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3民初11093号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1511号第2幢2B室。法定代表人杨志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汇深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国威路国威公司工业厂房127栋3301室。法定代表人邱家海。上列原告诉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九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妙燕、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邱家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通过与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受让以知名艺人范冰冰、黄铭良（艺名为黄少祺）为人物造型的系列婚纱、礼服摄影作品，依法享有该系列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等相关权利。原告发现被告其经营的网站“wh.bendibao.com”上登载了上述摄影作品中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7、F-37，巨星浪漫代言系列作品FH-89，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5、F-6、F-27、F-19、F-18、F-31的照片（依序为11090—11098号案件诉请保护的图片）。经原告查实，所有照片并未授权被告网站使用，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故原告申请上海市东方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权利人授权许可擅自使用他人作品且不符合该法第22条关于合理使用的决定，是侵犯著作权的侵权行为。《著作权法》第48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涉案侵权摄影作品是以知名艺人范冰冰、黄铭良（艺名为黄少祺）两位明星为人物造型而拍摄。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将照片放在网站上，并可随意被他人下载、传播、复制、发行等，不但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导致原告失去对上述照片的有效控制，更为严重的是导致该系列照片的商业价值大大降低，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保障原告的著作权权益，恳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网站上删除涉案摄影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人民币1万元，9案共计人民币9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律师费每案人民币3000元，9案共计人民币2.7万元；4、被告承担本九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在庭审中当庭撤回九案中的诉请第一项，并明确其诉请保护的均是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一、《版权转让合同》无效，原告不拥有该图片的著作权。本案所涉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版权转让合同》无效。转让合同第二条载明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权转让费。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营利性使用照片须事先取得肖像权人的许可。合同并未取得肖像权人的许可，因此该《版权转让合同》无效。二、原告诉求被告判赔金额过高，应于驳回。首先，根据《著作权法》第47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的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后果，完全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本案登载所涉图片的文章访问量极低，仅有51次点击，并且目前已经删除，被告没有因图片获得收入。根据国家版权局发布的《美术出版物稿酬标准试行办法》中规定，摄影作品每幅标准为10至40元，原告诉求判赔金额过高。综上，故请法院支持被告，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9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作登字“09-2010-G-019号”《作品登记证书》，主要内容：作品名称《巨星浪漫代言系列56—89》，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季小毅，著作权人为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9年6月1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0年10月9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编号及内容，图片FH-89系以范冰冰为人物造型的婚纱摄影图片。2012年6月1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了“沪作登字-2012-G-00009875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65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33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34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55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47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46号”、“沪作登字-2012-G-00009859号”《作品登记证书》，主要内容：作品名称依序为《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7）》、《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37）》、《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5）》、《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6）》、《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27）》、《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19）》、《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18）》、《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31）》，作品类型均为摄影作品，作者均为季小毅，著作权人均为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日期均为未发表，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12年3月30日，作品登记日期均为2012年6月1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附有作品名称及内容，均系以范冰冰为人物造型的系列婚纱或礼服摄影图片。2014年5月31日，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将“明星代言系列摄影作品”版权转让给原告，转让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永久，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并约定自合同生效之后，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合同所涉著作权进行侵权诉讼等维权事务，……双方确认合同签署前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对外授权仍然有效。该合同附件列表包括前述《巨星浪漫代言系列56—89》和《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7、F-37、F-5、F-6、F-27、F-19、F-18、F-31）》。（2016）沪东证经字第4797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4月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会忠在上海市东方公证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通过该公证处电脑上网，打开浏览器GoogleChrome，通过百度搜索相关内容并浏览“wh.bendibao.com”、“www.miitbeian.gov.cn”等相关网页，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相关网页浏览过程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录制生成得到“录像1.exe”文件。该公证所附光碟操作过程显示，首页网址为“wh.bendibao.com”的网站，网页显示网站名称为“本地宝Bendibao.com武汉”，网页下方显示“本地宝BENDIBAO.COM汇深网版权所有2006-2016ICP证：粤B2-20040803”字样；在该网页搜索“网曝李晨范冰冰元旦三亚结婚”，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同名链接，进入网址为“wh.bendibao.com/xiuxian/20151016/74723.shtm”的网页，该网页载有名为《网曝李晨范冰冰元旦三亚结婚范冰冰美艳婚纱照赏析》的图文，标题下署有“2015年10月16日来源：武汉本地宝”字样，其中有9张图片，分别与前述《巨星浪漫代言系列56—89（FH-89）》和《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7、F-37、F-5、F-6、F-27、F-19、F-18、F-31）》相同；进入网址为“www.miitbeian.gov.cn”、名为“工业和信息化部ICP/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网站，域名为“bendibao.com”的网站，网站名称为“本地宝”，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06083371号，主办单位为被告，主办单位性质为企业。2010年9月10日，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海我要我爱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签订了《许可使用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上海我要我爱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在上海唯一视觉婚纱摄影网上使用巨星浪漫代言系列摄影作品中的FH-12、23两幅照片，授权期限自2010年9月10日起至2011年9月9日止，许可使用费为每年人民币20000元整；上述许可使用费已于同月13日支付。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作品登记证书、《版权转让合同》、证据保全公证书及所附光碟、委托代理协议、《许可使用协议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巨星浪漫代言系列56—89（FH-89）》和《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7、F-37、F-5、F-6、F-27、F-19、F-18、F-31）》均为人物婚纱摄影，虽然较易拍摄，但是从模特、服装、衣饰、姿势等的选择可以看出摄影师的精心准备，图片的整体效果也体现了一定艺术的美感，具备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对摄影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作品登记证等证据显示，《巨星浪漫代言系列56—89（FH-89）》和《明星代言影楼品牌系列作品（F-47、F-37、F-5、F-6、F-27、F-19、F-18、F-31）》共9张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为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原告签订的《版权转让合同》，上述9张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转让给原告，且转让期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永久，因此本案的原告是适格的。至于被告关于没有取得肖像权人的许可、该合同依法应无效的答辩意见，由于涉案摄影作品均已进行著作权登记，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作为公众人物的肖像权人不同意对摄影作品进行营利性使用，故被告的该项答辩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发布被控侵权图片的网站名称为“本地宝”，网页底部显示“本地宝BENDIBAO.COM汇深网版权所有2006-2016ICP证：粤B2-20040803”，而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显示，首页网址为“bendibao.com”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06083371号，主办单位为被告，主办单位性质为企业，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认定涉案网站为被告所有。被告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在其网站使用了涉案的9张图片，经比对，上述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9份摄影作品分别内容一致，均属同一作品。鉴于原告否认有授权或许可被告使用涉案作品，被告又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而摄影作品均已公开发表，被告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因此，被告作为涉案网站的所有单位，未经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许可或授权，擅自将与摄影作品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或侵权图片系他人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9份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已当庭撤回，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之利润，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拍摄难易程度、类型、模特知名度、大小、使用的影响力，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的持续时间、侵权行为后果等因素，尤其是涉案网站的被关注度及传播力度，酌情判定被告每案赔偿原告含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元，9案共3.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汇深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案赔偿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4000元，9案共计人民币3.6万元。二、驳回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为人民币125元，九案共计人民币1125元，均由被告深圳市汇深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天姣人民陪审员  赵 佳人民陪审员  张秀枚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