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修茂贵，男，1974年9月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莲，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东成，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男，2000年8月5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石全华、林华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全华，男，1973年5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英，女，1977年12月0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兰子禄、许金发，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2003年11月1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李东如、林顺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如，男，1973年1月8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顺娣，女，1974年4月16日生。
委托代理人吴金盛，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修茂贵、王洪莲因与被上诉人石某、石全华、林华英、李某某、李东如、林顺娣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武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武民初字第2０8０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修茂贵、王洪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东成，被上诉人石某、石全华、林华英的委托代理人许金发，被上诉人李某某、李东如、林顺娣的委托代理人吴金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8月6日中午，被告石全华、林华英之子石某（2000年8月5日生）和被告李东如、林顺娣之子李某某（2003年11月11日生）在武平县平川镇七坊村下瑶前被告李某某家中玩耍时，原告修茂贵、王洪莲之子修某某（2006年10月2日生）也来到被告李某某家中和石某、李某某一起玩耍。当日14时左右，被告石某、李某某相约去游泳，修某某知道后也要求和被告石某、李某某一起去游泳，遂三人由被告石某骑一辆自行车，被告李某某和修某某轮流坐一会自行车，走一会路的方式来到武平县万安乡五里村宋子桥下的溪中游泳。在游泳过程中，修某某在深水区不慎溺水。被告石某欲自行救修某某，但因水深不敢下水相救。于是，被告李某某留在原地，被告石某跑到路边去喊人救落水的修某某。被告石某的喊叫得到路人的报警和救助，路人将落水的修某某救上了岸。警察也随即赶到现场救助，并将修某某送到医院抢救，但经抢救无效身亡。
原审判决认为，修某某为未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差，需要给予特殊保护。原告修茂贵、王洪莲是修某某父母、法定监护人，对其未满十周岁的子女依法负有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义务。修某某跟随被告石某、李某某一起到武平县万安乡五里村宋子桥下的溪中游泳，在游泳过程中不幸溺水身亡，其原因在于二原告疏于对修某某进行在特殊场所及溪流等危险地段的安全教育，缺乏对修某某进行有效保护，放任修某某外出玩耍，以及修某某对深水区缺乏相应的认识和判断行为后果的能力，二原告应对修某某溺水身亡后果的发生负全部责任。被告石某、李某某未对修某某实施致修某某溺水身亡的行为。同时，被告石某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告李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均缺乏对其行为的认知能力，法律没有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一同外出玩耍的同龄人负有保护义务。况且被告石某、李某某发现修某某溺水时，在自行无法救助的情况下，被告李某某留在原地，被告石某跑到路边呼喊求助，并得到路人的报警和救助。综上，修某某溺水身亡的后果与被告石某、李某某及其法定监护人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二原告要求被告石某、李某某及其父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修茂贵、王洪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原告修茂贵、王洪莲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修茂贵、王洪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修茂贵、王洪莲上诉称：1、被上诉人石某、李某某虽为未成年人，但其对事物的认知和处理具有与其年龄相当的能力，对在溪水中游泳，存在危险是明知的，被上诉人石某、李某某相约外出游泳，并带上诉人之子修某某前往危险水域游泳，彼此之间有相互照顾、帮助的义务。2、2０13年8月6日，修某某在家及周边玩耍，对于上诉人来说，上诉人不能预见、也无法预见被上诉人石某、李某某会携带修某某到溪水中游泳。一审法院认定修某某在游泳过程中不幸溺水身亡，完全归责于上诉人的过错并负全部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未要求被上诉人给予一定的赔偿或补偿，有失社会公平与正义。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石某、石全华、林华英答辩称：答辩人石某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修某某并没有法定的保护和救助义务，在修某某落水后已尽力所能及的救助。答辩人石某无过错，其行为与修某某溺水身亡结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石某的法定监护人石全华、林华英也不应承担监护责任。上诉人作为修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怠于履行监护职责，依法应当对其子下河游泳溺水身亡承担全部责任。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某、李东如、林顺娣答辩称，答辩人李某某在事发时未满十周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修某某没有法定的救助、保护义务。答辩人李某某在事发时已经采取了力所能及的积极救助行为，答辩人李某某的主观上并没有过错。答辩人李某某的行为与修某某的溺水身亡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修某某溺水身亡的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疏于管教所致。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庭审，上诉人修茂贵、王洪莲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具体救助过程有异议。被上诉人石某、石全华、林华英、李某某、李东如、林顺娣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主张，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其对上述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上诉人修茂贵、王洪莲提交一份武平县第二小学的《致家长一封信》，证明被上诉人有收到禁止在暑期下河游泳的通知，但被上诉人石全华、林华英、李东如、林顺娣未对其子女作警示教育。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收到该信，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过错。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现二审提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修茂贵、王洪莲对其异议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作为监护人的上诉人修茂贵、王洪莲负有保护修某某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上诉人在本案中疏于对修某某的安全教育，缺乏对修某某的人身安全的有效保护，应对修某某溺水身亡后果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石某、李某某负有相互照顾、帮助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石某、李某某在修某某不慎溺水后已尽与其能力相应的救助义务。综上，修某某溺水身亡的后果与被上诉人石某、李某某及其监护人的行为在法律上的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上诉人修茂贵、王洪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繁钦
审 判 员 许虹菁
代理审判员 吴胜佳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毅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