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心斌，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新玲，女，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淄博市淄川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宁，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修桂芝，女，193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省，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淄博川岳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寨里镇南佛村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6996888219。
法定代表人：吕存恩，经理。
原审第三人：淄博天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白塔镇大海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9534639C。
法定代表人：吴建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即元，男，1948年6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吕心斌、陈新玲因与被上诉人修桂芝、原审被告淄博川岳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岳公司”）、原审第三人淄博天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心斌、陈新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宁，被上诉人修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省，原审第三人天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即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川岳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心斌、陈新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修桂芝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修桂芝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0年8月2日的185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书未通知债务人原审被告川岳公司，对川岳公司不发生债权转移的效力；2、该185万元债权系在2010年8月1日签订的，是川岳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天牛公司因承揽合同，双方对合同标的额的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天牛公司有违约行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最终确定，未到期、不确定的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书系复印件，且没有被上诉人修桂芝的签字，不具有证据效力；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借款事实的存在，上诉人未收到过川岳公司支付的185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5、上诉人提交的过磅单等书证，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川岳公司已以价值1324505.40元氧化钙抵顶天牛公司的设备安装款；6、本案的经济损失应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非依照尚未生效的借款合同中双方对利率的约定进行裁判。另，因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一审同时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修桂芝并非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合同案件的适格主体，也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债务人，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修桂芝答辩称:1、2010年8月1日天牛公司和川岳公司签订的《设备制造、安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付款条款，但由于川岳公司无力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川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心斌、陈新玲找到天牛公司协商，让天牛公司全额垫资185万元建石灰窑，吕心斌、陈新玲个人自愿承担本案债务，并声称相当于吕心斌、陈新玲向天牛公司借款，自愿支付借款的利息，这才形成了后面的《借款协议书》。故本案185万元，天牛公司不需要再实际交付。2、本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借款协议书》时工程虽然没有完工，但2012年5月15日各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此时各方自愿签订《还款协议书》，足以证实吕心斌、陈新玲、川岳公司对本案债务185万元是明知的，他们从没有对工程质量、合同违约等提出过任何异议。3、上诉人虽提供了过磅单，但并不能证实所有过磅单均是折抵修桂芝的债务。综上，吕心斌、陈新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牛公司答辩称，认可被上诉人修桂芝的答辩意见。
川岳公司未答辩。
修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吕心斌、陈新玲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5万元、利息905413.50元、违约金10万元，合计2855413.50元；2、被告川岳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吕心斌、陈新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修桂芝名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日，被告川岳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天牛公司（乙方）签订了《设备制造、安装合同》一份，就甲方委托乙方制造、安装混烧立式自动化控制石灰窑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包括自动化控制石灰窑专用设备1套，金额为76万元；钢结构制作、安装1套（含钢材），金额为109万元。合计金额185万元。合同对具体事宜作出了约定。
2010年8月2日，第三人天牛公司与原告修桂芝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天牛公司给川岳公司建自动化石灰窑一座，川岳公司欠天牛公司工程款185万元，现天牛公司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修桂芝，修桂芝同意受让该债权。天牛公司承诺并保证其转让的上述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本协议签订后天牛公司将上述债权的相关原始手续交付给修桂芝；本协议书签订后，修桂芝与债务人川岳公司另行签订还款协议书。
原告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3日，原告修桂芝（甲方）的委托代理人高林与被告吕心斌、陈新玲（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乙方因资金紧张从甲方处借款185万元，本款甲方不用向乙方支付现金，因天牛公司给川岳公司建自动化控制石灰窑一个，工程款185万元，该工程款本协议签订之日由川岳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给甲方出具借款条为证；借款期限从2010年8月3日起至2012年5月1日止，乙方于2011年5月1日前归还60万元，2011年10月1日前归还60万元，余款65万元于2012年5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利息按照年息1.2%分段按照实际欠款数额计算，并于支付每期本金时一次性付清；川岳公司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如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川岳公司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双方还就其他事宜作出了约定。协议中年息存在涂改情形，由1.2%改为12%。案外人高林在落款甲方处签名并捺印，被告吕心斌、陈新玲在乙方处签字，被告川岳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被告吕心斌、陈新玲在反诉状中认可复印件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庭审中又以无原件为由予以否认。
2012年5月15日，原告修桂芝（甲方）的委托代理人高东京与被告吕心斌、陈新玲（乙方）、川岳公司（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一份，就2010年8月3日乙方从甲方借款185万元，丙方提供担保的还款事宜达成协议：一、截止2012年5月15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息合计2356257.80元，乙方自2012年5月份开始每月支付甲方不低于2万元，剩余借款本息仍然按照年息12%计算支付利息。二、丙方生产氧化钙产品，甲方可以协助丙方联系客户销售氧化钙产品，回款直接支付给甲方，用来折抵乙方欠甲方的借款本息。四、丙方川岳公司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如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川岳公司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最后一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五、如乙方任何一起逾期还款，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甲方有权直接向博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方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三方还就其他事宜作出了约定,案外人高东京在落款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捺印，被告吕心斌、陈新玲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被告川岳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
原告自认签订前述还款协议后，2012年7月至9月期间，原告联系客户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自川岳公司拉走氧化钙产品1213893.20元，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9月5日、9月19日分三次支付货款30万元，剩余差额913893.20元，用以折抵了欠原告修桂芝的借款利息。被告吕心斌、陈新玲提供过磅单一宗，主张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和高东京授权第三人从川岳公司拉走了价值1324505.40元的氧化钙以抵顶安装款，原告对数额不予认可。川岳公司主张天牛公司代理人高东京从其公司拉走氧化钙共计6000吨，价值165万元抵顶设备的安装款，天牛公司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案外人高林、高东京均系以原告修桂芝的名义与被告订立协议，原告对代理行为予以认可，故应认定该二人的代理行为有效，因代理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修桂芝承担。对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
虽然原告未能提供2010年8月3日借款协议书的原件，但被告吕心斌、陈新玲在反诉状中的陈述，可以确定其确曾签过该协议书，结合原告提供其他证据，该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与还款协议书互相佐证，亦可确定年息改为12%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两被告在庭审中又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吕心斌、陈新玲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对所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具有明确认识。其虽辩称受原告代理人高东京欺骗签订协议，但未举证证实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在没有证据证实原、被告所签订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存在其他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对被告吕心斌、陈新玲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川岳公司与天牛公司所签订的设备制造、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认定。关于天牛公司是否对川岳公司享有185万元的债权问题。被告川岳公司在答辩中对工程款的数额本身未予否认，仅是抗辩债务已部分清偿及天牛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且在之后的借款协议书中，其以担保人的身份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天牛公司对川岳公司享有债权18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天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修桂芝基于该债权转让取得了天牛公司对川岳公司的债权。
本案中，原告并未向被告吕心斌、陈新玲交付现金，双方均无异议，由此可以确定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的签订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故本案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涉及承揽、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等多个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的行为，应认定系被告吕心斌、陈新玲自愿承担被告川岳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其实质为债务转移行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可作为基础法律关系合同履行的重要证据，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有权基于该证据向被告主张权利。
还款协议中约定了债务本息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被告未按期履行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归还全部本息。因原告自认存在由川岳公司以货物抵顶债务本息的事实，故债务本息应在扣减折抵钱款后重新确定。至2012年5月15日的债务利息，双方已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经审查未超过法律限制的利率标准。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原告有权主张的债权本金为185万元、利息为533627.66元（506257.80元+185万×0.12÷365×45天）。因原告自认折抵发生于一个时间段，双方均未能明确折抵的具体时间及金额，折抵期间的利息该院不予认定。故本院确定原告自认折抵的数额913893.20元，在先扣减利息后的余额380265.54元应视为返还的债务本金。截至2012年10月1日，原告有权主张的本金数额为1469734.46元（1850000.00元-380265.54元）。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9日，原告有权主张的利息数额为754275.78元（1469734.46元×0.12÷365×1561天）。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债务本息的诉求，该院均予以部分支持。被告虽辩称抵顶的数额高于原告自认数额，但其仅提供川岳公司与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之间业务的原始凭证不足以证实所有业务款项均抵顶了原告债务这一主张，对此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依据协议书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超出法律限制利率标准，该院予以支持。
被告川岳公司自愿为被告吕心斌、陈新玲的债务提供担保，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其依法应对被告吕心斌、陈新玲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川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川岳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吕心斌、陈新玲追偿。被告川岳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心斌、陈新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修桂芝债务本金1469734.46元；（二）被告吕心斌、陈新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修桂芝债务利息754275.78元；（三）被告吕心斌、陈新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修桂芝违约金100000.00元；（四）被告淄博川岳钙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吕心斌、陈新玲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淄博川岳钙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吕心斌、陈新玲追偿；（六）驳回原告修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吕心斌、陈新玲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643.00元，由原告修桂芝负担5632.00元，由被告吕心斌、陈新玲、淄博川岳钙业有限公司负担24011.00元；申请费5000.00元，由原告修桂芝负担950.00元，由被告吕心斌、陈新玲、淄博川岳钙业有限公司负担40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反诉原告吕心斌、陈新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1、修桂芝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3、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数额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同时判定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修桂芝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1、川岳公司与天牛公司签订的《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能够证明天牛公司对川岳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金额为185万元。后天牛公司与修桂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川岳公司欠天牛公司工程款185万元债权转让给修桂芝，修桂芝同意受让该债权。
2、案涉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修桂芝的委托代理人分别为高东京、高林，修桂芝认可高东京、高林的代理身份。
故，修桂芝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二、本案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1、案涉的还款协议书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高东京、上诉人吕心斌、陈新红、原审被告川岳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吕心斌、陈新红虽辩称受欺骗所签，但未举证证明，且与该还款协议书已部分履行的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案涉借款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与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上诉人在一审民事反诉状中亦认可曾签订过该借款协议书，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未收到过川岳公司支付的185万元的主张，因该借款协议书系上诉人自愿承担川岳公司所欠天牛公司185万元债务的行为，对上诉人与川岳公司而言，系债务转移关系。故，川岳公司未支付款项，并不影响该借款协议书的效力。
3、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原审第三人天牛公司和被上诉人修桂芝之间所签，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协议书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上均有原审被告川岳公司的盖章，从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看，川岳公司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知情的，对此，川岳公司亦未提出上诉，故上诉人所提该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川岳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在川岳公司和天牛公司的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天牛公司有违约行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最终确定，未到期、不确定的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法律并未规定未到期、不确定的债权不允许转让，对债权存有异议的，债务人可以行使抗辩权。本案中，上诉人虽抗辩天牛公司有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但并未举证证明，且其在承揽合同签订后一年零九个月又签订还款协议时并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也未对债权数额提出异议，并部分履行还款义务。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其他理由，一审已予以详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
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数额是否正确问题
1、上诉人主张2012年8月至10月，川岳公司已用石灰抵顶欠款1324505.40元，并提供过磅单一宗，对此，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仅认可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共从川岳公司拉走石灰1213893.20元，并支付了30万元货款。经查，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该公司仅委托了吕晓鹏前去川岳公司拉石灰，而在上诉人提供的过磅单中有一部分不是吕晓鹏签字。对没有吕晓鹏签字的过磅单，本院二审庭审时责令被上诉人庭后三日内向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核实，被上诉人回复称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对不是吕晓鹏签字部分不予认可。且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拉走的石灰，既有付款部分，也有折抵本案案涉款项部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不认可的过磅单部分与抵顶本案债务有实际联系，及具体折抵约定。故，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与山东天航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处理。
2、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数额未提异议，本院经审查，亦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数额正确，予以确认。
四、一审判决同时判定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
1、案涉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本息按照年息12%计算支付利息，上诉人有任何一期逾期还款，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
3、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同时约定利息和违约金条款，符合意思自治原则，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在上诉人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同时判定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吕心斌、陈新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2.00元，由上诉人吕心斌、陈新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汪燕飞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