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03刑初56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忠国，绰号“米国子”，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于荆州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其患有精神病可能，于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11月3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本院决定于2017年9月4日对其逮捕，同年12月20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琴、王大虎，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州区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忠国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申请延期审理，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爱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忠国及其辩护人刘琴、王大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至4月期间，湖北郢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荆州市荆州区“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后，被告人沈忠国以到工地阻碍施工、发短信威胁等形式，通过该公司经理张某1向该项目现场施工负责人余某（另案处理）强行讨要部分工程，被余某拒绝。2015年4月20日上午10时许，余某与公司员工付某、张某3（均另案处理）到张某1办公室汇报工作，沈忠国在该办公室内再次向余某讨要工程时，余某打沈忠国一拳，并与沈忠国用拳脚互殴，付某、张某3也踢了沈忠国腿部几脚。双方被张某1拉开后，余某三人乘坐由张某2驾驶的余某的一辆车牌为鄂Ｄ×××××银白色丰田越野车先行离开，沈忠国随即驾驶一辆车牌为鄂Ｄ×××××黑色北京现代越野车进行追赶，余某发现后让张某2甩开沈忠国的车辆未果。当日11时左右，沈忠国在荆州区荆西村三组荆西九路南头追上后驾车撞击余某车辆尾部。余某的车辆被撞后其持一把砍刀下车，欲砍沈忠国的车胎。张某3、付某见状也跟着下车，张某3从车尾箱拿出一把工兵锹，付某从地上捡起半截小红砖，二人随余某一起向沈忠国的车辆走去。随即，沈忠国取出一支随身携带的霰弹猎枪伸出车窗朝余某开了一枪，将余某左腋下和左大臂内侧打伤。在余某受伤后过来抢夺猎枪的过程中沈忠国又拿出一把砍刀与余某互砍，致使余某面部受伤，沈忠国眼部、手部和四肢受伤，且沈忠国的车胎和车玻璃被余某、付某、张某3持刀和工兵锹砍破。在此过程中，余某拨打了110报警，民警出警后赶到现场将余某、沈忠国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余某身体损伤程度为一处重伤二级、二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沈忠国身体损伤程度为一处重伤二级、二处轻伤二级。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忠国所持枪械为制式霰弹猎枪，直接认定为枪支。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沈忠国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沈忠国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忠国犯有故意伤害罪的关键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沈忠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存在疑点。2.对被告人沈忠国刑事责任能力的认定应以第一次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准，即认定沈忠国案发时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原因如下：首先本案存在两份鉴定意见，由于鉴定依据不统一，导致了两个完全不同的鉴定结论；其次公安机关组织重新鉴定的做法缺乏事实根据，鉴定程序不合法；再次，第二次鉴定时鉴定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采信。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沈忠国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4月期间，湖北郢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荆州市荆州区“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后，被告人沈忠国以到工地阻碍施工、发短信威胁等形式，通过该公司经理张某1向该项目现场施工负责人余某（另案处理）强行讨要部分工程，被余某拒绝。2015年4月20日上午10时许，余某与公司员工付某、张某3（均另案处理）到张某1办公室汇报工作，沈忠国在该办公室内再次向余某讨要工程时，余某打沈忠国一拳，并与沈忠国用拳脚互殴，付某、张某3也踢了沈忠国腿部几脚。双方被张某1拉开后，余某三人乘坐由张某2驾驶余某的一辆车牌为鄂Ｄ×××××银白色丰田越野车先行离开，沈忠国随即驾驶一辆车牌为鄂Ｄ×××××黑色北京现代越野车进行追赶，余某发现后让张某2甩开沈忠国的车辆未果。当日11时左右，沈忠国在荆州区荆西村三组荆西九路南头追上后驾车撞击余某车辆尾部。余某的车辆被撞后其持一把砍刀下车，欲砍沈忠国的车胎。张某3、付某见状也跟着下车，张某3从车尾箱拿出一把工兵锹，付某从地上捡起半截小红砖，二人随余某一起向沈忠国车辆走去。随即，沈忠国取出一支随身携带的霰弹猎枪伸出车窗朝余某开了一枪，将余某左腋下和左大臂内侧打伤。在余某受伤后过来抢夺猎枪的过程中沈忠国又拿出一把砍刀与其互砍，致使余某面部受伤，沈忠国眼部、手部和四肢受伤；沈忠国的车胎和车玻璃被余某、付某、张某3持刀和工兵锹砍破。在此过程中，余某拨打了110报警，民警出警后赶到现场将余某、沈忠国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余某身体损伤程度为一处重伤二级、二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沈忠国身体损伤程度为一处重伤二级、二处轻伤二级。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忠国所持枪械为制式霰弹猎枪，直接认定为枪支。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沈忠国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证据一，物证照片
（1）沈忠国作案时的枪支、刀具、案发时驾驶的鄂Ｄ×××××车辆照片，证实沈忠国非法持有枪支，刀上有血迹；车的驾驶室内有一把砍刀的刀鞘，副驾驶车门槽内有一个黑色的枪套，前后挡风玻璃、前左侧玻璃被毁坏的情况。
（2）余某案发时所穿的毛衣和外套、其所乘坐的鄂Ｄ×××××车辆照片,该车正后方有被撞的痕迹，有两处破损，车左后侧有被撞坏的痕迹，余某衣服破损情况与枪伤吻合。
（3）沈忠国与余某受伤倒地附近的草丛内发现的半截红砖的照片；案发时余某所持的砍刀照片，刀上有血迹。
（4）猎刀、工兵锹的照片，证实案发时付某的猎刀未展开，刀上未见血迹，从余某鄂Ｄ×××××车尾箱提取的工兵锹有一处被刀砍坏的带血痕迹，锹的其他地方未见血迹。
证据二，书证
（1）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135××××9976系余某报警电话）、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
（2）湖北郢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通知文件、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荆州市荆州区2014年全省新增千亿斤粮食产能田间工程考勤表。
（3）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沈忠国曾经阻碍施工，施某曾报警。
（4）张某1的手机短信截图，“张总如果您明天还不安排我们见面，那我也理解您的难处了，还是谢谢您了，以后不管我和他搞成什么样子，只要一出事，您公司肯定脱不了关系，到时候您不要责怪我，我该做的已经做了。”证实沈忠国曾强行找张某1、余某讨要工程，同时证明沈忠国案发时的行为不符合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人的状态。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
（6）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2015.4.20荆西村寻衅滋事案”现场有无监控和寻找其他目击证人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没有监控设备且没有找到其他目击证人。
（7）到案经过，2015年4月20日11时许，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余某、沈忠国受伤倒地，民警将其抓获后送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
证据三，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罗某、刘某1、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1日，沈忠国带人到余某工地阻挠施工，声称在这里搞工程没有跟他打招呼肯定搞不成，余某让施某报警。
（2）证人张某1（郢都公司经理）的证言，余某是马店村项目现场施工负责人。该项目招标后，“米某”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要分包部分工程，我要其找余某谈。2015年4月17日又接到“米某”的电话后，要他4月20日到我办公室与余某谈。2015年4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米某”与余某谈了两三分钟，余某打了“米某”一拳，随后二人扭打在一起用拳脚互打，未见付某、张某3参与打架，未看见有人持凶器或工具。我将二人分开时，看见“米某”的脸上和余某的手上有血。随后四人离开，出门时好像有人踢了“米某”一脚。前一天办公室监控被拔，未能记录当时情况。
（3）证人张某2（余某司机）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自己开车送余某、付某、张某3三人到南环路送资料，送完后三人上车，车开到郢都路与凤凰路十字路口时，余某叫他左转上凤凰路，说是有车子追他要把后面的车甩开。后绕了一圈未甩掉，车开到九阳大道荆西段时，被后面一辆越野车从后面撞了一下。车被撞停后，余某等三人下车把车后备箱打开了，后备箱有把铁锹。越野车又将车的左侧撞了一下，我怕出事，就开车到拥军路接到余某的老婆再回到现场时，余某已经被抬到救护车上。
（4）证人徐某1、周某（均为路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看见荆西村路边水沟旁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水泥路面上站着一名男子，手里没拿东西，还有两名男子手里各拿一把砍刀对峙，就打电话报警了。
（5）证人付某的证言，在张某1的办公室沈忠国和余某打了起来，我帮忙用脚踢了沈忠国的大腿两脚，我当时拿出猎刀但未打开。余某等四人驾车离开后，沈忠国驾车追赶至九阳大道荆西路段时，沈忠国加大油门从正后方撞击了余某的车辆，被撞后，余某持砍刀下车，我持半截小红砖，张某3持铁锹，在三人走向沈忠国车辆的过程中，大概离5米处时，我用红砖砸向沈忠国车前挡风玻璃时，看见沈忠国持一把黑色来福枪向余某开枪并打伤了余某。我用猎刀将沈忠国的车胎刺破，张某3持铁锹砸沈忠国汽车的后挡风玻璃，并砍破右后车胎，余某受伤后冲到驾驶室旁与车内的沈忠国对砍。随后，沈忠国开车撞人时撞到余某车尾，余某持刀将沈忠国车的左前胎砍破，沈忠国再次倒车时冲到农田沟里不动了。余某让我们开车离开，张某3和张某2开车离开。我将沈忠国掉在地上的枪捡起来丢在一边，余某打110报警，我打120电话，看见沈忠国持刀走来，余某也持刀冲过去与沈忠国对砍，约30秒后，余某将沈忠国扑倒一起滚到水沟旁，我上前捡起一块小红砖打了沈忠国的屁股一下，并夺下沈忠国手中的刀，后来警察就来了。
（6）证人张某3的证言，沈忠国一进张某1办公室就和余某争吵，余某就用他手里的塑料文件夹扔在了“米某”脸上，随后发生拳脚互殴，我看到“米某”的鼻子在流血。我们离开后看见“米某”开的车一直跟在后面，我们就开车围绕凤凰路转圈想甩开这个车子，但没有成功。当我们行至九阳大道荆西段时，“米某”加大油门从我们的正后方撞上了我们的车，余某就在“米某”车前约1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停车后，余某拿出了放在车后排的砍刀下车向对方走去，我和付某也下车，付某在车旁边捡了半截小红砖拿在手上，我从车后备箱拿了一把铁锹紧跟在余某后面，走到离对方车约5米的地方时，“米某”拿着一把黑色来福枪，将半个身子从驾驶室伸出来，用枪对着余某开了枪。余某中枪后没有倒地，继续向对方的驾驶室方向走去，付某将手中的砖头对着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过去，用猎刀把“米某”的右前轮胎刺破了。我砍完沈忠国车的右后胎和后挡风玻璃后，准备去砍左前玻璃时，沈忠国持刀砍我，一刀砍在铁锹木柄上。余某喊了一句话，让我们都走，我就和张某2开车去找余某的老婆了。
（7）证人任某（马店村书记）的证言，沈忠国曾垫资给马店村修一条村级公路，2015年村里还欠沈忠国21万工程款。
证据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余某陈述：2015年2月项目启动后，沈忠国以到现场阻扰施工、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威胁的方式强要工程，我未同意并多次向地方领导汇报。2015年4月20日在张某1办公室因沈忠国再次威胁强要工程而发生拳脚冲突，沈忠国的鼻子被我打伤流血。离开后甩开沈忠国车辆未果，在荆西九路被沈忠国加速撞击后，我持刀下车，准备沈忠国再次撞击时就砍破他的车胎。随后沈忠国开枪打伤了我，我受伤后上前夺枪时可能用枪托砸伤了沈忠国的眼睛。枪被夺下丢地上后，沈忠国又拿刀砍我，我持刀与沈忠国对打。随后沈忠国开车撞击我时，我持刀砍破驾驶室玻璃和左前轮，沈忠国再次启动车后开到农田里不能动了。我趁机拨打了110报警，付某站在一旁，张某3和张某2已经开车离开了。我在接听民警电话时，沈忠国冲过来砍伤我，我就持刀与其互打。我夺枪时看见付某拿一块砖头砸向前挡风玻璃并持刀扎破右前胎，张某3用铁锹砸了沈忠国车的后挡风玻璃和右后胎。
证据五、鉴定意见
（1）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法）字〔2015〕第10号、第11号法医学意见书，余某目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沈忠国目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目前住院治疗，未进行活体检验，需待其治疗终结，完善相关病历资料并经法医活体检验后作出正式的鉴定结论。（最终结论不低于轻伤二级）
（2）荆州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法鉴字391号意见书，余某损伤程度一处重伤二级（面部创口），二处轻伤二级（颅骨骨折、胸壁异物存留），一处轻微伤（前臂损伤）。
（3）荆州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539号意见书，沈忠国损伤程度一处重伤二级（眼盲），二处轻伤二级（手功能丧失4%，体表疤痕）。
（4）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枪）字〔2015〕第00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送检枪械为制式霰弹猎枪，直接认定为枪支。
（5）荆州市荆州区物价认证中心荆价鉴证字（2015）0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标的为一辆黑色现代胜达牌小轿车的受损价值，车牌为鄂Ｄ×××××，具体明细为：前挡风玻璃1150元，后窗玻璃480元，左前窗玻璃235元，轮胎1640元，全车油漆2500元，前保险杠1580元，前引擎盖300元，左前叶子板900元，右前叶子板900元，右后叶子板400元，左后叶子板400元，修行李架300元，共计10785元。
（6）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6〕第09359号鉴定意见书，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结论为限制责任能力，建议药物控制。
证据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荆西三组村级公路与荆西九路交汇处为一丁字路口，该路口以北10米有一200×160cm玻璃渣，玻璃渣以北10米、荆西九路的西侧菜地内发现一车辙印痕，该印痕的北端发现一车牌为鄂Ｄ×××××北京现代牌黑色越野车，该车车头朝北，车轮胎破裂，车辆后挡风玻璃与主驾车窗玻璃破碎，车辆前挡风玻璃右上角有被击打痕迹，前挡风玻璃左侧有大量的喷溅血迹，驾驶室内有大量血迹，在驾驶室座椅上发现一白色三星牌手机，在车辆驾驶员脚踏处发现一黑色刀鞘（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副驾驶车门门槽处发现一黑色枪套（拍照后原物提取），沿车头向北油菜田靠围墙处，发现由南至北滴落血迹。
现场现代黑色越野车以北20米处地面发现一把长74cm黑色霰弹枪与一把带血的砍刀，枪支以东400cm的地面发现一把猎刀，枪支以西300cm处发现一处30×20cm血泊，血泊以北80cm有一水沟，水沟以北30cm地面即为伤者余某所在处，余某以西200cm处发现一把带血迹的砍刀，砍刀以西100cm处地面即为沈忠国所在地，在沈忠国西北30cm橘子树下发现半截红砖。
证据七、被告人沈忠国供述
被告人沈忠国供述，2015年2月因马店村未结清工程款，余某弄坏了石墩压坏了路才去阻扰施工。因之前和张某1约好承接工程的事于2015年4月20日到其办公室，余某来后，我找他分点工程搞，余某不同意并要带来的两个人用拳头打我，不知是谁用刀砍伤了我。张某1和我关系很好，现场劝解，余某三人就跑了。余某驾车离开后，我驾车追至荆西村，被七八个持刀枪的人将车逼停后围住打伤并砍坏车胎和玻璃，其中只认识余某，余某用刀砍伤了我，用刀或枪管弄伤了我的眼睛。眼睛受伤后我拿出枪朝外开了一枪，打到了谁不知道，车不受控制开到了田里，我捡了一把刀就和余某他们对打，砍到谁不清楚。事后余某看见有很多群众就叫他们走了，有4、5个人坐了一辆灰色的富康车走了，现场有3、4个人继续拿刀砍我。我们的车没有发生碰撞，两车相距有十多米远。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予以确认有效。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忠国犯有故意伤害罪的关键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沈忠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存疑的问题。经查，沈忠国持刀、枪故意伤害余某的事实，有接处警信息表、手机短信等书证、作案工具枪支和刀具、余某车辆被撞痕迹、证人付某、张某3、张某2、徐某1、周某证言、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伤情鉴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沈忠国犯有故意伤害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荆州市优抚医院对沈忠国进行鉴定时采用的是ICD-10之F20，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适用的是CCMD-3的标准，所以导致了不同鉴定结论的辩护意见，经查，这两个标准均为《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规定使用的行业标准，相同疾病在两种诊断标准中体现在诊断分类序号的不同，疾病本质并无二致。两份鉴定意见不同的原因是：（1）荆州市优抚医院在2010年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中明确记载被鉴定人妻子杨某在2010年4月6日介绍病情时反映的“患者2006年开始吸食麻果和冰毒”的重要时间节点事实，偏信了在案发后，杨某称“2010年被打住院，住院期间有人给他开始吸食麻果及冰毒”的说法；（2）杨某提供了被鉴定人喝酒及醉酒的事实。这两个方面存在遗漏和瑕疵，从而导致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沈忠国进行司法鉴定的材料失真，导致鉴定结论失真，而不是适用标准不同才导致结果不同。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不知道有几位鉴定人员到场，不符合法定程序问题，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员进行鉴定，经委托人同意，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派员到现场提取材料。现场提取材料应当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其中至少一名应为该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人”。经查，本次鉴定到现场调查人员是该所在册司法鉴定人员刘某2、唐某，其中鉴定人刘某2有正高级技术职称，系鉴定所负责人；唐某为该所质量控制监督员，同时，参与论证的鉴定专家程建平主任医师也为正高级技术职称的精神专家。经论证通过，所有鉴定人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确认并加盖司法鉴定机构专用章后，鉴定意见书正式发出，符合法定程序要求。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被害人提出对第一份鉴定意见有异议，在被害人没有说明理由，没有公安机关负责人的批准的情况下启动了重新鉴定程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侦查机关应当将用作证据的鉴定意见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害人。如果犯罪嫌疑人、被害人提出申请，可以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沈忠国的刑事责任能力应以第一次鉴定意见为准的辩护意见，综合其他证据全案考察，结合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在案发前后的表现，说明其作案时既有病理基础，又有现实动机，对作案行为的性质、后果等辨认能力并未完全丧失。通观两次鉴定的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不论是在检材收集的全面性上，还是分析说明的内在逻辑性上、客观性、科学性上，第二次鉴定都要优于第一次鉴定，其可采信性更高。第二次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内容详实，论理清晰，相比之下第二份鉴定意见更为普通人理解并信服，其证明力相比第一份鉴定意见的证明力较高。因此，本院认为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认为“被告人沈忠国具有限制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证明力较强，应予以采信。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忠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其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处罚。被告人沈忠国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沈忠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经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忠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顾琼香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李江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