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25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德明，男，1963年4月26日生，云南省金平县人，彝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出纳，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裕蕾，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芳，女，1966年2月15日生，云南省金平县人，瑶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副院长兼会计，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旺，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建红，男，1976年9月6日生，云南省金平县人，彝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金平县卫计局基层股股长，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涛，男，1978年11月16日生，云南省金平县人，哈尼族，大学文化，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
云南省金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芳、钱德明犯贪污罪，黎涛、李建红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云2530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德明、陆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与副院长兼会计某、出纳钱德明合谋虚开发票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48.77042万元，并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30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10万元。具体为：
（1）2010年1月，李建红、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2.966万元，后三人分别于2010年春节后、7月、8月先后三次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6万元、6万元、3万元，每人三次各分得人民币2万元、2万元、1万元。
（2）2010年8月，李建红、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13.80442元，后三人于2011年春节后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6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2万元。
（3）2011年2月，李建红、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12万元，后三人于2011年9月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9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3万元。
2、2011年至2014年期间，周某（另案处理）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十六次与副院长兼会计某、出纳钱德明合谋虚开发票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405.19935万元，并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68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56万元。具体为：
（1）2011年12月、2012年1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先后分别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12.3509万元、28.8116万元，后三人分别于2011年12月、2012年春节前先后两次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6万元、6万元，每人两次各分得人民币2万元、2万元。
（2）2012年4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17.12万元，后三人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6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2万元。
（3）2012年5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15.0658万元，后三人于2012年6月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9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3万元。
（4）2012年8月、9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先后分别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8.75623万元、26.433万元，后三人于2012年中秋节后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5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5万元。
（5）2012年11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8.5584万元，后三人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5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5万元。
（6）2013年1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9.5165万元，后三人于2013年春节前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2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4万元。
（7）2013年1月底，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18.783万元，后三人于2013年3月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9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3万元。
（8）2013年3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7.66102万元，后三人于2013年4月期间先后三次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6万元、9万元、12万元，每人三次各分得人民币2万元、3万元、4万元。
（9）2013年4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7.7965万元，后三人于2013年5月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2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4万元。
（10）2013年5月、6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先后分别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7.8337万元、28.4567万元，后三人分别于2013年6月、2013年7月先后两次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8万元、6万元，每人两次各分得人民币6万元、2万元。
（11）2013年8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9.468万元，后三人于2013年中秋节前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9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3万元。
（12）2013年11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9.588万元，后三人于2013年年底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2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4万元。
（13）2014年1月，周某、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9万元，后三人于2014年春节前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6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2万元。
3、2014年期间，被告人黎涛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与副院长兼会计某、出纳钱德明合谋虚开发票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51.37659万元，并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30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10万元。具体为：
（1）2014年4月，黎涛、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9.6486万元，后三人于2014年5月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2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4万元。
（2）2014年6月，黎涛、陆芳、钱德明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公款人民币21.72799万元，后三人分别于2014年6月、2014年中秋节后先后两次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2万元、6万元，每人两次各分得人民币4万元、2万元。
4、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和金平县金河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七次非法收受药商杨某（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共计6.6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具体为：
（1）2010年1月，被告人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0.3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2）2010年10月，被告人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3）2011年1月，被告人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4）2012年10月，被告人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金河镇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5）2013年1月，被告人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金河镇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6）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金河镇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1.3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7）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金河镇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1.5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5、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黎涛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六次收受药商杨某（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8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具体为：
（1）2014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黎涛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2）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黎涛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黎涛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4）2015年2月，被告人黎涛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5）2015年3月，被告人黎涛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2.3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6）2015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黎涛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1.5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原判根据前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钱德明、陆芳、李建红、黎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周某（另案处理）以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公款后分别共同侵吞其中的部分赃款，其中被告人钱德明、陆芳、李建红共同侵吞30万元，各自分得10万元，被告人钱德明、陆芳与周某共同侵吞168万元，各自分得56万元，被告人钱德明、陆芳、黎涛共同侵吞30万元，各自分得10万元，被告人钱德明、陆芳共同贪污数额分别为228万元，被告人李建红、黎涛共同贪污数额分别为3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钱德明、陆芳、李建红、黎涛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建红、黎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收受他人给予的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钱德明、陆芳、李建红、黎涛经通知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钱德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被告人钱德明、陆芳、李建红、黎涛积极将各自分得、收取的全部赃款予以退缴，同时被告人黎涛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0万元、李建红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27万元、陆芳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故在贪污罪中对被告人钱德明、陆芳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建红、黎涛予以减轻处罚；在受贿罪中对被告人李建红、黎涛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钱德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人黎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总和刑期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被告人李建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钱德明贪污的公款人民币76万元，被告人陆芳贪污的公款人民币76万元，被告人李建红贪污的公款人民币10万元和受贿的人民币6.6万元，被告人黎涛贪污的公款人民币10万元和受贿的9.8万元。以上款项均已退缴。
陆芳上诉提出：不是本案犯意首起者，对单位经费开支没有审批决定权，每次套取资金的数额均由他人决定，在案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同时降低罚金金额。辩护人张学旺提出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
钱德明上诉提出：虽参与犯罪，但赃款一直未用，主观上并非将钱拿来挥霍；在案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愿积极缴纳罚金；一审未充分考虑其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朱裕蕾提出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2009年至2014年期间，李建红、周某（另案处理）、黎涛先后担任金平县勐拉乡卫生院院长，分别在任期内与该院副长兼会计某、出纳钱德明合谋虚开发票套取公款并侵吞其中部分公款据为己有。其中，李建红、陆芳、钱德明共套取公款计人民币487704.2万元，侵吞其中30万元，每人分得10万元；周某、陆芳、钱德明共套取公款计人民币4051993.5万元，侵吞其中168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56万元；黎涛、陆芳、钱德明共套取公款计人民币513765.9万元，侵吞其中30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10万元。
2、2010年至2015年期间，李建红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和金平县金河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七次非法收受药商杨某（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共计6.6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2014年至2015年期间，黎涛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六次收受药商杨某（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8万元，并为杨某谋取利益。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吸收人员报批表、合同聘用制干部转为固定制干部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金平县卫生局任免职文件、勐拉中心卫生院公账户银行交易流水、记账凭证、支票存根、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省商业零售统一发票、云南思林药业有限公司、云南华晨药业有限公司、云南尹庄药业有限公司、云南晟天医药有限公司、昆明天利和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清单及证明材料、发票流向查询结果、情况说明、发票状态查询、杨某、陈某农村信用社银行交易流水、红成鉴所鉴报字（2017）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金河镇卫生院记账凭证、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票据、情况说明、证人杨某、陈某的证言及同案人员周某的供述在案，与被告人钱德明、陆芳、李建红、黎涛的供述相互印证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芳、钱德明，原审被告人李建红、黎涛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后分别共同侵吞其中部分公款，钱德明、陆芳、李建红共同侵吞30万元，钱德明、陆芳与周某共同侵吞168万元，钱德明、陆芳、黎涛共同侵吞30万元，被告人钱德明、陆芳共同贪污数额分别为228万元，被告人李建红、黎涛共同贪污数额分别为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建红、黎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对二人实行数罪并罚。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钱德明、陆芳和原审被告人李建红、黎涛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钱德明、陆芳，原审被告人李建红、黎涛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钱德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钱德明、陆芳、李建红、黎涛积极将各自所得全部赃款予以退缴，同时黎涛、李建红主动缴纳全部罚金，陆芳主动缴纳部分罚金，有悔罪表现，故对上诉人钱德明、陆芳所犯贪污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李建红、黎涛予以减轻处罚；对李建红、黎涛所犯受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法定、酌定情节依法作出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钱德明、陆芳及辩护人朱裕蕾、张学旺关于是本案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凡
审判员 伍朝芬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