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3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禅堂派出所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光，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9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住灵璧县。系本案被害人。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005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13日9时左右，被告人刘某与同村村民程仁礼、刘焕金、刘培华等人到禅堂乡政府，找乡纪委书记马朝晖反映问题。马朝晖下乡检查工作乘坐李某的轿车准备离开，程仁礼等人上前阻止。程仁礼拉拽轿车倒车镜与李某发生争执，程仁礼在争执中将李某的脸部抓破。后双方被劝开。当天9时22分许，李某、吴兴朋、吴兴跃、吴某等人在禅堂乡政府大门前拦住刘某及程仁礼、刘培华等人乘坐的刘焕金驾驶的面包车，双方发生争执、厮打。刘某在互殴中用拳头将吴某鼻部打伤。吴某先后在禅堂乡卫生院和灵璧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434.95元。经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5月12日8时许，刘某被灵璧县禅堂派出所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一）《户籍证明》，证明刘某的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二）《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12日8时许，刘某被灵璧县禅堂派出所民警抓获。（三）《禅堂乡政府的证明》，证明2015年4月13日，禅堂乡政府组织检查沿灵双路的双李、大吴等五个村的“三边三线”工程情况。（四）医疗费票据及病历等材料，证明吴某被打伤后住院治疗情况，支付医疗费合计5434.95元。二、鉴定意见（灵）公（司）鉴（法）字[2015]2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材料，载明被害人吴某鼻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三、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一）现场图及刑事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及被害人吴某鼻部伤情等情况。（二）辨认笔录，证明经朱某甲、朱某丙、朱某乙辨认，指认出是刘某用拳头打伤吴某。（三）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从李某手机提取吴某当时被打伤后的伤情照片。四、视听资料光盘二张及制作情况，证明李某、吴某等人在乡政府门前拦刘某等人面包车，引起双方在乡政府门前及院内打架的情况。五、证人证言（一）李某证明，他开车接马朝晖书记去检查“三线三边”工程。在乡政府院内，王莽村上访的六七个人把马朝晖向车下拽，有人掰倒车镜，还踢马朝晖一脚。他说：“你弄车干什么？”对方骂他，几个人上来撕扯他，把他脸和手抓破了。被拉开后，他开车到乡政府大门口，遇到村长吴某和吴兴朋，说话时那几个人开车出来，双方再次厮打，掰倒车镜的人拿一拐棍打他，拐棍打断了。吴兴朋和刘焕金厮打到院内东边花园时，有人拿摇把准备打吴兴朋，吴某喊让吴兴朋注意，戴眼镜的男子打吴某面部一拳。派出所车到了，吴某还拽着拿摇把的人。他不清楚那人眼镜什么时候被打掉。（二）吴兴朋证明，他参与打架。在乡政府门前他和对方驾驶员对打，一直厮打到乡政府门楼底下，他把驾驶员打倒了，那个戴眼镜的过来和他厮打。在院内面包车跟前，他和吴兴跃又打了驾驶员。有人拿摇把要打他，他向西跑了。回来时看见吴某满脸是血。（三）吴兴跃证明，他到门楼下面时，看见吴某一脸是血。吴兴朋和一个男的互相指指点点，他和吴兴朋一起打那个男的。他听见后边有人喊：“有人拿摇把打你们了”。他和吴兴朋跑了。他那天戴鸭舌帽，他和吴兴朋打的那个男的有三十多岁，身材中等，较壮实，没戴眼镜。（四）朱某丙（朱小四）证明，上午9时许，他经过乡政府门口时，一个戴帽子男的从乡政府院内三轮车拿个摇把，跑到门楼底下准备打一个高个男的，吴某想去夺摇把，被那个戴眼镜男的一拳打在鼻子部位，把吴某打倒了。围观的人把吴某拉起来，吴某满脸是血，跑到院子里拽住那个拿摇把的人。过一会派出所车到了。（五）朱某乙证明，当天上午9时许，他在乡政府大门前看见李某、吴某和一个大个子拦住一辆面包车，与车上王莽村几个人发生厮打。一个人拿不锈钢拐棍打李某，拐棍打断了。车上人往院子里去，吴某拽那个拿拐棍的人，一个戴眼镜的人跑过来，迎面一拳把吴某打趴在地上。在院子里，一个大个子和面包车司机厮打，有个人拿摇把，被朱某甲夺下。派出所人到了，那个大个子从食堂小门跑了。（六）朱某甲证明，当天上午9时许，他在乡院内打扫卫生，王莽村几个人与李某发生争执。双方在大门口打起来，他看见李某趴在地上，吴某拽对方一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瘦子对吴某面部打一拳，吴某倒地上。吴某开始拽着的那个人拿个摇把，吴某上去夺。他上去夺下摇把，吴某仍拽着那人。吴某被打的位置在乡政府门楼底下，位置偏西。（七）朱宗彬证明，吴某是被一个40多岁，戴眼镜男的打伤，位置在乡政府门楼底下，一审当庭指认是刘某打伤吴某。（八）程仁礼证明，当天上午8时许，他和刘某、刘焕金、刘培华、王佃邦、王夫胜到乡政府反映问题，和书记马朝晖的司机发生争执，司机打他胸部几拳，他抓伤司机右脸颊。他们乘车出大门时，被那个司机带四五个人拦住。司机要打刘焕金，被一个女的拦住，司机和一个光头男的打刘焕金，刘焕金向院子里跑，他拾一根铝合金拐棍跟进院内，被打急了，从三轮车上拿个摇把，一个短发男的抓住摇把，对方女的满脸是血抓住他，说是被他打伤的。他不知道是谁打伤那个女的。（九）刘焕金证明，当天上午9时许，他和刘某等六人到乡政府上访，马朝晖书记坐车要走，程仁礼开车门拽马朝晖，与司机发生争吵、撕扯，他上去把双方拉开。后来他们开车刚出乡政府大门，被那个司机和一个女的等十几人拦住。他先下车，一大个子打他胸部，一个光头抱着他，他也还手了，双方打在一起。当时比较混乱，他没有看清别人怎么打的。之后他向乡政府院内跑，大个子还追他，刘某倒在院内地上，程仁礼被对方女的拽着。这时双方不打了，有人报警，大个子跑了。在院子里他才看到女的鼻子被打流血，不清楚怎么伤的。他听说程仁礼拿别人不锈钢拐棍打断了，还赔别人50元钱。（十）王夫胜证明，刘培华把马朝晖从车里拽下来，与司机争吵、厮打。他们坐车出乡政府大门时，被司机带人拦住，刘焕金下车和拦车的人说了几句话，司机打刘焕金胸口一下，刘焕金打司机一拳，双方发生厮打。程仁礼、刘某、刘焕金、刘培华四人打不过对方，往院内跑。双方在院内撕扯一会都停手了。场面很乱，他没有看见谁打伤那个女的鼻子。（十一）刘培华证明，他和刘某等人到乡政府反映问题。他们几人拽马朝辉时，程仁礼碰歪倒车镜，与双李村书记发生吵骂、撕扯。被拉开后，他们坐刘焕金的车出乡政府大门时，被双李村书记和女村长带人拦住。刘焕金下车，对方一个大个子打刘焕金胸口一下，一个光头抱着刘焕金，双李村书记一拳把他打倒，刘焕金和刘某都往院子里跑，他起来也往院内跑，一个胖子把刘某踢倒。听说有人报警，对方人都跑了。（十二）刘其旺证明，在乡政府院内，刘培华等人与马朝辉及司机发生争吵、厮打。后他们坐刘焕金的车出乡政府大门时，被司机带人拦住，先打刘焕金。他抱着小孩，刘焕金、刘某、刘培华、程仁礼参与打架，王夫胜和王佃邦拉架。对方人又追到院内打。后被乡政府人员阻止。他没看见谁打伤那个女的。（十三）王佃邦证明，他的证言与刘其旺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十四）马朝晖证明，当天上午8时许，他准备坐李某车下乡检查，王莽村刘培华、程仁礼把他从车上拽下来打他，程仁礼等人与李某发生撕扯，李某脸被打破了，后来他走了。（十五）王和平证明，王莽村几个人在乡政府拉扯马朝晖时，与李某发生争执，李某脸被抓破。他没看到双方在院外打架情况，后看见吴某鼻子流血，吴兴朋坐在地上，之后吴兴朋从食堂走了。现场还有朱某甲。（十六）周宗谋证明，他看到吴某满脸是血拽着一个五十多岁男的，一个人向食堂方向追另一个人。（十七）胡芹证明，她家商店门口有监控，范围从店门口向西。六、被害人吴某陈述，当天上午9时许，她在乡政府门口见到李某脸破了，李某说与王莽村的人打架的事。正说着，一辆面包车从乡政府院里出来停下，李某说就是车里几个人打的。她问为什么打人，驾驶员说他们是上访的。车上一个老头拿不锈钢拐棍打李某头部，其他人追着李某拳打脚踢。她拉架，在乡政府大门楼下，一个戴眼镜男的打她鼻部一拳，当时鼻子流血，倒在地上。后看见老头拿摇把要打人，就上去夺摇把并说是老头把她打伤，防止老头打别人。对方人还打李某，旁边有人说“那女的都被你们打的流那么多血”，对方才停手。她见到打她的人时，那人眼镜不知弄哪去了。她拉架时用帽子甩对方一下。现场有朱某甲、朱小四等人。七、被告人刘某供述，2015年4月13日上午8时许，刘焕金开车带他和程仁礼、刘培华、王佃邦、王夫胜到乡政府反映问题，张西胜书记让他们找纪检书记马朝晖。在乡政府院内，马朝晖说有事坐车要走，刘培华和程仁礼拉车门与司机李某发生争执。被劝开后李某和马朝晖开车走了，他们坐刘焕金的车准备离开。在乡政府门口，十几个人拦住他们的车，其中有一个穿红色衣服女的。一个高个男的上来打刘焕金，刘焕金还手，他脸部被李某打一拳，和刘焕金、程仁礼、刘培华与对方对打，打不过向乡政府院内跑，对方追到院子里打他们，他的眼镜被打掉，被打倒在地上。他不认识对方的人，后来听说有朱某甲和李某，朱某甲抱着刘焕金。警车到时，鼻子受伤的女的抓住程仁礼不放，说是程仁礼把她打伤。他还手时，用拳头乱打一气，打了李某和一个大个子。当时场面混乱，不知道谁打伤了吴某。他不知道对方可有人戴眼镜，他们这方只有他自己戴眼镜，他的眼镜被打掉了。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害人吴某有过错，对被告人刘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对被害人吴某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四千三百四十七元九角六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刘某上诉称：原判认定他打伤吴某及对吴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刘某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4月13日上午，李某、吴兴朋、吴某等人在禅堂乡政府与刘某、程仁礼、刘培华等人发生争执、厮打，刘某在互殴中用拳头将吴某鼻部打伤，致吴某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434.95元的事实，有原判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某打伤吴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陈述在乡政府门楼下面，一个戴眼镜男的用拳头打她的鼻部，将她打倒。证人李某证明戴眼镜的男子迎面打吴某面部一拳，位置在门楼底下。证人朱某甲证明吴某鼻子出血，是被带眼镜的瘦男子打的。证人朱某乙、朱某丙等证明吴某在乡政府门楼下面被一个戴眼镜男的打伤鼻部。上诉人刘某亦供述自己戴眼镜，眼镜在互殴中被打掉。且证人朱某甲、朱某丙、朱某乙经辨认，均辨认出是上诉人刘某打伤了被害人吴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鉴定意见、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等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认定在禅堂乡政府门楼底下，刘某打伤吴某的事实。故刘某及其辩护人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某对吴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某在互殴中用拳头将吴某鼻部打伤。经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某先后在禅堂乡卫生院和灵璧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434.95元。因被害人吴某有一定过错，原审判决吴某承担次要责任，刘某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理由正确，判决刘某赔偿吴某经济损失4347.96元允当。故刘某及其辩护人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故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因被害人吴某有一定过错，对刘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刘某对被害人吴某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耀审 判 员 徐   莉代理审判员 胡   奇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张艳（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