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衢民终字第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集团××责任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号。
法定代表人：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叶某某。
委托代理人：范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
委托代理人：连某。
上诉人浙江省××集团××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
×）为与被上诉人杜某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
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0）衢柯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杜某系被告单位员工，其委托代理
人杜英伦原系被告单位内设的人才劳务公某经理，人才劳务公
某系被告建工××内设二级分支某某，无独立法人资质。2006
年3月20日，金某某公某与被告建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
约定将金某某公某厂房、办公楼的土建、水电安装、钢结构、
道路施工等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合同约定项目经理为杜英伦
。后双方就该工程的其他权利义务签订补充协议。被告承建该
工程后，将该工程具体事宜交给其内设二级分支某某人才劳务公某负责。杜英伦当时系人才劳务公某经理。2006年4月12日
，人才劳务公某与杜某签订工程甲包协议书，人才劳务公某将
金某某公某的厂房、办公楼及厂区内所有土建、道路、水电安
装等工程以包工包料方某某包给杜某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
造价，暂估120万元，结算总价按人才劳务公某决算后审定价
、扣除钢结构价为依据；工程款支付，按业主与人才劳务公某
签订的合同为依据，人才劳务公某负责收取和催讨工程款，工
程款收取以土建和钢构件的工程量比例进行分配付款，人才劳
务公某收取管理费20000元，其余工程款全部归杜某专款专用
，并在竣工验收满一年内付清。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
进行了约定。同年4月20日，人才劳务公某与被告内设分支某
某钢结构公某签订工程甲包某同，将金某某公某钢结构厂房钢
结构的制作安装以包工包料方某某包给钢结构公某，合同就双
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原告杜某及钢结构公某按约进场
施工。2007年1月9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经
决算，金某某公某厂房、办公楼工程总价款为2489697元，其
中钢结构部分工程价款为439558元，金某某公某厂房、办公楼
的土建、道路、水电安装等工程造价为2050139元。被告已支
付原告杜某某程款共计1280980元。另查明，至2008年8月，金
某某公某已付工程款共计1480000元，剩余工程款1009697元未
付。建工××遂向法院起诉要求业主金某某公某支付剩余工程
款1009697元及利息、并要求担保人缪某某承担连带责任。该
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金某某公某支付
建工××工程款820000元及诉讼损失49070元，建工××放弃对缪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后，金某某公某又支付建工××
工程款100000元，余款未付，建工××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09年12月14日，法院向建工××出具“案件拟终结执行告
知书”，认为金某某公某现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将对该
案终结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某某是企业法人的组成
部分，其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
依法由其企业法人一体承担。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
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
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某某同约定
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
价款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被告建工××下属的二级分支某
某人才劳务公某将被告承建的金某某公某厂房、办公楼及厂区
内所有土建、道路、水电安装等工程以内部分包的方某某包给
杜某施工，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
反法律，该协议对企业法人建工××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协
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建工××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
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
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履行了
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为此，原告提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
汇总表、被告内设二级分支某某人才劳务公某出具的“衢州市
金某某干燥剂有限公某工程乙款明细表”等证据，以证实原告
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被告因此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审
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在证明案件事实上具备高度盖然性；被告虽主张该部分工程系其内设二级分支某某人
才劳务公某完成施工、并非原告施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
，且与其内设二级分支某某人才劳务公某出具的工程乙款明细
表及签订的工程甲包协议书相矛盾，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
，结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之事实，认定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
的施工义务。原告依约完成工程作业，被告接受该工程作业，
并将该工程交付给业主使用，被告建工××应当及时对工程进
行结算，按约在竣工验收满一年内付清原告工程款。根据原告
与被告内设二级分支某某人才劳务公某签订的工程甲包协议书
约定，工程结算总价按人才劳务公某决算后审定价、扣除钢结
构价为依据，故原告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2050139元。原告自
认其已实际收取工程价款1280980元，被告未提出高于原告自
认的支付数额，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已付款项，故原审法
院认定被告已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为1280980元。原告要求被告
按照工程造价2050139元，在扣除原告自认其已实际收取的工
程价款、应交纳的管理费及税款后，再支付原告工程款640000
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因被告长期未付清原告
工程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付款
利息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
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
，判决：被告浙江省××集团××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
十日内支付原告杜某某程款640000元，同时支付该款自2008年1月10日始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
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
被告浙江省××集团××责任公司负担11250元，定于判决生
效之日交纳。
判决后，浙江省××集团××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把无效合同当作有效合同来处
理；原审混淆了民事纠纷和涉嫌经济犯罪的区别，程序处理错
误；杜英伦的职务行为与杜某委托代理人身份重叠，原审判决
视而不见；原审判决有悖交易习惯，也与诚信原则不符。请求
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
诉，移送有关机关处理，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
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
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
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杜英伦与杜某之
间系父子关系，杜英伦的职务行为与杜某委托代理人身份重叠
，从而主张上诉人下属劳务公某与杜某之间签订的《工程甲包
协议书》无效，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杜英
伦涉嫌经济犯罪，依据不足，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
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上诉人浙江省××集团××
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龙
审 判 员 郑尹秋
代理审判员 王 勇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