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7101刑初39号
被告人李桂定，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尚满庆，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有强，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2003年1月10日犯抢劫罪被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8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2日涉嫌犯诈骗罪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勇，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鄂武铁检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条件，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乾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李桂定在广东省电白区旦场镇与被告人吴有强约定，由吴有强帮助李桂定从银行卡中取现，每笔给吴有强百分之四的手续费。2017年2月26日8时许，武汉铁路局物资供应段退休职工刘某某接到一个自称其单位领导的电话向其借钱，刘某某按照对方的指示将18万元人民币分七次转到对方指定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卡号：62×××06，户名李永嵩）。当日，被告人李桂定使用POS机立即将该笔18万元经多次转账至9张银行卡中，李桂定将这9张银行卡交给被告人吴有强，安排吴有强前往附近银行ATM机取款。吴有强将取得18万元交给李桂定，李桂定按照事先约定给予吴有强7200元报酬。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手机转账截图、手机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银行账户明细、POS机交易流水、归案情况说明、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诈骗资金流向示意图、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常驻人口信息表、电白区街头反电信诈骗宣判照片、前科材料、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在整个诈骗集团内处于较低地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有强系累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均当庭辩解：不知道提取的是诈骗款。
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李桂定属于诈骗集团低层级人员，请求酌情从轻量刑；2、被告人吴有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吴有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6日8时许，电信诈骗人员使用186××××7439手机拨打被害人刘某某的131××××1998手机，谎称是刘某某的单位领导向其借钱。刘某某信以为真，按照对方指示将18万元人民币分七次转到对方指定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卡号：62×××06，户名李永嵩）。
当日，被告人李桂定得知电话诈骗款到账后，使用电信诈骗人员事先给他的15张银行卡、POS机及转账用的三星手机，先使用POS机刷卡将18万元转到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卡号：62×××78，户名：周志敏），再使用三星手机通过网上银行将农业银行卡上18万元转入9张银行卡。后李桂定将上述9张银行卡交给吴有强，由吴有强两次前往附近银行ATM机取款共计178100元（扣除手续费）。吴有强从中提取非法利益7000余元后将其余钱款交给李桂定。
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2017年2月25日14时50分，我接到一个号码186××××7439（归属地为武汉）的陌生男子电话，我问对方是不是丁段长（我听他说话像丁段长，没有怀疑），怎么换号了。他说是的，这是他的新号。对方用普通话给我说，要我明天9点到他办公室一趟。2月26日早晨8时许，儿子开车把我送到单位大门口。8时50分许，“丁段长”的电话打过来，我说在单位院子里，他说先别上来，他办公室有两位领导。过了几分钟他给我发了一个账户户主为李永嵩的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62×××06，之后我陆续按照他的电话要求，由我儿子刘某用他的手机银行向对方转账1500元、8500元、3万元、4万元、2万元、4万元、4万元，前后共转账七次，共计人民币18万元。过了15分钟，我去办公室找丁段长，发现没人，我就打丁段长原来的手机号，丁段长给我回短信说在铁路局开会，我意识到被骗。
2、被害人刘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2017年2月25日、26日，被害人刘某某的131××××1998手机接到号码为186××××7439自称其单位领导“丁段长”的电话。
3、手机转账截图和证人刘某（被害人刘某某儿子）的证言，证明其父刘某某于2017年2月26日在武汉铁路局武汉物资供应段内被人用“猜猜我是谁”的电信诈骗手段诈骗了18万元，其将18万元分七次向对方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06，户名李永嵩）手机转账的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流水、银行账户明细、涉案POS机交易流水，被害人将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卡号：62×××64）的18万元分七次转到指定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卡号：62×××06，户名李永嵩），随即诈骗人员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将18万元分六次转到另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卡号：62×××78，户名：周志敏），之后通过手机银行将农业银行卡上18万元中的159810元分八次转入8张取钱用的银行卡：1.向广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转账20010元，卡号为：62×××17；2.向广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转账20000元，卡号为：62×××40；3.向广西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转账19700元，卡号为：62×××90；4.向广西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转账20000元，卡号为：62×××91；5.向广西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转账20000元，卡号为：62×××89；6.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账20000元，卡号为：62×××87；7.向湖北农村信用联社卡转账20000元，卡号为：62×××05；8.向中国银行卡转账20100元，卡号为：62×××73。
5、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诈骗资金流向图，证明诈骗电话的拨打地、诈骗资金流向及资金取款情况。
6、武汉铁路公安处出具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有强、李桂定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和2017年4月2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0日扣押被告人李桂定持有的三星手机1部；2017年4月21日扣押被告人李桂定随身携带的内存卡1张，电话卡外包装1个，电话卡5张；2017年4月12日扣押被告人吴有强持有的银行卡2张，身份证2张和驾驶证2本(吴有强、程某某),白色丰田小汽车及车钥匙,华为手机1部，蓝白色威铃牌电动车1台（经被告人吴有强指认，是其帮李桂定取钱时骑的电动车）；2017年4月13日，从被告人吴有强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电白瓷厂3栋302室住处内，搜查并扣押灰色外套上衣1件，VIVO牌手机1部，酷派牌手机1部。
8、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的自然身份情况。
9、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03）电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吴有强于2003年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8月27日刑满释放。
10、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林头派出所、旦场派出所、电白县旦场镇红花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电白区街头反电信诈骗宣传照片，当地派出所与村委会开展反电信诈骗宣传工作，以不定期拉横幅、张贴宣传单等形式向辖区、各自然村群众进行反电信诈骗的宣传。
11、证人丁某某（武汉铁路局武汉物资供应段段长）的证言，其于2017年2月26日上午10时46分回了一个短信给刘某某，说其在开会，没有找刘某某办事。
12、取款监控录像及其截图，证明被告人吴有强于2017年2月26日10:09-12:45在银行ATM机上的取款过程。
13、被告人李桂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7年2月5日晚上八点钟，“伙计”打电话让我取钱，我问他“水钱怎么算”，他说一万元给我1500元好处费。第二天，他又给我打电话，我们约在红花小学见面，他给我一个白色的容易付POS机以及跟POS机捆绑的白色三星手机和15张银行卡，他现场教我用三星手机通过蓝牙连接到POS机进行银行卡间的转账操作。这15张银行卡其中5张是“用来进钱的”，即“伙计”打电话告诉我有钱进来就进这5张银行卡，另外10张银行卡是“用来取钱的”。
今年2月份的一天早上八点多，“伙计”给我打电话，说有1500元进来，之后他告诉我又有8500元钱，已经进来了1万元，我用POS机刷出来，然后他又打电话过来，来了1万元，又过了几分钟来了2万元，几分钟之后又有6万元进来，我刷出来之后。他打电话说又来了8万元。这些钱都进了一张建设银行卡，我通过POS机刷到农业银行卡上，再通过“伙计”给我的三星手机使用网上银行将农业银行卡里的18万元转到其他用来取钱的卡上，每张卡转2万元。最后我交给“阿强”（经其辨认系被告人吴有强）9张银行卡去取款，我按照百分之十一提了大概18000元钱，“阿强”按照百分之四提了7000至8000元钱，其他钱我全部给了“伙计”。
14、被告人吴有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7年2月26日上午，我接到“书记”（经其辨认系被告人李桂定）电话后，骑摩托车从家里出门在坡仔村路口跟“书记”见面，见面后“书记”把卡交给我，让我帮他取钱，我就骑着摩托车往南走，先后去了几家银行的ATM机取的钱，取钱后我就把摩托车停在距离路边两、三百米的一个隐蔽地方，给“书记”打电话确定他在旦场镇后，我打的士去“书记”那送钱和银行卡。然后“书记”又给我几张银行卡，让我帮他去取钱。接着我返回，又骑着摩托车朝坡仔村往北边去找ATM机取钱，取完钱还是按原样打的士去给“书记”送钱和银行卡。银行ATM机监控相应时间段取款的人是我，根据银行的流水显示我一共取款178100元钱。我按照百分之四提了7000多元钱，剩下的钱全部都交给了“书记”。我后来听说他是搞电信诈骗的，所以才让别人帮他取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桂定得知诈骗钱款到账后，便使用电信诈骗人员事先给他的15张银行卡、POS机及转账用的三星手机将诈骗款18万元转账到9张银行卡中，再将9张银行卡交给吴有强到银行提取刘某某被诈骗的人民币18万元，该事实有被害人刘某某的报案陈述、证人刘某、丁某某的证言、手机转账截图、银行卡交易流水、银行账户明细、涉案POS机交易流水、取款监控录像、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均辩解其不知道提取的是诈骗款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在整个诈骗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本院决定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有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缺乏稳定性，且其当庭未能如实供述提取钱款的来源，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吴有强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李桂定的姓名、住址、体貌特征、联络方式等基本信息，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应有之义，公安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有强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有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李桂定、吴有强的诈骗赃款人民币18万元发还被害人。
四、暂扣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详见扣押物品处理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珂
审 判 员 程 威
审 判 员 白玉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骧君
书 记 员 吴 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