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中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新和社区电化路东江石油园区*号厂房。注册号：441900001087930。
法定代表人：罗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铭，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利尔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窝头小乌村。注册号：440126000094729。
法定代表人：曾令习。
委托代理人：高建鹏，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志辉，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钰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清水凹村口边。注册号：441900000418281。
法定代表人：杨民英。
原审第三人：鹤山四海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沙坪镇莺朗街*****号。注册号：440700400006371。
法定代表人：林翠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树志，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丽斌，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中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利尔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东莞市钰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利公司）、原审第三人鹤山四海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尔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利尔公司与钰利公司长期有业务往来，利尔公司向钰利公司提供货物，钰利公司支付货款。钰利公司与四海公司也长期有业务往来，钰利公司将其从利尔公司购买的货物卖给四海公司，四海公司支付货款给钰利公司。后因钰利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给利尔公司，利尔公司于2011年起诉钰利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利尔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钰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2年6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利尔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东一法执字第8367号，后因未查到钰利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利尔公司也未提供钰利公司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状况，原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经利尔公司调查发现，钰利公司在2011年8月份将其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中罗公司。四海公司的执行董事向执行法院陈述，2011年7月前四海公司应付给钰利公司的货款为1571578.81元，四海公司早已将该笔货款支付给了中罗公司。根据（2013）东一法执审字第18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截至2013年8月26日，钰利公司拖欠利尔公司货款及利息共计1419128.51元。钰利公司将其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巨额债权无偿转让给中罗公司，钰利公司的无偿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利尔公司的合法权益。中罗公司帮助钰利公司转移、藏匿财产，也严重侵犯了利尔公司的合法权益。利尔公司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撤销钰利公司将其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罗公司的行为；2.钰利公司、中罗公司共同向利尔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3年8月2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计1419128.51元；3.钰利公司、中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利尔公司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7000元。
钰利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及任何证据。
中罗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中罗公司是代收行为，利尔公司提起的债权人撤销之诉不成立。利尔公司起诉中罗公司对象错误，中罗公司没有与利尔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利尔公司对中罗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钰利公司从未将债权转让给中罗公司，只是委托中罗公司代收货款，利尔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是债权转让行为。利尔公司要求中罗公司支付货款，承担诉讼费用也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利尔公司起诉中罗公司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中罗公司是受钰利公司之托，为其向四海公司代收部分货款，利尔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罗公司已经收取了该货款，利尔公司要求中罗公司支付货款无法律依据，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利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海公司向原审法院述称：四海公司是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海公司与中罗公司、钰利公司均有业务往来，2011年8月之前的货款已全部支付给钰利公司，其中部分是由中罗公司代收。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利尔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市番禺利尔电化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广东利尔化学有限公司。利尔公司因其与钰利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利尔公司与钰利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进行对账确认钰利公司欠利尔公司货款共计1122585元，判决钰利公司向利尔公司支付货款1122585元及利息，并负担诉讼费14903元。钰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钰利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利尔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9日立案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未查到钰利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东一法执字第836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利尔公司向法院提供财产线索，称钰利公司对四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申请恢复执行。原审法院依法进行审查，于2013年8月27日向四海公司送达（2013）东一法执审字第18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四海公司直接向利尔公司履行其对钰利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以本案执行标的1419128.51元为限），不得向钰利公司清偿。四海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称其对钰利公司所负的债务已清偿完毕，原审法院遂向利尔公司发出不予恢复执行通知。
另查，钰利公司与四海公司有业务往来，截至2011年8月1日止，四海公司尚欠钰利公司货款1571578.81元未付。2011年8月，钰利公司与中罗公司共同向四海公司发出通知，称钰利公司因经营不善无力继续经营，由中罗公司承接与四海公司的业务，继续与四海公司进行经营合作。钰利公司与中罗公司向四海公司发出收款账户确认书，要求四海公司自2011年8月1日起将应付货款汇入中罗公司的以下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为东莞银行万江支行，账号为500＊＊＊＊＊＊＊＊1642。原审法院调取了中罗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该交易流水显示四海公司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向中罗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多笔。四海公司主张其欠钰利公司的货款1571578.81元已清偿完毕，其中430000元款项直接支付给钰利公司，其余款项1141578.81元支付给中罗公司，四海公司并主张其在2012年5月31日之后向中罗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其与中罗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所产生的款项。四海公司提交的电汇凭证显示四海公司在2011年8月3日至10月31日期间向钰利公司付款7笔共计430000元。中罗公司主张其代钰利公司收取了四海公司支付的货款1141578.81元，但其因开具发票而垫付税款194068.26元，实际收取款项为947510元，中罗公司并主张其已将代收的货款支付给钰利公司。另，利尔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与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利尔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
以上事实，有利尔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通知、执行笔录、收款账户、代理合同、发票，中罗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四海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往来函、汇款凭证、收条、代收货款明细，原审法院调取的交易流水、执行笔录、通知、申明、收款确认书、履行到期债务异议书，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钰利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和任何证据，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钰利公司自行承担。根据钰利公司于2011年8月向四海公司发出的通知及收款确认书所显示的内容，钰利公司表示由中罗公司承接与四海公司的业务并收取四海公司应支付给钰利公司的货款，钰利公司实际上是将其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中罗公司，钰利公司及中罗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罗公司因受让该到期债权向钰利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故原审法院认定钰利公司是无偿转让到期债权给中罗公司。钰利公司拖欠利尔公司货款及利息，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根据（2013）东一法执审字第18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截至2013年8月26日止，钰利公司对利尔公司所负的债务数额为1419128.51元，但钰利公司未向利尔公司清偿该债务，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也无法查到钰利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利尔公司对钰利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得以实现，钰利公司无偿转让到期债权的行为已对利尔公司造成了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利尔公司有权请求撤销钰利公司上述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利尔公司诉请撤销钰利公司将其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罗公司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海公司对钰利公司所负的债务数额为1571578.81元，根据四海公司提交的电汇凭证，原审法院认定四海公司向钰利公司支付了款项430000元，其余款项1141578.81元由中罗公司收取。中罗公司主张其已将所收款项支付给钰利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至于中罗公司主张其因开具发票而垫付税款194068.26元，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基于钰利公司转让债权给中罗公司的行为被撤销，中罗公司无权受让钰利公司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罗公司因受让债权而实际收取的款项1141578.81元未超出利尔公司对钰利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中罗公司应将1141578.81元支付给利尔公司。对利尔公司诉请中罗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其余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钰利公司应向利尔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及利息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钰利公司不应因其转让债权的行为被撤销而另行向利尔公司支付额外的货款本金及利息，对利尔公司诉请钰利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利尔公司因行使撤销权而提起本案诉讼并因此支出了律师费6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利尔公司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应由债务人钰利公司负担，对利尔公司诉请钰利公司支付律师费67000元，原审法院在6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中罗公司并非债务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在中罗公司有过错的情况下才应适当分担律师费，利尔公司不能证明中罗公司存在过错，对利尔公司诉请中罗公司支付律师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钰利公司将其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罗公司的行为；二、中罗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利尔公司支付1141578.81元；三、钰利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利尔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四、驳回利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1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75元，已由利尔公司预交，由利尔公司负担2561元，中罗公司和钰利公司共同负担20614元。
上诉人中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利尔公司起诉中罗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错误。中罗公司是为钰利公司代收部分货款，并且已经转交给钰利公司。代收行为和放弃财产权益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钰利公司已收回货款，并且四海公司已付款，本案中不存在放弃财产权益等可适用债权人撤销权的情形。二、利尔公司起诉中罗公司一案，中罗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中罗公司和利尔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钰利公司委托中罗公司收取部分货款，并且货款已经按照钰利公司的要求处理。代收行为结束后，产生的代理法律后果也应由被代理人钰利公司承担。利尔公司将中罗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三、利尔公司起诉中罗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钰利公司从未对四海公司放弃债权，钰利公司委托中罗公司代收部分货款，没有证据证明钰利公司和中罗公司之间存在无偿赠予、低价转让等可行使撤销权的事实，故不存在撤销权。四、原审判决中罗公司支付利尔公司1141576.81元错误。中罗公司只为钰利公司代收了货款11415786.81元，且按照17%的税率开具发票，除去税款，实收款仅为94751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定性错误，中罗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利尔公司对中罗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罗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利尔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中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中罗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利尔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钰利公司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四海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四海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四海公司与中罗公司、钰利公司均有业务往来。对于钰利公司的货款，四海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四海公司对于中罗公司的上诉内容没有相反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四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中罗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利尔公司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要认定利尔公司主张的撤销权是否成立，应对利尔公司的主张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钰利公司拖欠利尔公司的货款以及相应的利息，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37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且在该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未查到钰利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截止2013年8月23日止，钰利公司对利尔公司所负的债务数额为1419128.51元，利尔公司对钰利公司的债权合法、确定且已届清偿期限。其次，钰利公司与中罗公司联合向四海公司发出收款确认书，钰利公司与中罗公司在该确认书中称中罗公司从2011年8月1日起全面接收钰利公司与四海公司所有业务（包括货款），并要求四海公司将货款汇入到中罗公司的银行账户。根据四海公司提供的银行电汇凭证以及结合中罗公司、四海公司的陈述可认定，中罗公司从四海公司处收取了钰利公司的货款1141578.81元。中罗公司主张其代钰利公司收取前述货款且已向钰利公司返还前述货款，但是，一方面，中罗公司有关其是代钰利公司收货款的主张明显与前述收款确认书的内容不相符，另一方面，钰利公司与中罗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中罗公司已将前述款项支付了钰利公司以及中罗公司取得该债权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据此本院认定钰利公司将其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无偿转让给中罗公司。最后，钰利公司无偿转让到期债权的行为已对利尔公司造成了损害。综上，利尔公司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成立。钰利公司将其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罗公司的行为，利尔公司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钰利公司转让债权给中罗公司的行为被撤销，中罗公司无权受让钰利公司对四海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罗公司因受让债权而实际收取的款项1141578.81元应支付给利尔公司。中罗公司上诉称，其代钰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承担了相应的税款，因此本案款项应扣除相应的税款。经查，中罗公司上诉所提及的税款问题，与本案审查的债权人撤销权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此不作审查，中罗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507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中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