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3民终3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莲花县惠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莲花县广场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1698459787D。法定代表人李国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炳乐，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周韬，江西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海忠，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现在江西省赣西监狱服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丽琴，女，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莲花县，现在江西省女子监狱服刑，系被上诉人叶海忠之妻。一审第三人贺小红，女，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莲花县。上诉人莲花县惠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民贷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海忠、金丽琴、一审第三人贺小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5）莲民一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民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栋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炳乐、周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海忠、金丽琴、一审第三人贺小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叶海忠与金丽琴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9日，叶海忠以服装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惠民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借款一），期限为2个月，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2年12月8日，借款到期后，因借款人资金未回笼，双方协商将该笔借款展期2个月，自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止；2013年1月22日，叶海忠又以鞋业、服装业需资金周转为由，再次向惠民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借款二），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4月21日止。叶海忠分别于两笔借款当日与惠民贷款公司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自放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或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利率加收50%计算罚息；借款人须自借款之日起在每月20日之前缴纳利息，逾期缴纳利息的，借款人除缴纳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之外，每日另按贷款金额的1‰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33‰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直至还清本金为止；若借款人逾期支付《短期借款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本金和利息等款项，贷款人为追索本金和利息等款项而花费的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开支，都由借款人承担。合同及补充合同均有叶海忠的签名、捺印及惠民贷款公司的公章。金丽琴作为叶海忠的妻子为叶海忠的该两笔借款均签署了《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在贷款期间与叶海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违反合同约定的一切法律责任。两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惠民贷款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向叶海忠发放了借款。为确保2013年1月22日叶海忠与惠民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贷款人债权的实现，叶海忠与金丽琴于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签订同日与惠民贷款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将登记在金丽琴名下、属两夫妻共同财产的位于莲花县县城金三角三号楼的房屋（房产证号：莲房权证莲琴字第××号房屋）作为抵押物设定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评估、登记、保险、保管、鉴定、公证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券的所有费用；法律法规规定或双方约定应当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人必须在本合同和主合同签订后到当地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将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抵押权人持有。抵押合同签订后，惠民贷款公司与叶海忠、金丽琴并未及时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但叶海忠、金丽琴陆续将被抵押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契税完税证及相关票据交与惠民贷款公司保管。2013年3月15日下午是星期五，惠民贷款公司与叶海忠一同去莲花县房产管理局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因相关手续无法办理，惠民贷款公司与叶海忠约好下礼拜一再一同前往办理。两天后，叶海忠与金丽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批准逮捕。两笔借款到期后，叶海忠均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借款一的利息仅支付至2013年1月20日，尚欠正常利息4500元，借款二一直未支付利息，尚欠惠民贷款公司正常利息22500元。惠民贷款公司依法向法院起诉后，第三人贺小红于2015年12月11日以本案涉及的房产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向法院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同意了贺小红的申请，于2015年12月15日追加贺小红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惠民贷款公司与叶海忠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惠民贷款公司按约向叶海忠发放了贷款，但借款到期后，叶海忠并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故叶海忠应当承担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责任。金丽琴作为叶海忠的妻子，签署了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且该笔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故金丽琴应当与叶海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5‰，即年利率为18%，逾期加收50%罚息后的借款年利率为27%，即使不加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也已经超过法定24%的借贷年利率上限，对超过部分利息及违约金，不予支持。惠民贷款公司诉求追索债务开支5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两份补充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为追索债务花费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中也明确了金丽琴对叶海忠违反合同约定的一切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惠民贷款公司为本案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3000元，应当由叶海忠与金丽琴连带承担。《抵押合同》系惠民贷款公司与叶海忠、金丽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但按照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物权法的规定，房屋作为不动产，其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惠民贷款公司虽已取得属于叶海忠、金丽琴所有的位于莲花县县城金三角三号楼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权属证明，但并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成立。惠民贷款公司认为依照2000年12月1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时，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权利凭证的，惠民贷款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可以认定对该财产有优先受偿权，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中金丽琴作为抵押物产权登记人、所有权人之一并未同惠民贷款公司一同前往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惠民贷款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当日系因登记部门的原因导致抵押登记无法办理，而且上述司法解释作为下位法及旧法，在法律效力上不能对抗作为上位法及新法的物权法，因此该司法解释对本案不适用，惠民贷款公司对该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本案中不认可惠民贷款公司对叶海忠、金丽琴所有的房屋享有抵押权，故第三人贺小红若认为自己对该房屋享有权利，可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叶海忠、金丽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惠民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7000元、律师费3000元；自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4月21日借款本金5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借款本金1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还款时息随本清。二、驳回惠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9961.84元，由叶海忠、金丽琴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惠民贷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惠民贷款公司对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一、一审不认定系因登记部门的原因导致抵押登记无法办理错误。对于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相关票证权属证明，确系金丽琴交给惠民贷款公司。2013年3月15日下午，惠民贷款公司与叶海忠去房管局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当时金丽琴因守店而未前去，因房管局办理登记的工作人员外出不在岗导致抵押登记无法办理。后惠民贷款公司与叶海忠回到店里与叶海忠、金丽琴约好下周一再去办理。两天后叶海忠、金丽琴就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导致无法继续办理抵押登记，该事实得到了叶海忠、金丽琴的认可。依据证据规则，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惠民贷款公司无需另外提供证据证明系房管部门原因导致抵押登记无法办理。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法律效力对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作出总则性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是对法律具体使用中出现特殊情况作出的特别规定，两者并不冲突。二、一审法院认定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抵押权不成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之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四十条规定，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因此，依据上述规定，惠民贷款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本案房屋而言，并不存在同一物权的善意第三人存在。除了惠民贷款公司，叶海忠未与任何人签订抵押合同，更没有提供产权证书。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惠民贷款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叶海忠、金丽琴未答辩。一审第三人贺小红未答辩。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惠民贷款公司向本院提交报纸公告一份，证明本案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叶海忠案的其他受害人已经参与了清算组的债权分配。被上诉人叶海忠、金丽琴，一审第三人贺小红未发表质证意见。因该证据系报纸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叶海忠、金丽琴，一审第三人贺小红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惠民贷款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是否成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时，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权利凭证的，可以认定债权人对该财产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抵押合同生效与抵押权的设立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抵押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但抵押权需要登记设立。本案所涉房屋的登记所有人为金丽琴，办理抵押登记需金丽琴本人到场才能办理。根据惠民贷款公司的陈述，当时金丽琴因看店未一同前往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在金丽琴未到场的情况下，抵押登记无法办理。关于惠民贷款公司提出因房管局工作人员外出不在岗导致抵押登记无法办理的主张，首先，惠民贷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日房管局工作人员不在岗；其次，金丽琴未到场抵押登记无法办理。因此惠民贷款公司应自行承担抵押登记未办理的后果。惠民贷款公司提出房管局工作人员不在岗这一事实得到了叶海忠、金丽琴的认可，依据相关证据规则，一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承认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该事实涉及的对象包括惠民贷款公司、叶海忠和房管局。该事实只有在得到房管局承认的情况下才能成立。本案抵押合同自依法成立时已生效，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成立，惠民贷款公司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上诉人惠民贷款公司提出一审认定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莲花县惠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 磊审 判 员  严林伟代理审判员  姚 赛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