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7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负责人：麦浩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燕，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联生，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被告：冯锦瑜，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被告：冯文成，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联生、原审被告冯锦瑜、冯文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卢联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卢联生右下肢的损伤与本案事故缺乏关联性，由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鉴定费均不应支持。（一）卢联生右下肢未达十级伤残的标准，右膝关节活动正常，应当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根据2016年11月3日的出院记录，卢联生“右膝关节无红肿，屈130°，伸0°”，而正常人的膝关节活动范围即为屈130°、伸0°，因此，卢联生的右膝关节活动正常，应不构成伤残等级。（二）卢联生的右膝关节即使构成伤残等级，也与本案事故无关。1.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验，双方确认了受伤部位，卢联生主要为左膝部挫裂伤，右腰稍有不适（后经确诊无损伤），而右下肢在事故中没有受伤。现卢联生主张其右下肢损伤并构成伤残等级，显然与事实不符。卢联生在事故时穿着短裤，不可能在右膝部位没有任何挫擦伤的情况下产生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的严重后果，也不可能在2016年6月10日才出现外伤。2.卢联生右下肢第一次出现损伤是在2016年6月10日，距离本案事发时间己经半个月以上，且其右下肢损伤并非在住院过程中发现，不排除卢联生在事故后因个人其他原因导致受伤，卢联生应对其右下肢损伤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卢联生于2016年6月10日首次就其右下肢诊疗，相关诊疗材料记载为“右足部外伤”，并未明确为“交通事故致右足部外伤2周”，根据病历书写规范，倘该损伤系由交通事故导致，相关记录应当为“车祸致右足部外伤”（可参考2016年5月23日病历内容）。因此，卢联生右下肢的损伤显然与2016年5月23日的事故无关。虽然住院病历记载“车祸致右膝疼痛……3月有余”等，但该记载系由卢联生自述，且与2016年6月10日的病历相矛盾。3.顺德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卢联生就诊情况的说明》足以证明编号为0016991的诊断证明书与事实不符，结合“膝关节韧带断裂”的临床表现，该损伤不可能是由交通事故所致并潜伏半个月以上才发病。首先，根据《关于卢联生就诊情况的说明》，顺德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编号为0016991的诊断证明书所依据的材料是2016年9月11日的MRI检查结果，该检查报告与事故发生时间相差了3.5个月，无法证明卢联生右下肢损伤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而顺德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该诊断证明书的原因，是卢联生2016年12月持续到医院要求补开诊断证明，为避免医患矛盾才出具该诊断证明书，故该诊断证明书并非基于原始证据或医院的专业知识所出具，不宜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次，韧带断裂伤发病过程是一种突发、激烈、急性的过程，其临床表现为受伤时关节内出血,引起整个关节严重肿胀,膝关节有异常前后活动、活动受限、行走困难，因此，不可能存在长达半个月的潜伏期。基于韧带断裂伤病发的过程及特点，如果卢联生在本案事故中产生了韧带断裂的损伤，不可能到2016年6月12日才第一次出现右膝部疼痛的症状，在事发半个月之后才被诊断为“右足部外伤”。韧带断裂的临床症状也决定了不可能出现如卢联生所述“因左足、左膝皮肤挫伤疼痛”而忘记了右下肢的不适疼痛，因为“关节内出血,引起整个关节严重肿胀，膝关节有异常前后活动、活动受限、行走困难”等症状比皮肤挫裂伤更加严重，在患者直观感受上也更加明显。4.本案不存在漏诊的情形，也不能因医疗机构在2016年5月23日未对卢联生右下肢进行检查而认定其“右下肢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可能性更高。所谓漏诊，主要是指经过检查，凭借医护人员通常专业知识与技能应当可以发现并确认的病情或症状，因医护人员的过错或过失而未能发现的情况。本案中，医护人员没有对卢联生的右下肢进行检查，故不存在漏诊的情形。在医院未对卢联生的右下肢进行检查的情况下，卢联性右下肢在交通事故中没有受伤的可能性更高。根据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就诊的通常惯例，医院通常会对伤者进行全面的体格检查，除非伤者明确表示其未受伤且从外观上也可以判断未受伤。本案中，卢联生主张右膝关节韧带在交通事故中断裂，其必然伴随如严重肿胀、行动困难等临床症状，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而且，在交通事故受伤后，伤者出于对自身健康与安全的顾虑与注意，但凡有不适，都会向医生说明，并要求检查确认。所以，如果有韧带断裂的严重伤情，卢联生不可能没有不适感，更不可能在半个月之后才出现不适感。因此，现有证据己形成证据链，证实卢联生右下肢伤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应支持卢联生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卢联生辩称，本案争议的是卢联生的右下肢伤情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9月期间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卢联生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上述期间内，卢联生一直在看病，医疗发票显示医院都是开西药，没有对其进行包扎，卢联生有联系过侵权人和平安保险公司并告知其右膝疼痛的情况，在平安保险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卢联生才转到东华骨伤科医院治疗，东华骨伤科医院在卢联生就诊当天已经诊断卢联生的双膝以及左足受伤需要包扎。2016年5月23日，医生备注卢联生全身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医生说右膝仅有淤肿，所以仅对左足和头部拍片。东华骨伤科医院的诊断证明证实卢联生的右膝一直有伤，顺德第一人民医院补开的诊断证明也证明卢联生的双膝和左足有伤，而东华骨伤科医院和顺德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都认为，通过CT不能确定其韧带是否断裂，需要通过MR才能确定。卢联生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直到2016年9月，医生才建议卢联生做MR检查，MR检查后就确诊了卢联生韧带断裂。2016年6月的诊断证明书中已经反映医生怀疑卢联生韧带断裂，而2016年5月23日的诊断证明书则备注右膝韧带断裂的迹象。故卢联生的右下肢伤情系因本案事故造成。
冯锦瑜、冯文成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
卢联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锦瑜、冯文成、平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卢联生483779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锦瑜、冯文成、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16时03分，冯锦瑜驾驶粤Ｘ×××××号小客车行驶至大良新桂中路天天商场对开路段时，违规与卢联生驾驶的粤Ｘ×××××号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卢联生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后认定冯锦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卢联生于2016年5月23日到顺德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医生诊断卢联生的伤情为左膝受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因当时卢联生主诉头部及左下肢不适，右侧肢体未诉明显不适，因此当时只是对卢联生左下肢X光检查及头颅CT检查。2016年6月1日，医生对卢联生的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016年6月9日的检查报告单对卢联生的诊断意见是：1.左膝关节囊少量积液；2.左股骨外侧髁小囊状异常信号影，考虑良××变（囊肿？），建议随访复查；3.左足第一楔骨、第1至4跖骨头及第一趾骨两端少许骨髓内水肿，部分伴关节囊少量积液。
2016年6月12日，东华骨伤科医院的医生对卢联生伤情的诊断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2.左足第一趾骨及楔骨挫伤。2016年6月14日，东华骨伤科医院的医生对卢联生伤情的诊断为：双膝挫伤，左足挫伤。2016年9月11日的检查报告单对卢联生的诊断意见是：1.右侧股骨远端骨髓内水肿；2.右侧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3.右侧膝关节腔及髌上囊少量积液。受伤后，卢联生多次到医院门诊治疗，但仍未见好转。
2016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8日，卢联生到顺德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医生诊断卢联生的伤情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2.左足第一趾骨、趾骨及楔骨骨挫伤。出院时，医生建议卢联生：1.注意休息，避免右膝过度负重活动，择期行右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不适随诊。2016年10月31日至同年11月3日，卢联生再次到顺德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医生诊断卢联生的伤情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2.左足第一趾骨、趾骨及楔骨骨挫伤。出院时，医生建议卢联生：1.注意休息，避免右膝过度负重活动，定期复查右膝MRI（每3个月1次），若关节退变严重需择期行右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不适随诊。
大约于2016年12月，卢联生携带门诊病历及东华骨伤科医院相关诊疗记录，到顺德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找接诊医生，要求补开2016年5月23日的诊断证明，反映其一直在外进行外伤后相关治疗。医生考虑卢联生受伤时病情急，进行急诊处理时未排除有漏诊可能，遂根据上述2016年6月9日、9月11日的检查结果补开伤情诊断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伤？2.左足第一跖骨、趾骨及楔骨挫伤。2016年12月27日，医生又补开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0日的诊断证明，医生对卢联生的伤情诊断为：右足软组织挫伤，右膝韧带损伤待排，建议卢联生休息1周，门诊进一步观察治疗。
卢联生已因治疗伤情产生了医疗费11853.22元（卢联生支付了5951.82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5000元，冯锦瑜垫付了901.4元）。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卢联生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遗留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卢联生因此支出了鉴定费1800元。卢联生驾驶的事故车辆经鉴定，需要维修费1068元。卢联生实际支出的车辆维修费为1400元，并因此支出了车辆评估费220元。卢联生的手机、鞋子亦在事故中受损，经鉴定手机维修需要维修费718元，鞋子折旧价值为350元。卢联生实际支出的手机维修费为753元，并因此支出了评估费203元。卢联生认为冯锦瑜、冯文成、平安保险公司应履行赔付义务，遂于2017年2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冯锦瑜、冯文成自称是夫妻关系。冯文成是粤Ｘ×××××号小客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在保险有效期内。
又查明，卢联生从事个体珠宝生意，事发前正在筹备开店、申领营业执照，于2016年6月21日注册登记成功，卢联生是顺德大良耕石农夫珠宝商行（类型：个体户）的经营者。
本起事故造成卢联生各项损失共98249.79元。
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冯锦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赔偿卢联生全部损失；但是，冯锦瑜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已投保，对于卢联生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限额的损失则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冯锦瑜所负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给卢联生。卢联生因事故产生的损失98249.79元，扣减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5000元及冯锦瑜垫付的901.4元，实际应获得赔偿的款项为92348.39元，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负责赔付。由于保险赔偿限额足以赔付卢联生的损失，卢联生要求冯锦瑜、冯文成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对卢联生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卢联生右足伤情与事故无关联性，但是根据现场照片、事发当日卢联生左足伤情明显、事故当日接诊医生并无对卢联生右足进行拍片检查、医生后来根据之前的医疗材料判断亦有漏诊可能故补开了诊断证明，涉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卢联生右足伤情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冯锦瑜垫付的款项，属于保险合同理赔问题，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92348.39元予卢联生；二、驳回卢联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78.34元（卢联生已预交），由卢联生负担3278.34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卢联生）。
本院二审期间，卢联生向本院提交诊疗挂号收据、顺德第一人民医院于2017年8月2日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东华骨伤科医院补开2016年6月16日的病历资料各1份。平安保险公司、冯锦瑜、冯文成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诊疗挂号收据、顺德第一人民医院于2017年8月2日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不能直接证明卢联生的右膝伤情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东华骨伤科医院补开2016年6月16日的病历资料有原始病历予以核对并盖有东华骨伤科医院医务科印章，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卢联生的右下肢伤情是否与本案事故有关联性以及该伤情是否构成十级伤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经审查，虽然顺德第一人民医院在本案事发当天即2016年5月23日看诊时并未诊断卢联生的右下肢伤情，但该院已结合卢联生此后的检查结果说明当时存在漏诊的可能并补开了诊断证明书诊断卢联生“右侧前交叉韧带断裂伤？”，结合卢联生自本案事故发生后持续多次到顺德第一人民医院、东华骨伤科医院就医治疗以及相关诊断证明书所反映的卢联生的伤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卢联生因本案事故造成其右膝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确定卢联生的右下肢伤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卢联生的右下肢伤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卢联生的右下肢伤情是否构成十级伤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案中，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备前述规定的内容，该所在鉴定时对卢联生进行了体格检查，由此确定卢联生的左、右膝关节的活动度，同时审阅了卢联生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3年9月28日期间的诊疗资料，最终作出卢联生的右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平安保险公司虽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相关异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上述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卢联生的右下肢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并据此确定卢联生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对平安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