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5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法，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石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法，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刘某、石某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10日分居，2016年11月16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双方财产未予分割。2012年7月23日，刘某、石某签订《协议说明》，该协议约定双方结束婚姻，并约定了孩子抚养及某某住宅小区XX室房产归属。
2002年11月3日，刘某同石某的弟弟石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石某1自愿将坐落在泉山区XXX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236.9平方米）出售给刘某，价格为16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石某1收到刘某预付的购房定金80000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刘某办理住房抵押贷款，贷款金额80000元。贷款发放后，交付石某1。石某1将房屋过户至刘某名下，刘某于2002年11月27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于2003年8月26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
刘某办理的上述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日期是2002年11月14日，贷款期限10年，该贷款于2009年2月18日提前结清。婚前即2002年12月至2003年10月，刘某还款9350.99元，婚后即2003年11月至2009年2月共同还款89282.34元。2009年3月23日，以该房屋抵押，在工商银行办理抵押贷款300000元。
2009年11月11日，刘某同徐州市某某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对刘某坐落在XXX村房屋进行拆迁，拆迁房屋面积333.4平方米，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产权调换是将某某住宅小区XXX室（面积100.7平方米）同刘某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剩余房屋面积予以货币补偿。刘某应得房屋总补偿款为1076352元，产权交换房屋总房款为286492元，扣减后，还应给付差价款789860元。
2010年3月2日，789860元拆迁款进入刘某中国银行账户。同日，刘某、石某、石某1三人共同带着胡某某（石某母亲）的身份证开设中国银行存款账户，将其中407423元转存至石某母亲胡某某存折；另外的300000元，转存至刘某尾号是3220中国银行存折，刘某陈述该存折和密码都由石某保管，另外的80000元由石某和石某1现金提出后拿走使用。2010年3月17日，该尾号为3220中国银行存折将该房屋的工商银行300000元贷款的剩余款项（276000余元）还清。刘某陈述该尾号为3220的中国银行存折，在2010年存折内已无余额。
2013年10月10日，刘某、石某就拆迁产权交换房屋某某住宅小区XXX室同案外人钱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某、石某将涉诉房屋以500000元出售给钱某，合同签订当日，钱某付款400000元，由石某出具收条：“今收到钱某付某某住宅小区XXX室购房款肆拾万元整”。后刘某从钱某处领取50000元，刘某陈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石某不认可。刘某和石某均认可，钱某尚欠50000元购房款。
另查明刘某于2010年5月由部队转业，收到转业费70000元左右，双方认可转业费为70000元。离婚时，刘某公积金余额为86080元。石某陈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茶厂曾向金某、董某借款400000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分割。证人金某证言为：借条是2017年1月7日补写的，早期的借条搬家的时候丢了。具体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8月19日，借了300000元。刘某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条是在2017年年初补写，而刘某在2016年年底起诉，不排除借条是石某与证人之间合谋书写。借条写明是用于厂房建设，就算此款真实，此债务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刘某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责任。石某为证明该债务，向法庭提交了尾号为4576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该流水显示于2015年8月7日、8月19日、8月28日三次转存均是300000元，另外该月份还有其他款项包括大额款项进出该账户。
刘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石某将原位于徐州市XXX村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款789860元返还；2.石某将刘某个人财产某某住宅小区XXX室房屋的售卖款400000元返还。共计1189860元。3.案件诉讼费由石某承担。
石某答辩称：1.拆迁补偿安置款789860元，不应当返还。被拆迁房屋系其父母所建，原登记在其弟弟石某1名下。2002年，父亲躲避欠债，被诉至法院，而石某1作为担保人，也被列为共同被告。为防止债权人查封执行该房屋，石某和石某1将该房过户至刘某名下。买卖房屋虚假，刘某未出资，该房屋不是刘某资产。2.某某房产系上述房屋拆迁所得，亦非刘某资产。3.刘某的转业费70000元、公积金80000余元、女儿的学费7400元，以及婚姻存续期间石某开办茶厂的共同债务400000元，应依法予以分割。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离婚时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一方要求予以分割的，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刘某主张原XXX村房屋拆迁补偿款789860元应予返还，刘某有证据证实该房屋系刘某婚前按揭购买，由于房屋产权在婚前即登记在刘某名下，故按照法律规定，确认该房屋系刘某婚前个人财产。由于该房屋在夫妻婚后（2003年12月至2009年2月）共同偿还贷款89282.34元。故确认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房屋）增值的部分，应由产权登记一方即刘某，对另一方进行补偿。因此，刘某主张返还全部拆迁款，予以部分支持。本案中，原XXX村房屋购置时总价款160000元，房屋首付款80000元，按揭贷款80000元，贷款期限10年，借款利率年息5.049%，因此利息总计40392元（实际付息18633.33元），还款总额为120392元（实际还款总额为98633.33元），月还款864.99元，共同还贷62个月，房屋现值（拆迁时房屋赔偿总价）1076352元，房屋总付款178633.33元（160000元+18633.33元），共同还贷53629元(864.99元×62个月)，共同还贷部分占总付款的比例为30.02%（53629元÷178633.33元×100%），因此，刘某补偿石某款项为118557.98元（789860元×30.02%÷2）。鉴于双方认可拆迁补偿款中有80000元，已作为共同生活费开支，该80000元，不应计入在内，故石某还应向刘某返还拆迁补偿款591302.02元（789860元-80000元-118557.98元）。二、关于刘某要求石某返还某某住宅小区XXX室售卖款400000元，由于该房屋原值为286492元，按照上述计算比例，刘某补偿石某款项为43002元（286492元×30.02%÷2），其出售获得400000元，房屋收益为113508元，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均分，石某可以分得56754元，这样经计算，石某应当向刘某返还300244元（400000元-43002元-56754元）。综上，石某应向刘某返还上述款项891546.02元（300244元＋591302.02元）。
石某主张分割刘某的转业费70000元，因刘某系在2010年转业，距离婚时已近6年之久，石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至离婚时，该70000元转业费尚存在。刘某陈述已在转业找工作时及在双方生活中花费殆尽，符合情理，故石某要求分割转业费，不予支持。石某要求分割刘某的公积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离婚时，刘某公积金余额为86080元，等额均分，石某应得43040元。石某主张刘某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400000元，石某提交的借条以及实际出借人出庭作证，能够证实石某存在300000元债务，予以确认。该笔债务300000元，系在刘某、石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当连带共同承担。一方清偿该笔债务后，有权向另一方追偿该笔债务的一半。至于女儿的学费7400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予理涉。鉴于公积金现无法提取，故依法确认石某应分割的公积金43040元在石某应返还给刘某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即石某还应向刘某返还相关款项848506.02元（891546.02元-43040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石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某相关款项848506.02元；二、债务300000元，刘某、石某应当连带承担清偿责任。一方清偿该笔债务后，有权向另一方追偿该笔债务的一半；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石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300000元错误，该债务存疑。证人金某和石某关系较好，其丈夫和石某为同一公司股东。金某陈述于2015年8月19日向石某出借款项300000元，借条丢失后又于2017年1月7日补写，而2015年石某不需借款，手里有足够款项。石某主张的借款时间系夫妻感情破裂准备离婚时，故石某虚构债务。且从石某的银行流水看，其个人银行卡用作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卡使用，即私卡公用，即使债务存在，该债务不应由刘某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石某要求刘某连带承担300000元债务的诉讼请求。
针对刘某的上诉，石某答辩称，共同债务应是4000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300000元。对300000元的共同债务，石某提交了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及债权人证人证言证明，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应驳回刘某上诉。
上诉人石某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某是挂名房主，无权享受拆迁利益。因父亲欠外债，多次被起诉，担心弟弟石某1受牵连，且婚前石某与刘某关系很好，故签订买卖协议将房屋挂名至刘某名下，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付款。石某1没有收到80000元购房定金，一审仅凭刘某在合同上改动添加的内容认定错误。因当时父亲债权人上门索债，为替父亲还债，该房屋抵押贷款80000元。房子在刘某名下，故贷款手续由刘某办理。拆迁洽谈均是由石某1和母亲参与并决定。款项领取系石某的弟媳妇带着刘某一起办理，刘某作为挂名房主，需要签字。刘某明知拆迁款属于石某娘家人，故拆迁款789860元领取后，将该款打入石某母亲账户407423元，系其亲笔书写银行凭证，无论该407423元交付的原因和性质如何，刘某都无权再索要。另外300000元交由石某一次性偿还工商银行贷款，该300000元已经消费完。刘某多年来都没有提出异议，离婚诉讼中亦没有提出。2.夫妻共同债务系4000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300000元，对另外100000元未予以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共同还贷数额计算错误。在事实查明部分确认共同还贷89282.34元，但在计算时，按照53629元计算。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针对石某的上诉，刘某答辩称，1.案外人石某1和刘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未有任何改动，刘某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该房屋被依法拆迁，所得拆迁房屋补偿款合法有效，刘某依法要求取得属于自己的财产权益符合法律规定。石某认为刘某系挂名房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另外100000元债务，其在上诉状中已陈述。故应驳回上诉人石某的上诉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某是否系原被拆迁房屋的挂名房主；2.拆迁款项及利益应如何分割（转款至石某母亲账户内的407423元应否分割、300000元应否分割及某某小区售房款应如何分割）；3.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及债务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某是否系原被拆迁房屋的挂名房主的问题。
《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故房屋权属认定与不动产登记息息相关，不动产登记在不动产物权变动中具有重要作用。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同时，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从根本上取决于当事人关于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而非不动产登记。故除了法律另有规定，对不动产物权归属的终局性判断，只能依赖于原因行为或基础法律关系的审查判断结果。《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本案中，在产权登记机关档案馆保存的案外人石某1与刘某于2002年11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购房款160000元，并载明石某1已经收到刘某预付购房定金80000元。签订买卖合同后，刘某办理80000元购房贷款手续，银行的发放贷款通知书载明贷款用途为购买住房，贷款审批后，双方办理过户手续。从形式上，刘某在婚前因与案外人石某1签订并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这一法律行为，产生物权变动，登记本人为房屋所有权人。石某主张，合同内容有改动添加。本院认为，用肉眼观察，该合同无改动痕迹，石某亦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改动添加，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因房地产买卖合同、按揭贷款和产权转移至刘某，该法律行为和物权变动已完成，石某主张刘某并无实际支付购房款，应负举证责任，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石某陈述房屋拆迁由石某1和母亲洽谈，刘某亦不认可。且拆迁款项的处理，亦不足以证明刘某系借名房主。石某主张其与刘某于2012年7月23日的协议约定某某住宅小区XXX室房屋是母亲家房屋拆迁所得，刘某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该协议亦证明刘某是挂名房主。虽然该协议有刘某签字，但该协议系离婚协议，双方并未按照该协议办理离婚手续，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况且，石某陈述，因父亲躲避欠债，被多次诉至法院，石某1作为担保人，也被列为共同被告，为防止债权人查封该房屋，石某和石某1将该房屋过户至刘某名下。该陈述，有非法损害第三人利益之嫌，其不合法主张，亦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因此，一审认定原被拆迁房屋系刘某婚前个人购房并无不当，上诉人石某主张刘某系借名房主，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拆迁款项及利益应如何分割的问题（转款至石某母亲账户内的407423元应否分割；300000元应否分割；某某小区售房款应如何分割）。
2010年3月2日，拆迁款发放当日，由刘某签字确认将407423元转存至石某母亲胡某某中国银行账户下，因该款项系经刘某同意，转至案外人胡某某名下，涉及到案外人的权利义务，一审判决石某返还不当。刘某可以另行解决。
对于2009年3月23日工商银行的原被拆迁房屋抵押贷款300000元，刘某先是陈述石某1所用，后又陈述贷款给石某，经本院要求，其明确表示贷款给石某使用。对于贷款用途，刘某陈述不一，应对其作不利解释，故本院认定该笔贷款系石某使用。因贷款以刘某的名义贷出，贷款时系刘某与石某婚姻关系存续且共同生活期间，则该笔债务应系共同债务。拆迁款发放后，其中300000元，刘某陈述转存至本人名下尾号为3220的中国银行存折账户，由石某保管存折和设置密码，后用该款提前偿还了上述工商银行贷款。虽然，刘某二审陈述对于还款当时情况不知情，其本人并未去办理还款手续，但其一审陈述去工商银行还完贷款后申请注销解押后发现房产两证在银行，故关于刘某对该笔贷款还款当时情况不知情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对拆迁补偿的该300000元款项，在刘某和石某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偿还了银行共同债务，还款多年后刘某亦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偿还工商银行贷款的270000余元的拆迁款项，已不复存在，不具备分割的基础。刘某陈述该尾号为3220中国银行存折账户，早在2010年就无款项，故该300000元中除偿还贷款外的其他款项，亦不具备分割的基础。一审法院对拆迁补偿的该300000元予以分割不当。
对于某某小区房屋，同前所述，虽然刘某与石某于2012年7月23日协议约定，刘某放弃该房屋的拥有权，因该协议未生效，对双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某某房屋系原被拆迁房屋产权交换所得，则该房屋出售价款应依法分割。该房屋出售目前所得款项450000元，其中石某领取400000元，刘某领取50000元，双方均陈述用于共同生活，对方均不认可对方陈述。石某领取的400000元系大额款项，其主张全部用于家庭生活，但未能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从2013年10月10日石某领取购房款后一段时间，双方共同生活，且刘某亦领取50000元款项，本院酌定石某领取的该400000元，按照350000元予以计算分割。对原被拆迁房屋，刘某婚前2002年12月至2003年10月，还款9350.99元，婚后2003年11月至2009年2月夫妻共同还款89282.34元。按照石某在原被拆迁房屋所占比例，350000元售房款应分得：87466元【89282.34元÷(80000元+9350.99元+89282.34元)×350000元÷2】，则石某应返还刘某262534元（350000元-87466元）。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还贷89282.34元，但按照53629元计算，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依法纠正。
三、关于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及债务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石某主张经营茶厂存在共同债务400000元，其中向董某借款100000元，向金某借款300000元。
对于向董某借款，石某一审陈述2015年3月由董某从银行取款100000元，现金交付，其向董某书写借条，刘某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借贷关系成立，应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石某未向提交借贷交付的相关证明，不足以认定该笔债务存在，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对于石某一审主张的2015年8月28日向金某借款300000元，其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借条上载明借款日期是2015年8月19日，证人金某陈述借款日期是2015年8月19日，每年利息30000元，而石某陈述利息并未明确具体，则证人金某和石某对300000元借款日期和利息陈述矛盾。二审中石某又陈述借款时间是2015年8月19日，但石某提交的尾号为4576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8月7日、8月19日、8月28日三次转存进账均是300000元，另外该月份还有其他多笔款项甚至大额款项进出。在2015年8月，有大量款项进出账户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2015年8月19日或者8月28日银行流水中的一笔300000元款项为借款。且双方认可发生矛盾分居时间是2015年7月10日，故即使存在借款，分居后的借款非用于共同生活，亦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原被拆迁房屋系刘某婚前购买并无不当，但对拆迁利益的分割有误，因其中407423元涉及到案外第三人，予以处理不当。对其中300000元款项，因大部分已偿还工商银行的共同债务，剩余款项亦不存在，不具备返还基础，一审法院判决石某返还不当。对于某某房屋售房款，因一审对夫妻还贷数额计算错误，导致对此计算错误。经核算，石某应返还刘某262534元某某房屋售房款，扣减刘某应给付石某的公积金43040元，则石某应给付刘某219494元（262534元-43040元）。一审对石某关于向董某借款100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但认定石某主张的300000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石某给付刘某219494元。
三、驳回刘某、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71元，由刘某负担13302元，石某负担10669元（由于刘某已预交15510元，石某已预交8461元，故石某负担的诉讼费中的2208元随案款一并给付刘某）。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1元，由刘某负担13009元，石某负担16762元（由于刘某已预交5800元，石某已预交23971元，故刘某负担诉讼费中的7209元在案款交付时给付石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红
审判员 石镜霞
审判员 黄 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金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