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18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某1，女，1991年4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广西凤山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某2，男，1974年8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广西凤山县，系宋某1之父。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女，1974年6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广西凤山县。系宋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喜积，凤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男，1992年6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广西凤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新，凤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某1、宋某2、王某与被上诉人张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凤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某1、宋某2、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宋某1与张某定亲及举办婚礼时，被上诉人送给上诉人的礼金及物品的种类、数额、价值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张某在定亲时通过媒人宋金媒送给上诉人财物：2800元的1头猪、350元的糯米、250元的大米、400元的米酒、400元的啤酒、520元的汽水、1200元的糖、400元的果、220元的烟、500元的火炮、300元的1套衣服和在举办婚礼时通过媒人宋金媒送给上诉人财物：2250元的猪肉、400元的米酒、300元的汽水、1400元的糖果、200元的1套衣服、220元的烟、240元的啤酒、120元的瓶酒、请人吹八仙1000元、请婚车500元、300元的火炮、200元的婚纱1套、268元的化妆费、7000元的鞋子钱、250元的大米、280元的糯米，这些事实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充分证实。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提交的证据2“原告因婚姻开支项目及金额清单”，该证据是的内容即所谓“开支项目及金额清单”系被上诉人起诉前罗列出来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罗列的物品的种类、数额、价值均有异议并未认可，而后被上诉人张某提交的证据6“宋某1电话录音光碟”也未能证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张某提交的证据7“证人宋某3调查现场录音光碟”更不能证明上述事实，理由一是证人宋某3在录音中并未具体的提到被上诉人送给上诉人的礼金及物品的种类、数额、价值，二审法院可以播放这些录音听听便可知，也包括“宋某1电话录音光碟”；二是证人宋某3虽然是媒人，但实际上被上诉人所罗列的礼金及物品并未经过宋某3的手，而是由宋某3的爱人张远彪经手操作的，这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宋某3调查笔录”就可以证实。因此，在上诉人没有认可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完全就按照被上诉人所罗列的物品的种类、数额、价值来认定，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罗列的物品界定为彩礼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从立法和有关司法解释本义出发，彩礼又称财礼、聘礼、聘财，是在缔结婚姻时男方家向女方家赠送的聘金、礼金。因此“彩礼”不是一只罗筐，不能把被上诉人送给上诉人的所有金钱、物品统统装进里面。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送给上诉人的“猪、米、糖、烟、酒、果”，这些物品不属于彩礼范围。如果有的话这些物品在办婚礼宴请宾客中己被双方及其亲戚朋友共同消费完，不能要求返还。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火炮、衣服、婚纱、化妆费、请人吹八仙、请婚车”，这些物品不是以缔结婚姻为目的，故不属于彩礼范畴。一审法院认定的仔7000元的鞋子钱”不属于彩礼，因为这些“鞋子钱”是上诉人宋某1出嫁到被上诉人家后，宋某1送茶水给被上诉人一方亲戚朋友喝并送每人一双解放鞋时，被上诉人的亲戚朋友赠与宋某1的钱，这钱也在宋某1与张某日后共同生活当中共同花销。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物品不是上诉人索取或者派要的，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索取或者派要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物品为彩礼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宋某1过门后首先拒绝去领取结婚证，最后离开原告的家并拉黑原告家所有的联系电话…”，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是因为户口本上宋某1的年龄填写错误，年龄变大。宋某1考虑把年龄改回后才去办理结婚证，而非拒绝领取结婚证。宋某1是在受到被上诉人张某殴打后才出外打工，也不存在拉黑原告家所有的联系电话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上述事实。相反是被上诉人在与宋某1同居期间又与其他异性有不正常关系，是被上诉人本身有过错，故应减少或不返还彩礼，否则对上诉人宋某1是不公平的。4、宋某1与张某确定婚礼日期后，上诉人宋某2、王某给5000元宋某1自己开支，还有宋某1出嫁当天带走2800元以及婚后宋某1跟其父母要回的5600元彩礼钱，这些钱己为宋某1、张某在同居期间共同消费或单独消费，一审判决未从被上诉人送的彩礼金中扣除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宋某1自2016年12月份开始与被上诉人张某同居生活，根据《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50条第二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针对的是双方并未共同生活的情形。”之规定，故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2、本案案由是婚约财产纠纷，上诉人并无侵害被上诉人的财产行为，故本案不是侵权纠纷案件，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和第134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宋某1思张某兴稳定亲及举办婚礼时，被上诉人经宋某3金梅送给上诉人的礼金及物品的种类、数额、价值无证据充分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一审判决把被上诉人所罗列的的所有礼金及物品认定为彩礼并要求返还是错误。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张某兴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张某兴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赔偿彩礼等项费用831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其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稳经媒宋某3梅宋某2方的胞姐)认识宋某2方王某小的二女宋某1凡张某稳宋某1凡于2016年2月在网上开始交往，同年3月14日按当地风俗举行定亲张某稳通过媒宋某3梅拿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的财物有：衣服钱5000元、1头价值2800元的猪、350元的糯米、250元的大米、400元的米酒、400元的啤酒、520元的汽水、1200元的糖、400元的果、220元的烟、500元的火炮、300元的1套衣服，前述财物共计价值12340元。同年12月28日，未领取结婚证按当地风俗举行婚礼张某稳通过媒宋某3梅拿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的财物有：彩礼现金40000元、价值2250元的猪肉、400元的米酒、300元的汽水、1400元的糖果、200元的1套衣服、220元的烟、240元的啤酒、120元的瓶酒、请人吹八仙1000元、请婚车500元、300元的火炮、200元的婚纱1套、268元的化妆费、7000元的鞋子钱、250元的大米、280元的糯米，前述财物共计价值54928元。女方家购置送张某稳的嫁妆有：2680元的电视机1台、1200元的电视柜1个、1799元的洗衣机1台、550元的饮水机1台、1300元的热水器1台、2800元的沙发1套、580元的二合一棉被1套、2100元的棉被7床、1140元的餐具1套、280元的大鼎罐1个、250元大铝盆1个、60元的小铝盆1个、60元的铝桶1对、780元的男女踩堂鞋各1对、350元的毛毡1张、860元的解放鞋43双，前述嫁妆共计价值16789元。张某稳宋某1凡定婚时张某稳家族去40人参加庆贺，宋某1凡结婚典礼当天张某稳家族去20人参加庆贺。宋某1凡过门后首先拒绝去领取结婚证，最后离开张某稳的家并拉张某稳家的所有联系电话，张某稳宋某1凡要求返还彩礼时宋某1凡予以拒绝。引张某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通过媒人，张某稳宋某1凡的定婚结婚典礼时共同收取张某稳交付的彩礼及财物67268元，扣宋某2方王某小购置张某稳价值16789元的嫁妆款和定婚结婚张某稳的家族先后有60人参加消费酌情计消费款为1800元后，彩礼及财物款为4867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农村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连带返张某稳彩礼财物款48679元，但原彩礼现金已使用完毕，财物已经消费，宜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连带赔张某稳人民币486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张某稳彩礼财物款人民币48679元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张某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9元，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承担482元，张某稳承担45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是否应当共同退还张某稳婚约彩礼款48679元。本院认为张某稳宋某1凡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均表示已无和好和继续共同生活的可能，双方定亲及按当地风俗举行婚礼张某稳曾根据当地风俗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以下简宋某1凡等人）给付彩礼，张某稳起诉要求返还彩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一，关于本案彩礼的认定问题宋某1凡等人关于一审法院将“猪、米、油、盐、糖、烟、酒”等物界定为“彩礼”有误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所认定的“1头价值2800元的猪、350元的糯米、250元的大米、400元的米酒、400元的啤酒、520元的汽水、1200元的糖、400元的果、220元的烟、500元的火炮、300元的1套衣服、价值2250元的猪肉、400元的米酒、300元的汽水、1400元的糖果、200元的1套衣服、220元的烟、240元的啤酒、120元的瓶酒、请人吹八仙1000元、请婚车500元、300元的火炮、200元的婚纱1套、268元的化妆费、250元的大米、280元的糯米”这些物品，是由双方在按照当地风俗定亲要八字、举办婚礼宴请宾客的过程中共同消费使用的消耗品，加之双方举行婚礼后曾有过短暂的共同生活，因此上述财物不属张某稳以缔结婚姻为目的而给付宋某1凡等人的“彩礼”范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财物属宋某1凡等人应予返还的彩礼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某稳主张的7000元鞋子钱宋某1凡等人上诉认为“7000元鞋子钱”的由来，宋某1凡向男方家亲戚朋友送茶水并送每人一双解放鞋时，男方家亲戚朋友赠宋某1凡的钱，且已经在共同生活中花销，并非是张某稳索要的“彩礼”。对此本院认为，“7000元鞋子钱”价值较大，且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以张某稳提供的录音证据材料宋某1凡在讲述中自认得到“五、六千的鞋子钱”宋某1凡等人购置的嫁妆中亦包括有“860元的解放鞋43双”可结合认定张某稳主张的“鞋子钱”属于其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给付宋某1凡的彩礼，应予酌情认张某稳主张的“鞋子钱”为5500元宋某1凡等人应当予以返还。张某稳主张的“衣服钱5000元”宋某1凡等人不予认可，但张某稳提供的与媒宋某3梅、上诉宋某1凡的录音佐证材料中，能够佐证双方在定亲要八字张某稳宋某1凡等人给付了5000元衣服钱，为此，张某稳关于“5000元衣服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无不当。综上宋某1凡等人关于“猪、米、油、盐、糖、烟、酒”等物非“彩礼”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第二，关于彩礼返还的数额问题宋某1凡等人上诉主张双方确定婚礼日期后宋某2方王某小给5000元宋某1凡自己开支，以及出嫁当宋某1凡带走的2800元宋某1凡向父母要回的5600元彩礼，上宋某1凡带走的共计13400元已经在双方短暂共同生活期间消费，应当在应予返还的彩礼中扣除，但对此宋某1凡等人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为此，结合前述分析，除了在定亲及举行婚礼、短暂的共同生活过程中双方共同消耗的“猪、米、糖、火炮、烟”等物不属于应予返还的彩礼之外宋某1凡等人应予返还的彩礼包括：1、双方均认可的40000元礼金；2、5000元衣服钱、5500元鞋子钱。上述财物共计50500元，宋某1凡等人购置的嫁妆共计16789元，予以相应扣减后宋某1凡等人应返还张某稳的彩礼为33711元。第三，关宋某2方王某小是否应宋某1凡承担连带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婚约财产纠纷中张某稳给付彩礼的对象包宋某1凡及其父宋某2方王某小，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宋某1凡等三人连带返张某稳彩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某1凡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凤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彩礼财物款人民币33711元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上诉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负担939元，被上诉张某稳负担939元，上诉宋某1凡宋某2方王某小预交的上诉费1878元，由本院退回939元。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其二年内，向一审凤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剑峰审判员  廖德旺审判员  张桂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