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9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民，男，汉族，1960年9月2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章，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梅，女，系黄卫民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汉族，1981年3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四川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承华，女，汉族，1971年4月2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双流县。上诉人黄卫民因与被上诉人张杰、原审第三人王承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卫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章、被上诉人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承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卫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杰名下的银行卡系由王承华在使用，张杰不可能在明知该卡系由第三人王承华使用的情况下仍然要求案外人陈某向该账户内转账。该款项实际是由第三人王承华进行的处分，张杰应当向王承华来主张损失。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作为其不当得利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案中王承华与张杰以及案外人陈某存在互联互保关系，陈某前期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找到上诉人由上诉人委托第三方代为偿还，后以陈某的名义重新办理新增贷款50万元用于偿还上诉人代陈某归还的100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后陈某仅归还了30万元，剩余20万元由被上诉人张杰恶意采取挂失冻结方式冻结款项，本案并不属于不当得利，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杰辩称，诉争款项来源属于张杰所有，从支配上亦属于张杰所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承华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卫民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黄卫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3日，张杰所有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62×××28-101）向王承华转账101900元，此后账户余额为零元。2013年11月25日，陈某向张杰的上述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张杰的上述银行账户分两次向黄卫民转款共计30万元。此后，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张杰的上述银行账户又多次向黄卫民转账，金额不等。诉讼中，证人陈某陈述：“我们（陈某与张杰）是很好的朋友，他（张杰）当时做生意做得很好，我是投资50万元入伙。2013年11月25日，我向张杰转款50万元，钱是给张杰的”。张杰自述其自2010年8月起就将本人所有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记卡、信用卡以及网银交由王承华使用，2013年11月25日，王承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张杰银行账户上的30万元转给了黄卫民。黄卫民主张张杰向其转账30万元是用于帮张杰还信用卡，并非张杰所称的转账错误，张杰的银行卡一直是王承华在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杰与黄卫民一致认可张杰的银行卡系由王承华在操作使用，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某向张杰转账的50万元是支付给张杰个人的，而在陈某向张杰转账50万元之前，张杰的银行账户余额为零，正是在收到陈某转账的50万元当日，其账户才向黄卫民转账30万元，因此，可以推定黄卫民收到的30万元就是属于张杰所有的30万元。诉讼中，黄卫民主张收到张杰银行账户转账的30万元系用于为张杰还信用卡欠款，但并未举证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黄卫民上述抗辩，不予支持。不管向黄卫民转账30万元的行为是张杰本人为之，还是由王承华为之，也不管王承华与黄卫民之间是否有何种约定，黄卫民取得属于张杰所有的30万元都无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黄卫民应当将30万元返还给张杰。黄卫民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张杰所有的30万元，给张杰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应当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向张杰支付利息。诉讼中，黄卫民辩称与张杰之间有多笔转账记录，双方之间是正常的经济往来，不存在转账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黄卫民并未举证证明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取得张杰所有的30万元；其次，双方一致认可张杰的银行卡由王承华使用，因此，除去陈某转给张杰的50万元以外，张杰银行账户上的其他转账往来可以认定是王承华与其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而王承华与黄卫民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又有何种约定，都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黄卫民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黄卫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张杰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向张杰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6060元，由黄卫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上诉人黄卫民提交了雅安润联冰克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及威远县宏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及陈某个人贷款流水以及潘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陈某贷款到期后由上诉人黄卫民代为偿还，后以陈某个人名义贷款50万元归还上诉人所还的贷款，该笔款项并非投资款，款项实际所有人及支配人为王承华。被上诉人张杰质证认为，对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流水及陈某个人借款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张杰认可潘某系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客户经理，对其证人的身份本院予以认可，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上诉人黄卫民提交的银行流水及陈某个人贷款流水等证据在本院认为中，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证人潘某在二审中陈述：诉争款项系陈某贷款到期后由上诉人黄卫民代为偿还，后以陈某个人名义贷款50万元归还上诉人黄卫民所还的贷款，该笔款项并非投资款，款项实际所有人及支配人为王承华。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黄卫民收取诉争3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张杰主张诉争款项为案外人陈某向其所转的投资款，黄卫民收取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对该事实张杰应当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上诉人黄卫民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结合张杰所有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卡（62×××28-101）一直由王承华实际控制、黄卫民收取30万后即将该款项转至其他人账户、张杰所有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卡与黄卫民之间有多笔交易往来等事实，诉争款项系陈某转给张杰的投资款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张杰所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本案中，张杰认可诉争款项系王承华通过网银转账至黄卫民账户，案涉银行账户由王承华实际使用、控制，资金的转入、转出亦是由王承华本人操作，张杰主张众多资金流水中的一笔款项属于其所有，缺乏证据支持，故其以不当得利主张黄卫民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成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卫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40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6060元由张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