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
所地金华市××东××后××场。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东阳市经济开发区××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某某。
上诉人金华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
×）与浙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耀××）
为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东阳市人民法院（2009
）东民初字第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金恒××诉称，其系从事建筑装饰工程的企业
。2006年，飞耀××承建位于杭州市体育场路××层的杭州市
天堂人间休闲广场装饰装修工程甲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后，将
其中的室内地面、走廊、卫生间的台面和门厅墙面的花岗岩分
项工程甲以下简称花岗岩分项工程）分包给其施工。其按飞耀
××的要求完成了花岗岩分项工程的施工。双方对其完成的花岗岩分项工程的单价和数量进行了确认。飞耀××支付了部分
工程款，但对尚欠的工程款1264159元，经多次催讨，飞耀×
×至今未付。请求判令：一、飞耀××支付其工程款1264159
元和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
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飞耀××承担。
原审被告飞耀××辩称，1、金恒××诉称主张的尚欠其
工程款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其对金恒××完成的工程乙没有进
行过审核，经其计算，金恒××完成的工程乙计某某款179813
4.33元，其已支付金恒××的工程款数额为1055000元。2、蒋
某不能全部代表公司，其无权向金恒××出具结算单，其向金
恒××出具结算单系其个人行为。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0月，飞耀××承建了浙江天堂
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
，约定该工程应于2007年年初竣工。飞耀××承建该工程后，
又以内部经济责任制的形式交由蒋某实际施工，蒋某作为飞耀
××委派的驻该工程建设工地的代表和负责人对外行使职权，
但蒋某仅对涉案工程具有施工权，没有财务权。2006年，蒋某
又将涉案工程的花岗岩分项工程分包给金恒××施工。金恒×
×完成施工后，双方对金恒××完成的工程乙及依约可得的工
程款一直未进行结算，双方对此存在争议。飞耀××在庭审中
自认金恒××完成的工程乙计某某款1798134.33元，建设单位
系将工程款支付给飞耀××，再由飞耀××通过涉案工程的项
目部支付给金恒××。双方一致确认已支付给金恒××的工程
款数额为105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由飞耀××承建，其中的室内
地面、走廊、卫生间的台面和门厅墙面的花岗岩分项工程由金
恒××施工完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飞耀
××未能举证证明金恒××完成施工的花岗岩分项工程丙不合
格，对此也未提出抗辩，故应确认金恒××已合格完成了上述
分项工程的施工。现双方对金恒××完成的工程丁可得的工程
款数额存在争议，对此应通过审计和鉴定解决，金恒××未提
出审计和鉴定申请，故应另行解决。但飞耀××已自认金恒×
×完成的工程乙计某某款1798134.33元，且已付金恒××的工
程款系通过建设单位将工程款支付给飞耀××、飞耀××再支
付给涉案工程的项目部（蒋某）、再由项目部（蒋某）支付给
金恒××的方式支付，根据飞耀××的上述自认，飞耀××既
未将金恒××实际施工完成的分项工程的工程款743034.33元
支付给金恒××，也未支付给蒋某，而蒋某也向金恒××出具
结算单自认其拖欠金恒××工程款126万余元，对该笔拖欠工
程款，飞耀××应及时支付金恒××。蒋某出具给金恒××结
算单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对飞耀××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仅
对蒋某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
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
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
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
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华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
743034.33元及逾期利息（自2009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
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如被告提前履行，则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二、驳回原告金
华市金某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
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
息。案件受理费16177元，由原告金华市××装饰工程有限公
司承担6669元，由被告浙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5
08元。
宣判后，金恒××、飞耀××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
上诉。金恒××上诉称，原判认为蒋某向其出具的决算单不能
作为结算依据，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蒋某系飞耀××
项目经理的身份非常清楚，蒋某向其出具决算单是履行项目经
理的职务行为。不能以没有盖章来否定其真实性。故其认为双
方的工程款已经过双方结算，无需通过审计和鉴定解决。请求
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飞耀××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工程分包合同关
系，并认定其未全部支付花岗岩分项工程的工程款，上述事实
认定错误。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分包合同，其承建
浙江天堂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后，以内部经
济责任制的形式交由蒋某实际施工，后蒋某又将其中花岗岩工
程私自交给金恒××施工。故其与金恒××之间存在无效的分
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应待涉案工程竣工
验收合格后，金恒××方可申请要求支付工程款。且本案应认
定为欠款纠纷。2、金恒××应向蒋某要求支付工程款，且其已向蒋某支付完毕全部花岗岩工程的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撤
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金恒××的上诉，飞耀××答辩称，已向金恒××
支付的工程款是由蒋某支付的，审计是针对石材班组的，并不
是针对金恒××。工程在2006年12月已经完成，蒋某在2006年
以后就没有项目经理的权某，且蒋某在2009年2月因涉嫌职务
犯罪被刑拘，而金恒××提供的欠条是在2009年9月出具的，
出具决算单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其与发包人的施工合同中也没
有约定蒋某的具体权限。
针对飞耀××的上诉，金恒××答辩称，本案中其与飞
耀××的合同关系是非常清楚的，蒋某行使的是项目经理的职
务行为，故应由飞耀××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二审期间，飞耀××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安某某黄
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蒋某向金恒××出
具的决算单是在被刑事拘留后签订的，该行为是个人行为，不
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与公司无关。金恒××质证认为，对判决
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判决书仅反映出蒋某被刑事拘留，并没有
被定罪。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判决书非常明确蒋某是
飞耀××的职工。证据二，蒋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实际施
工单位不是金恒××，蒋某于2009年9月出具的决算单，不是
代表飞耀××，属于他的个人行为。金恒××质证认为，蒋某
承认是飞耀××的项目经理，在涉案工程中其系履行相应的职
责。本院认为，对证据一，判决书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
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蒋某承认其是在2009年9月20日被取保侯审期间出具了涉案的决算单，距离2007年初工程
戊已两年余，且决算单未经飞耀××确认，故出具决算单系蒋
某个人行为，对飞耀××不具有约束力。本院对该证据的部分
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
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花岗岩分项工程
的合同相对人是蒋某还是飞耀××；二、尚欠金恒××的分项
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关于争点一，首先，飞耀××承包杭州
天堂人间休闲广场装饰装修工程后，指派蒋某为其项目经理，
负责合同履行。金恒××对其中的花岗岩分项工程进行分包施
工，施工联系单加盖有飞耀××项目部公章，已付工程款以项
目部名义支付，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施工联系单以及一、二
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其次，飞耀××自己在一审中并未否认
自己是合同的相对人即分项工程的发包人，同时，在一审诉讼
中还自行编制审计报告确定尚欠金恒××的工程款数额，以此
积极的行为表示其就是花岗岩分项工程的发包人。综合以上两
点，花岗岩分项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飞耀××。关于争点二，
蒋某出具的决算单虽对余欠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但该决算单是
在涉案工程戊两年余后的2009年9月20日出具，未加盖飞耀×
×的公章，事后也未得到飞耀××的追认，该决算单系蒋某的
个人行为，对飞耀××不产生约束力。但飞耀××在本案一审
期间自行编制的审计报告，确定了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构成了
对尚欠工程款的自认，故本案以该审计结论确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为妥。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
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支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
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7元，由上诉人金华市金某装饰工程
有限公负担8089元，上诉人浙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
担80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楼淑馨
审 判 员 丁 胜
二〇一〇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