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容（曾用名陈光荣），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兴山县，系死者李祥金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兴山县,系死者李祥金女儿。
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雪锋，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淑英，女，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艾生兵，重庆伟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中路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36023467J。
负责人：程海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虞笔锋，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镇下河路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344194XF。
负责人：向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137号湖北能源大厦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1MA4KL6MF66。
负责人：张福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葛兴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平，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上诉人陈光容、李梅、韩淑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简称太保绍兴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简称太保巴南支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简称国元公司）、吴林、张治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7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容、李梅上诉请求：由吴林、张治平、韩淑英、太保绍兴公司、太保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数额外共同承担上诉人各项损失9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赔偿比例为80%)。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静对李祥金的死亡应当承担10%的责任，该认定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事故认定书，李静确实在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但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李静负有事故的原因是李祥金、吴林、张治平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三车相撞时，李静停留在高速公路内。因此，李静停留在高速公路内，对自己的死亡负有责任，但李静不是驾驶员，和李祥金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李静应当对李祥金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存在适用法律瑕疵，该责任应当由事故其他赔偿责任主体承担。
韩淑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韩淑英承担10%责任比例划分，依法改判不承担赔偿93693.4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于法于情于理都有失公平。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韩淑英承担次要责任是因为其作为行人没有及时撤离现场。上诉人韩淑英乘坐其丈夫张治平驾驶的渝Ｄ×××××车与李祥金驾驶的鄂Ｅ×××××车发生刮擦，张治平下车查看情况，韩淑英看见对方车辆下来的人多且气势汹汹，担心丈夫安危，下车协商调解。事故认定书中也载明韩淑英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大约10分钟，吴林驾驶浙Ｄ×××××车追尾鄂Ｅ×××××，造成鄂Ｅ×××××车与渝Ｄ×××××车之间的韩淑英当场大腿撞飞，在渝Ｄ×××××车前拍照的张治平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韩淑英承担次要责任，理由为在高速路发生交通事故未撤离现场。上述事实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王小月诉吴林、张治平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7)渝0115民初7665号】和重庆市道路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诉吴林、张治平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7)渝0115民初7337号】庭审中已经查明。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韩淑英的过错与李祥金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对李静死亡的赔偿责任。韩淑英作为车内乘客，下车转化为行人，没有及时撤离事故现场，导致其截肢等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是现场行人与李静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张治平与李祥金对车辆有控制权，二人没有将车辆行驶至应急车道，导致吴林追尾，车辆挤压李祥金死亡，韩淑英在不在现场都会发生此次事故，本次交通事故是典型一因多果事故，车辆之间站N多行人都会承担次要责任，这个责任是对其自身损害后果的一种减轻侵权人责任，而不是与机动车人驾驶人一起来平均承担责任。如果韩淑英撤离现场到应急车道，事故仍然会发生，李静仍然会死亡，说明韩淑英在李静死亡案中根本没有因果关系，根本不存在介入因素，韩淑英不应承担本案中侵权责任。即使认定韩淑英承担责任，其也是行人身份，与吴林、张治平两个机动车驾驶人承担相同责任比例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浙江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规定，行人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都会减轻10%-20%的责任，立法目的和精神都是保护弱者，机动车也属于高度危险交通工具，与行人承担相同比例责任有违法理精神。3.从情理上讲，受害人与机动车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比例失去人性关怀。韩淑英在本次事故中大腿当场撞飞，失血休克，幸亏遇见路过120急救车，捡回一条性命，连医生都说是奇迹，可以说是大难不死。但是冷冰冰的法律却再次给了她重伤。
陈光容、李梅针对韩淑英上诉请求答辩：1.本次事故最主要因素是韩淑英、张治平一方与李静、李祥金一方已经在协商好的情况下，韩淑英反而要求李静、李祥金一方支付几百元钱的事实，从而增加双方在高速上发生危险的概率性。李静作为受害者李祥金的女儿，整个事故过程仅仅是旁观而已，加之其为赶往学校学习，是希望早点离开现场的。因此，整个过程韩淑英是存在过错的，应当承担更多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2.李静停留在高速公路内，对自己的死亡负有责任，但李静不是驾驶员，与李祥金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10%的责任。
韩淑英针对陈光容、李梅的上诉请求答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说韩淑英承担次要责任，但是，韩淑英只是车辆乘坐人，其过错与李祥金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并且其还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受害人。韩淑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截肢，鉴定伤残等级为5级伤残，共计损失为1084385.29元，已在重庆市长寿区法院提起诉讼，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预留份额。李静与韩淑英均为乘车人，承担次要责任均是因为未及时撤离现场，对机动车运行没有控制能力，对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影响力，二人对李祥金死亡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即使韩淑英和李静及时撤离现场，机动车不撤离现场，后一次交通事故仍不可避免发生，乘车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属于共同侵权人。乘车人的过错责任应该体现在其自身损害赔偿时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太保绍兴公司答辩：一审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太保巴南支公司答辩：1.一审根据交警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根据认定书认定，吴林负主要责任，其他张治平、韩淑英、李祥金和李静负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中对吴林采取单独描述，其他4人是另一半描述，属于并列关系，吴林事故主要责任60%其他分别10%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其他四人均是处于车下，该4人未及时撤离现场相互要承担责任，与死亡有因果关系，故一审认定正确。
国元公司答辩：同意太保巴南支公司的意见。
张治平答辩：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张治平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张治平承担的诉讼费应由承保公司承担。张治平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在汽车4S店购买，签订合同时没有本人签字。根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中保险公司并没有举证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即使有也是伪造张治平签名，保险公司应承担对免责条款发生效力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死者的所有损失包括诉讼费等应在保险范围内赔付。
吴林未作答辩。
陈光容、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财产损失合计1055600元（详见清单）；2.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太保绍兴公司、太保巴南支公司、国元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足部分，由前述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吴林及张治平连带赔偿；3.由吴林、张治平及韩淑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赔偿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7日，被告张治平驾驶渝Ｄ×××××号车辆由重庆往长寿方向行驶，12时24分许，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703KM+815M（重庆市长寿区）处，与同向行驶的由驾驶人李祥金驾驶的鄂Ｅ×××××号车发生刮擦，随后两车停驶于左侧车道内。12时34分许，被告吴林驾驶浙Ｄ×××××号车行驶至此处，撞击鄂Ｅ×××××号车尾部，导致鄂Ｅ×××××号车往前位移撞击位于渝Ｄ×××××号车与鄂Ｅ×××××号车之间的李祥金、李静、韩淑英和渝Ｄ×××××号车，造成鄂Ｅ×××××号车驾驶人李祥金当场死亡，乘车人李静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渝Ｄ×××××号车乘车人韩淑英、浙Ｄ×××××号车乘车人蒋凤英、王小月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吴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治平、韩淑英及死者李祥金、李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祥金驾驶车辆鄂Ｅ×××××号车支出维修费22000元，拖车费2390元。被告吴林驾驶的浙Ｄ×××××号车属于其本人所有，在被告太保绍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被告张治平驾驶的渝Ｄ×××××号属于其本人所有，在被告太保巴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死者李祥金驾驶的鄂Ｅ×××××号车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另，被告吴林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给原告方6万元的医疗费预付款及10万元的补偿款。原告陈光容系死者李祥金之妻，原告李梅系死者李祥金之女。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死者李祥金、李静及该案被告吴林、张治平、韩淑英对李祥金死亡后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死者李祥金对于其所驾驶车辆是否属于第三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事故责任书记载，该次事故系驾驶人吴林驾驶浙Ｄ×××××号车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撞击李祥金车辆鄂Ｅ×××××号车尾部，导致鄂Ｅ×××××号车往前位移撞击位于张治平车辆渝Ｄ×××××号车与鄂Ｅ×××××号车之间的李祥金、李静、韩淑英和渝Ｄ×××××号车，据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吴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治平、韩淑英及死者李祥金、李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虽被告吴林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该院不予采纳，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确定该案赔偿责任的依据，确定按被告吴林负事故60%，其余四人各负1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李祥金虽身处车外，但其仍负支配和控制该机动车的义务，不能因这种暂时的与机动车运行在空间上的脱离，认为其已经不是该车人员而转化为第三人，故该院对原告方仅以李祥金身处车外而要求自驾车辆进行保险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该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文评述，该院确认被告吴林、张治平、韩淑英在交强险外分别按60%、10%、1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林驾驶的浙Ｄ×××××号车在被告太保绍兴公司处投保，被告张治平驾驶的渝Ｄ×××××号在被告太保巴南支公司投保，故由被告太保绍兴公司和被告太保巴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死亡赔偿金，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两原告的亲属李祥金死亡，李祥金在死亡日（2017年2月7日）未满60周岁，故计算为20年，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李祥金系居住在城镇，承包工程项目为业，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该院确定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李祥金死亡，对原告诉请的丧葬费及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丧葬费金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该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交通费，根据该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财产损失系原告方该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损失，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发票，该院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综上，该院确定原告该次诉讼合理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586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0元，合计997600元。对于被告吴林认为该案赔偿标准应按照事故发生地重庆的标准计算，该院认为，该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故该院对被告吴林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因该次事故造成李祥金、李静死亡，渝Ｄ×××××号车乘车人韩淑英、浙Ｄ×××××号车乘车人蒋凤英、王小月受伤，三车受损，李静、韩淑英、李祥金系被告吴林驾驶车辆的第三人，李静、韩淑英、李祥金、王小月、蒋凤英系被告张治平驾驶车辆的第三人，李祥金与李静的亲属即两原告已就李祥金与李静的死亡损失诉至该院，而其余三人的伤势并未确定且无法核实具体损失，渝Ｄ×××××号车、浙Ｄ×××××号车损失亦未确定，故该院确定保险各分项均予以平均分摊，原告损失应由被告太保绍兴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37666元，在商业险内按比例赔偿333333元，不足部分由吴林赔偿228827.4元，合计599826.4元；由被告太保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3000元，在商业险内按比例赔偿93693.4元，合计116693.4元；由被告韩淑英按比例赔偿93693.4元。被告吴林已垫付的60000元由其在其赔偿总额中进行扣除。若被告吴林车辆保险限额尚有剩余，被告吴林可就其先行赔付部分另行向其保险公司主张。被告张治平、韩淑英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给原告陈光容、李梅人民币370999元，被告吴林应赔付给原告陈光容、李梅人民币168827.4元，以上款项均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应赔付给原告陈光容、李梅人民币116693.4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韩淑英应赔付给原告陈光容、李梅人民币93693.4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陈光容、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7150元，由原告陈光容、李梅负担2070元，被告吴林负担3050元，被告张治平负担1015元、被告韩淑英负担1015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韩淑英向本院提交其于一审答辩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的邮寄原件凭证和书面答辩状的内容一组，随后又申请撤回该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提交。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陈光容、李梅、韩淑英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陈光容、李梅、韩淑英未有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予以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治平、李祥金，乘车人韩淑英、李静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及庭审中各方陈述，因张治平驾驶的渝Ｄ×××××号车辆与李祥金驾驶的鄂Ｅ×××××号车辆发生刮擦导致两车停驶于左侧车道内，张治平、李祥金、韩淑英、李静四人均处于车外，未就两车刮擦事件及时做出妥善处理，未尽快撤离事故现场，导致后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故四人应当承担同等比例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张治平、李祥金、韩淑英、李静各负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陈光容、李梅、韩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4.68元，由上诉人韩淑英负担2142.34元，由上诉人陈光容、李梅负担2142.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姚 瑶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戴雨薇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