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祥，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张燕玲，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金爱，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自编90号金富大厦501房。法定代表人：梁港。委托代理人：江穗颜，该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邓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粱国祥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祥在原审诉讼请求：1、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智库）支付给梁国祥业务提成款肆拾柒万伍仟元整；2.中车智库支付给梁国祥上述诉求第1项提成款项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之间的利息74670元；3.判令中车智库支付给梁国祥上述诉求第1项提成款项2016年10月1日开始至履行完毕为止的利息；4.判令由中车智库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第1、2项诉讼请求合计54967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车智库于2013年5月3日成立。梁国祥于2013年入职中车智库，先后任职董事长助理、总经理。梁国祥称，其在中车智库处任职期间先后开发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东翠园机械立体式停车场和同济路立体停车楼两个项目，根据中车智库制定的《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奖励方案》，梁国祥应得个人提成奖励款为655000元，中车智库于2014年4月1日出具了《欠款证明》确认上述提成款，2014年6月26日中车智库向梁国祥账户汇入180000元，并在2014年11月23日出具了《回复函》称余下的475000元提成款研究后再行通知领取，梁国祥为此提交了《中国静态交通协会广东分会直接授权单位——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奖励方案》、《高管人事任命通知》、《欠款证明》、《回复函》、《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6月份贷款到账的使用计划》、梁国祥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信息打印单等证据拟证实。上述《欠款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司员工梁国祥是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东翠园立体停车库和同济路立体停车楼的业务直接联系人。根据我司2013年7月制定的《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奖励方案》，应给予梁国祥个人提成奖励人民币陆拾伍万伍仟元整。由于上述两项目相继动工，导致资金计划较紧，所以，我司只能暂时欠梁国祥该笔款项，并保证在半年内将该笔业务提成款项给予梁国祥发还完毕，在此期间，我司承诺不得以任何理由辞退、解聘或解除梁国祥的劳动关系，否则，我司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欠款单位：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打印文字）日期：2014年4月1日”。中车智库公章加盖在日期上方的空白处。上述《回复函》内容为：“梁国祥经理：我司于2014年11月18日早上通知您回公司财务室领取2014年7月、8月的工资，由于你对上述工资的具体金额（￥13228.44元）提出异议，以及要求支付欠个人业务提成款47.5万元。为此，我司将研究后再通知你来领取。发函单位：（加盖中车智库公章）日期：2014年11月23日”。中车智库公章加盖在日期上方的空白处。上述《高管人事任命通知》记载，黎爱霞副董事长，分管机构人事行政工作；梁国祥监事，兼任公司董事长助理，分管公司日常工作。上述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信息打印单显示，2014年6月26日，中车智库名下8002000000617574806账户向梁国祥名下工商银行广州齐富支行62×××17账户他行汇入存入18万元。对此，中车智库辩称，不予确认梁国祥提交的证据，梁国祥在公司的职务是董事长助理，分管公司日常工作，不从事业务工作，两个项目均非梁国祥签订；梁国祥妻子黎爱霞分管公司人事及公章，其二人在离职时利用职务便利带走了很多加盖公章的空白纸，梁国祥提交的欠款证明及回复函的公章均盖在空白处，内容是梁国祥自行在后来补上；中车智库向梁国祥的转款不是提成款，是梁国祥作为董事长助理代公司向别人垫付了工程款、材料款等，梁国祥也无证据证实款项属于提成款。中车智库为此提交了《东翠园立体机械停车库BOT授权经营协议》（2013年11月21日签订）、《同济路立体停车楼BOT授权经营协议》（2014年6月12日签订）及《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制度》（2014年6月3日发布）。梁国祥不确认印章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该管理制度可证实梁国祥无权监管公章；根据业务提成的计算方式，两份经营协议涉及的投资额与梁国祥主张的提成款数额一致，可见梁国祥是知晓和接触项目。由于中车智库对梁国祥提交的《欠款证明》及《回复函》有异议，中车智库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上述两份证据上的文字与公章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了穗司鉴17010090600071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为：“检验结果证实，JC1（《欠款证明》）、JC2（《回复函》）两份文件都是红色印文盖印在前，黑色打印字迹在后。最终形成的鉴定意见，有来自检材本身的客观依据作支撑，也不存在影响检验效果的污染、破坏痕迹。虽然印字没有直接形成交叉，但红色印迹与黑色墨点的时序特征反映明显，特征质量高，充分反映了先朱后墨的时序特征，检验结果与文件系统要素之间亦无相互矛盾之处，构成了认定先朱后墨的充分条件。”鉴定意见为：“《欠款证明》及《回复函》两份文件上的文字与公章，都是红色公章盖印在前，打印字迹形成在后。”梁国祥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不能推翻《欠款证明》和《回复函》的真实性，两份文件的公章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虽然文件盖章在先、文字打印在后不符合常理，但这种现象常存在于公司不规范使用印章的情形中，公司不规范使用印章，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车智库不能因其本身不规范使用公章的行为推翻《欠款证明》和《回复函》的真实性。对此，中车智库认为，鉴定意见可证明梁国祥离职前利用职务上便利私自在空白纸上加盖了公司公章，且该两份证据有明显晒过的痕迹，目的是为了做旧。中车智库为此垫付了鉴定费17190元。另，梁国祥与中车智库因劳动争议产生纠纷，梁国祥于2015年11月1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1、中车智库支付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8月5日的工资20000元；2、中车智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500元；3、中车智库支付2014年6月佛山市东翠园立体停车项目和同济路立体停车楼项目的业务佣金475000元。梁国祥在仲裁阶段当庭变更第1项仲裁请求为：中车智库支付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12月14日的工资240000元；变更第2项仲裁请求为：中车智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0元；并增加一项仲裁请求：中车智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65000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5）5247号裁决书，认定梁国祥当庭变更其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仲裁请求，当庭增加未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仲裁请求，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述仲裁请求应另行提出，另案处理，本委在本案不予调处，并裁决驳回梁国祥的全部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作出后，梁国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车智库支付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12月14日的工资240000元给梁国祥；2、中车智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给梁国祥；3、中车智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0元给梁国祥；4、中车智库支付业务提成款475000元及2014年10月1日至履行为止的利息给梁国祥；5、中车智库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梁国祥当庭撤回了上述第3、4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梁国祥、中车智库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8月5日解除。梁国祥在2015年11月17日申请仲裁主张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8月5日的工资已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梁国祥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梁国祥在本案中主张的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12月14日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5000元，由于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穗劳人仲案（2015）5247号裁决书未作处理，要求梁国祥另行提出，另案处理，故梁国祥的上述诉请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判决：“驳回梁国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梁国祥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梁国祥在上诉阶段提交了涉案的《回复函》。本院经过审理后，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318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首先，梁国祥在本案仲裁和原审时均没有提及有回复函之事。其次，根据案涉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梁国祥称其2014年11月18日最后一次回公司，之后便开始等待公司的回复直至申请仲裁；二审梁国祥则陈述公司在2014年11月23日出具了回复函，2014年12月前公司财务通知其回去拿回复函。前后陈述矛盾。再次，梁国祥提供的回复函上中车智库公司的印章加盖在空白处，不符合一般单位印章加盖之常理。最后，梁国祥所谓的之前没有提供和提及回复函的原因，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梁国祥提供的回复函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在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8月5日解除的前提下，梁国祥于2015年11月17日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对梁国祥请求的该部分工资，亦不予支持。至于梁国祥上诉提出的其他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梁国祥称中车智库因东翠园立体式停车场和同济路立体停车楼的项目，拖欠梁国祥个人业务提成475000元，并提交了《欠款证明》及《回复函》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由于中车智库对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印章均加盖在空白处，不符合一般单位印章加盖之常理，且经司法鉴定证实上述《欠款证明》及《回复函》均是红色公章盖印在前，打印字迹形成在后，梁国祥提交的《欠款证明》及《回复函》存在瑕疵，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梁国祥虽然主张中车智库曾向其支付了180000元提成款，梁国祥未能举证证实中车智库向梁国祥转款为提成款，中车智库亦否认款项属于提成款，对梁国祥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的其他全部证据未能证实梁国祥主张的提成款情况，梁国祥关于中车智库拖欠因东翠园立体式停车场和同济路立体停车楼的项目拖欠个人业务提成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梁国祥要求中车智库支付提成款475000元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国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7元、鉴定费17190元，由梁国祥负担；梁国祥负担的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判后，梁国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中车智库向梁国祥支付业务提成款475000元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车智库承担。上诉理由主要如下：一、梁国祥在一审已经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中车智库拖欠梁国祥业务提成款47.5万元。1、根据梁国祥已经提供证据(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奖励方案、高管人事任命通知)，证明梁国祥曾任职于中车智库，根据盖有公司真实公章的《欠款证明》，证明中车智库公司确认欠梁国祥65.5万元。2、根据中车智库向梁国祥转账的18万元及盖有公司真实公章的《回复函》，确认尚欠梁国祥提成款47．5万元。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了证据链，证明中车智库尚欠梁国祥业务提成款47.5万元。二、本案主要证明《欠款证明》与《回复函》，虽鉴定意见显示盖章在先，文字打印在后，但不能推翻中车智库欠付梁国祥业务提成款的事实。1、《欠款证明》与《回复函》上的盖章都是真实的，中车智库也从未对公章的真实性异议。文件上盖有中车智库的真实公章，对外应具有公信力，中车智库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该公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两份文件为真实有效。2、印章是公司的信物，公司因印章管理不规范引起的法律风险应自行承担，上述两份文件盖章在先，文字打印在后，虽不符合常理，但这种现象也常存在于公司的不规范使用印章的情形中，公司不规范使用印章，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更不能据此推翻文件的真实性，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3、按照中车智库的相关规定及案件事实，梁国祥根本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私用印章”的条件，因此中车智库所称的本案主要证据《欠款证明》和《回复函》是由梁国祥私用印章伪造没有事实依据。中车智库在本案中仅举证其公司内部《广东中车智库停车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制度》的本文，但在全案审查过程中从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车智库所称的“梁国祥利用职务便利私用印章，自行制作该有印章的空白纸张”，中车智库不能举证其公司公章曾由梁国祥保管，也不能举证梁国祥利用职务便利随意盖章，因此中车智库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中车智库答辩称，不同意梁国祥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国祥在本案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祖庙街道三个立体停车楼的问题》，证明梁国祥作为祖庙街道立体停车场项目负责人向上级领导汇报相关问题，其中文件中明确梁国祥主抓工作；2.《佛山分公司东翠项目请款事宜》；3.发票复印件；4.《2013年广东优秀停车场设备品牌奖报名推荐表》，证据2-4证明梁国祥作为东翠园项目负责人，根据项目进度向公司申请付款及向公司董事汇报相关进度。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车智库是否需支付梁国祥业务提成款47.5万元及相应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梁国祥主张中车智库应支付其提成款47.5万元，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实。关于梁国祥在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关于祖庙街道三个立体停车楼的问题》中总经理，常务副总一栏的名字及具体职责为手写部分，与该材料中其他内容为打印的格式不对应，且无中车智库的盖章确认。《佛山分公司东翠项目请款事宜》中无申请人梁君玉的签名，无中车智库的盖章，且该材料的呈报主体为中车智库董事会，梁国祥在上手写内容“为保证东翠园项目工程进度，经核对上述情况，同意佛山分公司方案，请董事会酌情批复”，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梁国祥负责东翠园项目。发票显示为中车智库向佛山市南海区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禅城区祖庙街道东翠园机械立体停车库项目的工程款，该证据只能证明中车智库有支付东翠园项目的工程款，不能证明该项目是由梁国祥负责签订。《2013年广东优秀停车场设备品牌奖报名推荐表》是对中车智库的“垂直升降式”停车设备进行广东优秀停车设备品牌参评，并不能证实其负责某个项目。在梁国祥提供的证据中，《欠款证明》和《回复函》已经经鉴定红色公章盖印在前，打印字迹形成在后，该两份证据存在瑕疵，结合梁国祥及其妻子在中车智库曾担任的工作职务，《欠款证明》和《回复函》均不足以证实梁国祥负责东翠园立体式停车场和同济路立体停车楼的项目。而梁国祥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其曾负责上述两个项目，故梁国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中车智库拖欠其提成款47.5万元，梁国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国祥虽上诉称中车智库应支付其业务提成款47.5万元，但本院审理期间，梁国祥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梁国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7元，由梁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