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丰法民一初字第94号
原告张添新，男，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身份证号码：×××5236。
原告张治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身份证号码：×××5219。
原告张诗平，男，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身份证号码：×××2515。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爱芳，系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丰顺县大龙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龙华镇政府），住所地：梅州市丰顺县。
法定代表人刘文勇，系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姚国彪，男，汉族，××年××月××日出生。
被告丰顺县惠丰源清潭水电站（以下简称清潭电站），住所地：丰顺县。
法定代表人蔡辉锡，系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李志南，系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添新、张治华、张诗平诉被告大龙华镇政府、清潭电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添新、张治华、张诗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爱芳、被告大龙华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姚国彪、被告清潭电站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添新、张治华、张诗平诉称，1970年丰顺县径门镇人民政府（后合并为被告大龙华镇政府）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非法把原告的房屋推倒后在屋地上建造了水电站即清潭水电站。被告大龙华镇政府在建电站时，原告曾多次阻止无效。后被告大龙华镇政府于2004年将清潭电站转让给郑X，郑X又将清潭电站转让给现在该电站的法定代表人蔡辉锡。2011年被告清潭电站又在原推倒的屋地上建造了一座电站和一栋办公楼，这样被告的电站和办公楼占原告房屋的面积为18米×70米=1260平方米。被告清潭电站还于2011年在原告自留山上建造了一个大蓄水池，并修筑了一条几十米长的圳道和发电用的排水涵道。原告认为，两被告建电站所占用的土地是原告拥有所有权的房屋的土地和拥有所有权、经营权的山林，且一直由原告经营使用，原告有1953年4月的《广东省丰顺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82年2月27日丰顺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社员自留山证》为凭。
上述权属证中的权属人现仅有原告张添新健在，原告张诗平为张五虎的唯一继承人，原告张治华为张潮江的唯一继承人，均有《公证书》为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受到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已构成侵权。两被告非法占用原告山林建造电站、办公楼、水渠、蓄水池等设施，占用面积达5亩以上，每亩的租金是2400元，2013年10月1日起至2063年3月1日的时间是50年，租金总共为60万元；两被告占有原告房地面积是1260平方米，在被告清潭电站经营期间内每平方米按2000元计算租金，总共是252万元。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拒不赔偿，后原告多次向政府部门请求调处也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一、判决确认两被告非法侵占原告房屋土地、自留山的行为构成侵权；二、判令两被告补偿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63年3月1日止占用原告自留山造成原告的租金损失共计60万元（2063年3月2日后的租金另定）；三、判令被告清潭电站补偿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63年3月1日止以每年按2000元／平方米计算造成原告房屋土地租金损失252万元（2063年3月2日后的租金另定）；四、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外，原告在庭审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从1970年至2013年前占用原告房屋、土地及山林的费用共计人民币42万元（以每年1万元计算）。
为支持其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三原告的身份证，梅州市嘉应公证处出具的三份公证书，大龙华镇龙北村村民委员会2015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大龙华镇龙北村与大龙华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丰顺县概况，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户主姓名为张虎、潮江、添新的1982年的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存根一份（第00989号），户主姓名为张诗亮的1982年的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及存根各一份（第00986号），情况说明一份，现场照片19张，住房查询结果2份，李某丙、吴某的证人询问笔录各一份。
被告大龙华镇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丰顺县原径门清潭电站是社办电站，于1968年动工，1969年建设，1970年建成投产，1975年2月底二台机组200千瓦竣工投产（有丰顺县水利志记载）。径门清潭电站原建于大龙华公社，1976年大龙华公社分出径门公社（即后来的径门镇人民政府）。清潭电站的用地是由集体统一调整划拨土地，各生产队派工、计工分、减免公余粮、调换土地等形式建成的。清潭电站建造时，周围只有埔地、溪坝水田和山脚，没有任何建筑物。原告诉状中，没有明确说明被告大龙华镇政府于1970年建成的水电站有占用原告的房屋和自留山具体的地址、四至、面积。被告大龙华政府1969年建设的水电站的用地与原告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和《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的房屋土地毫无关系，与原告的房屋、自留山属不同的两个地方。另外，丰顺县原径门清潭电站在投产10多年后，原告才有《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被告比原告先取得原径门清潭电站用地的使用权。原告现在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原告提供的《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是无效的。原告提供的1982年户主系“张虎、潮江、添新”的自留山证，只有存根、没有正本，该自留山证存根联存在多处涂改，且该证没有发证机关丰顺县人民政府和大队管委会的盖章，只有公社管委会的盖章，因此该证是无效的。用来对比的户主姓名为张诗亮的自留山证，同样存在多处涂改，同样没有发证机关丰顺县人民政府和大队管委会的盖章，只有公社管委会的盖章。
三、原告向丰顺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丰顺县原径门清潭电站是社办电站，1968年动工，1969年建设，1970年建成投产，至今已有40多年的历史。电站自动工至2015年期间原告从没有提出异议。原告在时隔40多年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根据《人民公社工作条例》第21条的规定，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因此原告对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涉及的土地不存在有土地使用权与所有权，也没有权利向被告提出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占用原告的土地，可以说明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无理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大龙华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清潭电站卫星图一份，丰顺县水利志一份，对证人李某甲、张某、李某乙、谢某、朱XX、李XX制作的调解调查笔录各一份，公证书两份，取水许可证一份，税务登记证一份，营业执照一份，用以对比的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正本四份、存根两份，1962年中共中央发布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条文一份。
被告清潭电站辩称，一、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条规定，自留山、自留地、宅基地是不能继承的，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二、原告向法院提起的侵权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清潭水电站于1968年动工，1970年建成投产，至今已有四十多年历史，即使可以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20年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清潭水电站原是丰顺县大龙华镇的社办电站，所涉及的土地由当时的大龙华公社集体统一划拨，由各生产队派工、记工分、减免公余粮、调换土地等形式建成。根据大龙华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调查记录，电站建设没有使用属于原告的任何土地。四、原告提供的证据《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及《社员自留山证》，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存在瑕疵，也无法证明该两份证据所记载的土地与清潭水电站的建设用地有任何关联。五、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六、现在的丰顺县惠丰源清潭水电站，其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该作为被告主体。原清潭水电站于2004年2月18日转让给郑X，郑X后来又转让给蔡辉锡。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现在的清潭水电站，属于蔡辉锡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现在的丰顺县惠丰源清潭水电站，从法律上讲，已经不是当年的清潭水电站，现在清潭水电站这个企业法人，未参与过清潭水电站的筹备与建设，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它是一个善意第三人，退一万步讲，倘若40多年前的真的发生侵权行为，也不应该由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七、答辩人同意丰顺县大龙华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16日向法院提交的书面《民事答辩状》所陈述的其他答辩意见。八、请求合议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因为原告滥诉行为给答辩人带来的名誉和金钱损失，答辩人保留追究的权利，不排除就原告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提起民事诉讼。九、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没有出示权属证明，其42万元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清潭电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公证书两份，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一份，蔡辉锡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丰顺县水务局调取了如下材料：清潭电站工程竣工验收通知、清潭电站法人代表变更申请表、取水许可证、股东协议书、股东内部法人变更申请、股东决议书、清潭电站的设计复核报告；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向证人李某丙、吴某、李某丁、张某、李某甲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还到现场勘查并拍照留存。以上证据材料均经双方当庭质证。
经审理查明，据丰顺县水利志记载：位于丰顺县大龙华镇径门村的惠丰源清潭水电站（及本案所指向的水电站）系于1969年10月动工修建，1970年第一台装机100千瓦建成投产，1975年2月第二台机组200千瓦竣工投产。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水电站系大约1970年建成投产的事实。该电站当初建造时，系由当时的丰顺县大龙华公社（当时径门村属于大龙华公社）组织的，建成后也先由大龙华公社负责管理，1976年径门公社（即径门镇）从大龙华公社分割出来后就由径门公社管理。据大龙华镇径门村村民李某丁、张某、李某甲等人证实，清潭电站的所有水圳、蓄水池、排水缺、机房、办公楼等的用地，均系径门村集体范围内的土地，当时全村的土地在公社化后就全部由径门村大队（径门村委）统一管理，当时电站的用地基本上都是李某丁、张某、李某甲三家人在管理、耕作，当时大龙华公社和径门大队通过减免公余粮、调换自留地、补偿地上青苗等形式对该三家人进行了一定的补偿。
2004年2月18日，清潭电站的权属人丰顺县径门镇人民政府与惠州人郑X签订了一份电站产权整体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丰顺县径门镇人民政府将清潭电站的经营权转让给郑X，转让期为60年，从2004年2月起至2063年1月止。2005年8月9日，郑X与丰顺县汤坑镇人蔡辉锡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书》，双方协议共同投资兴建清潭电站、潭背电站，双方各占50%股权。2011年3月1日，郑X与蔡辉锡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郑X将其名下清潭电站的全部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辉锡。2011年3月11日，丰顺县水务局经审查后，同意将清潭电站的法定代表人由郑X变更为蔡辉锡。现丰顺县惠丰源清潭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系蔡辉锡，其为该水电站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另外，原径门镇与原大龙华镇于2004年10月合并为现在的大龙华镇，丰顺县惠丰源清潭水电站的所有权人系现在的丰顺县大龙华镇人民政府。
2012年左右，清潭电站在原有电站用地上进行了改建，增加了发电机组，但没有重新征地。2012年12月25日，丰顺县水务局向清潭电站发出了《工程竣工验收通知》，并于2013年4月11日向清潭电站颁发了《取水许可证》。
另查明，原告张添新与原告张治华的父亲张潮江（已故）、原告张诗平的父亲张虎（也叫张五虎，已故）是亲兄弟关系，张添新、张潮江、张虎三人的父亲是张干略（已故）。三原告及张潮江、张虎、张干略均系大龙华镇龙北村村民。解放后，上述六人及其家人均一直在龙北村居住、生活。张干略在解放前曾向丰顺县砂田镇人梁二记购买了一处位于丰顺县大龙华镇径门村清潭的房屋，原告在庭审中称该房屋的旧址就是现清潭电站的机房和办公楼所在地，该房屋在1958年左右就已经倒塌了，解放后张干略及其家人也没有在该房屋居住。
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落款为1953年3月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该证的权属人为龙北乡（现大龙华镇龙北村）禾砂村居民张干略、张潮江、张五虎、徐秀留（系张干略妻子，已故）、简段英（系张五虎妻子，已故）、张添新等六人，该证的填写人为“张虎”，校对人为“张五虎”，该证上的记载房产坐落、四至的部分内容已经缺失，无法看清该证所指向房产的坐落位置和四至界限。原告凭此证和证人证言以证明现清潭电站的机房、办公楼房等地块就是原告方的祖业，并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该证在人民公社化、四固定时期没有重新办理新证。被告大龙华镇政府在庭审中认为：原告持有的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到目前为止属于已经失效的证明材料，根据1962年中共中央发布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21条的规定，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因此，原告持有的该份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土地和宅基地都归生产队所有，个人不享有土地和宅基地的所有权与使用权。被告清潭电站在庭审中则认为：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是在土地改革、土地管理法出台之前办理的；该证的填证人是“张虎”、校对人是“张五虎”，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该两个名字是属于同一人，该证的填证人与校对人是同一个人却用不同的名字，该证的真实性存疑；而且该证没有生产大队、乡政府或区公所等行政机构盖章，不符合中国行政管理体制；该证内容有缺失，无法显示房产具体的坐落位置和面积大小，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与田地都是按户分配，自留山、自留地是不可继承的，所以三原告作为张干略的继承人凭此证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是否合适尚存疑问。
三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落款为1982年2月的《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存根》，该证的户主姓名为张虎、潮江、添新，该证的填写人为张虎，核对人为谭秋使，该证上填写内容有修改过，该证只有“丰顺县径门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的印章，发证机关“丰顺县人民政府”和填证单位之一的“大队管委会”均未盖章；该证上载明座落于“径门清潭胜村屋对山”有面积为“10”的山地。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该证的正本已遗失，现该存根系从龙北村村委会中找到的。原告还向本院提交同期办理的、户主为张诗亮的《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正本及该证存根各一份进行对比，以证明原告持有的该自留山证存根系真实、有效的，并以此认为清潭电站的蓄水池、部分圳道和排水涵道，系占用原告持有的该自留山证存根所指向的自留山土地修建的。户主系张诗亮的自留山证存根与原告持有的自留山证存根同样只有公社管委会的盖章，其余两个单位没有盖章，但前者的填写人系谭秋史而非户主本人，核对人一栏则没有落款人；正本则比存根多加了一个发证机关“丰顺县人民政府”的印章，其余部分与存根一致。被告大龙华镇政府及清潭电站在庭审中均认为：原告持有的自留山证只有存根，没有提供正本，无法证明其自留山的权属，存根上有多处涂改且没有丰顺县人民政府和大队管委会的印章，该存根应属无效；另外，清潭电站建成投产在前，原告持有的该自留山存根办理在后，办证人员某能将已经建成电站的土地分配给村民做自留山。被告大龙华镇政府在诉讼过程中还向本院提交了同时期的、户主分别系大龙华镇长莄村村民钟振光、钟振球的自留山权证正本与存根原件，及径门村村民李炳炉、龙北村村民简双胜的自留山证正本复印件进行对比；该四份自留山证的正本均有加盖发证机关、公社管委会、大队管委会三个印章，两份存根则均有加盖公社管委会和大队管委会的两个印章。
又查明，1962年中共中央发布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所有生产队的土地，包括社员的自留地、自留山、宅基地等等，一律不准出租和买卖”，第四十五条规定“社员的房屋，永远归社员所有。社员有买卖或者租赁房屋的权利。社员出租或者出卖房屋，可以经过中间人评议公平合理的租金或者房价，由买卖或者租赁的双方订立契约。任何单位、任何人，都不准强迫社员搬家。不经社员本人同意，不付给合理的租金或代价，任何机关、团体和单位，都不能占用社员的房屋。如果因为建设或者其他的需要，必须征用社员的房屋，应该严格执行国务院有关征用民房的规定，给以补偿，并且对迁移户作妥善的安置。国家和人民公社的各级组织，应该在人力、物力等方面，对于社员修建住宅，给以可能的帮助。社员新建房屋的地点，要由生产队统一规划，尽可能不占用耕地”。
另外，被告清潭电站在诉讼过程中，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其认为清潭电站建设所涉及的土地征收、占用及补偿行为，发生在电站转制之前，已经时隔数十年，应由政府农村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调查取证的材料及双方的庭审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证人李某丙、吴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三原告的祖先张干略曾于解放前在大龙华镇径门村清潭购买了一处房屋，但该房屋旧址的具体方位、房屋面积等已无法确定，该房屋已于1958年左右倒塌了，解放后张干略及其家人也均未在此处房屋居住，而是一直在龙北村居住生活，至1969年清潭电站动工建设时原房屋土地上已经没有建筑物了。在1962年中共中央发布《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之后，当时管理该处房屋旧址土地的生产队将已经倒塌、没有人居住的该处房屋旧址土地（当时已经不是住宅，不适用《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收归集体，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三原告虽然持有一份落款为1953年3月且真实性存疑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但我国的农村土地房产所有制在土地方面经历了初级化、高级化、人民公社化运动，房屋权属发生了重大变化，确定土地房屋权属应以“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现原告提供不出“四固定”时期的土地房屋产权证来证明原告对现清潭电站机房、办公楼的土地拥有使用权，因此原告以持有的该《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向两被告主张损失赔偿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其次，三原告提交的户主姓名为张虎、潮江、添新的《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存根》存在明显瑕疵，一是该存根只有“丰顺县径门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的印章，发证机关“丰顺县人民政府”和填证单位之一的“大队管委会”均未盖章，不符合证件办理的规定，与被告大龙华镇政府提交用来对比的自留山证正本和存根就存在明显的不同；二是该存根上的内容系户主之一的“张虎”自行填写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存疑。另外，该存根的内容也存在多处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一是该证上的户主张虎、张潮江、张添新均系龙北村村民，解放后也一直在龙北村居住，该证上却填写明该三人在径门村拥有自留山，这明显不符合我国的实际；二是该存根没有径门村管委会的印章，也就是说该证并没有获得径门村管委会的认可，保存该存根的龙北村管委会则没有权利将其它行政村的山林田地分配给龙北村村民。另外，三原告认为现清潭电站的蓄水池、部分圳道和排水涵道系占用其该证上指向的自留山建造的说法，也明显缺乏说服力，一是该证落款时间是1982年，而清潭电站系1970年就已建成投产，当年的办证人员某能会将电站的土地分配给村民做自留山；二是根据径门村村民李某丁、张某、李某甲的证人证言，清潭电站当年的用地，基本上都是其三家人在耕作、管理的土地，土地所有权则是径门村大队。因此，本院认为，三原告以该份自留山证存根来证明现清潭电站的蓄水池、部分圳道和排水涵道系占用其该证上指向的自留山土地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作为大龙华镇龙北村村民的三原告，以其持有的一份已经失去法律效力、且真实性存疑的落款为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和一份真实性存疑的、缺乏说服力的落款为1982年《丰顺县社员自留山证存根》，来证明位于大龙华镇径门村的清潭电站占用了三原告的土地，并据此向两被告请求赔偿损失、支付租金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添新、张治华、张诗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120元，由原告张添新、张治华、张诗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小垚
审 判 员 刘和亮
人民陪审员 胡伟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赖江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