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刑终字第32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福利，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羁押。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1月5日经田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6日由田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琨，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梅春来，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福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阮福利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并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审阅。本院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阮福利及其辩护人梅春来、庞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13日13时许，被害人陆某丁窜到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被告人阮福利家中，盗走牛栏内的一头黄牛，后逃至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就笑”（壮语地名）山坡上时，被被告人阮福利以及新立屯的群众人赃俱获。被告人阮福利在抓获陆某丁后，由于气愤便对陆某丁进行暴力殴打，开始是用小木棍使劲抽打陆某丁的双手，后见陆某丁想还手，阮福利更加恼火，又用木棍朝陆某丁的左右脸部使劲抽打，后又用手掌使劲往陆某丁的双眼及脸部殴打。后来，被告人阮福利的妻子李某乙（另案处理）赶到，见到陆某丁鼻子和嘴巴已流血受伤，但仍然上前扇了陆某丁脸部两巴掌。报警不久后，印茶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已看到陆某丁被打伤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两眼肿大睁不开，脸部和额头分别有刮伤，左耳廓有血迹。同年1月14日零时许，陆某丁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关押在田东县看守所402号监舍。同年1月16日凌晨，陆某丁因烦躁开始闹监，出于教训制止的目的，先是被同监舍的隆某（另案处理）拍打头部一下警告，后因继续吵闹又被同监舍的管理员黄某丙拍打两巴掌到脸上。当日14时许，陆某丁因出现呕吐等症状被送到田东县人民医院抢救。同年1月17日田东县公安局给予陆某丁取保候审。同年1月20日晚，被害人陆某丁因抢救无效死亡。田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1月22日出具（东）公（物）检（尸）字（2014）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是陆某丁因头面部被钝性外力打击致颅内损伤出血死亡。同年6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再次对陆某丁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是死者陆某丁符合钝性暴力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陆某丁的直接死因符合颅脑外伤所致的大脑右侧硬脑膜下血肿及脑疝形成，而硬膜下血肿的出血来源于单纯的脑桥静脉破裂。陆某丁大脑桥静脉破裂致硬膜下血肿的形成符合于2014年1月13日头面部受钝性暴力损伤所致，该暴力作用构成陆某丁的主要死因，而该暴力正是来自于被告人阮福利的殴打。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陆某丁的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阮福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阮福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被告人阮福利提出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阮福利因死者陆某丁偷其家耕牛，为泄愤当场使用暴力对陆某丁进行殴打，导致陆某丁不治身亡，本案虽有他人参与殴打，但对陆某丁的死起主要、关键作用的仍然是被告人阮福利本身，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在案有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证实，足以认定，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庞琨提出的第一点，本案陆某丁的死亡原因调查启动违法，在押人员非正常死亡依法应由检察院进行调查、鉴定，本案田东县公安局立案是违法，法医鉴定程序违法不能用作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死者陆某丁于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4年1月20日死亡，其死亡时已不属在押人员，同时陆某丁被羁押前已被阮福利暴力殴打致伤，其的死亡原因由田东县公安局进行调查、委托鉴定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的第二点，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陆某丁的死亡与阮福利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理由是两份法医学鉴定意见（田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陆某丁的死亡原因作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和推论，加上阮福利殴打的手段不能造成严重后果，而且陆某丁入所前已做全面的体检，××情，其的脑部损害应是进入看守所后才发生的辩护意见。经查，针对陆某丁的死亡，所作的两份鉴定意见都是认为陆某丁系因头部被钝性暴力打击而致颅脑损伤致死，并不存在矛盾，只不过区公安厅的鉴定所采用的鉴定材料详细、完整，分析说明更加客观、准确，依据更充分。同时，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明确指出，对陆某丁的死亡起主要作用的就是1月13日案发当天其所受到的暴力殴打，而该暴力正是来源于阮福利。关于阮福利殴打的手段不能造成严重后果的说法，只是辩护人的单方说法，并无证据证实。关于死者陆某丁入所前已做全面的体检，××情的说法，针对陆某丁两次CI平扫的不同结果，田东县人民医院已作出合理的说明，有可能是迟发性颅内出血，有可能是CI分辨率影响等，而且医院CI诊断报告单也特别注明此报告仅供医生参考，××诊断证明，故陆某丁入所前的体检并不是客观、全面的。故对于其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的第三点，无法排除是其他原因导致陆某丁死亡，陆某丁在看守所内被黄某丙和隆某殴打过，陆某丁在看守所内被众人用手铐锁在墙边，有可能受到撞击受伤的辩护意见。经查，陆某丁于2014年1月13日因偷牛被抓获时，只有被告人阮福利以及其妻子李某乙殴打，而且被告人阮福利当时的殴打是用木棍及徒手使劲、用全部力气殴打陆某丁的头部，是主要致伤力，李某乙的两巴掌是次要致伤力。同时，如前所述，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意见书亦确认陆某丁的直接死因于2014年1月13日头面部受钝性暴力损伤所致，该暴力作用构成陆某丁的主要死因。后来虽有黄某丙、隆某的拍打行为，但该两人的两次打击仅构成辅助死因。至于辩护人提出的陆某丁被管教安排众人用手铐锁住陆某丁可能导致其头部受伤的说法，在案有监控视频录像、证人证言及看守所提供的证明可以排除这种情况的发生。故对于其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梅春来提出的第一点，本案陆某丁在阮福利殴打之前已被其他村民殴打，后来还有管教民警、在押人员隆某、黄某丙等人殴打。而检方只指控阮福利一人，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不实的辩护意见。经查，陆某丁在案发当日只有被阮福利及李某乙殴打，进入看守所后，由于不服管理又被同监舍的管理员黄某丙打两巴掌和隆某拍打头部一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殴打，在案有监控录像视频及证人颜某甲、颜某乙、黄某甲、黄某乙等人可以证实，至于管教民警的殴打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如前所述，陆某丁的死亡是多因一果，但起主要作用的是阮福利。至于其他参与殴打的人员另案处理，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的第二点，田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法医学检验报告书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和鉴定基础事实不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者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本案陆某丁已被取保候审，并非在押人员，故由田东县公安局立案调查并委托鉴定并无不当。同时，两份鉴定的意见都是认为陆某丁系因头部被钝性暴力打击而致颅脑损伤致死，并不存在矛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阮福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上诉人阮福利上诉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陆某丁系在押人员，系在押期间死亡，由公安机关侦查，违反程序；被害人陆某丁死因不明；被害人陆某丁有过错；上诉人阮福利有自首情节；广西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不符合事实。综上，案件事实不清，上诉人阮福利无罪。
辩护人二审申请对被害人陆某丁死因重新鉴定并申请调取2014年田东县公安局印茶派出所委托对陆某丁进行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田东县看守所对陆某丁的入所体检记录、田东县人民医院关于陆某丁的病历和住院记录、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13时许，被害人陆某丁窜到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被告人阮福利家中，盗走牛栏内的一头黄牛，后逃至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就笑”（壮语地名）山坡上时，被被告人阮福利以及新立屯的群众人赃俱获。被告人阮福利在抓获陆某丁后，由于气愤便对陆某丁进行暴力殴打，开始是用小木棍使劲抽打陆某丁的双手，后见陆某丁想还手，阮福利更加恼火，又用木棍朝陆某丁的左右脸部使劲抽打，后又用手掌使劲往陆某丁的双眼及脸部殴打。后来，被告人阮福利的妻子李某乙（另案处理）赶到，见到陆某丁鼻子和嘴巴已流血受伤，仍然上前扇了陆某丁脸部两巴掌。报警不久后，民警赶到现场，看到陆某丁被打伤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两眼肿大睁不开，脸部和额头分别有刮伤，左耳廓有血迹。同年1月14日零时许，陆某丁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关押在田东县看守所402号监舍。同年1月16日凌晨，陆某丁因烦躁开始闹监，出于教训制止的目的，先是被同监舍的隆某（另案处理）拍打头部一下警告，后因继续吵闹又被同监舍的管理员黄某丙拍打两巴掌到脸上。当日14时许，陆某丁因出现呕吐等症状被送到田东县人民医院抢救。同年1月17日田东县公安局给予陆某丁取保候审。同年1月20日晚，被害人陆某丁因抢救无效死亡。同年6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陆某丁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死者陆某丁符合钝性暴力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陆某丁的直接死因符合颅脑外伤所致的大脑右侧硬脑膜下血肿及脑疝形成，而硬膜下血肿的出血来源于单纯的脑桥静脉破裂。陆某丁大脑桥静脉破裂致硬膜下血肿的形成符合于2014年1月13日头面部受钝性暴力损伤所致，该暴力作用构成陆某丁的主要死因，而该暴力正是来自于被告人阮福利的殴打。
另查明，上诉人阮福利在2014年1月13日13时许对被害人陆某丁进行殴打后，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在民警到达现场对其询问时，如实交代其殴打被害人陆某丁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田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陆某丁盗窃的黄牛（一头，公黄牛，头部和颈部呈黑色）已被扣押并返还给牛主人阮福利。
2、田东县看守所民警黄尚高关于在押人员陆某丁的情况汇报：证实了死者陆某丁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田东县看守所于2014年1月14日0时对陆某丁进行收押。2014年1月16日14时，陆某丁因双眼紧闭，叫喊不应，被送至田东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抢救。
3、田东县看守所民警黄丽茵关于巡诊时发现陆某丁情况的汇报：证实2014年1月14日8时40分其到监区巡视时，发现陆某丁双眼四周有瘀血，他本人自诉入所前被人打到头部、背部，感到全身疼痛。
4、田东县看守所民警黄丽茵、陈世成关于观看看守所监控录像的情况汇报：经认真查看在被害人陆某丁被羁押的期间没有发现有民警殴打的现象。
5、田东县看守所民警黄尚高关于给予在押人员陆某丁加戴械器约束的情况汇报：证实2014年1月16日上午，由于陆某丁不服从管理，按照监舍规定，给陆某丁上手铐和脚镣的情况。
6、田东县看守所的汇报说明：证实被害人陆某丁被羁押期间，只有同监舍的在押人员黄某丙打两巴掌到陆某丁脸上，在押人员隆某拍打陆某丁头部一下，没有其他人殴打过陆某丁。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从田东县看守所提取被害人陆某丁被羁押期间所在监舍的监控录像并制成光碟的经过。
8、田东县看守所第四监舍放风场监控摄像平面示意图：证实被害人陆某丁被羁押的场所监控没有存在盲点。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陆某丁被故意伤害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0、伤势照片说明：证实2014年1月13日，公安民警到达“就笑”坡案发现场时，陆某丁已被殴打受伤倒地，当时陆某丁的脸、眼、耳等部位已有刮伤、浮肿等明显伤势。2014年1月14日田东县公安局法医在田东县看守所给陆某丁验伤时发现陆某丁额面部正中的斜行带状皮肤挫撺伤，两眼周呈紫色肿胀瘀血，呈“熊猫眼”状；鼻梁根部呈紫色瘀血，左鼻翼外侧及鼻唇沟处沾有血迹，左面颊有斜行带状皮肤擦伤，耳廓呈紫色瘀血，左耳轮脚及左耳垂处沾有血迹；右耳前及右颧面部肿胀瘀血，右侧耳廓呈紫色瘀血。
11、指认照片：证实上诉人阮福利对殴打陆某丁的现场以及摘取凶器木棍现场位置进行指认的情况。
12、田东县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单（2014年1月14日00：25分）：诊断结果为颅脑CT平扫未见异常。
13、田东县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单（2014年1月17日10：17分）：诊断结果为：（1）右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脑干出血并破入四脑室；（3）两下肺炎症、两胸腔少量积液；（4）结合临床，未除外肺挫伤；（5）肝脾肿大。
14、田东县人民医院出具关于陆某丁进行CT检查结果的说明：患者陆某丁：第一次于2014年1月14日行颅脑CT平扫未见异常；第二次于2014年1月17日行颅脑CT平扫示：1、右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脑干出血并破入四脑室。两次CT平扫未见骨折改变。两次平扫结果不同可能原因是：1、迟发性颅内出血。2、再次外伤引起颅内出血。CT扫描未见颅内骨折，尸检发现颅内细小骨折，可能原因：1、受CT分辨率影响。2、颅底骨质结构复杂，细微骨折一般CT扫描很难发现。3、CT扫描轴向与骨折线平行时也很难发现骨折。
15、出警经过：证实田东县公安局印茶派出所接到上诉人阮福利称有人偷牛的报警后到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见笑”地进行现场处置，经询问了解到陆某丁因偷盗阮福利的耕牛而被阮福利殴打致伤，后将陆某丁带回派出所进行讯问的经过。
16、田东县公安局拘留证：证实陆某丁于2014年1月14日凌晨0：40分被送到田东县看守所羁押的情况。
17、田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了被害人陆某丁于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的情况。
18、死亡证明：证实了陆某丁因伤于2014年1月20日死亡的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阮福利出生于1962年6月17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死者陆某丁出生于1960年12月12日。
二、被害人陆某丁的陈述：2014年1月13日13时许，其趁阮福利家中没人，偷偷溜进阮福利家的牛栏，解开牛绳，牵着一头大黄公牛往新建村的方向走。当其离开屯里有5公里，在“就笑”（地名）的地方，被阮福利和屯里的人追上，他们见到其偷走了阮福利的黄牛后都很冲动。阮福利上前来打其，其不知道他们打了多少次，其的脸和头都被他们打得流血，他们见其流血受伤后就停下来不打了。后来民警把其带走。
三、鉴定意见
1、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刑）鉴（理化）（2014）44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了对死者陆某丁胃内容一份进行毒物定性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及安眠麻醉药物成分。
2、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桂公（刑）鉴（法）字（2014）0168号关于陆某丁死亡原因法医学重新鉴定意见书：
（1）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结合其生前伤后的照片及诊疗资料，死者陆某丁头面部多处淤青、头皮下血肿，右侧颞肌出血，右大脑半球顶叶大脑桥静脉破裂，右侧额顶部、颞顶部见大量硬膜下血肿，血肿自上而下延伸，至额底部、颞底部，右侧小脑幕切迹疝形成，脑干及右小脑半球蛛网膜下出血，脑水肿，其他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据此，确认陆某丁的直接死因符合颅脑外伤所致的大脑右侧硬脑膜下血肿及脑疝形成。
（2）损伤形成机制分析：①死者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淤血、头皮下血肿，右侧颞肌出血，未见开放性创口，这些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根据案发后对陆某丁所拍照片及CT片，可证实陆某丁于2014年1月13日被殴打后已形成头面部这些损伤。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大脑右侧有大面积硬脑膜下血肿，而相应部位未见明显脑组织挫伤，应为单纯型硬膜下血肿。审查尸检照片见右大脑半球顶叶有一大脑桥静脉破裂，从破裂的形态看符合颅脑外伤所致。从所见其硬脑膜下血肿的部位判断，此处大脑桥静脉破裂符合该血肿的出血来源。结合案情，死者于2014年1月16日凌晨开始出现头疼、躁动不安、呕吐等表现，××理进程，即此时其硬膜下血肿已达一定量并引起颅内压增高。尸检及死者生前头部CT片均证实死者有生理性脑萎缩，生理性脑萎缩可导致颅内腔隙相对增大，且硬膜下血肿的出血来源于单纯的脑桥静脉破裂，因而硬膜下血肿形成至出现颅内压升高症状可经过较长时间。综上所述，死者大脑桥静脉破裂致硬膜下血肿的形成符合于2014年1月13日头面部受钝性暴力损伤所致，该暴力作用构成陆某丁的主要死因。另据案件调查及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1月16日上午7时许，陆某丁被同监舍的两个在押人员徒手打击头面部两次，此两次打击可促进陆某丁颅内硬脑膜下出血的进展和诱发小脑幕切迹疝形成及脑干、右小脑半球蛛网膜下出血，不排除该暴力作用构成辅助死因。
（3）意见：陆某丁符合钝性暴力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四、视听资料
1、田东县看守所的监控视频：证实了被害人陆某丁于2014年1月16日7时30分至40分的时间段内被同监舍的舍友击打面部两次，头部一次，其他时间段没有其他人得殴打。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甲的证言：其系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人。2014年1月13日13时许，其听说有人偷牛，赶到现场时，看见有七、八个人将陆某丁围住，黄牛拴在一边。之后村里陆续有约七、八十人来到。过了30分钟左右，牛主人阮福利也到了，其见阮福利很冲动，左手拿着一根手指般粗的小木棍，朝陆某丁的脸打去，打了几下，木棍断了以后就用手打陆某丁，打了几下，之后就看到陆某丁鼻子流血了，当时也有几个村民过去劝架，把阮福利拉开。阮福利朝陆某丁的后背踢了几脚，又被别人拉开了。后来阮福利的老婆到现场时，好像也拿着一根树枝，想要殴打陆某丁，但被其他人拦住了，陆某丁一直坐在地上，直到民警到来把他带走。其到现场时看到卢某、陆某甲、卢成山、颜家辉、“啊彪”几个人围住陆某丁，不给陆某丁走。当时陆某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与围住他的人对峙着，陆某丁当时还好好的，身体没有伤。直到阮福利到后，就阮福利对陆某丁进行殴打了，其他人没有打，有些人还过去劝阻。陆某丁被打后右脸眼睛下面肿了一个大包，脸部有些微肿，鼻子在流血。派出所民警带走时，他走路有些歪歪扭扭。
2、证人颜某乙的证言：其系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人。2014年1月13日14时许，其在屯里听人说有人偷牛，就和几个村民赶到“就笑”坡（壮语地名），看见我们屯的人将本屯的陆某丁围住，而阮福利家的黄牛就在陆某丁旁边，陆某丁也没有反抗，坐在地上不动。过几分钟后，阮福利夫妇也来到现场，阮福利就对陆某丁嚷：“你认识我吗，你偷我家的黄牛啊”，他一边对着陆某丁嚷一边用一根木棍往陆某丁的脸上和头部打去，陆某丁被阮福利打后就站起来想反抗，屯里的人看见陆某丁站起来想反抗就对着陆某丁喊：“你还想反抗啊”，听到屯里的人这样喊后陆某丁又坐下来，陆某丁坐下来后阮福利手持木棍继续往陆某丁脸部和头部打，这时阮福利的老婆李某乙也上前一起殴打陆某丁，陆某丁被阮福利夫妇打得面部直流血，陆某丁只能用双手擦脸上的血，阮福利夫妇打了陆某丁两分钟后就停下来，阮福利夫妇停手后，陆某丁还是坐在地上的，大概过了五分钟，陆某丁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后叫陆某丁起来他才起来。阮福利用于殴打陆某丁的木棍长约50厘米，大拇指粗。当时只有阮福利夫妇殴打陆某丁，其他人没有打。
3、证人陆某甲的证言：其系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人。2014年1月13日13时许，听说有人偷牛，其和同屯的卢某就去追，追到一个叫“就笑”（地名）的地方就看到有一个人手执一根木棍赶着一头黄牛，其和卢某拦住了他的去路，才看到偷牛的人是本屯的陆某丁。后面的村民也追上来了，见到是陆某丁，大家都没动手打他，只是将他团团围住。过了十分钟，牛主人阮福利和他老婆也到现场。当时阮福利很气愤，没有说一句话就用手中的一根木棍猛打陆某丁的头部和脸部，还用手掌拍打陆某丁的嘴巴，阮福利的老婆也用手掌拍打陆某丁的脸，他们持续殴打陆某丁约有两分钟，其看到陆某丁的脸部沾满血迹，之后陆某丁倒在路边的一个土梗上。阮福利殴打陆某丁的木棍长约30、40厘米，直径5厘米左右。当时只有阮福利夫妇殴打陆某丁，其他人没有打。
4、证人邓某的证言：其系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人。2014年1月13日14时许，其听说有人偷牛，就和同屯的卢某、陆某甲、颜某丙就、颜某乙等人去追。追到壮话名为“就笑”的地方后，看见同屯的陆某丁正牵着阮福利的黄牛走，卢某最先赶过去拦下来，接着其和颜某乙、陆某甲、颜某丙就把陆某丁及那头黄牛围起来。过了十分钟左右，同屯的阮福利等人也赶到现场，阮福利就问陆某丁为什么偷牛，但陆某丁没有说话，阮福利当时很生气，就对着坐在地上的陆某丁拳打脚踢，开始阮福利用手往陆某丁的头部打了几下，陆某丁想反抗，阮福利就用脚往陆某丁身上踢几脚，陆某丁倒地后，其过去拦住阮福利不给他继续再打陆某丁，阮福利就停手。之后，民警来到现场并把陆某丁带走。当时只有阮福利动手殴打陆某丁，而其他人在旁边看，没有动手。当时，阮福利打陆某丁后，其见陆某丁的嘴角，鼻子流血。
5、证人卢某的证言：其系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人。2014年1月13日13时许，其听说陆某丁偷走了阮福利家的牛，其就叫颜国忠的儿子“血航”跟其去追，当其和“血航”顺着牛脚印追到山上时，发现陆某丁正牵着一头公黄牛在前面走，其追上去把他拦住，当时他还拉着牛，还拿一根木棍，当时他见只有其一个人，还威胁其。后来陆某甲、颜某丙就等人赶来，村里来的人越来越多。陆某丁害怕就拉着牛站在那里。后来阮福利到了，阮福利很生气，冲上去往陆某丁头部扇了几巴掌，往身上踢了几脚，打了几下后，其见陆某丁眼睛被打肿了，鼻子也流血了。当时只有阮福利打陆某丁，其他人都没有打。
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其系田东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人。2014年1月13日13时许，其听说本屯阮福利家的黄牛被人偷走，就去帮找牛。后来在“见笑”（壮语地名）坡发现陆某丁和被偷的牛。当时阮福利就用拳头殴打陆某丁头部，见陆某丁眼角受伤后就停手不打了。后来民警来到把陆某丁带走了。
7、证人颜某丙就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李某丙陈述的基本一致。
8、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田东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人。2014年1月13日13时许其到现场后，看见陆某丁的鼻子流血，眼睛和脸部都肿了。其听群众说案发当天是阮福利动手打了陆某丁，没听说还有其他人打。
9、证人黄某丙的证言：其因涉嫌犯罪被关押于田东县看守所402监区。陆某丁因盗窃于2014年1月14日凌晨被关到其所在的监区。2014年1月16日凌晨2时许，陆某丁开始在监室里走来走去，不停地在收拾他的衣服和东西，不管我们监区里的人怎么劝说他都不理睬，闹着说要回家，由于已经很晚了，我们又很困，就没有人去说他。直到早上8时许，其正在收拾被子准备起床。当时，陆某丁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大塑料袋，还不停地在墙边吵闹，其是402监室的管理员，就过去训斥他，扇了他一巴掌，其还严厉骂了他几句，叫他老实一点，不要影响别人。但是其训斥他完后，他又继续走到监室门口，不停地在监室门口那里吵闹。其就把情况报告给管教干部黄尚高，同时，还有几个人到监室门口边将他拉回来。8时30分左右，我们就开始吃早餐，当时，陆某丁也跟我们一起吃了一碗粥。吃完早餐后，陆某丁又继续到监区的门口吵闹，他神志不清，对每个到旁边要拉开他，不让他吵闹的人大喊，还要打人。管教黄尚高过来查看陆某丁的情况，他还是神志不清地走来走去，还想打人，不听管教的话。管教就递了一副手铐进来，其跟黄某甲、黄某乙就将陆某丁拷到401监室的门口，铐陆某丁的时候，他还咬了黄某甲、黄某乙其中一个人的手，其当时还扳开他的手，将他拽到门边，才能把他铐住。午饭前约一个小时，有人说陆某丁腿软了，其就马上报告管教干部。当时，陆某丁神志已不是很清醒，脸色有点发白，眼晴时不时眯一下，后来，管教干部就给其手铐钥匙帮他开手铐，还让我们将他扶到一边让他躺到地铺上休息。不知过了多久，陆某丙就报告给管教干部，说陆某丁呼吸微弱。情况不对劲了。后来，管教干部就安排人将陆某丁带走送去医院。其没有看见有谁打了陆某丁。
10、证人隆某的证言：其因涉嫌盗窃罪于2013年9月份关押在田东县看守所402号监舍。2014年1月13日晚，有一个叫陆某丁的被送到我们402号监舍来。第二天早上，监舍的人见他脸上有红肿，经过问他，才知道他是因盗窃别人家的牛被关进来的，脸上的红肿是被牛主人打的。到了2014年1月16日早上，其起床后在监舍的放风场边的水龙头刷牙，刷完牙后看见陆某丁手拿一个纤维袋去摇铁门，并叫喊说要回家，监管人员就叫我们带他回放风场。其就过去把陆某丁拉回放风场，见他还想要回铁门去，其就用右手在陆某丁的头顶拍打了一下，并叫他老实点。吃完早餐后，陆某丁又再次拿着那纤维袋去摇铁门，这时外面的民警就给手铐给黄某丙，他们就把陆某丁铐在401监舍的铁门上，让他站着。过后不知什么原因手铐开了，所以民警就换上了脚镣，让他坐在放风场内。到了10时许，有人发现陆某丁口吐白色泡沫，然后民警就过来查看，并送出监去了。其只是轻拍了一下陆某丁，意思是吓唬他，让他听话。没有看到其他人打他，也没有看到有民警殴打他。
1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其因涉嫌犯罪于2013年9月份被关押在田东县看守所402号监舍。2014年1月14日凌晨，陆某丁被关进我们监室，第二天起床后我们问他是什么原因被关进来的，而且伤得那么严重？后来他跟我们说是因为偷牛被失主发现殴打之后报警才被关进来的，当时我们看到他的脸部和眼部都肿了，还很黑。之后的两天他在里面都很正常，但是到了16日凌晨的时候，他就像着了魔一样大喊大叫要出去，不管谁上去劝阻都不听。一直到早上我们起床后陆某丁还在大喊大叫，提着个袋子在里面走来走去，时不时又去门口摇铁门说要出去。后来监室里的组长黄某丙就过去骂他，还拍打了他一巴掌，叫他要老实点，后来陆某丁不但不听还去摇铁门。然后隆某就上去拉他回来。但陆某丁死死抓住铁门，隆某也拍了他的脸部一下。大约八点钟时，我们开始吃早餐，谁知道吃了早餐之后陆某丁又提着他那袋东西走来走去，大喊大叫要出去，又跑到铁门猛摇。这时监所的干部到门口拿一付手铐进来，叫锁陆某丁起来，不给他大喊大叫，走来走去的。之后站在旁边的黄某乙、覃高文和黄某丙三个人先上去抓住他的手要铐他，其站在旁边见他们三个人很难拷上陆某丁就上去帮忙抓住他的手臂，之后才给陆某丁的左手上了铐，我们把他带到里面一间监室的铁门旁边之后，才把手铐的另一边铐在铁门上，给他站在那里，但是他还是在那里动着手铐。我们上铐的时候没有人打陆某丁，我们只是抓住他的小手臂给黄某丙上铐而已。陆某丁被关押期间没有发生过意外摔倒或自残行为，其看到黄某丙和隆某在1月16日早上起床之后用手拍打了一下陆某丁的面部，因为陆某丁在监舍里大吵大闹，不听从管教。
1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其因涉嫌犯罪被关押于田东县看守所。陆某丁被关进我们监舍时，其看见他脸、眼都是肿的，他说是偷牛被打的。后来一天早上其看见他拿一个袋子站在铁门那里摇铁门，还喊回家，管教过来讲他也不听，后来管教就拿一副手铐叫我们把他拷在铁门上。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看见他呕吐了。当时是监舍组长黄某丙、黄某甲还有其等几个人抓他手把他拷起来，没有人打他。陆某丁关进来后其没见有人打他。
13、证人梁某的证言：其和陆某丁在田东县看守所同一个监舍，他是2014年1月14日凌晨被关进来的。他刚进来时精神还可以，当时其见他眼部和脸部浮肿厉害，而且眼眶全黑了，他说是偷牛被失主打的。到1月16日凌晨，他就像鬼附身一样，在监舍大吵大闹，到16日早上他又大吵说要出去，还摇铁门。后来到中午陆某丁就口吐白沫，晕厥过去，被送去医院。陆某丁被关这段时间没有见人打他，他也没有摔倒或自残自伤。
14、证人陆某乙、黄某丁与梁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5、证人陆某丙的证言：其和陆某丁在同一个监舍。2014年1月16日早上，陆某丁开始有点神志不清，把不是自己的衣服乱收，在监舍里面乱摇铁门，并吵着要回家。监舍里的人叫他不要吵闹，但是陆某丁不听，隆某就走过去用右手拍打了一下陆某丁的头顶，黄某丙也走过去用右手扇了陆某丁左脸一巴掌，然后陆某丁就坐在地板上不乱出声了。陆某丁不是被打跌倒在地的，他被的部位不见明显异常。不久陆某丁又继续喊叫摇铁门，监管干部对陆某丁进行批评教育，叫他不要吵闹，但陆某丁不听，监管干部就将陆某丁拷在铁门上。陆某丁被铐之后还在继续吵闹，监管干部又过来想铐住陆某丁的双手双脚，但陆某丁进行反抗，还想咬人，监管干部就叫来几个人帮忙抓住陆某丁，就把他手和脚拷起来。过了可能两个小时，陆某丁开始呕吐，面色不对，监管干部就送他去医院了。
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13日13时许，其和丈夫阮福利接到村里人的电话说其家的一头公黄牛被人盗走了，现在偷牛贼正在牵着牛往新建村方向的地名为“就笑”的地方走去。接到电话后阮福利就带人先往那个方向赶去，其跟在后面。当其走到“就笑”的时候，其看见有个人被阮福利和村里的人围在中间，其家的黄牛在旁边。其过去看认出偷牛贼是同屯的陆某丁，当时陆某丁坐在地上。其去到的时候看见阮福利很生气，正上前用手往陆某丁的脸部打几巴掌，陆某丁不敢反抗，接着，阮福利又用脚往陆某丁的身体踢几脚。其非常气愤就在旁边捡起一根木棍想要上前去打陆某丁，但是被旁边的人抢走，其就上前扇了陆某丁两三巴掌，并且大骂陆某丁。当时陆某丁一声不吭地坐住并没有说什么话。这时在现场有人提议说不要再动手打人，叫民警过来处理，这样阮福利才打电话报警。不久，印茶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后把手铐给陆某丁带上拍照后带走了。当时在现场其就看见只有其丈夫阮福利用手扇陆某丁的头部，没有见到其他人打陆某丁。其刚赶到现场看见陆某丁的时候，就见陆某丁的头部已经受伤，嘴角鼻子已经流血出来。其和丈夫阮福利当时知道黄牛是被陆某丁偷走之后都是非常气愤的，其和阮福利都是很用力地扇到陆某丁的头部。
四、被告人阮福利的供述：2014年1月13日中午13时，同屯的人找到其说其家的一头公黄牛被本屯的陆某丁偷走了。通过查找，在本屯的“就笑”（地名）地方发现了陆某丁和被偷的黄牛。其赶到那里的时候，见卢某、陆某甲、陆永报、颜家辉、颜某甲、陆皮等村民已将陆某丁制服，并将陆某丁围在人群中间，陆某丁坐在地上。其就问陆某丁：“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摇头没有回答其，其当时很恼火，就拿一根长约20厘米、如拇指般大小的木棍，往陆某丁的双手手背使劲地打，每支手各打了两、三次。因为是他用手去牵牛绳偷牛，其恼火就想打他双手惩罚他。这时陆某丁用手抵抗想还手，其更加恼火，又用那根木棍朝他左、右脸使劲打过去，包括头部，其得打了三、四次。后陆某丁就从地上站起来想反抗，其见陆某丁站起来想反抗动手打其，其更加气愤，丢掉手中的木棍，并用双手把陆某丁推坐到地上，然后其就站着用手掌使劲的往他双眼打过去，打了约三、四次。其在打他的眼睛过程中，也打到他的左右脸。因为是他眼睛看见东西了之后才可以偷东西，其当时非常恼火，就是想打瞎他眼晴，让他不能再偷东西。其打完之后，就见他鼻子有血流了出来，其也停下手，接着其也跟着其他村民围在陆某丁旁边等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过了约十几分钟，其老婆李某乙也赶到现场。她见到陆某丁之后也非常生气，冲上去用双手朝坐在地上的陆某丁用力推。其老婆一推他，他就后仰一下，但又坐起来，其老婆又再次推了一下。其老婆在推陆某丁的过程中，还质问他：“为什么要牛”陆某丁坐在地上一言不发，见他没有回话，其老婆也就停下手。我们在那里继续围着陆某丁等派出所的人赶去现场。当时，除了李某乙推了陆某丁两下之外，只有其得殴打陆某丁，其他人没有得打陆某丁。由于其很气愤，打陆某丁时，都是用全部力气使上，不管什么后果。在其到“就笑”（地名）之前，将陆某丁制服的卢某、陆某甲、陆永报、颜家辉、颜某甲、陆皮等村民跟其说他们没有打他。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该案相关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1、该案侦查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明，被害人陆某丁虽系在押人员，但其系取保候审期间死亡，已不属在押人员；该案立案之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上诉人阮福利殴打、伤害陆某丁的线索。陆某丁的死亡，系被上诉人阮福利殴打所致，案发现场在田东县印茶镇那板村新立屯“就笑”（地名）山坡处，并非羁押场所。故该案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无程序违法。
2、关于被害人陆某丁死因不明及广西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是否符合事实的问题。经查，对于被害人陆某丁的死因，侦查机关委托广西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依法进行检验并出具鉴定意见，确认被害人陆某丁系因钝性暴力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所做意见客观真实，并无违法之处，应予采信。
3、对于辩护人二审申请对被害人陆某丁死因重新鉴定并申请调取2014年田东县公安局印茶派出所委托对陆某丁进行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田东县看守所对陆某丁的入所体检记录、田东县人民医院陆某丁的病历和住院记录、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死因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对于其他相关证据的申请，辩护人所提出拟证明情况与该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述申请不予同意。
4、被害人陆某丁是否有过错问题。
经查，被害人陆某丁系在盗窃阮福利的耕牛之时被人赃俱获，以致上诉人阮福利在情急之下对其实施殴打，被害人陆某丁对引发本案确有过错。
5、上诉人阮福利是否有自首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阮福利在现场殴打被害人陆某丁后，即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在民警出警到现场时向民警如实陈述了其殴打陆某丁的基本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福利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阮福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经查，除上诉人阮福利有自首及被害人陆某丁有过错的意见与事实相符，其他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陆某丁有过错，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阮福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根据二审查明上诉人阮福利的自首情节，对其量刑不当。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阮福利的刑期折抵有误，本院一并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田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阮福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至2025年9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眺东
审 判 员 梁志红
代理审判员 黄丽研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