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三才农场，住所地：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
法定代表人：林先艳，该农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芳，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海，男，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三才农场记账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1，女，194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义学，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义诗，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2，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3，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美珍，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女，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丰某，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黎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声飞，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4，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青泉，女，1998年9月15日出生，黎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5，男，2006年9月26日出生，黎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6，男，2014年6月18日出生，黎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许某5、许某6的法定代理人：许某3（系许某5、许某6的父亲），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许某5、许某6的法定代理人：丰某（系许某5、许某6的母亲），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黎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7，男，200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8，男，200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许某7、许某8的法定代理人：许某2（系许某7、许某8的父亲），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许某7、许某8的法定代理人：杨某（系许某7、许某8的母亲），女，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某9，男，201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许某9的法定代理人：许某4（系许某9的父亲），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上述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许某3，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陵水黎族自治县。
上述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坚，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常，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陵水黎族自治县三才镇三才农场（以下简称三才农场）因与被申请人许某1、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许美珍、杨某、丰某、许声飞、许某4、许青泉、许某5、许某6、许某7、许某8、许某9（以下简称许某1等十六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琼96民终1392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琼民申5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才农场法定代表人林先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芳、王连海，被申请人许某1等十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许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坚、庞国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才农场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许某1等十六人现户籍虽然登记在三才农场，但属于寄户性质。公安机关户籍管理档案记载，许礼智、许某1、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等人原籍陵水黎族自治县长城乡，2000年7月30日户口登记到三才农场，但在他们的户籍档案中只有”常住人口登记表”，没有迁出单位、接收单位和审批机关的证明材料，属户籍档案与户口簿登记不符，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已经核实许某1一家十六人的户籍性质属于三才农场的寄户人员，并非正式场民。2.许礼智、许某1一家移居三才镇开照相馆，居住在三才镇上，属个体工商户，现在他们家庭从事的是汽车维修等商业、服务业，与三才农场不存在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3.认定许某1家庭享有三才农场承包地没有证据证明，许某1等十六人未能提供土地承包合同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一家人在三才农场实际耕作使用土地。（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政府于2012年1月12日因”低碳工业规划区”项目用地需要，征收三才农场部分土地并拨付了土地补偿费，该日期属于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而从许某1等十六人的户口簿登记来看，有些是在该日期之后为了得到土地补偿费而迁入户口，有些是在该日期之后才出生。因此，原一、二审判决不仅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且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许某1等十六人的诉讼请求。
许某1等十六人辩称，（一）许某1等十六人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许礼智（已故）和许某1夫妻户口于1982年自长城桐海迁至三才镇居委会，1987年三才镇居委会、宣传队、企业和林场合并到三才农场，1988年许礼智、许某1、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户口迁到三才农场，2000年7月30日手写本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许礼智、许某1、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许美珍、许声飞、许某4落户三才农场，登记信息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其他成员因婚姻关系和出生先后落户在三才农场。2012年2月许礼智因病去世，户主变更为许某1，地址仍为三才农场，许某1等十六人最后落户在三才农场的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2.三才农场于1987年9月曾经分配给被申请人家庭联产承包农田、坡地，被申请人享有三才农场农田承包权，并依赖三才农场土地作为生活的保障。但当时绝大部分场民都没有办理承包经营权证，被申请人家庭也没有办理，并且随着农村产业结构的变化和产业转型，考虑耕种收入低，许多场民都弃农经商，目的是为了提高生活水平，所以农场分配的农用地也因久不耕作而弃废。后来应该是三才农场集体收回使用，第二轮发包时，三才农场没有将农田分配给许某1一家耕作，因耕地比较紧缺，许某1一家也没有过问。3.许某1等十六人现居住的是三才镇原居委会时安置的住地，后来居委会、宣传队，企业及林场合并到三才农场，现三才农场的成员有些在农场居住，也有些在三才镇上居住，并且农场对场成员的住址没有发证。4.三才农场于2013年场领导机构重组，场里进行选民登记，许某1等十六人除了五人未成年外，有十一人作为选民参加场领导选举。许某3在三才农场入党，他曾经作为副场长候选人参加竞选，虽然未当选，还作为场员代表参加场务活动，后被场领导推荐到场里担任领导小组成员参加征地事务和清点青苗、坟墓等管理工作。5.三才农场于2014年为许某1等十六人全额交纳新农合医疗保险费，费用从集体的收入中支付，充分证明许某1等十六人享受农场的集体收入，许某1等十六人在形式上存在与农场之间的劳动关系。6.许某1等十六人在三才农场办理养老保险，从事实上证明许某1等十六人的服务机构和身份归属是三才农场，形式上表明许某1等十六人的生活与三才农场具有不可分割的实质关系。（二）许某1等十六人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享有与其他场民一样的分配权利。三才农场于2015年1月10日作出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许某1等十六人户籍均在该时间之前迁入，应享有与其他场民一样的分配权利。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判决正确，应驳回三才农场的再审请求。
许某1等十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才农场向许某1等十六人每人支付征地补偿费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某1与许礼智系夫妻关系，1982年起落户到三才镇三才居委会且长期在此居住。1987年三才镇居委会、宣传队、企业及林场合并到三才农场，1988年许某1、许礼智、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户口登记到三才农场，2000年7月30日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许某1、许礼智、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许美珍、许声飞、许某4住址是三才镇农场，户别为农业家庭户，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栏内注明久居。2012年2月户主许礼智因病去世，2013年8月23日户主变更为许某1，住址仍为三才镇农场。1989年许义诗与许美珍登记结婚，婚后于1991年1月8日、1993年3月8日生育许声飞、许某4，许美珍、许声飞、许某4因婚姻子女关系相互投靠，户口落户到户主许礼智的户口簿上。许某4结婚后于2013年6月23日生育许某9，许某9户口于2014年5月14日落户到户主许某1户口簿上。1996年许某2与杨某登记结婚，婚后于2000年1月17日、2002年10月31日生育许某7、许某8，杨某、许某7、许某8因婚姻子女关系相互投靠，于2012年9月21日迁入户主许某1的户口簿上。1997年许某3与丰某登记结婚，婚后于1998年9月15日、2006年9月26日、2014年6月18日生育许青泉、许某5、许某6，因婚姻子女关系相互投靠，丰某、许青泉、许某5于2013年8月15日迁入户主许某1的户口簿上，许某6因出生入户登记到户主许某1的户口簿上。许某1等十六人在三才农场参加合作医疗和养老保险，除许某9、许某8、许某6、许某7未达到选举法定年龄外，其他人均参加场里的选举。2012年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因”低碳工业规划区”项目需要，征收三才农场158亩集体土地并拨付了土地补偿费。2014年10月21日三才农场公布了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2015年1月10日三才镇政府确认了该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并于2015年2月3日公布了三才农场土地补偿费分配人员名单，三才农场向符合条件的农户每人发放征地补偿费20000元，但未向许某1等十六人发放征地补偿费。
一审法院认为，许某1等十六人具有三才农场户籍，并在三才农场参加合作医疗、养老保险以及参加选举，2013年许某3还参加竞选副场长，并有证人证明许某1家庭当时分到责任田的事实。许某1等十六人依赖三才农场的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与三才农场形成了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许某9、许某6虽然出生在征地时间之后，但在三才农场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确定之前，因此，许某1等十六人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其他场民享有同等权利分得征地补偿费，故对许某1等十六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才农场以许某1等十六人不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拒绝发放征地补偿费，其理由不充分，显属不妥。三才农场主张驳回许某1等十六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限三才农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某1等十六人一次性每人各支付征地补偿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三才农场负担。
三才农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许某2与杨某于2000年6月20日登记结婚，杨某、许某7、许某8户口原登记在陵水县英州镇企业营业所单位宿舍，非农业家庭户，因婚姻子女关系相互投靠，杨某、许某7、许某8于2012年9月21日迁入三才农场落户。2000年12月20日，许某3与丰某登记结婚，丰某、许青泉、许某5户口原登记在××县，非农业家庭户，因婚姻子女关系相互投靠，丰某、许青泉、许某5于2013年8月15日迁入三才农场落户。
本院二审认为，许某1夫妇及其儿子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虽迁居到三才镇居住生活，但属于农业户口，现户籍登记在三才农场，也在当地居住生活，一审时三才农场原场长郑某也证明许某1家庭享有三才农场承包地。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判断，应认定许某1等16人以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在三才农场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许某1等16人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享有与三才农场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权利。三才农场上诉主张许某1等16人不具备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分配土地补偿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此外，许某1等16人户籍均登记在以许某1为户主的家庭户上，诉讼标的均为每人20000元的征地补偿费，属于同一种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故三才农场认为一审法院将许某1等16人作为共同诉讼人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三才农场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再审对原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即许礼智、许某1一家自八十年代到三才镇开办照相馆，全家居住在三才镇。2000年7月30日许礼智、许某1、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许美珍、许某4、许声飞户口登记在三才农场。2012年2月许礼智因病去世后，2013年8月23日户主变更为许某1。杨某、许某7、许某8因婚姻子女关系相互投靠，于2012年9月21日迁入三才农场落户。丰某、许青泉、许某5因婚姻子女关系相互投靠，于2013年8月15日迁入三才农场落户。许某9、许某6分别于2013年6月23日、2014年6月18日出生，其户口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8月14日落户到三才农场。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许美珍、杨某、丰某、许声飞、许某4等人在三才农场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并于2014年5月每人缴费100元。许某1等十六人于2012年在三才农场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2012年1月12日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因”低碳工业规划区”项目需要，征收三才农场158亩集体土地，2014年10月21日三才农场公布了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2015年1月10日三才镇政府确认了该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并于2015年2月3日公布了三才农场土地补偿费分配人员名单。
另查明，许某1等十六人申请证人郑某、叶某、莫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1998年至2015年任三才农场书记，其证明三才镇居委会、宣传队、企业及林场合并到三才农场，三才镇居委会主要由当时的三才镇非农业户口和农业户口居民组成。证人叶某1988年至1990年任三才镇委副书记，证明1990年三才镇办理第一代居民身份证由其主管，许某1全家户口都登记在三才农场，据此为他们办理了居民身份证。证人莫某1986年至1995年任三才农场书记兼场长，其证明许某1一家户口在三才农场集体户口簿上，当时登记在三才农场集体户口簿上的单位有三才农场、三才镇居委会、宣传队、企业及林场，但这五个单位没有合并，只是户籍登记在三才农场。三位证人的证言，与许某1等十六人原审提供的许某1、许礼智第一代居民身份证，证实许某1一家当时户口登记在三才农场集体户口簿上。三才农场提供的三才镇政府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三才农场是三才镇政府的隶属单位，凡三才农场户口迁移需经镇政府讨论审批同意，据查许某1一家十六人户籍没有镇政府审批材料。”2015年10月27日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三才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辖区常住人口许某1、许礼智、许某3、许某2、许义学、许义诗、许美珍等七人有常住人口登记表，没有其他证明材料。”2015年12月29日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三才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辖区常住人口许某1一家十六人，户籍没有审批材料，其户籍性质属三才农场的寄户人员。”许某1等十六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该三份证据出自三才农场上级主管单位和户籍管理机关，故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许某1等十六人在2015年5月28日原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以前的老场长曾向许某1提过分配责任田，但是因为家庭的因素放弃了责任田。”该陈述与其在原一审第二次庭审时申请的证人林某证明许某1一家分配到责任田的证言相互予盾。三才农场提供的三才镇2012年至2017年农民良种、耕地地力《资金补贴发放表》上记载，三才农场共有三十四户有承包地的农户享有补贴资金，许某1等十六人未享有过该补贴资金。原审认定许某1一家在三才农场享有承包地，缺乏证据证明。综合本案证据，对许某1等十六人主张其一家在三才农场享有承包地，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许某1等十六人是否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一、关于许某1等十六人是否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因”低碳工业规划区”项目需要，于2012年1月12日征收三才农场158亩集体土地，该时间应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之时。杨某、许某7、许某8、丰某、许青泉、许某5、许某9、许某6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之后将户口迁移落户到三才农场，其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不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认定三才农场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确定时间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之时，杨某等八人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适用法律错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许某1、许某3、许某2、许义学、许义诗、许美珍、许声飞、许某4等八人户口虽然登记在三才农场，但长期居住生活在三才镇上，一家人一直是以经商为主，主要生活来源也是经商收入，在三才农场没有承包地，并不以三才农场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与三才农场之间没有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因此，应认定许某1、许某3、许某2、许义学、许义诗、许美珍、许声飞、许某4等八人不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认定其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许某1等十六人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许某1等十六人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不具有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请求支付与三才农场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相等数额的土地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许某1等十六人请求三才农场支付给每人征地补偿费20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三才农场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许某1等十六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琼96民终1392号民事判决和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8民初5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许某1、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许美珍、杨某、丰某、许声飞、许某4、许青泉、许某5、许某6、许某7、许某8、许某9的诉讼请求；
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2200元，由许某1、许义学、许义诗、许某2、许某3、许美珍、杨某、丰某、许声飞、许某4、许青泉、许某5、许某6、许某7、许某8、许某9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兴
审 判 员 未 锋
审 判 员 刘惠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吕志飞
书 记 员 高谱捷
附：适用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