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阙中文（曾用名阙红子），男，1966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良远，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阙中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阙中文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良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3日晚23时许，被告人阙中文前往绍兴市柯桥区小佐路被害人夏某1开设的按摩店内接受按摩服务，因付费问题与夏某1发生争执。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阙中文将夏某1甩倒在按摩店外间的沙发扶手上，致夏无力动弹。后被告人阙中文将夏某1抱至内间床上，因发现夏某1仍有呼吸，怕日后找其报复，遂用手掐住夏某1颈部，直至夏没有呼吸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夏某1系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7年2月16日0时许，被告人阙中文在绍兴市柯桥区田园食品厂宿舍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阙中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阙中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将夏某1抱至内间床上后，用手摸夏某1脖子试探下她还有没有气，并未用力掐她脖子。
辩护人黄良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阙中文有如下从轻情节：1、阙中文对杀害夏某1的事情非常后悔，有悔罪表现；2、本案是突发性犯罪，没有事先预谋；3、阙中文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本案系其法律意识淡薄所致；4、阙中文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希望能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弥补自己的过错。请求法院在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对阙中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3日晚23时许，被告人阙中文前往绍兴市柯桥区小佐路被害人夏某1开设的按摩店内接受按摩服务，因付费问题与夏某1发生争执。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阙中文将夏某1甩倒在按摩店外间的沙发扶手上，致夏某1无力动弹。后被告人阙中文将夏某1抱至内间床上，因发现夏某1仍有呼吸，遂用手掐住夏某1颈部，直至夏某1没有呼吸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夏某1系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7年2月16日0时许，被告人阙中文在绍�市柯桥区田园食品厂宿舍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明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阙中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正月十四晚8点左右，其从工作的田园食品厂宿舍出来，路过家按摩店，按摩店有个女的喊其进店里按摩，说100元半小时，其同意了。进店后这个女的叫其先付钱，其就付了100元钱给她。她给其按摩了大概十来分钟后，外面有人敲门。这个女的说是老客户来了，要先给老客户按摩，让其第二天再去，到时不收其钱。其同意了，就离开了按摩店。之后两天其比较忙，没有时间去按摩。直到正月十七（2017年2月13日）晚上11点左右，其又去了那家按摩店。其进去后这个女的说再给她100元钱才给其打飞机。其说上次不是说好这次免费，她就说第二天过来就给其免费，现在隔了几天了，就要重新付钱了。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其不想按摩了，就往外面走去。那个女的追了出来，拿起一把塑料凳子砸其后背，又上来拉其胳膊，其火了，转过身用手抓住那个女的脖子处围巾和衣领的地方，用力把她甩倒在房间外面的沙发上。她的脖子撞在了沙发扶手的地方，当时就脸朝下不会动了，喉咙发出“卡卡”的声响。其站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女的不行了，就把她抱到里面左边隔间的床上，这时她嘴巴还是鼻子处有血滴落到床单上。其把她脚朝卷帘门方向在床上放平，把她的鞋子脱了，然后把毛毯盖在她身上，把被子盖在毛毯上，又把她的羽绒服盖在她脚那头。之后其摸了摸她脖子，发现她喉咙偶尔还会“卡卡”地响，其怕她没死，又用手掐她脖子，直到她喉咙不再发出声音才松手，其感觉她应该死了，就走了出来。在房间外半间其把刚才她砸其的塑料凳子扶了起来，放到她躺着的那个房间的沙发旁。其出来时还发现外面桌子上有个手机在充电，就拿起来想看看几点了，但其不知道怎么打开手机，就又把手机放了下去，然后沿小佐路往田园食品厂的宿舍走回去了，走时其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2、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晚21时许，老乡夏某1给其发微信，当晚23时许其看到后回复夏某1，但她没有再回复。2月14日下午其发微信、打电话给夏某1但均无回应，至17时30分许，其担心出事了，就叫“张姐”（即张某）一起到夏某1的美容店查看。到美容店后发现卷帘门关着，询问隔壁火锅店的老板，�说当天没看到夏某1，美容店也没有开过门。其用手拉开卷帘门和玻璃门（均未上锁），走进店后看见夏某1躺在里面的床上，被子是盖好的，就露着一个头，其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反应。其因害怕就让火锅店老板帮忙进去查看，火锅店老板和他店里的一个男伙计进去看了一下，叫了几声夏某1也没反应。之后其向附近的交警寻求帮助，交警进去查看后让其报警，其报警后110和120都先后到了，有个120的急救员说夏某1没气了。其最后一次见到夏某1是2月13日早上。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4日下午16时许，其接到夏某2的电话称担心夏某1出事，于是两人一起到夏某1的美容店查看。到后看到卷帘门是拉下来的，询问隔壁火锅店的老板，该老板称前一天晚上23时美容店的门还是开着的。其二人发现卷帘门和里面的玻璃门都未上锁，夏某2在门口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就拉开门一个人进去查看，她出来后说夏某1躺在床上。其二人胆子小，就叫隔壁火锅店老板帮忙查看，火锅店老板和他店里的一个人一起进去看了，他们出来后，夏某2就找了附近的交警进去查看。之后110警车、120急救车先后到了。其和夏某1最后一次联系是农历十六（2017年2月12日）通过微信联系。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亲戚在小佐路上开了一家牛肉火锅店。2017年2月14日傍晚17时许，有两名女子来询问其当天有没有看到隔壁美容店的女子开门，其说没有。那两个女子又让其帮忙进去看一下，其进去后发现那名女子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头朝里，头是露出来。其最后一次见到隔壁美容店的女子是2月13日晚上19点多，那名女子叫其不要站在门口影响她做生意。当晚22点多，其听见门口自来水打水的声音，平时那个女的也是这么打水的。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小赭绿苑附近开了一家牛肉火锅店。2017年2月14日17时30分许，两名中年女子过来问其当天有没有看到旁边美容店的女的，其说没有。这两名女子叫其帮忙去美容店看下，其让父亲李某帮忙去看。其父亲回来说美容店那个女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之后那两名女子就报警了。2017年2月13日晚上其火锅店22时30分许关门，当时隔壁美容店还开着，灯也亮着。2月14日其开店营业后，隔壁美容店的卷帘门一直关着，直到当天下午那两名女子来找她，卷帘门才开了。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小佐路经营一家羊肉馆。其店铺南面有家足浴店，是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开的。2017年2月13日晚22点左右羊肉店开始收拾打烊，其就和旁边牛肉馆老板的岳父在足浴店门口聊天，足浴店女的出来说不要在她店门口谈话，会影响她生意，其二人就都回去了。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陈某在国隆公司宿舍一楼经营老陈饭店。饭店隔壁有一家年纪50岁左右的女人开的洗脚店，应该不正规的，卷闸门经常关上关下，晚上店开到很晚。其最后一次见到洗脚店老板娘是2017年2月13日晚上23时左右，其去上厕所时看到她在店里洗东西，店里没有别人。2月14日早上9时多其看到洗脚店的卷闸门是关着的，直到洗脚店老板娘的老乡过来叫，卷闸门才被拉开，后来就发现人死在里面了。
8、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夏某1的儿子。夏某1两年前到开洗脚店。其最后一次和夏某1联系是2017年2月13日16、17时许，其通过微信问她有没有吃饭，她说马上要做饭了。
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夏某1是情人关系。2017年2月13日,其下班后到夏某1店里吃饭，饭后其往返几次把行李从夏某1店里拿回厂里宿舍，21点多回到宿舍睡觉。2月14日其给夏某1发了微信红包并祝她情人节快乐，之后又发微信、打电话，但对方始终没有回应，其下班后到夏某1店里时才知道她出事了。夏某1的洗脚店一般洗脚50元，打飞机加按摩100元。
1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4日下午，其和一名协警在华舍街道小佐路与钱陶公路往南处出警处理一起交通事故，有一名外地女子跑来向其求助，说前面店里有个人叫不应。其跟随该女子到家洗脚店查看情况，其看到洗脚店的门已经打开，卷帘门拉起一半，进屋后左侧隔间内有一名女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露出头部。其上前隔着被子推该女子�脚部，女子没有反应，其让求助女子报警。之后其一直保护现场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
11、证人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阙中文的儿子。阙中文在华舍一家屠宰场工作，住在屠宰场楼上的寝室里，他凌晨1点至6点杀猪，杀好后骑摩托车把猪肉送出去，再回家给其做早饭。上午10点左右会有活猪运到屠宰场，他把猪赶到猪圈，下午睡觉或打麻将，晚上6、7点左右两人一起睡觉，其会一觉到天亮，不清楚他期间有无出去过。
12、证人姜某、余某、王某2、郑某、石某的证言，均证实夏某1的美容店有洗脚、按摩、打飞机等服务项目，打飞机100元一次。其中王某2、郑某、石某均接受了夏某1打飞机的服务。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查视频，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绍�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小赭村国隆公司门口的洗脚店，洗脚店两旁分别开有老陈羊肉馆和牛肉火锅店。洗脚店大门为卷帘门，朝东开，呈开启状，卷帘门完好。通过卷帘门为玻璃移门，玻璃移门内侧锁搭扣上有一挂锁，呈开启状，挂锁完好。洗脚店内部大致可分为前厅、杂物间、休息间、工作间四个区域。通过玻璃移门为前厅，前厅南侧靠墙摆放沙发和梳妆台，沙发北侧有2个黑色椅子。前厅北侧靠墙的架子上有一黑色手机，手机插有充电线。休息间南侧靠墙有一躺椅，该躺椅东侧有一红色塑料凳。休息间北侧靠墙为床，床边地面有一双鞋子，床上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上方从内向外依次盖着毛毯、被子、外套。在外套上左肘部上有一处大小为3.5cm×2cm的擦拭状血迹（标识为12号外套左肘部血迹）、在外套左侧衣角上有一处大小为0.8cm×0.8cm的擦拭�血迹（标识为11号外套衣角上血迹）。掀开毛毯后，发现尸体上身外着红色马甲，马甲呈敞开状，马甲内着黑色保暖内衣，下身着黑色休闲裤。离尸体右大腿右侧2cm的床单上有一处大小为3cm×1cm的擦拭状血迹；离尸体左大腿左侧5cm的床单上有一处大小为1.5cm×1cm的擦拭状血迹；尸体左手手背上有一处大小为5cm×3cm的擦拭状血迹；尸体右手手背上有一处大小为2cm×2cm的擦拭状血迹；尸体黑色保暖内衣右手衣肘上有一处大小为2cm×1.5cm的擦拭状血迹；尸体右大腿裤袋前有一处大小为7cm×6cm的白色斑迹。抬走尸体后，离南侧床沿10cm、西侧床沿50cm处有一直径为35cm的尿斑；在离北侧床沿35cm、离西侧床沿90cm处的床单上有一处大小为4cm×3cm的血迹（标识为8号床单上血迹）；在离北侧床沿70cm、离西侧床沿55cm处的床单上有一处大小为6cm×11cm的血迹（标识为9号床单上血迹）；在离北侧床沿28cm、离西侧床沿65cm处的床单上有一处大小为5cm×4cm的血迹（标识为10号床单上血迹）。现场勘查中发现的痕迹物证，均已采取相应方法提取。
1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抓获阙中文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其面部、颈部、胸部、背部及腿部未发现伤痕。
15、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柯公司鉴尸字[20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解剖图片说明，证实：（1）衣着检查：死者夏某1颈部戴一丝质围巾，内着的短裤上可见尿失禁斑迹；尸表检验：双眼睑闭合，双侧睑、球结膜出血明显，角膜混浊。双侧鼻腔可见血迹，下唇部见小片出血。颜面青紫，右下颌见一处擦伤，大小为0.3cm×0.2cm。颈前部见两处擦伤，大小分别为0.3cm×0.8cm、1.3cm×0.4cm，右颈部见一处擦伤，大小为0.8cm×0.1cm。左、右手可见多处血迹，未见明显皮肤破损、皮下出血改变；解剖检验：胸部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双肺气肿明显，肺组织呈淤血状改变，左、右肺外膜见多处出血点，右支气管内见白色泡沫。颈部深层肌群可见二处出血区，大小分别为2.0cm×1.0cm，1.0cm×0.4cm。（2）死亡原因：经过尸体检验，发现死者面部呈青紫改变，颈部见多处擦伤，颈部深肌群出血，双眼睑、球结膜出血，双肺表面见多处出血点，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结合尸体上未发现其余致死性暴力损伤、未发现疾病病理改变及毒物检验结果阴性，分析其直接死因系机械性窒息。（3）致伤工具：尸体检验中发现的颈前部多处擦伤，认为徒手扼压可以形成。（4）死亡方式：根据死者尸体位置和损伤情况分析，认为案发现场系原始现场。根据现场状况、死者的损伤特点及死亡原因等情况分析，认为死者系他杀。综上，鉴定意见为夏某1系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6、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字[2017]5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夏某1的心血、胃及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的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未检出乙醇成分。
17、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情况说明，证实技术室法医于2017年2月14日20时在现场对夏某1尸体进行了尸表检验，根据尸体现象推测，死后经过时间约在15-20小时左右。根据解剖时死者的胃内容物情况，分析死亡在最后一次进食后2-3小时左右。
18、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字[2017]30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死者阴道拭子经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测，结果为阴性。该生物检材与大腿右侧床单上疑似血迹、大腿左侧床单上疑似血迹、死者左手上疑似血迹、死者右手上疑似血迹、死者右手衣袖上疑似血迹、死者左手指甲、死者右手指甲、床单上8号血迹、床单上9号血迹、床单上10号血迹、外套衣角上11号血迹、外套左手肘部12号血迹，经21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夏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均为夏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死者右裤袋前侧不明斑迹，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阙中文，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阙中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9、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出具的绍公鉴（DNA）字[2017]301号鉴定文书中第二页第三行中06201700649号检材打印错误，与后文中编号不符，该处应改为06201700648号检材。06201700649号检材为“死者右裤袋前侧不明斑迹”，系原物剪取；06201700648号检材为“死者右裤袋前侧不明斑迹处转移斑迹”，系从原物处用棉签转移的拭子。两个编号检材为同一物证。经检验，06201700648号检材获得一男性DNA分型，06201700649号检材未获得良好DNA分型结果，应为06201700649号检材上生物物证残留较少所致。在文书制作过程中，将此两个编号的检材合并为一个检材发文，保留06201700648号。
20、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视频，证实：阙中文辨认出小佐路上一家无名按摩店就是其将人杀死的地点，并辨认出夏某1就是在按摩店内被其掐的被害人。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绍柯公（网监）勘[2017]039号），证实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夏某1的Meizu牌mlnote手机一只，并对该手机进行电�证据检查，发现该手机登录过昵称为“生活更美好”的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2月13日22时20分13秒至22时56分05秒，“生活更美好”发送消息给“细水长流”，“细水长流”于次日发信息及红包给“生活更美好”，但未得到回复。
22、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8日，该局网警大队对现场提取的一台Meizu牌mlnote手机实施电子证据检查，手机数据提取过程由网警大队两名民警进行，整个取证过程进行拍照固定，并制作电子证据检查笔录。
23、视听资料（监控光盘）、视频监控查看记录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侦大队的侦破经过，证实侦查人员通过查看视频监控，在案发现场北边国隆公司大门口照摄像头中发现一男子，在2月13日23时42分35秒由北往南路过国隆公司门口，2月14日0时31分06秒从马路对面由南往北步行经过。排查该男子行动轨迹，发现其于2月13日23时38分从钱陶公路田园食品厂出去，2月14日0时34分又回到田园食品厂，该名男子有作案嫌疑。侦查人员遂对田园食品厂宿舍在住人员逐一进行排查，并对所有在住人员的手机MAC地址进行采取。网监大队通过与现场附近MAC采集器里的地址进行比对，发现田园食品厂宿舍四楼住户阙中文的手机MAC地址在2月14日0时许出现在案发现场。至此，侦查人员确定监控视频中的男子就是阙中文。
2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16日0时许，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在绍兴市柯桥区田园食品厂宿舍内将阙中�抓获。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阙中文的身份情况。
（二）证明被告人阙中文精神状况的证据
1、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浙同德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9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阙中文经鉴定涉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阙中文表弟，其和阙中文平时经常见面聊天，他喜欢搓麻将，其在平常接触中没觉得他有反常情况，精神都正常的。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田园食品厂的老板，阙中文是其员工。阙中文于2014年10月到厂里做背猪肉的工作，工作时间是每天凌晨和上午，下午和晚上基本没有活。他平时工作、为人处事都还可以，和�事关系不错，没有跟人吵过架，精神方面也正常，看不出有毛病。平时看他就是打打牌、吹吹牛，也没有见他喝过酒。
4、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是田园食品厂员工。阙中文是厂里的小工，与厂里员工相处很融洽，话很多，为人很大方，和人有说有笑的，表现很正常。
关于被告人阙中文提出其只是用手摸被害人夏某1脖子试探她还有没有气，并未用力掐的辩解意见，经查：1、尸体检验情况证实被害人夏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且尸体颈前部多处擦伤，经鉴定认为徒手扼压可以形成。被害人夏某1的尸体现象不符合颈部撞击致死的特征，可排除夏某1系颈部遭撞击致死的可能性。2、被告人阙中文对杀害夏某1致死的方式虽存在供述反复，但其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述其将被害人夏某1放在床上后�发现她喉咙偶尔还会“卡卡”地响，其怕她没死，又用手掐她脖子，直到她喉咙不再发出声音才松手，其感觉她应该死了才离开。被告人阙中文关于掐被害人脖子致人死亡的供述与被害人的尸体检验情况能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阙中文的辩解意见与尸体检验情况不符，亦与其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阙中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阙中文扼颈致被害人死亡，造成后果严重，且其到案后未当即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又当庭否认系扼颈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亦未对被害人家属作出经济赔偿，依法应予严惩。辩护人提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阙中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阙中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湘静
审 判 员 钱耀炯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梁赛群
书 记 员 高海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