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钦，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强，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燎秀，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佳茂，男性，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少钦因与被上诉人赖燎秀、卢佳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7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10月1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少钦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强、被上诉人赖燎秀、卢佳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少钦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7313号民事判决，改判赖燎秀向林少钦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卢佳茂对赖燎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所有诉讼费用由赖燎秀、卢佳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赖燎秀、卢佳茂向林少钦转账支付款项的金额大于林少钦转账支付给赖燎秀、卢佳茂款项的金额，且认为林少钦未能有效举证证明赖燎秀、卢佳茂向林少钦转账支付上述款项的具体性质以及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给赖燎秀、卢佳茂，据此认定林少钦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林少钦的请求。林少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赖燎秀、卢佳茂，显失公平。（一）林少钦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借据》载明出具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林少钦认为，借款借据上并没有明确说明涉案借款是借款借据出具之日或之后交付。事实上，涉案借款系借款借据出具之前已经通过多次转账支付的形式交付给赖燎秀、卢佳茂，从林少钦一审所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也已明确自2012年3月23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林少钦向赖燎秀、卢佳茂转账支付款项共计7848813元，与赖燎秀、卢佳茂在庭审中确认的“我方确实曾向林少钦多次借款，林少钦多次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一致。因林少钦担心多次借贷行为存在混淆，才于2013年6月10日要求赖燎秀、卢佳茂对涉案的200万元借款出具借据，并延长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已交付给赖燎秀、卢佳茂。（二）《借款借据》明确载明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出借人林少钦。根据赖燎秀、卢佳茂所提交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银行明细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赖燎秀、卢佳茂向林少钦转账支付的款项仅有三笔共计55万元(2015年6月11日转账15万元、2015年6月26日转账30万元、2015年8月3日转账10万元)系发生于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其余转账支付款项均发生于借款期限届满之前。且根据赖燎秀一审所提交的农业银行(卡号62×××73)明细清单可以看出，林少钦自2013年11月10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共计13次另行向赖燎秀、卢佳茂转账支付3781300元，事实上，在涉案借款之后，林少钦与赖燎秀、卢佳茂之间仍存在多次借贷行为，因上述13笔借款均发生于借款借据出具之后，林少钦认为与涉案借款无关，因此在一审时并没有向银行申请出具2013年6月10日以后的银行明细清单。赖燎秀、卢佳茂所提交的转账支付凭证事实上是用于归还其他借贷行为项下的借款。林少钦在一审过程中反复强调涉案借款出借以后，林少钦另行向赖燎秀、卢佳茂转账支付3781300元，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行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熟视无睹，显失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三）《借款借据》明确载明涉案借款以现金方式归还，按照一般普通大众的惯性思维及他们的日常生活经验，现金应是指纸币，而非赖燎秀、卢佳茂所述的转账支付归还。事实上，林少钦当初要求赖燎秀、卢佳茂出具该《借款借据》时，想到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贷行为，为避免混淆，特意载明以现金方式归还，以此区分开本案涉案借款与双方存在的其他借贷行为。其次，由于本案涉案借款金额较大，赖燎秀、卢佳茂如若已真正归还本案涉案借款，必定会向林少钦收回《借款借据》或者监督林少钦销毁其出具的《借款借据》，但《借款借据》仍然掌握在林少钦手中，这显然与赖燎秀、卢佳茂主张的己归还的事实不符。依照法律规定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判断，赖燎秀、卢佳茂提供的转账凭证难以否定林少钦提供的借款借据。赖燎秀、卢佳茂提供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行为或者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但不足以证明赖燎秀、卢佳茂所提出的已归还涉案借款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仅以赖燎秀、卢佳茂的转账支付款项大于林少钦转账款项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己经归还，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赖燎秀、卢佳茂向林少钦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为9856950元，计算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转账金额为7648950元(26215OO+3360150+1151300+51600)。（一）一审法院查明的“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赖燎秀向肖秋璇转账3121500元”，计算错误。实际上，赖燎秀向肖秋璇转账金额为2621500元。赖燎秀、卢佳茂一审过程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对农业银行(卡号62×××73)2013年11月29日转账的20万以及2014年1月7日转账的30万元进行了重复计算，林少钦直至庭审结束后才收到该份《银行交易明细表》，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做实质审查仅依据赖燎秀、卢佳茂单方统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表》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赖燎秀向林少钦转账4618150元”，计算错误。实际上，赖燎秀向林少钦转账金额为3360150元。赖燎秀、卢佳茂一审过程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对农业银行(卡号62×××73)2014年8月15日转账的4.6万元、2014年10月17日转账的20万元、2014年11月29日31．2万元、2015年1月16日转账的30万元、2015年8月3日转账的10万元，对工商银行(卡号62×××98)2014年9月25日转账的30万元进行了重复计算，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做实质审查，仅依据赖燎秀、卢佳茂单方统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表》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9月513至2016年6月4日期间，卢佳茂向林少钦转账1251300元”，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卢佳茂向林少钦转账金额为1151300元。根据赖燎秀、卢佳茂一审所提交的交易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的“明细查询”，没有记载付款人账号及名称，也没有银行的盖章，根本无法证明该笔对应的款项10万元是属于赖燎秀、卢佳茂转账给林少钦的，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卢佳茂向林少钦的转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查明的“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周燕婷向林少钦转账65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周燕婷向林少钦转账金额为590000元。根据赖燎秀、卢佳茂一审所提交的案外人周燕婷向林少钦的转账凭证，其中转帐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转账6万元的转账凭证，只记载有收款帐户，并没有记载收款人，且事实上该账户并不属于林少钦，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案外人周燕婷向林少钦的转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案外人周燕婷提供的“情况说明”应当认定为证人证言，但其并没有出庭作证，事实上案外人周燕婷与林少钦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非为赖燎秀、卢佳茂还款。一审法院仅依据周燕婷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其向林少钦转账的转账凭证，就认定为赖燎秀、卢佳茂对林少钦的还款，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赖燎秀、卢佳茂共同辩称：根据我国合同法及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林少钦在诉状及一审庭审中确认了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6月10日，在赖燎秀、卢佳茂出具借条给林少钦后并未依约提供借款给赖燎秀、卢佳茂，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本案借款金额巨大，也可以排除现金支付的可能性，为此，林少钦要求赖燎秀、卢佳茂归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赖燎秀、卢佳茂确实曾向林少钦借款，借款金额较大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且均要求赖燎秀、卢佳茂出具借据，经我方核实，赖燎秀、卢佳茂予以全部清偿归还，不存在拖欠林少钦的任何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均是经过庭审林少钦与赖燎秀、卢佳茂核实确认的，不存在重复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林少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赖燎秀向林少钦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决卢佳茂对赖燎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赖燎秀、卢佳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0日，赖燎秀、卢佳茂向林少钦出具《借款收据》，载明：今借到林少钦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0至2015年6月10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出借人林少钦。赖燎秀、卢佳茂分别作为借款人、担保人分别签名及捺印。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林少钦通过62************16账户向赖燎秀转账2472000元。2012年3月23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林少钦通过62************13账户向赖燎秀转账5376813元。上述转账支付款项共计7848813元。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赖燎秀向肖秋璇转账3121500元。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卢佳茂向肖秋璇转账516000元。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赖燎秀向林少钦转账元4618150。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期间，卢佳茂向林少钦转账1251300元。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卢佳茂向洪炎鹏转账12万元。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周燕婷向林少钦转账65万元。赖燎秀向林少钦转账4618150元中，赖燎秀、卢佳茂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反映2014年9月25日赖燎秀向林少钦转账30万元，赖燎秀、卢佳茂提交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反映，反映2014年9月25日赖燎秀向林少钦转账30万元，上述转账凭证反映的林少钦收款账户及赖燎秀的付款账户均相同，林少钦称银行明细清单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反映赖燎秀、卢佳茂转账的3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赖燎秀、卢佳茂称是两笔款项。周燕婷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其转账给林少钦的款项是赖燎秀、卢佳茂通过其账户向林少钦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林少钦与肖秋璇是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借款收据、银行转账电子回单、银行明细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结婚申请书、户口薄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双方发生多起资金往来，且涉及金额较大。在此期间，林少钦向赖燎秀转账支付的款项共计7848813元。赖燎秀向林少钦转账支付上述款项4618150元中，因银行明细清单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反映赖燎秀转账给林少钦的转账金额均为30万元，收款账户、付款账户均相同，日期均为2014年9月25日，故应认定为同一笔款项。卢佳茂向洪炎鹏转账12万元，于举证期限内，未能有效举证证明黄炎鹏收到该款项与涉案债务之间的直接关联，本案对此不予认定处理。故本案赖燎秀向林少钦转账支付款项金额应确认为9856950元（3121500+516000+4618150-300000+1251300+650000）。上述双方资金往来中，赖燎秀、卢佳茂向林少钦转账支付款项的金额大于林少钦转账支付给赖燎秀、卢佳茂款项的金额。赖燎秀、卢佳茂主张向林少钦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是用于全部偿还向林少钦的借款，不存在拖欠林少钦任何款项。于举证期限内，林少钦未能有效举证证明赖燎秀、卢佳茂向其转账支付上述款项的具体性质，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据此，林少钦未能有效举证证明涉案借款200万元实际交付给赖燎秀。现林少钦请求赖燎秀、卢佳茂偿还借款200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少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林少钦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少钦二审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证明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林少钦通过62************16账户向赖燎秀转账4583400元；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林少钦通过62************13账户向赖燎秀转账2537000元，共计7120400元。赖燎秀对上述收款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林少钦转账给赖燎秀的款项均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但称借款已经结清，结清的借款均当面销毁借据，不清楚为何还留存本案借据。综合一、二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2012年3月23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林少钦通过其个人账户共向赖燎秀转账14969213元。对于赖燎秀、卢佳茂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赖燎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及部分汇款凭证计算还款金额，而赖燎秀提交的两份银行交易明细表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部分汇款凭证无对方账号核实或无银行盖章确认，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有误部分予以纠正。经二审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定，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赖燎秀通过其名下账号向肖秋璇、林少钦共计转账6245850元，赖燎秀另主张于2013年12月31日向肖秋璇汇款1079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款账号为肖秋璇所有，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卢佳茂通过其名下账号向肖秋璇、林少钦共计转账2823550元，卢佳茂另主张于2013年4月2日转账300600元、5月23日转账37万元、11月22日转账104万元、11月30日转账3万元、12月12日转账3万元给肖秋璇，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款账号为肖秋璇所有，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2015年8月28日转账10万元给林少钦，因其无法提交有效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该转账事实，本院亦不予采纳；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赖燎秀通过周燕婷账号转账590000元给林少钦，赖燎秀另主张于2015年10月20日转账6万元给林少钦，因无法举证收款人，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期间，赖燎秀、卢佳茂主张受林少钦指示向洪炎鹏付款于2016年3月2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3日转账5万元、2016年4月8日转账2万元，二审赖燎秀、卢佳茂提交其与林少钦的微信记录，证实2016年3月2日5万元转账确系受林少钦指示，且林少钦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确认收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两笔，因无证据证实系林少钦指示收款，本院不予采纳；赖燎秀主张通过谭火连账号向林少钦、肖秋璇付款85万元，因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确实证据证实确有委托谭火连还款的事实，林少钦仅确认收取谭火连10万元，但认为系其与谭火连的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赖燎秀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赖燎秀另主张通过支票方式向林少钦还款，但其仅能提供部分支票存根，不能证实支票已实际兑付，而针对该部分支票存根，林少钦亦提交支票原件及支票退票理由书证明支票确无兑付，赖燎秀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赖燎秀、卢佳茂共计向林少钦还款9689400元（6245850元+2823550元+590000元+30000元）。另查明,赖燎秀、卢佳茂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林少钦依据赖燎秀、卢佳茂出具的《借款收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赖燎秀、卢佳茂主张已经偿还借款，提交从2013年3月起直至2016年5月向林少钦及其配偶肖秋璇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林少钦亦提交其从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向赖燎秀付款的银行记录。综合双方举证，本院认为，在双方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交易，林少钦的支付远多于赖燎秀、卢佳茂的还款的情况下，赖燎秀、卢佳茂主张已经清偿本案款项，但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在金额以及还款时间上无法体现与本案200万元借款的具体对应性，且其自认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结清款项即销毁借据，并无法解释为何林少钦还持有本案借据，故赖燎秀、卢佳茂主张已经偿还本案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赖燎秀、卢佳茂为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该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少钦诉请赖燎秀、卢佳茂清偿本案借款，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少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7313号民事判决；二、赖燎秀、卢佳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少钦清偿借款本金2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800元，均由赖燎秀、卢佳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林 萍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施阮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