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隆县巷口镇杨家村石海炉村民小组，住所地武隆县巷口镇杨家村石海炉组。
负责人：周朝兵，组长。
委托代理人：丁福绪，武隆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贵禄，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明，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刘警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朝江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周朝江，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
原审第三人：周朝兵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周朝兵，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原审第三人：罗成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徐长均，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原审第三人：聂友云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张乾芝，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原审第三人：冯兴元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冯意金，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原审第三人：代会明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代乾向，男，1973年8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杨武琼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杨武琼，女，1969年12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罗尚光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罗尚光，男，1949年3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代会生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代会生，男，1962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佘方红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佘方红，男，1971年6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周朝福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舒良文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刘廷江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代会林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刘朝清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周长林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聂金成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未到庭。
上诉人武隆县巷口镇杨家村石海炉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唐贵禄、曾凡明及原审第三人代会明、周朝福、杨武琼、罗尚光、周朝江、周朝兵、罗成海、代会生、佘方红、冯兴元、聂友云、舒良文、刘廷江、代会林、刘朝清、周长林、聂金友17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武隆县人民法院（2012）武法民初字第0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武隆县广杨乡光辉村四社、光辉村五社在武隆县2004年“撤乡并镇”时合并为武隆县巷口镇杨家村石海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海炉村民小组）。原武隆县广杨乡光辉村四社（以下简称原光辉村四社）共有17户家庭，该社的所有林地系承包到17户农户的，无集体提留的林地。2003年10月3日，原光辉村四社就林权转让一事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冯兴元、聂金友、周朝江、代会明、罗成海、代会生在会议记录中签名或捺印。同年10月30日，原光辉村四社（合同中称甲方）与唐贵禄（合同中称乙方）签订《荒山租赁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属于自己所有管理和自留山，并由：舒良文、周朝伏、李云芬、罗尚光、周在伦、周朝江、周小东、代会明、聂金成、罗存海、刘廷江、聂金友、代会林、代会生、佘方红、冯兴元、刘朝清17户农户管理的荒山和自留山2400亩租给乙方开发利用。二、该荒山的具体界畔：东至矿洞村赖板凳岩棱以占字和树为界、南至黄茑乡车厂梁子岩棱以占字和树为界、西至光辉五社林边以占字和树为界、北至过路潮至空房子以占字和树为界。三、租赁期限为70年，从2004年1月1日至2075年1月1日止。四、租金给付时间：70年的租金总计为24000元人民币，双方待合同签字盖章后，乙方首次付给甲方租金1万元，待甲方到林业主管部门将林管证或林权证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将余下的租金14000元人民币一次性付给甲方。五、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必须履行以下职责：……6、合同签订后，2004年3月底前必须修通从原公路尽头到达百果树（银杏树）路基3米宽地段的村道公路。经乙方验收合格后，由乙方补助甲方修公路的工时费用1万元。六、乙方的职责：……2、对圈定的荒山必须在两年内分期进行开发，不得让资源闲置……。”同年4月29日，唐贵禄与原光辉村四社社长周朝江一同到武隆县公证处对该租赁合同进行了公证。同年7月22日，武隆县林业局将属原光辉村四社17户管理使用的山林为唐贵禄颁发了林权证（武隆林证字（2004）第05号）。此后，唐贵禄种植了部分药材。2010年6月19日，唐贵禄与曾凡明签订《集体林地租赁转让合同》，将本案涉案林地的经营权转让给曾凡明。2010年5月20日部分村民在过户申请书上签字认可，周朝兵、佘方红认可其在过户申请书上的签字。2010年8月11日，武隆县林业局将原光辉村四社17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管理使用的山林为曾凡明颁发了林权证（武林证字（2010）第0500036JDSYMSY006-007号）。
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石海炉村民小组的申请，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03年10月3日会议记录中户主舒良文、佘方红、周朝兵、冯兴元、聂金友、代惠明、罗存海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舒良文、佘方红无出具鉴定的条件；2、倾向认定周朝兵、冯兴元、聂金友三人的签名与供检样本系同一人书写；3、代惠明签名与供检样本是同一人书写；4、不能认定罗存海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云芬系杨武琼的母亲，已去世。周小东即周朝兵。周在伦系周长林的父亲，已去世。冯兴元家的户主已变更为冯意金。聂金友系聂友云的父亲，聂金友家的户主已变更为聂友云。杨武琼的亲人及罗尚光没有在“荒山租赁合同书”中签名。
一审法院依法向未到庭的聂金成、舒良文、刘朝清、代会林、刘廷江核实了情况：聂金成、舒良文表示与唐贵禄的协议中未签字，第二次转让给曾凡文时自己签了字。刘朝清表示第一次转让给唐贵禄时自己没有签字，记不清是否盖了指纹。代会林表示转让给唐贵禄时没有签字，但是盖了指纹的，也清楚盖指纹的原因是将山林转让给唐贵禄。刘廷江表示转让给唐贵禄时，自己在场并盖了手印，盖手印的目的是将山林转让给唐贵禄。
石海炉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3年10月30日，原光辉村四社将在1980年落实给17户农户的管理山全部以组的名义租赁给唐贵禄，其四至界畔：东至矿洞村赖板凳岩棱以占字和树为界、南至黄茑乡车厂梁子岩棱以占字和树为界、西至光辉五社林边以占字和树为界、北至过路潮至空房子以占字和树为界。租赁期限70年（2004年1月至2075年1月），租金24000元。在租赁的时候没有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提前公示，也没有经过原集体经济组织2／3以上的成员或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合同中的荒山并非荒山，而是一般公益林林地。事后双方在公证处对租赁合同进行了公证。之后，唐贵禄就不见踪影，在认为唐贵禄因合同无效不来开发时，唐贵禄又转让给了曾凡明。请求法院确认原光辉村四社与唐贵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无效及唐贵禄与曾凡明签订的荒山转让合同无效。
唐贵禄在一审中辩称：石海炉村民小组以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提出合同无效的主体不适格，应由村民提出。唐贵禄与石海炉村民小组在签订合同前，村民是参加了的，唐贵禄并没有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农户，该合同不论从程序还是内容都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唐贵禄将租赁的荒山和种植的药材转让给曾凡明前，周朝兵等10多户代表在过户申请书上签字同意，该转让合同有效，请求法院驳回石海炉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
曾凡明在一审中辩称：同意唐贵禄的答辩意见，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转让林地不需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曾凡明已经办理林权证，转让合法。
代会明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第一次，他们是否签字我不清楚。第二次我没有签，要求返回林权。
杨武琼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我的丈夫及公公都已经去世了，自己不知道转让一事。
罗尚光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第一次都是老年人在家，他们采取欺骗的手段盖的章。第二次过户时我没有去。
周朝江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第一次我签字了的，但这一次只管三年，转让荒山给唐贵禄那次，有12人的签名是假的。第二次，我没有去。
周朝兵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转让给唐贵禄时，我没有在家。第二次他们说会给农户带来好处，我签字了的。
罗成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第一次他们骗我，我是盖了手印的。第二次我没有去。
代会生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第一次我签字了的。
佘方红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与唐贵禄的合同自己没有签字，转让给曾凡明那次，我兄弟是签字了的，我们没有分家。
冯兴元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他们采取欺骗的手段，第一次我没有在家，也未盖指拇印，不同意转让。
聂友云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第一次我没有签字，第二次我没有在家，不同意转让。
周朝福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述称：自己1997年就出来了，不知道那些事情，不同意转让。
舒良文、刘廷江、代会林、刘朝清、周长林、聂金成6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在一审中未作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石海炉村民小组与唐贵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名为租赁实为林地流转，石海炉村民小组是《荒山租赁合同书》中的一方当事人，与合同有关的争执，其有权提起诉讼，其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主体适格。虽然本案争议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登记的是村民小组，但同时登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权利人是村民，由此可知，村民基于与本村民小组的承包关系实际成为林地的实际权利人和使用人，《荒山租赁合同书》中的林地应分别属于周朝兵等17户农村承包经营户。虽然《荒山租赁合同书》通过了公证，但公证机关在公证时未征询17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意见，对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的规定，村民小组无权处分本组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故石海炉村民小组以签订合同时未经过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来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对此只能根据各农村承包经营户是否签字及追认的事实来确认合同的效力。从目前查明的事实来看，冯兴元、聂金友、周朝江、代会明、罗成海、代会生是签字认可了的，涉及他们的林地流转应该有效。虽然聂友云未在合同中签字，但签订合同时聂金友到场签字认可，相对人唐贵禄有理由相信聂金友有家事代理权，故涉及聂友云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有效。不论周明兵是否在会议中签字，其在唐贵禄转让给曾凡明的过户申请书中签字，属事后追认的行为，故涉及周明兵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有效。佘方红、聂金成、舒良文在唐贵禄转让给曾凡明的过户申请书中签了字，涉及佘方红、聂金成、舒良文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有效。代会林、刘廷江虽然没有在《荒山租赁合同书》中签字，但其在盖手印时清楚盖手印的目的是将山林流转给唐贵禄，对此应视为其同意流转给唐贵禄，故涉及代会林、刘廷江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有效。杨武琼的亲人及罗尚光没有在会议中签名，唐贵禄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对转让给曾凡明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故涉及杨武琼家庭承包经营户、罗尚光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无效。周朝福到庭参加了诉讼，在石海炉村民小组与唐贵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中有周朝福的签名，现周朝福没有证据证明该签名或手印系虚假，故涉及周朝福家庭承包户的林地流转应认定为有效。虽然周长林未到庭，但其父亲周在伦在流转给唐贵禄的合同中签了字，周长林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周在伦签名系虚假之前，只有认定周在伦的签名是真实的，故涉及周长林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有效。转让给唐贵禄的合同中在刘朝清的名字处有手印，而刘朝清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在刘朝清没有证据证明手印系虚假之前只能认定为系刘朝清本人所盖，故涉及刘朝清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有效。石海炉村民小组非转让林地的实际权利人和使用人，其无权对唐贵禄转让给曾凡明的合同效力提起诉讼，故不对唐贵禄与曾凡明签订的合同的效力进行评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石海炉村民小组（原武隆县广杨乡光辉村四社）与唐贵禄于2003年10月30日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中涉及冯兴元、聂金友、周朝江、代会明、罗成海、代会生、周朝兵、佘方红、聂金成、舒良文、代会林、刘廷江、周朝福、周长林、刘朝清15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有效；涉及杨武琼家庭承包经营户、罗尚光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7080元，由石海炉村民小组负担5080元，唐贵禄负担2000元。
上诉人石海炉村民小组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石海炉村民小组与唐贵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的性质为土地承包合同，本案涉及的是土地承包关系，而非流转关系，应当按照民主议事程序，经过原集体经济组织2／3以上的成员或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原光辉村四社无权代表农户签订租赁合同，且农户在会议记录上的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属应无效合同。该租赁合同无效，唐贵禄与曾凡明签订的转让合同亦无效。2、一审程序违法，未向一审第三人送达应诉方面的法律文书、未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利，存在违法超审限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石海炉村民小组与唐贵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及唐贵禄与曾凡明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唐贵禄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曾凡明辩称：本案系合同纠纷，涉及权利义务的双方是石海炉村民小组和唐贵禄，曾凡明与石海炉村民小组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只与唐贵禄之间有权利义务关系，石海炉村民小组不能因与唐贵禄之间的合同无效来主张曾凡明与唐贵禄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曾凡明基于善意取得了用益物权，并得到林业主管部门的确认，颁发了林权证，故不论石海炉村民小组与唐贵禄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都不影响曾凡明与唐贵禄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根据《重庆市森林资源流转管理办法》的规定，林地流转只需要承包户和村民小组同意即可，不需要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唐贵禄将林地过户登记到曾凡明名义下是双方自愿行为，且得到石海炉村民小组和村委会同意，故唐贵禄与曾凡明之间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保护，如果认定该流转合同无效将不利于交易安全。
原审第三人周朝江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述称，其只同意将林地转让给天生药业公司，并且签字同意转让只有2年，现已过期，会议记录是虚假的，上面12个人的签名是伪造的，未经过社员开会同意。
原审第三人周朝兵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述称，社员都没有同意转让，也没有把林权证交给对方，合同中规定了2年内义务没有履行，合同终止。现在林地上种植的都是经济林，我们要自己管理，不同意转让。会议记录是虚假的，转让无效，农户手中持有林权证。
原审第三人罗成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述称，我们是承包经营户，我们手中没有任何流转的合同。
原审第三人聂友云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述称，我们根本不知道转让的事。
原审第三人冯兴元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述称，会议记录是虚假的，农户手中有林权证，合同是无效的，转让的不是荒山而是林地，不管是转让还是租赁，农户都没有得到钱。
原审第三人代会明、周朝福、杨武琼、罗尚光、代会生、佘方红、舒良文、刘廷江、代会林、刘朝清、周长林、聂金友12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未作陈述。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审相关法律文书均显示，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审前已经向原审第三人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诉讼当事人诉讼权利义务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告知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一审审理期间，石海炉村民小组与唐贵禄、曾凡明于2013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扣除庭外和解三个月以及本案因司法鉴定所需要的时间，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并不存在违法超审限的情形。因此，本案一审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石海炉村民小组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石海炉村民小组与唐贵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从内容来看，名为租赁，但实际是将原光辉村四社共17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管理的林地进行流转。原光辉村四社共有17户，该社的所有林地已经承包到户，无集体提留的林地，该17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为本案涉案林地的承包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方式”的规定，该17户农村承包经营户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村民小组无权处分本组17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故一审法院以该17户农村承包经营户是否签字认可及追认流转林地的事实来确认合同的效力并无不当。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即2003年10月3日会议记录中的签名、原光辉村四社与唐贵禄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书》上的捺印以及2010年5月20日过户申请书上部分村民的签字捺印，能够确认冯兴元、聂金友、周朝江、代会明、罗成海、代会生、周朝兵、佘方红、聂金成、舒良文、代会林、刘廷江12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对于林地流转表示了认可和追认。对于周朝福、周在伦和刘朝清三人的签名或捺印，由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三人的签名或捺印系虚假、伪造的，应当对该三人的签名或捺印予以认可。因此，涉及前述15户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应当有效。由于杨武琼及罗尚光没有在会议记录中签名，也未在《荒山租赁合同书》上捺印，本案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唐贵禄的转让行为进行了追认，故涉及杨武琼家庭承包经营户、罗尚光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林地流转无效。石海炉村民小组并非转让林地的实际权利人和使用人，其无权对唐贵禄与曾凡明签订的《集体林地租赁转让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未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评判正确。
综上所述，石海炉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武隆县巷口镇杨家村石海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勇
审 判 员 蔡伟
代理审判员 张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