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再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利，女，1969年1月27日生，住苏州市沧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杭，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莉丽，女，1973年9月23日生，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雁清，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峰，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利因与被申请人沈莉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2民终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苏02民申1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杭，被申请人沈莉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雁清、薛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利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其已经提供了借条，已完成举证责任，沈莉丽认为存在误解，应由沈莉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审中法院却要求再审申请人举证证明借款的形成过程，由于时间长、笔数多、双方确认欠款数额后对之前的对帐资料未保存等原因，其靠回忆向法院演绎借条形成过程难免出错，但最终还是还原了借条出具的基本情况。而沈莉丽未提供任何证据，仅对其演绎过程及陈述断章取义，有利的采纳，不利的否认，法院却支持了沈莉丽的全部主张，该判决确有误。此外，误解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应当由当事人主张撤销，但沈莉丽未向法院起诉撤销，在被撤销前该《借条》仍然有效。2、原审认定沈莉丽不欠其1000000元，该认定错误。双方不存在误解，至起诉前沈莉丽对结欠数额并无异议，只是在诉讼中法院要求其还原借条形成过程时，沈莉丽见有空子可钻，才提出其汇给倪某的1600000元不是受沈莉丽的指令。但首先，其与倪某素不相识，若系倪某所借，其必然持有倪某的借条，直接起诉倪某即可，何必向沈莉丽主张。其次，其按沈莉丽的指示，共汇给倪某二笔款项，即2011年12月20日18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1600000元，均无书面委托手续，而沈莉丽对已归还的1800000元认可系指令汇款，而对当年度未全部归还的1600000元，不承认是其指令汇款，明显双重标准，缺乏可信度。另外，因沈莉丽要与案外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结算借款【（2014）连执字第00285号】，倪某是上述人员的员工，所以沈莉丽曾发短信询问其上述两次向倪某汇款的金额及时间，现提供短信予以证明。3、其在一审庭审中称2012年前借款已经结清的原因在于：上述1600000元中的60万是其自有资金，另1000000元是其弟弟的资金，当时已告知沈莉丽，故沈莉丽在2011年向其归还了600000元本息，在2012年4月26日向其弟媳管某归还了1000000元本息。因此，其庭上陈述2012年前借款已结清，指的是其自有资金出借款已结清。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将上述1600000元不作为沈莉丽的借款，而把沈莉丽打给管某的1039270元算作对再审申请人的还款，那么到双方结账的2014年应该是其倒欠沈莉丽几十万元。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沈莉丽辩称，1、其在林利单方提出尚欠1000000元的情况下，出具了本案《借条》，系出于误解，当时双方未对往来进行过核对。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法院应该对案件进行实质审查后进行认定。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还款确实存在遗漏和重复计算的情况，所以通过对实际交易的审查，对错误进行了纠正，这并不属于对重大误解的撤销。3、如果林利不认识倪某，怎么会多次将巨款汇给倪某，林利称汇款是受其指令，应由林利举证予以证明。事实上倪某也欠其款项，且归还的款项，远不足以还清欠款，其只是基于与林利的友好关系，才帮助将倪某的还款转汇给林利，但现在反认为其是借款人，显然颠倒了事实。林利认为在执行案件中已将上述汇给倪某的两笔借款计算在内，没有事实根据。其与杨某3等之间的往来，发生在2012年的1月至9月期间，而林利汇款给倪某是在2012年之前，两者时间不吻合。现提供杨某3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二审不仅审查了林利提供的证据，也全面审查了被申请人的证据，通过对事实的全面审查后，作出了公正的判决。故请求驳回林利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林利向一审法院江阴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朋友沈莉丽经常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自2013年开始，沈莉丽还款出现拖延，表示因为出借给他人的款项收不回，暂时无力偿还。其考虑到双方多年朋友关系，故放弃部分本金和利息，与沈莉丽商定以1000000元作为最终结欠金额，沈莉丽遂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给其一张1000000元的借条。但之后沈莉丽分文未还，故请求法院判令沈莉丽立即归还欠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利与沈莉丽系多年朋友关系，沈莉丽曾长期向林利借款。庭审中双方确认2012年1月9日之前的借款沈莉丽已经全部归还。
2012年1月9日起，林利出借给沈莉丽款项为：2012年1月9日850000元、1月17日1000000元、2月14日520000元、3月19日800000元、3月20日370000元、3月21日190000元、4月9日231200元、7月3日800000元、7月23日1000000元、9月6日20000元、9月7日800000元，合计6581200元。
沈莉丽的还款情况为：2012年1月10日851700元、4月18日156000元、4月19日24000元、7月2日800000元、7月3日64000元、7月13日1023800元、9月6日36000元、9月14日5600元、10月10日205000元、11月9日1058000元、11月21日751800元、12月14日657000元、2013年2月4日229600元、7月5日708800元、7月17日70000元，合计6641300元。
另外在2012年4月26日沈莉丽汇给林利亲戚管某1039270元，对于该笔款项，林利认为归还的是其与沈莉丽之间2011年12月27日借款1600000元中的款项。
2014年1月13日，沈莉丽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林利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林利在庭审中陈述借条是双方结算后出具，写借条时因双方都清楚欠款金额，没有核对双方账目。
一审审理中，林利提供了2014年4月12日以及2014年12月1日林利与沈莉丽的对话录音，证明沈莉丽对欠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沈莉丽质证认为，是在林利误导其确认结欠1000000元的前提下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沈莉丽于2012年4月26日汇给管某的1039270元归还的是2012年之前还是之后的借款。二、沈莉丽是否结欠林利借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林利主张2011年12月27日受沈莉丽指令将借款1600000元汇给倪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采信，因此不能认定上述1039270元归还的是该1600000元借款。此外，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2年之前的借款沈莉丽已经全部归还。因此，上述103927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是2012年以后的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2年以后林利向沈莉丽借款合计6581200元，同期沈莉丽向林利还款合计7680570元，结合双方在2014年1月13日结算时沈莉丽出具借条确认了结欠林利借款1000000元，故在将上述1039270元计入还款总额后，沈莉丽已经不结欠林利借款。综上，林利主张沈莉丽结欠其借款1000000元，依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林利负担。
林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沈莉丽立即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理由如下：1、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2014年1月13日沈莉丽向其出具借条，双方每一笔借款都经过仔细核对。沈莉丽的抗辩不能成立。2、其在一审中表述“在2012年1月9日之前的借款，沈莉丽已全部归还”的真实意思是，其自有资金已与沈莉丽结清，但对于其弟弟的1000000元借款没有结清，2012年4月26日沈莉丽向管某汇款1039270元，是归还其弟弟1000000元的本息，不是归还2012年以后的借款，一审对此的认定有误。3、双方对于利息虽无书面约定，但有口头约定，且与实际履行情况相符。4、重大误解系可撤销行为，在沈莉丽未提起撤销之诉的前提下，本案所涉借条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沈莉丽主张重大误解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沈莉丽认为，在未进行核对双方账目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但实际并不结欠林利1000000元。因此，对于沈莉丽是否结欠林利1000000元，应当结合双方借贷款项交付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后作出判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确认2012年1月9日之前的借款沈莉丽已经全部归还；2012年1月9日起，林利出借给沈莉丽的款项合计为6581200元。沈莉丽的还款合计为7680570元（含向管某的汇款1039270元）。由此，可以认定林利称沈莉丽尚欠借款1000000元，与事实不符。关于林利认为沈莉丽于2012年4月向管某汇款1039270元，不能计入2012年度沈莉丽的还款，二审认为，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林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林利负担。
再审期间，林利提供了以下新证据：
1、三星牌手机一部及上载的短信，2014年1月9日、14日该手机收到137××××0089手机号发来的短信各一条，内容分别为“转的日期卡号金额，微信拍一下”、“小雪，帮我查下建行倪某卡号”。2、江苏移动缴费帐单一份，上载137××××0089手机号的机主名为沈莉丽。3、林利的户口本，上载林利曾用名为“林雪”。4、手机短信通知三条，在2014年1月2日、4日、27日分别由美乐家、易方达基金发来的短信，均称呼收信人为“林利”。以上一组证据，林利用来证明沈莉丽曾发短信询问其向倪某汇款的情况，说明系争汇款是受沈莉丽的指令。
沈莉丽质证认为，1、对手机短信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发送时间、由哪个号码发给哪个号码。2、对江苏移动缴费帐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未显示是其本人所充。3、对林利的户口本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显示改名的时间点，不能证明与短信上的称呼一致。4、短信的载体是手机号而不是手机，如果手机卡换一个手机，原来手机卡上的短信，也可以显示在新手机上。故不能证明接受短信的手机号是林利的。综上，这组证据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本院评判认为，虽然短信的载体是手机号而不是手机，但结合上述短信内容，林利将沈莉丽手机号发送给别人手机号的上述两条短信，移植至自己的手机上的可操作非常小，再结合林利确曾向倪某建行卡汇款的事实，可以判定上述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达到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可以作为证据采纳。
再审期间，本院在庭审中明确，沈莉丽对于其主张的“出具借条时实际不欠林利借款”负有举证责任，其后沈莉丽提供了以下新证据：
1、借款人署名为“杨某3”的九张借条，出具时间分别在2012年1月至9月期间，金额总计28060000元。2、江阴市公证处于2013年12月出具的（2013）锡澄证执字第5号执行证书，内容为：公证机关确认，沈莉丽于2012年1月至9月共借给杨某328060000元，双方于2013年11月至公证处办理了《还款协议》公证。现应沈莉丽的申请，出具该执行证书，沈莉丽可执该证书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杨某3，执行标的为欠款本金28060000元。3、沈莉丽于2011年11月21日至2012年11月28日向倪某的银行卡汇款的银行流水单及相应时间内沈莉丽的银行卡帐户明细帐单。沈莉丽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其通过向倪某的银行卡汇款向杨某3出借的28060000元，出借的时间2012年1月至9月，其中不包含林利于2011年11月汇给倪某的1600000元，证明该1600000元与其无关。
林利质证认为：1、对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借条是案外人杨某3与沈莉丽之间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借款发生在何时、倪某与杨某3之间如何结算，对此再审申请人完全不知情。而且也不能因此确定沈莉丽与杨某3之间的经济往来仅限于这九份借条。2、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证的内容仅是杨某3与沈莉丽之间一部分的经济往来而不是全部。3、对银行流水及对帐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所证明的内容仅仅是沈莉丽与杨某3之间一部分的经济往来，至于她们之间是否有其他借款，如何结算，再审申请人不得而知。上述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倪某与沈莉丽关系密切，而其与倪某根本就不认识，从常理来说，不可能将巨款借给倪某，唯一的可能就是受沈莉丽的指令向倪某打款。综上，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本院评判认为：沈莉丽与杨某3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即便沈莉丽与杨某3之间全部的借款不包含上述1600000元，也不能证实该1600000元不是沈莉丽向林利的借款。故沈莉丽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而予以采纳。
关于原审中双方争议的证据：林利提供的《借条》及向沈莉丽催讨这1000000元时的录音，本院评判认为，对上述《借条》双方确认系结账凭证，但沈莉丽认为“出具系出于误解，当时已不欠林利借款”，可是沈莉丽并未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沈莉丽还认为出具时双方未对账，因此《借条》无效。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曾亲口陈述：当时用林利提供的往来情况核算了一下后出具了《借条》。那么，这也是一种双方对账的方式。此外，法律并没有规定结账凭证有效的前提是，双方必须拿出帐目面对面逐笔进行核对。沈莉丽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出具结账凭证，应当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借条》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在上述录音中，沈莉丽对欠款数额是1000000元并无异议，而且还同意用其一套空置的房屋抵偿部分债务。沈莉丽认为上述还债表示是在出于误解出具了《借条》的情况下所作出，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出具《借条》是出于误解，且其在原审中亲口陈述其在出具《借条》的当天，就发现存在误解，实际不欠款项。这就难以解释其为何在后来的催讨中不提出异议，并且在林利起诉前也未行使过撤销权。综上，该录音资料与《借条》、当事人陈述等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在林利提供了借条后，是否应转由沈莉丽承担证明其“出具借条存在重大误解、并不欠林利借款”主张的举证责任；如果是，沈莉丽是否完成了该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沈莉丽称存在重大误解，但其并未行使撤销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林利依据结账凭证《借条》起诉后，沈莉丽抗辩出具借条存在重大误解、已经偿还借款，应当转由沈莉丽承担举证责任。再审中沈莉丽提供了杨某3的借条等上述一组证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不能证明其出具借条时已还清林利借款，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林利在原审中除了提供借条，还提供了催讨欠款的录音，在录音中沈莉丽对于欠款1000000元并无异议，而且还同意用其一套空置房屋抵偿部分债务。林利提供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沈莉丽尚欠其1000000元。再审中林利又提供了短信等一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其向倪某的汇款与沈莉丽有关，佐证了双方在2014年1月13日的结算结果有真实借贷事实的支持。故对其再审理由应予采纳，对其要求沈莉丽归还1000000元的再审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林利要求沈莉丽支付自出具借条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为《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故不能支持从出具之日起计算利息。因在起诉前林利已向沈莉丽催讨过欠款，沈莉丽未归还，故沈莉丽还应当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判决因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林利要求沈莉丽归还1000000元的再审请求成立，要求支付利息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滨民初字第00225号及本院(2016)苏02民终3000号民事判决；
二、沈莉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利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计息本金，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林利负担900元，由沈莉丽负担17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林利负担660元，由沈莉丽负担13140元。（上述应由沈莉丽负担的诉讼费已由林利垫付，由沈莉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该款直接付给林利）。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海林
审判员 施美华
审判员 张天浪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张一华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