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州民一终字第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玉云，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卫真，女，1968年11月18日出生，苗族。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志强，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保靖富宇锰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春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群，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生，男，1973年4月6日出生，土家族。
委托代理人张光宏，吉首市民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保靖县供电分公司。
负责人易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耀国，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湖南省保靖富宇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吉生、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保靖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靖县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3）吉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志强，上诉人富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群，被上诉人陈吉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光宏，被上诉人保靖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耀国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富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春涛、被上诉人保靖县供电公司的负责人易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陈吉生系被告符玉云雇请的雇工。被告符玉云与石卫真系合伙关系。2011年6月30日，石卫真与富宇公司订立了一份收购废旧物资的协议。2011年7月2日为拆卸石卫真与富宇公司所订立合同范围内的一台旧变压器，陈吉生攀爬上10余米高的电线杆去剪连在旧变压器的电线时，被电吸粘双手，后在另一工友的帮助下推开云梯，陈吉生摔倒在地上。之后陈吉生被送往保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7月11日转到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30日出院，2012年2月-2012年3月2日、2012年5月28日-2012年6月12日，陈吉生又两次到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实施后期治疗，以上治疗费用已由被告符玉云、石卫真承担。陈吉生的伤情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四级伤残，后期治疗费2万元，全休300天，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确认对陈吉生右手适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性部分手假肢，价格为6000元／具，使用期限2年。陈吉生与几被告为赔偿事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特诉至法院。另查明，富宇公司场地内的旧变压器已于2010年6月3日向保靖县供电公司报停6856KVA变压器一台，2010年7月20日向保靖县供电公司申报《变压器暂停申请报告》两份，暂停100KVA抽水变压器一台及200KVA变压器一台的用电。陈吉生系家中独子，其父陈均章，1942年4月17日出生，随陈吉生生活并赡养。陈吉生夫妇生育二子，长子陈阳，1995年5月12日出生，次子陈俊宇，2009年10月25日出生。陈吉生无固定收入，其未向法院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说明。经陈吉生申请，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18日以（2011）吉民初裁字第770-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符玉云52万元财产。2011年12月6日以（2011）吉民初裁字第770-2号民事裁定先予执行医疗费用2万元交付陈吉生。2012年4月6日，以（2011）吉民初裁字第770-3号、（2011）吉民初裁字第770-4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符玉云30万元财产的冻结，查封石卫真所有的坐落在吉首市物资大市场内产权证号为吉房权证峒字号第7100054**号门面。2012年5月15日，以（2011）吉民初裁字第770-5号民事裁定书，先予执行医疗费1万元交付陈吉生。
原判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所引起的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对于原告造成身体损害，原、被告是否有过错责任，过错责任如何分担；二、对于原告的赔偿是适用农村户籍标准还是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在本案中，陈吉生作为符玉云、石卫真所雇用的人员按照雇主的指令拆除连接变压器的电线，导致高压电击伤造成身体伤害，陈吉生在实施这一具体行为时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符玉云、石卫真作为雇主，在没有经过证实的情况下指令陈吉生对带有高压电的变压器进行作业，导致陈吉生被高压电击伤造成身体伤害，被告符玉云、石卫真应当对陈吉生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即承担陈吉生各项损失50％的赔偿责任。被告富宇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应当充分了解电力设施的运行状况，但其公司管理人员在未向电力部门核实的情况下告知陈吉生及符玉云待拆除的变压器没有电，导致陈吉生在拆除变压器的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造成身体伤害，富宇公司应对陈吉生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即承担陈吉生各项损失40％的赔偿责任。被告符玉云、石卫真与被告富宇公司共同行为造成了陈吉生损害的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靖县供电公司虽按电力部门的相关规范为富宇公司办理了变压器暂停使用的业务，但未对变压器加封，也未明示富宇公司连接变压器的电线仍然带电，与陈吉生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陈吉生的损害后果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即承担陈吉生各项损失10％的赔偿责任。陈吉生全家从1999年起即在吉首市城区租房居住，在城镇务工，有相关部门的证明予以佐证，且受伤时受雇于符玉云，也是在城镇务工，故各被告否认陈吉生在城区居住工作的理由不成立。陈吉生应当按照在城镇务工人员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陈吉生的扶养人陈均章、陈阳、陈俊宇的生活费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吉生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吉生无固定收入，亦未提供其最近三年收入的证明，故陈吉生的务工损失应当以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陈吉生因身体损害需安装假肢，根据假肢的使用年限结合陈吉生的年龄及全国人均寿命标准计算，以更换15次为限。陈吉生因身体受到损害造成残疾，应当予以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但陈吉生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过高，适当调整为2万元。被告符玉云、石卫真认为本案其自身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富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及陈吉生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符玉云、石卫真认为其垫付的生活费5300元及垫付的医疗费56826元应当由各责任人分担的辩解理由，因陈吉生诉请未涉及医疗费用，故符玉云、石卫真可就此事另案另行主张。被告富宇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是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已向电力部门报停而电力部门没有停止供电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责任及陈吉生本身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保靖县供电公司认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告陈吉生因触电导致身体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误工费共计58936元（安装假肢期间的误工费为230天×111.2元／天＝25576元、伤后休息的误工费为300天×111.2元／天＝3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10元（117天＋230天＝347天，347天×30元／天＝10410元）；被抚养人陈阳的生活费为10226.3元（14609元×2年×70％÷2）；被抚养人陈俊宇的生活费为81810.4元（14609×16年×70％÷2）；被抚养人陈均章的生活费为112489.3元（14609元×11年×70％），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04526元，计入陈吉生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20000元；假肢费用90000元（15次×6000元／次）；法医鉴定费共计4400元；残疾赔偿金298466元（21319元×20年×70％）；交通费、住宿费、门诊费共计78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42219.5元。综上，被告符玉云、石卫真承担原告陈吉生人身损害赔偿各项损失的50％，即371109.75元（742219.5×50％），被告富宇公司承担原告陈吉生人身损害赔偿各项损失的40％，即296887.8元（742219.5元×40％）；被告保靖县供电公司承担原告陈吉生人身损害赔偿各项损失的10％，即74221.95元（742219.5×1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符玉云、石卫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吉生因人身损害赔偿产生的各项损失371109.75元。被告湖南省保靖富宇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吉生因人身损害赔偿产生的各项损失296887.8元。被告符玉云、石卫真与被告湖南省保靖富宇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该二被告一方对超出自己赔偿数额部分承担了连带责任后可向另一方追偿。二、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保靖县供电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吉生因人身损害赔偿产生的各项损失74221.95元。案件受理费12265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共计16265元，由被告符玉云、石卫真承担8133元，被告湖南省保靖富宇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506元，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保靖县供电分公司承担1626元。
宣判后，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符玉云、石卫真承担责任是不当的。本案是高压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富宇公司作为高压电的产权人，没有履行明确的告知、警示、防范义务，且其公司与符玉云、石卫真所签的合同明确约定是废线、废器。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富宇公司的员工一再对陈吉生等人说没电，故富宇公司作为产权人，应当承担责任，符玉云、石卫真不应该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未弄清高压触电的举证责任，本案应由富宇公司举证证明其免责。三、赔偿责任应由富宇公司和保靖县供电公司共同承担。四、符玉云、石卫真已支付给陈吉生的5.8万元医疗费和生活费是整个损害赔偿案件中需支付的费用，应一并计算，不应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公，符玉云、石卫真没有责任，且支付的钱应由富宇公司和保靖县供电公司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富宇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富宇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陈吉生受伤时，富宇公司已不是发生触电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因在本案中，富宇公司与符玉云、石卫真签订买卖合同后，符玉云、石卫真组织工人进场拆卸变压器，该变压器的产权已经转移给符玉云、石卫真。二、原审判决认定富宇公司的管理人员在未向电力部门核实的情况下告知陈吉生及符玉云待拆除的变压器没有电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富宇公司的负责人符星群在向符玉云交付待拆除的变压器时，已经明确告知符玉云应先向电力部门核实变压器是否带电后再行决定拆除事宜。三、富宇公司已严格按照程序向保靖县供电公司报停用电，对陈吉生的损害不存在任何过错。四、原审法院将本案作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处理有违法定程序。五、原审判决对陈吉生的损失金额计算有误，且陈吉生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被上诉人陈吉生针对符玉云、石卫真的上诉辩称：一、原审判决符玉云、石卫真触电50％的责任是恰当的。二、陈吉生拆除变压器是经过证实没电才拆卸的。三、对于符玉云、石卫真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和生活费，陈吉生一审并未起诉，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未作出判决，并未违法。
同时陈吉生针对富宇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富宇公司称电力设施已转移，所以不负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二、富宇公司已经向保靖县供电公司报停用电，证人黄正富是富宇公司的留守人员，已经明确告知没有电。三、陈吉生在本案中没有过错。
被上诉人保靖县供电公司针对符玉云、石卫真的上诉辩称：一、关于责任认定，应由法院认定。二、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三、保靖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责任。
同时保靖县供电公司针对富宇公司的上诉辩称：富宇公司认为已经向保靖县供电公司报停用电与客观事实、法律规定不相符，富宇公司报告的是暂停变压器，应是变压器没电，而陈吉生剪掉的是变压器以上的设施。
上诉人富宇公司对符玉云、石卫真的上诉辩称，富宇公司在向符玉云、石卫真交付变压器时已经履行了应尽的告知义务。
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对富宇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本案电力设施的产权没有转移，所引发的触电事故应该由有产权的经营者承担。二、富宇公司事前告知符玉云、石卫真变压器没电。三、对于医疗费及生活费应一并审理。
二审中，上诉人富宇公司申请证人黄正富当庭作证，拟证明没给符玉云、石卫真的工人说过待拆除的变压器没电。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质证认为：黄正富当庭作证不合法，因黄正富已经了解本案所有案情，且与富宇公司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陈吉生质证认为：赞同符玉云、石卫真质证观点，且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保靖县供电公司质证认为：黄正富出庭作证合法有效，属于新证据。
保靖县供电公司申请两位证人当庭作证，证人彭图高拟证明变压器跌落保险下面已经断线；证人胡垂南拟证明保靖县供电公司已经为富宇公司办理了暂停手续。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质证认为：彭图高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胡南垂的证言无法确定真伪，应进行专业的核实。上诉人富宇公司质证认为：与符玉云、石卫真的质证意见一样。被上诉人陈吉生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由于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多因一果引起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因涉及多个主体，几个主体之间怎样划分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符玉云、石卫真作为陈吉生的雇主，在没有经过证实的情况下指令雇员陈吉生对带有高压电的变压器进行作业，导致陈吉生被高压电击伤造成身体伤害，符玉云、石卫真应当对陈吉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富宇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应当充分了解电力设施的运行状况，但其公司管理人员在未向电力部门核实的情况下告知陈吉生及符玉云待拆除的变压器没有电，导致陈吉生在拆除变压器的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造成身体伤害，富宇公司对陈吉生的损害后果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符玉云、石卫真与富宇公司共同过失行为造成了陈吉生损害的后果，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且符玉云、石卫真和富宇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靖县供电公司虽按电力部门的相关规范为富宇公司办理了变压器暂停使用的业务，但未对变压器加封，也未明示富宇公司连接变压器的电线仍然带电，与陈吉生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陈吉生的损害后果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即承担陈吉生各项损失10％的赔偿责任。陈吉生虽按照雇主符玉云、石卫真的指令拆除连接变压器的电线，但没有拆除变压器的专业资质，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10％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累计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被抚养人陈均章的年抚养费为14609×70％＝10226.3元，被抚养人陈阳的年抚养费为14609×70％÷2＝5113.15元，被抚养人陈俊宇的年抚养费为14609×70％÷2＝5113.15元，三者年赔偿总额累计为20452.6元，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4609元，故只能以14609元计算。由于事发时陈均章69岁，尚需抚养11年；事发时陈阳16岁，尚需抚养2年；事发时陈俊宇2岁，尚需抚养16年，故三被扶养人头2年的抚养费为14609×2＝29218元。之后，陈均章、陈俊宇的年抚养费累计为15339.45元，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4609元，故只能以14609元计算，此时陈均章剩余抚养年限为9年，陈阳剩余抚养年限为14年，二被抚养人的抚养费为14609×9＝131481元。此时陈俊宇的剩余抚养年限为5年，其年抚养费额为5113.15元，抚养费为5113.15×5＝25565.75元。故三被抚养人的赔偿总额为186264.75元，计入陈吉生伤残赔偿金。上诉人富宇公司认为损失金额计算有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的其他损失计算正确。对于符玉云、石卫真为陈吉生垫付的医疗费56826元，陈吉生在二审已经认可，该垫付费用行为系本案的一个事实，虽陈吉生诉请未涉及医疗费用，但该笔费用系本案实际发生的损失费用，故应并入本案一并处理。
陈吉生因触电导致身体损害各项损失为：误工费58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10元、护理费24290元、营养费1041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假肢费用90000元、法医鉴定费4400元、残疾赔偿金484730.75（残疾赔偿金2984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264.75元）、交通住宿门诊费共计78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另外加上符玉云、石卫真已经垫付的医疗费56826元，以上共计780784.25元。符玉云、石卫真应赔偿上述损失的40％，即312313.7元（780784.25×40％），由于符玉云、石卫真已经支付56826元，应予以抵减，故符玉云、石卫真应再赔偿陈吉生255487.7元；富宇公司应赔偿上述损失的40％，即312313.7元（780784.25×40％）；保靖县供电公司赔偿上述损失的10％，即78078.43元（780784.25×10％）。剩余的10％由陈吉生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富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3）吉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吉生损失255487.7元，上诉人湖南省保靖富宇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吉生损失312313.7元，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湖南省保靖富宇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损失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保靖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吉生损失78078.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5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5元，共计28530元，由上诉人符玉云、石卫真承担11412元，上诉人湖南省保靖富宇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412元，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保靖县供电分公司承担2853元，被上诉人陈吉生承担28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志友
审 判 员 向美蓉
审 判 员 龙少松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田娅蓝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员、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十二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依赖护理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货真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