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13民初1200号原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南路101号107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7372853119。法定代表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山东诚功(诚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诚阳)律师事务所。被告：烟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府后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600493502649Q。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刘振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疫苗货款61544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3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长期向被告供应疫苗，至今被告已欠原告疫苗款61544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结算，被告拖欠至今，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延期付款利息为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被告辩称，1、被告应支付原告的疫苗款为480922.8元，而非615440元。亦不应当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原、被告双方长期进行疫苗买卖，没有书面合同，未约定付款日期，且被告于2017年3月6日主动向原告发了对账确认函，因原告一直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的数额，导致被告至今未支付。2、原告诉请金额与被告认可金额相差的13万余元，是因为原告突然违背双方十多年来的交易惯例和商业信誉导致的。根据山东省疾控系统疫苗交易惯例及原、被告多年的交易惯例，原告提供的疫苗如销售期截止或被告不需使用时，将全部退还原告，结算款项相应扣除。但由于去年发生了山东疫苗案，原告公司不再从事疫苗业务，故原告这次不予配合退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自2006年左右开始发生疫苗买卖业务，但从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根据被告的需求向被告提供疫苗，并送货至被告处，被告在收货确认函上盖章确认。被告陆续向原告付款。双方之间业务所涉及的疫苗包括水痘苗、乙肝苗、麻腮风苗、PPD苗、流感苗等。2016年，被告不再承担二类疫苗经营业务，原告亦不能再经营疫苗业务,双方不再发生新的疫苗买卖业务。2017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往来款项对账确认函”，载明：截至2017年3月6日，我单位应付贵公司金额为480922.8元。应付款明细：疫苗名称应付款疫苗数量（支）价格金额（元）长春水痘500078390000PPD30828.68808.8康泰60ug乙肝-17190-3203上海麻腮风168406720上海麻腮风-20650-10300上海麻腮风-28332-9056上海麻腮风-9235-3220北京麻腮风-67635-23660天坛20ug乙肝54051264860上海儿童流感30002060000合计480922.8被告主张，对账确认函中的负数是已经退货的疫苗。原告收到上述“往来款项对账确认函”后，在函上注明“康泰60ug乙肝、北京麻腮风已结清。应收款不符，详见附表（出自我公司账簿）”的内容，并将函及附表发给被告。其附表载明：上海麻腮风应收金额41600元，祈健水痘（即长春水痘）应收金额390000元，天坛乙肝20VG应收金额104400元，PPD应收金额11440元，上海儿预应收金额60000元，合计607440元。原告主张，除了附表所载明的欠款607440元外，另有8000元是原、被告双方在对账中查清的，因为业务发生在2014年，所以遗漏。故原告的起诉的欠款额为615440元。二、原告主张，欠款为615440元。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盖章确认的收货确认函一份，其中载明批号为201505042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即“上海麻腮风”，以下称“上海麻腮风”）4500支，金额144000元。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冷藏药品在库温度控制说明”四份，载明被告于2015年12月份四次退回原告批号为201505042的上海麻腮风共3200支。增值税发票一张，其中载明上海麻腮风1300支，金额41600元；另载明上海麻腮风200支，金额8000元。合计金额49600元。上述证据证实原告于2015年向被告供应上海麻腮风4500支，金额144000元；双方合意退货3200元，金额102400元；余1300支，金额41600元被告至今未付款。2、被告盖章确认的收货确认函复印件二份，载明批号为201401006、201405097的上海麻腮风共计4000支，金额160000元。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上海麻腮风3800支，金额152000元。证实2014年原告向被告供应上海麻腮风4000支，金额160000元，被告已付款152000元，尚欠8000元未付，该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即上述第1项证据中的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200支上海麻腮风。3、被告盖章确认的收货确认函一份，载明“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即“长春水痘”，以下称“长春水痘”）5000支，金额390000元。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长春水痘5000支，金额390000元。证实原告于2015年向被告供应长春水痘5000支，金额390000元，被告至今未付款。4、被告盖章确认的收货确认函二份，××疫苗（酿酒酵母）”（即“天坛乙肝”，以下称“天坛乙肝”）金额共计104400元。增值税发票一张，其中载明天坛乙肝金额104400元，另载明卡介菌纯蛋白衍生物（即“PPD”，以下称“PPD”）金额11440元。证实原告于2015年原告向被告供应天坛乙肝金额为104400元，被告至今未付款。5、被告盖章确认的收货确认函二份，其中载明PPD金额共计11440元。该金额即上述第4项证据中增值税发票所载明的11440元。证实原告于2015年向被告供应PPD，金额为11440元，被告至今未付款。6、被告盖章确认的收货确认函一份，××裂解疫苗（儿预）”（即“上海儿童流感”、“上海儿预”，以下称“上海儿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上海儿预金额60000元。证实原告于2015年向被告供应上海儿预共60000元，被告至今未付款。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亦收到了原告开具的发票。但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实被告收到了货物，而原、被告之间存在退货情形，不能作为结算证据使用，且收货确认函上没有日期，无法确认是否系本案诉争货物。被告认可长春水痘390000元、上海儿预60000元的款项未付。三、被告主张，欠款为480922.8元。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1、“烟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入库单”35张，载明了日期、疫苗名称、批号、单价、金额等，35张入库单的总金额为8810320元。证实2014年以后原告向被告供应疫苗总金额8810320元。2、“烟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退库单”21张，载明了日期、疫苗名称、批号、单价、金额等，部分退库单上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名，部分退库单没有签名，21张退库单的总金额为792451.7元。证实2014年以后被告向原告退货金额为792451.7元。被告主张，其出具的对账确认函中的退货（即负数），均包括在上述退库单中。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9张，载明了收款人为原告，付款人为被告、付款方式为转账、用途为疫苗款及金额等，19张回单的总金额为9735775.5元。证实2014年至2016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疫苗款9735775.5元。4、被告2014年至2016年12月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8张，该明细账系被告记录的原、被告之间业务往来的账目，载明上年结转至2014年的应付款为2198830元，并记载了2014年至2017年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账目明细。被告提交上述证据，证实上年结转至2014年应付款额加上2014年之后原告向被告的供货总金额，扣除2014年之后总付款额，再扣除退货金额，即被告的应付款额480922.8元。（2198830＋8810320－9735775.5－792451.7＝480922.8）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第一项、第三项证据均无异议；对第四项证据以系被告单方制作为由不认可；对第二项证据中未经原告方签名确认的9张退库单不认可，该9张退库单的金额为372680.2元，对其他退库单无异议；庭审中原告认可无异议的退库单中有一笔1240元的退货未予扣除，并自愿从其诉讼请求的金额中扣除1240元。被告主张，原告不认可的9张退库单中，7张退库单的货物原告已拉走，之所以没有原告方签字，是因为被告忘记了；2张退库单的货物经被告多次通知，原告不来拉走，仍在被告处。之所以退货，是因为根据疫苗行业惯例，疾控中心可单方面无条件退苗，被告与其他疫苗公司的账目均已结清，货物未退部分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不认可被告的上述主张，并称每次退货均系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原、被告均认可：上年结转至2014年的应付款额为2198830元；上述35张入库单、19张银行回单是原、被告双方自2014年开始发生的全部业务及付款；双方的争执焦点在于上述9张退库单。四、被告对其主张的疫苗行业惯例，提供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代表，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55号。公民身份号码：）陈述，我公司与被告存在业务关系，2016年由我代表公司向被告供应疫苗，如我们供的疫苗已过期或近效期，都会给被告进行换退货处理。我不了解原、被告之间的业务，被告还欠我公司货款。证人申某（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销售代表，住山东省海阳市郭城镇窦家疃村17号。公民身份号码：）陈述，我公司与被告有疫苗业务往来，我们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我公司向被告供应疫苗，2015年10月开始具体业务由我负责，被告购买我们的疫苗发放到区县及门诊，区县及门诊有未使用或库存疫苗退市疾控中心，市疾控中心再退给我们，这是合同中约定的。据我了解，一些同行也都是这样的，不存在疾控中心要求退苗，我们不退的情况。我们双方根据实际使用量结算，不是根据合同结算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无异议。原告提出异议称，证人从2015年、2016年开始做疫苗业务，不能够证明被告所主张的行业惯例，而原、被告之间是平等的市场主体，一切权利、义务是协商形成。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疫苗，被告应依法支付相应价款。原、被告对于欠款金额主张不一致，并各自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多年的买卖业务关系，亦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多年来被告根据需求陆续购买原告的疫苗，并陆续滚动支付货款，其每次支付的款项并未注明特定批次或批号的款项，每次支付金额亦不能与每次购买金额均一一对应，故原告仅以双方之间其中几笔业务的收货确认函及其单方对应的付款金额所出具的发票作为计算欠款金额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提交的入库单、银行回单系2014年之后双方之间的全部业务，对于退库单除了双方存在争议的9张，对其他退库单亦无异议，并认可上年结转至2014年的应付款额。故本院对上述除双方有争议的9张退库单之外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此基础上认定被告的欠款金额。根据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的金额，可以认定，本案的争执焦点为：被告的欠款金额是多少，进一步讲，即双方存在争议的9张退库单中的货物是否已经退货给原告及是否应当退货。本院认为，对于9张退库单中的7张，被告主张已经实际退货给原告，但退货单中并无原告签字确认，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余2张退库单，被告主张根据行业惯例应当退给原告，但原告拒收，并提供了证人2名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该2名证人均代表其公司与被告存在业务关系，且其中1名证人陈述被告仍欠其公司货款，与被告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利害关系；证人虽然陈述其与被告之间存在退货情形，但其中一公司系因与被告之间在合同中作出了约定，故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所主张的行业惯例。原、被告之间系商品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合意为准，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原、被告之间2014年之前的应付款额、2014年之后的业务额，扣除付款额、退货额之后所得款项即为被告的应付款额。因原告所主张的金额低于上述计算所得金额，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原告自愿从所主张的金额中扣除已退货的12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疫苗款615440元，对扣除1240元后的金额6142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上述欠款额的相应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原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疫苗款6142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7元，由原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承担10元，被告烟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承担49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爱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栾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