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美贵，男，195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云，女，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良文，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良玉，女，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葛羊路高潮村。法定代表人：谢美贵，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本根，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美贵、林美云、谢良文、谢良玉、马鞍山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马鞍山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5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谢美贵、林美云、谢良文、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昌，李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本根、姜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美贵、林美云、谢良文、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5民初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李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违背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真实意思，1.5亿元的转让价格严重偏离公司股权实际价值，谢美贵签订上述协议系受到恐吓胁迫。2、2015年12月26日，李进、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就股权转让欠款及借款偿还等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对还款内容、条件、时间和方式做出明确约定，各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李进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协议书》中对还款方式的约定并非还款所附条件，是对协议书的曲解，背离了客观事实。3、2015年12月26日《协议书》对原股权转让协议做了实质性改变，谢良玉、谢良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二人不应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马鞍山泰和公司对本案股权转让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是2014年6月30日的《的补充协议》未经马鞍山泰和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属无效，马鞍山泰和公司不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二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债务由公司提供担保将导致股东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变相抽回，损害债权人利益，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担保无效。5、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利息标准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李进辩称，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与《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且已部分履行。2、一审法院对2015年12月26日《协议书》性质认定正确。根据该《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有权将“网签备案”给李进的商品房进行销售，房屋销售得款用于偿还李进相应欠款。因此，《协议书》的约定只是为了防止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转移房屋销售资金采取的保障措施，并非“以房抵债”，且未实际履行。因此，该协议内容并未构成对《股权转让协议》及《的补充协议》所约定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的变更，谢美贵等五上诉人仍应按照原约定履行还款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马鞍山泰和公司应对本案股权转让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首先，公司法并未禁止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其次，在公司法修订后施行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的背景下，不存在抽逃资本之说；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于公司成立后“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等几种情形，且损害公司权益的，方能构成“抽逃出资”，本案不符合该法定情形；且谢美贵与李进之间是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无抽逃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4、马鞍山泰和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股东会作出决议，《的补充协议》是对原担保责任的延续性缔约行为，无需再另行经过股东会决议程序。5、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情况下，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是法律赋予自由裁量权的体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美贵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200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以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律师费1675000元；2、谢良文、谢良玉、林美云、马鞍山泰和公司对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谢美贵、谢良文、谢良玉、林美云、马鞍山泰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5日，李进与谢美贵、谢良文、谢良玉、谢心燕、马鞍山泰和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进将其持有的马鞍山泰和公司28%的股权转让给谢美贵，转让总价款为1.5亿元；全部款项付清后办理股东工商信息变更手续。谢良文、谢良玉、谢心燕（案外人）及马鞍山泰和公司自愿就上述款项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7月3日期间，谢美贵、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累计向李进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由于股权转让款未如期付清，2014年6月30日，李进与谢美贵、谢良文、谢良玉及马鞍山泰和公司签订一份《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结算，谢美贵尚欠李进股权转让款和迟延付款违约金共计1亿元。2015年6月30日前付15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付15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付50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付2000万元。若谢美贵有任何一期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及金额支付欠款，则视为欠款全部到期，李进有权在扣除谢美贵已实际支付的款项后，要求谢美贵一次性支付剩余欠款，并自逾期之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按逾期付款总金额月利率3%计息。谢良文、谢良玉及马鞍山泰和公司为上述全部欠款本息依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谢美贵未再付款。2015年12月26日，李进与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再次就还款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谢美贵和马鞍山泰和公司开发泰和天成二期商品房销售资金进入预售金监管账户，经监管部门审批后的款项，扣除进入农民工工资后的金额，30%支付给李进，70%由谢美贵和马鞍山泰和公司用于项目建设，付款时双方办理相关手续；谢美贵和马鞍山泰和公司将21#、22#商铺和住宅房与李进签约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后，谢美贵和马鞍山泰和公司有权进行市场销售，销售价格由谢美贵和马鞍山泰和公司自定，李进应及时配合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该房屋所有房款到账后，谢美贵和马鞍山泰和公司由监管账户审批后，支付给李进，双方办理还款手续。如李进不予办理过户手续，谢美贵和马鞍山泰和公司按房屋签约合同价抵扣给李进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15日，李进与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签订一份《车库抵债协议》，约定马鞍山泰和公司以476个车库、车位抵偿李进借款本息1500万元和股权转让款800万元。一审法院还查明：林美云与谢美贵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进诉请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支付9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谢良文、谢良玉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3、林美云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4、李进诉请的167.5万元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进与谢美贵、谢良文、谢良玉、谢心燕、马鞍山泰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谢美贵、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并已部分履行了该协议。谢美贵虽辩称李进的股权转让价款过高，但股权转让价款取决于转让方和受让方对该股权将来盈利可能的商业判断，属于商业风险，不能简单地以转让时的市场情况来判断股权转让时的股权价值。对于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抗辩称其与李进已就股权转让款及其他债务签订了《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应按该《协议书》约定的方式方法还款，李进诉请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无合同依据，因该约定并非为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向李进还款所附的条件，而是在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欠款未还清的情况下，为保障李进的债权得到实现，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对还款资金来源所作的一种承诺，李进有权要求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于李进诉请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问题，由于双方约定的标准过高，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按此计算方式，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应支付李进的违约金具体数额为2766.8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2011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6月30日《的补充协议》中，谢良文、谢良玉均是连带责任保证人。虽然2015年12月26日《协议书》谢良文、谢良玉没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但该《协议书》没有对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的还款期限进行延长，也没有加重保证人谢良文、谢良玉的责任，而是对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还款资金来源的具体落实，谢良文、谢良玉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林美云与谢美贵系夫妻关系，谢美贵从李进处受让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林美云应与谢美贵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李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1675000元律师费，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谢美贵、林美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李进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迟延付款违约金27668000元（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并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二、谢良文、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为上述第一项的债务向李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1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0175元，由李进负担175035元，谢美贵、林美云、谢良文、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负担3951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1年8月15日，马鞍山泰和公司召开股东会，做出决议：同意公司为股东谢美贵受让李进的股权所承担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10月15日，马鞍山泰和公司向李进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马鞍山泰和公司为谢美贵受让李进28%股权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股权转让款、违约金、赔偿金、应当由谢美贵承担而由李进先行缴纳的税款、李进为实现权利所支付的一切费用。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谢美贵、林美云共同支付李进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谢良玉、谢良文、马鞍山泰和公司应否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一审判决确定谢美贵、林美云共同支付李进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谢美贵、谢良玉、谢良文、马鞍山泰和公司上诉提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与《的补充协议》违背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真实意思，1.5亿元的转让价格严重偏离公司股权实际价值，谢美贵签订上述协议系受到恐吓胁迫。根据查明的事实，李进为马鞍山泰和公司股东，其于2011年10月15日与谢美贵、谢良文、谢良玉、谢心燕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谢美贵出让其持有的28%的马鞍山泰和公司的股份，谢良文、谢良玉、谢心燕及马鞍山泰和公司自愿为谢美贵向李进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谢美贵、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陆续向李进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2014年6月30日，在股权转让款未全额付清的情况下，李进与谢美贵、谢良文、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签订了《的补充协议》，对谢美贵尚欠李进的股权转让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结算；谢良文、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继续对谢美贵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各方均未对《股权转让协议》及《的补充协议》提出异议；协议签订后，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7月3日期间，谢美贵、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先后数次，累计向李进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其间亦未对上述协议提出异议；诉讼过程中，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以证明上述协议的签订、履行存在受胁迫情形。即便上述协议签订过程存在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所谓的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形，因其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股权转让协议》及《的补充协议》亦为有效。因此，谢美贵等五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适当问题。由于谢美贵在履约过程中未按照约定如期向李进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及《的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违约金标准为逾期付款总金额月利率3%。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判决依据协议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对逾期部分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谢美贵等五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12月26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谢美贵上诉提出，该《协议书》对双方股权转让欠款及借款偿还等事宜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李进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从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来看，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虽将其所开发的部分商铺及商品房住宅签订“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备案至李进一方名下，但仍有权对备案房屋进行销售，房屋销售款到账后支付李进相应欠款。据此可以看出，《协议书》的内容并不是以转移所涉房屋所有权的方式抵偿欠款，亦不是将所涉房屋出售作为偿还欠款的条件，实际上只是对谢美贵所负债务偿还方式的约定，以“网签备案”的方式确保所涉房屋的销售所得用于偿还李进的股权转让款及借款。因此，该《协议书》仅为双方约定的欠款偿还方式，并不能排除李进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故谢美贵等五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谢良玉、谢良文、马鞍山泰和公司应否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2011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6月30日《的补充协议》中，谢良玉与谢良文均是连带责任保证人。由于上述两个协议谢美贵未如约履行，2015年12月26日，李进、谢美贵、马鞍山泰和公司另行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是为谢美贵偿还所欠李进的股权转让款及借款资金方式和资金来源进行约定，并未构成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实质性变更，亦未增加谢良玉、谢良文的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谢良玉、谢良文不能免除保证责任。二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8月15日，马鞍山泰和公司股东会做出决议，为谢美贵受让李进股权所承担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2011年10月15日，马鞍山泰和公司向李进出具《保证书》，承诺对谢美贵的股权转让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全部股权转让款、违约金、赔偿金，应当由谢美贵承担而由李进先行缴纳的税款、李进为实现权利所支付的一切费用。2011年10月15日，当事人就案涉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的补充协议》只是对原协议内容的变更，并非新的担保事项，虽未经股东会再次决议，但谢良文、谢良玉均为马鞍山泰和公司股东，在该协议签字确认，应为同意公司为谢美贵提供担保；除谢美贵之外，参与协议签订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超过了公司其他股东的过半数，因此，马鞍山泰和公司为谢美贵提供担保并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系公司内部决议程序条款,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便违反该程序亦不影响对外担保合同效力。马鞍山泰和公司主张公司为股东债务提供担保构成抽逃出资，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马鞍山泰和公司关于其为股东提供的案涉担保无效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美贵、林美云、谢良文、谢良玉、马鞍山泰和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140元，由谢美贵、林美云、谢良文、谢良玉、马鞍山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友审判员  樊 坤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