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1565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被告：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路909号1号楼148室。法定代表人：王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寿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恺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就管辖异议裁定提出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终审裁定维持原裁定。2017年10月30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上海恺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寿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429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知名作家温瑞安授权，获得了《江山如画》、《破阵》、《温柔一刀·一怒拔剑》、《将军的剑法》、《四大名捕会京师》、《四大名捕震关东》、《寂寞高手》、《绝对不要惹我》、《惊艳一枪》、《乱世情怀》、《少年冷血》（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共计11部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2015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XY苹果助手”网站www.xyzs.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中提供包括涉案作品的应用程序“武侠小说经典合集”及“武侠经典全集”（以下简称涉案应用程序）的下载，该应用程序在开发商信息一栏仅有“开发商”三字，并无具体信息，故原告认为是被告自行上传；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应用程序系由第三方开发商上传，被告应对上传作品的内容进行审核，而针对涉案作品，被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具体体现为：1.涉案网站的应用审核标准中载明若开发者的宣传描述与开发者的应用程序实际不符时将会被驳回，由此可以证明涉案网站进行人工审核，涉案作品的展示页面配有作品简介应用截图等，且涉案作品知名度较高，被告稍加审核注意就会发现一般网友不可能享有相关著作权。2.在展示页面还有评星和小编推荐，原告认为被告对涉案作品进行了编辑推荐。综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恺英公司辩称：涉案网站确由被告所有并经营，但是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XY苹果助手”网站系被告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平台，涉案应用程序是由第三方上传，被告对于该行为是否经过权利人授权，事先并不明知，也不应知，不构成侵权。被告在“XY移动开放平台开发者协议”第1.5条将开发者界定为程序开发商及作品上传者，第2.8条确认免费为开发者提供平台服务，亦未向阅读者收费，被告对此没有获利。涉案应用程序页面存在作品描述、小编推荐、评星等信息可能是被告工作人员所为。2.被告没有对第三方的上传行为主动审查的义务，仅就应用程序的功能、展示、广告及用户使用体验等方面进行人工审核，被告工作人员对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并不了解，且已经尽到提醒第三方事先应取得权利人授权的注意义务，开发者协议第8.3条对此有约定。3.被告提供了便捷途径供权利人投诉，且已经及时对包含涉案作品的涉案应用程序进行了下架处理。4.即便法院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应当按照下载量乘以电子版作品的平均售价，再考虑本案涉案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等来确定赔偿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神州奇侠（正传）》（1340千字，包含《剑气长江·两广豪杰》、《江山如画·英雄好汉》、《闯荡江湖·神州无敌》、《寂寞高手·天下有雪》）、《四大名捕外传方邪真故事：破阵》（250千字）、《温柔一刀·一怒拔剑》（680千字）、《将军的剑法》（440千字）、《四大名捕会京师》（450千字）、《震关东·妖红》（450千字）、《绝对不要惹我》（870千字）、《惊艳一枪·伤心小箭》（830千字）、《乱世情怀》（420千字）、《少年冷血》（439千字）正版图书版权页均载明温瑞安著。2012年1月6日，温瑞安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上述11部涉案作品。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吴慧思对上述授权委托书进行了公证认证，公证认证书附件有温瑞安之香港身份证复印本和著作者信息备案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影印本与《授权委托书》原本相符出具了（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3号公证书。同日，温瑞安（甲方）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文在线数字图书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代为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吴慧思对上述《合作协议》进行了公证认证，公证认证书附件有温瑞安之香港身份证复印本。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影印本与《合作协议》原本相符出具了（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2号公证书。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涉案网站www.xyzs.com系被告所有并经营管理的网站。2015年6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该网站提供包含被控侵权作品在内的“武侠经典全集”及“武侠小说经典合集”应用程序的下载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点击浏览器“工具”项下“删除浏览历史记录”，点击“删除”后进行如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xyzs.com进入该网站，页面左上方有“XY苹果助手”，其下方栏目包括首页、应用下载、XY苹果助手、XY论坛等，右侧有“电脑版最懂用户的苹果助手”，页面下方有XY产品中心、关于我们、越狱专区、合作专区设置，进入合作专区下的商务合作栏后，页面左侧有应用审核标准，应用审核标准中载有“我们发布开发平台的审核标准，希望帮助您解决开发、上传应用程序时遇到的困惑，以便于您在提交应用程序时，可以加快审核流程的速度”、“1.3：跟开发者宣传描述不符的程序将会被拒绝”等内容。点击页面“XY苹果助手”下的“电脑版最懂用户的苹果助手”，再点击“下载电脑版”，将“XYSetup_2.5.4.6000”应用程序保存至计算机。双击计算机桌面上的XY苹果助手客户端“XYSetup_2.5.4.6000”，点击运行后进行一键安装。点击网站www.xyzs.com“应用下载”-“软件”项下的“图书杂志”，分别点击“武侠经典全集”及“武侠小说经典合集”，该应用程序页面图标右侧显示图书类别、评星、下载次数及开发商（显示内容为空）等信息，图标下方有：小编推荐、内容提要及图书封面，点击“立即安装”，显示“是否允许此网站打开你计算机上的程序？”，点击“允许”，将“武侠经典全集”及“武侠小说经典合集”下载到计算机。公证员证明与本公证书粘连的附件（共七十五页）均为申请人代理人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工作人员将上述下载文件刻录成光盘（CR-D）附在本公证书后物证袋内，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30401号公证书。2016年5月3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30401号公证书所附证物袋拆封，并将证物袋内光盘中所存储的“XYSetup_2.5.4.6000”及“武侠经典全集”及“武侠小说经典合集”应用程序在AppleiPadmini上安装等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员证明与本公证书粘连的附件一（共二十页）均为申请人代理人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工作人员将上述摄像文件及录屏文件刻录成光盘附在本公证书后物证袋内，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详见附件二；工作人员将（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30401号公证书中的光盘复制刻录成光盘，封存于本公证书后物证袋内，详见附件三。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513号公证书。经查验，“武侠经典全集”应用程序中包含涉案作品《四大名捕会京师》，“武侠小说经典合集”应用程序中含有除《四大名捕会京师》之外的其他10部涉案作品。庭审中，被告认可上述公证下载的应用程序中所包含的被控侵权作品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相同字数共计4563千字。庭审中，被告为证明涉案应用程序“武侠经典全集”及“武侠小说经典合集”由第三方上传，其免费为上传者提供服务，已尽到注意义务，并已在2015年8月18日对涉案应用程序进行了下架处理，提交了（2017）沪徐证经字第78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7年6月26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通过互联网访问网站“dev.xyzs.com”相关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dev.xyzs.com”，进入“XY开放平台”页面，点击“帮助中心”，再点击“热门问题”下的“XY移动开放平台开发者协议”、“应用审核标准”超链接。其中“XY移动开放平台开发者协议”内容包括：1.1XY移动开放平台是指XY所拥有、控制、经营的网络平台，网址为http：//www.xyzs.com。1.5开发者是指经有效注册、申请后，将其享有相应权利的各种应用接入XY移动开放平台而向用户提供各种服务的公司、单位、个人及其组织。2.8XY确认对开发者提供的XY移动开放平台服务，现阶段免费供开发者使用，但之后是否收取费用，收取的时间、费用额度，以及XY与开发者之间的收入分配均由XY另行决定。8.3如果开发者提交的应用中允许用户下载、查看、收听或以其他方式访问或分发第三方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音乐、视频等，开发者应保证已经取得第三方权利人的书面授权，并已与前述权利人就权益分配达成内部协议。8.4任何第三方权利人如果发现XY移动开发平台中提供的应用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以直接或通过XY开放平台发送侵权通知给提供应用的开发者。“应用审核标准”内容包括：1.3跟开发者宣传描述不符的程序将会被拒绝。4.1应用名称或者应用描述中存在占位符文本、大量空格、空行或与软件本身无关的其他关键字等内容将被驳回。4.2应用在开放平台中的名称和设备中显示的名称不一致的将被驳回。4.3应用的分类和应用的实际内容或功能不符的将被驳回。5.1应用或者应用描述中提到其他移动应用平台名称（如：91助手、PP助手等）将被驳回。5.2含有其他公司联运内容的应用将被驳回。5.3与我公司主要产品和运营内容相冲突的会被驳回。另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dev2.xyzs.com/admin”，显示为“XY苹果助手”的“OA帐号登录”界面，输入帐号及密码，进入Dev管理中心的IOS应用审核列表，选择其项下“未审核栏”中的“全部”，在“应用编号”栏分别输入924068628、949187186、932740094、570594166、505406268进行搜索，显示结果包括：应用编号949187186、应用名称武侠经典全集、公司名称XingSu、下架、更新时间2015年8月18日；应用编号932740094、应用名称“武侠小说经典合集”、公司名称ruYin123、下架、更新时间2015年8月18日。该公证书载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打印件，均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上述取证过程所得内容经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被告为证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提交了（2017）沪徐证经字第13623号、第13624号、第13625号、第13626号、第13627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显示涉案作品在“QQ阅读”APP、“百度阅读”APP、“掌阅”APP、亚马逊、当当网电子书平台上的销售均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2号及00923号公证书、正版图书、（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30401号公证书、（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513号公证书、（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48047号公证书，被告提交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13623号、第13624号、第13625号、第13626号、第13627号公证书及（2017）沪徐证经字第7897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涉案作品的版权页署名情况，温瑞安系11部涉案作品的作者，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2号及00923号公证书内容，原告经温瑞安授权，获得了11部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www.xyzs.com中提供了包括被控侵权作品在内的涉案应用程序“武侠经典全集”及“武侠小说经典合集”的下载，该应用程序的展示页面在开发商信息一栏内容为空白，同时还显示有评星、下载次数、小编推荐、内容提要及图书封面等内容，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实施了提供被控侵权作品的行为。经比对，该作品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具有一致性。被告虽辩称其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控侵权作品系由第三方“XingSu”及“ruYin123”上传，并为此提交了相应证据，但一方面，“XY移动开放平台开发者协议”、“应用审核标准”系由被告单方宣传或标注，不足以证明被告涉案行为的性质；另一方面，根据侵权公证内容，涉案应用程序的展示页面并未显示上传者用户名称及上传信息，现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与侵权公证所固定的表现形式不符，故被告以其系免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已尽到注意义务，且提供了便捷途径供权利人投诉，已对涉案应用程序进行下架处理为由，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的涉案行为使得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下载，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故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侵权字数、主观过错程度及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被告主张以不同的电子书平台上出售涉案作品的均价考量赔偿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4756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86元，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86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世红审 判 员  高 翡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