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再终字第15号
再审申�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立新，居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朱伟华，居民。
张立新、朱伟华的委托代理人：刘德勋，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清泉街9号。
负责人：肖晓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乐平，该公司资产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顺，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立新、朱伟华与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0）双民一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与张立�、朱伟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立新、朱伟华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娄中民申字第48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立新、朱伟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德勋，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乐平、李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1月24日，原告娄底石油公司与被告张立新就原告娄底石油公司位于双峰县永丰镇新城开发区加油站（即永丰镇城北加油站）旁的部分场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变2001字第0**号）的租赁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第三条……由乙方（张立新方）用于开设单一洗车业务店（或开设汽车快修、美容、保养、换油、汽车等综合汽服业务店）；第四条，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场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为1年2个月，即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考虑乙方由于需较大的土建、地面硬化及装修，前2个月不计租金；……第六条，该租赁场地的使用权租金以月计算，月租金总额为2000元人民币；第七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7日内，乙方须以现金或支票向甲方支付不少于三个月的场地使用权租金，共计6000元人民币，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金，保证金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如双方履行合同无争议，由甲方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在交付保证金的同时，需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全部场地使用权租金给甲方，共计12000元人民币；6个月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乙方应继续一次性支付后6个月的全部场地使用权租金给甲方；……第十二条，本合同规定的�赁期限届满前，乙方如需继续承租该场地使用权，最迟需在期满之日前1个月向甲方提交续租申请书，甲方在5年内无政策明文规定以及甲方无土地出让和自己开发建设项目需要，同意乙方续期要求的，需与乙方协商确定新的场地使用权租赁年限、租金标准及其他条件后，与乙方签订续租合同，乙方应按规定重新办理场地使用权的相关登记手续。”原告娄底石油公司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前光、经办人熊奇峰、被告张立新均在合同上盖章和签字。同日，被告张立新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合伙人即本案被告朱伟华全权办理与双峰石油公司场地租赁有关事宜。次日，被告朱伟华在被告张立新出具的委托书上签字接受委托，并报原告娄底石油公司，经办人熊奇峰在委托书上签述“属实”。被告朱伟华接受委托后，即组织施工，即平整硬化场地、修建围墙、建筑厂房、装修，同时办理证照和购置设备。2008年12月21日，原告娄底石油公司下辖的中石油双峰县石油支公司向被告张立新发出《停工通知书》，要求被告张立新“立即停工，待取得消防等相关部门的同意后再施工”。2009年1月19日，被告张立新、朱伟华筹建的双峰县伟华爱车生活广场洗车美容中心向双峰县公安消防大队报送的厂房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图纸资料获双峰县公安消防大队审核。此后，被告张立新、朱伟华筹建的洗车、美容中心更名为双峰县富特爱车生活广场，并先后办理了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告朱伟华系相关证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或经营者。2009年4月，被告张立新、朱伟华筹建的双峰县富特爱车生活广场建成，建成的生活广场占地约1200多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约580平方米，具有轨道式洗车、美容、机修、四轮定位检测校正、烤漆、补�等多个服务功能。2009年5月，富特爱车生活广场正式营业。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朱伟华按照合同要求交付了原告娄底石油公司6000元保证金和12000元租金。2009年11月18日，被告朱伟华到原告娄底石油公司处办理场地租赁续签手续，因原告不同意而未得到办理。同年底，原告娄底石油公司决定不再与被告张立新、朱伟华续签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张立新、朱伟华搬离场地，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10年1月26日，原告娄底石油公司向中石油湖南分公司出具《关于永丰加油站整体改造的请示》，打算按照双峰县规划局2004年8月的规划修改要求将临街面缩进5米进行改造。中石油湖南分公司以（2010）169号文件对永丰加油站的改造给予立项批复。2010年度，被告朱伟华的富特爱车生活广场依旧营业。2010年12月22日，原告娄底石油公司向双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则提起反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要求进行鉴定，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8日委托娄底市湘晨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朱伟华所租场地内所建房屋及装饰、地面硬化和下水道、水电消防设施、围墙等进行价值评估鉴定。2011年10月28日，娄底市湘晨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晨司鉴（2011）建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富特爱车生活广场评估价值为858910.14元。同时，被告朱伟华提交了富特爱车生活广场《固定资产总值》表和《2009年度利润情况表》、《2010年度利润情况表》。在《固定资产总值》表中，不动产为952246.85元，包括厂房基建、房屋装修、水电安装、广告等；动产部分为206792元，包括烤漆房、洗车机、汽车座椅、擦鞋机、办公生活用品等；库存商品为173688.28元，未明确商品内容。《2009年度利润情况表》列举了2009年度5-12月的利润情况，合计净利润228176.63�，其中5月份的净利润最高，为46453.20元，6月份的净利润最低，为17578元。《2010年度利润情况表》列举了2010年度1-12月的利润情况，合计净利润63522.05元，其中1月份的净利润最高，为18632.53元，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审理过程中，双峰县人民法院曾多次主持调解，2011年8月3日，原告娄底石油公司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至2013年12月30日止、且租金不再提高。2012年2月10日，原告娄底石油公司同意让被告朱伟华继续租赁场地至2013年12月30日，且不再收取租金。被告朱伟华提出由于2010年的合同没有得以续签，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已无法继续经营，因此要求退还场地并要原告娄底石油公司赔偿损失。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调解未果。2012年12月27日，被告朱伟华在将富特爱车生活广场的除四轮定位检测校正设备与轨道式洗车设备外的其他机械设备、办公生活用品�库存商品搬迁的情况下，要求交付租赁场地，但提出在判决未生效之前，原告娄底石油公司不得使用该场地，寄存在场地内的四轮定位检测校正设备和轨道式洗车设备无需原告娄底石油公司承担保管责任。双峰县人民法院即召集原、被告双方交付场地，但原告娄底石油公司以在判决生效前不能使用该场地且场地内尚有二套机械设备为由拒绝接受该场地和钥匙。
双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是否应将租赁的场地腾空，归还给原告；2、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4000元：3、被告（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的认定；4、原告（反诉被告）是否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赔偿多少。对于争议的焦点一，在原、被告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了租赁期限，同时原告认为租赁期限已到，要求被告腾空租赁的场地，归还给原告，本�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已将场地内大部分设备运走，应视为双方终止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将租赁场地腾空，归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的焦点二，2009年11月18日，被告朱伟华去原告处办理续租手续时因原告不同意未果，但被告却使用此场地至今，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4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的焦点三，第一、反诉原告认为其不动产的固定资产投入达722746.6元，而鉴定结论认为富特爱车生活广场评估值为858910.14元，加上鉴定费4000元，故认定反诉被告的此一损失认定为726746.6元；第二、反诉原告认为如继续经营到五年期满，可得到利益为130万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只提交了自制的2009年-2010年度利润情况表，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一损失不予认定，故认定反诉原告的损失为726746.6元。对于争议的焦点四，双峰县规划局于2004年8月的规划修改，要求原告将临街面缩进5米进行改造，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原告隐瞒了此一情况，造成被告认为可以租赁5年，故对造成被告（反诉原告）的损失，原告（反诉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金额可按五年分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伟华、张立新将所租赁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的场地腾空，将场地返还给原告；二、被告朱伟华、张立新赔偿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经济损失24000元；三、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赔偿被告朱伟华、张立新经济损失145350元；四、驳回原、被告（反诉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义务，限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5天内履行，逾期未履行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处理。案件受理费400元，反诉费1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负担4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伟华、张立新负担6000元。
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与张立新、朱伟华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虽然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在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的相对方是张立新，但因朱伟华与张立新系合伙关系，且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已将张立新、朱伟华均列为被告，故朱伟华有权提起反诉，属于适格的反诉原告；张立新在朱伟华提起反诉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明确表明其要提起反诉且反诉请求、内容与朱伟华的反诉一致，故原审法院将张立新的反诉一并予以受理，并无不当。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经原审法院通知后未到场参加司法鉴定机构的选择等事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虽然对娄底市湘晨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晨司鉴（2011）建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提出了部分异议，但在原审法院于2012年2月10日开庭审理时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该公司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娄底市湘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鉴于娄底市湘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富特爱车生活广场评估价值为858910.14元，而张立新、朱伟华在反诉状中自认其固定资产投入为722746.6元，故原审法院最终根据张立新、朱伟华自认的金额认定其固定资产投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张立新、朱伟华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由于张立新、朱伟华仅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富特2009年度利润情况表》、《富特2010年度利润情况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对张立新、朱伟华要求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3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在2008年11月24日与张立新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未告知张立新双峰县规划局早在2004年8月即要求将临街面缩进5米进行改造的事实，以致张�新、朱伟华误认为在上述《场地租赁合同》签订后可以租赁场地连续经营5年，原审法院考虑到张立新、朱伟华固定资产投入较大以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在缔约过程中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等因素，酌情判决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赔偿张立新、朱伟华145350元，处理适当。综上，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张立新、朱伟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2080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负担10400元，由上诉人张立新、朱伟华负担10400�。
张立新、朱伟华申请再审称，1、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朱伟华、张立新的固定资产损失应以鉴定结果作为依据，130万元的可得利益请求也有法可依，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应当赔偿朱伟华、张立新经济损失2158910.14元，原审仅判决其赔偿145350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为了证明租赁土地确需自用而解除合同，伪造了石化股份湘发（2010）169号文件；4、原一、二审既肯定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违约，那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承担。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赔偿张立新、朱伟华经济损失2158910.14元，并判决由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辩称，1、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具备诉讼主体�格，可以在总公司的授权范围内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2、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提交的石化股份湘发（2010）169号文件真实合法有效，且经过庭审质证；3、张立新、朱伟华要求以鉴定结论数额确定直接损失没有依据，该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要求5年的可得利益损失也没有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就只有1年2个月；4、原一、二审判决没有确认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违约，张立新、朱伟华要求赔偿其他损失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张立新、朱伟华的再审请求。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5月2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法人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属本案的适格主体。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与张立新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虽然明确租赁期限为1年2个月，但该合同第十二条又约定“本合同规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前，乙方如需继续承租该场地使用权，最迟需在期满之日前1个月向甲方提交续租申请书，甲方在5年内无政策明文规定以及甲方无土地出让和自己开发建设项目需要，同意乙方续期要求的，需与乙方协商确定新的场地使用权租赁年限、租金标准及其他条件后，与乙方签订续租合同，乙方应按规定重新办理场地使用权的相关登记手续。”结合《场地租赁合同》中第四条“考虑乙方由于需较大的土建、地面硬化及装修，前2个月不计租金”的约定，应当确认再审申请人张立新、朱伟华与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协商时双方均有签订5年租赁合同的意向，故对该合同第十二条应理解为在无特定情况下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必须与张立新签订5年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张立新与朱伟华进行了大额投资，并按合同约定缴纳了履行保证金和场地租金，而在2009年11月18日朱伟华向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申请续签合同时，该分公司在未发生合同所约定的特定情况时却拒绝与朱伟华续签合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因双峰县规划局早在2004年8月即要求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将临街面缩进5米进行改造，而该分公司在2008年11月24日与张立新签约时并未告知该事实，以致张立新、朱伟华误认为可以租赁场地连续经营5年，由此投入了较多的资金进行场地整修及添置固定资产等，此后因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拒绝续签合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影响了张立新、朱伟华的经营，继而导致其部分投资没有收回，故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对此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因娄底市湘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晨司鉴（2011）建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确定富特爱车生活广场评估价值为858910.14元，而在反诉状中张立新、朱伟华自认其固定资产投入为722746.6元，故原一、二审以张立新、朱伟华自认的金额为依据确定其固定资产投资为726746.6元，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决由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赔偿张立新、朱伟华有关固定资产投资损失145350元，并无不当。至于张立新、朱伟华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虽然张立新、朱伟华提供了《富特2009年度利润情况表》、《富特2010年度利润情况表》，但这两张表均系张立新、朱伟华单方制作，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单凭张立新、朱伟华提供的利润情况表认定其可得利益损失为130万元。考虑到申请人因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以及申请人若连续经营5年确实会存在一定利益的事实，中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依法应适当赔偿申请人的可得利益损失，以酌情赔偿60000元为宜。综上，申请人张立新、朱伟华的部分申诉理由，原一、二审对本案的处理欠妥，本院再审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及双峰县人民法院（2010）双民一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维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0）双民一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由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朱伟华、张立新�济损失20535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诉讼费400元，反诉费10000元，二审诉讼费20800元，由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负担14800元，由申请人朱伟华、张立新负担1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刘凯珊
审 判 员 谢回力
二〇一五年五月一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彭祁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