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财木，男，194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成光、肖喆，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水鹏，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邵建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惠，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文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财木因与被上诉人庄水鹏、李继惠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3）集民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财木的委托代理人王成光、被上诉人肖喆，庄水鹏的委托代理人邵建新，被上诉人李继惠的委托代理人郭文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水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财木返还奖励金304000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日起计至还款日止）；2、李财木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判决查明，2003年2月20日，庄水鹏与李财木签订一份《鱼池承包合同》，约定由李财木将其向东安居委会承包的鱼池中的38亩转包给庄水鹏，承包自2003年12月3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庄水鹏依约支付承包金，李财木也依约将鱼池交由庄水鹏管理。2004年政府发布征地公告，讼争鱼池属于被征收范围，并于2005年交付给了征地单位，2008年9月李财木从东安居委会领取了每亩8000元的按时交地奖励金。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李财木与李继惠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共同开发关系。原审判决认为，李财木未能对该主张提供证据，相反，从其提交的“承诺书”看，双方之间存在的是转包关系。2、庄水鹏与李财木之间的鱼池承包关系是否已经解除。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在鱼池被征收时，庄水鹏的承包期限未满，李财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提前解除承包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因而应认定双方的承包关系未解除。3、庄水鹏是否有权获得交地奖励金。原审判决认为，交地奖励金是政府对被征收土地的实际经营使用和控制人主动将土地交给征收单位的奖励，一般由征收单位先支付至被征地的集体经济组织，再由该集体经济组织发放给土地的实际经营使用人。从本案看，东安居委会将鱼池发包给李财木，因而其根据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将交地奖励金发放给李财木并无不妥。但因李财木与庄水鹏之间的鱼池转包关系并未解除，当时该鱼池的实际控制人是庄水鹏，交地奖励金应归庄水鹏所有。4、庄水鹏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李财木已于2008年9月从居委会领取了交地奖励金，但其并未告知庄水鹏，且庄水鹏系外地人，无法知悉李财木已领取了交地奖励金。庄水鹏在2011年知道李财木领取交地奖励金后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庄水鹏与李财木所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未解除或终止前，庄水鹏向李财木所转包的鱼池被征收，交地奖励金理应由庄水鹏获得。李财木作为第一手承包人，从东安居委会领取交地奖励金后，应及时转交给庄水鹏，因而庄水鹏要求李财木返还交地奖励金304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李继惠与李财木并未存在共同开发鱼池及共同将鱼池发包给庄水鹏的情形，其亦未领取讼争地的交地奖励金，因而其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李财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庄水鹏征地交地奖励金人民币304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宣判后，李财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财木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李财木与李继惠之间存在的是转包关系与事实不符，属于错误的认定。首先，根据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笔录记载，李继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已当庭认可其与上诉人李财木之间系共同承包、开发鱼池，李继惠也认可在土地被征收后其也已领取了相关补偿及奖励，双方之间系合作、共同开发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李财木与李继惠的关系应当认定为合作、共同开发关系。其次，根据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笔录记载，李继惠否认了双方之间系合作、共同开发关系，而辩称双方之间系转包关系，但其仍认可已收到本案诉争地块被征收后的相应补偿及相应的奖励金，也承认其所谓的“承包的地块”与庄水鹏承包的地块系同一地块。从李继惠在原审第二次开庭辩称的内容看其主张也是不成立的，因为同一地块根本不可能存在两次的承包。假设李财木与李继惠之间不是合作、共同开发关系，也不存在共同向东安居委会作出交地的承诺，显然李继惠辩称双方之间系转包关系是不成立。再次，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最后一次判决中认定双方之间系转包关系的主要依据为李继惠向李财木作出的“承诺书”中提及到“转包”二字。李财木认为该“承诺书”系其向其他承包者发放补偿款及奖励金时事先已打印好（该承诺书与其他承包者签名的承诺书内容一致），李财木与李继惠之间为了便利而由李继惠直接签名用以证明双方之间没有纠纷，该“承诺书”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属于转包关系。且根据李财木与李继惠共同向东安居委会作出的交地承诺也可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作、共同开发关系，如果李继惠认为双方之间系转包关系其至少应向法院提交缴交承包金的收据或者是双方之间签订的转包合同等证据，但李继惠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为此该“承诺书”并不足以推翻被李继惠关于自认双方之间系共同承包开发的主张。最后，假设李财木支付李继惠相应的补偿款及奖励金系居于双方之间的转包关系，而李继惠承包的地块与庄水鹏承包的地块又属同一地块，那么厦门市集美区法院判决李财木支付庄水鹏相应的奖励金就等于其于同一地块李财木应支付两次的按期交地奖励金，显然这种判决属于错误的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财木与李继惠之间系转包关系属于错误的认定，李财木与李继惠之间属于合作、共同开发的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庄水鹏与李财木之间的鱼池承包关系未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合同的订立可以是口头形式，当然合同的解除自然也可采用口头解除，并非一定要有书面协议。作为李财木已70多岁，法律意识本就不强，加上农村大部分人讲求信任关系，李财木与庄水鹏之间没有签订书面解除协议也正是双方居于这种信任关系，所以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解除协议并不等于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就未解除。从李财木提交的《地上物补偿明细表》及《承诺书》等证据看，其他所有向李财木承包土地的承包者，都有参与地上物的清点工作及交地工作，《地上物补偿明细表》及《承诺书》上也均标注有他们的名字，而庄水鹏却没有在《地上物补偿明细表》上签名，也没有出具相应的《承诺书》，显然是不合常理的。庄水鹏解释说其参与地上物的清点，只是李财木不让其签名，此种解释是不能成立的，显然是因庄水鹏违背事实向李财木主张奖励金而心虚才会作出如此与事实、常理都不符的解释。根据这点足以认定李财木与庄水鹏之间的承包关系已解除。另外根据厦门市征地工作程序的规定，其中在征地环节中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现状调查确认工作，具体规定为“征地预告后，由征地单位或受委托的征地事务机构组织人员进场核实地类、清点地上附着物，被征地单位及个人负责指认地上附着物归属。征地单位或受委托的征地事务机构要将清点的土地和地上物的权属、种类、面积、数量等结果和补偿费用提交被征地单位及村民确认”。根据该规定如果李财木与庄水鹏之间的承包关系未解除，征地单位或受委托的机构就必须要将相应的地上物清点情况让庄水鹏进行确认。从该规定看，《地上物补偿明细表》没有庄水鹏的签名也可认定李财木与庄水鹏之间的承包关系已解除。三、原审判决认定庄水鹏主张征地交地奖励金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系属有误。李财木领取按时交地奖励金的时间为2008年9月，而庄水鹏第一次起诉的时间为2011年9月，从李财木领取的时间到庄水鹏起诉的时间已近三年之久，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而原审判决却认定庄水鹏系外地人无法知悉李财木领取奖励金的时间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庄水鹏虽然户籍地在同安，但同安也属于厦门根本就不属于外地，何况其他的承包人都于2008年年底之前就领取了奖励金。按常理推断如果庄水鹏主张自己也是承包人，其就不可能对奖励金一事一直不闻不问，何况其完全可向其他承包人或向居委会等进行了解。况且区政府（2005）102号文件对该按期交地奖励金也有明确的规定，庄水鹏不可能不知道。据此完全可以推定其于2008年年底就已知道奖励金已发放的事实，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四、退一步而言，即使承包关系未解除，原审判决李财木返还庄水鹏304000元的征地交地奖励金也是依据不足。首先，按期交地奖励金是指征地部门对在征地过程中按期交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或承包户等给予的一种奖励，其支付对象为实际交地人。李财木在政府征地过程中积极配合征地部门，并做了大量的工作（如配合清点地上物，清理承包地等），才使得被征地块按时交地，李财木才属实际交地人。据此相应的按期交地奖励金理应归李财木所有。另根据《鱼池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承包土地，国家赔偿的青苗费、开发费等均归答辩人所有”。从该款理解即为诉争地块被征用后所获得的奖励金也理应归李财木所有。其次，退一步而言，假使庄水鹏有权获得奖励金，但本案所涉及的被征地块系李财木向东安居委会所承包，李财木也交纳了相应的承包金。作为李财木理应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承包人，况且李财木已向东安居委会承包了十几年的时间，投入了巨额的资金开发鱼池，而作为庄水鹏几乎没有投入，从公平合理的角度结合各当事人对交地工作所付出的努力，本案的征地交地奖励金也应大部分归李财木所有，原审判决全部归庄水鹏所有显然是不合理、不公平的。最后，李继惠与李财木存在合作、共同开发的关系，李财木也已将诉争地块所获得的相应的补偿及奖励支付予李继惠，李继惠作为合作人之一理应承担共同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庄水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庄水鹏答辩称，一、讼争的鱼池属庄水鹏向李财木承包的，一审起诉时庄水鹏并未起诉李继惠，因此庄水鹏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财木与李继惠不存在合作、共同开发关系没有异议。二、庄水鹏与李财木之间的鱼池承包关系在征地时并未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庄水鹏原审时已经提交了《鱼池承包合同》且经李财木质证确认，双方的承包合同成立且生效。而李财木主张合同已解除，庄水鹏对其单方陈述不予认可，且李财木并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财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庄水鹏与李财木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在征地前成立并生效，在征地时不存在已经解除的事实，征地奖励金应归庄水鹏所有。三、本案庄水鹏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庄水鹏系外地人，无法知悉李财木已经领取了奖励金。无法向李财木主张权利。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自庄水鹏委托律师向集美区乔英街道办事处查询之日（即2011年8月12日）起计算，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奖励金的发放是由街道直接发放给李财木，庄水鹏根本无法知悉奖励金的具体发放时间，无法知道自己权益被侵犯的具体时间。从2011年8月庄水鹏与李财木的电话录音对话内容来看，完全可以证明庄水鹏系第一次知悉奖励金的李财木已经领取了奖励金，足以佐证庄水鹏知道奖励金被侵占的时间应自2011年8月起。3、庄水鹏曾多次向李财木了解并要求支付奖励金的事实，因此诉讼时效也多次中断，现在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奖励金应由作为庄水鹏的实际承租人享有。1、根据《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集美区完善征地拆迁政策若干意见的实施细则﹥的通知》（（2005）102号）的规定，奖励金应全额支付给实际承包经营者。庄水鹏实际承租讼争土地用于饲养鱼虾蟹等，属于实际承包经营者及实际使用人。2、从原审庭审三位证人的证言可以看出，庄水鹏积极响应政府征地公告，在相关部门实施拆迁前即已将讼争土地饲养的鱼、虾、蟹等清理完毕并将相关设施撤离讼争土地，属于实际交地人。因此，庄水鹏作为实际经营者且积极履行按期交地义务，按期交地奖励金应由庄水鹏享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继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财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李继惠和李财木不存在合作开发鱼池的法律关系，双方是一种转包的关系。李财木向东安村委会包了192亩，之后李财木又向本村村民转包。二、诉争鱼池承包协议签订合同主体是李财木和庄水鹏，李继惠并不知道对外承包的事实。如果这个鱼池是属于李财木所说的合作开发，至少也要通知李继惠。但是，目前李财木并无证据证明李继惠确认知悉。三、原审判决查明，庄水鹏和李财木签订合同四年，交了租金6万，但却没有一分钱交给李继惠，李财木说是共同开发经营，但发包的租金却没有一分钱给李继惠，无法体现是合作经营的关系。四、庄水鹏也清楚无误的在起诉中说明，其起诉的是李财木，并不知道李财木所说的是李财木与李继惠共同经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继惠与李财木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的事实是正确的。
经审理查明，李财木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存在如下异议：一、其认为与庄水鹏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2月20日，合同签订后，庄水鹏只支付了第一次的承包金，并未依约支付其余的承包金；二、征收公告发布之后，双方已经解除了承包关系，其将多交的承包金也退还给庄水鹏，庄水鹏亦未支付此后的承包金。此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李财木提交了《现金日记账》、《鱼池开发协议书》、《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李财木与李继惠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双方之间系合作、共同开发的关系。庄水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保留不应质证的意见下，发表如下意见：一、对于《现金日记账》，即使存在原件，也是李财木自己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对于《鱼池开发协议书》，庄水鹏只知道李财木要将38亩租给庄水鹏。三、《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李财木私下向东安居委会出具的承诺书。本案讼争的是38亩的奖励金，不存在其他征地补偿款的问题。李继惠质证认为，一、对《现金日记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关于《鱼池开发协议书》，其不是协议书当事人，对事实也不清楚。从上面记载事实看，发包方是李财木，李财木即是发包方又是承包方存在矛盾。三、《承诺书》经多次开庭已经质证，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分析认为，李财木提供上述证据，欲证明其与李继惠存在合作、共同开发关系。庄水鹏诉求交地奖励金系基于其与李财木签订《鱼池承包合同》，故合同相对方系庄水鹏与李财木。李财木与李继惠系另一法律关系，故李财木以此抗辩庄水鹏诉求支付交地奖励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
本院认为，首先，李财木上诉主张在征地之时其已经解除与庄水鹏之间的承包关系，李财木应就双方之间解除承包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予以充分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且在征地之时，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尚未到期，亦可推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并未解除。其次，李财木上诉主张庄水鹏应在2008年底就应知道发放交地奖励金的事实，故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发放仅限于发放单位与李财木之间，李财木据此主张庄水鹏知道或应当知道缺乏依据，该主张亦欠缺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故不予采信。再次，李财木上诉主张其与李继惠存在合作开发关系，但庄水鹏的承包关系的相对方系李财木，且李财木亦实际领取交地奖励金，故庄水鹏向李财木诉求交地奖励金并无不当。至于李财木与李继惠之间的关系并非本案审理之范畴，双方可另行处理。第四，原审判决认定交地奖励金系对土地实际经营使用和控制人的奖励，并进而判令庄水鹏获得讼争地块的全部交地奖励金。但交地事宜须第一手承包人与实际经营人相互配合方能完成，毕竟李财木最终完成交地事宜，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失公允，应予以纠正。因李财木与庄水鹏均对交地事宜负有履行义务，故本院酌定双方各自享有交地奖励金的50%，即李财木应返还庄水鹏交地奖励金152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对交地奖励金分配失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3）集民初字第113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李财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庄水鹏征地交地奖励金人民币152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庄水鹏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李财木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60元，由上诉人李财木各负担2930元，由被上诉人庄水鹏各负担2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宁
代理审判员 李向阳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清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