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8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门户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黄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锋，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六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女，1971年7月27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六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某，男，201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六团。
法定代理人：刘某某、柳某，身份信息同上。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岗，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峰，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住新疆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新疆下野地垦区下野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善瑞，男，1984年2月8日出生，住新疆克拉玛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同县韩岗镇邮政局对过。
法定代表人：管学贤，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十六中学教学楼一楼门市。
法定代表人：李宏波，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交通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李瑞庆，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航，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娟，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卉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邹某某、胡峰、徐善瑞、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梁山环宇货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牡丹江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梁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方卉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锋，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及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邹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岗、被上诉人胡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被上诉人徐善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梁山环宇货运公司、华安财险牡丹江支公司、人保梁山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四方卉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判决第三、四、五项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由徐善瑞、胡峰承担本案责任；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善瑞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又认定上诉人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错误。上诉人与驾驶人胡峰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法院不应将间接的法律关系进行转变，这将直接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徐善瑞使用该车辆及司机从事运输租赁业务，该车辆因为租赁关系产生的收益归属于徐善瑞，徐善瑞应当是该车的直接使用人。胡峰受雇于徐善瑞，在从事劳务期间致人损伤的责任应当由雇主徐善瑞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是车辆的直接使用人，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直接使用人都是徐善瑞。该车司机胡峰系被上诉人徐善瑞所雇佣，胡峰为徐善瑞提供驾驶劳务，徐善瑞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判令徐善瑞承担赔偿责任。
刘某某、柳某、邹某某辩称：事故发生时，租赁、使用车辆的是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实际�用人上诉人承担。本案实际车主虽然是徐善瑞，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徐善瑞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胡峰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邹某某的答辩意见。胡峰在事故发生后，已经积极向被害人赔偿，已承担了责任，本案与胡峰无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善瑞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邹某某的答辩意见。虽然我是实际车主，但行车路线由上诉人安排。当时我们反对走这条线路，上诉人没有同意。上诉人为了躲避收费站，才选择走这条线路，因此，本案的事故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
梁山环宇货运公司未到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华安财险牡丹江支公司未到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人保梁山支公司未到参加诉讼，但在庭审后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一审原告各项损失355042.13元，我公司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
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45911.25元［误工费6930元（154元/天×15人×3天）、交通费3260元、财产损失2000元、死亡赔偿金681780元（34089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57680元（22355元×16年）、丧葬费28172.5元（56345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129822.5元（1129822.5元-112000元-50000元）×50%＋112000元＋50000元=645911.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16时许，受害人刘卉驾驶无号牌（事故发生时悬挂新J138**车牌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第八师一三六团通连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一三六团一连蔬菜大棚路口处朝东左转弯时，与沿小五线由东向西被告胡峰驾驶的鲁H××××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刘卉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石河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野地交警大队认定，受害人刘卉与被告胡峰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交通事故造成赔偿权利人的损失有：丧葬费28172.5元（56345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78840元（22355元×16年÷2人）、死亡赔偿金681780元（34089元×20年）、交通费3260元、误工损失6930元（154元/天×15人×3天）、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900982.5元。
另查明，一、鲁H××××号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徐善瑞，挂靠梁山环宇货运公司，由华安财险牡丹江支公司承保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由人保梁山支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其中，保险合同中约定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率为10%。
二、四方卉建材公司与徐善瑞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约定鲁H××××号货车及驾驶员胡峰由四方卉建材公司租赁，四方卉建材公司提供油料并每月向徐善瑞支付租金29000元。事发当天，四方卉建材公司安排胡峰驾驶车辆拉运建材，系该车辆实际使用人。
三、原告刘某某、柳某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刘卉父母，原告邹某某系受害人刘卉与邹飞的非婚生子女。邹飞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久去向不明，邹某某�外祖父母刘某某、柳某抚养生活，担任其监护人。
四、事故发生后，被告胡峰与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裁定确认。协议约定：被告胡峰自愿一次性补偿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150000元，该补偿款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赔偿款无关。补偿款全部付清。
五、兵团统计局公布2016年度团场农牧工相关统计数据：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34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8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5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胡峰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刘卉驾驶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刘卉死亡、财�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根据事故成因按照各方50%过错比例分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承保鲁H××××号货车交强险的华安财险牡丹江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不足部分，由承保鲁H××××号货车商业三者险的人保梁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人保梁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以被告胡峰一方承担50%过错责任予以赔偿，因被告徐善瑞、胡峰提供车辆及驾驶人员相关证件，故被告人保梁山�公司辩称赔偿责任免除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其辩称免赔20%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以约定确定免赔责任。被告四方卉建材公司作为租赁车辆鲁H××××号货车的实际使用人，事发当日安排被告胡峰驾驶车辆进行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对被告人保梁山支公司赔偿后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善瑞作为被告胡峰的雇主，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梁山环宇货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的丧葬费按照兵团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邹某某是未成年人，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兵团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十八周岁；其系受害人刘卉与邹飞的子女，邹飞作为抚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抚养义务，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刘卉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兵团2016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损失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车辆财产损失实际发生且到庭的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原告刘某某、柳某提出其中年失女无人尽孝、邹某某幼年丧母失去母爱，该院根据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事人过错责任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此主张予以支持。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此赔偿由被告四方卉建材公司承担，被告徐善瑞、梁山环宇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由此，华安财险牡丹江支公司赔偿金额为112000元；被告人保梁山支公司赔偿金额为355042.13元［（900982.5元-112000元）×50%×（1-10%）］；被告四方卉建材公司赔偿金额为89449.13元［（900982.5元-112000元）×50%×10%＋50000元］，被告徐善瑞、梁山环宇货运公司对被�四方卉建材公司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各项损�1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各项损失355042.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三、被告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各项损失89449.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四、被告徐善瑞对被告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告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件受理费10259元，减半收取5129.5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负担710.1元；由被告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419.4元，被告徐善瑞、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该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被上诉人人保梁山支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赔偿款355042.13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相关的赔偿责任是由上诉人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还是由徐善瑞、胡峰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善瑞约定，徐善瑞将驾驶员胡峰带车辆一起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由上诉人支付油料款，并向徐善瑞每月支付“租金”29000元，由徐善瑞向胡峰支付劳务报酬，是属于既出租车辆，又提供驾驶劳务的情况。在该情况下，车辆虽然由上诉人使用，但驾驶员也实际控制着车辆的行驶，即“出租人”和“承租人”均不同程度地控制着车辆的运行和利益。依据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控制者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法律原则，上诉人与徐善瑞均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仅是指出租车辆的情况，而不包括既出租车辆，又提供驾驶劳务的情况，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善瑞关于用车用人的以上约定，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名义上称为“租赁”，实际上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为定作人，徐善瑞为承揽人，徐善瑞利用自己的车辆和人员按照上诉人的指令在一定期限内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的，由承揽人承担责任，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发�时，车辆是在为上诉人拉运货物，且行驶路线是上诉人选定的。该路线规避了收费站，是当地居民经常活动的道路，客观上导致了交通事故发生的危险，上诉人对行车路线的选用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事故发生时车辆是由驾驶员操作，车辆的操作对事故的发生起着主要的作用，故本院确认车主徐善瑞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徐善瑞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徐善瑞的车辆是登记在被上诉人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下，双方是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对徐善瑞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认为胡峰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但一审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一审原告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胡峰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而徐善瑞作为胡峰的雇主在本案中承担对雇佣关系之外的本案受害人的赔偿责任，故胡峰在本案中不应再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胡峰与徐善瑞存在雇佣关系，但二人之间如何划分责任比例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
被上诉人人保梁山支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其于庭审结束后、判决作出前，向本院提供其支付赔偿款355042.13元的线索，并提出其已支付赔偿款，上诉人的上诉与其无关的辩解意�。本案一审判决因上诉人的上诉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二审仍应对上诉人的上诉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被上诉人人保梁山支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可由一审原告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领取。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各项损失1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各项损失355042.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驳回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被告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各项损失89449.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徐善瑞对被告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各项损失26834.74元（89449.13元×30%）；
四、被上诉人徐善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各项损失62614.39元（89449.13元×70%）；
五、被上诉人梁山县环宇货运服�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徐善瑞赔偿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邹某某各项损失62614.39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9元，减半收取5129.5元，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邹某某申请缓交。由被上诉人刘某某、柳某、邹某某负担710.1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25.82元，被上诉人徐善瑞负担3093.58元，被上诉人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徐善瑞负担的诉讼费3093.58元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当事人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元，上诉人克�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已交纳，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11元，由被上诉人徐善瑞负担14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给付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四方卉建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徐善瑞负担的1425元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新宝
审判员 商 栋
审判员 李红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