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跃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婕，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科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明，常州市新北区孟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玉娟。上诉人顾跃进因与被上诉人赵科林、孟玉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跃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2012年12月11日及2013年1月13日送货单的内容，认定2013年2月1日送货单上所记载的“欠377705+张杰3.3万”的内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科林业务交往以来欠款总额，系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12月11日及2013年1月13日送货单上所谓的对账内容和2013年2月1日的送货单一样，都是被上诉人赵科林在送货单形成后自行添加上去的，并非与上诉人结算的结果，在一审时，被上诉人赵科林也承认这些内容是其自行添加的。2013年2月1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科林之间的业务往来的货款已付清，该送货单是新的业务往来，一审法院不能依据后添加的内容就认定为对账的数额；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科林发生业务往来，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孟玉娟无关，一审法院不能因为上诉人与孟玉娟是夫妻关系就认定本案的债权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赵科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孟玉娟未作书面答辩。赵科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顾跃进、孟玉娟给付赵科林价款715700元；2、判令顾跃进、孟玉娟自赵科林起诉之日起以715700为基数，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3、诉讼费用由顾跃进、孟玉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跃进、孟玉娟系夫妻关系。赵科林向顾跃进供应纸板数年，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1月17日期间，赵科林共向顾跃进供应纸板价值为1730683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顾跃进主张上述期间付款情况如下：1、2013年3月20日以承兑汇票付款5万元；2、2013年3月28日以承兑汇票付款15万元；3、2013年4月27日以承兑汇票付款10万元；4、2013年5月10日以承兑汇票付款7万元；5、2013年5月22日以承兑汇票付款15万元；6、2013年6月26日以承兑汇票付款3万元；7、2013年6月30日以承兑汇票付3万元；8、2013年7月10日以承兑汇票付款15万元；9、2013年8月21日以承兑汇票付款5万元；10、2013年8月30日以承兑汇票付款3万元；11、2013年9月27日以承兑汇票付款10万元；12、2013年11月1日以承兑汇票付款3万元；13、2013年11月30日以承兑汇票付款3万元；14、2013年12月12日以承兑汇票付款10万元；15、2014年1月28日以承兑汇票付款12万元；以上共计119万元，赵科林每笔均在收款收据中签字确认。另外，顾跃进主张赵科林出具收条的收款情况如下：1、2013年2月24日赵科林收到承兑汇票20万元；2、2013年8月15日赵科林收到承兑汇票10万元；3、2014年1月30日赵科林收到承兑汇票6万元；4、2014年3月26日赵科林收到承兑汇票3万元；5、2014年4月7日赵科林收到承兑汇票69257.58元；6、2014年7月28日赵科林收到承兑汇票3万元；7、2014年9月19日赵科林收到承兑汇票5万元，赵科林在2014年8月11日的送货单下方注明。8、2015年2月14日收到承兑汇票10万元；以上1至8笔共计为639257.58元，连同上述赵科林出具收据的1190000元，共计为1829257.58元。赵科林对上述付款中的以下三笔提出异议：1、2013年2月24日顾跃进以承兑汇票支付20万元，是赵科林开具税票的款项，依照双方的口头协议，税款应由顾跃进承担，因此，该款不能计入被告支付的价款。2、7月28日的收条3万元，收条上没有注明年份，不能确定顾跃进是在2013年2月1日之后向赵科林支付。3、8月15日收承兑汇票10万元的收条，不能确定是2013年出具的。对此，顾跃进申请对该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经本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机构均作出无法鉴定、退案的司法鉴定结案函。经查，落款日期为“8月15日”收条所载编号31400051/20875173的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4日，到期日期为2012年11月4日，承付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2013年2月1日送货单所载的377705元顾跃进是否已经支付，赵科林主张顾跃进未能支付，该款项是之前积欠所形成，顾跃进主张该送货单上欠款是赵科林单方添加形成，但是，根据赵科林提供的送货单可以看出，2012年12月11日送货单上反映欠款数为184628元，2013年1月13日送货单反映欠款数为258165元，因此，2013年2月1日送货单上的“欠344705＋张杰3.3万”的内容，并非凭空产生，而是之前积欠形成，顾跃进主张已支付完毕，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综合2012年12月及2013年1月送货单的内容，对顾跃进2013年2月1日前积欠价款37770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顾跃进主张已支付的20万元、3万元、10万元能否成立，首先，关于2013年2月24日顾跃进以承兑汇票支付的20万元，赵科林主张顾跃进支付的是税款，双方口头约定税款由顾跃进承担，但顾跃进予以否认，由于赵科林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税款由顾跃进承担的事实，故对赵科林的主张不予支持，该20万元应当认定为顾跃进支付的价款；其次，关于落款为7月28日的3万元的收条，因收条下方注明“2014－9－19付5万元”的字样，而9月19日付5万元是由赵科林在2014年8月11日的送货单上注明，因此，可以认定7月28日所付3万元与2014年9月19日所付5万元时间上比较接近，故确定顾跃进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该3万元；再次，对于落款为“8月15日”1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顾跃进主张系2013年出具，但经查询，编号为31400051/20875173汇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4日，承付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因此，该笔款项付款时间在前，不应计入顾跃进的付款。综上，赵科林向顾跃进供货2108388元（377705＋1730683），顾跃进已支付价款1729257.58元（1829257.58－100000），顾跃进尚欠赵科林价款379130.42元。关于赵科林主张由顾跃进自起诉之日按6%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请求，由于顾跃进未能及时支付价款，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因上述欠款及利息形成于顾跃进、孟玉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顾跃进、孟玉娟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顾跃进、孟玉娟给付赵科林纸板价款379130.42元，并自2016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赵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2月1日送货单存根联上的“欠344705＋张杰3.3万”中344705元是否是之前积欠形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赵科林提供的送货单存根联可以看出，2012年12月11日送货单上反映欠款数为184628元，2013年1月13日送货单反映欠款数为258165元，2013年1月29日送货单反映欠款数为337355元，证明欠款数额实际发生且具有连续性。顾跃进上诉称送货单存根联上反映的欠款数额均是赵科林自行添加上去的，并非与上诉人结算的结果，但其不能提供自已所有的收货联，故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2013年2月1日送货单存根联上的“欠344705＋张杰3.3万”中的“张杰3.3万元”是否应由顾跃进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赵科林称该3.3万元是代顾跃进付给张杰的，故此3.3万元属于顾跃进的欠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顾跃进确实欠张杰3.3万元，且顾跃进认为此系事后添加也不认可此款项，故对此3.3万元本院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行诉讼解决。三、关于被上诉人孟玉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的债务系顾跃进、孟玉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因此本案所涉的债务应属顾跃进、孟玉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顾跃进、孟玉娟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所涉2013年2月1日送货单存根联上的“欠344705＋张杰3.3万”中“张杰3.3万元”不应由顾跃进承担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顾跃进、孟玉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科林纸板价款346130.42元，并自2016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8元，由上诉人顾跃进负担10004元，被上诉人赵科林负担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芳审 判 员  葛荣贵代理审判员  季 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崔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