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96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源犀牛望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梨林镇程村村南。
法定代表人：杨合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暍，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法，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源市梨林镇程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涛，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成，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源犀牛望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犀牛望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梨林镇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程村村委）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犀牛望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暍、赵长法，被上诉人程村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李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成、张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犀牛望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程村村委的起诉；2、程村村委赔偿犀牛望月公司经济损失160895.6元；3、程村村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犀牛望月公司在支付土地租金上多次违约不符合实际，事实上程村村委多次违约阻碍合同履行。从2012年8月25日犀牛望月公司、程村村委和济源市梨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梨林镇政府）三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至2014年9月的两年期间，双方合作非常的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矛盾。2014年9月，犀牛望月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向时任村委主任都小龙提出了变更付款方式的建议。双方通过多次沟通和协商，本着双方都能接受和解决实际问题的原则，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正式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5年程村村委改选，李涛担任村长。夏季收麦时，犀牛望月公司通知村委会计参与记磅收麦，但被告知李涛不同意犀牛望月公司收麦子，称上届村委与犀牛望月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不算数。显然是新任村长不认前任村长签订的合同，不履行合同义务，是违约行为。之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无奈之下，犀牛望月公司只好与李涛在2015年6月5日又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在不和谐的氛围下收了麦子。在收麦子期间，犀牛望月公司为了经营，准备以基地为基础，联系一家美国公司投资建立一个休闲观光农场。但是当考察团成员到合作社考察时，李涛安排人员在合作社办公室把啤酒瓶、西瓜摔的满地狼藉，并驱赶考察人员，致使引资失败。随后犀牛望月公司又两次引资考察，都因李涛组织闲杂人员阻止而失败。按照合同约定程村村委不能干涉其公司的自主经营与转让权，李涛的做法系违约。因李涛处处破坏引资，加重了其公司的经营困难。2016年夏季收麦时，李涛又一次不同意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犀牛望月公司交清全部地块总亩数的70%租金，才能进地收割。如果按照之前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犀牛望月公司已有38000余元放在程村村委，犀牛望月公司先收一块地麦子没有问题，以此类推，全部麦子在下雨前卖给面粉厂或南方粮业公司是没有问题的，那样租金也可付清。可是李涛不让收，后又通过梨林镇政府调解，李涛还是不答应，犀牛望月公司未能将全部地块（275.3亩）70%的租金交齐。李涛未经犀牛望月公司同意，也未通知犀牛望月公司，组织车辆对犀牛望月公司的麦子强行收割。之后，李涛为使自己承包地里的麦子不淋雨，又强行撬锁霸占了其公司厂院的大仓库和项目部的机具库、小仓库，把其公司放在仓库里的农具、机械、化肥扔到了外面或丢失，又打了其公司阻止他们的工作人员，造成了双方的局势恶化。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违约方不是犀牛望月公司，而是程村村委，也是程村村委一变再变，不按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程村村委应负全部违约责任。程村村委提供的收款收据也足以证明从2012年至2016年夏季犀牛望月公司不欠程村村委土地租金。关于每年付款时间，也是双方同意认可的。既然双方同意就不存在犀牛望月公司有多次违约行为的说法，程村村委两年来的做法明显违约。一审判决认定犀牛望月公司多次违约错误。二、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程村村委的无理起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流转期限为30年，2012年10月10日至2042年10月10日。合同签订后犀牛望月公司对所流转的1069亩土地进行了合理安排和规划，按照济源市人民政府【2012】48号等有关文件的规定发展花卉苗木产业，并辅助建设配套设施，发展第三产业。犀牛望月公司聘请有关技术人员，进行了图纸绘制，实地测算，道路修建，水利设施（水井），电力设施（配电房），办公场地和库房建设，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资金。部分土地也栽上各种树木。目前，树木刚刚进入生长旺盛时期。犀牛望月公司是根据30年的土地经营权进行规划的，各种树木也不到出售的时间。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清除树木，给犀牛望月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双方发生不同意见和矛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如犀牛望月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土地租赁款，程村村委有权通知犀牛望月公司在十天之内付清土地租赁款，如到期犀牛望月公司仍不支付，程村村委也可以通过梨林镇政府经有关部门评估犀牛望月公司种植的经济作物的价值进行拍卖获得拖欠的租赁款，有权要求犀牛望月公司在梨林镇政府的协调下收回租赁款同等价值的土地使用权”。一审中，程村村委一再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犀牛望月公司要求即使提前解除合同也应按以上条款执行，必须对犀牛望月公司所有财产即各种树木和水、电、路的修建及房屋的建设进行评估，寻找合适的接收人，把双方的损失降到最低。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也不委托有关部门对犀牛望月公司现有资产评估，就判决解除合同、恢复原地貌，该判决不公正、不公平，更进一步激化双方矛盾。三、即使提前解除合同，应对犀牛望月公司投资的财产进行评估，程村村委应赔偿犀牛望月公司的全部损失。程村村委改选后，李涛当上新一届村长，不但不承认上届村委签订的补充协议，而且秋后还强行收回犀牛望月公司正在经营的793.7亩土地，程村村委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侵害了犀牛望月公司继续经营的权利，强行收回的土地上更有犀牛望月公司打的水井和电房及道路。配套设施建好后，犀牛望月公司没有得到一丝受益，就被程村村委霸占。犀牛望月公司与程村村委多次协商要回土地经营权无果。犀牛望月公司在经营期间想引进外资和他人合作，做了大量的工作，也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时间，全部成了泡影。综上，一审法院偏袒程村村委，严重损害了犀牛望月公司的权益。
程村村委辩称：1、程村村委提供的收款单据和补充协议，均可以证明先是犀牛望月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交纳土地租赁金，补充协议中也显示不能按期交纳土地租赁金是由于犀牛望月公司经营不善导致的，并且多次对付款方式予以变更，因此导致矛盾发生的过错在于犀牛望月公司。2、在一审中法院居中调解，从2017年秋季将剩余的土地由犀牛望月公司继续租赁，租赁费按合同约定按时交纳，但犀牛望月公司又违反调解协议，拒不履行调解协议，并且也表示无力经营，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合同并判决犀牛望月公司交纳未交的租赁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犀牛望月公司认为解除合同前应当将固定资产予以评估，理由不成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程村村委有权对资产予以评估折抵租赁费，也有权终止合同，主动权在于程村村委，资产评估不是解除合同的必经程序。4、犀牛望月公司的小麦有发霉变质情况，是由于犀牛望月公司管理不善和不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赁费造成的，该责任应当由犀牛望月公司承担。至于仓库损坏和农具丢失，犀牛望月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况且也与程村村委无关。
程村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补充协议》，责令犀牛望月公司立即将剩余275.3亩土地复耕，恢复到签订合同前的土地状态；2、犀牛望月公司交纳2016年秋季租赁费82590元以及2017年夏季租赁费192710元。犀牛望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因程村村委阻止其未能及时进行夏季小麦收获出卖，导致2016年夏季小麦霉变、发芽，不得已贱卖，与正常情况下出卖相比少卖47558元；2、程村村委强行占用其项目部及仓库，造成仓库损坏损失5万元；3、在程村村委强行占用其仓库期间，致其项目部财产及农机具丢失，财产损失价值53750元，程村村委应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5日程村村委（甲方）犀牛望月公司（乙方）及梨林镇政府三方订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一、程村村委将10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犀牛望月公司(土地四至、具体亩数待确定后为准）；二、流转方式为出租；三、流转期限30年，2012年10月10日至2042年10月10日；四、租赁期间前十年每亩每年租金1000元，中间十年每亩每年租金1100元、后十年每亩每年租金1200元。犀牛望月公司每年9月1日前向程村村委支付本年度租金，第一年签订合同后先交5万元，其余款项等村委将土地完全交付后，一次性付清；五、甲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1、程村村委有权要求犀牛望月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到期按时支付土地租赁款；2、如犀牛望月公司不按时支付土地租金，程村村委有权通知犀牛望月公司在10天之内付清土地租赁费，如犀牛望月公司仍不支付，程村村委可以通过梨林镇政府经有关部门评估犀牛望月公司种植的经济作物的价值进行拍卖获得拖欠的租金，有权要求犀牛望月公司在梨林镇政府协调下收回和租赁款同等价值的土地使用权；3、国家给予土地的粮食直补、种子补贴等惠农资金归程村村委。甲方义务：程村村委保证在合同期内对该土地拥有合法所有权，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已经取得所涉承包户的同意。该土地上原有水、电、路、排水设施等设备允许犀牛望月公司使用，水电费由犀牛望月公司负担。没有法定理由程村村委不得干涉犀牛望月公司对土地的使用、经营。合同期内非因国家征收土地或双方协商一致，不得单方解除合同或者提前解除合同。如承包户采用阻挠等手段妨碍犀牛望月公司对流转土地的使用、经营，程村村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犀牛望月公司造成的损失。犀牛望月公司有权按照市政府【2012】48号等相关文件的规定，发展花卉苗木产业，并辅助建设配套设施，发展第三产业（不得超越市政府【2012】48号文的限制性规定），合同期内政府给予的土地流转奖补资金和国家、省、市、县乡给予用于苗木花卉产业的其他奖补资金由犀牛望月公司享有以及国家、省、市、县乡因水电路三通给予的相关补偿由犀牛望月公司享有。犀牛望月公司应按时交纳租金，依法保护合理利用土地，如经双方协商终止合同，犀牛望月公司不再租赁土地，进行土地复耕，保证土地恢复原状。违约责任，除经双方协商同意犀牛望月公司延期交纳租金的情形外，犀牛望月公司未按时交纳租金，程村村委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犀牛望月公司应承担相当于1倍合同总租金的违约金；程村村委干扰或阻挠犀牛望月公司对土地的自主使用权，承担因此给犀牛望月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程村村委无正当理由未经允许单方解除或者提前终止合同，或因程村村委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除退还犀牛望月公司租金并承担相当于1倍的违约金，还应赔偿因违约给犀牛望月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
合同签订后，履行至2014年9月，因种种原因，犀牛望月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项目运行不济，不能按时支付租金，2014年9月28日程村村委与犀牛望月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每年土地租金每亩1000元不变，夏秋两季作物收获时，由村委会计参与计磅，所得犀牛望月公司按每亩700元支付程村村委土地租金；秋收时再支付剩余的每亩300元租金。待土地租金付清后，剩余的收益部分归犀牛望月公司所有。2015年6月5日经梨林镇政府协调，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付款方式为：1、夏季犀牛望月公司进地收麦前付（单块地）的总价70%。以此类推。2、秋季每年每亩300元租金犀牛望月公司于8月15日前全部付清，在犀牛望月公司准时付清地款，村委需保证犀牛望月公司顺利进行秋季作物的收获，制止百姓哄抢阻挠行为。3、秋收后犀牛望月公司把大部分土地交回程村村委，由程村村委自行处理。未交地块，付款方式另行协商，具体交回亩数以双方签认为准。4、如犀牛望月公司到时不能及时付款按2012年8月25日合同甲方权利执行。补充协议签订后，当年秋收后程村村委收回大部分土地，余剩275.3亩因犀牛望月公司建设仓库、栽种有苗木花卉等经济林未予收回。之前犀牛望月公司于2013年9月14日交纳2013年土地租赁款80万元、10月23日交纳租金119000元；2013年10月13日交纳当年租金15万元；2015年8月28日犀牛望月公司交纳上半年租金1068150元。2016年夏季仍未能按时交纳夏季租金192710元，引起双方纠纷后，犀牛望月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交纳2016年夏季租金275.3亩租金192710元。2016年秋季82590元及2017年夏季租金192710元，共计275300元未交纳。
现275.3亩的土地上，犀牛望月公司栽种有大量经济林木、风景树，建设有仓库、办公场所，其中部分林地可套种农作物。犀牛望月公司所建项目部南边仓库犀牛望月公司租赁给他人，北边仓库由犀牛望月公司锁门。审理中，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诉争土地2017年秋季以后由犀牛望月公司经营，犀牛望月公司表示按时交纳租金，但2017年秋季租金犀牛望月公司仍未按时交纳，另表示目前已经无力经营。
关于2016年夏季小麦收获，犀牛望月公司称根据补充协议土地单块交租金70%，夏季犀牛望月公司就可以收割，其找村委协商时，村委让一次交清，协商无果，程村村委组织将其麦子收割，堆放在大院里，其提出尽快处理晾晒，租金不够，可以补缴，程村村委不同意，到6月20日其交清租金后，发现小麦已经发芽、霉变。程村村委称由于犀牛望月公司未交租金，经政府协调，村委同意犀牛望月公司收麦子，村委派人监督，犀牛望月公司把小麦收完后，堆放在大院，村委并未阻止犀牛望月公司晾晒，由于下大雨，将小麦淋湿，系犀牛望月公司管理不当所致。
一审法院到梨林镇派出所调取相关材料，调取到2016年6月15日接处警登记表一张，接处警记录处警情况一栏记录显示：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杨合仙仓库存放的小麦，系村里居民所有，仓库门被打开，村民将存放的小麦拉走，遭到杨合仙阻止发生纠纷，当场调解。审理中，程村村委申请撤回了对梨林镇政府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程村村委将土地交由犀牛望月公司经营，犀牛望月公司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按期交纳租金。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过程中，出现问题的重要方面表现在承租方是否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交纳租金，土地租金牵涉到土地所在集体组织各土地承包农户的切身权益，如果不能按期交纳租金，势必引起土地所在集体组织各农户的不满，引发纠纷，解决该类纠纷耗费所在集体组织大量的精力。本案纠纷就是因犀牛望月公司不能按期交纳土地租金，导致出现的矛盾纠纷，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来看，2012年双方签订合同后顺畅履行，2014年以后因犀牛望月公司经济不济，导致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交纳租金，为此，双方签订第一次补充协议，修改了犀牛望月公司租金交付的方式，2015年6月5日双方再一次签订补充协议，修改了租金交付的方式及期限，程村村委并在2015年秋收后根据第二次补充协议的规定收回了大部分土地。双方反复就租金交纳方式及期限修改签订补充协议及收回大部分土地，余剩275.3亩因犀牛望月公司栽种的是经济林木而未收回。说明犀牛望月公司是否能按期交纳租金已经是合同能否正常履行的重要问题，犀牛望月公司应当就此引起足够的重视，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的规定期限及方式按期足额交纳租金。从犀牛望月公司交纳租金的期限来看，2016年夏季犀牛望月公司再次违约，没有按时交纳租金，现程村村委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犀牛望月公司不能按期交纳租金，程村村委可以通过评估拍卖犀牛望月公司种植的经济作物获得租金，有权要求在政府协调下收回和租金同等价值的土地使用权，同样程村村委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犀牛望月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现程村村委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2017年秋季以后由犀牛望月公司继续承包耕种，犀牛望月公司须按时交纳租金，但逾期后犀牛望月公司仍未能交纳2017年秋季土地租金，并表示目前已无力继续承包土地。根据目前情况，双方签订合同应予解除。程村村委要求犀牛望月公司交纳2016年秋季租赁费82590元、以及2017年夏季租金192710元，共计275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此，犀牛望月公司辩称程村村委在2016年已经公告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他人，不应由其承担。对此，程村村委解释，当时因犀牛望月公司未能交纳2016年夏季租金，贴出了对外招标公告，后犀牛望月公司交纳租金后，并未对外招标，至于犀牛望月公司是否对其土地进行管理，是犀牛望月公司的事情，与其无关。因犀牛望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程村村委已经将土地对外招标给他人经营，且其公司负责人也认可其承包土地村委并没有包给他人耕种，故犀牛望月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2016年秋季及2017年夏季租金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仍应承担上述期间的租金。
关于犀牛望月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三项，一是程村村委阻止其收取2016年小麦收获，导致其收获小麦延误，造成其小麦霉变、发芽贱卖，造成损失47558元；二是程村村委强行占用其项目部及仓库，致仓库墙体受损，门窗等损坏，维修大概需要3万元，占用其仓库2个月，费用共计5万元；三是程村村委强占其项目部，造成其农机具丢失，财产损失价值53750元。关于犀牛望月公司的第一项请求，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犀牛望月公司应于2016年夏季进地收麦前付清夏季租金，我市小麦收获季节在每年的6月初，即犀牛望月公司应在此之前付清当年夏季租金。此外，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就因犀牛望月公司不能按时交纳租金，多次就租金交付方式及期限进行修订并签订补充协议，犀牛望月公司对不能按时交纳租金可能产生的纠纷以及后果应当清楚，但犀牛望月公司直至引发纠纷后才于6月20日交纳了夏季土地租金192710元，其对纠纷引发应负完全责任。犀牛望月公司称系程村村委收割小麦，并阻止其管理，证据不足，故犀牛望月公司要求程村村委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关于犀牛望月公司的第二项请求是程村村委占用其仓库，造成其仓库损坏，但犀牛望月公司不能证明仓库在程村村委使用前的状况，现称其仓库毁损，不能证明其仓库是否存在损坏及损坏是因程村村委使用造成的，故犀牛望月公司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犀牛望月公司第三项请求是程村村委占用项目部造成其农机具及财产丢失，价值53750元，该项损失只是其单方陈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犀牛望月公司所述价值的财产系程村村委原因丢失，因此证据也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程村村委与犀牛望月公司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2014年9月28日、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补充协议》；二、犀牛望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村村委2016年秋季租赁费82590元以及2017年夏季租金192710元，共计275300元。三、犀牛望月公司在判决生效后90日内将275.3亩土地上的林木、苗木移除，仓库及其他设施清除，将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程村村委；四、驳回犀牛望月公司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0元，已交1965元（缓交3465元），反诉费1663元，均由犀牛望月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按时交纳租赁费是承租方犀牛望月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2014年后，犀牛望月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及时交纳土地租赁费，双方曾达成补充协议，变更付款方式，但是，2016年夏季犀牛望月公司仍未按时交纳土地租赁费，且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程村村委同意2017年秋季后仍由犀牛望月公司继续承包耕种，犀牛望月公司须按时交纳租金，但审理过程中，犀牛望月公司一直未能交纳2017年秋季土地租赁费，犀牛望月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程村村委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以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一审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判决犀牛望月公司将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程村村委，并无不当。犀牛望月公司上诉称程村村委多次阻碍合同履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犀牛望月公司违约在先，双方发生争执的主要原因也在于犀牛望月公司未及时交纳租金，故犀牛望月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犀牛望月公司另上诉称应对其投资财产进行评估，因双方合同约定，如犀牛望月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土地租赁款，程村村委可以经有关部门评估犀牛望月公司种植的经济作物的价值进行拍卖获得拖欠的租赁款，有权要求收回和租金同等价值的土地使用权，所以程村村委辩称其“有权对资产予以评估折抵租赁费，也有权终止合同”，不违反合同约定，犀牛望月公司该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犀牛望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上诉人济源犀牛望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 敏
审 判 员 陈莎莎
代理审判员 邓 燕
二〇一八年一月一十九日
书 记 员 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