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杨民四（民）初字第3409号
原告王荣东。
法定代理人吴素梅。
委托代理人马德辛，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秀珍。
被告王荣。
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军俊，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建平。
委托代理人徐佩华。
原告王荣东诉被告王秀珍、王荣、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励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荣东之法定代理人吴素梅及委托代理人马德辛、被告王秀珍、被告王荣、被告王秀珍及被告王荣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军俊、被告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佩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荣东诉称，原告王荣东系被告王秀珍儿子，被告王荣为原告王荣东哥哥。原告与吴素梅于1987年结婚，婚后居住在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小间，被告王荣夫妻居住在大间，被告王秀珍居住在半居室。1990年6月原告生育一女王乙，共同居住在小间内。2003年，因系争房屋实在太拥挤，原告一家三口搬入原告王荣东岳母位于上海市淞南七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居住。2013年，因原告女儿王乙结婚需要，原告向被告王荣索取户口簿，被告王荣告知原告不要到系争房屋去取，被告王荣亲自送给原告。原告对此产生疑问，遂至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才得知早在2004年，被告王荣、王秀珍在隐瞒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将系争房屋产权买下，并登记为权利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作为同住人的合法权益，经与被告交涉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请：1、请求确认被告王秀珍、王荣与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系争房屋恢复为承租房；2、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王秀珍、王荣辩称，原告自2003年起搬离系争房屋，故不符合购房人资格。购房时，原告知晓并同意由被告王秀珍、王荣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所需图章也由原告本人加盖。故不同意原告诉请。
被告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购房表格由物业公司发放至居民家中，由居民自行填写，物业公司根据居民提供的材料办理购房手续，故被告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无过错，不承担相应责任，不同意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荣东与被告王荣系兄弟关系，被告王秀珍系王荣东、王荣母亲。2008年11月13日，经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鉴定，王荣东的身体状况符合《上海市因病、非因工负伤丧失能力程度鉴定标准（修订本）》神经科第一条第4项的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系争房屋原为公房，承租人为王秀珍。原告王荣东一家三口、被告王秀珍、被告王荣夫妻居住在内。2003年，原告一家三口搬离系争房屋，搬至原告岳母位于淞南七村XXX号XXX室房屋居住。
2004年6月28日，原告“王荣东”、被告王秀珍、被告王荣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经房屋承租人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确定为王秀珍、王荣所有，共有份额各为二分之一。在该份协议书上，被告王秀珍作为承租人签名、盖章，被告王荣、原告“王荣东”作为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
2004年6月28日，王秀珍单位出具《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证明王秀珍于1969年参加工作，连续工龄计算到1991年底为18年。
2004年6月28日，王秀珍、王荣、王荣东三人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在《本户人员情况表》上，经上海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核定，系争房屋可享受计算购房面积控制标准的人数为3人。
2004年6月30日，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出售人）、王秀珍及王荣（乙方、购房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建筑面积为56.93平方米，以2004年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规定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23，132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8，506元。
2004年7月6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王秀珍、王荣共有，按份共有份额为王秀珍（1／2）、王荣（1／2）。
另查，1、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原告王荣东的签名由被告王荣代签。原告王荣东认为协议书上所盖私章也非原告王荣东本人所加盖，被告王秀珍、王荣认为该私章由原告本人加盖。为证明被告王秀珍、王荣的主张，被告王秀珍、王荣提供证人王甲证言。证人王甲系王荣东姐姐、王荣妹妹，证人陈述，王荣东在王秀珍家中亲自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加盖私章，当时在场的有王荣东、王荣、王秀珍和王甲。原告对证人王甲证言不予认可，三被告对证人王甲证言均无异议。
2、购买系争房屋所需费用均由被告王秀珍、王荣支付。
3、原告自搬离系争房屋后，未支付过租金、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
4、原告为提起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花费律师费5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鉴定结论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连续工龄证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本户人员情况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工作证、价格计算表、交付费用计算、户籍证明、律师费发票、被告王荣、王秀珍提供的居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当某某陈述等证据相佐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规定，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应当先由承租人及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确定是否购买产权及所购买房屋权利归属后，再与房屋所有人签订出售合同。本案中，原告王荣东、被告王秀珍、被告王荣对《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加盖的原告王荣东的私章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盖各执一词，对此，被告王秀珍、王荣虽提供了证人王甲的证言，但《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原告王荣东的签名是被告王荣所签，原告王荣东未支付过购房款，也未支付过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综合上述情况判断，不足以充分证明原告王荣东、被告王秀珍、王荣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经过协商一致同意由被告王秀珍、王荣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并登记为权利人，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王秀珍、王荣与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诉请要求系争房屋恢复为承租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承租人恢复为被告王秀珍。被告王秀珍、王荣所支付的购房款，应由被告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一并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秀珍、王荣与被告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恢复为公房，承租人为被告王秀珍；
二、被告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秀珍、王荣购房款人民币18，506元；
三、原告王荣东要求被告王秀珍、王荣、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某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44元，由被告王秀珍、王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某某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励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靖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
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对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