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茂先，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炜，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林英捷，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华，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镇海，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茂先、李炜因与上诉人林英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茂先、李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李茂先、李炜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基于《和解协议》而引发的诉讼，并非基于《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有误，应当为“合同纠纷”。二、（2016）粤2071民初26464号、（2016）粤2071民初26465号案件中（以下简称26464号、26465号两案），作为林英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华律师是特别授权，《和解协议》也系由谢志华律师制作，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不可能存在笔误。如存在笔误，林英捷应当行使撤销权，但其并没有提起撤销权之诉。三、涉案的两份《证明》，不能单独作为“林英捷主张保证金归其所有”的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滥用“结合常理”主观臆断本案事实，甚至超出双方当事人的书面合意，认定《和解协议》存在笔误，是错误的。本案争议的是《和解协议》第1条，而该第1条是否存在笔误，不应当以《和解协议》第5条存在笔误而作出相同的推定，因为各条款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且由李茂先收回的按金与其应支付的租金等款项是否一定抵扣的问题，法院也不能随意猜测和修改；第1条虽然没有明确约定按金的返还时间，但李茂先、李炜认为应当解释为同时履行或者依法确定履行期限；涉案23万元按金并不具有担保性质，不应理所当然地认为归属于林英捷所有。针对李茂先、李炜提出的上诉，林英捷答辩称：《和解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保证金归林英捷所有，李茂先、李炜承担租金、诉讼费和律师费，林英捷收到款项后撤诉。一、《和解协议》存在诸多笔误和瑕疵，与调解事实不相符。协议第1条“……保证金（按金）共计23万元归乙方所有”中的“乙方”是笔误，应为“甲方”，结合林英捷在确定《和解协议》内容前对调解方案认可的短信内容，涉案的两份《证明》，以及李茂先、李炜的实际履行情况均可认定该事实；第5条的“乙方”亦明显是笔误，应为“甲方”，因为乙方李茂先、李炜在26464、26465号两案中均为被告，没有提出反诉，不存在撤诉之说；落款虽然为2017年3月2日，但实际应当为2017年3月3日。二、林英捷在26464、26465号两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华无权减免保证金，和解协议显示的“保证金归乙方（李茂先李炜）所有”，属于超越代理权限而签署的和解协议，该条款应为无效。三、李茂先、李炜无权请求返还保证金，因为即使按照双方当事人此前签订的《租赁合同》，李茂先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其所交的保证金依约归林英捷所有。四、李茂先、李炜履行了《和解协议》义务后，又违背协议的真实目的而反悔，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惩罚性违约责任。故请求驳回李茂先、李炜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林英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茂先、李炜向林英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5631元。事实和理由：一、《和解协议》第1条中“……保证金归乙方（李茂先、李炜）所有”中的“乙方”是笔误，应为“保证金归甲方（林英捷）所有”。二、《和解协议》并无明确林英捷放弃主张违约金权利。依双方此前签订的《租赁合同》，李茂先逾期支付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且经庭外和解履行付款义务后又反悔，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针对林英捷提出的上诉，李茂先、李炜答辩称：一、《和解协议》第1条并不存在笔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并履行；二、李炜并非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而是《和解协议》的当事人，故林英捷以《租赁合同》为依据主张李炜的法律责任没有依据。李茂先、李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英捷向李茂先、李炜返还保证金23万元及利息（以保证金23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李茂先、李炜将诉讼请求中的“保证金”变更为“按金”。林英捷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李茂先向林英捷支付租金154842元（按每月租金121210元计算）；2.李茂先向林英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5631元（以484842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计至2017年3月3日共272天，按每日3‰计算）；3.李炜对李茂先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林英捷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为：李茂先、李炜连带向林英捷支付2016年3月——2016年6月的租金204840元；变更第2项反诉请求为：李茂先、李炜连带向林英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15631元（以48484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具体计算方法：租金484840元-已付28万元），并撤销第三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英捷（甲方，出租方）与李茂先（乙方，承租方）分别于2011年11月11日、2013年3月3日签订《租赁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某路段办公楼侧的工业厂房，夹层359平方米、2至5层3417平方米、首层商铺409平方米租给乙方；合同签订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15万元、2个月租金8万元作为按金，此按金于租赁合同期满物业交还甲方验收完好后可退还乙方（按金不计利息）；乙方逾期交纳租金时，按每日应交租金总额的3‰计付违约金。拖欠租金达1个月以上（含1个月），甲方有权收回物业，乙方所交保证金不作退回；合同生效时，甲乙双方不得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如甲方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必须双倍返还保证金给乙方，如乙方无故提前终止合同，除甲方所收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外，乙方必须支付所欠租金（如租金不够1个月的按1个月计算租金）等。涉案租赁合同下方甲方处均有林英捷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均有李茂先的签名及捺印。合同签订后，林英捷依约收取了李茂先支付的租铺押金15万元、办公楼按金8万元。李茂先依约向林英捷交纳租金至2016年2月。2016年5月25日，林英捷出具《缴纳租金及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林英捷与李茂先于2011年11月11日、2013年3月3日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约定李茂先应于每月30日前支付下一个月租金。李茂先尚欠2016年3月至5月的租金共计363631.5元。现林英捷告知李茂先，本合同立即解除，李茂先于3天内支付所有租金，并搬离所有物品。后因追讨未果，2016年12月22日，林英捷以李茂先、李炜、中山市沙溪镇鸿兴堂家具店为被告起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26464号、（2016）粤2071民初26465号]（以下简称26464号、26465号案）。该两案中，林英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华、颜镇海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两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林英捷（甲方）与李茂先、李炜（乙方）于2017年3月2日签订《和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甲方诉乙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在案（26464号、26465号案），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共同遵守执行。1.乙方已支付的上述两案保证金（按金）共计23万元归乙方所有；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两案租金共计28万元、诉讼费6662元，合计286662元给甲方；3.甲方的律师费5万元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直接支付给律师所；4.乙方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款项后，甲方向受诉法院撤回上述案件的起诉；5.如乙方不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款项，则乙方愿意按乙方诉讼请求的金额承担清偿责任，并愿意承担甲方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7万元；6.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法院存一份。”协议下方甲方处签有“林英捷”字样并有其代理人谢志华的签名，乙方处有李茂先、李炜的签名及捺印。2017年3月3日，李茂先、李炜依约向林英捷支付了286662元租金和诉讼费、向林英捷的委托律师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同日，林英捷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交的《撤诉申请书》，载明林英捷因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诉讼目的已达到而申请撤回该两案的起诉。2017年3月12日，该院作出裁定准许林英捷撤回起诉的申请。2017年3月13日，林英捷的代理人谢志华律师向李茂先发短信称“李茂先、李炜拿走的和解协议发现有打错字，包括甲方与乙方搞错、日期搞错，与原调解方案[即定（按）金归林英捷所有；你方一次性支付租金共28万元；林英捷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你方承担；林英捷收款后撤诉]不相符。特此更正如下：协议第1条更正为归甲方所有；第5条更正为按甲方诉讼请求的金额承担清偿责任；日期更正为2017年3月3日。请你方在2日内到我办公室签字更正，按原调解方案签字后原告办理撤销。”对此，李茂先回复称“协议不存在误解的地方，也跟当时双方的意思吻合。请遵守契约精神，立即按协议执行。”同日，林英捷又出具《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26464号、26465号两案调解事宜，代理人于2017年3月13日告知协议情况，林英捷才知道和解协议打字错误：包括甲方乙方搞错、日期搞错，这与林英捷于2017年3月3日开庭时同意的调解方案（即定（按）金归原告所有；被告一次性支付租金（两案）共计280000元；原告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收到款后撤诉，以下统称原调解方案）不符，林英捷对不符合原调解方案的所谓和解协议不确认也不追认，且和解协议没有本人签字，为此，特声明如下：1.林英捷授权代理人的协商和解的权限是按林英捷同意的上述调解方案，而和解协议因打字错误，造成甲乙方搞错、日期搞错，其内容与原调解方案不符，代理人无权代林英捷在错误的和解协议上签字，超越原调解方案范围的签字行为均属无效。因此，林英捷不承认不追认和解协议；2.林英捷收到李茂先、李炜支付的租金28万元，表明林英捷承认原调解方案（定金已归林英捷所有），而非默认错误的和解协议，李茂先、李炜支付租金及诉讼费、律师费，也表明李茂先、李炜按原调解方案执行；3.希望李茂先、李炜更正和解协议的错误内容，重新按原调解方案签订调解协议，林英捷才办理撤诉。申请人处有林英捷的签名确认。后因李茂先、李炜认为林英捷未按《和解协议》第1条的约定向其返还23万元按金，故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另查：林英捷认可《和解协议》上“林英捷”的签名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华代为签署。为证明《和解协议》第1条中的“归乙方所有”系笔误，应为“归甲方所有”，林英捷提交了其向谢志华出具的《调解方案》及案外人出具的两份《证明》作为证据。其中，2017年3月2日《调解方案》载明：1.两案租金共收33万元，其余可以放弃；2.押金（定金）没收，不减免；3.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4.代理人在上述方案范围内可以代为签订和解协议。林英捷提交的信息截屏显示，谢志华于2017年3月3日上午九点向林英捷发信息征询林英捷对调解方案的意见，载明“李茂先调解方案如下：1.定金归我方（原告）所有；2.一次性支付租金28万元给我方；3.原告未支付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4.我方收到款后撤诉。以上方案是否同意请答复。”对此，林英捷回复称“同意”。方某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的《关于林英捷诉李茂先租赁合同纠纷案调解情况的证明》显示，方某是某镇某村某小组组长，涉案租赁物是某村出租给林英捷，林英捷再转租给李茂先。林英捷因李茂先拖欠其租金而拖欠某村租金。具体情况为，林英捷起诉后，李茂先找方某帮忙说情。2017年3月2日下午4时左右，方某与林英捷一起到其代理律师谢志华办公室，林英捷授权谢志华律师的调解方案为：1.没收定金；2.租金一次性收33万元；3.诉讼费、律师费由对方承担；4.律师可以在上述方案范围内代签和解协议。2017年3月2日晚，李茂先致电方某请求将租金减少到28万元，方某称与林英捷再沟通。中山市某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某经济社）于2017年6月7日出具《证明》显示，某经济社于2011年5月26日将位于中山市某路段办公楼侧的工业厂房出租给林英捷，林英捷经某经济社同意后将上述租赁物首层、夹层及2至5层转租给李茂先。从2016年3月1日起，林英捷拖欠某经济社租金，某经济社向林英捷追讨租金并明确拖欠租金已构成违约，某经济社按租赁合同约定要没收保证金及计收违约金。林英捷解释拖欠租金是因为李茂先从2016年3月1日开始拖欠租金。2016年12月，林英捷起诉李茂先追讨租金，起诉后，李茂先致电方某请求帮忙说情，林英捷称保证金（定金）没收，诉讼费、律师费由李茂先承担，这是底线无协商余地，租金可以一次性收35万元。方某将林英捷的方案告知李茂先，李茂先回复称保证金（定金）没收、诉讼费、律师费由李茂先承担无问题，但请求租金再减一点。后经某经济社负责人方某协调，双方最后于2017年3月3日同意的调解方案是：保证金（定金）归林英捷所有；李茂先一次性支付租金280000元给林英捷；林英捷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李茂先承担；林英捷收到款项后撤诉。后李茂先按该方案支付了款项，林英捷也依约撤诉。以上是某经济社负责人方某参与调解的事实，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双方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中达成和解协议而引起的纠纷，案由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李茂先、李炜确认承租了林英捷的房屋，且李茂先、李炜与林英捷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林英捷已按合同的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李茂先、李炜使用，李茂先、李炜也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租金，但李茂先、李炜未按时足额向林英捷支付租金，林英捷遂于2016年12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了26464号、26465号租赁合同纠纷两案。后因双方达成和解，林英捷申请撤诉，该院已作出裁定准许撤诉，且该两案现已生效。李茂先、李炜提交的《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为解决上述两案的纠纷所达成的和解协议，其主要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和解协议，结合相关证据及常理，虽然《和解协议》存在笔误及瑕疵，但不影响其效力。首先，林英捷提交的两份《证明》可以证实双方在调解时林英捷主张保证金归其所有。其次，《和解协议》中存在明显笔误，第5条“如乙方（李茂先、李炜）不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款项，则乙方（李茂先、李炜）愿意按乙方（李茂先、李炜）诉讼请求的金额承担清偿责任”，而在上述两案中，李茂先、李炜作为被告并未提出反诉，故《和解协议》第5条中“按乙方诉讼请求的金额承担清偿责任”中的“乙方”为明显笔误，应为“甲方”。最后，李茂先在《和解协议》签订后向林英捷支付了租金28万元、诉讼费6662元及向林英捷律师谢志华支付律师费5万元，以其实际行动履行《和解协议》，结合常理，保证金（按金）已由林英捷收取占有，若双方约定保证金归李茂先、李炜所有，则李茂先可以直接扣除保证金后支付剩余款项以履行付款义务，无需依约支付全部款项后再行主张保证金，况且《和解协议》也并未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李茂先依约支付全部款项与和解协议中“保证金归乙方（李茂先、李炜）所有”相互矛盾，结合李茂先、李炜的实际履行行为，“保证金归乙方（李茂先、李炜）所有”中应为笔误，实际应为“保证金应归甲方（林英捷）所有”。综上，双方就26464号、26465号两案纠纷所达成的《和解协议》已就涉案纠纷作出和解，但有笔误，存在瑕疵，根据《和解协议》的目的，保证金应归林英捷所有，双方应就上述和解协议更正后予以履行。李茂先、李炜请求林英捷向其返还按金2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林英捷提出的反诉请求，由于涉案《和解协议》已对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的纠纷作出处理，虽然《和解协议》存在瑕疵，但双方应在更正后履行《和解协议》，故其提出的反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李茂先、李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林英捷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为2375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4045元，由李茂先、李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53元，由林英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和解协议》第5条中的“乙方诉讼请求”中的“乙方”为笔误、应为“甲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李茂先、李炜已按照《和解协议》第2、3条的约定履行了支付租金、负担诉讼费和律师费的义务，林英捷也已按照协议第4条的约定撤回了26464号、26465号两案的起诉，且该两案现已生效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订立《和解协议》的目的在于解决林英捷于2016年12月22日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的26464号、26465号租赁合同纠纷两案，缔约方式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庭外和解协议，协议书的内容是对于按金归属、需支付的租金金额、诉讼费、律师费，以及一方在未依约付款情况下的责任等问题的约定。鉴于《和解协议》的缔约主体和内容合法，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缔约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协议内容。综合双方的诉辩陈述，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和解协议》第1条中约定按金的归属问题。对此，李茂先、李炜主张严格按照字面意思“乙方（李茂先、李炜）已支付的上述两案保证金（按金）共计23万元归乙方所有”，即23万元按金明确归李茂先、李炜所有。林英捷则认为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和解协议》的过程，以及具体履行《和解协议》的行为来认定“归乙方所有”系为笔误，真实意思应当为“归甲方林英捷所有”。对此，应当依据合同解释的规则予以综合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认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客观行为上看，签订《和解协议》后，李茂先、李炜即于2017年3月3日履行了《和解协议》第2、3条约定的义务，即是向林英捷转账支付了28万元租金、负担了6662元诉讼费，并向谢志华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之后，林英捷于当日即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在26464号、26465号两案中已经由“原告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诉讼目的已达到”为由，申请撤回对该两案的起诉，特别是林英捷撤诉的原因是“达成和解协议、诉讼目的已达到”，证明双方在26464号、26465号两案中的纠纷，已通过签订《和解协议》而解决，且《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其次，从《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看，第2条、第3条均明确约定了李茂先、李炜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款的方式为银行转账，第4条约定了李茂先、李炜依约足额支付款项后则林英捷撤诉，第5条约定了如李茂先、李炜未依约支付款项的，李茂先愿意按照林英捷在26464号、26465号两案中诉讼请求的金额承担责任，并愿意承担林英捷支出的7万元律师费。即协议对李茂先、李炜付款的时间、方式、后果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如果按照李茂先、李炜主张的对《和解协议》第1条的理解即23万元按金归李茂先、李炜所有，该笔按金应当是李茂先、李炜就《和解协议》享有的主要权利，则《和解协议》同样应当对林英捷归还该笔款项的时间、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但却只字未提，不合常理；再次，如果23万元按金归李茂先、李炜所有，则本案《和解协议》存在双方当事人互负金钱债务的情形，无论从合同性质还是从日常生活中的交易习惯来看，均是可以进行抵销的债务，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直至26464号、26465号两案裁定准许撤诉前，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过债务的抵销；第四，从《和解协议》句第1条整句话的理解上看，由于涉案的23万元按金已由李茂先在合同签订时支付给了林英捷，即林英捷占有了该笔23万元按金，此时再约定“乙方已支付的23万元按金归xx所有”，应当理解为不需要另行返还，即谁已经收取的就由谁所有、不予退还。最后，结合在26464号、26465号两案审理过程中，林英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华律师于2017年3月3日向其征询的《调解方案》的手机短信，以及方某、某经济社在本案中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的内容，也均证明了双方当事人在庭外和解的具体协商过程中，对林英捷均主张保证金归林英捷所有的立场没有发生改变的事实。因此，无论从《和解协议》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还是从诚实信用原则来看，均能够确定《和解协议》第1条应当解释为李茂先、李炜已支付的23万元按金归林英捷所有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李茂先、李炜要求林英捷归还其已收取的23万元按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英捷提出的要求李茂先、李炜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5631元的上诉意见，由于林英捷在26464号、26465号两案中，已明确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诉讼目的已达到而申请撤诉，且该两案已裁定准许撤诉并已生效，至此，双方当事人的租赁关系和租赁纠纷已经终结。故林英捷再以《租赁合同》为依据，向李茂先、李炜主张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1563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茂先、李炜以及上诉人林英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3元，上诉人李茂先、李炜负担4750元，上诉人林英捷负担2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