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4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男，1967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68年5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男，1989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列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佳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女，北京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田某1、韩某、田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7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1、韩某、田某2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某镇某村宅基地腾退搬迁改造实施方案》、《实施细则》、《腾退补偿协议》、《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的相关规定，本案诉争房屋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房×-×号楼×单元×1号（设计建筑面积83.81平方米）、×-×号楼×单元×2号（设计建筑面积74.81平方米）、×-×号楼×单元×3号（设计建筑面积43.68平方米）、×-×号楼×单元×4号（设计建筑面积84.35平方米），以上房屋面积共计286.65平方米，完全是由田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5号院某院宅基地的面积安置置换而来，王某婚后参与建设的部分已被认定为违章房屋，不享有补偿安置利益，王某作为拆迁被安置人所享有的货币补偿利益已由（2014）海民初字第20511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因此上述拆迁安置房与王某完全无关，故请法院支持田某1、韩某、田某2的诉求。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房×-×号楼×单元×1号（设计建筑面积83.81平方米）、×-×号楼×单元×2号（设计建筑面积74.81平方米）、×-×号楼×单元×3号（设计建筑面积43.68平方米）、×-×号楼×单元×4号（设计建筑面积84.35平方米），以上房屋面积共计286.65平方米，价值3153150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某1、韩某、田某2承担。田某1、韩某、田某2向一审法院答辩称：请求判决驳回王某全部诉请，或裁定驳回起诉。驳回起诉的理由：王某主张分割诉争房屋的理由是王某属于被安置人，但被安置人不一定享有安置房，我们没有义务安置王某，王某应向拆迁单位主张安置房。判决驳回诉请的理由：4套安置房是由我们以前的老宅院置换所得，该老宅院属于我们，与王某无关。拆迁协议写明，4套安置房均是依据原宅基地面积置换所得。王某与田某1离婚调解书第3项明确，田某1一次性给付王某财产折价款20万元，说明双方在离婚之后没有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3与代某1系夫妻关系，田某1系二人之子。田某1与韩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田某2。2007年5月28日田某1与王某登记结婚。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5号院，系田某3继承祖产取得。1999年田某1取得建房批示，其为户主，与家庭人员韩某、田某2申请建房，建成后该院分为南北两个院，两个院分别有北房5间、东西房各3间。田某1与韩某离婚时，二人对于某院房屋进行分割，其中北房西侧2间、西房3间由韩某居住使用，田某1居住使用北房3间与东房3间。2009年，王某与田某1在某院东房以东建有房屋3间，花费约2万元。2007年11月田某1与李某1共同出资在×5号院院外以东拆除8间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建有房屋32间用以出租，2008年经田某1允许李某1出资在×5号院院外以北建有两处房屋。2011年10月9日，田某3（乙方）与某1有限公司（甲方）因某村宅基地腾退搬迁改造工作订立腾退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腾退的有效宅基地地址为某村×5号，有效宅基地面积469.8平方米。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评估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391.77平方米、未见房屋空地面积78.03平方米，应拆除房屋及附属物总面积391.77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二人，应安置人口二人，分别为田某3、代某1。甲方给予乙方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评估价385826元，甲方给予乙方的位置换部分有效宅基地203.12平方米，补偿价为2234320元，空地面积补助费46818元，搬家补助费15670.8元，分体空调移机费2400元，提前搬家奖50000元，支持工程配合奖250000元，提前腾地奖266680元，未建违章特殊奖励150000元，其他4800元，补助奖励款共计786368.8元。甲方支付乙方自行周转费二人20个月48000元。结算时多发两个月装修期周转费。2011年10月9日，田某1（乙方）与某1有限公司（甲方）因某村宅基地腾退搬迁改造工作也订立腾退补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乙方腾退的有效宅基地地址为某村×5号，有效宅基地面积469.8平方米。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评估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469.8平方米、应拆除房屋及附属物总面积989.01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三人，应安置人口四人，分别为田某1、韩某、田某2、王某。甲方给予乙方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评估价436631元，甲方给予乙方的位置换部分有效宅基地203.12平方米，补偿价为2234320元，搬家补助费18792元，分体空调移机费2400元，提前搬家奖50000元，支持工程配合奖250000元，提前腾地奖266680元，未建违章特殊奖励150000元，其他9600元，补助奖励款共计747472元。甲方支付乙方自行周转费二人20个月96000元。结算时多发两个月装修期周转费。2011年11月12日，田某1（乙方）与某1有限公司（甲方）就乙方置换购买定向安置房签订《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该协议书载明：乙方腾退的宅基地地址某村×5号，有效宅基地面积为469.8平方米，乙方应安置人口四人；乙方有效宅基地面积中可1:1比例置换某村定向安置房的设计建筑面积为276.65平方米，乙方可享受奖励购买定向安置房设计建筑面积为10平方米，乙方可享受置换、购买某定向安置房总设计建筑面积为286.65平方米；乙方所置换购房总计4套，分别为某定向安置房×-×号楼×单元×1号（设计建筑面积83.81平方米）、×-×号楼×单元×2号（设计建筑面积74.81平方米）、×-×号楼×单元×3号（设计建筑面积43.68平方米）、×-×号楼×单元×4号（设计建筑面积84.35平方米），建筑面积合计286.65平方米；乙方所置换购房的总设计建筑面积中，大于有效宅基地置换面积部分为10平方米，乙方应交付甲方购房款50400元（10平方米×504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装修补助费85995元（286.65平方米×300元）；折抵结算后，甲方共计应付乙方3550018元。2013年，在上述安置房尚未建成交付的情况下，王某、田某1起诉田某3、代某1、韩某、田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王某、田某1要求对某村×5号院各项腾退补偿、补助、奖励款进行分割，将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从家庭财产中分割出来。庭审中，田某3、代某1、田某1、韩某、田某2均主张除田某1与王某共同财产部分以外家庭财产不需析清。法院经审理认为，争议所涉×5号院系田某3继承祖产使用的宅基地。上述院落内既有家庭共同财产，亦有田某1与王某结婚后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拆迁腾退之前形成两个院落，田某1签约的某院取得拆迁款，应当依照房屋的取得、建造情况和实际居住状况、婚姻存续时间以及对家庭财产贡献等因素确定田某1与王某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田某3为该×5号院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1999年田某1以户主身份取得建房批示，上述事实可以说明田某3为该宅基地使用权人，田某1依申请建房亦发生在其与王某缔结婚姻关系之前，王某因婚姻关系在此院作为应安置人口，较田某3、代某1与田某1而言，应当占有拆迁款的次要权利。法院依据拆迁安置款项的性质、目的在当事人之间分割。具体而言，田某3所使用的×5号院的某院并非王某、田某1夫妻共同建造或依申请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该部财产与王某、田某1无关，而×5号某院中属于田某1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应当是二人婚后的2009年出资在某院东房以东所建三间房屋。上述房屋的重置成新价与所占宅基地面积的空地面积补助应为二人共同财产。现房屋已经拆迁，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确定该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万元，而该房屋所占面积按照40平米依据拆迁空地补偿标准确定地价44万元，上述应为王某与田某1的共同财产。王某诉求的腾退补偿协议中补助、奖励等费用，上述费用依据宅基地使用权和支持拆迁而进行奖励，应酌情考虑王某与田某1因2009年建房及配合拆迁而应当享有部分的奖励、补助费，夫妻共同所有的奖励、补助费数额法院酌情考虑占全部奖励补助费的百分之三十，即上述数额中224242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装修补助费也依上述标准计算为25799元，周转费应当依照两个人，包括多发两个月周转费计算在内共22个月，以上计52800元。关于王某诉求涉及到的×5号院以外所建房屋，该房屋并非宅基地范围内，也未已审批建设，王某主张宅基外的该部房屋也进行补偿，也未有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再者，田某1与他人在院落以东建房发生在二人婚后六个月，依上述时间考虑，田某1与王某并未有较大数额共同财产参与建房，×5号院以北建房系他人建造，即没有王某出资，也没有王某与田某1共同出资，故法院对于王某上述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以上分析，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5号院宅基地腾退搬迁过程中给予的补偿、补助和奖励费用中的七十六万二千八百四十一元为田某1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各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田某1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29日，田某1起诉王某离婚，双方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田某1与王某离婚；二、某汽车一辆（车牌号：×××）归田某1所有；三、田某1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之前一次性给付王某折价款（车辆车价款、腾退补偿款、周转费、起诉费及其他财产折价款）人民币二十万元。2015年，田某1所签《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中约定的四套定向安置房建成并交付给了田某1。随后，王某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根据田某1、韩某、田某2陈述，现该四套定向安置房中，×-×号楼×单元×1号（设计建筑面积83.81平方米）由田某2居住使用，×-×号楼×单元×2号（设计建筑面积74.81平方米）与×-×号楼×单元×3号（设计建筑面积43.68平方米）由韩某居住使用，×-×号楼×单元×4号（设计建筑面积84.35平方米）由田某1居住使用，四套安置房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庭审中，王某要求某定向安置房×-×号楼×单元×3号（设计建筑面积43.68平方米）房屋由其居住使用，并要求因该房屋不足50平米，按照拆迁政策其应享有50平米的安置房，故要求田某1、韩某、田某2共同给付其6.32平米的房屋折价款69520元（按照1.1万元/平米计算），田某1、韩某、田某2对此不予认可。另查，经询问田某1、韩某、田某2均不要求析清其三人安置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公民共有。2011年10月9日，田某1与某1公司就某村×5号院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及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被腾退人为田某1，应安置人口为四人，分别为田某1、韩某、田某2、王某。2013年，因某定向安置房尚未建成交付，故王某、田某1起诉田某3、代某1、韩某、田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中，王某、田某1只是要求对某村×5号院各项腾退补偿、补助、奖励款进行分割，没有涉及安置房的分割，（2013）海民初字第1779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一中民终字第01910号民事判决书也仅仅针对田某1所签腾退补偿协议中各项腾退补偿、补助、奖励款进行了分割。同样，田某1起诉王某离婚案件中，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也未涉及到某村定向安置房，离婚调解书第三项田某1一次性给付王某财产折价款20万元中并未包括某定向安置房的折价款。故田某1、韩某、田某2以离婚调解书中约定田某1一次性给付王某财产折价款20万元，说明双方在离婚后没有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故王某无权再起诉要求分割某定向安置房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2015年，田某1签订的安置房置换协议中涉及的四套安置房交付给田某1后，王某有权要求分割该四套安置房，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王某与田某1婚后长期居住生活在某村×5号院某院，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在该院内有建房情况，王某对该院落亦有相应贡献。现×5号院已被腾退拆除，而王某作为田某1的配偶已明确被认定为是田某1所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及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中的应安置人口，故×5号院被腾退拆除后王某作为应安置人口所应当享有的房屋安置利益和居住权利，理应得到法律的确认和保护，故四套定向安置房屋中理应有王某的相应份额。法院综合考虑田某1所接收的四套定向安置房的实际情况、安置房实际使用情况、王某与田某1婚姻存续时间及对家庭所做贡献等因素，法院对田某1所接收的四套定向安置房在王某、田某1、韩某、田某2四人之间进行分割，因上述安置房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法院仅对安置房的居住使用权利予以确认，依法判令某定向安置房×-×号楼×单元×3号房屋（设计建筑面积43.68平方米）由王某居住使用；因田某1、韩某、田某2均不要求析清其三人安置房份额，法院判令某定向安置房×-×号楼×单元×1号房屋（设计建筑面积83.81平方米）、×-×号楼×单元×2号房屋（设计建筑面积74.81平方米）及×-×号楼×单元×4号房屋（设计建筑面积84.35平方米）由田某1、韩某、田某2共同居住使用。王某主张因×-×号楼×单元×3号房屋不足50平米，按照拆迁政策其应享有50平米的安置房，但因安置房系根据有效宅基地面积按照1:1比例置换而来，并非按照应安置人口每人50平方米而来，故王某要求田某1、韩某、田某2共同给付其6.32平米的房屋折价款69520元（按照1.1万元/平米计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定向安置房×-×号楼×单元×3号房屋由王某居住使用；二、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房×-×号楼×单元×1号房屋、×-×号楼×单元×2号房屋、×-×号楼×单元×4号房屋由田某1、韩某、田某2共同居住使用；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田某1、韩某、田某2主张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四套定向安置房与王某完全无关一节，本院认为，按照我国土地管理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的申请应当以户为基本单位。对宅基地所享有的占有和使用权利不仅及于申请人本人，而是及于该户范围内所包括的全部家庭成员。本案中，以田某1为户主的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5号院某院宅基地在田某1、王某婚内发生拆迁，2011年10月9日，田某1与某1公司就某村×5号院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及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被腾退人为田某1，应安置人口为四人，分别为田某1、韩某、田某2、王某。鉴于王某自2007年5月28日婚后一直与田某1稳定生活在该处被拆迁院落内，故2011年拆迁发生时，王某理应享有拆迁安置利益，包括货币补偿和用于安置房屋，并不因该处宅基地登记户主为田某1而被排除。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某1、韩某、田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零二十五元，由田某1、韩某、田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刘福春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