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1474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世纪恒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28号3幢501室。
法定代表人:白学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莉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张小霞，女，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冀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健，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世纪恒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恒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恒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莉媛，被上诉人张小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恒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与张小霞自2011年9月22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无需支付张小霞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资、2016年2月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4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张小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一审判决的各项费用。
张小霞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
张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恒都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工资5998元；2、世纪恒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3、世纪恒都公司支付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延时加班费18539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春节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86．24元；4、世纪恒都公司支付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带薪年假工资655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世纪恒都公司承担。
世纪恒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世纪恒都公司无需支付张小霞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工资3800元；3、世纪恒都公司无需支付张小霞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330．85元；4、世纪恒都公司无需支付张小霞未休年休假工资3739．0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张小霞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其与世纪恒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世纪恒都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工资5998元；3、世纪恒都公司支付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4、世纪恒都公司支付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延时加班费18539元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春节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86．24元；5、世纪恒都公司支付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带薪年假工资6552元。2017年1月6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2242号裁决书，裁决：一、张小霞自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与世纪恒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世纪恒都公司向张小霞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工资3800元；三、世纪恒都公司向张小霞支付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330．85元；四、世纪恒都公司向张小霞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739．01元；五、驳回张小霞的其他仲裁请求。张小霞同意大兴仲裁委裁决的第一项，不同意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诉至法院；世纪恒都公司不同意大兴仲裁委的裁决，诉至法院。
张小霞为证明其2011年8月27日入职世纪恒都公司，在西单商场销售羽绒服，西单商场为其发放工牌和就餐卡，其与世纪恒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2份）。其中，第一份劳动合同载明：“甲方世纪恒都，乙方张小霞，本合同于2013年4月1日生效，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由甲方安排担任羽绒服销售工作；乙方的劳动报酬由保底工资、销售提成、加班费三部分组成，其中保底工资￥1900元，加班费每小时￥15元，销售提成是员工在本商场柜组月销售各提1%，按国家明文规定的法定节假日给予三薪补贴。……甲方（公章）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白某1，乙方（签字或盖章）张小霞。”；第二份劳动合同（2015年4月1日）载明：“甲方世纪恒都公司，乙方张小霞，本合同于2015年4月1日生效，于2016年3月31日终止；……甲方（公章）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白某1，乙方（签字或盖章）张小霞。”；2、工牌、收据。世纪恒都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和证据2不认可，称其公司与西单商场从未有过合作。
张小霞为证明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13日春节法定假日存在加班，提交了安全日志、考勤表。其中，安全日志上盖有北京首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单商场安全保卫部印章。世纪恒都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其公司与西单商场没有过合作。
张小霞为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世纪恒都公司拖欠其2016年2月和3月工资的情况，因世纪恒都公司没有给其上社保，其提出离职，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对账单；2、工资单照片（2016年2月和3月）；3、录音（2016年3月30日，苏容与世纪恒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茂东，苏容系另案当事人）、录音（2016年3月30日，白某1与苏容、张小霞）。前者录音载明：“林：之前老白在这边有些事情我基本上也很放心，很踏实，基本上我也不来既然人家在管嘛……我听老白说很多年了包括你小苏，对吧。苏：嗯，对，我10年来的。林：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功臣了……效益也不好，发的工资也不多，是吧，我心里清楚。苏：市场行情不好，这几年都下滑。林：所以这样，我听老白说可能跟咱们沟通还是反正存在一些障碍，还是什么问题。苏：没有，……牵扯到就是再续合同的事，因为再续合同的事立场不一样，……刚才我跟老白说了，这个合约我们没法再续了，因为我们作为外地的，现在效益也不好而且工资也特别低……希望公司给上保险……老白说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公司给上不了，这么多年公司也没有给我们上保险，……你上不了保险，那我就没有办法跟你们再续约了。林：三个吗？现在一共几个？苏：之前是3个，一直也是3个，后来老白说淡季，用不了那么多人，去年来的那个女孩她就不干了，老白让她别来了，已经没上班了，现在就我跟小霞。……林：我听老白说工资都没发，现在。苏：对呀，我们都两个月没发了，我们这个2月份、3月份都没发，……小霞跟我一样因为她老公是北京的，他也是要求再续合同给上保险，之前那么多年我俩也都没有。……林：真是个问题，那女的呢，她叫什么名字呢？苏：那刘长春，她已经没在这上班了，她3月19号就没有上班了。老白说淡季了，用不了三个人了，让我们俩人上，让她别来了。林：……反正完了不管我们做不做经常会沟通，可以探讨可以聊或者说你觉得唉也行我随时欢迎你，因为我希望这个岗位能用2个人就不用3个人，3个人就不要4个人，分流下来的人我们这里需要就往这里转……。”；后者录音载明：“……张：他的意思就是让咱们把胸卡退了。白：对啊，完了再续卡。……苏：比如说再干意思就是重新开始，一切归零，是这意思吗？白：对对对。苏：你干嘛呀，绕这么一个大圈。……张：这么多年了，说白了一直就是三个人上，今年一下变我们两个人了，一天休息都没有。白：你知道我楼上清了多少人。我就是要裁员，我就是要减员，顶不住了……。苏：工资待遇呢？白：待遇不变。苏：保险给我们上吗？白：保险我们不说，这个事去谈好啦，现在是不变，还是这样，如果上我会通知你们。……我跟你说，公司如果能上的话我早就上了，争取了，我为什么不上啊，我傻呀。……老林过来想找你们两个聊一聊，结果你回去了，他找她们两个聊，他也没说出什么东西来。……张：过了春节到现在就见过一次钱了。白：放心，事办完了，胸卡退了，钱直接给你们打过来，那明天还来？张：那也只能这样了。……白：把工资算出来，赶紧给我吧。苏：行、行。张：赶紧给我们发吧。苏：没钱了。”世纪恒都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没有给张小霞发过工资，也不清楚金占华是谁；对证据2不认可，称张小霞可以先拍完照片，再签字领工资；对证据3中涉及到林茂东的录音称听不清内容，且录音中没有提到其公司的名字，对涉及到白某1的录音称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白某1不是其公司的员工。经询问，世纪恒都公司不申请对录音中林茂东的声音进行鉴定。
张小霞为证明其提成销售总额为215276元，提成为2198元，提交了销售情况统计表。其上载明2016年2月销售额为186305元，2016年3月1日至3月18日销售额为19738元，2016年3月19日至3月30日的销售额为9233元。世纪恒都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公司与西单商场没有合作。
世纪恒都公司为证明张小霞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白某1的证人证言。白某1称：“张小霞是我个人雇佣的，和世纪恒都公司没有关系。张小霞的工资标准为月基本工资1900元加上提成，提成是总销售额×6‰，张小霞入职的时间以张小霞提交的押金条为准，中间有部分时间没有上班，张小霞的上班地点在西单商场四楼销售羽绒服，卖花花公子和皮尔卡丹品牌。我和金占华是合伙关系，但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我让金占华给张小霞发放工资。……我与世纪恒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茂东是朋友，我沟通有问题，所以让林茂东帮忙与张小霞沟通。我在世纪恒都公司进货，然后在西单商场的红都柜台卖。红都柜台是我以北京一商红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商红都公司）的名义租的，我以一商红都公司的名义和西单商场签有联营协议，我个人与一商红都公司签订过协议书。我使用世纪恒都公司的出货单，卖的是花花公子和皮尔卡丹品牌的货。张小霞没有卖过世纪恒都公司的货，张小霞在我租的红都柜台里替班，主要销售皮尔卡丹和花花公子品牌的羽绒服。”张小霞对白某1的证人证言不认可。
证人白某2证明张小霞是其雇佣的，且向西单商场缴纳管理费，提交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2009年1月1日），其上载明：“甲方一商红都公司，乙方白某1，甲方向乙方提供进店所需的各项手续，乙方经营范围为红都品牌的服装及甲方被他方授权的皮尔卡丹、花花公子羽绒服，所经营产品必须经甲方相关部门审批，不得超审批经营及经营假冒、伪劣产品。乙方需负责该商场专柜经营过程中的装修费、导购人员工资、商场的宣传广告费……。乙方在商场专柜要留不少于50%的位置摆放甲方商品……。”；2、退货单、发货单；3、工资发放记录（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其上载明：“2015年9月，月薪1774元、加班费无、保险补贴450元、电话费及做帐费200元，提成178元、合计2864元，员工签字张小霞；……2016年1月，月薪1900元、加班费660元、保险补贴450元、电话费及做帐费200元，提成4328元、法定三薪262元，合计7800元，员工签字张小霞”；4、发票、收据；5、工资单（2016年2月和3月）。张小霞对证据1和证据2不认可，称其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进货的来源；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白某1只是以一商红都公司的名义租柜台，但张小霞与一商红都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工资是白某1代表世纪恒都公司给其发放的，白某1是世纪恒都公司的经理；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是白某12016年3月30日让苏容做的其与张小霞的工资单，但是这两个月的工资并没有发，白某1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也是先签字确认，再打卡发放工资，且录音里也能证明没有支付工资。世纪恒都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公司与张小霞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与西单商场没有任何合作关系。
应世纪恒都公司申请，法院到西单商场调取了张小霞的导购员信息、经销商协议。其中，导购员信息载明：“姓名张小霞，入职日期2011年9月22日，部门：百货本部西单店XDSC第五卖场(羽绒)红都。”；经销商协议载明：“甲方北京市西羽戎腾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一商红都公司，经营商品品牌为红都、花花公子、皮尔卡丹，经营商品的品类羽绒服，经营场地位于西单店，经营期限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张小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可以证明张小霞在西单商场销售羽绒服，且销售的品牌与张小霞陈述的一致，张小霞与一商红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白某1也没有承认其是代表一商红都公司给张小霞发放工资。
为查明案情，法院查询了白某1和金占华的社保缴纳情况，以及张小霞、白某1和金占华的个人所得税的代扣代缴情况。查询结果：白某1和金占华没有社保缴纳记录，世纪恒都公司为白某1代扣代缴了2010年4月至2016年3月的个人所得税，张小霞和金占华没有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记录。张小霞和世纪恒都公司对上述查询结果无异议，世纪恒都公司称白某1想在北京购房，需要连续5年以上的完税证明，基于朋友关系，所以其公司允许白某1挂靠在其公司，帮助白某1完成个税任务，白某1不是其公司的员工。
另查，2017年5月10日，世纪恒都公司对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住所地进行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由林茂东变更为白学奇。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反驳对方主张的，亦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小霞为证明其与世纪恒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有白某1签字的劳动合同，苏容与林茂东的录音，还有苏容、张小霞与白某1的录音，林茂东系世纪恒都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录音中涉及张小霞的工作年限、拖欠工资、续签劳动合同以及未缴纳社保的事实。世纪恒都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白某1的证人证言、协议书、工资发放记录、收据、发票、经销商协议。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再结合张小霞的导购员信息以及世纪恒都公司为白某1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情况，法院对张小霞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张小霞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22日，离职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
根据工资发放记录、银行对账单可知，张小霞每月都要在工资发放记录上签字，通过银行转账收取工资，苏容与林茂东的录音以及苏容、张小霞与白某1的录音亦可体现拖欠工资的事实，故工资单不足以证明张小霞已领取2016年2月和3月的工资，对张小霞要求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工资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张小霞主张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支付2011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张小霞主张在职期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并提交了盖有西单商场保卫科印章的安全日志，世纪恒都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安全日志、工资发放记录的内容，法院认定张小霞2016年2月9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1天，对张小霞要求支付2016年2月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支付其他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张小霞于2011年9月22日入职世纪恒都公司，2016年3月31日离职，2016年4月7日申请仲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张小霞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可休3天年休假，2015年度可休5天年休假，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可休1天年休假，世纪恒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张小霞休了上述年休假，故应当支付张小霞2014年度、2015年度和2016年度9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对张小霞要求支付其他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因已过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记录的保存年限，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
张小霞以世纪恒都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世纪恒都公司应当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判决：一、确认张小霞与北京世纪恒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世纪恒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小霞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5952．76元；三、北京世纪恒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小霞2016年2月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52．88元；四、北京世纪恒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小霞2014年度、2015年度和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917．30元；五、北京世纪恒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小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302．35元；六、驳回张小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世纪恒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世纪恒都公司与张小霞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小霞主张其与世纪恒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有白某1签字的劳动合同书两份，该两份合同均载明甲方为世纪恒都公司，张小霞还提交了苏容与世纪恒都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林茂东的录音，还有苏容、张小霞与白某1的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录音中涉及张小霞的工作年限、拖欠工资、续签劳动合同以及未缴纳社保的事实，此外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载明世纪恒都公司替白某1代扣代缴2010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张小霞的主张，认定张小霞与世纪恒都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世纪恒都公司坚持上诉主张其与张小霞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张小霞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资、2016年2月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4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事项，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世纪恒都公司坚持上诉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上述款项，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世纪恒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世纪恒都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卜晓飞
审 判 员 王晓云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法官助理 蒋 媚
书 记 员 周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