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茅柏荣，男，1948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小学文化，系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余姚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9月5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勋仕，上海观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伯泉，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余姚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9月5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健，上海观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诉刑诉（2017）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及辩护人金勋仕、张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2017年5月9日及同年9月4日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6月8日及同年9月30日余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7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在经营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期间，以营利为目的，在明知采矿许可证已过期的情况下，仍擅自开采、加工石料并予以销售，经余姚市国土资源局多次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拒不停止开采。经测量，非法开采量达215.88万吨，价值人民币2740余万元。
2015年8月18日、同年9月22日，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先后主动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各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均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均自愿认罪。
辩护人金勋仕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茅柏荣犯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建议法庭在量刑时考虑以下因素：1.本案不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形，基于“二加一”的约定，在两年许可证到期后，第三年的非爆破性开采，不属于违法开采。2.认定涉案非法采矿数量时应审慎考虑，且对于开采量进行测算的鉴定机构浙江省第九地质大队的鉴定资质与司法解释的要求不符。3.被告人茅柏荣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良好，且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且适用缓刑4.本案是单位犯罪。
辩护人张健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毛伯泉犯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建议法庭在量刑时考虑以下因素：1.本案非法开采系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的开采，与以往无证开采的明知故犯相比，实有可悯之处。2.应充分考虑本案中合法开采与非法开采的交叉性，按照被告人与主管部门“二加一”的约定，其并没有非法采矿的认识和故意。3.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非法开采量达215.88万吨不宜作为实际开采量进行认定。3.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主体是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4.被告人毛伯泉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良好，且积极退赃。建议量刑时对其从宽考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7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在经营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期间，以营利为目的，在明知采矿许可证已过期的情况下，仍擅自开采、加工石料并予以销售，经余姚市国土资源局多次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拒不停止开采。经测量，非法开采量达215.88万吨，价值人民币2740余万元。
2015年8月18日、同年9月22日，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先后主动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各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8日、同年9月22日，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先后主动向余姚市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2）余姚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预警通知书、余姚市治理性矿山检查情况表、余姚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采矿许可证、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经营的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7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在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情况下，仍非法开采，后被余姚市国土局查获，因涉嫌犯罪被移送公安侦查的事实。
（3）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预收款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各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
（5）公司基本情况、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证实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
（6）证人毛某、茅某、韩某、李某、高某、张某、吴某、施某、叶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上述证人在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经营的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参与投资或上班且进行相关石料开采、加工、销售的事实。
（7）证人周某2、潘某、何某、陈某、鲁某证言、送货明细表、增值税发票，证实宁波富甬建设有限公司、宁波格林建材有限公司、宁波万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余姚市舜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在2013年前后在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采购石子的事实。
（8）价格鉴定书，证实涉案的矿产品价值每吨人民币12.7元。
（9）普通建筑石料矿开采量估算报告，证实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经营的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在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石料开采量为215.88万吨。
（10）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的供述与辩解，两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概述、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的供述，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是以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石料生意，对内进行生产管理的，非法采矿是以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名义进行，非法所得是先归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扣除相关成本后再由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及相关投资人按股份比例分配，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犯罪主体系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故本院对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非法开采量的认定问题。经查，起诉书指控非法开采量215.88万吨，系省级国土部门认可的且具有矿山地质测量资质的机构依法做出的测量意见，且该测量意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非法采矿期间购买石料的相关证人出具的证言、书证等能够基本印证，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开采量予以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作为余姚市梁辉老茅石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本案系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个人犯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茅柏荣、毛伯泉案发后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鉴于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宣告缓刑。综上，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茅柏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毛伯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盛 辉
人民陪审员 叶厥翔
人民陪审员 魏忠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诸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