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03刑终76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治秀，女，1996年5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凤冈县。2016年7月15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自雄，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习水县。2016年7月15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应波，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习水县。2016年7月15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仁开，又名老赵，男，1965年6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仁怀市，捕前暂住仁怀市。2016年7月13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定钢、张昌花，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焦元兵，男，1995年9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习水县。2016年7月15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成芬，女，1990年6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清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2016年7月15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永芬，女，1992年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仁怀市。2016年7月13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审理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治秀、马某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被告人焦应波、焦元兵、罗成芬、赵仁开、刘永芬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黔038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治秀、马自雄、焦应波、赵仁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治秀、马自雄、焦应波、赵仁开，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吴治秀、焦应波、马自雄先后通过QQ联系被害人刘某（女，16岁）、王某(女，17岁)、许某1（女，17岁）,以给被害人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骗至被告人在仁怀市中医院附近租住的房屋内后，由吴治秀、焦应波、马自雄、焦元兵、罗成芬采用殴打、威胁、恐吓、哄骗的方式，迫使被害人刘某、王某、许某1屈某后实施卖淫活动，从而获取非法利益。当三名被害人屈某后，吴治秀、罗成芬等人每天早上将三被害人带至赵仁开的卖淫场所内，交由被告人赵仁开、刘永芬夫妇看管并安排三名被害人卖淫以及收取嫖资，每天晚上，吴治秀、罗成芬等人到赵仁开处将三被害人带回租住屋内看守，同时和赵仁开分取嫖资。其中被害人的每次卖淫所得100元，赵仁开分取30元，吴治秀、罗成芬等人获得70元。
期间，刘某试图离开，赵仁开发现后就联系吴治秀、焦元兵等人，吴治秀、焦元兵等人将刘某带至东门河大桥附近，对刘某实施了殴打和威胁，刘某屈某后继续卖淫。许某1因从未发生过性关系就拒绝卖淫，吴治秀就对许某1实施了殴打、威胁，之后安排知情的马自雄强行与许某1发生了性关系，迫使许某1屈某后进行卖淫活动。
2016年7月11日，被害人许某1借用嫖客的手机发出救助信息后，公安民警于当日破获本案，并在现场扣押了避孕套2盒、人体润滑液1瓶，之后将各被告人抓获归案，并对曾与被害人许某1、王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嫖客金某某、刘某作出行政处罚。
基于上述事实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治秀、马自雄、焦元兵、焦应波、罗成芬以给被害少女介绍工作为由，诓骗被害少女见面后实施控制，之后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哄骗的方式，强迫被害少女卖淫以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赵仁开、刘永芬在明知被害少女不愿意卖淫的情况下，仍然为吴治秀、马自雄、焦元兵、焦应波、罗成芬强迫被害少女卖淫的行为提供卖淫场所，看管被害少女，介绍嫖客促成卖淫活动并收取嫖资，之后按比例分取嫖资，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强迫卖淫罪。对被告人马自雄辩称未强迫被害人许某1发生性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吴治秀、焦元兵、焦应波、罗成芬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治秀为促使许某1卖淫，对许某1进行殴打、威胁后，然后让被告人马自雄强行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且该事实有被告人马自雄的供述予以印证，充分证实被告人马自雄构成强奸罪，故对被告人马自雄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仁开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仁开的行为只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三名被害人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吴治秀将三被害人送到被告人赵仁开、刘永芬的租住屋后，由被告人赵仁开、刘永芬对三被害人实施看管，不准三被害人逃跑，且安排三被告人卖淫的事实；被告人吴治秀、焦元兵、焦应波、罗成芬的供述也证实了该事实，还证实被告人赵仁开事前就和被告人焦元兵等有共谋；且该事实还有被告人赵仁开、刘永芬的供述予以印证，赵仁开、刘永芬的行为不只是容留他人卖淫行为，而是被告人吴治秀、焦元兵等强迫卖淫行为的共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以采纳。被告人吴治秀为迫使被害少女卖淫，对被害少女实施威胁、殴打，之后安排知情的被告人马自雄强行与被害少女发生了性关系，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吴治秀、马自雄既犯强迫卖淫罪，又犯强奸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治秀强迫三名未成年少女卖淫，情节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各被告人强迫未成年少女卖淫，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仁开、刘永芬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治秀、焦元兵、焦应波、罗成芬、赵仁开、刘永芬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在庭审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自雄对其强迫卖淫的罪行认罪，可就该部分事实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治秀、马自雄、焦元兵、焦应波、罗成芬为了对三名被害人少女进行控制，按时接送三名被害人少女去赵仁开的租住房卖淫，之后五被告人按约定分取嫖资，五被告人已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永芬减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作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此外，结合被告人刘永芬身患残疾且有幼女需要抚养的情况，决定对被告人刘永芬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治秀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马自雄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焦元兵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焦应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罗成芬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赵仁开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七、被告人刘永芬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八、涉案物品避孕套、人体润滑液，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以“因年少无知误入歧途，认罪悔罪，量刑过重。对于犯强奸罪有异议，在马自雄强奸幺妹时其并未在场”为由提起上诉，请求重新审查。
原审被告人马自雄以“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在本案中处于协助作用，并非使用暴力威胁等方式与被害人幺妹发生性行为，发生性行为系幺妹自愿的行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很后悔，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重新审判或量刑。
原审被告人焦应波以“王某和许某2非其所找，没有使用暴力、威逼、利诱的方式强迫卖淫，吴新雨带刘某去赵仁开那里实施卖淫自己并不知情，也没有限制三名女孩的人身自由，没有分得嫖资，开始对他们带人卖淫的事并不清楚，知道后只起协助作用，并未强迫她人卖淫”为由提起上诉，请求重新审判。
原审被告人赵仁开以“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租房实为容留小姐们卖淫而收取生活费和租房费，并不知晓其他被告人是强迫她人卖淫，所租场所并非专为本案涉案被告人提供，对被害人没有实施任何刑法第358条规定的暴力、威逼、利诱等具体行为，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并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2016年6月至7月期间，上诉人吴治秀、焦应波、马自雄诱骗被害人刘某、王某、许某1到仁怀后，与焦元兵、罗成芬采用殴打、威胁、恐吓、哄骗的方式，控制并强迫三被害人卖淫而获取非法利益。每天早上将三被害人带至赵仁开租房，交由赵仁开、刘永芬夫妇负责看管、安排三名被害人实施卖淫活动，收取嫖资，每天晚上吴治秀、罗成芬等人到赵仁开处将三被害人带回租住屋内看守，对赵仁开收取的嫖资（被害人每次卖淫所得100元），赵仁开分取30元，吴治秀、罗成芬等人获得70元。期间，刘某试图离开，赵仁开发现后联系吴治秀、焦元兵等人，吴治秀、焦元兵等人将刘某带至东门河大桥附近实施殴打和威胁，迫使刘某屈某后继续卖淫。许某1被诱骗发现真相后拒绝卖淫，吴治秀即对其实施殴打、威胁，安排马自雄强行与许某1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迫使许某1屈某后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清楚，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述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并经二审审查核实。二审期间，四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治秀、马自雄、焦应波、赵仁开与原审被告人焦元兵、罗成芬、刘永芬强迫他人卖淫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其中吴治秀、马自雄、焦应波、焦元兵、罗成芬诱骗、控制并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哄骗手段，强迫被害少女卖淫以获取非法利益。赵仁开与吴治秀等人共谋带人到其住处实施卖淫活动，与刘永芬在明知被害人不愿卖淫的情况下，仍提供卖淫场所，看管、介绍嫖客、收取嫖资并按比例分取嫖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刑，并处罚金。具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强奸后迫使卖淫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吴治秀强迫三名未成年少女卖淫，情节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上诉人马自雄、焦应波、赵仁开及原审被告人焦元兵、罗成芬、刘永芬强迫未成年少女卖淫，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吴治秀、马自雄、焦应波、焦元兵、罗成芬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仁开、刘永芬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吴治秀、马自雄为迫使被害人许某1卖淫，对被害人许某1实施殴打、威胁等暴力手段，并由马自雄对被害人许某1实施了奸淫行为，迫使被害人从事卖淫，二人的行为还构成强奸罪的共犯，对上诉人吴治秀、马自雄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上诉人马自雄所持“不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吴治秀“对犯强奸罪有异议，马自雄强奸时其外出并不在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与吴治秀、焦元兵、焦应波、罗成芬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明吴治秀为促使许某1卖淫，对许某1进行殴打、威胁后，由马自雄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同时，马自雄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马自雄强奸被害人许某1的犯罪事实，由于被害人不愿意，上诉人吴治秀即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威胁行为，逼迫被害人与马自雄发生第一次性行为，之后由马自雄强行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因此，二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的共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赵仁开及其辩护人所持“只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上诉及其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害人每天早上被送到赵仁开、刘永芬的租住屋后，即由赵仁开、刘永芬对被害人实施看管和安某，且赵仁开事前与焦元兵等人共谋带人到其住处实施卖淫行为，收取的嫖资，每天晚上吴治秀等人前往接回被害人后进行控制时，与焦元兵等人对当天收得的嫖资按比例进行分赃，赵仁开、刘永芬的行为不只是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的共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以采纳。对于上诉人焦应波“没有使用暴力、威逼、利诱的方式强迫卖淫，对吴新雨（吴治秀）带刘某去赵仁开那里实施卖淫自己并不知情，也没有限制三名女孩的人身自由，没有分得嫖资，后得知后只起协助作用，并未强迫她人卖淫”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吴治秀、马自雄、赵仁开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均能证明其对被害人实施了强迫、控制等行为，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吴治秀、马自雄、赵仁开所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一审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上诉人的地位和作用，结合其认罪态度好，量刑已作了从轻考虑，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秋屏
审判员 冯在军
审判员 张 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陆明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