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农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
法定代表人：程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大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姿邑，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磊，男，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磊，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系山东天农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莘县。
上诉人山东天农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汇公司）、原审被告张磊、程磊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2.请求改判天农公司与乾汇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并驳回乾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改判天农公司不承担支付租金、留购价款和违约金等责任；3.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乾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租赁物非出租人即乾汇公司购买，而是天农公司的关联公司山东天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农网络公司）购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及《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租赁物即车辆是天农网络公司购买，张磊代天农网络公司支付车辆款项。天农公司与乾汇公司对此在一审中均表示认可。2.张磊与乾汇公司之间存在融资事实，实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融资总额为35100元，车辆融资项目包括车款、管理费，保险费等。作为融资租赁合同，车辆应由乾汇公司购买并交付给天农公司，不存在车辆融资款。虽合同中约定了融资租赁等内容，但此系乾汇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式也是由天农公司支付给张磊车辆融资款，而非交付租赁物。这证明双方实质是以车辆为载体的融资借款，是典型的“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一审法院认定“乾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涉案车款，可认定乾汇公司、天农公司融资事实的存在”、“故可以认定融资款项已经实际向天农公司支付”，既然认定了“融资”，而非“租赁”，可仍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进行判决，显然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导致事实认定和判决错误。天农网络公司与山东经纬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度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书》，购买长安牌汽车200辆，包括了涉案车辆。张磊只是代天农网络公司支付车款，车辆也是经纬度公司交付给天农网络公司。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向张磊支付融资款，款项支付至张磊账户，但该账户只是张磊委托的还款账户，不是天农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且还款也是张磊支付，一审法院以“天农公司未提出异议”推断“融资租赁款已经实际向天农公司支付”无事实依据。天农公司既未收到租赁物汽车，也未收到融资款，不应承担向乾汇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责任。4.一审法院在乾汇公司未提供证据的前提下，推断判案，显失公平。除了前述内容外，在天农公司不认可且乾汇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前已就车辆购买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无视借款事实的存在，明显不当。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双方履行的是借款，是“汽车融资”，没有“租赁”，即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际是以汽车为载体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乾汇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车辆的购买事宜，天农公司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不具有可信性，且天农网络公司与本案的融资租赁交易无关。在一审中，天农公司和原审被告张磊发表答辩意见称“本案融资租赁车辆是答辩人向经纬度公司购买”，后天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一份《代付说明》作为证据，其中同样认可天农公司购买车辆。而天农公司在上诉状中又称，涉案车辆是由天农网络公司购买，两次陈述自相矛盾，不具有可信性。另外，天农网络公司是否真实购买了车辆无法认定。即使天农网络公司确实购买了车辆，天农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天农网络公司所购买的车辆与涉案车辆有关。本案涉案车辆登记在乾汇公司名下，购车发票抬头由经销商开给乾汇公司，车辆登记证书由乾汇公司保管存放，所有交易均与天农网络公司无关。天农网络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其行为并不能决定本案的交易性质。且在一审庭审之前，乾汇公司并不知晓天农网络公司的存在，天农网络公司并未参与到本案的融资租赁交易中。2.天农公司主张其与乾汇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这从侧面反映了天农公司认可收到了乾汇公司支付的融资款的事实，故天农公司所称的“天农公司既没有收到租赁物汽车，也没有收到融资款”是虚假陈述。3.天农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涉案租赁车辆，对此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确认。天农公司提交的《代付说明》，认可其向经纬度公司购买了涉案租赁车辆，且根据其与乾汇公司签订的《山东乾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5.2条的约定“甲方授权经销商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将融资租赁车辆交付于乙方，乙方负责接收融资租赁车辆。……乙方和供应商完成车辆交付当日，应通知甲方，共同完成融资租赁车辆的上牌登记”。综合本案租赁车辆已经登记在乾汇公司名下的事实可知，天农公司已经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取得了车辆，车辆登记在乾汇公司名下正是天农公司、乾汇公司和供应商共同履行合同的结果。4.对本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中已作为焦点问题予以查明，并作出清楚、正确的认定。本案中所有的款项往来都是围绕租赁车辆的购买及租用的事实发生，乾汇公司从未与天农公司及他人有借贷的合意。天农公司主张系借贷关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天农公司既获得了融资款，又取得了租赁物，并支付了前7期租金，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张磊述称，同意天农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所涉汽车款项并非乾汇公司支付，而是系张磊代天农公司支付。本案不构成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乾汇公司仅是将部分借款支付给了张磊，所以构成借贷关系。
程磊未陈述意见。
乾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天农公司支付扣除保证金后的全部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21704.5元；２.判令天农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4月5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5.56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1704.5为基数，万分之五/日为标准）；3.判令天农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4.判令张磊、程磊对上述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天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经纬度公司作为甲方，与天农网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长安牌商务车200台，单价34200元，金额共计6840000元。合同签订后，张磊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向经纬度公司转账237300元、2016年6月20日271200元、2016年6月29日169500元、2016年7月11日339000元、2016年7月12日177625元。2016年7月12日，乾汇公司作为甲方、出租人，与天农公司作为乙方、承租人，程磊、张磊作为保证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融资租赁车辆为欧诺-2014款长安汽车，发动机号：G7TC006379，车架号：LS4ASB3R8GA699422，租赁手续费分期收取，融资项目：车辆融资总额人民币35100元、保证金10530元、车辆融资项目：车款33900元、管理费12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即甲方将融资款项支付当日，留购价款人民币1元，每期还款租金1111.5元，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可委托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从张磊的账户（账户名张磊，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081611001029479）中自动扣取租金。张磊在还款银行卡户主处签字确认。在甲方确认乙方支付完所有租金和应付款项之前，甲方为融资租赁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须配合甲方完成融资租赁车辆登记，双方确认融资租赁车辆牌照登记在甲方名下。为保障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保证人自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履行向甲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最后还款日后两年内。租赁期内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1）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四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2）陷入债务纠纷或依法破产，以及任何可能影响乙方本合同项下支付能力的，（3）未履行本合同其他任何义务或同甲方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任何义务的。甲方有权按照以下三种方式处理和解决：（1）提前终止本合同，向乙方追索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所有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2）提前终止本合同，无须经司法程序即收回或禁止乙方使用融资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3）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当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租金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利按照以下比例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延迟支付金额为基数，按应支付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延迟天数，以万分之五/日利率按日计算复利确定。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之后，张磊签订《个人账户代扣租赁费授权书》一份，约定由张磊账户向乾汇公司按月支付租赁费。2016年6月24日，乾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张磊支付了334067.85元，用途记载系山东天农肥业款*15辆。2016年7月18日，乾汇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张磊支付了333877.50元、111292.50元，用途记载分别为：山东天农车款*15辆，天农肥业车款*5。2016年7月13日，经纬度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记载购买方为乾汇公司，厂牌型号为长安牌SC6449C5，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为LS4ASB3R8GA699422，缴税合计33900元。后该车登记在乾汇公司名下。截止到2017年1月18日，天农公司共计支付租金7期，每期金额1111.5元。2017年4月6日，乾汇公司与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7年4月11日，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证明本案支付诉讼代理费1000元。2017年6月9日，天农公司与天农网络公司出具代付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向经纬度公司购买的长安牌（型号SC6449C5）汽车全部由张磊代付车款。张磊于代付人处签字确认。审理中，乾汇公司明确向天农公司支付的车款数额未付租金为21704.5元（每期租金1111.5元*29期-保证金10530元+留购价款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乾汇公司、天农公司之间是否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乾汇公司主张本案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指定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期支付租金，并就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租金金额，租金支付方式、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天农公司已经履行了7期租金的支付义务，租赁车辆登记在乾汇公司名下，本案具备融资融物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是典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天农公司、张磊共同辩称，涉案车辆是其出资购买，乾汇公司没有出资，并没有购买车辆，且融资租赁车辆并未实际交给天农公司使用，融资款项直接打给保证人张磊没有合同约定，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乾汇公司名下，但因其没有支付车款，车辆的所有权仍属于天农公司、张磊，故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案是乾汇公司与张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结合本案事实，标的物是天农公司选定价值、型号的车辆，车辆价值与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一致，租金总额与融资数额相匹配，天农公司、乾汇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涉案车辆登记在乾汇公司名下，且天农公司已实际履行支付了7期租金，故本案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对乾汇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对天农公司、张磊的答辩意见，第一，天农公司与天农网络公司均认可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系保证人张磊，2016年6月12日张磊向经纬度公司第一次支付车款，次日，涉案车辆登记于乾汇公司名下，可见双方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前已就车辆购买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乾汇公司已于2016年6月24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涉案车款，可认定乾汇公司、天农公司融资的事实存在。第二，庭审中，天农公司向法庭提交代付说明，认可其向经纬度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但其又辩称未收到承租车辆，综合考虑其已实际支付租金的事实，该答辩意见前后矛盾，不予采信。第三，融资租赁合同虽未约定向张磊支付融资款项，但涉案车辆是张磊实际出资，打款账户系租金的指定还款账户，打款后天农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融资款项已经实际向天农公司支付。第四，车辆作为动产，登记虽不是确认所有权的唯一依据，但合同约定在涉案租金和应付款项支付完之前，乾汇公司系融资租赁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综上所述，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对天农公司、张磊的答辩意见，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
合同签订后，乾汇公司已经支付了融资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天农公司未能依约向乾汇公司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乾汇公司要求天农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和留购价款，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违约金，有合同约定，乾汇公司主张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4月5日违约金35.56元及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1704.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予以支持。对律师代理费1000元，有合同依据和支付凭证，予以支持。乾汇公司要求程磊、张磊对天农公司的上述租金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乾汇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和留购价款21704.5元；二、天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乾汇公司支付违约金35.56元；三、天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乾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1704.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四、天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乾汇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五、程磊、张磊对天农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承担责任后享有向天农公司追偿的权利；六、驳回乾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元，减半收取234元，保全费178元，由天农公司、张磊、程磊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出租人乾汇公司、承租人天农公司及保证人张磊之间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由此可见，融资租赁交易应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本案中，乾汇公司作为出租人虽未直接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但其在与承租人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车辆的型号、经销商、发动机号及车架号，即已将租赁物特定化。乾汇公司向承租人支付租赁车辆融资款委托出租人自行购买指定租赁物，系双方对租赁物购买方式所作的约定，法律并不禁止，亦不影响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再结合融资租赁合同对租赁物在租赁期间所有权归属、租金的构成、租赁期满后租赁物所有权的约定，以及天农公司已配合乾汇公司依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将租赁物的所有权登记在乾汇公司名下、天农公司亦已按约定支付了部分租金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纠纷具备了融资、融物的双重属性，形式和实质上均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天农公司应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关于本案为民间借贷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天农公司作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章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张磊作为天农公司实际控制人，代表天农公司在案涉合同“还款银行卡户主”处签字，双方约定以张磊的银行账号作为还款账号。在案涉合同未对融资款的支付方式及收款账号另行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乾汇公司将融资款项支付至指定还款的张磊账户，且天农公司此前亦未就乾汇公司支付融资款的事实及方式提出异议，且通过指定账号实际支付了部分租金，故天农公司称其未曾收到融资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天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上诉人山东天农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希贵
审判员 宋海东
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