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76年1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君，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1，男，汉族，1971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熊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原、被告婚姻情况：原、被告双方××××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生育一女熊某2。2016年6月，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原、被告离婚。二、原告与被告离婚生效判决中原告关于财产分割的诉讼请求为：1、分割出卖共有房产荔园新村西三幢B座B103所得款项319万元；2、分割被告名下的三辆小汽车每部作价5万元，共计15万元；3、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资产，股权价值100万元。后原告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准许。法院判决情况：关于卖房款的分割。2000年10月17日，被告购买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路红岗花园X幢，2004年9月15日，被告将该房产转让。2004年9月28日，被告购买深圳市南山区荔园新村西三栋X座，2014年7月16日，被告将该房产以319万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主张购买深圳市南山区荔园新村西三栋X座的首期款系其婚前房产红岗花园X幢房的卖房款，但未提交任何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且购买红岗花园X幢房产时原、被告双方正处恋爱时期，系为双方结婚而购买，婚后双方共同按揭，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荔园新村西三栋X座系双方婚后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在与原告分居期间将荔园新村西三栋X座以319万元的价格出售，偿还剩余房贷、消费贷款后，被告实际收到卖房款2466454.42元。被告收到卖房款之后向其经营的公司转账227万元，其中有50万元被告主张系向案外人的借款，被告实际将卖房款转入经营的公司金额为177万元，剩余售房款为696454.42元，被告应依法分割给原告348227.21元。被告将售房款转入其经营的公司，该公司经营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分割，可待离婚后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另，法院判决被告补偿原告车辆分割款2万元，原告应分给被告银行存款39540.89元。三、本案中原告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情况以及被告的意见：1、原告要求分割双方共有的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告出资20万元占20%的出资比例，被告出资80万元占80%的出资比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称该公司为被告实际控制，要求按注册资本对应的股权价值进行分割，被告则称该公司为亏损状态，无法经营，不同意按注册资本进行分割，同意按每人50%股权的原则进行分割。原、被告双方就该公司的股权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法院释明后，原告亦未提出股权评估申请。2、原告称被告实际出资并经营深圳市壹时三客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深圳市壹时三客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0万元，占出资比例10%）、熊某（出资90万元，占出资比例90%）。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系被告母亲。原告认为被告在该公司的股票挂牌仪式上出场，公司经营网页上也有被告的联系方式，被告则认为其仅是出席仪式，并未参与经营。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对该公司实际出资。3、原告称被告实际出资深圳市壹时三客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8日，股东为深圳市壹时三客食品有限公司（出资1万元，占出资比例10%）、熊某（占出资比例90%），2016年7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杨某变更为周杨，但杨某仍担任总经理。上述两家壹时三客公司，原告认为被告的母亲杨某为退休小学教师，其资金及能力均不足以承担公司运营的经费及管理，因此被告为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被告则认为原告的说法无事实依据。4、原告称被告任股东的深圳市埃斯利食品有限公司虽已注销，但原告仍应分得被告的公司股权收益。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6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有三人，其中被告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0%。被告称该公司因亏损，已于2014年9月19日注销。被告提交了该公司的《企业注销税务登记税款清算鉴证报告》，显示该公司在经营期间的2013年3月至12月，2014年1月至2月均为亏损状态，且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原告虽认可上述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公司的清算程序不合法，未召开股东会，且发生在双方离婚诉讼期间，原告对公司的清算不知情。5、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出售共有房屋荔园新村西三栋X座，应赔偿原告损失1585840元，且除生效离婚判决书已分割之部分，应返还原告售房款1103086.24元。被告则认为离婚判决已对该房产进行了处理，原告再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张某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原、被告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有的公司股权，依照公司注册资本作为股权价值数额，被告应补偿原告股权折价款126万元；2、判令被告擅自出售共有房屋之行为属无权处分，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585840元；3、判令被告擅自处分夫妻共有售房款为侵权行为，扣除离婚判决书已分割之部分，应返还原告售房款1103086.24元；4、诉讼费用被告承担。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解除婚姻关系，并对相应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本案中对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进行分割。关于原告要求分割的其主张的夫妻共有的公司股权价值：关于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由于原、被告均不向法院申请评估该公司股权的价值，原告要求按公司注册资本确定股权价值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亦不认可，因此，在原告持有该公司股份比例为20%，被告持有该公司股份比例为80%的情况下，被告应向原告转让其名下持有的公司30%的股份；关于深圳市壹时三客食品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壹时三客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主张被告实际出资并经营该两家公司证据不充分，被告亦不予认可，因此，对原告要求分割该两家公司股权价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持有的深圳市埃斯利食品有限公司40%股权，该公司已经核准注销，且根据清算鉴证报告，该公司经营期间处于持续亏损状态，股东亦未认缴出资，因此，原告要求分割被告持有股权价值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称被告擅自出售共有房屋荔园新村西三栋X座的情况，由于生效离婚判决已对该房屋的出售款余额进行了分割，且认定被告向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转入227万元，该公司经营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在本案已对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在原、被告间进行了分割的情况下，原告再行主张售房款没有事实依据。至于被告出售房屋是否属无权处分或侵权行为，不属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处理范围，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熊某1（现持有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80%的股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现持有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其所持有的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30%的股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122.32元，由原告承担10910.09元，被告承担1212.23元，被告应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违背生活常识及逻辑，被上诉人利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于深圳市壹时三客食品有限公司（“壹时三客食品公司”）及深圳市壹时三客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壹时三客管理公司”），因此两公司之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1、各项证据充分显示，双方分居之前上诉人全部工资收入一直转由被上诉人账户进行管理，并且被上诉人擅自出售夫妻共有房屋，所得售房款也并未分配上诉人一分一毫，故而被上诉人对于家庭财产享有绝对的控制和支配权；同时，从被上诉人于离婚诉讼时自身提交的财务收支汇总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自壹时三客食品公司及壹时三客管理公司成立起长期承担公司经营场所之租金、水电管理费等成本支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实际利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于壹时三客食品公司及壹时三客管理公司。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讲，相关运营费用是他进行代付，那其在离婚诉讼时不主动披露该部分共同债权之存在，反而将其列为自身日常开支，不合常理。故被上诉人的主张及解释不具有可信度，无论何种角度而言，都是典型的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2、深圳市埃斯利食品有限公司（“埃斯利公司”）经营范围与壹时三客食品公司及壹时三客管理公司大致相同，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为被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有极其丰富的行业从业经验及管理经验；同时，被上诉人于双方离婚诉讼期间，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作为清算组负责人擅自将埃斯利公司注销，转而成立壹时三客食品公司及壹时三客管理公司，两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后来变更为被上诉人母亲杨某，但是各项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自两公司成立后一直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且以公司老板身份参与壹时三客食品公司新四板挂牌仪式，也以此发表了公司官网新闻，前述事实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为壹时三客食品公司及壹时三客管理公司之实际控制人。3、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现法定代表人均为被上诉人母亲杨某，两公司90%之股权登记于被上诉人姐姐熊某名下。被上诉人母亲杨某退休前为小学教师，其正常收入水平显然不能承担两家公司成立及日常运营之费用，其经验、能力、年龄也无法正常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姐姐熊某为湖北省荆州市一名幼儿园老师，无论是地域、职业、收入水平以及经验能力等各方面分析，在荆州市生活工作的熊某投资管理深圳市两家食品企业不符合生活常理及逻辑，显然是基于转移、隐匿原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之考虑，为被上诉人代持的公司股份。4、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结合生活常识及逻辑，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为壹时三客食品公司及壹时三客管理公司之实际控制人及投资人，上诉人之主张事实依据充分，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际出资并经营该两家公司证据不充分”，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上诉人在夫妻共同财产支配方面本就处于弱势地位，被上诉人实施了隐藏、转移共同财产之行为，且主观故意情节恶劣，上诉人有权请求分割两公司之股权。二、上诉人主张以涉诉公司注册资本作为公司股权价值数额分割夫妻共有股权具有可操作性及法律依据，符合公平、诚实信用等基本法律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形式主义错误。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把控，上诉人对于该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毫不知情。2016年5月，上诉人以公司股东及监事身份向被上诉人及公司发函，要求了解、审查公司自设立以来的运营、财务等相关情况，被上诉人本人签收相关通知后，未经股东会决议，极其迅速地擅自变更上诉人的监事任职，并且拒绝配合上诉人的查账申请。鉴于被上诉人对于公司之财务及经营状况具有绝对控制权，且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过擅自变卖共有房屋等不诚信行为，为保护不控制企业经营权之上诉人合法权益，防止诉讼的拖延，上诉人有权主张以涉诉公司注册资本作为公司股权价值数额分割夫妻共有股权，注册资本等资料来源于工商行政部门，具有相对可信性，实践中具有可操作性。同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也认可此种操作方式：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公司、合伙企业或个人独资企业的出资额或收益时，当事人对财产价值无法达成协议且一方当事人不同意评估、不交纳评估费用、不配合评估或其他原因导致无法通过评估方式确定财产价值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该企业在行政主管机关备案的财务资料对财产价值进行认定。因此，在存在相关的指导意见及裁判先例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按公司注册资本确定股权价值没有法律依据”的说法，不符合相关规定及公平、诚实信用等基本法律原则，也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无权处分共有房屋之损害赔偿请求及擅自处分共有售房款之返还财产请求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简单粗暴的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前述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离婚诉讼时，一审及二审法院已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分居期间，擅自与案外人孙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夫妻共有房屋荔园新村西三栋X座（房屋建筑面积：108.89平方米）以低于当时市场价40万元总计31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某；被上诉人收到夫妻共有售房款后，不仅未给予上诉人及女儿一分钱，反而将售房款基于个人目的大量挥霍，比如购买高尔夫球杆、尼康相机、高档单反镜头等，同时以公司经营名义和利用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条件进行隐匿、转移共同售房款。至离婚诉讼一审判决时，被上诉人声称售房款仅剩69万元左右，因此法院仅对该69万元剩余售房款进行了分配及处理。2、上述离婚诉讼一审及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中，被上诉人存在两次无权处分的侵权行为：①被上诉人擅自出售夫妻共有房屋之行为属无权处分；②被上诉人擅自处分夫妻共有售房款为侵权行为。针对①，除分割售房款之外，上诉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一条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前述规定为：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针对②，被上诉人将售房款227万元转入易盈丰公司，既未取得上诉人事先许可，也未取得上诉人的事后追认，显然为被上诉人无权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之行为；同时鉴于被上诉人对易盈丰公司具有绝对把控权，而易盈丰公司并未作出任何增资或者借款之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擅自转账行为是滥用股东权利以及利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进行隐匿、转移共同售房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易盈丰公司所有的权益，体现为股权及共收益。作为股东，对企业拥有的权益是股权性权益，而非对企业的资产拥有所有权。双方离婚诉讼生效判决中所称的公司经营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该经营所得，应为以股权性权益获得的收入。而熊某1将售房款227万元转入易盈丰公司时，该公司并未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确认增加资本性投入，工商登记资料中亦未反应该公司资本性投入增加，且该资金也未作为资本性投入而提起任何审计程序。因此，该资金进入易盈丰公司并非资本性投入，也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的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单方行为。因此，该227万元转账并未包含于离婚之诉判决中所说的公司经营所得范围内，且离婚诉讼判决书也并未对该部分转账作出实质上的性质认定以及分割意见，也不包含在本案一审判决对易盈丰公司股权的分配范围内，故该部分售房款为离婚之诉判决中未曾分割的财产。鉴于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也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共有售房款且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有权依据物权请求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相应财产。《婚姻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离婚诉讼时法院仅将剩余售房款作为一般夫妻共有财产予以分配，与上诉人此次诉讼请求不存在重合与冲突之处，上诉人的原审主张法律依据明确。3、基于上述事实及分析可知，上诉人本次起诉诉讼请求第二项及第三项具有独立的事实依据以及请求权基础，一审判决之“一事不再理”裁决理由不成立，且相关事实经离婚诉讼一、二审法院已查明清楚，实际上一审法院处理及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存在实体上及程序上任何障碍。被上诉人熊某1辩称,一、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是我与张某经营的，如果要分割的话，在一审中我也表明了态度，股权各占一半。若张某认为50％的股权值50万元，我愿意把我的50％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若张某不愿意经营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可以请法院对公司资产进行拍卖，清偿债权后进行分割。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现在还有50万元外债，在判决书中都已提到。还有两个月员工工资没有发放，以及欠供应商的货款6－8万元。二、关于深圳市壹时三客食品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壹时三客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与本人无关，不是我的公司。三、深圳市埃斯利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1月登报清算，9月18日完成了注销手续，一审中已提交清算报告。四、房子的处置在2015年离婚判决中已经做出了判决，为何变卖房产是因为2012年8月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是虚假注资，2014年7月被工商查处，要求我方一个月补足资本金，张某也是知晓的。所以，卖房款都打到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一审判决后，张某也没有提出上诉。现在发现房价涨了，就找理由上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的上诉应当被驳回。五、张某在婚内转移资产，法院已经判决有一笔被张某转移的资产28万元让张某还给我，若法庭有需要，我会提交相关判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法院应先行审查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财产是否为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如确属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法院应予以处理。关于上诉人所称深圳市壹时三客食品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壹时三客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为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经查被上诉人并非两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两公司的股权具有独立处分的权利或者经过股东的同意及追认，被上诉人亦否认其为股权的实际享有者，对于上诉人主张分割两公司股权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以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作为公司股权价值数额分割夫妻共有股权的请求，确无法律依据。深圳易盈丰科技有限公司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夫妻公司，公司经营所产生的股东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工商登记所载明的注册资本只是设立公司时股权价值，在双方当事人对是否评估该公司股权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双方各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分割涉案房屋售房款的问题，双方离婚诉讼生效判决已对此作出处理，本案亦对售房款转入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分割，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擅自售卖该房屋以及擅自处分该房屋售房款，应承担赔偿损失和返还部分售房款的责任，不属于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范围，原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4.64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光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