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兰英，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赖兆仁，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锐光，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易小刚，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区长弟，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赖兆仁，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兰英因与被上诉人李锐光、原审被告区长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12日，李锐光三次通过电话银行从其银行账号6228＊＊＊＊＊＊＊＊3向袁兰英的银行账号95599＊＊＊＊＊＊＊＊5转账，每次转账20万元，共转账60万元。2011年8月17日，李锐光再次通过其上述银行账号向袁兰英的上述银行账号转账188万元。袁兰英与区长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6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袁兰英于2010年1月至2013年6月在金龙公司工作。袁兰英与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健秦系姐弟关系。
另查，李锐光于2013年4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袁健秦、中山市古镇金龙线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案号：（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李锐光诉称其与袁健秦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袁健秦向其借款250万元，期限至2011年11月18日，金龙公司对该债务作担保。借款期满后，李锐光多次催收，袁健秦、金龙公司分文未还。请求判令袁健秦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金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锐光与袁健秦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载明，袁健秦借李锐光250万元，已于2011年10月18日交付现金给袁健秦，借款期限至2011年11月18日，金龙公司对该借款作担保。因李锐光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案庭审中不能清楚陈述该借款是如何交付，也未在庭后指定期限内书面补充说明，而袁健秦、金龙公司称该借款未实际支付，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锐光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李锐光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6月30日，李锐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其于2011年8月12日和17日分别将60万元和188万元错误存入袁兰英的账户中，袁兰英取得其错误转入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区长弟与袁兰英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该债务为由，请求判令：袁兰英�区长弟共同向李锐光返还不当得利款248万元，赔偿利息损失（从2011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并由袁兰英、区长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诉讼中，李锐光对涉案款项错误转账的经过陈述如下：二〇一一年七八月，袁兰英、袁健秦经人介绍在不同时间向李锐光提出想要向李锐光借款，并都留下了银行账号，李锐光未马上答应借款。2011年8月李锐光在河北时，袁健秦通过朋友打电话给李锐光，再次提出借款250万元。李锐光同意后，让家人先通过电话银行转账借给袁健秦60万元。李锐光的家人错拿了袁兰英的上述账号，并转入60万元。2011年8月17日，李锐光从河北回来后，家人把上次转账的账号交给李锐光，李锐光预扣借款利息2万元后，又向该账号转入188万元。2013年4月，李锐光向袁健秦、金龙公司提起上述诉讼，要求袁健秦偿�借款250万元，袁健秦否认收到该笔借款，李锐光才知道将借款错误转入袁兰英的账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李锐光、袁兰英、区长弟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1.袁兰英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李锐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区长弟是否须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袁兰英称其涉案银行账户是金龙公司的对外收支专用账户，并提供金龙公司的书面证明，但该证明性质为证人证言，金龙公司未出庭作证，且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健秦与袁兰英系姐弟关系，故，该书面证明不足以证明袁兰英涉案银行账户为金龙公司对外收支专用账户。袁兰英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涉案银行账户为金龙公司对外收支专用账户。庭审中，袁兰英确认其涉案银行账户的存折及银行卡均由其保管，则可认定袁兰英因李锐光的转账行为而受益。庭�中，袁兰英也确认其本人并无获得涉案款项的法律上的根据。李锐光对其错误转账至袁兰英账户的陈述合理，且有（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的判决书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李锐光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袁兰英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焦点二。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李锐光称其一直以为涉案款项是借给了袁健秦，所以在2011年10月18日与袁健秦补签的借款合同中注明250万元已于签订借款合同当天交付现金给袁健秦，袁健秦在（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审理时否认收到该借款，李锐光到银行打印转账凭证才知道其将借款错误转账给袁兰英，所以李锐光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锐光在（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中为何没有陈述借�交付方式，后来也未上诉，李锐光称其在该案开庭审理时本人未出庭，而是委托代理人出庭，但其诉讼代理人未及时告知其庭审情况，李锐光在2013年11月才知道该案的判决结果，已经错过了上诉期，所以未能提起上诉。根据（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庭审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李锐光所称真实可信。故，李锐光向袁兰英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三。不当得利为法定之债，李锐光仅以涉案不当得利之债发生于袁兰英、区长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主张该债务为袁兰英、区长弟夫妻共同债务，而未举证证明袁兰英、区长弟有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合意或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审法院对李锐光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债务应认定为袁兰英的个人债务。
另，袁兰英辩称，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所以，袁兰英只需返还李锐光错误汇入款项248万元及该款按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袁兰英所称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兰英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返还李锐光24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从2011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锐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71元（李锐光已预交），由李锐光负担3896元，袁兰英负担25975元，袁兰英负担的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李锐光。
上诉人袁兰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188万元银行卡取款凭条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至迟于2011年8月17日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所称的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为袁兰英，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188万元银行卡取款凭条明确记载了交易日期、金额、转入户名、转入账号，被上诉人在客户签名处亲笔签名。假使如被上诉人所称188万元是错误转账，但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17日在转入户名为袁兰英的凭条上亲笔签名确认，被上诉人作为正常行为能力人，�时不知道将借款错误转账给袁兰英有悖常理。而且银行卡取款凭条是书证，原始证据，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无视该原始凭证，单方面片面采信被上诉人所称的在（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审理后到银行打印转款凭证才知道将借款错误转账给袁兰英的一面之词。二、（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毫无关联，一审法院以该案判决佐证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曲解事实。1.（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涉案金额为250万元，本案涉案款项为248万元，两者数额不符。2.被上诉人在（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中主张于2011年10月18日将借款交给袁健秦，而本案涉案款项转账时间分别为2011年8月12日、8月17日，两者时间不同。3.被上诉人在（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中主张是现金交付给袁健秦，本案所涉案款项是银行转账，两者交付方式不同。4.被上诉人在（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中从未提及本案的两笔涉案款项，何谈涉案款项是因袁健秦不承认，才知道为错误转账。5.（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3页记载，被上诉人在该案中对借款的交付时间、批次、具体地点及现金来源均不能清楚陈述，要求期限内书面陈述，但逾期未提交陈述材料。如果72号案讼争借款就是本案涉案款项，被上诉人为何对上述事实均不能清楚陈述，且拒不提交书面陈述？这些都证明（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件所涉借款与本案涉案款项毫不相关，一审法院以该案判决佐证被上诉人所称的在该案审理时其到银行打印转款凭证才知道其将借款错误转账毫无根据。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在审核认定上采用双重标准，明显不公。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在（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开庭审理时本人未出庭，而是委托代理人出庭，但诉讼代理人未及时告知庭审情况，李锐光在2013年11月才知道该案判决结果，已经错过了上诉期，所以未能提上诉。这是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却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真实可信。而上诉人提供金龙公司的书面证明，证明涉案账户是金龙公司的对外收支专用账户，且有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佐证，一审判决都以金龙公司未出庭作证且上诉人与袁健秦是姐弟关系为由不予认定。四、涉案银行账户是金龙公司以袁兰英名义开立的对外收支专用账户，上诉人对账户资金没有所有权和控制支配权，被上诉人所称的转入该账户涉案款项，与上诉人无关联。上诉人于2010年1月至2013年6月在金龙公司工作，任出纳，这与金龙公司的书面证明和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但一审法院却以金龙公司未出庭作证且上诉人与袁健秦是姐弟关系为由不予认定，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账户的银行查询单可以看出资金交易数额巨大、资金转入、转出频繁，有的资金交易还显示出交易项目，如铭雨铝材、铝材款、货款、付金龙铝、艺而雅支等，显然是金龙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只笼统地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银行账户为金龙公司对外收支专用账户。若涉案账户是上诉人本人所有的账户，账户何来货款等往来款项？上诉人时任金龙公司出纳，涉案存折及银行卡当然均由上诉人保管，但该保管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而存折和银行卡不过是相应存款资金的凭证，保管权不是所有权，上诉人作为保管者无权对该资金支配和个人使用。一审法院以涉案银行账户的存折及银行卡均由上诉人保管为由，认定上诉人因被上诉�的转账行为而受益，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是偷换概念，近似荒谬。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涉案款项转账后，又于2011年10月18日与袁健秦补签借款合同的陈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袁健秦双方均已一致确认涉案款项是借给袁健秦的，被上诉人称涉案款项错误转账给上诉人是虚假陈述，其所谓不当得利诉由不能成立。涉案款项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17日转账后，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借给了袁健秦，时隔两个月后即2011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与袁健秦补签了个人借款合同，袁健秦补签个人借款合同的行为说明袁健秦承认涉案款项是其借款，证明被上诉人与袁健秦双方对已转账到户名为上诉人银行账号的涉案款项是袁健秦借款已经一致确认。被上诉人将袁健秦所借的涉案款项转账到袁健秦开办的金龙公司以上诉人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是没有错误的，上诉人名下账户收取涉�款项有合法根据。被上诉人称将借款错误转账给袁兰英不是事实。袁健秦事后对借款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应尊重事实继续提供证据向借款人袁健秦和保证人金龙公司追讨，却违背客观事实向作为金龙公司出纳的上诉人主张权利，进行虚假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六、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背民事案件举证证明责任分配规则。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以所谓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其对于成立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四个构成要件事实，即被告取得利益、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因果关系，均负有举证责任。本案所谓的不当得利属给付性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无合法根据”，即给付行为欠缺正当原因，除了其陈述外不能提供任何�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一审法院采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核判断证据，依法分配举证责任，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锐光答辩称：一、2011年8月17日的银行取款凭条是银行打印出来之后交给被上诉人签名，上面的收款信息非被上诉人本人填写，基于对银行的信任，被上诉人在未核实的情况下签名合情合理。二、银行取款凭条是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之前到银行查询，由银行提供的。三、本案支付金额是248万元，是因为被上诉人预扣了2万元的利息，因此本案金额与（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案金额存在差额。被上诉人未对（2013）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是因被上诉人在收到中山中院（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19号案的一审判决书后才知道起诉袁健秦的案件已经判决并败诉，但已错过了上诉期间。其他法律适用问题由法院具体审查。
上诉人袁兰英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袁兰英的银行账号95599＊＊＊＊＊＊＊＊5（关联账号：44-3＊＊＊＊＊＊＊＊4）从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0月8日的交易流水账；2.2011年8月18日，袁兰英上述银行账号转账到朱荣发银行账号136万元的银行进账单；3.2011年8月13日，袁兰英银行账号转账到林建玲银行账号10万元和50万元的交易记录，以及2011年8月17日，袁兰英银行账号转账到朱荣发银行账号50万元的交易记录；4.袁兰英委托代理人赖兆仁于2015年7月23日对袁健秦所作的调查笔录；5.袁健秦于2015年8月20日所作的声明书，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对袁健秦签署声明书公证的�2015）粤中凤翔第1595号公证书。拟证明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号是金龙公司的对外收支账户，李锐光主张的涉案款项是袁健秦的个人借款。袁兰英并申请证人张超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李锐光质证认为，袁兰英举证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账以及转账到朱荣发、林建玲的交易记录不属于新证据，转账到私人账户恰恰不能证明是金龙公司专用账户，对赖兆仁向袁健秦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袁健秦在公证处的声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一方面袁健秦与袁兰英是姐弟关系，另一方面袁健秦的陈述与袁兰英提交的其账户资金流向说明自相矛盾，公证书也只是一种形式，公证处未对声明书内容的真实性进行核实。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过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8月17日，李锐光在银行处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方式，从其银行账号6228＊＊＊＊＊＊＊＊3转账到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188万元，李锐光在银行卡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处签名。
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账记载了相关交易为铝材款、电信、货款、同城交换、网银转账、铜款、往来款、铭雨铝材、艺而雅支、还款、付金龙铝等。袁健秦在赖兆仁律师向其所作的调查笔录和公证声明书中，陈述其是金龙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袁兰英是金龙公司的出纳，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号一直是金龙公司使用的对外经营收支账户，2011年8月12日和8月17日李锐光向袁兰英涉案银行账户转入的60万元和188万元都是其本人向李锐光的借款，其承认向李锐光借款并同意偿还。
袁兰英二审申请的证人张某某于2005年9月至2013年8月在金龙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张某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在金龙公司从事业务员已多年，主要负责的客户有艺而雅、昌泰、三志、艺晶、正林等，其提供袁兰英的银行账户给客户，业务上的款项有转到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也有转到金龙公司的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李锐光以其将60万元和188万元错误存入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号，袁兰英取得248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而诉求袁兰英返还该笔款项。依李锐光的诉因及诉请，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李锐光是否因主观错误将款项转入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从而袁兰英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依李锐光的陈述，因袁兰英和袁健秦均因资金周转而想借款并各自提供了个人银行账号，本案的248万元款项本是其基于与袁健秦的250万元借款关系而在扣除2万元利息后要转账到袁健秦提供的银行账户的，但是因其家人及个人主观错误，错拿了袁兰英的银行账号而将涉案款项转到了袁兰英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本院认为，�锐光并未能举证证明袁健秦在向其借款时，袁健秦有提供了其个人银行账户给李锐光。而袁健秦、金龙公司与李锐光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李锐光于2013年4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袁健秦、金龙公司偿还借款250万元，在袁健秦、金龙公司否认实际收取到李锐光的借款，李锐光未出庭应诉，其诉讼代理人未能清楚向原审法院陈述250万元借款的实际支付情形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锐光的诉讼请求。在李锐光的诉求不被法院认定支持后，李锐光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将本应出借给袁健秦的借款款项错误转到了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一方面，李锐光分三次电话银行转账各转账20万元到袁兰英的账户，事隔几天后，李锐后又再次亲自在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卡转账交易，将188万元的大额款项转账到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并签名确认，李锐光称是错误转账不符合常理，本院对李锐�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另一方面，从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来看，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涉及到货款、铜款、铝材款等，这显然非单纯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所涉款项，另根据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有用于收取金龙公司客户的款项。而袁健秦是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兰英在金龙公司工作，袁兰英与袁健秦是姐弟关系，故综合以上各种因素和证据，本院对袁兰英主张其涉案银行账户为金龙公司对外收支账户予以采信。因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用以金龙公司的对账收支用途，袁健秦为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龙公司为袁健秦向李锐光的个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在本案二审期间，袁健秦也已确认李锐光向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转账的248万元即为其本人向李锐光所借款项。
综上，袁兰英称其涉案银行账户收取李锐光转账的248万元是代袁�秦收取李锐光支付的借款的主张，理由和证据充分，故袁兰英的涉案银行账户收取248万元并非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李锐光主张是错误转账而袁兰英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理据不足，本院对李锐光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袁健秦已确认袁兰英涉案银行账户收取的款项为其个人向李锐光的借款，李锐光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袁健秦、金龙公司追索借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兰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是上诉人袁兰英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基于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依法不属于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锐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71元（被上诉人李锐光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锐光负担3896元，上诉人袁兰英负担25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0元（上诉人袁兰英已预交），诉讼保全费1920元，均由上诉人袁兰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煌辉
审判员 牛庆利
审判员 官 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