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3刑初1513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思宏，曾用名陈波，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燕婷，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未检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思宏犯强奸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简韵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思宏及其辩护人林燕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思宏去到本区沙头街金怡酒店KTV喝酒后，送被害人朱某回到本区市桥街西丽园十一街5号三楼303房，后被告人陈思宏以借厕所为由进入被害人的屋内，当其去完厕所即将房门上锁，使用掐脖子等暴力手段强行将被害人按倒在床上，扯光被害人身上的衣服，并用手摸被害人胸部和阴部，用嘴亲吻被害人乳头，期间被害人不断挣扎和喊救命并拨打110报警。被告人陈思宏知道被害人己报警后即停止强奸行为离开现场。案发后，被告人陈思宏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万元。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思宏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思宏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思宏否认控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二、在案证据与被告人供述事实相印证，即不排除被告人所供述事实发生的客观性、可能性和合理性；三、被害人在案发前已离开家乡来至番禺，在酒吧工作半年以上，关于本案被害人朱某是未成年人的认定，应考虑民法中视为成年人的规定；四、本案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更无法认定犯罪事实的唯一性；五、被告人陈思宏有肝硬化等重大疾病，需要尽快治疗。恳请宣告被告人陈思宏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思宏在本区沙头街金怡酒店KTV喝酒后送被害人朱某回到本区市桥街西丽园十一街5号三楼303房，后被告人陈思宏以借厕所为由进入被害人屋内，当其去完厕所即将房门上锁，使用掐脖子等暴力手段强行将被害人按倒在床上，扯光被害人身上的衣服，并用手摸被害人胸部和阴部，用嘴亲吻被害人乳头，期间被害人不断挣扎和喊救命，并拨打110报警。被告人陈思宏知道被害人己报警后即停止强奸行为离开现场。
案发后，被告人陈思宏家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双方举证，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如下：
一、书证、物证
1.被告人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思宏的户籍信息。
2.被害人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朱某案发时未成年。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思宏于2017年5月28日16时40分被传唤回西丽派出所接受调查。
4.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陈思宏处扣押手机两部，号码为189××××0978、138××××0918。
5.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害人朱某在2017年5月28日03:20、03:23两次呼叫李某，对方未接听；李某于04:33呼入11秒，后被害人朱某拒接。被害人朱某与被告人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陈思宏催被害人朱某到261房喝酒。
6.警情信息表，证实：2017年5月28日4:04，一女报警人使用电话138××××0918报警，报警人称有人要强奸其，后无人应答并挂线，多次致电报警人电话接通后挂线。经系统定位，报警人位置在市桥西丽路解放路口附近。处警情况：04:12通知西丽派出所；04:18派出所到达现场，找不到报警人，多次联系电话接通后挂线。
2017年5月28日05:06，被害人朱某去到市桥派出所报警，称一男性朋友以借厕所为由进入其房间，在房间内先藏起其手机，然后意图强奸其，其拒绝后该男子强行拍下其裸照后逃跑并带走其手机。其曾偷用该男子手机报警，但当时没有说清楚地址，民警没有找到现场。案发地址番禺区西丽园十一街5号303房。28日6：30，报警人朱某到达西丽派出所。西丽派出所回拨报警电话后一男子称只是打错了，后该男子回拨电话称他刚送完一醉酒女子回家。
7.西丽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电子物证鉴定中心检测暂未有技术可以检查出已删除的资料，因此无法确认被告人陈思宏手机是否删除过被害人朱某裸照，无法提取相关照片。金怡酒店和案发现场的出租屋提取的现场录像因录像机器的调节时间不同，导致提取回来的录像时间与实际案发时间出现误差。陪同被害人朱某到派出所备案的“大叔”已去了东北，无法联系做材料。
8.被害人朱某出具的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害人朱某于2017年6月29日反映其当时因为喝了酒，可能给了陈思宏错觉，陈思宏家属主动道歉并赔偿30000元，其自愿谅解陈思宏并不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请求对陈思宏从宽处理。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8日0时40分许，朱某在微信里和我说陈某让她过去再喝一杯，我回她：呵呵睡了累。3时12分她又给我发信息说她要回我家，陈某送她过来。我当时睡着了没看到。到4时27分，我睡醒回她说：我手机在外面充电睡着了并问她在哪，有没有打电话给冯小。接着发了三个发怒的表情并问她干嘛呢，她都没回。我感觉陈某不靠谱，我就在4时28分连打5个电话给她都没接，4时30分许我打第6个电话时，电话接通了，在电话里朱某说“细妹快来救我，有人要强奸我，我在…”到她说到“我在”这两个字后电话就断了，然后我一直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不久电话就关机打不通。到4时52分许，我听到朱某在我住的楼下边哭边叫我，我就下楼去开门，看见朱某反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在楼下哭，我就问她怎么回事，她就叫我先把摩的的钱付了，接着我就扶她上楼，回到我住的地方在我家里哭，我看她样子很狼狈，我就让她去洗澡，她没去。接着她告诉我陈某脱了她的衣服，想搞她，我就跟她说这种事要报警，她说已经报过一次警了。接着我让她去洗澡，她进去了约3分钟就出来了，我拿了睡衣给她穿，她说她没穿内衣裤，就不穿我的衣服了，我才知道她来我家时里面什么都没穿。后来我叫另外一个朋友“大叔”来到我住的地方，接着“大叔”就带她到派出所去报警了。
证人李某辨认其与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辨认出被告人陈思宏就是陈某。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8日凌晨3时许，一男子用滴滴快车下单叫车。我开车到金怡酒店门口接了一个男子，然后他叫我到KTV酒吧再接一个人。到KTV酒吧门口，一名女子从前面的一辆车下来过来上车，他们都坐后排。女的好像喝醉酒，上车就睡在那男的腿上，没有听到他们说话。先是说要去沙墟菜市场，当车行驶到市桥大北路的时候那个女的说要到解放路，然后我就车他们俩到解放路（桥头）。车费23元是用微信支付的。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5月28日凌晨在西丽园十一街5号301房家里睡觉，我没有听到隔壁303房有人在凌晨三四时许由女孩子喊救命，没有听到打斗声音。当时我已经睡熟了。
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2017年5月28日第一次陈述：我叫朱某，曾用名朱某甜，1999年12月1日出生，联系电话135××××7573（机主李某）。我被一个30多岁的男子强奸未遂和抢劫，我与他不熟，别人叫他陈某或陈思宏。2017年5月28日凌晨3时许，我下班并在酒店门口打电话给李某，打通但她没有接，这时陈思宏从我侧面将我手机抢走并说送我回去，后将我拉上他打的车后排。在车上我从他手上拿回电话，打给李某但没有接通，之后他再次抢走手机。我说要回家，他要送我到楼下，到楼下后他说要到我家借厕所，后他跟我上到西丽园十一街5号三楼303房，我打开门他去上厕所，我就坐在梳妆台前，5分钟左右他上完厕所出来，我叫他走，他没有说话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然后走到我身边用手卡我脖子并将我推到床上，就开始脱我衣服，我反抗并大声叫救命和强奸，他说再叫他就更加暴力，我就想拿手机报警，但被他卡住脖子起不了身，他将我全身衣服脱光了，就在这时我看见他的手机掉床上，于是我用他的手机报警，他知道报警后就将我用力推倒在床上，他用他手机拍了我的裸照后就走了。他有用手摸我的胸部、阴部并用嘴巴吻我的乳头和嘴巴。我当时穿一件白色套装上衣（背后拉链）白色内衣，下身穿蓝色短裙、黑色内裤。
2017年5月28日第二次陈述：2017年5月27日晚至28日凌晨，在金怡KTV酒吧上班的时候我有喝酒，当时我在269房间睡觉，陈思宏过来叫我，他叫了滴滴车，我自己上车。我与陈思宏去到我家后他就上洗手间，我先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他上完洗手间出来我叫他走的时候我就半躺在床上（当时房门没有关），他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然后转身用手卡住我脖子并将我按倒在床上，就开始扯我的衣服，他将我身上的衣服扯光后就用手摸我的胸部和阴部还用嘴巴亲我的乳头。我有反抗和大声叫，他持续摸我和亲我的乳头大约6分钟左右。
2017年5月29日陈述：陈思宏在酒店门口路段没有抢我的手机，我是自愿跟他上车的，本意是让他送我去朋友家。他送我回到出租屋后将房门关上，并用手卡在我的脖子上。我被推到床上，他强行脱光我的衣服，我当时大声叫救命。我用手打他肩膀，我想打电话报警，但被他卡住脖子起不了身，他抢去我的手机，他当时将自己的两部手机和我的手机都拿在手里。我在挣扎反抗时用手按了他其中一部手机110的号码，报警电话打通了，我就一直在喊“救命，这里有人要强奸我，这里是在西丽园十一街5号三楼303”。陈思宏很快挂断报警电话。我当时在抢我的手机，警方110就不断打进陈思宏的电话，当时我的电话也在响，我就用手划了一下，看见手机来电显示是朋友李某，我就喊“细妹，快点报警，有人要强奸我”，之后就被陈思宏挂断了电话。他将我从床上拖到地上，我的头部撞到柜子，之后他用手机拍了我的裸照。我当时想去抢他的手机，他又将我推到床上。他对我说“我已经拍了你的照片，如果你再这样就对你不利”，之后他就走了。我主观上以为他抢走了我的手机，我并不清楚他是何时将我的手机放在床垫底下的，后来是警察来到出租屋勘查时发现的。陈思宏走后5分钟，我就穿衣服下楼了，但我当时忘了锁门，我上去锁门后就下楼打了一台摩的去沙圩市场找朋友李某。
2017年6月6日陈述：陈思宏走后，我立马起身，光着身子去衣柜找我的红色连衣裙，套上了衣服，然后下楼，到楼下时想起房间没有锁，于是我又折回去楼上锁房间门，然后我就下楼打了摩的去李某楼下，我在楼下叫李某，她听到我叫声后就下来，给我付了摩的钱，带我上她家，给我拿了她的睡衣，然后我去洗澡。洗完澡后她的朋友过来就带着我们去西丽派出所备案。我在家里套了红色连衣裙是没有穿内衣内裤，因为我的衣服和内衣内裤是被陈思宏撕下来的，我是裸着身体的，当时他走我害怕，只是套了件连衣裙就急着逃跑去求助李某。我被撕下的内衣裤好像是被对方放在床上的角落里，内衣是白色的，内裤是黑色的。
被害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思宏，辨认出其手机、案发时所穿工衣、内衣裤及其与李某的通话记录、与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在28日0时左右去到金怡酒店KTV酒吧261房玩，“甜甜”和我们一起玩了约15分钟，“甜甜”约20岁，具体姓名不详，河南人，4个月前在苏荷酒吧认识后加了微信，有时找她订台，有一起喝酒玩，后来5月份我听到她到金怡酒店KTV酒吧上班。2017年5月28日3时30分许，在金怡酒吧准备离开时，在隔离房间发现“甜甜”醉酒睡着了，我走过去叫醒她是否有事，是否需要我送她回家？“甜甜”同意了，我用手机叫了“滴滴”小车来到金怡酒店，我们就一起上车，在车上她一下说去沙墟，一下说去解放路，搞到“滴滴”小车兜来兜去，最后去到市桥街解放路的一个地方，具体我不清楚。然后我再问她是否需要我送你上楼？她也同意了。接着我就送她一起上了四楼的一间房子（具体房号不详），她打开门后我就向她借洗手间用，我上完洗手间出来看见大门已经关上了，她也躺在房间床上，我就在她房间找水给她喝，在冰箱里面找到一瓶牛奶，我扶她起来给她喝牛奶，她醒来就大发火，叫我马上离开，我也生气反骂她，我送你回家还要骂我，双方开始争吵，后来她把我手机拿过去打110报警，说我强奸她。我看到情况不对就马上将自己手机抢回来，然后她还要找她的手机想打110报警，我就拿住她手机不让她乱报警，然后我就对着她说还你手机放在床上，接着我就离开。离开过程中警察给我打电话了解情况，我就说没什么，是喝多酒了。同日中午，我看到老婆发信息说派出所在找我，接着我打派出所电话，警察叫我过去西丽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就在16时40分许去到派出所。在她房间时，我没有摸、亲她，也没有脱她衣服。当时我手机放在她家书柜，因为我帮她到冰箱找牛奶，手机离她较近，所以她拿我的手机报警。我制止她报警后，她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当时手机在我手上，她按了接听，然后叫她朋友报警，我立即挂掉电话不让她说。从进入房间到离开，她一直穿着她的工作服，她没有脱过内衣，我走的时候她就继续躺在床上睡觉。我从她手上抢回我的手机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摔坏了，后来我把她的手机放到另外一边，不想她继续报警。我看到朱某很成熟，平时已经在夜场工作，想不到她不到18岁。
当庭辩解：我去酒吧和朋友喝酒，我与朱某不在同一个房间，她叫我去她房间喝了几杯，她当时躺在沙发上，我不肯定她是否喝醉。我问她是否要送她回去，她答应了。她是自己上车的，上车就躺我腿上睡着了。我看到她东倒西歪，就主动送她上楼，她是自己上楼的。我进房间后去上厕所，她把门关好躺在床上，我帮她找牛奶扶她喝，她没喝叫我不要管她，我不服就争执起来，这个过程持续十几分钟。她抓起我手机就报警，她报警后我看到她醉了所以没走，我一个小时才走。我没有脱过被害人的衣服，争执后我自己把牛奶喝了。我找牛奶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朱某床边，所以朱某用我的手机报警。我抢回来时手机摔了一下，我还有另一个手机，两个手机在同一个位置，朱某的手机在厕所边上的桌面。当时有一个李某的人打电话给朱某，我给她听了。我有回电话给警察，我说有人喝醉酒发酒疯了，当时没有离开出租房。我睡醒看到信息说派出所的人找我，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派出所。我家属赔偿朱某三万元的事实，我认为是花钱去买自己的平安和清白，我自己不同意赔钱。
被告人陈思宏辨认了案发现场。
五、鉴定意见
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7]0114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左腘窝外侧皮下出血范围4.5×2.4cm，符合外界机械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资料，证实：现场位于番禺区市桥街西丽园十一街5号三楼303房，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显示房间概貌及位置细目，案发中心位置于现场西面床上，现场床上提取被害人的白色内衣和黑色内裤。被害人脖子及大腿处有可见淤青。
七、视听材料
1.金怡酒店停车场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5月28日3:14-18分，被告人陈思宏牵着被害人的手从KTV门口来到近监控下的一辆白色小车车尾附近，被告人看手机，被害人左手搭被告人右肩膀凑近看被告人手上手机，后手指向远处，被告人随后往其指向走开，被害人在原地等，有打呵欠表现。约2分钟左右，远处开来一辆灰色小车，被害人开门上车，随后一辆白色卡罗拉开来，被害人下灰色车，自己打开左后车门上了白色卡罗拉，随后车辆驶走。被害人当时穿白色短袖上衣，蓝色短裙、高跟鞋。
2.被害人租住的出租楼的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5月28日03：21:40至03:22:18，被告人和被害人一同上至4楼，上楼时被告人搭被害人肩膀。上至4楼后，被害人先走，被告人随后，后被害人开门进房，被告人跟着进入，（根据光影推断）被告人将门关上，被害人身着白色上衣、深色短裙、高跟鞋。04:18至04:19，被告人独自下楼离开，手拿着盒装饮料，有喝的动作。04:20至04:27，被害人离开房间下楼，24分时又上楼径直进入屋内，27分又出门下楼，步伐缓慢，身穿红色衣裙，有疑似擦眼动作。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陈思宏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在案证据足资证实被告人陈思宏实施了意图强奸被害人朱某的犯罪行为。对于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其在四份笔录中对被告人为何送其回家、如何进入其屋内、意图强奸其的过程、其拨打报警电话、向朋友求助以及被告人离开后其去朋友家并报警的过程都作了详细叙述。被害人对被告人意图强奸其过程的陈述前后一致、连贯合理。被害人作为一名即将成年且已步入社会的女子在遇到不法侵害时利用一切机会报警或向朋友求助的做法符合常理，其也应当知道无故虚假报警的后果，故其报警求助是紧急情况下的自救行为，其所述真实可信。结合被害人在被告人离开后2分钟即刻下楼，神情恍惚，行动缓慢，甚至未穿内衣、忘记锁门等表现可推测被害人受到严重的惊吓，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并非刻意为之。被害人在打摩的去到朋友家楼下后，没有拨打电话而是呼喊其朋友下楼为其付车费，可见其出门匆忙并未带钱和手机。此细节也印证了被害人的说法，其主观上真实的认为被告人拿走了其的电话，否则其在被告人离开后的第一时间应当选择报警或打电话向朋友求助，而不是亲自去到朋友家。此外，被害人到朋友家后即刻向朋友讲述了被告人意图强奸其的过程并去到派出所报案，该过程连续无间断，被害人的陈述更加真实可信。以上事实并有证人李某证言、警情信息表、通话记录、监控录像、伤情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予以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资证实被告人陈思宏实施了意图强奸被害人朱某的犯罪行为。
二、在案证据均与被告人供述相矛盾，被告人供述事实不具客观性、可能性、合理性。被告人供述称被害人因不喝其找来的牛奶，其就与被害人争吵十几分钟，后其继续在被害人家中逗留近一个小时后离开，被害人因生气而报警说其强奸。被告人于凌晨时分在一名并不熟识的女子家发生争执，对方明确叫其离开后仍滞留近一个小时的做法显然不符合常理。对方报警或向朋友求助说其强奸时，其立即挂断电话，而不是当场解释清楚，在警察回拨电话后仍不接听，以上做法显然不利于解释清楚误会，不能还其清白，反而使人加深误解，只能说明被告人紧张、害怕、逃避追责的主观心态。此外，被告人称被害人一直穿着工衣，没有脱过内衣，其走时被害人在床上睡觉的供述，经查，有监控录像、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被害人在被告人离开后两分钟即下楼离开，身着红色连衣裙且未穿内衣、内裤。按照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要在其离开后两分钟内从床上起身即刻脱去工装上衣、短裙、内衣、内裤并换上连衣裙出门且不穿内衣、内裤，该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不具备可能性。综上，被告人的供述不具客观性、可能性、合理性，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与查明事实不符，对于被告人的供述，本院不予采信。
三、对于辩护人以被告人无法在用手拿住三台手机的同时对被害人实施卡脖子、脱衣服、亲、摸等行为来印证被害人说法不真实的意见。经查，有监控录像和警情信息表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3：21进入屋内，被害人4:04拨通110报警，被告人4:18离开。被害人几次陈述中均称被告人在屋内将其强行推到床上，脱光其衣服，用手摸其胸部、阴部，用嘴亲其嘴和乳头，期间其大声呼叫、反抗，想打电话报警，但被告人抢走其手机，将三台手机拿在手上，其在挣扎反抗时按到被告人一台电话拨打了110电话，被告人强行挂断。被害人陈述反映被告人在进入其屋内后被害人拨打电话前的40分钟内脱光其衣服并摸其、亲其，随后其趁机抢过电话报警但被制止。上述动作连续推进，逐步进行，而不是如辩护人所称被告人是同时拿手机、脱衣服、亲、摸被害人。被害人处于弱势地位，其之所以能够抢到被告人的手机及接到自己朋友电话正是因为被告人手中拿着三台电话而另一边要制服被害人的反抗而应接不暇，故被害人的陈述客观合理。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于辩护人以证人曾某证言证实被害人并未呼救或大叫的意见，经查，证人曾某证实其并未听见女孩呼喊救命，也没有听到打斗声，其当时已经睡熟。被告人亦供述其与被害人争吵十几分钟，而证人曾某亦表示未听见。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上述事实，辩护人该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五、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未成年人的认定应参照民法相关规定的意见，因被害人实际仍未成年，其虽在酒吧工作，但在非工作时间受到不法侵犯，刑法仍应对其加强保护，辩护人上述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思宏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思宏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思宏在实施强奸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陈思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思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8日起执行至2020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聪
人民陪审员 关沛仪
人民陪审员 郭彩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麦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