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7民终2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松山新区南广路6号。
法定代表人：刘淑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太斌，锦州光彩市场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松山新区南广路2号。
负责人：冯秀丽，该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墨文，该业主委员会委员。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辽宁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卫国，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乃庚，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因与上诉人齐卫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7）辽079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太斌、侯爽、上诉人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墨文、侯爽、上诉人齐卫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乃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齐卫国给付我公司摊位租金64071元、公用水电费701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我公司向齐卫国主张2012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的摊位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007年4月20日，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齐卫国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将光彩市场二号厅一层鞋区42号摊位与齐卫国所有的光彩市场一号厅104号摊位交换经营。2012年4月19日《协议书》到期后，齐卫国起诉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诉求恢复光彩市场二号厅一层42号摊位的营业室或提供与该摊位条件相当位置的营业室等，三级法院先后作出(2013)太松民初字第00350号民事判决书、(2014)锦民一终字第00350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00216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判“原告齐卫国在被告锦州光彩市场有限公司继续使用原告2-1厅1层B区104号精品间期间对二号厅一层鞋区42号摊位享有经营权。”齐卫国使用光彩市场二号厅一层鞋区42号摊位至今。《协议书》条款和裁判文书内容说明以下问题：1、《协议书》第7条规定：“协议有效时间由2007年4月20日起至2012年4月19日止。”这说明从2012年4月19日以后该协议己终止。2、《协议书》第5条规定：“协议终止时，甲方如继续使用乙方的精品间，要保证乙方在本协议中经营位置相当条件的位置。届时，乙方精品间同意甲方继续使用。甲方不使用乙方精品间时，负责恢复乙方在一厅的精品间。”此条款是对第7条关于协议到期终止后，双方经营关系的规定。依“甲方如继续使用乙方的精品间，要保证乙方在本协议中经营位置相当条件的位置”之规定，协议到期终止后，上诉人重新提供了“光彩市场二号厅一层鞋区42号摊位”给齐卫国使用，这不是《协议书》的延续。3、三级法院裁判文书确认齐卫国享有二号厅一层鞋区42号摊位的经营权，并没有确认《协议书》延续履行，没有确认上诉人继续与齐卫国互换经营精品间的使用权，裁判文书的意思是，在《协议书》到期终止后，齐卫国重新在经营位置相当条件的二号厅一层鞋区42号摊位经营。4、《协议书》到期后，即从2012年4月19日以后，应根据公平原则和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和其它业主交租费的事实，确定齐卫国支付相应租费。二、齐卫国应支付我公司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19日期间公用水电费，一审不予认定错误。l、光彩市场的电费主要由两部分组成，每个摊位业主的自用电费和整个市场的共用电费。共用电包括变压器耗电、线路耗电、供电设施耗电、每块电表的耗电、大表和小表的计�差、室内外公共照明用电、消防保压机泵用电、供暖机泵用电、供水机泵用电、锅炉机泵用电、暖风、排风电机用电、消防24小时电力使用用电、变电所直流控制屏用电等。供电部门每月根据安装在光彩市场的一块高压表，向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一次性收取电费，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依据垫付的电费收据，向各摊位业主收取业主自用电费和共用电费。共用电费是客观存在的，如果业主不分担相应共用电费，由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独自承担，不公平不合理。2、光彩市场的用水是指卫生间用水、消防设施用水等，都是公共用水，因此应由全体业主分担水费。供水部门每月按用水总表向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一次性收取水费，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依据垫付的水费收据，向各摊位业主收取相应的水费。共用水费是客观存在的，如果业主不分担相应共用�费，由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独自承担，不公平不合理。3、尽管《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共用水电费承担主体问题，但根据“谁受益谁付费”原则，各摊位业主享用了共用水电，故包括齐卫国在内的各摊位业主，应向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其已垫付的共用水电费。各经营商位在各项交费中均有共用水电费这一项。4、一审认为共用水电费可能包含在物业费中，是极其错误的。国家发改委和建设部于2003年出台《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中相关规定如下：第二条本办法所称物业服务收费，是指物业管理企业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对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维护相关区域内的环境卫生和秩序，向业主所收取的费用。第十一条第三款物业服务成本或者物业服务支出构成一般包括以下部分：1、管理服务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和按�定提取的福利费等；2、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维护费用；3、物业管理区域清洁卫生费用；4、物业管理区域绿化养护费用；5、物业管理区域秩序维护费用；6、办公费用；7、物业管理企业固定资产折旧；8、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及公众责任保险费用；9、经业主同意的其它费用。第十七条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讯、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物业管理企业接受委托代收上述费用的，可向委托单位收取手续费，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根据上述规定，物业费根本就不包括水电费，故一审把共用水电费归属于物业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主观臆断。三、上诉人主张摊位租金和共用水电费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齐卫国应支付2012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的租金。根据2011年3月1日�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光彩市场1厅摊位提高给付租金标准的决定》，2012年4月2日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关于2厅1层东部改作家具市场的决定》内容，齐卫国应付2012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的租费为64071元。《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根据该规定，上述收费决定对各摊位业主有约束力，上诉人可以依上述收费决定收取租费。有法律依据。2、齐卫国应支付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19日的共用水电费。根据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上诉人垫付水电费的票据，其它业主的交费情况，齐卫国应付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19日的公用水电费为7013元。综上所述，齐卫国应支付上诉人租金和共用水电费合计71084元，一审不予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的合法权益。
齐卫国辩称，一、原审原告向齐卫国索要摊位租金，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本案不存在租赁关系。2、2012年4月19日不是互换经营位置的协议书届满终止日。3、本案不存在协议书期满后的时空。二、原审法院驳回原审原告向齐卫国索要公用水电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1原审原告向齐卫国索要水电费没有合同依据。2、原审原告所说的实际使用水电费，故应支付水电费用的逻辑不符合甲方承诺。3、签定协议书后，甲方没有向齐卫国索要过水电费和取暖费。4、格式合同对谁承担公用水电费的约定不明，甲方应该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审原告向齐卫国索要公用水电费，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诉讼时效的约定。四、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没有原告即上诉人的资格。五、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规约和约定不适用与本案。综上，齐卫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
齐卫国上诉请求：1、撤销该判决第一项的内容、维持第二项的内容。2、驳回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原告认为：到2012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的经营床位互换使用《协议书》已经期满，对于双方已经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以租赁纠纷提起诉讼，向被告齐卫国索要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供暖费16565元。鉴于各级法院做出的判决、裁定已经明确：经营床位互换使用《协议书》未届满未终止，对双方仍有约束力。因此，本次诉讼，原告主张的租赁关系不存在，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未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齐卫国交�16565元供暖费违反合同约定。本案系经营床位互换使用纠纷，解决合同纠纷必须依据合同约定。1、九个光彩市场业者证明：2007年4月，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经理承诺：“两边床子互换使用，二号厅的床子比一号厅的大，只要你们肯去，二号厅的好床子可（任）你们挑，免费提供库房，只交电费，别的什么费用都免交”。2、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承诺的优惠条件获得齐卫国等业者的认可，双方形成合意。经营床位互换使用顺利完成。该双方合意的内容成为经营床位互换使用《协议书》的组成部分。3、2007年4月，互换经营床位时，二号厅的好床子大床子任由齐卫国等业者挑选，还免费提供库房。从签订经营床位互换使用《协议书》到2015年12月14日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本次起诉，九年间原告（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只向齐卫国实时收取营业室室内电费，没有收取供暖费。时间和不作为佐证：原告（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只交电费，别的什么费用都免交”的承诺客观存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供暖费在书面合同中未约定”为理由，判决“被告齐卫国一次性向原告交纳拖欠的2007午1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间供暖费16565元”违反双方合意，即违反合同约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书载：“本院认为，……供暖部分在2007年4月20日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开始供暖，因此对于供暖部分属于二原告与被告未约定的部分，现光彩市场己开始供暖，被告应交纳供暖费16565元。”上述认定事实不清。1、虽然“供暖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但是原告承诺“只交电费，别的费用都免交”，被告认可，双方形成合意。2、从2007年4月20日（协议签订日）至2015年12月14日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起诉之日，九年期间，原告锦州光彩实业有�公司没有向被告齐卫国收取供暖费。佐证“只交电费，别的费用都免交”客观存在。九年后，为了报复齐卫国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原告发动了本次诉讼。3、既然双方形成合意“只交电费，别的费用都免交”。那么，被告齐卫国就没有交纳供暖费的义务。4、一审法院未采信被告齐卫国双方合意“只交电费，别的费用都免交”的主张和证据，导致重审判决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2016)辽079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存在下列错误：1、鉴于经营床位互换使用《协议书》未约定供暖费由齐卫国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齐卫国交纳16565元供暖费，没有合同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齐卫国交纳16565元供暖费，违反《合同法》第41条关于格式合同制作人必须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合同法》第41条规定，格式合同在理解上产生歧义，由格式合同制作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经营床位互换使用《协议书》对供暖费如何承担未约定，双方各执一词。根据《合同法》第41条关于格式合同的规定，原告是该格式合同的制作人，应当由格式合同制作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齐卫国交纳16565元供暖费，违反《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3、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齐卫国交纳16565元（五年）的供暖费，违反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五、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不是经营床位互换使用《协议书》甲乙方，因此，在经营床位互换使用合同纠纷中，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没有原告资格。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卫国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重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辩称，原审判决齐卫国给付取暖费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该项原判。
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公用水电费7013元、供暖费16565元、摊位租金和费用64071元，合计8764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齐卫国为锦州市松山新区南广路2-1厅1层B区104号房屋（光彩市场经营精品间）所有权人。2007年4月20日，原告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齐卫国（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被告所有的经营精品间调换。协议期间自2007年4月20日起至2012年4月19日止。该协议第5条表述为：“协议终止时，甲方如继续使用乙方的精品间，要保证乙方在本协议中经营位置相当条件的位置。届时，乙方精品间同意甲方继续使用。甲方不使用乙方精品间时，负责恢复�方在一厅的精品间。”。该协议第2条表述为：“甲方为乙方在鞋区新址提供与乙方产权使用面积相同的摊位，双方互不支付租金，甲方免收乙方物业费（不含电费）。甲方为乙方提供精品间使用面积的库区面积，为乙方做仓储。”。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按约定调整位置，调整后位置为二号厅一层鞋区42号。后原告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及锦州光彩市场有限公司与被告齐卫国因摊位调整问题发生纠纷，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3）太松民初字第00350号民事判决，判决，齐卫国在锦州光彩市场有限公司继续使用2-1厅1层B区104号精品间期间对二号厅一层鞋区42号摊位享有经营权。该判决作出后齐卫国提起上诉，2014年8月26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锦民一终字第0035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齐卫国在锦州光彩市场有�公司继续使用2-1厅1层B区104号精品间期间对二号厅一层鞋区42号摊位享有经营权。后齐卫国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此案，2015年6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00216号民事裁定，驳回齐卫国的再审申请。另，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被告应向二原告交纳取暖费16565元。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16日名称变更为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齐卫国间的《协议书》虽已到期，但根据《协议书》第5条约定，原告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继续与被告齐卫国互换经营精品间的使用权，该项内容已经由各级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裁定予以明确，二原告再行向被告主张互换摊位的租金及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公用水电费、供暖费部分，原告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齐卫国间的《协议书》中已明确免除了被告齐卫国的物业费，被告亦按协议约定交纳了电费，原告主张的公用水电费是否包括在物业费中，双方并未明确，根据举证责任，原告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二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供暖费部分在2007年4月20日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开始供暖，因此对于供暖费部分属于二原告与被告未约定的部分，现光彩市场已开始供暖，被告应交纳供暖费用165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卫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交纳拖欠的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间取暖费16565元；二、驳回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2元，二原告承担1614元，被告承担37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齐卫国向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交纳拖欠的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取暖费16565元是否正确；2、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要求齐卫国支付摊位租金64071元、公用水电费7013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齐卫国主张一审判决其交纳16565元取暖费违反合同约定，且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的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此作出的判决错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齐卫国与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取暖费的交纳以及期限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时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开始供暖，此后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开始供暖，齐卫国作为市场经营者从中受益，理应支付相关取暖费用。现齐卫国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明确免除其取暖费的交纳义务，故对齐卫国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张齐卫国应当支付摊位租金64071元、公用水电费7013元。根据双方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看，该协议第5条载明：“协议终止时，甲方如继续使用乙方的精品间，要保证乙方在本协议中经营位置相当条件的位置。届时，乙方精品间同意甲方继续使用。甲方不使用乙方精品间时，负责恢复乙方在一厅的精品间”。现该协议约定的期间已经届满，但从双方实际履行看，甲方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将乙方齐卫国的精品间返还，齐卫国亦正在使用甲方提供的场所进行经营，故双方互换经营场所的合同标的并未发生实质变化，双方互换经营场所的现状亦基于2007年4月20日协议的延续。另外，对于双方互换经营场所使用权已经各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明确，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主张案涉协议书已经终止，双�之间重新形成新的租赁关系，齐卫国应支付相应摊位租金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齐卫国是否应交纳公用水电费的问题，因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与齐卫国在协议书中第2项中明确约定免收物业费（不含电费）。现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主张齐卫国支付的公用水电费在协议书中并未明确，而对于齐卫国应当承担的费用（即不免除部分）也已经明确。且在双方履行协议期间，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原锦州光彩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向齐卫国主张公用水电费，故一审未支持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的上述主张，符合本案的事实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对于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齐卫国、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元，由齐卫国负担996元、由锦州市益民陶瓷有限公司和锦州光彩市场业主委员会负担9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梅
审 判 员 姜岩
审 判 员 王翔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文涛
书 记 员 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