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91民初2268号原告：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负责人：秦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董某某，男，1971年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西安Z国际旅行社上海某某旅行社分社，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河南中路***号***室。负责人：董某某，该分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男，系该公员工。被告：西安Z国际旅行社，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号。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诉被告董某某、西安Z国际旅行社上海某某旅行社分社（以下简称上海分社）、西安Z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西安Z）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X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霆，被告董某某，被告上海分社负责人董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被告西安Z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X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旅游团款人民币3991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按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拖欠团款利息29715元，并要求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向原告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具体计算方式如下：①2016年5月团款利息：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8674元[=(352605-20000-150000)×1年×4.75%]:②2016年6月团款利息：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4791元[=343460×0.99年×4.35%]；③2016年9月团款利息：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8月1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4643元[=142299×9/12年×4.35%]；④2016年10月团款利息：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8月1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607元[=55426×8/12年×4.35%]；上述利息合计=8674+14791+4643+1607=29715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共计42889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上海分社与西安Z为依法注册之旅行社，上海分社为国有经营单位，董某某为上海分社负责人。上海分社为西安Z于上海市的分公司。自2016年5月开始，董某某便与原告展开合作。2016年8月1日，因经营业务需要，原告与上海分社补充签订了《出境游委托代理合作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上海分社）招徕、组织散客或团队出国（出境）旅游，甲方（原告）为乙方安排落实旅游者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出团前，甲方将团款确认书以传真方式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方式送达乙方，由乙方应在到的两日内确认回传。逾期未予以回传的，视为乙方已经予以确认；团队返回后，如无质量问题，乙方应在45日内将全部团款付到甲方银行账户。”董某某、上海分社于2016年5月到10月每月均组织了旅客交与原告安排至境外（包括越南岘港、香港澳门及台湾）旅游，现上述旅行团队已完成旅游行程，原告已完成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但董某某、上海分社在上述旅行团返回后却一直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团款的义务。2016年10月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上海分社负责人董某某发送2016年5月到9月的账单进行对账，此后原告亦多次催促董某某、上海分社履行支付团款的义务。2016年11月18日原告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及手机微信等方式通知被告进行对账，被告在2016年11月20日之前未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12月26日，原告与董某某、上海分社通过书面对账，确认了董某某、上海分社拖欠原告团款共人民币893790元（包括2016年5月份的团款352605元，6月份团款343460元，9月份团款142299元，10月份团款55426元），双方将原告欠董某某、上海分社团款254610元及董某某、上海分社此前支付给原告的11月份团款2万元，机票滚动押金5万元予以扣除后确认董某某与上海分社于2016年12月26日仍欠原告569180元。在原告的催告下，上海分社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之委托收款人深圳市优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2016年5月份团款2万元，董某某向原告之法定代表人秦毅支付了2016年5月份团款15万元(2017年3月15日支付5万元，2017年4月14日支付5万元，2017年6月2日支付了团款5万元），合计已付2016年5月团费17万元。综上，上海分社尚欠原告团款399180元。此后原告多次催告董某某、上海分社履行还款的义务，董某某、上海分社均未予以支付。在2017年5月11日原告向董某某、上海分社发出了联络函，催付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上海分社为西安Z之分公司，因此西安Z依法应负责清偿上海分社拖欠原告的有关款项。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董某某辩称，一、答辩人是上海分社的负责人，原告所发生的服务纠纷主体单位应该是上海分社，答辩人所为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纠纷应由所在单位处理，答辩人自身不具备主体资格；二、本案所发生的纠纷主要责任在于原告。1.原告向被告隐瞒了其根本没有出境台湾旅游的资质；原告和被告之间已经发生台湾出境旅游之后，原告至今没有向被告单位开具任何旅游团队收费的发票，因此相关账目没有最终结算，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分社辩称，一、被告董某某是被告上海分社的负责人，原告所发生的服务纠纷主体单位应该是上海分社，被告所为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上海分社愿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本案所发生的纠纷主要责任在于原告。1.原告向被告隐瞒了其根本没有出境台湾旅游的资质；原告和被告之间已经发生台湾出境旅游之后，原告至今没有向被告单位开具任何旅游团队收费的发票，因此相关账目没有最终结算；三、被告愿意通过法庭调解结算团队，支付费用前提是原告单位必须出具有效的税务发票。被告西安Z辩称，第一，答辩人对原告所述的事实与理由其主张的诉求均不知情，也无法核实，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二，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的陈述事实与理由是真实的，也存在如下问题，1.原告的经营范围中没有赴台履行资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原告的经营行为违法；2.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建议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因如下：（1）被告事后得知原告的经营范围中没有赴台的行政旅游资质，也没有出境旅游的资质；（2）原告与上海分社签订的协议属于超范围经营；（3）接受原告委托且具有出境游资质和赴台旅游资质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从原告的起诉状可以看出，上海分社已经给原告支付了17万元的旅游款，据被告了解，原告至今也没有给上海分社开具发票，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第9条第2款的约定，可以清晰看出是原告违约在先，所以原告主张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人民法院对原告的第二项诉求应不予支持。4.因原告工作疏忽致使部分游客没有能参观台湾地区八大景点之一的鹅銮鼻，对上海分社的企业信誉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出境游委托代理合作合同第5条第8款的约定，原告应对游客的投诉问题进行处理，就15名游客每人应扣除1000元，合计1.5万元。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出境游委托代理合同，证明1、原告于2016年8月1日与上海分社签订了合同，约定由上海分社组织散客或团队出国（出境）旅游，原告为上海分社安排落实旅游者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2、证明原告与上海分社者约定上海分社组织的团队返回后，上海分社应在45日内向原告支付团款。3、根据该证据的第1条、4条、9条第1款、第15条第3款可以证明本案的原告已经依照约定的方式与被告进行对账，原告在向被告发出有关对账单之后，被告未依照该协议的约定以任何的形式提出异议。证据2.（1）①授权委托书（优阳），②被授权人营业执照；证据3.（2）授权委托书（秦毅）；证据2、3共同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深圳市优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原告与上海分社负责人董某某、上海分社进行商务往来时代替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与董某某进行对账及接收有关款项；2、证明原告委托法定代表人秦毅代为接收董某某、上海分社的有关款项。证据4.（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2016年10月9日原告委托的案外人深圳市优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王宇珠与上海分社负责人（即董某某）通过微信对上海分社2016年5月至9月的团款进行对账；2、证明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深圳市优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多次向董某某、上海分社催收拖欠团款。证据5.劳动合同。证据6.社保清单。证据5、6共同证明王宇珠为原告委托与董某某、上海分社交涉的案外人深圳市优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有权就原告与上海分社合作事项与对方负责人沟通。证据7.总对账单。证据8.2016年8、9、10月份账单。证据7、8共同证明1、董某某、上海分社与原告确认了拖欠原告团款共人民币893790元（包括2016年5月份的团款352605元，2016年6月份团款343460元，2016年9月份团款142299元，2016年10月份团款55426元）；2、证明原告欠董某某、上海分社254610元（含2016年7月份欠1900元，2017年8月份欠252710元）；3、证明董某某、上海分社此前支付给原告的11月份团款项2万元，机票滚动押金5万元；4、证明原告与董某某、上海分社对账后确认上海分社于2016年12月26日仍欠原告569180元。证据9.中国银行深圳分行对账单，证明上海分社于2017年1月25日向案外人优阳公司支付原告团款人民币2万元。证据10.交通银行银行流水，证明董某某于2017年3月15日支付了团款人民币5万元，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了团款人民币5万元，于2017年6月2日支付了团款人民币5万元，尚剩余人民币399180元未支付。从交通银行的流水可以看出，董某某以其个人的银行账号在2017年共向原告偿还了三笔欠款共15万元，由此可知，董某某与上海分社的财产是发生混同的，应当承担有关的法律责任。证据11.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是深圳市优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王宇珠向本案董某某指定的QQ邮箱发出的有关账单及总账单的邮件），证明2016年10月18日原告受托人向本案的被告发出2016年5月-6月的账单及总账单，至今被告未回复该邮件提出任何异议，且双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署了书面的总对账单。被告西安Z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X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从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信息来看，其没有赴台旅游的经营资质，从X公司的工商信息来看，没有出境旅游的业务和赴台旅游的业务，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包括第2、3条的约定，原告认为被告X公司和被告上海分社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证据2.游客意见反馈表、问卷表，在台湾旅游时没有去鹅銮鼻的景点，有15名游客每人要求索赔1000元。被告董某某和被告上海分社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X公司系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深圳开设的分公司，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上海分社系西安Z在上海设立的分支机构，工商登记类型为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董某某为上海分社负责人。3.2016年8月1日，X公司（组团社）和上海分社（代理社）签订《出境游委托代理合作合同》，该合同第二条（合作内容）约定：“由乙方（被告上海分社）招徕、组织散客或团队出国（出境）旅游，甲方（原告X公司）为乙方安排落实旅游者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组团社和代理社是分别依照法律、法规设立的旅行社，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依法取得旅行社业务资质，且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资质有效存续。合同第九条（代理费结算）约定：“出团前，甲方将团款确认书以传真方式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方式送达乙方，由乙方应在到的两日内确认回传。逾期未予以回传的，视为乙方已经予以确认；团队返回后，如无质量问题，乙方应在45日内将全部团款付到甲方银行账户。甲方在收到团款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相应发票寄给乙方。甲方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信息如下：开户人：秦毅。开户行：交通银行罗湖支行。账户：6222601310018231407。”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十日内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守约方也可在对方违约时选择解除合同或者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全部损失，双方另有约定除外。”该合同有甲方X公司盖章及乙方上海分社盖章、董某某签名。4.2016年11月18日，X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董某某和上海分社发送2017年5月至10月的账单，账单显示2016年5月团款352605元、6月团款293460元、7月团款负1900元、8月团款负252710元、9月团款142299元、10月团款55426元，，合计欠款589180元。5.2016年12月26日，上海分社董某某与X公司对账，经双方，2016年5月、6月、9月和10月，上海分社分别欠X公司团款352605元、343460元、142299元和55426元，2016年7月和8月，X公司分别欠上海分社1900元和252710元。上海分社已支付滚动押金5万元，11月汇款2万元，扣除后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569180元。6、2017年1月25日，上海分社向通过深圳市优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2017年3月15日、4月14日、6月2日，董某某向秦毅转账三笔，每笔5万元，共计支付17万元。7.2016年9月30日，X公司委托深圳市优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上海分社负责人进行交涉并代为接收及催收有关团款。2017年3月1日，X公司委托秦毅代为接收及催收上海分社拖欠的X公司的有关团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被告董某某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服务合同目的地涉外，本案为涉港商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法律适用，原告与被告上海分社、西安Z住所地为中国内地，纠纷发生地为中国内地，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结合双方陈述、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是否有效；2.关于本案尚欠团费金额；3.尚欠团费是否应支付利息。分析如下：1.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被告西安Z认为原告X公司没有赴台旅游经营资质，其与被告上海分社签订合同的行为超出自己的经营范围且其经营行为违法，故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当中，原告X公司与被告上海分社虽然是没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但是双方签订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在合同中约定X公司仅为组团社，其并未直接办理相关境外游事宜，故本院认为，被告西安Z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X公司和上海分社均为进行工商登记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该条第五项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根据以上规定，X公司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董某某为上海分社负责人，其与X公司的联系系履行其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上海分社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上海分社系西安Z分公司，上海分社经依法登记成立，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有一定的财产，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其毕竟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在上海分社不能清偿债务时，西安Z应对上海分社的民事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X公司要求上海分社、西安Z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董某某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尚欠团费金额。2016年12月26日，上海分社与进行对账，经对账确定截止至2016年12月26日，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569180元，该款已扣除11月付款2万元及5万元押金。被告董某某和上海分社认为，该对账单最终欠款数额未扣除5万元滚动押金。其理由为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中并未写明扣5万元押金，其尚欠款项为589180元，扣除2016年11月付款2万元及押金5万元，实际欠款应为519180元，原告称在2016年11月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原告单方面将押金5万元，冲抵了2016年6月份的团费，冲抵后上海分社尚欠团费293460元，该对账单被告方并未予以确认。在2016年12月26日双方正式对账时，将押金单列了出来，因此在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中2016年6月的尚欠团费就增加了5万元。本院认为，2016年11月原告发送对账单为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被告确认，2016年12月26日对账单经双方确认后加盖印章，且两次对账单中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团费扣除已付2万元后金额相等，故本院认定截止至2016年12月26日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569180元，其后上海分社支付团费17万元，扣除后，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399180元。X公司要求上海分社支付拖欠的团费39918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海分社辩称，X公司未向其提供发票，因此上海分社未支付款项，由于开具发票不属法院管辖范围，如X公司未开具发票，上海分社可另寻途径解决。3.原告是否应该就欠款向被告主张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的欠款利息诉讼请求应当得到部分支持，理由分析如下：首先，原告已经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存在迟延且未全面履行主要义务的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X公司和被告上海分社在合同第九条（代理费结算）约定：“……如无质量问题，乙方应在45日内将全部团款付到甲方银行账户。甲方在收到团款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相应发票寄给乙方。甲方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信息如下：开户人：秦毅。开户行：交通银行罗湖支行。账户：6222601310018231407。”本案中，原告在履行完自己的主要义务即安排落实旅游者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后，按月结算团款，并与被告上海分社确认了团款数额，从对账单来看，上海分社未按照该合同第九条之规定履行自己的给付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其次，双方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原告有权主张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十日内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守约方也可在对方违约时选择解除合同或者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全部损失，双方另有约定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当中，原告在履行自己的合同主要义务后，被告之付款义务未能按约支付团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按照双方约定及合同法上述之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利息损失赔偿责任。再次，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按照双方约定，上海分社应在45日内将全部团款付到X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海分社未按期支付团费应当向X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诉讼中，X公司同意按旧债优先冲抵方式计算利息，根据双方对账及付款情况，其利息计算如下：2016年5月上海分社欠X公司团款352605元，但2016年7月X公司欠上海分社1900元，2016年8月X公司欠上海分社252710元，押金5万元、11月上海分社付款2万元，上海分社对账后付款17万元，冲抵2016年5月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团款352605元后，X公司尚欠上海分社142005元（352605-1900-252710-50000-20000-170000）。2016年6月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团款343460元，冲抵X公司尚欠上海分社142005元后，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2016年6月团款201455元，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届满期应为2016年7月15日，上海分社逾期未支付团费应从逾期之日起，以尚欠团费金额2014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6年9月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团款142299元，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届满期应为2016年10月15日，上海分社逾期未支付团费应从逾期之日起，以尚欠团费金额1422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6年10月上海分社尚欠X公司团款55426元，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届满期应为2016年11月15日，上海分社逾期未支付团费应从逾期之日起，以尚欠团费金额554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要求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六十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Z国际旅行社上海某某旅行社分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拖欠团款人民币399180元及利息，利息以201455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以142299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6日起，以55426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西安Z国际旅行社对西安Z国际旅行社上海某某旅行社分社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对原告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733元，由原告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733元，被告西安Z国际旅行社上海某某旅行社分社和西安Z国际旅行社共同承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告西安Z国际旅行社上海某某旅行社分社和西安Z国际旅行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董某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松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人民陪审员  贾丽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窦天山书 记 员  翁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