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15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南路555号城市星座A栋306号。
负责人:丁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惠平、高吉利，均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
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都某（曾用名都小聪），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某1，女，201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
法定代理人：都某，系肖某1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某2，男，201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
法定代理人：都某，系肖某2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金生，男，194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成、冯晓辉，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易丹，女，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粟波，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南勋，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湖南弘高二手车市场交易管理有限公司C区301-313号。
法定代表人：范可风，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易丹、陈南勋、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认定。二、被扶养人肖某1、肖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原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也超出年赔偿总额累计标准的26775元，应予以核减。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易丹多垫付的款项280068.99元由易丹与我方另行结算有误，因受害人的损失已经全部计算再总损失中，故在我方应赔偿的款项中，应当扣减易丹已垫付的280068.99元。四、对于案外人吴秀春及ＸＸ的合理损失均应予以确定，并纳入保险赔偿比例予以分摊，而一审法院仅对医药费进行了核定，该处理会导致本次事故中各受害人就保险份额的占比出现错误，影响赔偿金的分配。
针对人寿财险株洲公司的上诉意见，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答辩称：无异议。
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超出法定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的认定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予改判。
针对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意见，人寿财险株洲公司答辩称：无异议。
针对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意见，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答辩称：肖某1与肖某2均居住在城镇，应当依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8万元是易丹对都某等人的补偿，不应纳入赔偿金的范围。
针对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意见，易丹、陈南勋均答辩称：我方认为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同意两位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
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丹、陈南勋、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099064.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25680元、丧葬费26944.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55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5880元、办理丧事交通住宿费5000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易丹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7年3月7日13点45分，易丹驾驶车牌号为湘Ｂ×××××的小型轿车，沿长沙黄花机场T2航站楼出发层小客车通道的最右侧车道，由南往北起步时，与陈南勋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Ａ×××××小型轿车沿小客车通道由中间车道向右侧车道变道时发生刮擦。在两车刮擦后易丹驾驶湘Ｂ×××××小型轿车冲上道路东侧台阶，撞击在落客平台上站立的行人肖某3、吴秀春。导致肖某3被撞下出发层高架桥，跌落至到达层6号门南侧楼梯间玻璃屋顶，接着砸穿楼梯间玻璃屋顶后跌落至楼梯间自下往上第二转角平台处。同时致使玻璃碎片等散落物砸伤正在楼梯间内行走的行人李成华、ＸＸ。肖某3送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他三名行人受伤。并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出发层高架桥护栏、雨棚支架底座及到达层楼梯间受损的交通事故。
2、易丹已垫付肖某3医药费19021.22元、垫付另案原告李成华医药费8445.9元，垫付案外人即本次事故另一伤者ＸＸ医药费11184.5元，垫付案外人即另一伤者吴秀春医药费10212.73元。另易丹支付给肖某3家属停尸费5000元、住宿费6995元，赔偿费250000元。
3、双方均同意死者肖某3花费的医疗费，在商业险部分的医药费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易丹、陈南勋已与案外人即另两名伤者ＸＸ、吴秀春分别达成调解协议。
4、易丹驾驶的湘Ｂ×××××轿车在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陈南勋驾驶的湘Ａ×××××轿车(陈南勋对该车仅享有使用权，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享有所有权)在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500000三者险（含不计免赔）。
5、都某系肖某3之妻，肖某1系肖某3之女，肖某2系肖某3之子，肖金生系肖某3之父，均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6、肖金生生育二子二女，分别为肖冬红、肖跃兰、肖翠英、肖某3。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
1、事故责任承担比例及责任主体的认定：都某等人认为，应由法院依法核实；易丹、陈南勋、人寿财险株洲公司认为易丹应承担70%的责任，陈南勋应承担30%的责任，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为易丹应承担80%的责任，陈南勋应承担20%的责任。该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易丹误将油门当刹车使用，造成车辆失控，负主要责任，陈南勋变更车道前未开启转向灯，负次要责任，双方均为机动车且存在过错，故认定易丹承担70%的责任，陈南勋承担30%的责任。另陈南勋与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用车风险和法律责任由陈南勋承担，该项约定合法有效，故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由陈南勋承担责任。另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主张要追加ＸＸ、吴秀春、黄花机场为第三人，该院认为，因已核实ＸＸ、吴秀春的医疗费用，已在保险理赔款中作出处理，易丹、陈南勋支付的调解费用，因无具体赔偿明细，该院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
2、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都某等人认为，肖某3为非农业户口并长期在城镇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易丹、陈南勋、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均认为原告出具的身份证明、居住证明、工作收入证明存在瑕疵，不能据此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院认为，都某等人出具的身份证明、居住证明、工作收入证明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这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肖某3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
3、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以及肖金生是否应计算在被抚养人范围内：都某等人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者父亲肖金生应计算在被抚养人范围内；易丹、陈南勋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死者的大女儿已年满6周岁，应计算12年，死者父亲肖金生有收入来源，不应计算在被抚养人范围内，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死者的大女儿已年满6周岁，应计算12年，死者父亲肖金生有收入来源，不应计算在被抚养人范围内。该院认为，肖某1、肖某2均为居民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肖某1、肖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为肖金生系退休人员，有退休金，但证据并不充分，故对肖金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肖某1于2011年1月12日出生，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12年，为21420元/年×12年÷2人=128520元，肖某22017年2月18日出生，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18年，为21420元/年×18年÷2人=192780元，肖金生于1940年2月9日出生，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5年，肖金生有四个子女，为21420元/年×5年÷4子女=26775元，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348075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都某等人认为，事故导致肖某3死亡，给家属造成了精神损害，故主张50000元；其他当事人认为，易丹已受到刑事处罚，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该院认为，肖某3的死亡确实给都某等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考虑到易丹已受到刑事处罚，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该损失由陈南勋负担。另对于都某等人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
5、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应如何支持：都某等人认为，家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导致了部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遂主张10880元；其他当事人认为该部分费用过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三项认可5000元。该院认为，都某等人办理丧事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偏高，予以酌情降低，为1800元，因其住所地与办理丧事地有一定距离，认可其主张的交通住宿费5000元，总计6800元。
6、易丹垫付的费用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都某等人认为，不应当一并处理；易丹、陈南勋、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为，可以在本案当中一并处理。该院认为，易丹垫付给肖某3、李成华、ＸＸ、吴秀春的医疗费以及易丹给肖某3家属支付的住宿费、停尸费以及赔偿费，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院在此认定易丹垫付费用，由其与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另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易丹承担主要责任、陈南勋承担次要责任，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药费项下赔偿项目：医药费19021.22元，由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承担28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8447.63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承担28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3620.41元，非医保用药1353.18元由易丹承担947.23元，陈南勋承担405.95元；2、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项目：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8075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为6800元，共计1022499.5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5000元由陈南勋驾驶车辆投保的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其余1007499.5元由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00959.28万，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563906.66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00959.28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241674.28元。易丹应承担947.23元，其已垫付医药费19021.22元、停尸费5000元、住宿费6995元、赔偿费25万元，总计281016.22元，该多垫款项280068.99元（281016.22元-947.23元）在都某等人应得赔偿总数中予以核减，由易丹与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另行结算，不再赔偿。
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另外三名伤者所受到的损失分别为：1、ＸＸ医药费11184.5元，由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承担18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5309.15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承担18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2275.35元；2、吴秀春医药费10212.73元，由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6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4908.91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6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2103.82元；3、李成华因本次事故所受到的损失为：首先医疗项下共计23812.69元，由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38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11348.88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38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4863.81元；其次伤残赔偿项下共计91719.7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其余90219.72元由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9040.72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50496.8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9040.72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21641.48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各项损失共计676113.57元（含易丹多垫款项280068.99元，该款由易丹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另行结算）；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各项损失共计364053.97元；三、陈南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各项损失共计405.95元；四、驳回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系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减半收取2898元，由易丹负担2029元，陈南勋承担869元。
二审期间，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均提交如下新证据：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查询，拟证明被抚养人之一肖金生有收入来源，无需再行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
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易丹、陈南勋质证均称：无异议。
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新证据认证如下：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反驳的证据及理由，该证据中肖金生的社会保障号码与其本人的身份证号码一致，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个人养老账户可以根据本人的身份证号码从网上查询，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肖金生于2000年退休，现每月的养老金为2204.7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
一、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查，受害人肖某3所在单位万宁万城铭皇商务酒店出具证明证实其于2014年3月15日其入职酒店休闲足疗保健部门，任总经理一职，万宁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也出具证明，证实肖某3在该酒店205房居住已满三年以上，上述证据虽有瑕疵，但能相互佐证，故可以认定肖某3的收入来源地及居住地均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中，被扶养人肖某1、肖某2户口本上显示为居民户口，且其父肖某3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当依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均上诉称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费超过了法定的累计年赔偿总额，经查，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且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被扶养人肖金生有收入来源，其不符合法定的被扶养人条件，减去肖金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后，一审法院认定的肖某1、肖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累计年赔偿总额，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21300元（128520元+192780元）。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肖金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比例在两保险公司应赔付的金额中予以扣减。
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上诉还称原判仅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案外人吴秀春及ＸＸ的医疗费进行了核定，其他合理损失未予确定，会导致本次事故中各受害人可获得保险赔偿的比例错误。经查，该二人已就损失分别与易丹、陈南勋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对二人已查明的医疗费用作出了处理，但易丹、陈南勋支付的调解费用，因无具体赔偿明细而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且二审期间人寿财险株洲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二人的其他损失进行了赔偿，故本院对于一审的处理予以认可。人寿财险株洲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还称在应赔偿的款项中，应当扣减易丹已垫付的280068.99元，经查，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故此，经计算，人寿财险株洲公司应向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支付377302.08元（676113.57元-280068.99元-26775元×70%），易丹所垫付的款项由易丹与人寿财险株洲公司自行结算；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应向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支付356021.47元（364053.97元-26775元×30%）。
综上，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人寿财险株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各项损失共计377302.08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都某、肖某1、肖某2、肖金生各项损失共计356021.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减半收取2898元，由易丹负担2029元，陈南勋承担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17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赛宇
审 判 员 陈 瑶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倩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