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志，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年，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晖，女。上诉人李江因与被上诉人林志坚、李兆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江上诉请求撤销改判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兆晖与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25日计至�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之日止），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并将上诉人预交的全部诉讼费用直接退回给上诉人。其上诉理由是：一审查明的借贷事实准确，上诉人提交了二被上诉人的婚姻证明真实是。上诉人在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过程中，通过向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查询，得知被上诉人林志坚购买有一套政策性住房，该套房产的共有人系被上诉人李兆晖。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并开具调查令向深圳市住房和建房局查询被上诉人林志坚的政策性住房申购档案。调查过程中，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档案部门告知上诉人，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且向上诉人提供了由二被上诉人于申购房产时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并加盖查档专用章。该结婚证系二被上诉人于申购政策性住房时自行向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提交的，且该结婚证在提交时经深圳市住房和建房局核对原件后加盖了“此件与原件相符”章，其真实性业经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验证。《结婚证》具有证明力，二被上诉人放弃答辩、抗辩权利以及未有相反证据否定该《结婚证》证明力。被上诉人林志坚答辩称：上诉人代理律师先生曾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志坚谈和解事宜，被上诉人林志坚愿意协商解决。上诉人没有如实提供双方的相关资金流水，提供信息不完整、不准确。上诉人隐瞒了其要求被上诉人林志坚向其母亲胡杏琴支付款项的流水，导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隐瞒了2015年2月25日双方对账确认借款金额并订立借据后，被上诉人林志坚又向上诉人还款还息共300多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兆晖未作答辩。上诉人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林志坚与李兆晖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2、被告李兆晖与被告林志坚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205000元（前述利息为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份期间的暂计利息，实际应付利息应以6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中2015年10月份的利息已支付6.5万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5日，被告林志坚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李江女士人民币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期限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限一年，按月付息，月息1.5%，利息未付，视同违约，出借人有权收回本金。”被告林志坚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15年7月25日，被告林志坚再次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李江女士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期限自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24日，期限5个月，按月付息，月息1.5%，利息未付，视同�约，出借人有权收回本金。”被告林志坚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原告主张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向原告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原告主张自2009年起就向被告林志坚出借款项，双方发生多次交易往来，但原告从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条，直至2015年2月25日，双方经过结算后被告林志坚确认仍欠原告借款500万元，随后被告又于2015年7月25日再次出具借条，确认被告林志坚除上述借款外还欠原告100万元。被告林志坚偿还利息至2015年10月后就再未向原告偿还款项。为此原告提交了2009年3月24日至2015年10月27日的银行流水清单，该流水清单显示原告共向被告林志坚转账支付3029万元，被告林志坚总计向原告转账支付2001万元，原告代理人称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中有部分款项并非系借款，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双方经结算后确认被告林志坚仅欠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兆晖系被告林志坚配偶，为此原告提交两被告结婚证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林志坚出借款项，原告的陈述并未明显违反日常生活常理之处，被告林志坚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法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林志坚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李兆晖系被告林志坚配偶，但其所提交的婚姻证明并非民政部门所出具，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纳，因此原告对被告李兆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可以适当高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在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1.5%，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林志坚仅偿还利息至2015年10月25日，请求按照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25日计算利息，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依法采纳原告的主张，对原告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志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江返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当以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25日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分期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35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二者合计60235元，均由被告林志坚负担。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林志坚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张，其于2015年2月25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分别于当日向上诉人支付12万元，于2015年3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于2015年3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250万元，于2015年4月27日向上诉人支付7.5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5月22日转给被上诉人林志坚150万元，其于2015年5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7.5万元，于2015年6月1日向上诉人支付150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6月8日转给被上诉人林志坚200万元，其于2015年6月18日转给上诉人90万元，于2015年6月19日转给上诉人110万元，于2015年6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7.5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7月24日向被上诉人林�坚转帐100万元，其于2015年7月24日向上诉人支付7.5万元，于2015年8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9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9万元，于2015年10月26日向上诉人支付1.5万元，于2015年10月27日向上诉人支付5万元。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林志坚陈述的上述资金往来情况，主张被上诉人林志坚于2015年2月25日向上诉人出具500万元借条，但当时被上诉人林志坚另有300万元借款未偿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林志坚也就该300万元借款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在被上诉人偿还完该笔300万元借款后，被上诉人林志坚收回该份借条。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志坚又多次发生经济往来，双方于2015年7月25日再次进行对帐后，被上诉人林志坚确认在涉案的500万元借款之外，还拖欠上诉人100万元，并出具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条，被上诉人林志坚未偿还借款共计600万元，该两份借条都是对�的结果，不存在被上诉人林志坚在2015年2月25日之后已偿还30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林志坚于2015年2月25日支付的12万元之中，其中7.5万元是支付涉案50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的当月利息，剩下的4.5万元是支付案外300万元借款的当月月息，合计12万元。被上诉人林志坚于2015年3月25日所支付的12万元的性质与上一个月支付款项的性质相同。2015年3月25日支付的50万元以及2015年3月30日支付的250万元是用于偿还案外300万元借款。2015年4月27日也就是在被上诉人林志坚还清案外300万元后，其只拖欠上诉人500万元借款，因此当天所支付的7.5万元为支付500万元借款的当月利息。2015年5月22日，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林志坚的要求临时向其出借150万元，尚未进行结算或者出具借条。被上诉人林志坚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的7.5万元，仍为500万元借款的当月利息。2015年6月1日被上诉人林志坚�上诉人帐户转入150万元。2015年6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林志坚帐户临时出借200万元。2015年6月18日被上诉人林志坚向上诉人转入90万元。2015年6月19日被上诉人林志坚向上诉人转入110万元。被上诉人林志坚于2015年6月25日支付的7.5万元是支付500万元的当月利息。被上诉人林志坚于2015年7月24日支付的7.5万也是支付500万元的当月利息。2015年7月24日上诉人又再向被上诉人林志坚帐户转入100万元。2015年7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志坚针对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了结算，针对500万元借还款以外的资金往来，被上诉人林志坚出具了在500万元之外还拖欠上诉人100万元借款的借条。涉案100万元的结算过程：300万元（案外人借款）+15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50万元-90万元-11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截至2015年8月25日，被上诉人林志坚拖欠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100万元=600万元，被上诉人林志坚当日向上诉人支付了9万元，也就是500万元×1.5%+100万元×1.5%=9万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款项的性质与2015年8月25日支付的性质相同。2015年10月份开始被上诉人林志坚违约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林志坚于2015年10月26、27日所支付的1.5万元、5万元均为600万元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林志坚应从2015年10月25日支付当月拖欠的部分利息2.5万元，之后利息按照本金600万元，月息1.5%，从2015年11月25日开始计付。被上诉人林志坚主张除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条所涉借款以外，上诉人还向其出借其他款项，其已偿还该部分借款。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1日向上诉人支付150万元，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90万元、110万元，共计350万元是偿还上诉人拆借给被上诉人林志坚的45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林志坚还欠上诉人100万元借款，2015年7月25日其出具的100万元借条既是上述100万元。被上诉人林志坚提交的还款明细表显示，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7月期间，被上诉人林志坚向上诉人支付多笔12万元、7.5万元款项，被上诉人林志坚注明上述款项为支付利息。另查明，被上诉人林志坚与被上诉人李兆晖于1992年12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4日登记离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志坚向上诉人出具两份借条，确认其向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及100万元，根据上述借条可认定双方已达成借款合意及上诉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林志坚出借共计600万元款项。根据借条约定，被上诉人林志坚需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林志坚作为借款人应向上诉人偿还600万元借款本息�被上诉人林志坚与被上诉人李兆晖于1992年12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4日登记离婚，上述借款均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借款属于双方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林志坚与被上诉人李兆晖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还款，被上诉人林志坚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张其在向上诉人出具上述500万元借条及100万元借条后，其向上诉人支付多笔款项，其中于2015年2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12万元，于2015年3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于2015年3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250万元，于2015年4月27日向上诉人支付7.5万元，于2015年5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7.5万元，于2015年6月1日向上诉人支付150万元，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上诉人90万元，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上诉人110万元，于2015年6月25日支付上诉人7.5万元，于2015年7月24日向上诉人支付7.5万元，于2015年8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9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9万元，于2015年10月26日向上诉人支付1.5万元，于2015年10月27日向上诉人支付5万元。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被上诉人林志坚支付的上述款项中其中支付7.5万元与9万元的时间、数额与被上诉人出具500万元借条及100万元借条的时间及需支付利息的数额吻合，被上诉人林志坚确认其在出具500万元借条及100万元借条以外还另向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林志坚出具500万元借条及100万元借条后，被上诉人林志坚亦多次向上诉人拆借资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林志坚支付的7.5万元、9万元为支付500万元借条及10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利息，其余数额较大款项为支付500万元借条及100万元借条以外借款及被上诉人林志坚拆借资金，上诉人的主张依据充分，应予采纳。根据被上诉人林志坚偿还款项核算，被上诉人林志坚已偿还上诉人2015年10月之前借款利息，2015年10月已偿还利息6.5万�，尚欠2015年10月利息2.5万元。被上诉人林志坚、李兆晖应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应以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其中2015年10月尚欠利息2.5万元,其余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林志坚、李兆晖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江返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其中2015年10月尚欠利息2.5万元,其余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235元（上诉人李江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35元，均由被上诉人林志坚、李兆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235元，由被上诉人林志坚、李兆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付伟贤审判员 刘 向 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