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温，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忠，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君，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新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平安路315号。法定代表人：葛温，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彭正国，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上诉人葛温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新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驾校），原审第三人彭正国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6）甘011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甘01民终2899号民事裁定发回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甘011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葛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忠、杨泽君，被上诉人新航驾校的法定代表人葛温及原审第三人彭正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温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7)甘0111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原判决对原告提交的派出所出警经过、照片、申请恢复驾校资质的可行性报告等证明股东之间关系恶化、兰州新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陷入僵局、经营困难的事实没有认定，致使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详细情况如下：(一)股东关系恶化以下事实足以证明上诉入与彭正国之间关系恶化1.2014年9月，上诉人与彭正国签订《驾校合并协议》中约定彭正国出资10辆教练车作为取得50％股权的条件，但彭正国只出资8辆教练车。2016年3月，彭正国将其中一辆教练车开走，后因彭正国欠他人债务，该辆车被人扣押。彭正国还拒绝变更其占有的股份，导致上诉人失去对彭正国的信任，使股东之间关系恶化。2.自2015年4月20日召开股东会后，因股东之间关系恶化，至今已有两年多未召开股东会。3.2016年ll月l5日，彭正国指使其妻子带领他人到上诉人家楼下，以彭正国需偿还他人债务为由，要求将公司财务账面所有资金取出，因上诉人未同意，彭正国妻子遂发短信威胁，股东之间关系进一步恶化。4.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上诉人父亲葛东海与彭正国在公司财务室门口发生争执并撕打，致使双方受伤，使股东之间关系形同仇人，自此，双方无任何交流，关系无法缓和。5.自2016年至今，上诉人己三次诉至法院，均调解未果。6.2017年5月份，因彭正国及其母亲、妻子封堵公司大门，上诉人母亲遂与彭正国母亲发生纠纷，上诉人母亲与彭正国母亲均受伤住院，派出所进行了处理，股东之间关系更加恶化。(二)公司陷入僵局，经营困难并陷入瘫痪状态以下事实足以证明公司陷入僵局，经营困难并陷入瘫痪状态。1.2015年、2016年，因彭正国欠他人外债，债权人多次到公司闹事、封堵大门，严重的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2.2017年3月、5月，彭正国组织人员封堵公司大门，严重的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3.公司经营期间，为维修场地，上诉人曾两次投资，但彭正国却称其没钱仅分担部分拆迁费用，其他费用均由上诉人一人投资，使公司由于资金不足，设施老化，在市场中没有竞争力，进而学员减少，严重影响了公司的经营。4.彭正国违反财务制度，私收公司学员学费，影响公司的经营管理。5.自2014年ll月至今，彭正国母亲在公司教具室居住，使教具室无法使用，后上诉人通知其搬走，但彭正国母亲拒绝搬出，彭正国也以各种理由推脱，致使教具室一直无法使用，使学员无法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影响了公司的经营管理。6.2017年，因公司经营困难，处于瘫痪状态，引发学员退费，上诉人无奈出售三辆教练车才给教练支付了工资并退还学员学费。7.2017年5月16日，彭正国私自对公司工作人员放假并在公司周围张贴公司停业通知，使公司陷入停业状态并名誉受损。8.2017年5月27目，因彭正国不能提供租赁场地相关手续，红古区运管所恢复新航驾校资质作的申请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现公司没有相应资质，不能招生，公司没有收入，还要负责培训遗留学员，费用均由上诉人一人承担，彭正国却拒绝承担上述费用,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二、原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为”虽然股东之间存在经营理念不同的分歧，但是公司的经营管理在正常进行，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陷入僵局，没有出现严重困难，没有处于瘫痪状态”明显与本案实际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法庭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入与彭正国之间关系恶化，公司也陷入僵局，经营困难并陷入瘫痪状态，已损害上诉人利益，如继续存续，必将严重损害股东利益，原判决违背本案事实，错误裁判，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理由不足，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新航驾校辩称：没有任何辩论意见。彭正国陈述，公司经营未陷入僵局，不同意解散公司，上诉人所谓股东关系恶化仅仅是其本人人为所致，目的是独吞公司，第三人为了督促上诉人尽快提交手续，杜绝驾校因无证经营而导致行政处罚，与上诉人进行交涉纯属维护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的判决，与事实相符，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葛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散兰州新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案件受理费由第三人彭正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7日，葛温与彭正国签订驾校合并协议，协议约定将葛温投资的”兰州恒源汽车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与彭正国投资的”兰州新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合并，名称沿用彭正国原公司”兰州新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训练场地使用葛温原公司”兰州恒源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所在场地，双方各持公司50%股份，葛温为合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期间于2014年12月14日、2015年4月20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股东持续分红，直到2016年8月。2016年8月，葛温以彭正国隐瞒债务，债务人到驾校讨债，封堵驾校大门，影响驾校正常经营,且其与彭正国经营理念不同为由状诉本院，请求公司解散。本院判决准予兰州新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解散。彭正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017年3月，驾校的运营资质由市级改为区级管理和审批，驾校的运营资质必须在所在区级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办理。2017年4月19日，新航驾校股东葛温和彭正国就申请区级运营资质达成申请公司歇业，以办理运营资质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新航驾校是否到达了公司解散的条件。葛温和彭正国共同经营管理的新航驾校，在经营期间连续盈利，连续两年都召开了股东会议，形成股东决议，即使在诉讼期间也能就办理驾校运营资质达成合意。虽然股东之间存在经营理念不同的分歧，但是公司的经营管理在正常进行，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陷入僵局，没有出现严重困难，没有处于瘫痪状态。因为驾校的管理由市级改为区级管理和审批，新航驾校在申请区级审批中遇到了困难，葛温和彭正国应该面对现实，放弃前嫌，着眼共同点，缩小差距，共同努力，尽快向运管部门提供审批所需材料，争取早日取得新航驾校的运营资质，使驾校步入正常经营。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葛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葛温负担。本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一致外，另查，在双方上述诉争期间，发生多起与本案事实有牵连的相关案件，具体情形为：2016年7月27日，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1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要内容为彭正国因新航驾校经营所需，向刘英明借款20万元，遂判决新航驾校、彭正国偿还刘英明借款5200元、利息11440元，利随本清。2017年8月15日，兰州市红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红劳人仲（2017）48号调解书，主要内容为新航驾校向武天云、岳建兴、余小康、蔡禄山等驾校教练支付相应劳动工资。2017年10月23日，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11民初1426号民事裁定，主要内容为彭正国诉请葛温不履行新航驾校法定代表人责职责等方面的诉请。2017年10月20日，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11民初127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彭正国之母邓生兰与葛温之母鲁珍桂因二人的前述纠纷而发生打架所引发的赔偿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新航驾校是否已具备法定解散条件。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该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而现有证据证实新航驾校最后一次召开股东会的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从有利于化解矛盾，尽量维护公司运转等角度考量，同时本案发回重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从时间角度而言，尚未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所要求的”两年”条件，故一审判决酌情不准许新航驾校解散本无不妥。但时至本案二审，时间上已逾两年，已达到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要求,且新航驾校目前仅有葛温与彭正国两名股东，两人各占50%的股份，因此，只要两名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该驾校很难实现正常运营。事实上，新航驾校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因行政管理机关发生变化暂停了正常的驾驶培训教学工作，由此产生多起诉讼，且二股东及其家人之间围绕本案诉争纠纷亦产生多起诉讼，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由于新航驾校的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驾校的正常经营作出决策，驾校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同时，前述司法解释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也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积极进行调解，但葛温和彭正国不能就驾校继续存续达成一致，也不能协商同意由其中一方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故通过其他途径已无解决新航驾校僵局的可能。综上所述，新航驾校目前的现状已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解散事由、法定条件，所以上诉人提出解散新航驾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7）甘011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二、解散兰州新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新航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阳代理审判员  邱 彬代理审判员  阎文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