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台民终字第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实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
所地：温岭市城东街道总商会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陈甲。
委托代理人：方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房××司，
岭市石桥××镇××号。
法定代表人：陈乙。
委托代理人：林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台州市××大厦××区。
法定代表人施甲。
上诉人实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事××
）、浙江××房××司（以下简称豪成××司）因建设工程分
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09）台温民
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
庭，于201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实事××
的委托代理人方某某、上诉人豪成××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某某
以及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丙到庭参加诉讼；浙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经本院合法传唤
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豪成××司系温岭汇金公寓的建设单位
，被告实事××为汇金公寓工程建设的总承包人。2008年6月8
日，被告实事××将该工程的桩基、围护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
式分包给被告方舟××。同年10月13日，被告方舟××将汇金
公寓的地下室土钉墙面层和排水沟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
签订了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施乙期40天，以土钉开始施工的日
期开始计算工期；总价为820000元一次性包死，作为乙方承包
施工的结算总价，此报价不包括税金和管理费，不包监测费。
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设备人员进场支付100000元，完成工程
某的30%支付150000元，完成围护工程某60%支付200000元，土
钉墙工程结束时支付160000元，剩余工程款于2009年1月15日
前一次性付清。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施乙程，并经验收合格。但
被告方舟××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95000元，余款425000元未
付，另外，原告于2008年12月8日为被告方舟××垫付了锚栓
抗拉试验费用2700元、于2008年12月10日又为被告方舟××垫
付了基坑土钉拉拨试验费用6000元、锚栓抗拉试验费用300元
。
原审另查明，原告张某某未取得建设施工资格证书。
原审认为：因原告张某某未取得施工资格证书，故原告
与被告方舟××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因原告的施乙程已竣
工并验收合格，故原告要求方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被告实事××及被告豪成××司均辩称已支付了涉案工程款，但两被告对付款方式说法
不一，两被告也没有向该院提供证据，且被告豪成××司作为
发包人也没有提供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的依据，故被告实
事××及被告豪成××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撤回对涉
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予以准许。另
外，原告与方舟××在分包合同中约定，测试费用不包含在工
程款内，故原告为被告方舟××垫付的9000元检测费用被告方
舟××应予以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
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
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浙江××基础
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给原告张某某工程款42
5000元，并支付从2009年1月16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
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由被
告实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浙江××房××司负连带
偿付责任。二、由被告浙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
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某某检测费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
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
利息。案件受理费8122元，减半收取4061元，由被告浙江××
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实事××、豪成××司均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
诉。
实事××上诉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豪成××司辩称其征得上诉人同意，已将全部款项直接汇给了被上诉人方舟××
，与事实不符。2、工程施某某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对此有
所规定，原审法院在认定豪成××司没有支付的同时，又判决
实事××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无据。本案中，如果豪成××司
支付了该款项，并无向实事××追偿的权利，因此双方不存在
相互可以追偿的连带责任法律关系。实事××不应当承担连带
责任。此外，王妙法属无权代理，其在庭审中所作表述上诉人
不予认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某对上
诉人的诉讼请求。
豪成××司上诉称：原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
付1300万元的工程款，系认定事实不当。上诉人提供支付1300
万元工程款的银行汇款凭证，该款项系通过上诉人法定代表人
的胞兄陈才球向被上诉人汇付的，尽管方舟××再行分包的工
程甲可能发生在该汇款行为之后，但对上诉人而言，与其发生
分包关系的是“方舟××”，在法律的层面上，只要付清了“
方舟××”的工程款，就无需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原审没有
就此进行审查，是造成本案认定事实不当的重大原因。请求撤
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某某答辩称：一、实
事××将汇金公寓桩基、围护工程违法转包给方舟××，依法
应当向答辩人张某某（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偿付工程款的法
律责任。二、豪成××司未能支付汇金公寓桩基、围护工程乙
程款，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答辩人张某某（实际
施工人）承担连带偿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舟××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豪成××司、上诉人实事××、被上
诉人张某某以及被上诉人方舟××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已有
证据足以认定且应诉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涉
案工程由被上诉人张某某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的事实，亦足
以认定。归纳各方当事人的主张，主要对涉案工程款是否已支
付及如何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等方面存在争议。现根据本案相
关事实及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并结合有关法律规定，分析如下：
（一）豪成××司有无将全部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方舟
××。上诉人豪成××司主张其通过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胞兄
陈才球向被上诉人方舟××汇付的，但上诉人实事××及被上
诉人张某某均对此提出异议。本院经综合分析认为，第一，豪
成××司与方舟××并无合同关系，其直接付款给方舟××缺
乏正当理由，实事××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未同意豪成××司
直接付款。第二，豪成××司所主张的汇款事实系案外人所为
，在不能排除案外人与方舟××存在另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
无法认定该汇款事实与本案讼争工程款之间的关联性。最后，
上述汇款发生在方舟××分包工程完工之前，这明显有悖工程
款支付的通常做法。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豪成××司支付全
部的涉案工程款项给方舟××的事实在现有证据下无法予以认
定。
（二）实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实事××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故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张某某（实际施工
人）承担连带偿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实事××称其不应当承
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采信，本院依法驳回
其上诉；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
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22元，由上诉人实事××建设工程有
限公司、浙江××房××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代理审判员 徐黎明
二〇一〇年九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