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前，1968年1月22日生。
委托代理人陈定喜，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翠萍，1973年12月8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伯，1949年12月22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松林，1954年8月12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昭桢，1998年8月19日生。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德，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月祥，1960年3月5日生。
委托代理人朱正，大丰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
负责人钱洪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欣，江苏同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成盛交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江苏恒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晓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仲小平、崔晓华，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俊前因与被上诉人喻翠萍、王爱伯、朱松林、王昭桢（下称喻翠萍等四人）、朱月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下称人民财保大丰公司）、江苏成盛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江苏成盛公司）、江苏恒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瑞投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发民初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11月4日18时左右，朱
月祥驾驶苏09813**号小型方向盘拖拉机（车内乘坐周利发）沿
新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丰市经济开发区灶圩村五组路段，碰撞
到前方在道路上搬运稻谷的王俊及由原告王爱伯（未取得驾驶
证）停放在道路上的苏09800**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未取得
行驶证），至王俊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
王俊即被送往大丰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2013年11月12日，大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书，其中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载明：此事故中，朱月祥夜晚驾驶安全设施不全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及长度、宽度超过规定的拖拉机行驶道路，安全思想麻痹，对前方道路交通状况观察疏忽，以致遇情况时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且事故发生后移动车辆未标明位置，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爱伯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将未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安全设施不全的拖拉机夜晚停放于道路，和其子王俊在道路上从事非交通活动时未能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朱月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俊、王爱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利发不负事故责任。3、朱月祥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大丰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3日0时起至2014年4月13日24时止。4、朱俊前雇佣朱月祥多年，为其进行货物运输。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朱月祥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装载的系朱俊前在某工地的物品，距目的地即朱俊前家仅有100米左右。朱月祥在其驾驶的肇事车辆中另装有他人物品。5、事故发生路段系恒瑞投资公司承建，施工单位为江苏成盛公司。该路段已于2013年7月8日竣工、验收，并于同日交付使用，向社会开放。
一审法院另查明：1、朱月祥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王俊抢救费用
351.8元，运送尸体费用600元，另赔偿23000元；朱月祥因交通
肇事罪被大丰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2、喻翠萍与王俊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系本案王昭桢（现就
读于大丰市高级中学），王爱伯、朱松林系夫妻关系，育有王俊、
王秀珠、王秀珍三位子女。3、王俊持有电工作业操作证，有效期
限2013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日。其死亡前在大丰新华医
院任水电工，年收入8400元，王俊死亡后，由喻翠萍已领取王俊工资款合计7000元。另，王俊在2012年度承包了大丰市经济开发区灶圩村五组中心道路施工工程等。
喻翠萍等四人因王俊死亡主张下列损失：死亡赔偿金32538元×20年=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王爱伯生活费9607元／3人×17年=54440元、被扶养人朱松林生活费9607／3人×20年=64047元、被扶养人王昭桢生活费20371元／年÷2人×3年=30557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000元（同意由法庭酌定），共计877443.5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复印件，保险单抄件，家庭成员情况登记表原件，大丰市灶圩村
村委会“证明”原件，《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及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3××××6742）原件，特种行业操作证原件，大丰新华医院证明原件、工资报销表复印件、调查笔录、竣工验收证明书原件、医疗费票据、运送尸体收据原件，证人倪某、曾某、
朱爱军的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喻翠萍等四人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
合理损失，各责任方应当依法按责予以赔偿。本案中，朱月祥驾
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大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据此，人民财
保大丰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另王爱伯
作为事故责任人，其违规停放的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喻翠
萍等四人的各项损失亦应扣除王爱伯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限额。
据此，人民财保大丰公司应承担死亡赔偿金项下11万元＋医疗
费项下351.8元／2=110175.9元，同理应扣除王爱伯应承担的
交强险赔偿额110175.9元。
喻翠萍等四人对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
出异议，认为朱月祥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无证据证实，
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不相符，故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
定事故主要责任人责任额度为70%，次要责任人责任额度为30%。
因王爱伯、死者王俊系事故次要责任人，故喻翠萍等四人的各项
合理损失扣除两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后按70%的比例受偿。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朱俊前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
录，可以证实本起事故是朱月祥在完成朱俊前指示的雇佣活动的
过程中所发生，故朱俊前作为雇主应对告朱月祥的行为后果承担
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朱月祥驾驶的肇事车辆存在较为严重的安全
隐患，其在装运货物时未进行合理装载，并自行加载了他人物品，
致车辆在超重、超长、超重的状态下进行行驶，并造成严重的交
通事故，据此应当认定朱月祥存在重大过错。依照法律规定，一
审法院认定朱俊前、朱月祥对喻翠萍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
责任。喻翠萍等四人认为江苏成盛公司、恒瑞投资公司应对该起
事故承担部分责任的理由和证据均不充分，故依法驳回喻翠萍等
四人对江苏成盛公司、恒瑞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喻翠萍等四人主张的相关损失中，双方当事人对死亡赔偿金
的赔偿标准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死者王俊生前在大丰
新华医院从事水电工虽无用工合同，但其与大丰新华医院存在事
实上的用人关系，王俊也实际从事了水电工作，院方亦对其劳务
进行了结算，另结合死者王俊在2012年度从事道路建设施工的事实，综合权衡后认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按城镇标准更符合死者生前收入的客观现状，更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故对喻翠萍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及数额依法予以认可。对喻翠萍等四人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法核定为69.48元＊3人＊3天=625.32元。喻翠萍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显著过高，一审法院确认为30000元。喻翠萍等四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最终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32538元×20年=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王爱伯生活费9607元／3人×17年=54439.67元、
被扶养人朱松林生活费9607／3人×20年=64046.67元、
被抚养人王昭桢生活费20371元／年÷2人×3年=30556.5元，
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625.32元，合计856067.66元。
朱月祥、朱俊前应承担（856067.66元-30000元（主
要责任精神抚慰金）-110000×2（两份交强险，不含医疗
费项下）】×70%＋30000元（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23000
元（已赔偿）=431247.36元。为简化履行过程，人民财保
大丰公司应赔偿的含医疗费项下的110175.9元全部向喻翠
萍等四人履行，王爱伯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承担的部分
应予抵扣，归并朱月祥支付的医疗费351.8元以及扣减运
送尸体喻翠萍等四人应承担的份额600元×30%=180元后，
朱月祥、朱俊前实际应承担431247.36元-351.8元
-180元=430715.56元。
综上，对喻翠萍等四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部分
予以支持，对超出朱月祥、朱俊前应承担的430715.56元
赔偿款及人民财保大丰公司实际应承担110175.9元赔偿款
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江苏成盛公司、恒
瑞投资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视其对抗辩权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朱俊前于本判
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喻翠萍等四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
430715.56元；朱月祥对朱俊前的上述履行义务承担连带
赔偿责任。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赔偿喻翠萍等四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
110175.9元。三、驳回喻翠萍等四人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
费4568元，由喻翠萍等四人共同负担1370元，由朱月祥、朱俊
前共同负担3198元。
上诉人朱俊前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是被上诉人朱月祥在完成上诉人指示的雇佣活动中所发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月祥之间发生的货物运输关系而非提供劳务的关系：1.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朱月祥仅帮助上诉人装载19块模板，上诉人支付运费，故其二人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故朱月祥在履行运输合同义务过程中发生的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后果应当由朱月祥承担；2.被上诉人朱月祥自行加载王桂满货物，应当认定其与王桂满发生新的运输合同关系或者义务帮工关系，该事故责任应当由朱月祥或者王桂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发生当日，朱月祥帮助上诉人装运的货物仅有超长可能，车辆出现超重、超宽而发生事故弯曲是因为朱月祥私自帮助王桂满装运沙发、家具造成的，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清，导致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1.本案应当全部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佣的规定显然不当；2.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机动车事故责任规定及最高院《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讨论稿）》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带驾驶员的出租机动车，因驾驶员的过失导致发生致人损害的交通事故的，无论造成自己还是他人损害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侵权责任人应当认定为朱月祥；3.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王爱伯、朱松林、王昭桢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最高院法发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当同时确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喻翠萍等四人答辩称：1.关于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月祥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庭审中就此问题多次向上诉人朱俊前提问，上诉人朱俊前的回答基本一致，即与被上诉人朱月祥之间保持长期雇佣关系，结合公安部门卷宗记录，也能证明该项事实，且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朱月祥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在一审并未提及，故上诉人该辩称不能成立；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法律并未取消被抚养人生活费这一项目，而是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一并计算，且从保护实体权利角度来看，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3.我方认为江苏成盛公司和恒瑞投资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也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月祥答辩称：1.上诉人朱俊前第一次在公安的谈话及法庭的称述均已说明，上诉人朱俊前与被上诉人朱月祥存在雇佣关系；2.被上诉人朱月祥已承担刑事责任，我们认为不应该承担精神损害赔偿；3、一审法院对死者王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民财保大丰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并没有针对保险公司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主要阐述的法律关系问题，没有提及保险公司，我们不予答辩；2.我们已经履行本案交强险的赔偿义务。
原审被告江苏成盛公司未答辩。
原审被告恒瑞投资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恒瑞投资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异议的，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朱俊前在大丰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2013年11月5日询问笔录中陈述：“朱月祥是跟在我后面打工，他有个拖拉机跟我后面拖拖东西，朱月祥跟我也是一个村一个组的，还有坐朱月祥拖拉机的叫周利发，他是跟我后面做小工的……朱月祥当天是从大丰市××学校那边一个工地出来，当天下午4点多钟的样子下工出去回家的，我当时没有在工地上，我也是问周利发的……朱月祥跟我后面做了有好几年，农忙的时候他在家弄田里的事情，没有事的时候就跟我后面做工。我们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就是做的时候发工资，不做就没有……当天那个工地结束，他要帮我把东西带回来，装的是钢模，还有工程上的机器，我听周利发讲还有沙发，沙发不是我的，其他东西是我的，他要先送给我，我家跟他家就住在事发那条路的对过，我家在北边，他家在南边。”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朱俊前陈述：“事发当日的中午12点，吃过饭以后，我打电话给朱月祥帮我去拖模板，在拖好回头到我家的路途中出事的，离我家已经没有多远了，我是瓦工包工头，朱月祥经常跟在我后面，帮我拖东西。”
另，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喻翠萍等四人提供担保并申请对朱月祥、朱俊前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本院审查后作出（2015）盐民终字第0769-1号民事裁定，对该二人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朱月祥驾驶苏09813**号小型方向盘拖拉机（车内乘坐周利发）与王俊、王爱伯（未取得驾驶证）停放在道路上的苏09800**号小型方向盘拖拉机（未取得行驶证）相撞，致王俊受伤抢救无效后死亡，两车部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朱月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俊、王爱伯负次要责任，周利发无责任。苏09813**号小型方向盘拖拉机在人民财保大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民财保大丰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双方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朱俊前与朱月祥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是否适当的问题。结合朱俊前在公安机关及一审庭审笔录中认可的情况，可以证实朱月祥长期为朱俊前提供劳务，朱俊前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的雇佣关系，且本起事故系朱月祥在完成朱俊前指示的雇佣活动过程中所发生的。朱俊前在二审中抗辩称朱月祥平时虽跟在其后面做小工，但案发时拖东西系另外建立的运输合同关系，与平时成立的雇佣关系是两种法律关系，对于该抗辩，朱俊前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二人成立雇佣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由朱俊前、朱月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朱月祥夜晚驾驶安全设施不全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及长度、宽度超过规定的拖拉机行驶道路，安全思想麻痹，对前方道路交通状况观察疏忽，以致遇情况时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且事故发生后移动车辆未标明位置等综合情况所导致的，朱俊前虽辩称朱月祥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及长度、宽度超过规定的拖拉机行驶道路及发生案涉交通事故主要是由于朱月祥帮助案外人王桂满运输沙发家具造成，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另，朱月祥在雇佣活动中虽然自行加载他人物品，但因王桂满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朱俊前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王桂满为本案的被告，故一审法院在考虑到驾驶员朱月祥存在重大过错情况，认定由朱俊前、朱月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朱俊前与朱月祥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佣的规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人民法院在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第二十八条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而非取消被抚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故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上诉人朱俊前负担。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上诉人朱俊前、被上诉人朱月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国
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
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