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飞，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作芳，女，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世友，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明才，男，1952年11月25日出生，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法定代表人王焕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锋，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雷彪，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南省桃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陵区自由空间量贩酒吧，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经营业主胡庭伏，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代理人陈曦，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常德市武陵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家乐，男，199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杨，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浩，男，199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霞，女，199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岚馨，女，199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
上诉人徐振飞、李作芳，上诉人湖南金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武陵区自由空间量贩酒吧（以下简称自由空间酒吧）、徐家乐、陶杨、姜浩、龙霞、龚岚馨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振飞、李作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世友、王明才，上诉人金泰�业的委托代理人高峰、雷彪，被上诉人自由空间酒吧的委托代理人陈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家乐、陶杨、姜浩、龙霞、龚岚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振飞、李作芳系死者徐慧的父母。出生于1996年11月7日的徐慧生前在自由空间酒吧（潮人夜店）上班，工作性质是营销（销酒）。2015年7月25日晚上，陶杨的哥哥请陶杨、徐家乐、姜浩在桥南吃宵夜到7月26日凌晨2点钟左右。期间，徐家乐接到女朋友徐慧的电话，说她下班后要请吃宵夜并要其接下班。7月26日凌晨3点左右，姜浩驾驶其哥哥的车辆载着徐家乐以及陶杨一起来到潮人夜店接上了徐慧、龙霞、龚岚馨。随后一行六人到位于金钻广场的烤鱼王店宵夜。坐进包厢后不久，姜浩因为要将车子还给哥哥，遂开车回到了桥南，在还回哥哥的车辆后又驾驶自己的车辆回到烤鱼王宵夜店。在烤鱼王宵夜期间，除了龚岚馨没有喝酒之外，其余几人一共喝了几瓶啤酒及陶杨自带的部分高粱酒。照顾到徐慧从酒吧下班出来时已经喝过酒，在宵夜期间都曾劝说徐慧不要再饮酒。7月26日凌晨5点多时，徐家乐考虑到徐慧喝酒有些醉了，就与姜浩商量一起先将徐慧送回至位于金钻广场的瞰天下3010号徐慧租住的房内。姜浩将徐家乐与徐慧送至瞰天下30楼电梯后，又直接返回到夜宵店。徐家乐安顿好徐慧，并将房门反锁后（担心徐慧又跑出来）就下楼来到夜宵店准备结账，并将门钥匙交给龚岚馨叫她先回去照顾徐慧。龚岚馨出去后约十来分钟，徐家乐、陶杨、姜浩、龙霞从烤鱼王店出来就看见徐慧又出来了，龚岚馨也跟着。这时，姜浩想起来没有喝完的白酒落在了烤鱼王店，便和徐家乐一起又返回烤鱼王店提白酒。等返回徐慧和龚岚馨开始站的地方时，看见徐慧和陶杨因为喝多了酒已经睡在了马路上，因为当时都有点醉，在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后，一行人就搀扶着陶杨、徐慧，准备到瞰天下3010号房间休息。到了瞰天下大厅之后，徐家乐和姜浩先扶着陶杨上了30楼，徐慧因为要上厕所，龙霞和龚岚馨便陪着徐慧来到了瞰天下旁边的网吧。徐家乐、姜浩、陶杨到了30楼后，发现门打不开，并试着开锁试了大约几分钟。这时，徐慧、龙霞、龚岚馨也来到30楼，并都试着开门。徐慧还用脚踢门，门还是没有开。六人便坐在了瞰天下3010号房门口，之后姜浩便联系急开锁开门（此时已是7月26日凌晨6点左右）。等开锁师傅大概等了20来分钟，在开锁师傅过来之前几分钟，姜浩发现徐慧不见了。急开锁师傅在将门打开之后，徐家乐先把陶杨扶进房间休息后，便和龚岚馨、姜浩（龙霞因为喝�酒在房间休息）出去找徐慧直到26日早上8点左右未果三人才回到了3010号房间。26日早上7点多，瞰天下居民发现已经坠楼身亡的徐慧并报警。徐振飞、李作芳因其女儿徐慧的死亡与各当事人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各当事人共同赔偿因其女徐慧醉酒意外高坠身亡的各项经济损失573168元。另查明，事发前，死者徐慧系常德高职院在校学生，2014年6月份开始至事发时处于休学状态。徐慧于2014年12月19日开始在自由空间酒吧上班销酒，月工资为底薪4500元加销售额40%的提成。工作时间为晚上8点30至次日凌晨2点30分。再查明，2015年7月30日，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了常公物鉴（理化）字（2015）719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检材04201508690001中检验出乙醇成分，浓度为241.69mg/100ml；未检验出6-单乙酰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2015年8月5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出具常武公鉴字（2015）第033号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死者徐慧系醉酒状态意外高坠死亡。根据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事发现场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府坪四眼井社区瞰天下大厦。中心现场位于该栋楼房30楼楼梯间内，从大楼南侧大门进入楼房，搭乘电梯上至30楼。30楼电梯出口朝北，出电梯北面为墙面，墙西侧开有一门洞通往楼梯间。沿楼梯间阶梯往上，北墙中间开有一铝合金窗户，呈开启状。窗户外距窗台85cm处有一平台，平台地面可见有灰层减层残缺赤足印。平台西侧墙面上可见有擦拭痕迹。出电梯往西，南墙开有一门洞，门洞南侧为3010房门。事发后，根据公安部门的走访调查，2015年7月26日早上6点10分左右，有小区居民听见过一声闷响。早上7点30分左右，居民发现了坠亡于6楼平台的死者后报�。庭审查明，本案所涉事发现场30楼楼梯往上的北墙中间的铝合金窗户可开启窗扇，窗洞口从地面开始高度为54cm、宽度为40cm。无任何防护措施。还查明，徐家乐与陶杨、姜浩为朋友、同学关系。徐家乐与死者徐慧为男女朋友关系。徐慧与龚岚馨、龙霞同为高职院在读学生、系同班同学并同在自由空间酒吧（潮人夜店）上班，三人租住在瞰天下3010号房。陶杨、姜浩与徐慧、龚岚馨、龙霞并不熟识。金泰物业系瞰天下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事发之后，自由空间酒吧给予徐振飞、李作芳50000元现金，徐家乐、姜浩、陶杨、龚岚馨、龙霞每人给予徐振飞、李作芳5000元现金，以上共计75000元。自由空间酒吧并支出为办理徐慧后事的家属食宿等费用9175元。徐振飞、李作芳因徐慧的死亡所致损失依照法定标准并参考其主张及相关证据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2、丧葬费用24262.5元（48525元/年×0.5年）；3、鉴定费5000元；4、火化费410元；5、停尸费3595元；6、住宿及伙食费9175元；以上合计573842.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纠纷。根据公安机关的尸检意见及物证检验报告分析，死者徐慧系醉酒状态意外高坠死亡。经取样测定，死者坠楼时血液酒精含量高达241.69mg/100ml，系醉酒。醉酒与徐慧意外坠楼死亡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过量摄入酒精对人体有危害，人体在酒精刺激下会降低自身控制能力、引发疾病甚至导致死亡是众所周知的常识。徐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酒量及醉酒的危险性应具备预知能力，并有责任也有能力控制自己的饮酒量，避免醉酒后发生意外。徐慧在工作期间饮酒下班后，还继续宵夜饮酒。从三十层楼梯间窗户痕迹形成及窗户大小、位置来看，徐慧可能存在弯腰穿过窗户，攀附窗框踩踏窗外距窗台85cm处的平台的行为。以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徐慧理应预见该行为可能的有害后果，但其怠于履行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无视有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有过错。故死者徐慧对其自身坠楼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徐慧生前在自由空间酒吧从事销酒工作。徐慧系醉酒状态高坠死亡，死前曾大量饮酒。事发前一晚，徐慧虽然在酒吧工作时饮酒，但徐慧下班后又与徐家乐等宵夜饮酒，且死亡时间亦发生在徐慧下班数小时后，其死亡结果与自由空间酒吧的管理行为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徐振飞、李作芳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自由空间酒吧基于人文关怀考虑，自愿给予50000元及支付死者家属食宿费用9175元，予以认可。自由空间酒吧辩称，自由空间酒吧与徐慧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应先行劳动仲裁前置。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徐振飞、李作芳因徐慧的死亡提起的为侵权之诉，非因劳动关系提起劳动争议之诉。故对自由空间酒吧的辩解不予采纳。徐家乐、姜浩、陶杨、龙霞、龚岚馨在明知徐慧已经饮酒的情况下，仍然与徐慧宵夜并在其间由陶杨提供了白酒（高粱酒），继续与徐慧饮酒。五人对徐慧当天醉酒的过程和醉酒程度完全知悉，虽然都曾劝阻徐慧不要再饮酒，但作为共同饮酒人，五人对醉酒后的徐慧应承担相应的照顾、帮助义务。宵夜期间，考虑到徐慧已经醉酒，徐家乐和姜浩商量后，决定由姜浩开车与徐家乐一起先将徐慧送至徐慧、龙霞、龚岚馨租住的瞰天下3010房，并要龚岚馨先行回房陪伴，这本身是履行照顾、帮助义务的体现。但对于已经连续饮酒且表现出明显醉酒的人来说，并不能认为已经完全履行了帮扶义务。之后，徐慧又自行跑出来，导致后来3010房门门锁无法打开，此期间徐慧发生意外。在发现徐慧不见后，徐家乐、姜浩、龚岚馨亦四处进行了寻找却未果。五人的不积极作为行为与徐慧意外坠楼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有一定的过错，徐家乐、姜浩、陶杨、龙霞、龚岚馨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酌定徐家乐、姜浩、陶杨、龙霞、龚岚馨五人各承担8000元的赔偿责任。由于徐家乐、姜浩、陶杨、龙霞、龚岚馨均已分别给付了5000元赔偿。因此，徐家乐、姜浩、陶杨、龙霞、龚岚馨在本案中还应承担3000元经济损失赔偿责任。并各自赔偿徐振飞、李作芳因徐慧死亡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根据国家标准规范《住宅设计规范》规定，窗外没有阳台或平台的外窗，窗台距楼面、地面的净高低于0.9m时，应有防护措施。可开启窗扇窗洞底距窗台面的净�低于0.9m时，窗洞口处应有防护措施。其防护高度从窗台面起算不应低于0.9m。《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临空高度在24m及24m以上（包括中高层住宅）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10m。经查明，瞰天下小区三十层楼道的临空窗户可开启窗扇窗洞口从地面开始高度为0.54m，无任何防护措施，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其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连成年人都能从该临空窗户中穿过，瞰天下小区三十层楼道窗户的防护措施存在缺陷。金泰物业公司作为事发小区的管理方和物业服务提供方，未能及时发现建筑物瑕疵和对该安全隐患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金泰物业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综合本案案情，金泰物业公司应承担5%的侵权责任，即金泰物业公司应赔偿徐振飞、李作芳因徐慧死亡所致经济损失28692元（574842.5元×5%）。另根据本地经济水平及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金泰物业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龙霞、龚岚馨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判决的条件。综上所述，对徐振飞、李作芳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家乐、陶杨、姜浩、龙霞、龚岚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赔偿原告徐振飞、李作芳因徐慧死亡所致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000元，并对各自承担的赔偿份额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湖南金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振飞、李作芳因徐慧死亡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5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1192元；三、驳回原告徐振飞、李作芳对被告武陵区自由空间量贩酒吧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徐振飞、李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债息。本案诉讼费3370元，由原告徐振飞、李作芳承担3000元，被告徐家乐、陶杨、姜浩、龙霞、龚岚馨承担185元，被告湖南金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85元。
宣判后，徐振飞、李作芳与金泰物业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徐振飞、李作芳上诉称�1、自由空间酒吧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应承担60%的侵权责任；2、金泰物业只承担31192元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其应承担30%的侵权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赔偿徐振飞、李作芳的各项经济损失554842.50元。
金泰物业上诉称，1、受害人徐慧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醉酒坠楼，而不是因为瞰天下小区30层楼道窗户存在安全隐患。2、原审法院认定金泰物业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确定金泰物业承担的赔偿31192元的内容，改判金泰物业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徐振飞、李作芳对金泰物业的上诉答辩称，金泰物业上诉认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错误，其应承担过错侵权赔偿责任，比例应该为30%以上。理由：1、徐慧的死因是醉酒坠楼身亡，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金泰物业对窗户开启，存在安全隐患�责任，否则，死者徐慧不会爬窗而坠楼身亡；2、金泰物业回避了交付使用时间；3、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金泰物业认为开发商有责任，这项理由不能成立，金泰物业接收了小区物业管理，就应该遵守物业管理条例；4、本案案由是生命权纠纷，是过错侵权赔偿，金泰物业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综上，金泰物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过错行为与徐慧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应在30%以上。
上诉人金泰物业对徐振飞、李作芳的上诉答辩称，金泰物业不应承担责任，理由：1、金泰物业若发现楼栋存在安全隐患，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要由业主交房管局，使用房屋维修资金处理；2、本案建筑物的窗户是不存在安全隐患的，本案是徐慧醉酒后，自己弯腰后爬出窗户踩在平台上，然后坠楼身亡；3、窗户一般是没�防护栏的，小区的房子已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合格。
被上诉人自由空间酒吧答辩称，自由空间酒吧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1、徐慧的死亡与酒吧没有任何关系的，徐慧生前在酒吧从事销酒工作，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控制自己的饮酒量，防止意外发生，且酒吧有规定，即员工不能在上班期间饮酒，下班之后要及时回家；2、本案的发生是基于徐慧下班后没有遵守酒吧的规章制度，且徐慧生前与父母关系不好，感情受到挫折，有过自杀的行为；3、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徐振飞、李作芳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徐家乐、陶杨、姜浩、龙霞、龚岚馨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划分是否恰当。
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慧、金泰物业与各被上诉人对徐慧坠楼身亡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死者徐慧高坠死亡与其生前醉酒存在因果关系，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该认识到过量饮酒或醉酒后将会给自己身体造成伤害，对自身安全带来隐患，却没有对此引起高度重视，醉酒后高坠死亡，对造成的生命权损失，死者徐慧应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徐家乐、陶杨、姜浩、龙霞、龚岚馨在明知徐慧上班时已饮大量酒水后，仍在其下班后相邀进行宵夜饮酒，他们作为共同消费者，均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他们的行为虽不是导致徐慧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为发生损害后果埋下了一定的隐患，均不同程度存在过错，应对徐慧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一些赔偿责任，但对其每一个人无法区分尽到注意义务的程度，因此，他们在赔偿份额中承担相同的责任。自由空间酒吧系经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陵分局核准登记的公共娱乐场所，徐慧在该酒吧上班属实，徐慧坠亡系在下班后，且其家属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酒吧对徐慧醉酒高坠身亡有一定过错，故徐慧家属要求该酒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自由空间酒吧已自愿给予徐慧家属50000元及支付食宿费用9175元，本院予以认可。金泰物业作为事发的瞰天下小区的物业服务和管理企业，对该小区的房屋及配套设备和相关场地等负有维护、养护、修缮、管理等义务。�院认为，虽然案发当时的坠楼情景已无法证实，但可确定徐慧系从30楼电梯出口，沿楼梯间阶梯往上，北墙中间的窗户坠亡。30层楼道临空窗户旁未设有警示标志，防护措施存在缺陷，管理上存在漏洞，金泰物业在其物业管理和服务工作中存在一定过错，对徐慧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及责任分担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上诉人徐振飞、李作芳负担1685元，上诉人湖南金泰物业管理有限�司负担16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冲
审判员 卜玉苹
审判员 戚 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