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10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安敏锋，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上诉人（原审申请人）：连振斌，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应悦，女，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叶建兵，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叶婉飞，女，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叶亦掌，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台州德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玉陈线安置小区。诉讼代表人：林燕，台州德业建设有限公司清算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原审第三人：吴章德，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原审第三人：吕作挺，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原审第三人：赖才旭，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上诉人安敏锋、连振斌、应悦、叶建兵、叶婉飞、叶亦掌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德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吴章德、吕作挺、赖才旭申请公司清算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算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敏锋、连振斌、应悦、叶建兵、叶婉飞、叶亦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受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德业公司的清算申请。事实和理由：一、玉环法院未经听证即受理债权人台州曙光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提起的强制清算申请，未将清算事项告知清算义务人（含上诉人），该强制清算程序违法，上诉人作为未参与经营股东据此有权要求清算。（一）法律规定审查是否受理强制清算申请应当召开听证会，只有符合特定条件的才能依书面审查而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六、关于对强制清算申请的审查”第9条、第10条、第11条的规定：（1）强制清算案件一般应当召开听证会；（2）对于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证据确实充分的案件，经书面通知被申请人，其对书面审查方式无异议的，才可决定不召开听证会，而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查。法院对强制清算申请的审查程序置于强制清算程序之外，是一种前置程序，因而也是一种必须程序。在法院审查过程中，简单地采用书面审查的方式会导致当事人的程序性参与不足，当事人既无从对有关证据进行质证争辩，也无法知晓人民法院对错综复杂甚至相互矛盾的证据材料的认识过程和逻辑理由。（二）本案中法院受理债权人提出的强制清算时应召开听证程序，并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德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因未按照规定进行解散清算，债权人曙光公司提起强制清算。玉环法院受理该申请，并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台玉商清（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之后又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台玉商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根据玉环法院（2014）台玉商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的记载，“被申请人德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且下落不明，债权人曙光公司于2014年6月4日向法院提出强制清算申请后，法院即于2014年9月9日裁定受理”，此举严重违反强制清算需前置听证审查的规定。且在之后的强制清算程序中，法院告知德业公司提交公司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也只是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造成上诉人完全不知道公司已经被强制清算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在被上诉人德业公司已被吊销、人员去向不明情形下，债权人提出的清算申请事实不清、法律关系不明确，必须采用书面听证方式，书面审查方式不可取。（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对利害关系人参与听证的权利明确加以规定，本案中被申请人德业公司人员去向不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清算结果的直接利害关系人的权利必须得到保障。法院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直接裁定受理并公告清算，完全无视了上诉人的程序权利，亦最终使的上诉人承担不能承受之重的连带清偿责任。（三）法院应当听证而未听证，应当通知上诉人却未通知，债权人曙光公司提起的强制清算因程序违法，对上诉人不应产生拘束力。《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且根据第七条，也没有排除债权人提起清算后股东再提起清算申请的权利。二、上诉人确有证据证明能够依法清算，不进行强制清算将导致上诉人权益严重受损。股东提出的清算案件即使遭遇清算障碍，法院也不得以此驳回股东的清算申请。（一）上诉人已将可以清算的材料交付给玉环法院，清算已持续一年多，但无进展。虽无进展，法院不得以清算障碍而不启动清算程序。被申请人德业公司因未参加2012年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上诉人提供法院的清算材料包含了截止2012年的账册文件等。玉环法院已经受理上诉人的清算申请，且已在清算过程中。上诉人于2015年12月向法院申请股东提起的强制清算申请后，玉环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台玉商清（预）字第6号裁定，裁定受理清算申请，并正式立案，案号为（2016）台玉商清（算）字第1号裁定，清算已持续一年多，但无进展。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若干问题的纪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法院不得以被清算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或者被清算公司人员下落不明导致无法清算的情况的，而拒绝受理对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该规定对于债权人或股东提起的强制清算申请是同样适用的。同理，对于己经立案受理正在清算的案件，也同样适用。（二）上诉人已被法院判决确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清偿责任，强制清算程序若不能进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严重受损。2015年4月17日，曙光公司向玉环法院起诉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并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4）台玉商初字第906号判决，判定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件已经在执行阶段。三、债权人曙光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己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间，上诉人申请的清算程序应不受其影响。对于已经处于清算中的案件，如清算不能的，也应裁定终结清算程序或转为破产程序。上诉人认为，债权人曙光公司应在法院审查股东申请强制清算时提出异议，本案中，法院已经正式立案受理，债权人曙光公司无权再提出异议。股东提出的清算申请，法院已依法立案并在清算过程中，再出裁定驳回清算申请是错误的。已经启动的清算程序，如无法清算的，可以选择终结清算程序或者转为破产程序，而不应直接裁定驳回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业公司于2008年5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章德，注册资金1000万元。现股东由申请人安敏锋、连振斌、应悦、叶建兵、叶婉飞、叶亦掌、第三人吴章德、吕作挺、赖才旭等人组成，其中所占股份依次为22.5%、2.5%、5%、2.5%、32.5%、5%、25%、2.5%、2.5%。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建设，园林绿化、建筑装饰施工、地基基础工程、钢结构安装；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自有市场摊位出租服务等。公司因未参加2012年度年检，于2014年1月7日被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6月4日，债权人曙光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清算，该院于同年9月9日受理，2015年1月4日，本院以被申请人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公司账册、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及公司章程等重要文件致使强制清算程序无法进行为由作出终结公司清算程序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依法被吊销营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之规定，公司逾期解散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强制清算案件的受理条件包括两个方面，一须具备适格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二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启动事由。本案中，股东安敏锋等六名申请人申请公司清算之前，德业公司的债权人已申请对公司强制清算，该院已作出裁定终结清算程序，故安敏锋等六名股东无权申请公司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安敏锋、连振斌、应悦、叶建兵、叶婉飞、叶亦掌对被申请人台州德业建设有限公司清算申请。本院认为，2014年6月4日，曙光公司向玉环法院申请对德业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院于2014年9月9日受理其申请。次年1月4日，该院以德业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公司账册、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及公司章程等重要文件致使强制清算程序无法进行为由，终结对德业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现安敏锋、连振斌、应悦、叶建兵、叶婉飞、叶亦掌再次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德业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其清算申请。而且上诉人系清算义务人，当出现法定事由时，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处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安敏锋、连振斌、应悦、叶建兵、叶婉飞、叶亦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钱为民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胡精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洪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