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刑一终字第324号
原公诉机关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道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程某乙，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道县人，农民，系程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丙，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道县人，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丁，男，1975年1月3日出生，道县人，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烈，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道县人民法院审理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5）道法刑初字第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原审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不服，提出上诉。道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将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并通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30日借阅案卷，1月8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在道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正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某乙，原审被告人程某丙，原审被告人程某丁及其辩护人李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认定：2014年11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程某甲妻子程某乙去买蛋糕的时候，经过被告人程某丙家门口时，被告人程某丁因土地纠纷与其发生争执，随后被害人程某甲闻讯出来，与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父子的矛盾升级，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持铁锹、钢筋等工具将被害人程某甲打伤。案发后，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于2015年1月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并建议伤后1月内2人护理，2月至4月内1人护理，出院后休息300天。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程某甲先后在广西桂林市181医院、道县人民医院、道县中医院等地医院住院治疗78天，共花医药费53,014.47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护理费10,365元，误工费26,119.8元，交通费酌情赔偿1000元。合计100,199.27元。
原判采纳的证据有：1、被告人供述及辩解；2、被害人陈述；3、证人程某乙、程某戊、程某己、程某庚的证言；4、司法鉴定意见书；5、医药费发票、病程资料、入（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7、户籍证明。
道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对被害人程某甲实施了殴打行为，均系主犯。本案中，被害人程某甲也致伤了二被告人，应承担本案的一定责任，可以酌情减轻对二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程某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某丙为防止被害人对其儿子行凶，在紧急情况下，对被害人施行的伤害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程某丙将被害人程某甲打伤，被告人自己所作的供述与相关证据证实，证明被告人程某丙致伤被害人程某甲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某丁提出“自己没有打被害人，是劝架的”辩解意见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某丁没有对被害人施行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判决被告人程某丁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某丁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结合多个证人证言和现场提取的物证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明被告人程某丁持钢筋致伤了被害人程某甲。故对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提出的民事赔偿部分过高，应按提供的现有证据和法律规定的项目即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据实计算。要求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赔偿其住宿费、餐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无法律依据，以及2014年2月12日住院的费用，不予支持。据此，对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程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经济损失100,199.2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判量刑畸轻；2、护理费是14,820元，不是10,365元；3、营养费应当是6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5452.42元。
原审被告人程某丙不服，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在被害人持刀砍上诉人儿子程某丁时捡起地上的钢筋撬杆打被害人，后放下撬杆捡起地上杉木棒打被害人，在被害人被打倒后就停止反击，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2、被害人弟弟修房子强占上诉人土地，不但不妥善解决，反而殴打上诉人父子，最终导致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3、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程某丁不服，提出上诉称：1、被害人所受的伤不是上诉人打伤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程某甲妻子程某乙去买蛋糕的时候，经过被告人程某丙家门口时，上诉人程某丁因土地纠纷与其发生争执，随后被害人程某甲闻讯出来，与上诉人程某丙、程某丁父子的矛盾升级，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上诉人程某丙持钢筋、木棒等工具将被害人程某甲打伤，上诉人程某丁是殴打被害人程某甲的参加者。案发后，上诉人程某丙、程某丁于2015年1月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并建议伤后1月内2人护理，2月至4月内1人护理，出院后休息300天。上诉人程某丙、程某丁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程某甲先后在广西桂林市181医院、道县人民医院、道县中医院等地医院住院治疗78天，共花医药费53,014.47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护理费10,365元，误工费26,119.8元，交通费酌情赔偿1000元。合计100,199.27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司法鉴定意见书
（1）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濂溪所[2014]（法医临床）鉴字第1213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程某甲被伤及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1、头部多处创疤（15cm）；2、颅底骨折伴左面神经损伤；3、左侧顶骨、颞骨粉碎性骨折；4、多发性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叶、左侧颞顶叶）；5、左侧额骨、枕骨骨折；6、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7、左侧第2、3、4、5、6、7、10肋骨折（其中3、4、5、6肋两处骨折）并左侧胸腔积液；8、右侧肩胛骨骨折；9、胸椎10、11左侧横突骨折；10、左手第五掌骨骨折；1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
（2）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湘雅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程某甲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体征构成重伤二级。
（3）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濂溪所[2015]（法医临床）鉴字第863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程某甲被伤及致：1.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1.1头部多处创疤（15cm）；1.2颅底骨折伴左面神经损伤；1.3左侧顶骨、颞骨粉碎性骨折；1.4多发性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叶、左侧颞顶叶）；1.5左侧额骨、枕骨骨折；1.6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2、3、4、5、6、7、10肋骨折（其中3、4、5、6肋两处骨折）并左侧胸腔积液；3.右侧肩胛骨骨折；4.胸椎10、11左侧横突骨折；5.左手第五掌骨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根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总则第4.2条晋级原则的规定，程某甲综合鉴定为：Ⅷ伤残（八级伤残）。2、住院期间凭医院住院发票。3、康复期间凭医院门诊发票。4、参照GA/T521-2004《人身损伤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4.7.3.条、第7.2.2.条、第9.1.条、第10.2.3.条、第10.2.10条之规定，并结合临床实际治疗情况，建议出院后需休息300天。5、伤后1月内需2人护理，2月至4月需1人护理。
（4）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湘永柳（2015）司鉴字第51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程某丙被他人用锐器砍切致：左面部裂创；右手裂创并桡动脉背侧支断裂，桡神经背侧支断裂，大鱼际肌断裂，属轻微伤。
（5）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湘永柳（2015）司鉴字第51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程某丁被他人用锐器损伤致：头皮裂创；左手裂创并拇短肌腱断裂；属轻微伤。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现场位于道县寿雁镇下坝村3组程某辛门前，程某辛家房屋坐南朝北，房屋北边是东西走向的水泥村道，道宽350厘米。程某辛家房屋北边隔水泥村道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路面宽280厘米，水泥路南与水泥村道相连，向北通向其他的住户。路口西侧是程某丙家在建地基，地基西边是程某壬家房屋，北边是程某丁家房屋，程某丁家房屋北边是程某癸家房屋，程某癸家房屋北边是程某甲家房屋；路口东侧是程某子家房屋。
程某甲与程某丙父子斗殴位置在程某辛家房屋与水泥村道之间的空地上，该空地东侧是砂石堆和砖堆，西侧有一个水沟，在空地上找到两处滴落状血迹，血迹1面积为50cm×50cm，南距程某辛家房屋北墙450cm,西距程某辛家西墙延长线140cm；血迹2面积为60cm×10cm，南距程某辛家北墙150cm，西距程某辛家房屋西墙延长线150cm，对这两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序号为1。在空地上西侧水沟上方找到一根沾有血迹的竹竿，竹竿长255cm，直径5cm，该竹竿原物提取，序号为2。在水泥路与水泥村道连接路口找到一处滴落状血迹，面积为106cm×24cm，南距水泥村道北沿5cm,东距程某子家房屋西墙延长线280cm，对该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序号为3。
3、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5]66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距程某丑家南墙延长线往南方向250cm,东墙延长线往东290cm处的短木棒上的断端处的血迹;南距程某辛家房屋北墙150cm,西距程某辛家房屋西墙延长线150cm处地面上的血迹;南距水泥村道北沿5cm，东距程某子家房屋西墙延长线280cm处地面上的血迹;距程某寅家北墙往北830cm，西墙延长线往东方向70cm处的长木棒上中段的血迹与程某丙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南距程某辛家房屋北墙450cm，西距程某辛家西墙延长线140cm地面上的血迹；距程某寅家北墙往北830cm,西墙延长线往东方向70cm处的长木棒尖端部位上的血迹；受害人妻子程某乙提供的螺纹钢筋撬棍中段的血迹与程某甲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距程某辛家房屋3.3m处门前空地西侧水沟上方提取的竹竿中段上的血迹与程某丁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4、被害人程某甲陈述，他在程某癸家吃中饭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吵了起来，而且他听出是他们村的程某丁在骂他老婆程某乙的娘，之后他就出去看，程某丙父子二话不说就冲过来打他。程某丙、程某丁、程某己三个人都打了他，他们三个人还都拿了铁锹和钢筋等东西来打他，但是谁拿铁锹、谁拿钢筋他不记得了。在打他的时候是没有人来劝架的，但是之后他就不知道了，因为后来他晕了过去。他去程某癸家吃中饭是走路过去的。他是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当天停在打架现场附近。
5、证人程某乙（被害人程某甲的妻子）的证言，2014年11月12日上午的11点钟左右，她走路经过程某丙家，当时程某丙和他的两个儿子在门口做事，程某丙的大儿子程某丁看见她骂她骂得很难听，并质问她那个地的事情怎么还不解决。她回答说这个事自然有派出所的来处理，她不能给他们解决。程某丙父子三人一下子就火了起来，程某丙及其小儿子每人拿了一把铁锹，程某丁手里拿了一根钢筋冲过来打她。她丈夫程某甲从程某癸家冲了上来跟程某丙、程某丁两人打了起来，他们三人互相打成一团。她当时上去把程某丙小儿子手里的铁锹给抢了下来，程某丙的小儿子就从地上随手捡了一块砖头去打她的丈夫程某甲。她拿着铁锹准备上去帮忙，程某丁就拿着钢筋来打她，打的她到处是伤。后来她往她舅舅程某庚家跑，程某丁就在后面追，她抓住了程某丁手里的钢筋朝程某丁推了一把，将程某丁推倒水沟里，程某丁手里的钢筋也被她抢了下来，然后她就躲进了程某庚家里。从程某庚家里出来时，她就看见程某甲躺在了地上不能动弹，程某甲头上出了好多血，她看程某甲说话都说不出了，马上报警了，程某甲头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她没有看见，但反正是程某丙父子三人打伤的。
在现场发现的一根折断的杉树棒棒，是程某丙拿着打她丈夫程某甲的。当时程某丙是先拿着杉树棒棒打她丈夫程某甲的，棒棒打断之后，程某丙又继续拿铁锹去打她丈夫的。
6、证人程某己（程某丙的儿子、程某丁的弟弟）的证言，程某甲从自己的摩托车上拿出一把菜刀来砍他父亲，他父亲被程某甲砍了好几刀。他哥哥程某丁从旁边过来喊程某甲不要打，程某甲又拿刀过来砍他哥哥。这时他父亲就拿扁担来打程某甲，程某甲回身和他父亲打到一起了。
7、证人程某戊的证言，他去了之后看见程某甲没有拿东西，被打得睡在了地上，而程某丙和程某丁两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棒，程某乙当时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钢筋。他怕双方再打起来，所以他当时在地上随手捡了一根竹竿去把双方拦开，后来双方也没有打了，他就把手中的竹竿随手丢在了地上，之后他就离开了。说实话他并没有看见动手打架，程某甲的老婆程某乙和程某丙的小儿子当时也在现场，不过他们两个人只是在旁边看，也没有打架。
据他知道的，因为早些时候程某甲盖房子占用了程某丙家的土地，从此之后两家就总是磕磕碰碰的，关系不太好。
8、证人程某庚的证言，当时是中午，他从外面做事回到家，当时他在屋后的伙房，忽然程某甲的老婆程某乙冲到他家来，告诉他们程某甲在外面跟别人打起来了，等他们出去看的时候，他们就发现程某甲睡在了他们屋前的马路上，之后他儿子程某卯和程某戊一起去把程某甲扶了起来，之后程某甲才去治伤的。他出来时没有看见程某丙和程某丁。
9、对程某酉的询问视频，程某酉证明，2014年11月12日13时许，程某甲在程某酉家中吃饭，程某甲妻子程某乙在自己家吃饭。当时有一个流动蛋糕商贩过来卖蛋糕，程某乙便去买蛋糕，之后与程某丙等人发生争吵，程某甲听到争吵声后空着手从程某酉家跑出来，之后便与程某丙等人发生打斗，但程某酉称其虽一直在场但没有看清参与打斗的人员及具体过程。
10、医药费发票、病程资料、入（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证实了程某甲住院期间检查身体、治疗费用等有关情况。
11、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月7日，刑侦大队民警蒋某甲、周某甲、陈某甲持传唤证赶往道县寿雁镇下坝村程某丙、程某丁的住所，经民警出示人民警察证及传唤证后将正在家中的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丁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12、户籍证明，证明程某丙、程某丁、程某甲的基本情况。
13、被告人程某丙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11月12日，因为他与程某甲之间有土地纠纷并且他还被程某甲打伤住院，寿雁派出所就组织他们双方调解，当天他与他的大儿子、小儿子一起在他家门前挖井，他让他的大儿子程某丁去的。程某丁从派出所回来后讲程某甲没有参加调解，派出所讲下次再去。大概是12点钟左右，他们三个人正在井边做事，他看到程某甲开着一台三轮摩托车带着婆娘来到他家门前的马路边，他就质问程某甲打伤了他，为什么又不愿意参加调解，程某甲讲没得钱，就是不解决。讲完程某甲就走到自己的摩托车那里，从三轮摩托车座位下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把菜刀，对着他头上一刀砍过来，在他的左眼睛旁边划了一刀，他往后仰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程某甲对着他又砍了一刀，砍在他的右手拇指旁边，他的右手手掌流了蛮多血下来。这时他的大儿子程某丁走了过来，程某甲就走过去砍程某丁去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用左手拿那根撬杆，用右手的手腕架着那根撬杆去追程某甲，站在程某甲的后面两只手抬起撬杆从上面对着程某甲的头顶上砸了一下，程某甲回过头来鼓起眼睛看着他，他又两只手举起撬杆对着程某甲的头部又砸了一下，程某甲被他砸了第二下之后就右侧身体着地侧躺在了地上，这时旁边有人拦住了他，并把他的撬杆抢走了。他当时看到旁边有一根断的杉树棒棒，他就把这一根棒棒捡起来，左手拿着这根棒棒举起来，对着程某甲的头部砸了下，接着他又用棒棒砸了程某甲一下，接着他和程某丁去村里的卫生室去了。他一共只打了程某甲四下，就是用撬杆打了程某甲两下砸在头部，用杉树棒棒打了程某甲两下，一下打在头部另一下不知道打在哪里，他就没有打程某甲了。
他们在打架的时候没有人过去拉他们，当他们双方打架结束后，双方都有受伤并停止打架了，他们同村的程某戊就在旁边讲，有什么事喊政府解决，不要打架，打架打不出结果的。
14、被告人程某丁的供述和辩解，他看到程某甲拿刀砍他父亲，连忙上前去抢程某甲手中的刀，被程某甲在头上砍了两刀。他转身跑时被程某乙持洋铲追到掉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丙、程某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程某甲的陈述和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虽然都证明上诉人程某丁参与了打架，但二人均不能指出上诉人程某丁持什么凶器打伤被害人，打伤被害人什么部位。物证检验报告只说明程某丁被砍伤后在打架现场触碰或者拿过竹竿，也不能锁定程某丁在打架现场所持的凶器是什么。法医鉴定意见虽然可以否定程某丙只打了程某甲四下的供述，但不能推断出程某丁殴打程某甲致程某甲重伤的结论。综上，本案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程某丁参与了打架，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程某丁致被害人程某甲重伤的事实，故在共同的故意伤害犯罪中认定程某丙为主犯，上诉人程某丁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程某丁提出“被害人所受的伤不是其打伤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根据前述分析，采纳其上诉理由所涉事实部分，否定其提出无罪部分。本案中，被害人程某甲也致伤了上诉人程某丙、程某丁，应承担本案的一定责任，可以酌情减轻对上诉人程某丙、程某丁的处罚。上诉人程某丙提出“是正当防卫，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程某丙将被害人程某甲打伤，双方互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程某甲在本案中有过错，原判已经认定，但不是重大过错；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程某丙的犯罪情节以及给被害人造成的后果，对上诉人程某丙的量刑是适当的，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某甲提出“原判量刑畸轻；护理费是14,820元，不是10,365元；营养费应当是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52.42元”的上诉理由，因为被害人认为对被告人的量刑畸轻，应当申请人民检察院抗诉，被害人自己对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故上诉人程某甲提出原判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属无权上诉，不予采纳；上诉人程某甲的护理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原判是依法予以核定，二审经核查，原判认定的经济损失没有错误。故上诉人陈胜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程某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对上诉人程某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道县人民法院（2015）道法刑初字第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和第二项对上诉人程某丁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道县人民法院（2015）道法刑初字第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程某丁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程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押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国贤
审 判 员 杨世清
代理审判员 廖月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王军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利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的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