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83刑初503号
公诉机关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甲，男，家住高安市。2010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高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9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锦秀，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琴，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吴某乙，男，家住高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何某某，男，家住樟树市。2014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6）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何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吴某甲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柏建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吴琴、被告人吴某乙、何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7月2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在高安市八景镇上保村上保超市内看村民打牌，吴某甲站在吴某乙身后并用手趴在吴某乙的肩上，吴某乙不许，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吴某甲先是动手打了吴某乙，二人后厮打在一起，后村民将二人劝开。吴某乙感觉被吴某甲欺负，很受委屈，就联系吴某丙、谢某某（二人在逃）帮忙叫人打架，并同吴某甲约在村里打架。吴某丙打电话联系高安的崽哩子、谢某某帮忙联系樟树的崽哩子。谢某某要被告人何某某帮忙叫人到高安八景打架，何某某答应帮忙，随后何某某联系了黄某甲、吴某丁（二人另处理）。当天下午何某某从樟树经楼镇开车带着黄某甲、吴某丁赶到了八景蔡家与谢某某见面。吴某乙一伙陆续来了三、四部小车，共计一、二十人，就在八景蔡家集合，有车子分了柴刀。吴某甲叫黄某乙（在逃）、“黄某丙（身份不详）一起帮忙摆一下场子（指打架），二人答应帮忙。同时，吴某甲还联系了“黄某丁”（身份不详），并要黄某乙开起亚车子去接。吴某甲自己开车到八景街里买了四把柴刀，并在八景街里联系了肖某某（在逃）帮忙打架。吴某甲一伙在八景加油站集合，每辆车内都分了柴刀。双方集合好人员后，吴某乙一伙四部车子先开车到了八景上保村幼儿园旁边集合，当晚19时许，谢某某安排黄某戊（在逃）开着黑色传祺车子到村口去守吴某甲一伙，吴某甲一伙开了两部车子带着10余人也赶到了村里，吴某甲提着柴刀先下了车并带头砍车，吴某甲一伙先是用刀砍黑色传祺车子并剁向车内的人，致使车内的何某某、吴某丁、黄某戊等人被刀砍伤。于是，黄某戊开车乱撞，将吴某甲撞伤并卷入车底，后将吴某戊家的大门撞烂后弃车而逃。经鉴定，吴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何某某为轻微伤，吴某乙一方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15366元。
2016年7月26日，吴某乙到高安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何某某的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了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某乙还适用《刑法》六十七条规定，属自首。被告人何某某适用《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属累犯。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甲诉称：吴某甲与吴某乙发生纠纷并扭打后，双方叫人到村里打架，吴某甲被对方车卷入车底，被送医院治疗，住院29天，花医疗费37379.8元。经鉴定，吴某甲的伤情为重伤二级，8级伤残。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吴某乙、何某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178328.3元。
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何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甲是主动投案的，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参加作案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身体受伤，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在高安市八景镇上保村上保超市内看村民打牌，吴某甲站在吴某乙身后并用手趴在吴某乙的肩上，吴某乙不许，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吴某甲先是动手打了吴某乙，二人后厮打在一起，后村民将二人劝开。吴某乙感觉被吴某甲欺负，很受委屈，就联系吴某丙、谢某某（二人在逃）帮忙叫人打架，并同吴某甲约在村里打架。吴某丙打电话联系高安的崽哩子，谢某某帮忙联系樟树的崽哩子。谢某某要被告人何某某帮忙叫人到高安八景打架，何某某答应帮忙，随后何某某联系了黄某甲、吴某丁（二人另处理）。当天下午，何某某从樟树经楼镇开车带着黄某甲、吴某丁赶到了八景蔡家与谢某某见面。吴某乙一伙陆续来了三、四部小车，共计一、二十人，就在八景蔡家集合，有车子分了柴刀。吴某甲叫黄某乙（在逃）、“黄某丙（身份不详）一起帮忙摆一下场子（指打架），二人答应帮忙。同时，吴某甲还联系了“黄某丁”（身份不详），并要黄某乙开起亚车子去接。吴某甲自己开车到八景街里买了四把柴刀，并在八景街里联系了肖某某（在逃）帮忙打架。吴某甲一伙在八景加油站集合，每辆车内都分了柴刀。双方集合好人员后，吴某乙一伙四部车子先开车到了八景上保村幼儿园旁边集合。当晚19时许，谢某某安排黄某戊（在逃）开着黑色传祺车子到村口去守吴某甲一伙，吴某甲一伙开了两部车子共10余人也赶到了村里，吴某甲提着柴刀先下了车并带头砍车，吴某甲一伙先是用刀砍黑色传祺车子并剁向车内的人，致使车内的何某某、吴某丁、黄某戊等人被刀砍伤。于是，黄某戊开车乱撞，将吴某甲撞伤并卷入车底，后将吴某戊家的大门撞烂后弃车而逃。经鉴定，吴某甲因车辆击致腹部等多处受伤入院，CT诊断：腹腔内积血。当天全麻下行剖腹探查+脾破裂切除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何某某颜面部、右肘背、右手多处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乙一方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15366元。
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吴某乙到高安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吴某甲受伤后送高安市人民医院救治，共住院30天，花去医疗费用27379.80元，鉴定费840元。
2016年8月9日14时，被告人吴某甲到高安市公安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和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高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床法医学鉴定书（2016）临鉴字第595号，证实吴某甲因车辆击致腹部等多处受伤入院，CT诊断：腹腔内积血。当天全麻下行剖腹探查+脾破裂切除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高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报告书（2016）法临鉴字第502号，证实何某某颜面部、右肘背、右手多处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价格认定结论书高价认定[2016]136号，认定赣C2E8**小车被损坏损失价值人民币15366元。
4、被告人吴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述了自己是来投案自首的。并供认了2016年7月2日下午17时左右，我在八景上保超市内看人打麻将，我站在吴某乙身后，我用手趴在吴某乙身上，吴某乙不要我趴在他身上，我还问他手上怎有伤疤，他就骂我，我就用手拍了一下他头顶，他就起身推了我一下，我就用巴掌扇了他一下耳光，然后我们就扭打在一起，打牌的人就将我们劝开了。后吴某丙打了电话给我讲吴某乙这边叫了好多人，问我在什么地方。我没有理吴某丙。我一个人开车到了黄某乙家，告诉黄某乙我和吴某乙打架的事，讲对方要搞死我。没过多久吴某乙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并在电话里戳骂我，要约我见面还说叫了人要打我。我就要黄某乙帮忙同我一起会一下吴某乙，黄某乙答应了。我就打电话给黄某丙，要他到黄某乙家来。黄某丙来后我要他帮我摆一下场子，他们答应了。我就打电话联系了黄某丁，并要黄某乙开车去接黄某丁，约好在八景加油站碰面。我自己开车子到八景街里买了四把柴刀，再去加油。黄某乙已在加油站加油。后我又到八景街里一号网吧找到了肖某某，要肖某某帮我一起去。我开长安车，肖某某坐副驾驶，砍刀放在后排座脚垫上，回到加油站与黄某乙碰面后拿了2把砍刀放在黄某乙车子后排后垫上。黄某丙从黄某乙车上下来坐到我车子后排，然后我开车往村里开。我又接到吴某乙好几个电话讲“你有本事就回来。我就讲在村里等我。我就讲马上到村里。到村里后我看见对方有三、四部小车停在村里幼儿园边，还有二、三部车停在村口，我们2部车子刚到村口，我妈就来拦我的车子，当时我没有理会我妈，我拿了一把柴刀下车，没有注意其他人是否下了车，我拿着刀站在对方一部黑色传祺车子前面，这部黑色车子就直接向我开过来，然后就将我卷进到车底被撞晕了。
5、被告人吴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2016年7月2日下午4点我在八景上保家村超市看别人打麻将。吴某甲就趴在我后面背上，我就要他不要趴在我身上，他就问我手臂上怎会有伤，我就要他不要多管闲事，他就继续趴我身上，我就用双手推开他，他就戳骂我，意思是想打架啊。我就说打你妈的逼啊，他就用拳头朝我左眼打了一拳。于是我们就扭打在一起，被旁边的村民拉开了。后来我越想越气就有要去报复吴某甲。我要吴某丙一起去蔡家找“鸡翅”帮忙叫人打架。吴某丙就打电话给“鸡翅”。我们就到蔡家牌楼边麻将馆找到“鸡翅”，我就要他帮忙叫几个人去找“敖子”教训一下。我们就在一起商量怎么搞“敖子”。吴某丙就讲多叫点人，要“敖子”道歉。后“鸡翅”不停的打电话叫人来八景蔡家。我就在旁边超市买了一条烟发给帮忙去打架的人。陆续来了三辆小车有10多个人。于是我们就先去村里看一下，我先电话联系吴某甲，问他在哪里，叫他来村里给我道歉。吴某甲讲在八景，他就戳骂我。我们双方在电话中吵起来了，我就讲有本事就来，我要搞死他。他说他会来要我在村里等。于是，我们四部车子到了村里停放在村里幼儿园边的空地上。我就不停地打电话给吴某甲，约他到村里来见面。他就讲你有本事就不要走，我会来的。吴某甲的妈妈就走过来找到我讲不要打架，一个村的没有必要。我说你儿子打了我要道歉。这时“鸡翅”讲开2部车到村口看一下。后就开着车子到村口去，黑色传祺小车跟到了村口。过了五、六分钟，吴某甲带了2车的人赶到村里，下来了10多个人，每人手里拿了一把柴刀。吴某甲也拿了柴刀，一下车就用刀剁黑色传祺车子前面，这伙人围着车子砍，我看见对方在砍黑色车子时有人被黑色传祺车卷进到车底部。于是我上了银色车子跑掉了。第二天我就听说我这边有部车子被砍烂了，车内的人被砍伤了，“鸡翅”要我打钱给他，我就打了2万6千元给“鸡翅”。
6、被告人何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2日下午我和我朋友“祥子”、“老虎”在一起，接到“鸡翅”打来的电话讲有事，他要我带几个人去蔡家帮忙摆一下场子。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就对“祥子”、“老虎”讲去帮书记摆一下场子他们答应了。后我们三人开了一部小车到了八景蔡家牌楼看见黄某戊、“鸡翅”、吴某丙在一起说话。我们这一伙人有5、6部车子停地牌楼边，待了20多分钟，吴某丙就讲走，我坐黄某戊的黑色传祺小车，“祥子”、“老虎”坐后排来到了上保村里面，停在村里幼儿园旁边的空地上。到了村里后，很多人都下了车站在一起，我看见有个男子就不停的打电话，他就在电话里面戳骂对方，讲有本事就来，到村里来。这个人不停的约对方过来打架。一个中年妇女就走过来对打电话的男子讲不要打架，都是一个村里面的人。这个男子就要这个妇女不要管。“鸡翅”对黄某戊讲要他开车到村口去守对方，我就坐黄某戊的车子到了村口，“祥子”、“老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坐后排，“鸡翅”开吴某丙的车走前面。刚到村口就有2部小车进村里，我们就跟着对方的2部车子，对方靠边停车下来了10多个人，每人手里拿了柴刀，向我们这边冲过来。于是“鸡翅”就开车往前跑掉了，黄某戊就熄火了，对方十多个人就围着我们砍，先是砸玻璃，再往里面砍我们车里的人，我当时被砍到了手臂、下巴，身上到处都是血，我记得被我们开车撞伤的“敖子”是第一个拿刀冲向我们砍的人，对方砍了三、四分钟，村里有人讲不要打架。“敖子”一伙停了手上了自己的车，这时“敖子”又转身冲在最前面用刀砍我们，其他人也跟着下车继续砍我们。黄某戊就开车乱撞，直接撞向了“敖子”，前行了2-3米，车子撞到了一个花拦，还撞烂了一户人家大门，才停的车。这时听到有人叫撞到了人，砍我们的人就上车跑掉了，“敖子”坐在黄某戊车子旁边动不了。“鸡翅”开车赶过来接我们走了，到了罗斯陶瓷厂对面的诊所里面缝针。我当时手臂、下巴总缝了17针，黄某戊手臂也缝了十多针。老虎大腿上缝了2、3针。
7、同案人黄某甲的供述，供认了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何某某、吴某丁在老家，何某某接到“鸡翅”的电话，讲有事情。何某某要我吴某丁一起去八景蔡家。我们到了蔡家后看见有五、六部车20多人聚在蔡家牌楼处。听说上保村的2个人约点子打架约在上保村见面。人员到齐后看见北京现代车内分了2、3把钢管接的柴刀。后到了村里幼儿园的空地上。没过多久，对方打来电话讲马上到村里，于是“鸡翅”就讲要黄某戊开车去村口守下，黄某戊就负责开黑色传祺带着我、何某某、吴某丁到了村口。“鸡翅”开车在前面。这时对方开了2部白色车子到了村口，下来了10多个人，每人手里都拿了一把20-30公分长的柴刀，“鸡翅”看对方拿家伙冲过来了先开车跑掉了。黄某戊准备倒车，对方就拿刀围着我们车子砍，还拿刀砍车内的人，我们这边其他车子全部跑掉了。我看黄某戊的左手被砍伤了，于是黄某戊就开车乱撞准备逃跑，撞到了一个带头砍我们车子的人，将这个人卷到了车底部。还将旁边的花栏和玻璃门也撞烂了，撞到人就停了车子。我们下车，村民就不让朝走，砍我们的人准备再砍我们，有人讲出了大事，快跑。砍我们的人就赶紧上车跑掉了“鸡翅”就开车过来接我们走了。
8、同案人吴某丁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的一天下午，我和何某某、黄某甲在黄某甲家里，何某某接到“鸡翅”的电话要我们帮忙到八景蔡家摆一下场面，我们都同意了。到蔡家牌楼处碰面。到蔡家后见来了20多人，有三、四部小车，有一部车子有人在分刀，带了3、4把钢管接的砍刀。后又到了上保村里。“鸡翅”要黄某戊开车到村口守对方，没过几分钟就来了2部小车子，对方一来就从车内冲出来十多人，每人都拿着砍刀砍我们，“鸡翅”就开车先跑了，黄某戊也想开车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十多人围着我们车子砍，将车子玻璃砍烂了，还拿刀往车内砍人，我脚上也被砍到了一下。何某某伤比较重，黄某戊也被砍伤了黄某戊想跑就开车冲开人群，结果撞到了一个人将这个人卷到了车底，车子还撞到了旁边住户的玻璃和门口的树木，我们就下车准备逃跑，现场所有人讲出了事，对方的人就一起跑掉了。后“鸡翅”把我和何某某、黄某甲送到瓷城一个诊所包扎了伤口，我大腿上破了点皮，后我们回了经楼。
9、证人吴某己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村里人在上保超市内打麻将，吴某甲和吴某乙就站在旁边看人打麻将，当时吴某甲就趴在吴某乙后背上，二个人就因此发生口角，吴某甲先用巴掌打吴某乙的脸，二个人就动手打了起来。超市内的人就将二人劝开了。到晚上六、七点钟，吴海龙打电话给我讲他儿子叫了很多人来打架，要我去看一下。我就到了村里幼儿园旁边的停车场，看到了吴某乙、吴某丙，吴某甲的娘也到了现场，我就要吴某乙不要打架，我听到吴某乙打电话到吴某甲讲：你还不来呀。后吴某甲的娘就到村口去拦她儿子。这时吴某甲就开了一部白色长安车子进了村里，后面还跟了一部车子，二部车里人都下了车，吴某甲就拿着一把柴刀对着黑色车子砍，吴某甲一伙十多个人都拿了柴刀围着黑色小车子砍，砍了二分钟左右，黑色车子就往前撞，结果吴某甲就圈进了车底。当时我不敢靠近，看见吴某乙一伙人的车子跑掉了。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上月初的一天晚上七点多钟，五、六个年轻人到了我诊所里，其中有二个崽哩子被砍伤了，一个年青的后生下巴和手臂被砍伤了，另外还有一个后生腿部被砍了一刀，我给这二个受伤的后生缝了针，每人都缝了十多针，听他们口音像樟树人。
11、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下午七点左右，我做生意回家，到家门口一看，我的大门被撞烂了，前面停着一辆无车牌的黑色小轿车，车左边驾驶室门边上躺着一个人，身上衣服都破了，我一看是我们村里的吴某甲。听村上人左一句、右一句说，刚不久，有一帮人开着五、六辆车来打架，后来开车子撞吴某甲，然后一转弯就把我家的门撞烂了。
12、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牌辨认，何某某辨认出吴某乙就是在上保村打电话约点子的人。
1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深宝法龙刑初字第121号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何某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4年6月14日刑满释放。
14、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7月26日吴某乙到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吴某甲住院收费票据一份、收据二份，证实吴某甲于是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31日在高安市人民医院住院30天，共花去人民币27379.8元；花去鉴定费84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为争强斗狠，被告人吴某乙为泄愤报复而聚集多人持械斗殴；被告人何某某积极参与他人聚集的斗殴。被告人吴某甲、何某某的行为构成了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属斗殴两方各自一方的首要分子，是主犯。被告人何某某是积极参与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双方属持械斗殴，依法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吴某乙一方致被告人吴某甲重伤二级，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吴某乙应按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某乙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甲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某甲受伤后，侦查机关于2016年7月6日第一次找其谈话时，是把其作为被害人询问的。被告人吴某甲治伤出院后，于2016年8月9日自动到高安市公安局投案，并交待了自己与吴某乙发生纠纷后，纠集人员，购买斗殴工具柴刀，到双方约定地点，其持刀下车后被对方撞倒的事实。被告人吴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之前，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应属自动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吴某甲交待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足以证明被告人吴某甲属聚众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应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甲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甲聚众持械斗殴，造成严重后果，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甲受重伤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受伤是聚众斗殴过程中造成，其本人有过错，民事赔偿应按混合过错原则处理。即赔偿范围为医疗费27379.8元，鉴定费840元，误工费177×80=14160元，护理费30×107=3103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45982.8元。被告人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吴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吴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对被告人何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
三、被告人何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
四、吴某甲的医疗费27379.8元，鉴定费840元，误工费177×80=14160元，护理费30×107=3103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5982.8元。由被告人吴某乙、何某某承担，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锦军
人民陪审员 周志刚
人民陪审员 魏邦荣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