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民四申字第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伟楣，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意大利共和国华侨。委托代理人：胡院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兴坤，男，汉族，1968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元青，女，汉族，1975年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再审申请人吴伟楣因与被申请人吕兴坤、成元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伟楣申请再审称：一、吴伟楣依法调取了杨XX刑事卷的部分证据材料，新的证据足以证实原审判决错误。1.成元青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本案关键证据《申请立案书》，成元青称是向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调取后提交给法院，《申请立案书》的第2-4页的页码上分别145、146、147的序号，唯独涉及本案定案事实的第一页没有序号，且经吴伟楣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调取杨XX的刑事卷后，发现没有《申请立案书》，因此，吴伟楣认为《申请立案书》系成元青等人伪造。2.杨XX在侦查阶段供认伟兴厂的负责人是“阿青”，在2010年之前与成元青签订加工合同，承认是诈骗伟兴厂成元青的毛料。如吴伟楣是伟兴厂的经营者，与杨XX发生这么大数额的交易，吴伟楣不可能不与杨XX接触，但杨XX的所有供述没有提到吴伟楣。3.伟兴厂支付给杨XX的加工费都是以借条的形式，由杨XX向成元青出具，成元青签名确认，吴伟楣对此毫不知情，更没有签名确认，由此证实伟兴厂是由成元青一人经营。4.证人张XX在公安机关证实，每次都经老板娘成元青与杨XX商量好加工费、交货日期、加工成毛衣的款号、数量等问题，然后由成元青通知其与杨XX签订加工合同，再经成元青指示后，由其通知仓库发毛料给杨XX。由此可证实伟兴厂是由成元青经营。5.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的现场勘验记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均明确具体地址是大朗镇求富中路489号，证实杨XX诈骗的单位是伟兴厂，而东莞市超越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工商登记及实际经营地址是东莞市大朗镇求富路社区富民北路688号，且吴伟楣注册成立的超越公司共四个股东，分别是吴伟楣妻子、女儿及儿子，超越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是2010年4月27日，当时成元青向公安机关报案，是成元青借用超越公司名义向公安局报案。6.杨XX于2011年12月6日归案后，成元青于2012年1月4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吴伟楣对此不知情，成元青冒用吴伟楣的名义将吴伟楣列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且伪造吴伟楣签名。上述新证据足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吴伟楣是伟兴厂的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吴伟楣是伟兴厂的实际经营者，缺乏证据证明。1.伟兴厂系由成元青个体经营，理由是：从工商登记上看，成元青在2008年12月11日以个体经营的名义注册伟旺厂，当时经营地点是在政和路11号，后来在2010年4月14日通过工商登记变更为求富路社区长富中路489号，而伟兴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但经营场所也是在大朗长富中路489号，且用的都是同样的机器设备、同一帮工人，因此可以认定伟旺厂与伟兴厂在法律上存在主体混同，故应认定伟兴厂是由成元青个体经营。其次，从经营场地的使用权、机器设备的投资、员工的招聘、工资发放、平常工作管理，对外业务洽谈，都是由成元青负责。2.伟旺厂与伟兴厂的多名骨干成员的证言一致认为成元青是伟兴厂的老板，也是实际经营者，伟兴厂管理是成元青具体实施，工资由成元青发放。3.2012年1月的多张代付款收据的内容表明，伟兴厂的老板是成元青，吴伟楣只是代伟兴厂成元青付款。原审法院以吴伟楣付过款就认为吴伟楣是实际经营者不当。4.吴伟楣与伟兴厂的加工合同关系有吴XX订单图片、生产制造单、以及吴伟楣向成元青汇款的汇款凭证等。吴伟楣向成元青汇款（数额高达1.5亿）实际上就是支付伟兴厂的加工货款。三、原审判决据以认定吴伟楣是伟兴厂实际经营者的证据是《申请立案书》、承制合同、付款证明。吴伟楣认为这几份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吴伟楣是伟兴厂的实际经营者。1.《立案申请书》只是一份普通的报案申请立案材料，其内容中关于报案人之间的身份关系并没有经过公安机关的审查和确认。《申请立案书》是成元青书写打印，表述存在多处错误，其表述认为与吴伟楣合伙成立伟旺厂，如果真是合伙，理应提供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事实和证据。超越公司是由吴伟楣和其妻子共同投资成立，与成元青没有关系。证人陈XX作为当时伟兴厂被诈骗毛纱款一案的知情人，其证言是真实可信的。2.关于承制合同，伟兴厂与魏XX、刘XX签订的两份承制合同，虽然有吴伟楣签名，但他们都确认是因为加工单价与成元青不能达成合意的特殊情形下，吴伟楣才介入的，由吴伟楣临时提高单价给魏XX、刘XX加工，提高的价钱由吴伟楣负责。四、吴伟楣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吴伟楣不是伟兴厂的实际经营人。五、杨XX诈骗成元青一案已由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终结，杨XX究竟是诈骗谁的毛纱，吴伟楣在二审期间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杨XX诈骗成元青毛料刑事卷的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以杨XX的供述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为由没有调取本案的主要证据。六、本案证明吴伟楣是“伟兴厂实际经营者”的主要证据都是由成元青提供，吴伟楣认为华展公司、成元青存在串通的可能。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3）东中法民四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改判吴伟楣不承担付款责任，由成元青承担付款责任。成元青口头陈述意见称：成元青没有任何资金开厂，成元青是给吴伟楣打工的。2007年起成元青帮吴伟楣跟单、出货、跟货柜。购买厂房都是成元青帮吴伟楣办的。吴伟楣称转了1.5亿元给成元青，成元青再转给代工户。489号是要拆了，吴伟楣一直称买到厂房后，马上就搬到自己的厂房。如果成元青与吴伟楣之间是为委托加工关系，为何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对帐等？吴伟楣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吴伟楣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审查查明：吴伟楣申请再审时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以下第一至第五组证据材料均从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调取）：第一组：1.到案经过、讯问笔录。拟证明伟兴厂是成元青经营，杨XX不知道超越公司，也不知道吴伟楣。2.外发加工合同、领料单，拟证明杨XX是与伟兴厂成元青签订加工合同，与吴伟楣无关。第二组：1.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成元青）、说明材料。拟证明杨XX加工费均是成元青所支付，与吴伟楣无关。2.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吴伟楣不知道起诉状的内容，名字也不是由吴伟楣所签。3.农业银行清单，拟证明成元青支付货款给杨XX的事实。4.统计表，拟证明伟兴厂系成元青个人经营。5.借条，拟证明杨XX加工费是由成元青个人支付。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拟证明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勘察照片反映的现场并不是超越公司。第三组：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拟证明成元青是伟兴厂的实际经营者，是借超越公司名义报案。2.询问笔录（成元青）、辨认笔录，拟证明成元青系伟兴厂的实际经营者。3.询问笔录（张XX）、辨认笔录，拟证明张XX以伟兴厂的名义与杨XX签订加工合同都是按成元青安排，伟兴厂是成元青个人经营。4.询问笔录（吴XX）、辨认笔录，拟证明2009年成元青与杨XX签订加工合同，伟兴厂实际由成元青个人操控。第四组：吕XX、李XX、肖XX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杨XX骗取的毛料是伟兴厂所有，而不是超越公司的。第五组：发货单、毛料清单、收货单，拟证明成元青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立案申请书》是从公安局侦查卷复印得到的，《立案申请书》第一页没有页码，其后三张的页码显示为145、146、147，而吴伟楣从侦查卷调取的所有页码为144、145、146、147的案卷材料并不是《立案申请书》，由此证实《立案申请书》系成元青伪造。第六组：超越公司地址照片、超越公司工商登记内档，拟证明超越公司地址在东莞市大朗镇求富路社区富民北路688号，当时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的地方不是超越公司地址，而是伟兴厂，证实超越公司与成元青没有关联，成元青借用超越公司的名义报案。成元青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吴伟楣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外买卖合同纠纷案。吴伟楣申请再审认为其不是伟兴厂的实际经营者，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2010年7月16日，吴伟楣与成元青作为报案人，向大朗派出所提交《申请立案书》载明：成元青于2007年与合伙人吴伟楣在东莞大朗经营纺织品加工，原想注册伟兴厂，但工商已注册有伟兴厂，后改注册伟旺厂，原经营地址在政和路11号，后改迁于求富路社区长富中路489号，经营过程中，由于生意的发展，现已更名成立超越公司，法人为吴伟楣。在2012年6月27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庭前证据交换时，吴伟楣明确表示对《申请立案书》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伟楣申请再审认为《申请立案书》是成元青伪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吴伟楣于2010年7月16日，向成元青出具《委托书》载明：超越公司委托成元青到大朗公安分局办理有关杨XX诈骗超越公司毛料一事立案手续。2010年7月16日大朗公安分局对超越公司的主管张XX的《询问笔录》载明：我公司原申请营业执照伟兴厂，由于有同名申请不成功，后申请于2010年4月27日成立了超越公司，由于厂址正在建筑，现暂时的厂址是求富路社区长富中路489号。2010年7月17日大朗公安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超越公司（原名伟兴厂）于2010年1月28日至7月2日与杨XX签订25份合同……，批准超越公司被合同诈骗案件立案侦查。向大朗公安分局报案的资料上均由超越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其中有超越公司盖章确认大朗镇求富路社区长富中路489号为其经营地址的证明。吴伟楣对上述《申请立案书》、《委托书》、《询问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的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申请立案书》、《委托书》、《询问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的资料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伟兴厂的注册过程及与超越公司的关系，及吴伟楣自述确认与成元青合伙以伟兴厂名义经营纺织品加工。3.吴伟楣在以伟兴厂名义对外签订的《承制合同》上签名，可以证实吴伟楣参与伟兴厂的合同签订环节。4.吴伟楣通过私人账户向与伟兴厂签订合同的买卖合同方等支付货款。可以证实吴伟楣以伟兴厂的名义对外支付货款即实际参与伟兴厂的付款环节。5.吴伟楣以人民币105.99万元购置宝马小汽车登记在成元青名下。6.吴伟楣申请再审认为其与成元青在2007年至2011年间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但吴伟楣未能提供其与成元青及伟兴厂或伟旺厂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及出货、对账、结算等基本交易凭证。吴伟楣申请再审认为其与成元青是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伟楣申请再审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吴伟楣与成元青之间是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吴伟楣不是伟兴厂的实际经营者的主张。吴伟楣与成元青共同经营伟兴厂的事实，有吴伟楣与成元青在《申请立案书》中的自述，及《委托书》、《询问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资料、吴伟楣参与伟兴厂对外签合同、向买卖合同方支付货款、吴伟楣与成元青之间关系亲密等相互印证。吴伟楣申请再审认为伟兴厂是由成元青单独经营，吴伟楣与伟兴厂无关，吴伟楣认为其不是伟兴厂的实际经营者，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伟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伟楣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赵 虹审 判 员  张艮开代理审判员  陈学斌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