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开法刑初字第217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强，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湛江市坡头区人，家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东，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5]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强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强及其辩护人陈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开始，被告人黄强通过湛江市坡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陈某1（另案处理）了解到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可以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户口迁移，之后，黄强对朋友亲戚及熟人称其可以帮忙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户口迁移手续，并向委托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员收取每人次1100元至1500元不等的办证费用，然后黄强按每人次950元交给陈某1。陈某1收取黄强交给的相关资料及费用后，将相关资料及按照每人次800元的费用转交给陈某2。陈某2收取陈某1交给的相关资料和费用后，制作相应的《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招工申请及公司证明等材料，然后上报到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并按照每个迁移户口300元的标准送给户政科好处费，按照每个“农转非”户口100元的标准送给户政科科长吴捷好处费。陈某2在公安局户政科办理相关入户准迁证后，连同招工证明等手续材料一起返回给陈某1，陈某1又将相关手续资料返回给黄强，最后黄强持相关手续资料到相应的辖区派出所办理委托人的户口迁移手续。至2015年3月,黄强先后受委托办理了550名人员的户口迁移手续，交给陈某1相关办理户口迁移费用共计人民币52.25万元。陈某1收到黄强交给的相关费用后，将其中人民币44万元转交给陈某2。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强行贿44万元，属于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强辩解称其不记得具体送了多少钱给陈某1,但应该没有52万元。
辩护人陈旭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强构成行贿罪不持异议,同时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强行贿4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强通过陈某1办理了550人户口迁移的事实，仅有黄强和陈某1两人的供述，该两人的供述表面上一致，但陈某1有关500多人的供述是在黄强供认之后作出的，而对陈某1进行讯问的侦查人员也是黄强一案的办案人员，两份笔录的客观性存疑。且根据生活经验，在没有书面记录的情况下，对于四年多来办理户口迁移的总人数仅靠记忆是不可能完全一致的，因此，本案关于黄强通过陈某1办理了550人户口迁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黄强并不认识陈某2，没有通过陈某1向陈某2行贿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认定黄强向陈建
生行贿44万元，于法无据。而本案的行贿数额，应以陈某1通过黄强实际收取的好处费8.25万元来认定。（三）关于本案量刑情节，被告人黄强在被立案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其行贿的犯罪事实，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系初犯，其在家庭十分困难情况下，主动退缴非法所得20000元，认罪悔罪深刻，应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开始，被告人黄强通过湛江市坡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陈某1（另案处理）了解到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可以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户口迁移，并且陈某1告诉黄强说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培训管理科科长陈某2（另案处理）按照每人次950元收取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的户口迁移手续的费用。之后，黄强对朋友亲戚及熟人称其可以帮忙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户口迁移手续，并向委托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员收取每人次1100元至1500元不等的办证费用,并将其中950元/人送给陈某1，余下归自己所有。2010年底至2015年4月期间，黄强先后收取550名虚假招工“农转非”、“非转非”人员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和相关费用，随后按每人950元标准将其中52.25万元送给陈某1。陈某1收取黄强交给的相关资料及费用后，将相关资料及按照每人次800元的费用转交给陈某2。陈某2通过利用其在就业培训管理科负责招工的工作便利，通过虚开招工证明等手段，为黄强提供的550名社会人员办理“农转非”、“非转非”招工户口手续。
另查明，2015年5月5日10时许，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黄强家中通知其到该院接受询问，黄强主动交代其向陈某1行贿7万元的犯罪事实。同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强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黄强被传唤到案。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黄强主动向办案机关退出其非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检察机关在查办陈某2涉嫌受贿案中发现，遂于2015年5月5日对被告人黄强进行问话，黄强主动供认其送给陈某17万多元的事实，同日本案予以立案。次日，被告人黄强被传唤到案。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强于1969年12月16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开发区单位招工花名册，证明：经陈某1辨认，该花名册中注明“娟”字的都是被告人黄强通过陈某1在陈某2处办理入户的人员。
4、关于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存根）汇总表、笔记本记录数据、招工申请、公司证明及陈某2对相关资料的说明，证明：2010年10月17日至2015年2月15日，陈某2先后收到陈某1、詹某2交给其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入户人数共计1295人，获利58.26万元。经对保留在陈某2家中的“关于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存根进行统计,确认陈某1交给陈某2办理入户的人数为557人。
5、扣押物品清单、收据，证明：被告人黄强于2015年5月19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
6、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无法查找到黄强供述的曾委托其办理100至200多个户口迁移的两个项目经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在一次市人社局的会议上我问陈某2是否可以通过招工关系办理户口迁移，陈某2说可以，具体要拿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以及800元/人的费用。从2011年至今，黄强、陈婧婧、唐某1、林某、李某1、唐某2等人以每人900元、950元、1000元不等的费用约我帮办“农转非”、“非迁非”的户口迁移事宜，我再以800元/人的费用在我家楼下或者泰华大厦附近将有关资料交给陈某2，委托陈某2帮忙办理有关手续。陈某2办好后就在我家楼下或者泰华大厦附件将准迁证和企业入户证明交给我，我再将上述材料交给委托我办理的人。据我统计，从2011年至今，我一共委托陈某2办理了788人的招工“农转非”、“非迁非”的有关手续，我一共收取了754700元，再按800/人元的费用计算给陈某2，我共给了陈某2现金630400元人民币，我从中获利124300元。黄强从2011年至今，每个星期都会来找我一到两次，每次他会拿一、二个人或者三、四个人的招工“农转非”、“非迁非”的资料和950元/人的费用给我，每个月黄强都会来找我办理户口迁移有10多个，所以我计算出黄强四年多以来委托我办理了大约550人的招工“农转非”、“非迁非”手续。
2、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认识陈某1，我们是在人社系统开会时认识的，陈某1从2010年至今都有托我办理招工户口迁移手续。根据我回忆和记录的，陈某1委托我办理招工户口迁移有788人。陈某1是按我每办理一个招工户口迁移给我800元，共给到我630400元人民币。
3、证人万某1的证言：我委托过黄强为我亲戚办理户口迁移。黄强说他有能力办理本地户口，是按照每人1500元的标准收费，后我委托黄强帮我将我外甥吴某1、黎某和我哥哥万某2的户口迁移到我一个叫庞某的朋友的户口上。但是后来我外甥黎某不在我公司上班，就把户口迁回老家抚州市黎川县。
经辨认，万某1指认了委托黄强办理的三个户口登记信息，均为非农业户口，登记在乐华派出所辖区。
4、证人詹某1的证言：我一共委托黄强替我五个亲戚朋友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分别是我堂妹詹某3、侄媳莫某、表姐龙云某、侄女岳淑华和我同学的亲戚吴某2。
5、证人卢某的证言：我委托黄强替我十一个亲戚朋友办理过户口迁移手续，分别是吴党红、唐某3、向某、张某、杨某2、李某2、万丽、王某、闫菲雪、陈某4和何月娉。上述需要办理户口人员每人给我1300-1500元，我将其中每人1200-1300元的费用交给黄强，我从中获利100-200元/人。
6、证人袁某的证言：我介绍过大约十个朋友找黄强办理户口迁移，我朋友给黄强多少钱办理户口迁移我不清楚，但是我听说招工指标入户要1000多元。
7、证人孙某（霞山分局东新派出所户籍内勤）的证言：我委托过黄强通过招工“农转非”、“非迁非”的方式办理过入户手续，大概有两、三个人。黄强帮忙办理户口迁移需要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1600元/人（非农户口迁移）或1800元/人（农业转非农户口）的费用。
8、证人董某（霞山分局友谊派出所科员）的证言：我有委托黄强替我三个亲戚朋友办理过户口迁移手续，我也有介绍十多人给黄强办理户口迁移，另外，我的同事也介绍黄强给其他人办理户口迁移。
9、证人杨某1（工农派出所内勤人员）的证言：我委托过黄强替我三四个亲戚朋友办理过招工指标户口迁移手续，后来还有朋友再找我的话，我就把黄强的手机号码给他们，叫他们说是我的亲戚朋友直接联系黄强的。黄强说办理户口迁移要提供入户人员的身份证、迁出迁入双方户口本复印件以及“农转非”1200元/人的费用。
10、证人杜某1（解放派出所民警）的证言：我委托过黄强替我家某杜某2的小孩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我也介绍几个人找黄强办理户口迁移。
11、证人陈某3（新园派出所协警）的证言：我委托过黄强办理过十多个朋友的户口迁移手续，黄强收取我朋友每人1800元，然后返回给我100元每人次。黄强说他手上有招工指标可以办理户口迁移。
12、证人梁某（新村派出所干警）的证言：我委托黄强办理过三四个亲戚的户口迁移。黄强说每办一个户口迁移要1100或1200元。黄强通过招工指标帮我亲戚朋友迁移户口，实际上述人员有没有到招工单位上班。
13、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委托过黄强替我一个朋友办理过招工指标户口迁移手续，后来还有亲戚朋友再找我的话，我就把黄强的手机号码给他们，叫他们直接联系黄强的。我问黄强办理户口迁移需要什么资料和费用，黄强说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以及1300-1400元/人的费用。
14、证人黄某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朱某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强的供述：2010年下半年，我见到陈某1，她跟我说开发区有招工指标户口，每个迁移一户口要950元，有亲戚朋友需办理户口迁移可以帮忙。之后，我告诉一些亲戚朋友可以帮办理招工户口迁移，我一般是按每个户口1100-1200元、个别1500元、极个别是1800元的标准收取迁移户口的费用，我按每个户口950元的标准将钱交给陈某1作为办理户口的费用，我将钱装在信封里和办理户口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材料一起，在陈某1家楼下或者附近路边交给陈某1。从2010年下半年至今，每次多的时候我带三、四个人的户口资料找陈某1办理，我一个星期去找她一、两次，有时三次，每个月我都有去找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每年都有100多人通过我去找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2010年至今，一共有550多人要求我帮忙办理迁移户口。我将每人950元费用和资料交给陈某1，陈某1再找开发区人社局陈某2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具体陈某1给陈某2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我通过陈某1帮忙办理那550人的户口迁移到霞山区、赤坎区、开发区等辖区，我给了陈某1共52万多元人民币，我本人获利12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强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规帮他人办理入户手续，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强行贿44万元的意见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中，被告人黄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陈某1因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先后委托陈某1办理550名人员的户口迁移手续，送给陈某1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52.25万元，其行贿数额应为52.25万元，而非44万元。关于辩护人陈旭东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强通过陈某1办理了550人户口迁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及证人陈某1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陈旭文辩护认为被告人黄强和陈某1就人数问题的供述真实性存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强首次供认其通过陈某1办理550人户口迁移的时间是2015年5月13日，而陈某1早在2015年5月11日就已经供述黄强通过其总共办理了550人的户口迁移，陈某1就该问题的供述早于被告人黄强，从常理上判断，二人的供述应为真实。且对黄强和陈某1进行讯问的侦查人员并不相同。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强在立案追诉前已经交代其罪行，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强在立案追诉前仅交代了其向陈某1行贿7万元的事实，并未如实交代其全部的行贿事实，不能适用《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强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52.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之规定，应认定被告人黄强的行贿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颁布施行之前（即2015年11月1日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比《刑法修正案（九）》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相对较轻，故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颁布施行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被告人定罪量刑。鉴于被告人黄强在检察机关对其立案侦查前主动交代了其部分行贿的事实，立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且在归案后主动向检察机关退赃2万元,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
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黄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二、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现存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由该院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被告人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的，应提交上诉状一式二份。
审判长 钟 胜
审判员 梁 毅
审判员 范丽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2.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3.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
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