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昶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西宝庄103号。法定代表人：郭友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勇，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仁怀市小奚轮胎经营部，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盐津街道二桥小区。经营者：奚江阳，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利，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定群，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友乐，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福建省昶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固隧道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仁怀市小奚轮胎经营部（以下简称“小奚经营部”）、原审被告郭友乐合同纠纷一案，昶固隧道工程公司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昶固隧道工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上诉人不差欠被上诉人轮胎款，被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三本）、清单（外欠款汇总表）、银行转款凭证、通话录音、电话号码机主姓名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QQ对话内容、轮胎出厂质检报告等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差欠上诉人轮胎款235395元的事实，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1、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三本）、清单（外欠款汇总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确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清单（外欠款汇总表）是从上诉人处取得，上诉人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清单（外欠款汇总表），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从上诉人取得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清单（外欠款汇总表）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转账凭证是上诉人支付前期在上诉人处购买轮胎的货款，买卖轮胎货款已经结算清楚，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上诉人与其曾有过经济往来，或者曾有过轮胎买卖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达不到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买卖关系，以及达不到上诉人还差欠被上诉人轮胎款的事实，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3、上诉人提交通话录音、电话号码机主姓名查询单、微信对话内容、QQ对话内容证明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235395元轮胎款的事实，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电话录音是与谁的对话，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电话录音是被上诉人律师与郭友乐的对话，同时提供电话号码使用人的查询单，用以证明通话号码是郭友乐的。通话号码的户名曾经是郭友乐，但通话号码在郭友乐使用过程中丢失后从新补办回来，而上诉人提交通话号码查询单上也显示通话号码处于欠费状态，所以可以相互印证郭友乐使用号码丟失的事实，同时通话录音当中通话双方反映最激烈的是对轮胎质量问题的争议，没有说明差欠轮胎款金额多少的事实。同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微信对话内容、QQ对话内容是与谁的对话，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进行QQ聊天和微信聊天的人与上诉人是什么关系。故通话录音、电话号码户名姓名查询单、微信对话内容、QQ对话内容不具备证据的三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上诉人提交的出厂轮胎的质检报告是上诉人所销售的轮胎生产厂家自己做的检测报告，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迖不到上诉人证明其销售的轮胎没有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6年12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货款235395元按年利率6%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上诉人不差欠被上诉人任何轮胎款，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计算6%利息损失依据。三、一审庭审辩论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前交付上诉人轮胎存在质量问题向法庭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轮胎款28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反诉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辩论终结前均可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当庭驳回山上诉人提出反诉系程序错误。小奚经营部二审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23539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出示了收款收据三本、清单一份（外欠款汇总表）、银行转款凭证、通话录音、电话号码机主姓名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QQ对话内容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235395元。1、三本收款收据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产生了总金额为518415元的轮胎等材料和加工修理费用，虽然收款收据上没有郭友乐和昶固隧道工程公司签字盖章，但在被上诉人代理人杜定群和郭友乐通话录音中，郭友乐认可了派于奎、强培轩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轮胎等材料的客观事实，尚差二十余万元也是客观事实，只是认为轮胎有质量问题所以拒绝付款。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郭友乐的代理人认可了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轮胎款283020元，三本收款收据载明总金额为518415元，扣减掉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83020元，正好是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的款项235395元，这些不是巧合。收款收据、清单（外欠款汇总表）、被上诉人与郭友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一审郭友乐律师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能真实地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差欠被诉人235395元。3、庭审中，郭友乐律师对被上诉人出示的所有证据一律否定，甚至拒绝听通话录音予以质证，其认为该通话录音的对方不是郭友乐，但又没有在法院给予的期限内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于收款收据、清单等其余证据，郭友乐律师予以全盘否定，坚决不认可，认为证据系伪造，但又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其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4、一审法院判决6%利息是合法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其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开庭过程中，本案上诉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中郭友乐的律师以轮胎存在质量问题向法院提起反诉，法院没有准许，是合法的，理由如下：1、反诉是独立于本诉的反请求，其应当向本诉原告提起，但是郭友乐以质量问题提起的反诉中本案一审并不是适格的主体，其本质上是对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反驳，且本诉与反诉不是同一法律主体，不成立反诉要件，一审法院没有准许郭友乐反诉，郭友乐可另行提起诉讼，并不影响其诉讼权利的行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郭友乐律师在一审开庭时才口头提出反诉，已经超过提起反诉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提起反诉是合法的。小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一审二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35395元，并支付从2016年12与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一审二被告承担（含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28日，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在小奚经营部购澳通7：00轮胎6条（单价为600元/条）、铲车23.5-25轮胎7套（除2016年11月8日以后的3套单价为4600元/套外，其余均单价均为4500元/套）、铲车23.5-25内胎1条（单价为260元/条）、10：00垫胎40条（单价为23元/条）、11：00-12：00垫胎10条（单价为25元/条）、9：00-10：00垫胎10条（单价为23元/条）、轮胎口圈2个（单价为50元/个）、玛吉斯7：00-16轮胎6条（单价为700元/条）、明远70：00轮胎4条（单价为650元/条）、10：00内胎93条（单价为55元/条）、12：00内胎30条（单价为65元/条）、9：00内胎10条（单价53元/条）、中威11：00轮胎202条（除2016年11月19日以后的46条单价为2300元/条外，其余单价均为2250元/条），共计货款512855元；期间，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在小奚经营部加工中威11：00胎中胎8条（单价为450元/条）、焙补铲车23.5-25胎2条（单价为500元/条）、焙补12：00内胎7条（单价为120元/条），产生修理费5440元。即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在小奚经营部采购轮胎及修补轮胎产生货款及修理费共计518295元，截止到诉前，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已向小奚经营部支付货款及修理费283020元，尚欠235395元未支付。双方因轮胎产品质量发生分歧，昶固隧道工程公司拒不支付。另查明，郭友乐系昶固隧道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有两个，一为小奚经营部与昶固隧道工程公司之间关于购销轮胎的买卖合同关系，一为小奚经营部与昶固隧道工程公司之间关于加工、修理轮胎的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但小奚经营部以其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收款收据、结算依据“外欠款汇总表”以及郭友乐的陈述等证据主张存在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关系，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均成立。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交易货款为货款512855元、加工修理费为5440元，共计金额518295元。郭友乐在诉讼中承认其已向小奚经营部支付了费用283020元，小奚经营部已表示认可，现向隧道工程公司主张下欠费用235395元，其理由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小奚经营部的主张的于法有据，应于支持。小奚经营部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小奚经营部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标准过高，依法将其调整为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小奚经营部律师费用的诉请，小奚经营部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无相关法律的具体规定，不予支持。郭友乐辩解称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首先，其未举证予以证明；其次，其辩解观点与郭友乐在与小奚经营部代理人的通话录音中要求小奚经营部处理产品质量问题，否则拒绝支付所欠二十余元的陈述相矛盾。故不予采信。郭友乐系昶固隧道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小奚经营部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郭友乐是与其发生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对郭友乐认为不能由其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的辩解，应予以支持。昶固隧道工程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及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仁怀市小奚轮胎经营部货款235395元，及该款从2016年12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小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元（已减半），由昶固隧道工程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小奚经营部诉请的货款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第一，关于货款的问题。首先，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并不否认其与小奚经营部有过买卖轮胎的事实，仅主张已经履行完毕支付义务，且认可已支付款项金额为283020元。其次，小奚经营部所提供的《收款收据》、《收据》、结算依据“外欠款汇总表”以及与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并法定代表人郭友乐的电话、微信对话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小奚经营部与昶固隧道工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轮胎的事实，且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尚欠235395元货款未支付小奚经营部，亦证明了昶固隧道工程公司认为已经履行完毕支付义务与事实不符。因此，小奚经营部诉请昶固隧道工程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昶固隧道工程公司主张的轮胎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在完成交付货物义务后，上诉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对其质量瑕疵提出异议，且在本案中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存在货物质量问题，故本院本案不予处理，若昶固隧道工程公司有证据证明小奚经营部所供应的轮胎有质量问题，可另案主张赔偿。第二、关于利息部分。昶固隧道工程公司尚欠小奚经营部货款235395元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小奚经营部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小奚经营部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将其调整为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昶固隧道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2元，由福建省昶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小琼代理审判员  张 鹏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涛松书 记 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