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8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任曲阜市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曲阜市。2005年6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曲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07年12月14日因伙同他人持刀将一人砍致轻微伤，被曲阜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2017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丽，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7）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侦查，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4日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12月4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陈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朱某于2002年10月30日承包了西夏侯村村北养鱼池(废置的大坑)，期限至2017年10月30日。2014年3、4月，被告人朱某将养鱼池转包给了孔某10(男，44岁，曲阜市)，口头约定由孔某10、蒋某2(男，33岁，曲阜市)共同承包。转包后，孔某10、蒋某2共同出资对养鱼池进行了建设改造，建设了路面、院墙、板房、厨房，购置了空调、床、桌椅等用品，并给鱼塘放水，投放了鱼苗。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朱某主动提前终止了养鱼池的承包合同，该村于2016年7月28日又与储学兵签订承包荒滩、养鱼池的合同。2016年9月中旬，孔某10在得知鱼塘被再次发包后，到息陬镇政府反映情况，要求处理，息陬镇夏侯管区书记颜某协商未成。2016年9月底，息陬镇政府要求朱某不得在国庆假期间强拆鱼塘，颜某电话通知了二人。2016年10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某带领其雇佣的一辆装载机到达鱼塘，让正在板房内值班的储某1将被子抱出后，指挥装载机将五间板房及板房内物品、空心砖院墙、铁丝网院墙等地上附属物推倒，经鉴定，损毁价值15327元。
2016年10月5日3时6分，被害人蒋某2电话报警；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朱某在接到曲阜市公安局息陬派出所民警电话后前往接受询问，2016年12月5日，朱某到曲阜市公安局息陬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刑事科学技术照片等物证，村北养鱼池承包拍卖协议等书证，证人孔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孔某10、蒋某2的陈述，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曲阜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朱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是承包人，对鱼塘地上附属物依法享有处置权，孔某10只是负责经营，拆除板房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他是按照村委会的强制拆除通知书的内容执行村委会的决议，非个人行为。综上，其认为自己拆除板房是事实，但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关于犯罪事实：1.公诉机关除了孔某10和蒋某2二人共同承包鱼塘的陈述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二人与被告人朱某之间存在转包关系，被告人朱某对鱼塘及涉案的板房享有使用、处置和收益的权利。2.被告人朱某作为涉案鱼塘的合法承包人在承包合同解除后，拆除承包地上搭建的违法建筑，将土地交还村委会，系合法行为，不构成对孔某10、蒋某2财产的侵害。关于量刑：被告人朱某系主动投案，并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拆除板房的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为了村委会的集体利益且是在村委会下令拆除通知后拆除，其主观恶性不大，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自2011年任息陬镇西夏侯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朱某于2002年10月30日承包了西夏侯村村北养鱼池(废置的大坑)，期限至2017年10月30日。2014年3、4月，被告人朱某将养鱼池转包给了孔某10(男，44岁，曲阜市)，口头约定由孔某10、蒋某2(男，33岁，曲阜市)共同承包。转包后，孔某10、蒋某2共同出资对养鱼池进行了建设改造，建设了路面、院墙、板房、厨房，购置了空调、床、桌椅等用品。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朱某主动提前终止了与村委签订的养鱼池的承包合同，该村于2016年7月28日又与储学兵签订承包荒滩、养鱼池的合同。2016年9月11日经村委会决定限原承包人朱某从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8日清理干净，否则地上附属物由村委会强行拆除。
2016年9月中旬，孔某10在得知鱼塘被再次发包后，到息陬镇政府反映情况，要求处理，息陬镇夏侯管区书记颜某协商未成。2016年9月底，息陬镇政府要求朱某不得在国庆假期间强拆鱼塘，颜某电话通知了朱某和孔某10。2016年10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某带领其雇佣的一辆装载机到达鱼塘，让正在板房内值班的储某1将被子抱出后，指挥装载机将五间板房及板房内物品、空心砖院墙、铁丝网院墙等地上附属物推倒，经鉴定，损毁价值15327元。
2016年10月5日3时6分，被害人蒋某2电话报警；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朱某经曲阜市公安局息陬派出所传唤接受询问，2016年12月5日，朱某主动到曲阜市公安局息陬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由来。
2.到案经过证实，曲阜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8日电话通知朱某到息陬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出具治安传唤证。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朱某开具刑事传唤证，朱某因在外地，未能及时到案接受讯问。2016年12月5日，朱某主动前来曲阜市公安局息陬派出所接受讯问调查。
3.村北养鱼池承包拍卖协议证实，被告人朱某于2002年10月30日承包了西夏村北的养鱼池，期限至2017年10月30日。
4.公示照片、招标公示、成交公告、三资清查照片、西夏候村辽河南岸荒滩承包合同书证实，2016年7月28日村委会经招标将西夏侯村村北辽河荒滩承包给储学兵，承包期限30年，期限至2046年7月27日。
5.会议记录、通知书证实，经村委会决定限原承包人朱某从9月16日至9月18日清理干净，否则地上附属物由村委会强行拆除。
6.朱某书写的欠条证实，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朱某向孔某10借款30000元，定于2014年春节前归还。
7.孔某4的证明证实，孔某4在2014年3月份承接了蒋某2和孔某10西夏侯村北房屋建设工程，建设房屋5间，工程款45000元。
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的前科材料。
9.欠款条证实，村北鱼塘地上附属物清理租用装载机费用600元，经办人朱某，收款人李强。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3、4月份，他和孔某10共同承包朱某个人承包的地用于建设鱼塘，当时没有签订纸质合同，协议内容是鱼塘开挖及附属设施建设归他和孔某10，除了土地租赁，每年给朱某年租金2000元之外，没有属于朱某的任何东西。鱼塘的建设和经营管理都是他和孔某10共同完成，总体投资20多万，他投资了7、8万元。2016年10月5日凌晨，他听说鱼塘被人拆了。被拆房屋共5间，还有空调等物品，共计损失10万多元。
2.被害人孔某10的陈述证实，2014年，他听说朱某想往外包鱼塘，就和储某3一起到朱某家问问包鱼塘的事情，后来他自己又去朱某家和他商量承包鱼塘的事情，当时商定朱某承包的鱼塘合同到期，他的承包合同也到期，到期后再另行商定，并且每年给朱某承包费2000元，后朱某因急用钱向他借了30000元，朱某说这个钱就从租赁费里扣除，多退少补。他和蒋某2是合伙关系，鱼塘地面附属物是他和蒋某2共同投资建设的，应当归他们。2016年10月5日被损物品价值有10万元左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给孔某10看鱼塘，孔某10给他支付工资。2016年10月4日夜里他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有机子响，就听见朱某让他起来，说是要把屋给推倒，接着看到朱某指挥着把鱼塘的四间屋给推倒了，推倒后他们就都走了。鱼塘拆除前没人来告知要拆除，也没有听孔某10或蒋某2说过鱼塘要提前拆除的事。
2.证人储某2的证言证实，这个鱼塘之前属于朱某承包的，期限15年。后来朱某又转包给了孔某10，具体承包是以朱某的名义还是村里的名义，他不清楚。鱼塘建设由孔某10负责，是由他安排的铲车及人工来修建的。
3.证人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孔某10想让他领着找朱某谈承包鱼塘的事，他同意了就领着孔某10去找朱某，他没有参与他俩的商谈，就听见他俩商议的内容是合伙建鱼塘，朱某出地，孔某10出钱，再后来的事他没有再参与。到后来听说蒋某2也参与到承包鱼塘的事之中。
4.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他负责村里机井灌溉工作，都是孔某10和蒋某2找他往鱼塘里放水。放水所用的电费和水费都是孔某10现金支付给他。听说鱼塘是孔某10和蒋某2的。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西夏侯村北建设鱼塘的时候，朱某电话联系他给送3、4车混凝土，他安排司机李某去送的，最后谁给李某的钱他不知道。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去西夏侯村鱼塘送过一次混凝土，他只负责运输，不管钱的事，钱由公司负责。他拿着单子找主家签字，签字的人是个中年男子，年龄有四、五十岁，个子不到1米7，具体姓名不知道。
7.证人孔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的时候，朱某电话联系他去干活，说是给300元工钱，当时去鱼塘干了两天活，干完活朱某没有给工钱，过了一多月才给的300元。
8.证人储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朱某让他帮忙找个看鱼塘的人，他就找到了储某1。鱼塘的归属他不知道。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蒋某2找他往西夏侯村北鱼塘送点水泥，他用电三轮送过几次，每次都是蒋某2付的钱。
10.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西夏侯村北开始建鱼塘时，蒋某2电话联系他往鱼塘送白灰、沙、石子及石粉，还欠他2000多块钱。
11.证人孔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中旬，蒋某2联系他在鱼塘处建造5间板房，建筑面积大概在200平方米，造价大约在45000元，蒋某2预付了他20000元现金，完工经蒋某2验收后，又支付了25000元。
12．证人孔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蒋某2联系他给鱼塘送一个壁挂式白色科隆牌1匹的空调，安装完，蒋某2支付他1600元。空调是二手的，没有发票收据。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大体两年前左右，孔某10到其公司定购了水泥柱，说是圈鱼塘围墙。后来又来定购空心砖，货款都结清了，没有票据。
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朱某从他那只买过一次空心砖，是用于村内规划、绿化街道，未用于建设板房和鱼塘。
15．证人孔某6的证言证实，他在村里担任会计，鱼塘是村委在2002年包给朱某的，到2016年7月，朱某突然不想包了，就提出终止合同，村委同意朱某终止合同，经过招标将鱼塘发包给了储学兵，所以村委就叫朱某于2016年9月16日至18日拆除鱼塘地上建筑物，如规定时间内没有拆除，村委就强制拆除。村委向朱某本人下达了书面的拆迁通知书，并在村里张贴了公示。没有给孔某10下通知，因为朱某说过鱼塘的地上附属物是他自己的私事，村委会觉得是他俩之间的私事，就没有干预。朱某拆除时花的600元，因管区书记审核时没通过，没有下账。
16.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村里担任村支部书记，2016年7月份，朱某提前终止合同，于是他就召集村干部、村民代表开会，提出终止朱某的合同，通过招标另行发包给储学兵。2016年9月11日下午他和朱某、孔某6商议鱼塘附属物拆除的问题，他们三人研究由村委下给朱某本人拆除鱼塘地上附属物的通知书，要求朱某于2016年9月16日至18日将鱼塘上的附属物清理完毕，如果三日内清理不了，将由村委会强行拆除。当日晚上，村里召开村委会，参加会议的有他、朱某、孔某6和三个村务监督委员会的，众人都表示同意，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6年10月4日22点左右，朱某找到他说自己抽哪天去把鱼塘的附属物清理掉，也不一定是白天或者晚上。他跟朱某说：“行，论私你是原承包人，论公你是村主任，你给他拆掉就是。”他不知道朱某第二天凌晨就拆除鱼塘附属物了。事后，隔了好几天，朱某拿来一张租用装载机费用的单据600元，叫他签字，他签了字，该600元已经集体决定下账。朱某和孔某10都说鱼塘是自己建设的，具体是谁建设的他不清楚。
17.证人孔某7、孔某8、孔某9的证言证实，三人在村委监督委员会工作，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村委就联系他们参与拆除鱼塘地上建筑物会议，有书记孔某1、村主任朱某、会计孔某6等六人，会议最后决定拆除鱼塘地上附属物，并且村委给朱某下达了通知书，通知书内容是限定原鱼塘承包人朱某三日内拆除鱼塘地上附属物。他们监督委员会的三人分别签了字。朱某什么时间去清除的地上附属物他们不知道。
18.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夏侯区的管区书记。据了解，在朱某的承包期间，2014年初朱某将鱼塘转包给孔某10，两者只是达成口头协议。2016年7月份，朱某召集村干部、村民代表开会将自己承包的鱼塘转包给他人，而且是在其承包未到期的情况下转包给他人，会后以村委会名义下达了限期拆除鱼塘地上附属物的公告，对孔某10造成了经济损失，孔某10带人到镇政府上访。镇领导建议他们协商解决，由朱某适当补偿孔某10的经济损失，但由于孔某10索要赔偿太大，没有调解成功，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为避免矛盾激化，造成恶劣影响，镇领导要求朱某在孔子文化节和国庆假期期间不要强拆鱼塘地上附属物，朱某当时也答应了。2016年10月5日上午他接到孔某10电话，说朱某将鱼塘地上附属物已强制拆除了，他就让孔某10报警了。
四、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0月8日朱某询问笔录及自辩书均称，鱼塘是他于2002年10月30日公开竞标承包下来的，2014年，孔某10多次找他要求租赁该处的鱼塘，协议每年租赁费2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至今未向他交任何租赁费。后来又辩解称，2014年时，孔某10叫储某3当证人找他合伙在鱼塘搞钓鱼项目，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他以鱼塘坑入股，而孔某10负责投资建设、管理经营。在建设鱼塘的过程中，他也先后投入了28000元现金。他们之间没有计账，也没有对过账。后来，他就给孔某10商量不参与这件事情，可孔某10不愿意。因为一直未与孔某10协商好，他就把鱼塘坑和荒滩全部退回了村里，村里又转包给了储学兵，因此就需要清理地上附属物。村里就开会研究要求限期清理，当时他是承包人，同时也是村主任，所以村里就要求他在2016年9月16日至18日清除，否则由村委会强行拆除。他找孔某10协商，孔某10不同意拆除，所以根据村委会的决定，过期后由村委会强行拆除，因他是村委会主任，就找人进行了强拆，清除时他提前给村支书孔某1打了招呼，孔某1也同意了。10月5日凌晨，他找了个姓李的开铲车的，讲好工钱600元，然后就开铲车把那几间房屋都推倒了。当时拆除房子时孔某10不同意，但拆除前孔某10说过合同解除后，地上附属物由他朱某处置，他拆自己的东西不需要别人同意。
五、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损坏的复合彩钢板房等的价格认定价值为15327元。
六、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鱼塘处损毁的板房的现场情况及蒋某2辨认出了往鱼塘运送混凝土的司机李某。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本院所查明的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除孔某10、蒋某2的陈述和被告人朱某的讯问笔录、自辩书之外，证人孔某2、储某2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朱某与孔某10、蒋某2存在转包关系，证人张某、蒋某1、孔某4、孔某5、郭某等证言主证实板房的建设是由孔某10、蒋某2出资的，被告人朱某关于被毁损财产有自己投资的辩解，并无证据支持。被告人朱某明知被害人不同意拆除，却在凌晨采取过激行为，雇人将板房及房内设施拆毁，并造成了经济损失，且数额较大。被告人主观方面具备损毁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雇人拆毁他人出资建设的板房及附属设施的行为，且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主体系一般主体，被告人朱某在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朱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拆除板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是自首，是因村委会也曾下达拆除通知而拆除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本案系因民事纠纷而引发，村委会也曾要求被告人朱某限期拆除，因此本次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朱某的前科性质、间隔时间及本次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冬梅
审 判 员 王晓彬
人民陪审员 刘 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元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