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祁刑初字第22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22岁。2015年3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民警抓获，同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辩护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永，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公诉刑诉（2015）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晶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高娥秀、漆言娅参与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蒋琼担任庭审记录，于2015年6月1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国清、蒋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份，被告人杨某的父亲杨某甲将在祁阳县白水镇三丰村的老屋出售给范某乙。当时协定杨某甲的母亲暂时居住在老屋旁边的杂房里。因杨某甲母亲在居住期间与范某乙一家发生矛盾，范某乙便多次找杨某甲协商将其母亲接走，后双方在村干部的调解下，约定杨某甲母亲于2015年3月6日搬走，但杨某甲一家未在协议上签字。2015年3月2日14时许，范某乙纠集亲属王某甲、范某甲、陈某某等人到白水镇东川村水果批发市场找杨某甲，要求杨某甲接走其母。双方为此发生争执，继而，被告人杨某与范某甲扭打，杨某甲与王某甲、范某乙等人扯打在一起。后被告人杨某见母亲王某乙受伤，便从其新屋卷闸门处检一根长木棒朝王某甲头部打了一棒，致王某甲受伤倒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的伤构成重伤二级。同年3月6日，被告人杨某在就读的大学宿舍被抓获。同月30日，杨某亲属赔偿被害人王某甲18万元损失，双方已刑事和解。就上述指控，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念在其一时冲动对他人造成伤害这种后果，请求法院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辩护人李国清、蒋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杨某有如下量刑情节：（一）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因房屋买卖引起纠纷，被害人亲友纠集人员在被告人家门口与被告人一家发生争执，被告人杨某见多个亲属受伤，情急之下持木棒打伤被害人王某甲致王某甲重伤，其主观恶性较小。（二）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可以认定为坦白。（三）被告人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四）被告人杨某系重点大学在校学生，一贯表现良好。综上，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为了能让杨某继续学业，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判处缓刑或免除刑事处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5年5月29日，在本庭主持下，被告人杨某的亲属代杨某补偿被害人王某甲的医疗费、陪护费和营养费等经济损失25080元，此款当庭一次性付清，被害人王某甲谅解了被告人杨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供下列证据：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7日，杨某甲把白水镇三丰村的房子卖给同村的黄某某，因杨某甲母亲住在老房子与黄某某发生矛盾，黄某某与杨某甲为此产生纠纷，从而报警。同年3月2日14时许，杨某甲因卖老房子的事情与范某乙家发生纠纷进而打架，双方多人受伤，王某甲伤势较重送往市级医院抢救，并于3月6日作为刑事立案。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当天中午，他在范某甲的家里吃中饭，谈话中，提到范某乙家买房子的事情，他们和范某乙等人提出去杨某甲家，要杨某甲把杨某甲的母亲接走，谈着谈着，双方打起来。当时，范某甲和杨某甲的儿子在打，他拿木棒想去帮忙，杨某甲的老婆和妹妹拖住他，后来，有个人拿木棒打中他头部一棒，他就倒在地上。
（3）证人范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他从杨某甲手中花8万元买杨某甲三丰村4组的老房子。之后，杨某甲在白水东川村水果批发市场建新房子，杨某甲80岁的母亲还住在老房子的隔壁，老婆婆爱骂人。他和杨某甲协商几次，要杨某甲接走老婆婆，但没有谈妥。2015年3月2日中饭后，堂弟王某甲及其朋友、范某甲到他家耍，王某甲、范某甲对他讲如果杨某甲母亲没有接走，他的日子不好过，趁杨某甲还没外出打工，他们一起找杨某甲协商。他同意了。于是，王某甲及其朋友、范某甲、陈某某和他一起搭三轮摩托车到白水桥头，之后步行至东川村水果批发市场杨某甲家。杨某甲的妻子王某乙站在屋边，王某甲和范某甲讲要么把老婆婆接走，要么退房子款，他讲装修款也要退。王某乙讲装修款不退。杨某甲从楼上下来讲老婆婆不接走，于是，双方吵起来。范某甲用手敲杨某甲家铁门，杨某甲儿子推了一下王某甲，王某甲倒地。他见打架了就走到对面，再转身看见杨某甲持木棒朝王某甲头部打一棒，王某甲当时倒地，后又爬起来走了。他当时拿过1把铁锹朝杨某甲儿子屁股打了一下，铁锹被女婿陈某某抢走，陈某某持铁锹与杨某甲持木棒对打，结果没有打中杨某甲，铁锹头断了。
（4）证人范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堂哥范某乙购买杨某甲家的房子，没有接走老婆婆。老婆婆经常在家吵闹，弄得范某乙住得不安心。于是，2015年3月2日，他和王某甲、范某乙、陈某某等人从三丰村一起到东川村杨某甲家谈此事。在谈判过程中，双方语言不合就吵起来。他用力拍杨某甲家铁门，杨某甲儿子杨某推起他倒在旁边的沙子里，他和杨某扭打在一起。双方就打起来，杨某甲持1米多长得木棒打在王某甲头上，王某甲被打倒在地。于是，他从旁边正在剖鸡的人手中抢菜刀以自卫，被旁人扯来，结果还把扯架的郑荷花的手划了一条口子。之后，他从地上捡起树枝朝杨某甲脸部打了一下。
（5）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他把三丰村的老房子卖给范某乙。协议上写明：旁边的杂房暂时留给他母亲居住。现在，范某乙不准母亲住在那里，多次要求他们夫妻把母亲接走。为此，村干部还组织双方调解，并约定好2015年正月十六（2015年3月6日）再次协调。2015年3月2日下午2时许，他在家里三楼粉刷墙壁，听见一楼有吵闹声，就下楼看见范某乙与妻子王某乙在吵架，王某甲要他们立即把他母亲接走，他不同意。范某甲用拳头砸他的家门，他去阻拦，王某甲过来扯他，他们就拉扯在一起。儿子杨某与范某甲撕扯在一起，王某乙过来挡在他和王某甲中间，王某甲在旁边捡根木棍朝王某乙头部打了几棍。王某乙当时倒地，他激动起来朝王某甲头部打了一棍，没打中。范某乙的女婿陈某某从旁边抄起铲子打中他头部，之后，范某乙等人走了，范某甲从隔壁正在杀鸡的老婆婆手中抢菜刀，没抢走，把老婆婆的手割伤。附近群众把范某甲扯住了，过一会儿，公安民警过来了。还证明，他和妻子王某乙、妹妹杨某乙、儿子杨某参与打架，对方有范某乙、范某甲、王某甲和陈某某参与。其中，王某甲用木棍打伤王某乙和杨某乙、陈某某用铲子打伤他头部、范某甲与杨某撕扯在一起。
（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他家与王某甲没有矛盾。事情的起因是2014年9月份，她们家的老房子以卖8万元卖给范某乙，协议中写明，杂房暂时由婆婆居住。1个月以后，范某乙要求她婆婆搬出去。为此，村干部组织调解，定于2015年正月十六把人接出来。她们夫妻向范某乙承诺正月十六接人。正月十二那天（2015年3月2日下午），她们一家人在粉刷房屋。大约2点多钟，范某乙、王某甲、范某甲、陈某某和一个年青奶则来到她家门口。这些人下车，王某甲和范某甲就讲要她们把婆婆接走，讲着讲着，她和王某甲、范某甲吵起来，她讲如果谈不清，她愿意退8万元给范某乙，范某甲讲不仅退8万元，还要退装修款。她讲装修的东西范某乙可以拆回去。之后，范某甲用拳头砸她家的卷闸门，还威胁事情不搞清楚就要砸烂门。儿子杨某出面阻止。王某甲称如果不搞清楚就弄她们家的人，于是，王某甲拿根木棒（她家门口的方料）把妹妹杨某乙的头部打了一棒，她去喊王某甲，王某甲拿一根木棒打中她头部，她当场倒地晕倒，牙齿被打掉2颗。
（7）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当天下午2时许，哥哥杨某甲、嫂嫂王某乙正在三楼搞粉刷，她在一边与人聊天，听见哥哥家吵起来就赶过去，范某甲用手在捶哥哥的铁门，王某甲、范某乙和陈某某也在门口站着，嫂嫂和侄儿杨某站在屋门口。王某甲从哥哥屋边拿着1根1米多长得圆木棒，她过去劝架，王某甲朝她头上打了一棍，她被打倒在地，嫂嫂讲了一句话，王某甲朝嫂嫂头上打一棒，嫂嫂也被打倒在沙子边。杨某和一个人扯在一起。她站起来喊范某乙出面阻止那边的人，旁边的人把她们全部拉开。
（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岳父范某乙花了8万元从杨某甲、王某乙夫妇买了一栋建在三丰村3组的老房子。因杨某甲的新房子没有建好，杨某甲的母亲暂时居住在三丰村的老房子的单间里。范某乙买了老屋后，杨某甲的母亲经常讲鸡丢了就在院子里骂人，范某乙找杨某甲要杨某甲把老婆婆接过去。后经村干部协商，正月十六日再协议商量解决此事。正月十二，他在范某乙家吃中饭，中饭后，范某甲、王某甲来范某乙家玩，闲聊中，他们谈及买房子的事情，范某乙本人平时老实，讲不出话。范某甲作为范某乙的弟弟提议帮范某乙出面找杨某甲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他们4人和另1个不认识的人搭1辆三轮车去杨某甲家。到杨某甲家，范某甲问王某乙何时把老婆婆接走。王某乙讲协议写得很清楚，什么时候接都可以。谈着谈着，杨某甲的儿子与范某甲打起来，杨某甲从屋里拿木棒出来打，场面混乱起来，他上前拉开被王某乙拦住。后杨某甲拿木棒追着他打，他从屋门口的沙堆拿起1把铁锹与杨某甲对打，铁锹头被打断，他往外跑走了。在打斗过程中，他的头顶和左手手臂被杨某甲打伤、范某甲与杨某甲儿子打架也受伤，王某甲被打伤在地被送往市中心医院治疗，王某乙也被打伤住院。
（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当天中饭后，他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与儿子张某乙出去看，儿子走在前面去扯了架。他后来也去扯了架、见有人受伤就报了警。
（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当天下午2时许，他和战友曾某某在东川水果批发市场售楼部喝茶准备去白水镇，经过一圆香酒楼，看见酒楼对面的堆沙子的那户人家，有些人在吵架。一个个子矮小的男子用手捶那户人家的卷闸门，后面就打架了。一方有四五个男的、一方是那户人家的屋主、屋主的儿子和妻子。对方一个穿米黄色西装的拿根木棒想打屋主的儿子，他上前抱着这个男的推开了。屋主拿木棒冲过来打这几个男的，一个拿铁锹的男的与屋主在打，铁锹头断了。他捡起断掉得铁锹扔到一边，屋主儿子从他身后拿1根长的圆木棒冲上去朝对方的其中一个人打了一棒，被打的男子倒在地上。他把屋主的儿子拖到他的屋边，屋主儿子把打人的长木棒丢在沙堆那里。
（11）证人曾某某证言，证明当天下午，他和同事张某乙准备到白水武装部办事，先在张某乙父亲公司玩了一会，看见斜对面有人在吵架。突然，对方有个人用拳头砸卷闸门，房主不准砸，就相互打起来。他和张某乙在扯架，这时，有个人手持长木棒追过来对着一个人的头部打过去，那个人就倒地了，他和张某乙过去扯住这个打人的人，要这个人把木棒丢掉。屋主这边伤者有屋主、屋主儿子、屋主妻子和屋主妹妹，对方四人也不同程度被打伤，最严重的是被打倒的那个人当时没有站起来。
（12）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杨某甲将三丰村一栋2层楼红砖房卖给范某乙，当时双方在协议上约定：杨某甲母亲王秀英可以居住在老房子侧边的杂房。王秀英因不同意卖房，经常骂范某乙一家。范某乙一家被骂得不安心，就要求杨某甲把王秀英接走。2014年农历十二月二十那天，杨某甲一家和范某乙一家在范某乙家一起吃中饭，邀请了他和村长王权生，在饭桌上，将二家的矛盾调解，当时调解要王秀英于2015年正月十六搬过去与杨某甲一起到东川村生活，但王秀英不同意，杨某甲一家没有签字。到2015年正月十二，杨某甲一家与范某乙为此在白水批发市场打架，王某甲被打成重伤。
（1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证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3月3日从杨某家中搜出铁铲、木棒、衣服及鞋子并将这些物品扣押，于2015年3月14日对杨某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杨某身体无伤痕。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打架的地点白水镇东川村水果批发市场被告人杨某的家门口。
（15）鉴定意见书和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甲被钝性外力致头皮挫裂伤、颅骨骨折、左侧硬膜外血肿并中线结构移位和意识障碍、开颅清除血肿术后，已构成重伤二级；王某乙的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伴表皮剥脱伤、╂外伤性缺失，已分别构成轻微伤；陈某某头皮挫裂创评定为轻微伤；范某甲右胸局部压痛、右手肘有表皮剥脱伤，不构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的损伤程度；杨某甲的伤也不构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的损伤程度。
（16）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杨某辨认出3号照片的王某甲就是被他于2015年3月2日持木棒打伤头部的人，同时王某甲还用木棒打过他妈妈、姑姑和他的人；5号照片的范某乙就是与王某甲一起来的光奶则；3号照片的范某甲就是当天用拳头捶门、和他扭打在一起，想用菜刀砍他家人的“打金子”；2号照片的陈某某就是当天拿铲子跟他父亲打架的光奶则女婿；编号4号的木棒就是与现场提取编号7号的作案时所用的木棒是同一根木棒。张某乙辨认出3号照片杨某就是当天下午持长木棒将一个男子打倒在地的男子，这个男子是屋主的儿子。
（17）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杨某的亲属与被害人王某甲在白水镇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于2015年3月30日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由杨某一次性赔偿王某甲医疗费、误工费等一切损失18万元，王某甲放弃追究杨某的刑事责任。此款已全部付清，王某甲谅解了杨某。
（18）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3月6日下午3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文政街派出所民警在该辖区内的东北林业大学学生宿舍将网上在逃犯杨某抓获。
（19）户籍证明，证明杨某、王某甲等人的出生年月日。
（20）王某甲被伤害的视频及情况说明，证明双方发生吵打以及王某甲被杨某持长木棒打伤倒地的事实。
（21）被告人杨某供述案发的起因与证人杨某甲、王某乙、范某乙、范某甲、陈某某等人证言一致，其对持木棒打中王某甲头部一棒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他见姑姑杨某乙和妈妈王某乙被王某甲持木棒打伤才捡起一根长木棒打王某甲的头部一棒。
辩护人李国清、蒋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杨某一贯表现好，希望法院对杨某宽大处理。
（2）请求从轻处罚杨某的联名书，证明案发的起因、经过和赔偿情况以及杨某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院对杨某从轻处罚。
（3）搬迁协议书，证明2015年2月9日，范某乙一家与杨某甲一家曾就房屋暂时借住给杨某甲母亲王秀英一事达成初步意向。
本院依职权出示刑事和解协议、领条和刑事谅解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杨某补偿王某甲各项损失25080元，取得被害人王某甲的谅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非法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甲的身体健康，致王某甲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害人王某甲亲属范某乙与杨某家因房屋买卖纠纷而产生矛盾，被害人方对这次事情发生的起因有一定过错，同时，在矛盾处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甲本人有一定的过错；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杨某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甲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王某甲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经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建议适用社区矫正。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汤晶林
人民陪审员 高娥秀
人民陪审员 漆言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