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江东中路401号，组织机构代码55054995-4。代表人陈晓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男，该公司员工，家住，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5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农，家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明玉，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农，家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强，男，2001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学生，家住江西省玉山县，法定代理人陈某（陈志强祖父），男，195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务农，家住江西省玉山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杨同柱，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汽车驾驶员，家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被告：浙江省义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诚信大道266号义务港写字楼A栋4楼，组织机构代码59287012-1。法定代表人张朝晖，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80号，组织机构代码95586024-9。代表人张伟钢，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义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董明玉、陈志强，及原审被告杨同柱、浙江省义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义乌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赣112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予以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开庭时一审开庭传票均为简易程序，但在送达给上诉人的判决书中却是普通程序判决书，未按照诉讼法相关规定通知上诉人转普通程序审理本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提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不负责赔偿，在“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明确说明，但一审法院错误把该约定认为是在盗抢险的免责范围内，以此作出违背事实的判决。3、一审认定的扶养费有误，三个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前四年超过浙江省人均消费总支出，扶养费计算有误，陈志强在户口本上是死者侄子不是子女，如果有出生证明我们也认可。车损车子并未维修，且无经第三方定损。被上诉人陈某、董明玉、陈志强辩称，原审程序合法，原审在审理本案时因案情复杂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在法庭上已告知双方当事人，上诉人也参与了庭审，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未指明其所述的条款适用的具体险种，即使如上诉人所称该保险免责约定适用于第三者责任险，作为格式合同条款，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提请注意及明确说明义务。另外本案对该条款有两种解释，法院应该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按照通常理解认为车辆已年检合格，且在年检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的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其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陈某、董明玉、陈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原告因陈炉锋死亡所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092733.5元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额内赔偿人民币112000元，超出部分980733.5元按30%计人民币294220.05元由被告杨同柱和浙江省义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并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增加丧葬费2419元按30%计增加725.7元；二、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城东营销服务部赔偿原告车上人员责任险人民币一万元和机动车损失保险人民币126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0日20时10分许，陈炉锋驾驶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沪瑞线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辆行驶至506KM+500M（江西省玉山县岩瑞镇新时代加油站附近），追尾撞上被告杨同柱驾驶的浙Ｇ×××××[浙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右侧灯光失效，车辆尾部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志），造成陈炉锋死亡、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4月7日作出饶公交认字[2016]第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炉锋负主要责任、杨同柱负次要责任。浙Ｇ×××××[浙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义联物流公司，在被告人寿财保义乌公司投保了主车的交强险和保险金额分别为主车100万元和挂车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萧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万元的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及37,08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附加）不计免赔（险）。陈炉锋因在杭州材源帝家居有限公司务工（开车送货）而自2014年3月至事故发生时居住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新华村3组636号单栋504室。陈某、董明玉系陈炉锋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陈炉锋生育一儿子陈志强。本起交通事故中，原告陈某、董明玉、陈志强因陈炉锋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1,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食宿费（酌定）1,000元、死亡赔偿金874,280元[43,714元×20（年）]、丧葬费26,068.5元（52,137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18,804元[陈某48,087.33元：8486元×17（年）÷3、董明玉53,744.67元：8,486元×19(年)÷3、陈志强16,972元：8,486元×4（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车损20,000元，计人民币1,082,152.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4月7日在饶公交认字（2016）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被告杨同柱负次要责任，应当对原告陈炉锋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在原告陈炉锋的诉讼请求中，因其已举证证明受害人陈炉锋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城镇，故适用浙江省城镇标准索赔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对被告义联物流公司、人民财保义乌公司辩称原告应适用江西省农村标准索赔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寿财保义乌公司辩称杨同柱驾驶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予赔偿，虽然已经告知被保险人（义联物流公司）“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该约定在第六条盗抢险的责任免除范围内，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范围则无此约定，现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约定也适用于第三者责任险，且已向被保险人作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对被告人寿财保义乌公司辩称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浙Ｇ×××××[浙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人寿财保义乌公司投保了主车的交强险和保险金额分别为主车100万元和挂车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萧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万元的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及37,08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故根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陈某、董明玉、陈志强因吴陈炉锋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82,152.5元，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余额970,152.5元（1,082,152.5元—112,000元），由被告人寿财保义乌公司赔偿291,045.75元{[970,152.5元-（20,000元-2,000元）]×30%+（20,000元-2,000元）×30%}（285,645.75元+5,400元财产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保萧山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车辆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600元，由原告陈某、董明玉、陈志强自负656,506.75元（970,152.5元×70%-10,000元-12,600元）。被告人寿财保义乌公司、人民财保萧山公司辩称不负担诉讼费，不符合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故对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某、董明玉、陈志强因陈炉锋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82,15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赔偿403,045.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22,600元，由原告陈某、董明玉、陈志强自负656,506.75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陈某、董明玉、陈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32元，由原告陈某、董明玉、陈志强负担23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错误；二、如何理解上诉人所说的免责条款；三、扶养费是否计算有误。针对焦点一，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按照诉讼法相关规定通知上诉人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审理，但是从原审庭审笔录可知一审法院适用的普通程序审理的本案，并在法庭上已告知双方当事人，上诉人参与了一审庭审，在庭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对庭审程序提出异议，且笔录上也签了名。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的第二条第三者责任保险和第六条盗抢险的免除范围中的确均有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和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但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未说明是商业险的哪一种险种，虽然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确实有这条免责规定，但是不论是第二条还是第六条，作为格式条款，上诉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就该条款已向被保险人尽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格式条款无效。另，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3月，而该车辆的行驶证检验有效期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不属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上诉人提出三个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前四年超过浙江省人均消费总支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核算，陈某、董明玉、陈志强三个被扶养人前四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判决未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前四年超出该数额则按该数额计为8,486元×4=33,944元，剩下陈某13年为8,486×13÷3=36,773元，董明玉15年为8，486×15÷3=42,430元，共合计为113,147元，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陈某、董明玉、陈志强因陈炉锋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1076,495.5元。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余额964,495.5元（1076,495.5元—112,000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保义乌公司赔偿289,348.65元{[964,495.5元-（20,000元-2,000元）]×30%+（20,000元-2,000元）×30%}（283948.65元+5,400元财产损失），由原审被告人民财保萧山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车辆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60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董明玉、陈志强自负652,546.85元（964,495.5元×70%-10,000元-12,600元）。针对上诉人称陈志强在户口本上是死者侄子不是子女，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了玉山县岩瑞镇大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志强是死者的儿子，此事实一审已查明，二审阶段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观点，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某、董明玉、陈志强因陈炉锋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76,49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赔偿401,348.65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22,60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董明玉、陈志强自负652,546.85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负担7,315元，被上诉人陈某、董明玉、陈志强负担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阳审判员 赖 晓审判员 聂晓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