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10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相军，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事处凤麓社区，系丹凤县东兴购物广场个体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彩，女，1973年6月13日，汉族，住址同上，系丹凤县东兴购物广场个体业主，上诉人方相军之妻。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良、张旭，陕西善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朝君，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事处宽坪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水峰，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事处保仓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书宝、周斌，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明英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白浪镇郭沟村。
法定代表人：余海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慕春，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因与被上诉人魏水峰、原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明英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英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凤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上诉请求：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1、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魏水峰的诉状、庭审陈述和事发后上诉人到现场录制的光盘都清楚的说明是一根烟花在升空时斜飞至十三多米开外炸伤被上诉人左眼。但一审却把这一事实认定为在燃放过程中仅升空一米多就爆炸，严重与事实不符，扭曲被上诉人在燃放时未完全打开箱盖造成一根烟花斜飞的事实，避重就轻，无形中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方相军、王玉彩夫妇在烟花销售过程中是介绍、代收款人，销售者是吴朝君，一审认定方相军、王玉彩为销售者错误。2、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未完全打开烟花盖子，涉案烟花在受到盖子阻力的情况下斜射13米多，充分说明产品无缺陷。一审依据国家标准GB10631-2013组合类烟花C级的升空高度值15米，烟花来源不明，在燃放过程中仅升空1米多就爆炸的事实认定涉案烟花有缺陷，属假冒伪劣产品，无据可证。故一审适用《产品质量法》第53条、46条明显错误。3、划分责任不公。被上诉人由于自身身体有严重缺陷，不能胜任燃放烟花一职，燃放时不按产品说明操作，造成自身伤害，责任完全在自己，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一审按照两只眼睛的伤害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不客观、不公正。4、确认责任主体有误。方相军、王玉彩夫妇共同经营东兴超市，二人是一个责任主体，吴朝君是一个责任主体，一审分为三个责任主体，又无赔偿的具体数额，在责任主体间无法划分，增加案件执行难度，也对方相军、王玉彩不公。5、未追加李金有、李石红父子为被告错误。被上诉人是给李金有、李石红父子义务帮工，其安排身体有高度残疾的被上诉人做高度危险作业，用人不当，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既未追究二人的责任，又未减去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审查事实有误，判决不公。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魏水峰辩称，被上诉人作为一个理性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当然知道燃放烟花时应打开箱盖再燃放的常识，且燃放第一箱烟花正常，而在燃放第二箱过程中一根烟花仅升空一米多便斜飞至十米开外爆炸，炸伤被上诉人左眼，故不存在燃放时未完全打开箱盖之说。吴朝君将剩余烟花卖与方相军、王玉彩，事后收到500余元烟花款。方相军、王玉彩又与刘军锋完成了烟花的议价、交付、收取货款等，应认定为销售行为，其辩解仅是介绍、代收关系与事实不符。由于吴朝君不能提供产品的合法来源，与明英公司销售的烟花爆竹存在明显差异，且在升空一米多高便斜飞至十米开外，足以说明涉案烟花存在危及人身不合理的危险，应认定该烟花属于缺陷产品，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被上诉人右眼失明，但不影响其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此次事故中因烟花产品缺陷炸伤左眼致使左眼失明，生活不能自理也失去了生产劳动能力，严重影响其正常的生活工作。从实际生活状态出发，一审按照双目失明赔偿客观公正。方相军、王玉彩在无证经营烟花爆竹，未查验产品合格证明等情况下销售吴朝君提供的仿冒、伪造且来源不明的烟花，炸伤被上诉人左眼，三人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判决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因本案是产品缺陷纠纷而非义务帮工纠纷，不存在追加李石红等人。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明英公司辩称，事发后经过对燃放的烟花实物查看核实，涉案烟花不是明英公司的产品，故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涉案烟花属于来源不明、仿冒的“四无”非法产品，吴朝君拒不说明产品来源，生产者不明。但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非法销售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理应承担责任。加之，被上诉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水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等共计878593.82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魏水峰多年前右眼因病失明，日常生活劳动主要依靠左眼。2017年2月9日原告亲戚李石红结婚，原告前去帮忙，当天13时40分左右原告被主家安排燃放喜庆烟花，在燃放第二箱烟花时，一根烟花升空后飞至原告面部将原告左眼炸伤。原告当即被送往西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眼角巩膜破裂伤；2、左眼外伤性玻璃体积血；3、左眼前房积血；4、左眼无晶体眼；5、左眼眼内炎；6、左眼眼睑裂伤；7、左眼眶内侧壁骨折；8、右眼角膜内皮失代偿；9、右眼白内障。住院7日后转入丹凤县医院住院14日，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10091.52元。原告眼睛受伤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经丹凤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查明，原告所燃放的外包装印有“万紫千红精品烟花60发”字样的烟花，标明是十堰市郧阳区明英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生产，系被告吴朝君购买销售后将剩余部分烟花又转卖给被告方相军、王玉彩夫妇，被告方相军、王玉彩放在其经营的丹凤县东兴购物广场进行无证销售，原告亲戚李石红安排刘军锋前去东兴购物广场购得该烟花产品，被告方相军、王玉彩收取烟花爆竹货款575元，被告王玉彩事后付给吴朝君烟花爆竹货款610元。原告在被安排燃放烟花时发生事故致伤原告左眼，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魏水峰既往右眼陈旧伤残致右眼盲目四级以上（右眼失明），评定为八级伤残。2、魏水峰既往右眼陈旧伤，此次外伤致左眼损伤，目前双眼盲目5级（双目失明），评定为二级伤残。3、魏水峰目前伤残情况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原告父亲魏升柱、原告母亲王书芳现年均为64岁，原告女儿魏梦鑫现年9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原告魏水峰因涉案烟花燃放时炸伤其左眼的损害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烟花产品的生产厂家如何确定；（二）涉案烟花是否属于质量缺陷产品;（三）原、被告之间责任如何确定；（四）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烟花的生产厂家如何确定的问题。经公安机关查明该涉案烟花系被告方相军、王玉彩从被告吴朝君处购买，而被告吴朝君辩称该烟花是从丹凤县顺安烟花爆竹公司进货购买，经丹凤县顺安烟花爆竹公司辨认该烟花不是其公司经营批发的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明英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被告明英公司也对涉案烟花进行了查看检验，认为该烟花不是其公司生产经营的商品，涉案烟花属于仿冒明英公司的来路不明产品。被告吴朝君承认涉案烟花系其销售的并提供了从丹凤县顺安烟花爆竹公司的进货发票，但是该进货发票不能证明该烟花系丹凤县顺安公司经营的明英公司生产的产品，并且该涉案烟花与丹凤县顺安烟花爆竹公司及明英公司在市场上经营销售的烟花存在明显差异，即包装箱上无商洛市公安局易燃易爆烟花爆竹运输许可标志、丹凤县公安局易燃易爆品专用标志，丹凤县顺安烟花爆竹公司销售标志、明英烟花公司专用条形码防伪标志，并且涉案烟花包装箱内部的纸板、内管之间隔板、封泥等均与明英公司烟花产品不同，故不能认定涉案烟花为被告明英烟花爆竹公司所生产。（二）关于涉案烟花的产品质量缺陷问题。由于该涉案烟花生产厂家不能确定，属于来源不明的伪造仿造产品。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国家标准GB10631-2013组合类烟花C级的升空最低高度值为15米，本案涉案烟花既属于来源不明的伪造假冒产品，又在燃放过程中仅升空1米多便发生低空爆炸以致炸伤原告眼睛，足以说明该涉案烟花自身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可以认定该涉案烟花“60发万紫千红”属于缺陷产品。原告左眼受伤的损害后果与涉案烟花低空爆炸炸伤左眼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就其损失向生产者及销售者主张赔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三）原、被告之间责任如何确定划分问题。原告自身右眼早已失明，属于残疾人，不应从事高度危险的活动，而其接受亲戚安排从事燃放烟花危险活动时应有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和自我保护避险意识，原告在燃放烟花时存在未完全打开烟花包装箱盖及未及时撤离到安全距离等违规操作行为，原告对以上过错行为理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吴朝君虽然持有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但其作为销售者应向消费者提供符合安全质量要求的合格产品，不得销售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更不得销售产地不明的假冒伪劣产品。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相军、王玉彩与消费者完成了议价、交付货物、收取货款等，应认定为销售行为，其无证经营销售烟花爆竹，未履行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及其他标识等，存在一定过错，应与被告吴朝君一起共同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四）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原告庭审时陈述其断断续续在县城居住打工，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院委托专门机构做出的，比较客观公正，虽然原告因此次事故致左眼受伤失明，但是事故产生后果造成原告双目失明，生活不能自理也失去了生产劳动能力，如果按照一只眼睛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也对原告不够公平，应从原告今后现实生活状况出发予以考虑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核定原告本次人身损害之损失如下：1、医疗费10241.52元；2、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16天，216天×80元＝17280元；3、护理费，住院21天，每天80元计算为1680元，依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60元×365天×20年×50%＝219000元；4、交通费2829.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30元＝630元；6、营养费，21天×10元＝210元；7、残疾赔偿9396元×20年×90%＝169128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原告父母现年均为64周岁，8568×16年×2×90%÷4＝61689.60元；（2）、原告女儿现年9岁8568×9年÷2×90%＝34700.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以上共计535389.12元。综合分析本案发生经过、事故原因、结果及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原告应承担百分之四十责任，被告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应承担百分之六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魏水峰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535389.12元的60%即321233.47元。被告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魏水峰对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明英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魏水峰对被告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鉴定费1720元，共计10820元（原告预交受理费2050元，鉴定费1720元），由原告魏水峰负担4320元，被告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负担6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致伤被上诉人魏水峰的烟花存在缺陷是否正确，判决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三上诉人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将魏水峰的伤残等级认定为二级伤残是否正确。3、是否应追加李金有、李石红为本案被告。
关于产品缺陷问题。本案中，涉案烟花的外包装上标明生产厂家是十堰市郧阳区明英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即原审被告明英公司。上诉人吴朝君即涉案烟花的销售者，提供其从丹凤县顺安烟花爆竹公司的进货销售清单，证实涉案烟花来源，但进货销售清单上并无该公司的印章。通过对该公司销售的明英公司生产的烟花产品与涉案烟花进行对比，涉案烟花包装箱上没有商洛市公安局易燃易爆烟花爆竹运输许可标志、丹凤县公安局易燃易爆品专用标志、丹凤县顺安烟花爆竹公司销售标志、明英烟花公司专用条形码防伪标志，并且涉案烟花包装箱内部的纸板、内管之间隔板、封泥等均与明英公司生产的烟花产品不同，不能认定涉案烟花系明英公司生产。因涉案烟花生产厂家不能确定，属于来源不明的伪造假冒产品，在燃放过程中发生低空爆炸，致伤被上诉人魏水峰左眼，说明涉案烟花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的危险。故一审认定涉案烟花为缺陷产品是正确的。上诉人以魏水峰未完全打开箱盖，烟花在受到盖子阻力的情况下斜射13米多为由说明产品无缺陷，缺乏证据证实，故其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方相军、王玉彩与消费者议价、交付货物、收取货款等行为符合销售特征，一审认定其二人为销售者并无不当。吴朝君作为烟花爆竹产品的销售者不能指明涉案烟花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供货者，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方相军、王玉彩在无证经营烟花爆竹的情况下，转卖吴朝君提供的缺陷产品。由于三人销售缺陷产品致魏水峰左眼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魏水峰在燃放烟花时，未考虑自身情况，缺乏安全保护意识，违规操作存在过错。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决三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合适的。故三上诉人对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因魏水峰事发前右眼已失明，靠左眼维持正常的生产生活，说明左眼对其尤为重要。而本次事故致其左眼失明，形成目前双目失明的现状，故伤残等级应根据其现在造成的损害后果予以认定，因此，一审将伤残等级认定为二级符合客观实际，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应以一只左眼失明来评定伤残等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主体问题。魏水峰虽然在为李金有、李石红义务帮工过程中因烟花产品存在缺陷受伤，但义务帮工与产品责任侵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魏水峰明确表示以产品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故被帮工人李金有、李石红不是本案的被告。上诉人要求追加李金有、李石红为本案被告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18元，由上诉人方相军、王玉彩、吴朝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闫莉霞
审 判 员 叶 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妍
书 记 员 杨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