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民终10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茜屏，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江凯，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天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科技园甲18号。法定代表人：姜玉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冬，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北京蓝天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上诉人吴茜屏因与被上诉人胡江凯、北京蓝天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茜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吴茜屏上诉称：一、一审裁定依据的理由错误。（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没有通知吴茜屏参与诉讼，吴茜屏不可能知晓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事实和进展，而且法院依据（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通知房管部门予以过户，也没有通知其他权利争议人。（2014）大民初字第11508号判决书的审理阶段，吴茜屏就多次去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立案要求撤销（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但是立案庭以种种理由拒绝立案，也不给出具不予立案说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内部运作规则的瑕疵不能作为用来剥夺当事人的实质权利的依据。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存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审理的主要证据是《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日期是2006年4月13日，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9年8月25日的开庭笔录中，被上诉人蓝天公司清楚表明《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胡江凯版）的签署日期与《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李立版）为同一天，是2006年4月13日。2013年5月，被上诉人胡江凯起诉上诉人吴茜屏房屋侵权腾退纠纷，上诉人吴茜屏此时才知道诉争房屋已经被法院判决给了胡江凯。经上诉人调取案卷发现，（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查明事实是：被上诉人胡江凯与被上诉人蓝天公司倒签了2006年4月13日《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胡江凯版）。这与被上诉人蓝天公司之前陈述不服，上诉人不知道哪一个陈述是真实的，以及做不同的陈述的理由。被上诉人在不同案件中前后不一的矛盾陈述，说明本案没有查明事实，原审法院并未核查主要且唯一的定案证据《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胡江凯版）的真伪，依据一个明显存在缺陷、未甄别真伪的证据作出的判决必然是错误的。2、审理法院未依法追加应诉讼的参与人，剥夺诉讼参与人的权利。被上诉人胡江凯起诉被上诉人蓝天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要求将诉争房屋过户至胡江凯。根据被上诉人蓝天公司的陈述，蓝天公司在同一天（2006年4月13日）分别与李立、胡江凯签署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李立版）的付款是用工程款折抵，当天已经折抵房款。而据被上诉人自己陈述，《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胡江凯版）的付款拖延到2009年2月份。因此，在《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李立版）并未被解除的情况下，就出现了两个版本的冲突。为了查明真实的过程，审理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追加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北京东方百姓家园商贸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吴茜屏等参与诉讼。但审理法院未启动此程序，既无法查明案件事实，又剥夺了应当参与诉讼人员的合法权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情形。3、（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第一、诉争房屋产权的归属问题未定。（2011）大民初字第1145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一中民终字第2141号民事裁定书只说明李立系公司职务行为，诉争房屋为承包方财产。但是，在审理（2011）大民初字第11453号案件时，是有两份《集中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两个版本的主要不同就是在最后的签字盖章栏所加盖的公章，一个版本仅有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另一个版本由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和北京东方百姓家园商贸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加盖的位置不同。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1145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一中民终字第2141号民事裁定书的法院并未就《集中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作出甄别，因此，承包方既可以是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也可以是北京东方百姓家园商贸有限公司。（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直接认定诉争房屋归属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属于过分解读，没有依据。其次，两份《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未定。针对同一处房屋，出现了两份除了签署人外几乎一模一样的《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到目前为止，任何法院都没有做甄别。被上诉人胡江凯辩称自己与蓝天公司签署的《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倒签，不论倒签的理由是什么，倒签就是伪造。《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李立版）和《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胡江凯版）的效力、以及同一天的两份合同如何甄别，是法院必须要审理的，（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并未启动这一程序，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三、李立与蓝天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李立的个人行为。因为：1、李立于2006年4月13日与蓝天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在先，采育镇政府以工程款折抵房屋在后，采育镇政府支出凭单上李立的签字不是李立本人的签字，是他人伪造的。2、采育镇政府与蓝天公司为不同法律主体。3、无论民营企业还是李立个人面对政府都是弱势一方，对政府的决定只能接受。4、李立只是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他在购房合同的签字只能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第四、胡江凯只提供支票存根没有银行走账凭证，及收款北京东方百姓家园商贸有限公司或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完税证明，不能证明胡江凯已经支付购房款。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法庭提出要求法庭查询胡江凯提供支票的去向，但法庭没有调查。最后，主体资格存在问题。按照（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的认定，诉争房屋已经归属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诉争房屋的产权应当变更到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名下，至于胡江凯另行向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属于二手房交易的事，胡江凯此时已经不能再与蓝天公司签订一手房的《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应与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二手房《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且需缴纳相关的契税。胡江凯、蓝天公司均同意一审裁定。吴茜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民事判决书；胡江凯及蓝天家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茜屏之夫李立于2008年10月因病去世。本案诉争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蓝天花园住宅小区第一幢1单元102室房屋（以下简称：102房屋）。吴茜屏、李立的父母李维德、李维玲、李立之女李嫣然作为原告曾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起诉蓝天公司、胡江凯，要求确认蓝天公司与胡江凯签订的买卖102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蓝天公司继续履行与李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蓝天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5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1145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立与蓝天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折抵工程款所签订，双方提交的集中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的承包方主体均不是李立个人，因此，基于该工程折抵工程款取得的102房屋应为承包方的公司财产，李立作为买受人签署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认定是其作为公司股东的职务行为；四原告以李立继承人的身份主张折抵工程款所得房屋的相关权利，主体不符。据此驳回李维德、李维玲、吴茜屏、李嫣然的起诉。吴茜屏、李维德、李维玲、李嫣然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2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裁定。后胡江凯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蓝天公司要求蓝天公司继续履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胡江凯办理102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并承担诉讼费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蓝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胡江凯到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办理102房屋所有权证书。之后，胡江凯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吴茜屏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11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茜屏将102房屋腾退并交付胡江凯使用；吴茜屏自2012年6月13日起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等，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吴茜屏表示该案审理过程中知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曾作出的（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的法律依据。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条规定的“六个月”性质上属于法定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本案中，吴茜屏起诉胡江凯、蓝天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因本案诉争房屋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即（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民事判决书]由蓝天公司协助胡江凯到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办理102房屋所有权证书。吴茜屏自认在胡江凯起诉腾退102房屋的排除妨害纠纷案件时知晓我院作出的前述生效法律文书，即使以排除妨害纠纷案件判决作出之日（2015年3月10日）计算至其起诉本案两被告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吴茜屏的起诉。吴茜屏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2013）大民初字第05690相关案件信息，证明2013年4月胡江凯就提起过排除妨害纠纷诉讼，当时案件审理过程中，吴茜屏就已经在一中院对（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申请再审，同时还对（2012）一中民终2141号提出再审。本案最后以胡江凯撤诉结束。证明本案裁定说没有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证据2、2014大民初字11508号开庭传票，证明对方增加证据，因不够15天的举证期限，故11月21日没有开庭。我们与对方当事人进行了谈话，谈话的内容就在录音当中。录音证明我在2013年就提出申诉的要求，过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答复。证明这天没开庭，但是进行了谈话，我们说了一下关于之前的申诉的情况。证据3、证据4开庭时间从10月21日变更到1月3日，与法官宋阳的通话记录，证明10月21日一审法官在排除妨碍的诉讼中也知道关于对（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案件的申诉。证据5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是2015年12月26日才完成。从这天开始吴茜屏才有资格查询相关资料。吴茜屏在2016年4月26日查询发现，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没有诉争的房产，所有的固定资产没有达到20万。诉争的房产不是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的，伤害的也可能是吴茜屏的利益，也可能是北京百姓家族电器有限公司或者是北京东方百姓家园商贸有限公司的利益，所以吴茜屏以个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胡江凯、蓝天公司对吴茜屏提交的五份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吴茜屏提交的五份证据，本院认为，该五份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对该五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起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性质上属于法定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本案中，吴茜屏主张（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侵害其民事权益，综合本案证据及吴茜屏陈述可知，在（2014）大民初字第11508号胡江凯诉吴茜屏排除妨害案中，吴茜屏已知晓存在本案所涉判决即（2012）大民初字第4169号判决书，亦应知晓其权益受到侵害，据此计算，吴茜屏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吴茜屏的起诉并无不当。吴茜屏的上诉理由涉及案件实体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昆仑审判员  卫 华审判员  吴 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妍-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