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常雄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五一居委会七组。
法定代表人：任长雄，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长雄，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华，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军，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德市常雄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雄公司）、上诉人任长雄与被上诉人宋文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雄公司及上诉人任长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华，被上诉人宋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雄公司、任长雄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宋文军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文军负担。其理由如下：宋文军诉称的债权转让并未生效，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且本案债权已经赋予了强制执行公证文书，并已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宋文军的起诉，其程序违法；本案借贷关系存在多个疑点，宋文军并未实际向常雄公司提供借款，其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宋文军诉请的利息总额超出了年利率24%的上限，超出部无法律依据；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宋文军答辩称：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已告知任长雄，宋文军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宋文军已向常雄公司支付了借款，其上诉所称借款全部返还给了出借人无事实依据；借款年利率24%的上限并不包括律师费，律师费亦未超过收费标准；常雄公司及任长雄上诉称本案借款属于高额利息，且涉嫌非法吸收公从存款并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雄公司偿还宋文军借款本金400万元；2、自2015年3月6日起，按本金400万元、月利率1.85%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并自2015年6月6日起，按本金400万元、月0.15%的比例支付至本金还完之日止的违约金；3、按诉讼请求第1、2项标的额的3%支付律师代理费；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常雄公司和任长雄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6日，王炜、罗义主及李萌等19位联合出借人共同向常雄公司出借400万元，经其他18位出借人委托，由王炜作为代表与常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该19人向常雄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期三个月，约定月利率为1.85%，同时约定与借款有关的公证、登记、评估、鉴定、运输、保管等产生的费用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律师代理、保全、执行、拍卖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还约定若借款人逾期偿还利息，每日按逾期利息额的3%支付违约金，若借款人逾期偿还本金，每日按逾期利息额的0.5%支付违约金。任长雄作为常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签了字，同时还以个人名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任长雄同时指定户名分别为任长雄、田兴斌的二个建行账户为收款账户，2015年3月6日及7日，该二账户收到借款人民币400万元。2015年3月6日及7日，该二账户又分别向户名为肖桂元、高德华的二个建行账户分多次转出400万元。肖桂元的账户又向部分初始出借人（罗义主等人）转出200万元左右的款项。
2015年3月13日，除王炜外的18位出借人共同将借款债权转让给王炜，任长雄于2015年3月15日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并表示对转让行为无异议。2015年11月3日，王炜以未收回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借款合同已经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为由，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2月28日，王炜因故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撤回申请。2016年3月15日，王炜与宋文军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王炜将其对常雄公司及任长雄享有的债权400万元其他相关权利转让给宋文军，宋文军于2016年3月16日前向王炜支付价款400万元。宋文军受让债权后，王炜于2017年3月7日以短信的方式告知任长雄（本院已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区移动营业厅查询核实）。后因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宋文军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常雄公司应否向宋文军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和按诉讼请求第1项至第3项标的额的3%支付律师费。
首先，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若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其前提是被转让的债权必须要合法有效。二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王炜与常雄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虚假的答辩意见，但综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得知，王炜与常雄公司于2015年3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任长雄对联合出借事项等均知晓）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约定委托王炜将借款汇入任长雄和田兴斌的账户，任长雄将本人和田兴斌的银行卡交由王炜由其对汇款进行操作，在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7日间将借款陆续汇入指定的账户完成了出借行为。在整个借贷过程中双方均是平等自愿，如非双方约定，王炜不可能知晓任长雄、田兴斌的银行卡密码和拥有网银密匙进行汇入和转出操作，常雄公司及任长雄未举证证明王炜存在胁迫行为，且在双方为此曾经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于为什么在借款汇入指定账户后又转出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无证据证明违法。任长雄在2015年3月15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字认可联合出借人将债权转让给王炜一人的行为及常雄公司对借款汇入指定账户后又转出的行为均无异议，王炜与常雄公司的民间借贷无法定的无效情形，因此，王炜与常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
其次，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须通知债务人，鉴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通知的行为须由债权人行使方产生转让的法律效力。换言之，若受让人通知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则任何第三人皆可能出于非法目的，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显然不合常理和有违立法本意，也不能保障债务人的利益。本案中，宋文军在受让常雄公司的原债权人王炜享有的债权后，王炜于2017年3月7日短信通知了任长雄（常雄公司的法人代表），符合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故宋文军依法取得了王炜对常雄公司享有的债权。因此，王炜将享有对常雄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宋文军符合法律规定。
再次，本案宋文军的诉讼请求中请求判令常雄公司承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计付标准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1、本案中，从原债权人王炜与常雄公司约定“若借款人逾期偿还利息，每日按逾期利息额的3%支付违约金；若借款人逾期偿还本金，每日按逾期借款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内容看，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支付，至最后一个月的借款期限届满时本息一次性清偿。但是双方又对借款期限届满后约定了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过了年利率24%，但是宋文军要求常雄公司按照借期内的利息计算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第2、3项诉讼请求）没有高于年利率24%，故宋文军请求常雄公司承担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应予支持。2、本案王炜与常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如常雄公司违约，王炜采取维权措施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常雄公司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王炜把债权及从权利一并转让给宋文军后，宋文军为实现债权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以诉讼请求标的额的3%计算。故宋文军请求常雄公司按照诉讼请求第1项至第3项标的额的3%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最后，任长雄对常雄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长雄虽然是常雄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为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任长雄应当按照签订的保证合同对常雄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宋文军请求判令任长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德市常雄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宋文军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6日计算至2015年6月5日，按月利率1.85%计算）；二、常德市常雄能源有限公司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6日至借款本金付清止，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违约金；三、常德市常雄能源有限公司按照上述两项费用总金额的3%支付宋文军律师费用；四、任长雄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18元，减半收取23759元，由常雄公司和任长雄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常雄公司、任长雄向本院提供一份《出具执行证书申请书》和一份（2015）湘常鼎证执字第12号《执行证书》，拟证明本案借款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公证机关作出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且债权人已向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宋文军再就本案直接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庭审质证，宋文军认为，常雄公司、任长雄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常雄公司、任长雄提交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其真实性应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任长雄与王炜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到期后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由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还款等全部义务。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五条约定，主合同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的，保证人自愿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12月26日，原债权人王炜以其与债务人拟通过协商等方式解决债权债务为由，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强制执行申请，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裁定终结（2015）武执字第00867号案件的执行。2016年初，王炜以常雄公司、任长雄为被告，就本案债权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2016年3月15日，王炜与宋文军签订债权转让合同。2016年4月5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以原告王炜未按期缴纳诉讼费亦未申请司法救助为由，作出（2016）湘0703民初116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撤诉处理。2016年5月19日，宋文军以常雄公司、任长雄为被告，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湘0703民初834号]，2017年3月8日，宋文军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于当日裁定准许撤诉。
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债权转让是否生效，宋文军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借款是否实际履行；4、宋文军关于利息及其他费用的诉讼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5、任长雄对本案借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执行申请人王炜请求撤销强制执行申请的理由是通过协商解决债权债务，属于执行过程中的当事人自行和解，应当适用上述规定。且宋文军系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并非申请公证机关对本案《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及申请公证机关出具《具体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和《执行证书》申请主体。因此，王炜、宋文军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2、债权转让是否生效，宋文军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宋文军提交了本案原债权人王炜通过手机短信通知常雄公司及任长雄的相关截屏及图片，手机短信是以手机为信息传播终端与载体的文本或图片，其本质是一种数据信息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手机短信是视听资料中的一种。宋文军提交的手机短信，来源合法，其真实性经过了一审法院核实，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核实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王炜就债权转让情况通过手机短信通知常雄公司及任长雄，尽到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其与宋文军之间实施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常雄公司及任长雄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并未生效，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短信未经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3、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本案中，宋文军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授权委托书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出借人已按约定向借款人支付了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生效。常雄公司及任长雄称本案借款是之前借款结转的高额利息，双方并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且在常雄公司收到借款后，又在王炜、肖桂元、高德华等人的控制和操作下，将该借款转给了案外人肖桂元、高德华的账户，故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但常雄公司及任长雄未就该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借款曾经公证机关公证、人民法院执行、借款双方协商，在此期间，常雄公司及任长雄均未就借款真实性问题提出异议，亦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因此，对常雄公司及任长雄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4、宋文军提出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的诉讼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宋文军请求支付的利息为月利率1.85%，违约金为月0.15%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本案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如借款方违约，出借方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常雄公司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宋文军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诉讼请求标的额的3%，该代理费的收费标准未违反相关规定，故宋文军提出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5、任长雄对本案借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任长雄与王炜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及律师费等费用；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关于担保合同与主合同的关系约定为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保证人自愿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约定，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案借款期限的届满日期为2015年6月5日，保证期限届满日期为2017年6月5日，王炜与宋文军签订债权转让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其转让行为发生在保证期内，且主合同亦未变更。宋文军提交的《联合出借协议》约定，王炜系本案借款出借人的代表，可代表签订办理相关合同手续，且之后王炜受让了其他18位出借人的债权，故王炜以出借人身份签订《保证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常雄公司及任长雄在法庭辩论中认为本案《保证合同》无效，任长雄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论观点不能成立。
6、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宋文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常雄公司、任长雄与王炜签订的《借款合同》、《联合出借协议》及《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出借人已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常雄公司及任长雄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常雄公司及任长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常德市常雄能源有限公司、任长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宇学
审判员 李 冲
审判员 戚 盛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琳
附法律适用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