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28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祖浩,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大学本科学历,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局长,住万安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万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住处。
辩护人肖家保，江西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星,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大学本科学历,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住万安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7年8月22日被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住处。
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祖浩、王小星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梅春、魏明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祖浩及其辩护人肖家保、被告人王小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祖浩身为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局长负责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的建设布局、可研报告编制和项目申报等工作。2011年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在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储备时,被告人熊祖浩在明知这两个养殖基地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指使身为畜牧局副局长的被告人王小星为这两个养殖场违规办理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办理假备案表,在假备案表验收组长签字栏签字,使得这两个不符合条件的养殖场成功上报项目储备并获得项目补贴100万。
2012年，伟ＸＸ猪养殖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储备时不具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负责人曾某使用伪造的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上报,被告人熊祖浩在伟ＸＸ猪养殖场不具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不符合上报条件的情况下,审核同意将其上报储备,导致不符合条件的伟ＸＸ猪养殖场成功上报项目储备并获得项目补贴40万元。
被告人王小星任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期间,在2011年负责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现场核查工作,其明知百凤园、六兴畜牧养殖基地不符合办证条件,且未经过现场核查的情况下,受被告人熊祖浩的指使,为这两个养殖场伪造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用于上报项目储备,导致这两个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养殖场成功上报储备并获得项目补贴1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小星投案自首。全部挽回经济损失。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祖浩、王小星任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局长、副局长期间,没有正确履行职责,在养殖场上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储备时,违规造假,导致不符合条件的养殖场成功上报项目储备并获得项目补贴,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祖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属实并认罪，当时的出发点是为养殖户争取资金，现在这些养殖场也发展得很好，希望能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熊祖浩的辩护人肖家保辩称：一、被告人熊祖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熊祖浩在侦查机关2017年8月14日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前的数次谈话中，已经将涉案的三次滥用职权行为作了交代，已经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熊祖浩滥用职权行为已过追诉期限。被告人的滥用职权行为发生在2011年及2012年初，项目储备及申报批准均已完毕，项目实施和拨款只是时间问题，六兴、百凤园畜牧养殖基地已分别于2011年12月、2012年5月拨款40万元和25万元，均已超过5年，不应该再追诉；三、被告人熊祖浩滥用职权行为情节轻微。被告人当时是为了本县生猪养殖发展增资增项，主观恶性小，经济损失已全部挽回，有自首和已过追诉期限，且一贯表现良好，社会危害轻微，希望能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小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属实并认罪，能主动投案自首，钱也追回来了，希望能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祖浩2008年6月起主持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全面工作，2011年12月15日被任命为局长。万安县畜牧兽医局负责按照上级部门下发的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的文件要求,收集项目申报资料,审核项目申报资料是否符合文件要求,如果符合要求就按要求上报。需要一定的养殖规模、在畜牧局已备案登记、具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申报该项目必备的三个条件。
2011年万安县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在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储备时,被告人熊祖浩在明知这两个养殖基地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王小星为这两个养殖场违规办理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办理假备案表,在假备案表验收组长签字栏签字,使得这两个不符合条件的养殖场成功上报项目储备并分别获得项目补贴60万元、40万元，其中，万安县六兴畜牧养殖基地最后两笔补贴拨付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2015年8月27日，万安县百凤园养殖基地由万安县财政局直拨了25万元外，2014年3月5日、2015年4月19日由万安县农业局向万安县吉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拨付了11万元和4万元，后转到万安县百凤园养殖基地账上。
2012年，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储备时不具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负责人曾某使用伪造的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上报,被告人熊祖浩明知申报材料有假还审核同意上报，导致不符合条件的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成功上报项目储备并获得项目补贴40万元。
被告人王小星于2011年担任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职务,在2011年负责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现场核查工作,其明知万安县百凤园、六兴畜牧养殖基地不符合办证条件,且未经过现场核查的情况下,受被告人熊祖浩的指使,为这两个养殖场伪造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用于上报项目储备,导致这两个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养殖场成功上报储备并获得项目补贴1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小星投案自首。
另查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熊祖浩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第一次传唤和刑事拘留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熊祖浩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案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在此期间，侦查机关对熊祖浩作了5次询问笔录，熊祖浩如实交代了自己指使廖某为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补办假的备案表，将备案时间违规前移，并签字同意备案，致使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分别某申报60万元、40万元补贴等主要犯罪事实。本案经济损失已全部挽回。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万安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万安县公安局拘留证，证实对被告人熊祖浩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第一次传唤和刑事拘留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对被告人王小星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第一次传唤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
2、被告人熊祖浩的供述，证实畜牧局在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申报工作过程中，负责按照上级部门下发的关于畜牧项目的文件要求，收集项目申报资料，审核申报资料是否符合文件要求，如果符合要求就上报，需要一定的养殖规模、在畜牧局已备案登记、具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申报该项目必备的三个条件；2011年，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在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储备时,没有备案表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应养殖户陈某、胡某1的要求，其叫廖某去给他们弄好假的备案表，叫王小星弄好假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致使2011年上报了本不符合上报条件的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使得六兴畜牧获得了60万补贴、百凤园养殖基地获得了40万补贴；2012年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储备，养殖户曾某自己做了一份假的防疫证，材料是廖某收集整理初审后交由其审核，由其审核同意后再上报，其没有履行好审核职责，明知材料有假还审核同意上报，导致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成功上报项目储备获得了40万补贴；申报生猪规模化养殖项目补贴的养殖场必须在畜牧局备案，没有备案不可以申报此项补贴；其主持畜牧局全面工作（2008年6月）起，都是王小星负责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审核、办理。
3、被告人王小星的供述，证实其2011年起任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2011年负责检疫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现场核查工作；2011年的一天，陈某、胡某1分别找到其要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其就跟他们说办理的流程和条件，他们当时都说养殖场达不到办证要求，其就答复他们不符合条件就不可以办证，第二天，熊祖浩叫其到办公室说，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申报项目需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按正规流程这两个养殖场办不了，要求其给这两个养殖场制作假防疫证用于项目申报，次日，其带胡某1去办证窗口以青稿塘养殖场的防疫证复印件为版本，分别为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制作了两份假防疫证；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当时不符合办理防疫证条件，其没有到这两个养殖场现场审核过，六兴畜牧养殖基地成功申报并获取了60万项目补贴，百凤园养殖基地成功申报并获取了40万项目补贴。
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开办的六兴畜牧养殖基地一直没有合法办到《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其向畜牧局申报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申报报备材料中的360828301110003号《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假的；其分三次总共得到政府下拨的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建设资金60万元，在2015年全部得清。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元月份，发改委、农业局等工作人员和熊祖浩来到其开办的百凤园养殖基地实地考察，随后其找到熊祖浩帮忙争取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过了几天，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其去办理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申报材料，其就来到熊祖浩办公室询问怎么办理申报材料，熊祖浩叫来廖某教其怎么办理，廖某问其有没有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其说没有，熊祖浩就叫负责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王小星帮其补办《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第二天，王小星给了其一张《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复印件，其看到合格证代码编号最后一位数有涂改，当时意识到这是假的，材料申报后，最终经过审批同意，其于2012年开始建设，经过验收，这个项目分三次总共给其拨款40万元，第一次拨款是直接打到百凤园养殖基地账上，后面的拨款是先拨款到吉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到百凤园养殖基地账上；其申报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的备案表是申报时补办的，时间提前到了2010年7月10日；县畜牧局和其自己对其没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知情的。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知道其他养殖场获得了国家补贴，其借了黄某的曙光农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去复印，把名称改成其名字和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然后把复印好的假证交给他人做好材料，交到廖某，廖某查看了资料，发现其《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假的，就说其没有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复印一份假的来，不知道报上去有没有用，其就说不管有没有用，报上去有得就得，没有得就算了，后来其获得了2012年生猪标准化养殖的国家补贴40万元；其申报该项目时不符合条件，一是出栏量不符合要求，二是当时没有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
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生猪标准化项目储备工作的通知下发后的一天，陈某和胡某1拿了一张备案表，说是熊祖浩要其盖章，说要做项目资料，其看到备案表上熊祖浩签了字，就给熊祖浩看了一下，熊祖浩说帮他们盖，其就按熊祖浩的意思在备案表上盖了章，交给他们做资料去了。
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青稿塘养殖场办理防疫证后没有及时来领，熊祖浩打电话给其说王小星会到办证窗口来办证，要其复印一份青稿塘养殖场的防疫证给王小星，王小星来了后，要其把青稿塘养殖场的防疫证里面的内容用白纸遮住复印好给他。其就把单位名称等内容用白纸遮住复印好，王小星叫其在复印的纸上写上新办证的养殖户名称，其找借口拒绝了。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其借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给曾某。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申报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所需的资料由县农业局审核把关。
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申报的上报材料由畜牧兽医局审核把关。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生猪标准化养殖场项目的申报工作都是由县畜牧兽医局具体负责。
13、万安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小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熊祖浩在初查期间，主动到案配合侦查机关调查。
14、万安县人民政府万府[2011]182号任职通知，中共万安县农业局委员会万农党字[2013]5号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熊祖浩于2011年12月15日任命为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局长，被告人王小星于2013年5月23日被免去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职务，同时任命为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
15、万安县畜牧兽医局关于2010年、2012年人员分工的通知，证实万安县畜牧兽医局2010年、2012年均由被告人熊祖浩主持全面工作，被告人王小星负责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
16、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生猪良种繁育体系和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通知》，证实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的建设布局、可研报告编制和项目申报等工作以畜牧主管部门为主负责。
17、江西省发改委农经处、农业厅计财处、畜牧兽医局《关于做好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储备工作的通知》，江西省发改委农经处、农业厅计财处、畜牧兽医局畜牧饲料处《关于做好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储备工作的通知》，证实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申报条件，要求养殖场必须在畜牧部门已登记备案，并取得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
18、万安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万安县农业局万发字[2011]5号、73号文件，吉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安市农业局吉市发改农字[2011]153号和[2012]6号、70号文件，证实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于2011年2月15日上报列入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项目，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于2011年1月7日上报列入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项目，并经批复实施。
19、万安县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备案表，青稿塘养殖场《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及申请表，证实万安县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申报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项目时制作的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备案表。
20、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安司鉴中心[2017]文某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万安县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申报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项目时的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上手写字系被告人王小星书写。
21、万安县曙光农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申请表，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及申请表，万安县办证服务中心窗口办件办结统计表，证实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申报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储备项目时系假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2012年5月28日才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
22、万安县农业局出具的万安县生猪标准化资金拨付情况表及拨付凭证，万安县财政局出具的万安县基本建设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证实六兴畜牧养殖基地由万安县财政局直拨了40万元外，2013年3月12日、2015年8月27日由万安县农业局向万安县吉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拨付了14万元和6万元；百凤园养殖基地由万安县财政局直拨了25万元外，2014年3月5日、2015年4月19日由万安县农业局向万安县吉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拨付了11万元和4万元；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2013年1月25日、2014年1月28日、2015年4月19日由万安县农业局向万安县吉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拨付了20万元、16万元和4万元。
23、现金缴款单，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胡某1于2017年8月22日和23日分别退款40万元、20万元，陈某于2017年8月16日退款40万元，曾某于2017年10月29日退款40万元。
24、万安县公安局芙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熊祖浩、王小星无违法犯罪记录。
2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熊祖浩、王小星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祖浩、王小星在从事公务过程中滥用职权,在养殖场上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储备时,违规造假,明知申报材料有假还审核同意上报,导致不符合条件的养殖场成功上报项目储备并获得项目补贴,且造成了国家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熊祖浩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熊祖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熊祖浩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第一次传唤和刑事拘留时间均为2017年8月14日，熊祖浩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案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在此期间，侦查机关对熊祖浩作了5次询问笔录，熊祖浩如实交代了自己指使廖某为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补办假的备案表，将备案时间违规前移，并签字同意备案，致使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分别某申报60万元、40万元补贴等主要犯罪事实，此后,被告人熊祖浩在接受侦查机关的讯问时,又对2012年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储备，其没有履行好审核职责，明知材料有假还审核同意上报，导致万安县伟ＸＸ猪养殖场成功上报项目储备获得了40万补贴,作了如实供述,且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属实、认罪,故可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称被告人熊祖浩滥用职权行为已过追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滥用职权行为必须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追诉期限应从犯罪结束之日起计算，虽然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是在2011年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储备时因两被告人的滥用职权行为而申报成功，但只有六兴畜牧、百凤园养殖基地因此得到了补贴，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才构成滥用职权罪，而本案拨付补贴的时间一直持续到2015年才完成,即其犯罪行为一直至2015年才结束，追诉时效应从2015年起算，故本案仍在追诉期限之内；其辩称被告人熊祖浩主观恶性小，经济损失已全部挽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两被告人能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经济损失已全部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也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被告人熊祖浩、王小星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祖浩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小星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肖 鹰
审判员 肖良玉
审判员 张志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