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民终1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慎兰，女，汉族，1942年2月23日出生，住太康县，系死者王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云，男，汉族，1966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冰志，男，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灵，女，汉族，1963年10月16日出生，住太康县，系死者王某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灵芝，女，汉族，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系死者王某之次女。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俊，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
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锋，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峰，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燕，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华，太康县王集乡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
法定代表人：冯广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海，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战民，男，194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
负责人：张跃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丹，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李长海、李战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7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慎兰、王锦云、王喜灵及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被上诉人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华、被上诉人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其余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192000元是补偿款，不是赔偿款，不应予以扣除。程慎兰、王灵芝对2016年4月24日的赔偿协议内容不知情，也不同意该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属无效协议。2.王某事发前有劳动能力，应支持其误工费。程慎兰是王某的被抚养人，应当支持程慎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认定过低，不足以抚慰王某家属的精神创伤。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金额195481.1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其余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陈华锋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未查明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陈华锋无证驾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陈华锋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赔偿仅限于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精神损失不属于对被害人的赔偿范围。4.一审判决为其他伤者预留的5000元赔偿金与同一事故其他案件判决的实际数额相冲突。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辩称，1.受害人方已经收到赔偿款项，再重复要求赔偿无依据。赔偿协议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没有约束力，涉及三者险部分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赔偿责任，包括责任免除。2.受害人年龄大，原审中也未提交任何关于误工费、抚养费的证据，要求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3.本案涉及交通肇事犯罪，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请求驳回程慎兰方的上诉请求，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辩称，保险公司未能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免责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
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辩称，1.原审认定192000元为赔偿款并无不当。双方的赔偿协议及赔偿款的收条足以证明是赔偿款。虽然赔偿协议上没有程慎兰与王灵芝的签字，但另外三受害人家属明确告知其三人受该二人委托代为签字且该交通肇事案在刑事审判庭开庭审理前审判员对两位未到场的受害人家属逐一打电话进行了核实，有电话笔录证明，因此，三位受害人家属在赔偿协议上的签字及出具的收据应视为五位受害人家属对该赔偿协议及赔偿款的认可。2.因受害人年龄较大，不应支持误工费，判决向其支付精神抚慰金适当。3.陈华锋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民事审判范围。4.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义务。请求维持原判。
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陈华锋方的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李长海未作答辩。
李战民未作答辩。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其余各方当事人赔偿医疗费92541.80元，误工费5700元，护理费1432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死亡赔偿金75971元，丧葬费2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222.40元，扣除陈华锋已支付的32000元，下余30000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其余各方当事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5日，陈华锋驾驶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L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31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同日13时10分许行驶至311国道288KM+100M处时与同向行驶的李长海驾驶的豫Ｐ×××××号轻型仓栏式货车追尾相撞，造成豫Ｐ×××××号轻型仓栏式货车翻到路旁沟内，王某等被压在豫Ｐ×××××号轻型仓栏式货车下，结果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PXXXXX号轻型仓栏式货车的乘车人王永久当场死亡，王某经治疗无效后死亡及其他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华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长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即入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王某在未愈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9日出院，王某在该医院共支出医疗费92541.80元，经该医院证明王某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于出院同日王某死亡，经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王冰志为证明其护理费提交郑州羲志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及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其年收入60000元，程慎兰方另提交河南省运输客票10张和河南省长途客车补充发票15张，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为证明其主张的住宿费提交加盖有风景霖宾馆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该收据显示为住宿费，费用交款人为王冰志，金额为180元。在交警队和法院处理期间程慎兰方已收到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赔偿款共计197000元，其中5000元为对程慎兰方的补偿款项。陈华锋驾驶的豫Ｌ×××××(豫L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陈晓峰、张晓燕夫妇，该车由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7月26日，其中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责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豫L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陈华锋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和套用他人的准驾车型为A1A2的机动车驾驶证。李长海驾驶的PXXXXX号轻型仓栏式货车车主为李战民，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李长海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的认定，责任划分适当，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予以采信，陈华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长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5、程慎兰方主张的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否负担；6、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先行支付的费用如何处理；7、主张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二个焦点，因陈华锋驾驶的豫Ｌ×××××(豫L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率），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华锋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虽未取得所驾驶车型的相应驾驶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但因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二人死亡（本案王某外的另一死亡者为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和其他人员受伤，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部分为受伤者预留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为受伤者预留5000元，下余的105000元二死亡者近亲属各分一半即52500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部分赔偿8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赔偿52500元；对于第二个焦点商业三者险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主张因陈华锋无证驾驶，其不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但其未提交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予以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证据，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并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第三个焦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从保护无过错方乘客合法权益的原则出发，并平衡相关保险的合法权益，在认定车上人员是否为保险责任中的“第三者”时，应看发生事故时，受害人是在车上或者车下。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王某系在车上，故不能认定王某为保险责任中的第三者，鉴于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焦点，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虽与陈晓峰、张晓燕夫妇签订有协议，但该协议只约束协议签订双方，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且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系从事运输的企业，其依法应当与陈晓峰、张晓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五个焦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间接损失，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采纳；关于第六个焦点，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先行支付的费用197000元，其中的5000元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表示为补偿款项，且庭后其以表示对该5000元予以放弃，对该5000元不予处理，下余的192000元在赔付时应予以扣除，但为了较少诉讼，扣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可予以支付给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关于第七个焦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因本案事故致王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因王某死亡可予以主张死亡赔偿金，对其主张误工费应不予支持，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亦应不予支持。综上，陈华锋、李长海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因陈华锋驾驶的豫Ｌ×××××(豫L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险，且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率，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依法予以赔偿，若有不足，再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及李战民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若再有不足，应由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及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和李战民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其中在事故责任比例范围内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及河南中远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李长海系李战民雇佣的驾驶员，故赔偿应由李战民负担。结合诉讼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凭据计算应为92541.80元；2、护理费9353.38元（按照王某实际住院天数56天和二人护理及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0482元计算所得）；3、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按王某的实际住院天数56天和当地一般国家机关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计算）；4、死亡赔偿金75971元（根据王某的年龄及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所得）；5、丧葬费21335元（按照我省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6、交通费酌定1000元；7、住宿费1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按照当事人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以上共计255981.18元。判决：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王某经治疗无效后死亡产生的医疗费92541.80元、护理费935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死亡赔偿金75971元、丧葬费2133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255981.1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2500元，共计60500元；下余195481.1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给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70%即136836.82元，由李战民赔偿给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30%即58644.36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给付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第（一）项赔偿款时扣除192000元，扣除后该192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给付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三、驳回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负担287元，由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负担4247元，由李战民负担12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提交的（2015）太民初字第3068号民事判决一份，因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不予认定，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事案件，陈华锋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原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应明确说明其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后有追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家属并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审依据相关民事法律规定、按照当事人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为同一交通事故的其他伤者预留的赔偿金数额与同一事故其他案件判决的实际赔偿数额相冲突，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华锋虽系无证驾驶，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原审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王某已73岁高龄，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仍有劳动能力，原审不予支持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192000元，赔偿协议及赔偿款收据上均载明该款项系赔偿款，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辩称该款系补偿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192000元为赔偿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陈华锋、陈晓峰、张晓燕负担4209元，由程慎兰、王锦云、王冰志、王喜灵、王灵芝负担2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体兵
审 判 员 张 杰
代理审判员 方贝贝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