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4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某，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陕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0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于某某，被上诉人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诉案2012年2月立案，2017年8月底结案,5年间乙公司的抢夺和非法经营行为不能受到法律的有效制止，造成对其合法权益的违法侵害高达1000万元之多。判决书“判非所诉”审判程序违法。（2010）西民二初字00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于某某17.9万元投资权益应通过对张乙为法定代表人的某公司的撤销清算实现，与翠华制水公司的股东杜某某、张某某、张丙、张丁、张甲不存在股东关联和财产按份共有关系。本案后判推翻前判生效判决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在当事人没有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提起反诉情况下，法官擅自改变本案诉求，对依法属于另案“确权之诉”的虚拟“某厂”投资人身份不厌其烦的进行推理认定。2、本案“一事二审”重复审理程序违法。《场地租赁合同》明确写明租赁标的物是某公司法人财产“某村水源地”注销清算后的个人财产。多份生效判决也共同认定某公司清算结果的有效性。场地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且合同内容无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案至今没有查明“某厂”物的权利人即物权登记的法人主体，更没有该物权人依法物权登记的证据和事实。3、涉案争议场地“某村水源地”是经合法物权登记的某公司法人财产，公司清算注销后回归为杜某某三人的个人私有财产。甲公司正是依据“场地租赁合同”合法取得了某村水源地的用益物权。4、(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976号判决载明：“因双方对该场地名称存有争议，现经协商均认可争议之地名称应为“涉案的供水场地。”当时存在的争议是原告方称争议场地为“某厂”，被告方称争议场地为“某村水源地”。本案原判将976号判决的上述事实认定更改为：经涉案当事人协商将2000年始建的“某厂”的名称协商为“涉案的供水场地”。这一更改从实质上、本质上改变了涉案供水场地争议性质，强制杜某某三人承认“某厂”就是争议的“涉案供水场地”的错误事实。某地区只有一个供水场地即“某村水源地”。“涉案供水场地”属于包括于某某、张丁、张甲、张乙在内的各投资人共有的事实认定于实无据。11年前终审生效的84号判决，确认“某厂”主体不存在。7年前生效的00007号裁定对于某某主张“某村水源地”财产七人共有的主张明确裁定于某某、张乙为某公司按份共有人。本案对“某厂”七人共有的认定是根据后诉多份判决，没有事实基础，没有证据支持。5、多份政府红头文件，行政执法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具有执法效力的国家机关公文书证，都准确的证明了乙公司非法经营和抢夺财产侵权的事实。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甲公司并非涉案标的物的权利人，这一事实是经西安中院、省高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过的事实。甲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乙公司停止侵害，返还财产，赔礼道歉，赔偿损失20000元；2.乙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甲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甲公司是对某某村一组供水水源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用益物权人；2.判令乙公司停止侵害，返还水源地用益物权权能，赔礼道歉，赔偿损失191918元；3.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甲公司又于2012年7月2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甲公司是某某村一组供水水源地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用益物权人，是提供某地区生活饮用水的合法经营权人；2.判令乙公司停止非法经营，返还非法抢占的某村供水水源地全部财产，终止侵权，赔礼道歉；3.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8日，张某某、杜某某、张丙（出租方）与甲公司（承租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1.出租范围包括从某河的第一个取水口到净化池、沉淀池，加药间储水池等制水中心系统并延伸到各用水户的全部输供水管线系统。上述场地设施由各出租人个人投资，为原某某公司制水需要修建。现某某公司依法清算并注销后，出租人按各自注册的某某公司股份，享有出租场地的财产所有权。2.出租期限暂定一年，从2011年9月28日起至2012年9月27日止。租金为一年72万元，按月6万元分期支付，并于每月10日之前支付到位。逾期或拖欠支付承租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出租方保证出租场地所有权明确，没有设定抵押和抵消债务清偿的事由，保证出租场地的各项使用功能完整有效等等。合同签订后，甲公司开始在租赁场地进行经营。2012年2月20日，乙公司派人进入甲公司的租赁场地，赶走工作人员，用封条封住房门，清理了放养的家禽，将甲公司赶出租赁场地。2012年2月24日，甲公司以乙公司武力抢占甲公司供水水源地、毁损财物等为由诉至本院，案号（2012）长民初字第01407号，诉讼请求经过两次变更后确定为：要求确认甲公司是某某村一组供水水源地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用益物权人，是提供某地区生活饮用水的合法经营权人，判令乙公司停止非法经营，返还非法抢占的某村供水水源地全部财产，终止侵权，赔礼道歉。在本案审理期间，于某某、张乙、张甲、张丁于2012年7月9日以张某某、杜某某、张丙与甲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所涉及的租赁物系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处分了共有财产为由诉至法院，案号（2012）长民初字第03255号，要求确认张某某、杜某某、张丙与甲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2012年8月20日，本院以本案需以（2012）长民初字第03255号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件尚未审结为由，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再后，本院又以张某某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2012）长民初字第03255号案件中止审理。2014年，刑事案件二审审结后，本院恢复（2012）长民初字第03255号案件审理，并于2014年6月12日判决确认张某某、杜某某、张丙与甲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宣判后，张某某、张丙、杜某某、甲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日作出（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9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张某某、张丙、杜某某、甲公司仍不服，又申请对（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976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陕审民申字第009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某某、张丙、杜某某、甲公司的再审申请。在（2012）长民初字第03255号案件上诉期间，张某某、张丙、杜某某以张丁与丙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为由诉至本院，案号（2014）长安民初字第06449号，要求确认张丁与丙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判令丙公司返还违法承租的全部房屋。2015年12月11日，本院判决确认张丁与丙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驳回张某某、张丙、杜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陕01民终字50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27日，本案恢复审理。庭审中，甲公司认为“涉案的供水场地”原属某某公司所有，该公司被撤销登记后经过清算和补充清算，给各股东进行了分配，“涉案的供水场地”的财产所有人仅为张某某、张丙、杜某某3人，《场地租赁合同》被判决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有效履行期间的合同效力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张某某、张丙、杜某某3人私有财产所有权的丧失，公民用自有财产为自办企业使用属法律不得禁止的范畴，故甲公司合法享有某村水源地的财产使用权，乙公司非法抢夺他人合法财产的行为构成侵权，应依法判令排除。乙公司认为甲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场地租赁合同》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确认无效，因此甲公司不是涉案水源地的用益物权人。又查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976号案件审理中，经涉案当事人协商，将2000年始建的某厂的名称协商为“涉案的供水场地”。该水厂位于西安市××区某街道某村，2000年该水厂始建初为某厂筹建处。2004年7月22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以张乙为法定代表人，于某某为股东成立的陕西某公司。2005年6月17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该公司提供虚假卫生许可证为由，予以撤销。2004年8月11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以张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张丁、张乙、杜某某、张某某、张丙、张甲为股东成立的某某公司。2005年3月，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张乙的签名及相关材料不实，撤销了该公司的登记。2009年4月22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以张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张丁、张某某、张丙、张甲为股东成立的丁厂。2011年9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西行终字第0009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公司所作的设立登记。2011年7月11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以杜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杜某某、吕某为股东成立的甲公司。2012年1月16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以张甲为法定代表人，于某某、张丁、张甲为股东成立的乙公司。2012年9月7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该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交的两份住所证明非某街道某村民委员会提供，为虚假材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为由，撤销了该公司的设立登记。时至今日，该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未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陕立民终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00年该水厂始建初为某厂筹建处，2004年7月22日以张乙为法定代表人、于某某为股东，由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为陕西某公司。2005年6月17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该公司提供虚假卫生许可证为由予以撤销，已丧失了合法的经营资格。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陕西某公司、某某公司、丁厂先后被工商行政部门撤销，虽然水厂名称多次发生变更撤销，但标的物为同一水厂。”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976号案件审理中，经涉案当事人协商，将2000年始建的某厂的名称协商为“涉案的供水场地”。多年来，围绕“涉案的供水场地”的股东身份、投资收益的相关纠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多份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于某某对“涉案的供水场地”出资179065.50元，张丁、张甲、张乙也均有出资。故，“涉案的供水场地”属于包括于某某、张丁、张甲、张乙在内的各投资人共有。“涉案的供水场地”自投资建设至今，各个投资人的投资自始未行返还，各投资人对“涉案的供水场地”共有，部分共有人处分共有财产须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张某某、张丙、杜某某未经原投资人于某某、张丁、张甲、张乙同意，擅自与甲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对“涉案的供水场地”及设施进行租赁，属无权处分行为，《场地租赁合同》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某某、张丙、杜某某与甲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甲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涉案的供水场地”及设施的使用权，并非“涉案的供水场地”及设施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用益物权人。关于甲公司提交的政府函件等，是有关机构对甲公司等反映、投诉问题的调查和处理，不具有设定财产权属的法律效果，不是张某某、张丙、杜某某、甲公司取得“涉案的供水场地”全部财产权的直接证据。至于甲公司认为“涉案的供水场地”原属某某公司所有，在该公司清算注销后仅为张某某、张丙、杜某某3人所有，《场地租赁合同》被判决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有效履行期间的合同效力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张某某、张丙、杜某某3人私有财产所有权的丧失，公民用自有财产为自办企业使用属法律不得禁止的范畴，故甲公司合法享有某村水源地的财产使用权，乙公司非法抢夺他人合法财产的行为构成侵权一节，因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2009年某某公司的清算和补充清算，仅是对某某公司的清算，而不是对“涉案的供水场地”投资人的投资进行的清算，“涉案的供水场地”的共有人未发生变化，依然是原出资人。综上，甲公司主张其是以租赁合同的方式合法取得某某村一组供水水源地不动产物权的用益物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甲公司诉讼请求确认其是供水水源地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用益物权人，是提供某地区生活饮用水的合法经营权人，判令乙公司停止非法经营、返还非法抢占的某村供水水源地全部财产、终止侵权、赔礼道歉，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不予支持。最后，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规定，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公司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因被撤销解散的，应当进行清算。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乙公司于2012年9月7日被撤销设立登记后，至今未进行清算，也未被注销，民事诉讼仍应当以乙公司的名义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8元，原告甲公司已经预交，由原告甲公司负担100元，其余4038元于本案判决时已退还原告甲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水厂位于西安市××区某街道某村，2000年该水厂始建初为某厂筹建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陕立民终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00年该水厂始建初为某厂筹建处，2004年7月22日以张乙为法定代表人、于某某为股东，由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为陕西某公司。2005年6月17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该公司提供虚假卫生许可证为由予以撤销，已丧失了合法的经营资格。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陕西某公司、某某公司、丁厂先后被工商行政部门撤销，虽然水厂名称多次发生变更撤销，但标的物为同一水厂。”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97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争议之地名称应为“涉案的供水场地。”多年来，就“涉案的供水场地”的股东身份、投资收益的相关纠纷本院及省高院曾经先后作出本院（2006）西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省高院（2007)陕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本院（2010）西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省高院（2012）陕立民终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本院（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976号判决、省高院（2015）陕审民申字第00983号民事裁定，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于某某对“涉案的供水场地”出资179065.50元，张丁、张甲、张乙对“涉案的供水场地”均有出资。故“涉案的供水场地”属于包括于某某、张丁、张甲、张乙在内的各投资人共有。2011年9月28日，张某某、杜某某、张丙（出租方）与甲公司（承租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因张某某、张丙、杜某某未经原投资人于某某、张丁、张甲、张乙同意，擅自与甲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对“涉案的供水场地”及设施进行租赁，属无权处分行为，《场地租赁合同》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确认无效。张某某、张丙、杜某某与甲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甲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涉案的供水场地”及设施的使用权，并非“涉案的供水场地”及设施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用益物权人。据此，甲公司上诉主张其是以租赁合同的方式合法取得某某村一组供水水源地不动产物权的用益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甲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平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羽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