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委托代理人张巡锐、李勇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住所地赣南建材大市场六街65—67号。经营者王顶雁，男，汉族，1975年11月22日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代理人王玉，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建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17日，被告四冶建设公司因承建南康五星公馆四期一标项目向原告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腾达陶瓷经营部）购买外墙砖，原告与该工程项目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南康五星公馆四期一标项目工地提供外墙砖，合同�订后预付货款人民币4万元作为定金，其余每批货到付清当批货款90%，定金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扣除；如被告四冶建设公司五星公馆四期工程项目部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需承担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含催款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等）；产品结算按最终发货验收的实际数量为准。合同同时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外墙砖送至五星公馆四期一标项目工地。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原告共计向该工程项目部供货价值53.027万元，已付款43万元（含定金4万元），余欠货款10.027万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10.027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欠款利息、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判认为：原告与被告四冶建设公司五星公馆四期项目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有效。因五星公馆四期项目部只是被告临时设立的内部机构，其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独立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其签订合同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收据予以证明，因《产品购销合同》中对该费用有明确约定，故原审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被告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原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货款计人民币10.027万元并自2015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律师代理费5000元；3、上述一、二项支付义务限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诉人四冶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出货清单上签字者均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不认可收到过货物；被上诉人提交的财务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经上诉人确认，也是无效的；此外，即便双方真实发生了交易行为，《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货款总价值是人民币37.8707万元，而依据被上诉人一方结算的货款总价值却达到了人民币53.027万元，上诉人不予认可。2、《产品购销合同》中代表上诉人公司项目部签字的案外人龙传斌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其签字行为是无权代理；合同中加盖代表上诉人一方的所谓公章并非上诉人的公司印章，只是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仅对内使用，不对外发生效力；此外，公司项目部不是独立法人，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订购销合同。3、经查询，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主体资格均在起诉前注销，已经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原审仍列“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为当事人是程序错误。综上，原审查明事实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发生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程序处理不当，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原判决。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赣州市�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其实际经营者与登记经营者一致，是王顶雁。此外，该个体工商户已于本案一审起诉前的2013年9月2日注销，注销原因为主动申请注销。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相符，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与四冶建设公司五星公馆四期项目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受其约束。被上诉人依约将陶瓷建材等货物运至上诉人承建的五星公馆四期一标工地并获签收，已履行完其交付标的物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应依约支付货款，故上诉人以签收人并非其公司员工为由，否认收到过货物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有关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对于被上诉人一方结算的货款总金额与《产品购销合同》载明金额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的货款结算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被上诉人将总价值达人民币53.027万元的货物运至上诉人承建的五星公馆四期一标工地并均获签收，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买卖标的物的增加达成了合意，故应以实际发生并获上诉人项目部工地签收的货物总价值为准，以之确定本案货款总金额，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总金额有获得签收的出货清单为证，可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提出公司项目部不是独立法人，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订购销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正因为签订合同的四冶建设公司五星公馆四期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其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四冶建设公司行使和承担，因此，上诉人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是对内使用的资料专用章、不对外发生效力，以及在《产品�销合同》上签字的龙传斌属无权代理的主张，本院认为，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属于上诉人，由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的合同相对方，没有义务一一核实上诉人项目部留存各枚印章的对内、对外效力，面对持有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的龙传斌，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龙传斌获得了相关授权，此外，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五星公馆工程四期项目部”印章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是合同履行的受益人，不论在合同上签字的龙传斌是否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均不影响上诉人对合同义务的承担，故对上诉人提出印章效力和龙传斌无权代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作为个体工商户已在起诉前被注销，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原审仍列“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为诉讼当事人是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起字号的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一致，均是王顶雁，据此，本案中王顶雁本就是诉讼当事人，“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的权利义务本就应由王顶雁行使和承担，原审法院列“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为本案当事人实际是多列一名已注销的当事人，属于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但不因此而影响对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裁判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提出原审将已注销的“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列为诉讼当事人是程序错误，应撤销原判决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但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瑕疵，应依法予以纠正后维持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王顶雁支付货款计人民币10.027万�及自2015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变更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王顶雁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方平审 判 员  蒋桥生代理审判员  张 璐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