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01行终4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园丁路10号3幢1-9。法定代表人蒋显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江陵，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村152号。法定代表人龙某，局长。委托代理人甘世新，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慧林，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12号（高新园拓展区双子座5号楼）。法定代表人冉某某，局长。委托代理人朱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高扬，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奔挥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简称区安监局）行政处罚以及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简称市安监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行初第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渝Ｂ×××××自卸货车的车籍单位为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该分公司负责人与奔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李某某。该车辆实际车主为冉某某，冉某某将该车挂靠在奔挥万盛分公司从事运营工作。2016年11月21日9时许，因渝Ｂ×××××自卸货车同一个桥轮胎的花纹不一样在年审时未通过，王某某驾驶该车与冉某某到重庆市××××家岗镇明春轮胎经营部调整轮胎位置。9时30分，明春轮胎经营部的两名工人张某某、邱某某在调整轮胎的过程中发现该车驾驶室一侧后桥桥轮的钢圈有裂缝，建议王某某更换，但王某某表示汽车需要去年检，暂时不更换，在调整完轮胎后王某某和冉某某就驾驶该车离开了明春轮胎经营部。当日18时30分，王某某和冉某某又驾驶该车来到明春轮胎经营部，对该车后轴左侧车轮进行拆卸检查。明春轮胎部工人张某某、邱某某在拆卸完后轴左侧车轮固定螺母后，两人几乎同时准备拿撬棍时，该车内侧车轮内胎、轮辋突然爆裂导致外车轮弹出，打在王某某和邱某某身上。事后，王某某、邱某某被送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王某某于当日被宣布死亡。邱某某诊断为右股骨骨折(粗隆部及肋骨中段)、左股骨干骨折、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016年11月22日，区安监局牵头成立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2016年12月23日，事故调查组作出《重庆市明春轮胎经营部“11·21”一般其他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渝Ｂ×××××号重型自卸汽车属于“带病车”，该汽车存在改装车轮行为、产生安全隐患、其使用不规范、保养不到位；间接原因为奔挥公司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安全检查、隐患排查不到位，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执行操作规程不到位、主要负责人督促、检查安全工作不到位等。2017年1月4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北碚府发[2017]2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重庆市明春轮胎经营部“11.21”一般其他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此次事故调查报告。据此，区安监局于2017年1月5日以该事故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予以立案调查。2017年1月8日，区安监局作出调查终结报告认为奔挥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应当给予行政处罚。2017年2月2日，因案情复杂，经负责人同意，办案期限延长至90日。2017年2月21日，区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单位）》和《听证告知书（单位）》告知奔挥公司拟对其作出人民币三十万元的罚款以及听证的权利。奔挥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提出听证申请书，次日，区安监局作出《听证通知书》，告知奔挥公司进行听证会的时间和地点，并于2017年3月8日召开听证会听取了奔挥公司的意见。2017年3月20日，区安监局作出《听证报告书》确认拟对奔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2017年3月24日，区安监局作出（碚）安监管罚[2017]第2-1-2号《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奔挥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对奔挥公司作出给予人民币三十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依法送达。奔挥公司不服，于2017年4月24日向市安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安监局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区安监局提交证据。2017年5月5日，区安监局将事故卷宗及《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递交市安监局。市安监局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渝）安监行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区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并于次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奔挥公司仍不服，于2017年6月30日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区安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和市安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区安监局具有调查、处理企业安全生产事故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安监局作为区安监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区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奔挥公司发生安全事故后，被告区安监局依授权牵头组织成立事故调查组，在调查报告经区政府批复同意后，对奔挥公司发生的事故进行立案调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召开听证会、以及作出《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符合法定程序。区安监局举示的调查报告及批复、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奔挥公司存在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安全检查隐患排查不到位，督促从业人员操作规程不到位等违法行为，造成一死一伤的一般事故，故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罚款30万元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市安监局依法受理复议申请，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复议决定书》等法律文书，程序合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奔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所涉的本次事故不是发生在上诉人的生产经营场所，也不是发生在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和责任。就算本次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上诉人存在被上诉人区安监局查处的违法行为，那对应的罚则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和第九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区安监局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区安监局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市安监局的复议决定也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区安监局、市安监局在二审程序中均未作出书面答辩。区安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奔挥公司的营业执照；2.北碚府发[2007]103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授权北碚区安监局调查一般事故的批复》；3.成立事故调查组的通知及附件；4.北碚安监[2016]90号请示、事故调查报告及调查组成员签名；5.北碚府发[2017]2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重庆市明春轮胎经营部“11.21”一般其他伤害事故调查报告批复》及公示；6.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7.调查终结报告；8.审核意见表；9.行政处罚告知书（单位）；10.听证告知书（单位）；11.听证申请、听证会通知、听证笔录及听证报告书；12.案件处理呈批表；13.集体讨论记录；14.延期请示、处罚决定书（单位）；15.复议决定书；16.文书送达回执；17.《处罚决定书》（个人）；18.11.21事故直接原因分析专家意见；19.渝Ｂ×××××车辆行驶证和挂靠合同；20.巴南区振兴汽车修理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和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21.二级维护卡、二级维护审查表；22.奔挥公司安全生产操作规程；23.奔挥公司2016年（4月）车辆隐患排查表；24.王某某（事故死者）和邱某某（事故伤者）的病历一册共17页；25.询问笔录：（1）区安监局工作人员分别对袁某某、刘某某、邓某某的询问笔录；（2）区安监局对汤某某的询问笔录；（3）区安监局分别对杜某、黄某某的询问笔录；（4）区安监局对李强的询问笔录；（5）区安监局对李某某的询问笔录；（6）区安监局分别对张某、罗某某的询问笔录；（7）区安监局对冉某某的询问笔录；（8）区安监局对谭某某的询问笔录；（8）区安监局对冉某某的询问笔录；（9）区安监局分别对张某某的询问笔录；（10）区安监局分别对邱某某的询问笔录；（11）区安监局对戴某某的询问笔录；26.《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市安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处罚决定书》（单位）、授权委托书、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4.《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及《行政复议委托书》；5.《行政复议案件呈批表》；6.《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7.《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国家安监总局第77号令）；8.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中有关问题规定》（安监总政法﹝2013﹞115号）。奔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顺丰速运快递单；2.（2016）渝0109民初8846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奔挥公司举示的第1项证据，区安监局、市安监局举示的全部证据与本案有关，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奔挥公司举示的第2项证据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根据已认定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百一十条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区安监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市安监局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根据区安监局举示的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事故直接原因分析专家意见、渝Ｂ×××××号重型自卸汽车车辆行驶证和挂靠合同、二级维护卡、车辆隐患排查表、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2016年11月21日18时30分，王某某和冉某某驾驶渝Ｂ×××××号汽车来到重庆市明春经营部，在明春经营部的工作人员拆卸检查轮胎工作中发生一起轮胎爆炸并造成一死一伤的事故。该起事故经事故调查组调查，分析了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该车后轴左侧内轮轮辋陈旧性断裂、且驱动轴轮胎高气压，间接原因是奔挥公司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安全检查、隐患整改不到位，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执行操作规程不到位等多个方面。后又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了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并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由于奔挥公司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安全检查、隐患整改不到位，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执行操作规程不到位，主要负责人督促、检查安全工作不到位以及明春经营部轮胎操作人员违反操作规程等原因造成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由此，被上诉人区安监局认定上诉人奔挥公司存在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安全检查、隐患整改不到位，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执行操作规程不到位的违法行为，属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本次事故不是发生在上诉人的生产经营场所，也不是发生在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和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上述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中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被上诉人区安监局举示的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书、延期申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区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因本次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故被上诉人区安监局适用该法条之规定，对上诉人处以人民币叁拾万元的罚款，其罚款数额符合相应的处罚幅度，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市安监局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宜审 判 员  罗 红审 判 员  李雪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子昊书 记 员  王君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