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122刑初30号
公诉机关交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金梅，女，1972年9月17日生，山西省交城县人。
被告人武振江，男，1988年6月27日生，山西省文水县人。
辩护人梁艳，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逸帆，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武振兴，又名小武（五）则，男，1986年7月3日生，山西省文水县人。
辩护人李素娟，山西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交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刑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金梅、武振江、武振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玉瑜、书记员赵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金梅、被告人武振江及其辩护人梁艳、韩逸帆、被告人武振兴及其辩护人李素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金梅与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之间有经济纠纷，被告人韩金梅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有经济纠纷，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与武振江、武振兴之间无任何经济纠纷。2016年8月23日至8月27日期间，在韩金梅的授意下，武振江、武振兴等人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强行拉走7车废钢等材料，期间西营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制止但无果。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武振兴拿改锥阻拦该厂工人关大门，阻拦其股东不让离开。经交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武振江等人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拉走的面包铁、电机壳、废钢价值82522元。案发后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主动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19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韩金梅认罪悔罪，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的三名股东已经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金梅、武振江、武振兴因债务纠纷，强行拉走、占用他人财物，经派出所民警多次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其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韩金梅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金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武振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武振江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动机，因本案系事出有因，并非武振江无理取闹；客观上，被告人武振江并没有强拿硬要被害单位的财产，因为被害单位和韩金梅之间有经济纠纷，而韩金梅又欠武振江钱，武振江去被害单位拉废铁，韩金梅让其过磅，过磅单韩金梅保留一联，为的是用于抵顶其欠武振江的欠款，且武振江在整个拉废铁的过程中都没有与现场人员发生过任何肢体冲突，可见不符合“强拿硬要”的特征。虽然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进行的都是经济纠纷的调解，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武振江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武振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只是辩解其拿改锥并非威胁、阻止他人，而是当天用改锥卸电机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武振兴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强行拉走、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在整个拉铁过程中没有打砸、殴打、威胁行为。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起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派出所民警虽多次出警，但均以民事纠纷进行调解，并未采取制止措施，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退一步讲，即使法庭认定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充分考虑本案的起因及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金梅与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之间有经济纠纷，被告人韩金梅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有经济纠纷，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与武振江、武振兴之间无任何经济纠纷。2016年8月23日至8月27日期间，在韩金梅的授意下，武振江、武振兴等人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强行拉走7车废钢等材料，期间西营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制止但无果。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阻拦该厂工人关大门，阻拦其股东不让离开，期间被告人武振兴一直手持改锥。经交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武振江等人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拉走的面包铁、电机壳、废钢价值82522元。案发后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主动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19万元人民币。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的三名股东已经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武振江在其亲属的带领下到文水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投案自首。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武振兴于2017年5月23日在李国强的陪同下前往交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自首。
4、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及相关证明，证明三名被告人均没有前科。
5、过磅单及称重记录，证明被告人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强行拉走的材料类别及其称重情况。
6、营业执照，证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
7、租赁协议，证明交城县鑫某铸造有限公司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
8、付款收据及结算业务单，证明鑫某铸造有限公司与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和资金往来情况。
9、借条，证明成某向被告人武振江借款20万元的事实。
10、情况说明、接处警及值班登记表、视频截图，证明2016年8月24日、25日、27日西营派出所民警均接到报警并且多次出警进行调解，但均未调解成功，被告人不听劝阻和警告，多次用斧头等砸开厂门，强行拉走厂里的东西。现场监控对被告人强行拉走材料的情况记载下来。
11、辨认笔录，证明在交城县公安民警的组织下，白某对被告人武振兴进行了辨认，称其系拿改锥阻拦和威胁其的男子；被告人韩金梅对被告人武振兴、武振江进行了辨认，称其系2016年8月23日至27日在高某等人承包的厂里拉东西的人；高某对被告人武振江进行了辨认，称其系在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组织拉废铁、电机壳的犯罪嫌疑人；高某对武振兴进行了辨认，称其系拿改锥威胁他的男子；证人薛某对被告人武振兴进行了辨认，称其系拿改锥威胁恐吓高某和韩某的男子；证人韩某对被告人武振兴进行了辨认，称其系拿改锥恐吓他和高某的男子；韩某对被告人武振江进行了辨认，称其系在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组织拉废铁、电机壳的男子。
12、交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强行拉走的废钢、面包铁、电机壳的价格为82522元。
13、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和被害人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赔偿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19万元，该款已付清。被害人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
1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当门卫，2016年8月23日开始，文水的人在中和公司强行拉东西来，老板不让拉，文水人还是强行拉走，期间一个叫“小五则”的人还拿改锥威胁他人。8月23日他们从车间里下了一台电机抬到他们车上，期间韩某上前制止被“小五则”拿改锥威胁，韩某怕被捅伤没有再拦，当天夜里那些人没有拉走东西。8月24日那些人从公司拉走一小货车面包铁，期间高总（大名不详）欲关大门阻拦他们，但被“小五则”拿改锥威胁，高总只得让他们把东西拿走。24日下午成某1的老婆领的人又拉走两车东西，被拉走的有废钢、边角料、面包铁。8月25日上午，成某1又带人来了公司，那天公司的门锁了，成某1还问她拿钥匙，她没有给，那些人就拿榔头将锁砸开进了公司并装了一车东西，他们装好东西准备走时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他们当天没有拉走东西。8月26日成某1又领的那些人来了公司，他们还是把门锁砸开，将前天的一车东西拉走，当天那些人临走时拿一把锁把大门锁上了。8月27日“小五则”来了拿钥匙把大门打开进了公司，装了一车电机壳，还用另外两辆车装了东西，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制止他们才没有继续拉东西，临走时把大门又锁上了。那些人拉东西时每次他们都报警，民警每次来了制止他们。她听说那些人拉东西是因为成某1欠“小五则”等人钱了，期间成某1和他妻子都去过公司，具体是谁让“小五则”等人拉东西的她不清楚，他们公司是租的成某1的厂子，“小五则”等人一共从公司拉走7车废铁、废钢等材料。
1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城头村一个电子厂担任负责人一职，电子厂的法人是高某，还有两个股东是白总和范某。2016年8月24日到27日东旧村的小五则带人在他们厂里拉东西来，小五则说拉东西是因为成某1欠其钱的了，高总等人租的厂子是成某1的。8月23日下午小五则和成某1等人进了厂里的车间，小五则带的一个人把一个电机放在了他们车上，他把情况通知了高总，高总让他把大门闭上，他到了厂门口把大门锁上，正准备锁小门时，小五则跑过来用一只手推着小门，另一只手拿着改锥不让他锁门，他怕起冲突便没有锁门。之后小五则一直手持改锥守在厂门口，一会儿厂里领导相继来到厂里，成某1、小五则和厂里的领导就去了办公室，晚上7时工人下班时小五则等人堵在门口不让走，当时小五则还推了范某一把，他后来就随工人下班回家了。8月24日他去了厂里，发现小五则等人的车还在厂门口停着，成某1在厂南面坐着，小五则在厂门口坐着，厂里的领导们也都在办公室，上午10点多，韩金梅问看门的人把钥匙拿上将门打开，先后开进来一辆三轮车和两辆608货车，三轮车上装满了废钢等材料驶离，三个老总出来欲追未果。期间高总出来要闭厂门，小五则不让，还拿改锥威胁高总，当天下午小五则又将一车废铁拉走了。8月25日，韩金梅带着小五则等十多个男子来到厂里，韩金梅让小五则等人将大门的锁撬开，他在范某的示意下报了警，民警来了之后进行了制止，下午5点多那些人就离开了。8月26日韩金梅再次带着小五则等十多个男子来到厂里，韩又指使那些男子将大门的锁砸开，将25号装好的一车废铁拉走了，他又报警了，民警来了了解情况后离开了。8月27日小五则等人先后拉走了三车东西，门卫又报警了，民警来了对小五则进行了劝说但小五则不听劝告。小五则给成某1送过铁，而高总等人是租的成某1的厂子，他们之间有无纠纷他并不清楚。那几天小五则等人一共从厂里拉走7车东西，有生铁、面包铁、废钢等，期间派出所出警6次进行制止。
16、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8月24日至27日期间武振江等人从高某租的厂里拉走7车废钢等材料，分别是8月24日拉了两车，8月26日拉了两车，8月27日拉了三车。被拉走的东西都进行了过磅，他当时不在场，应该是其妻子韩金梅安排的。8月24日武振江等人第一次拉废铁时他在场，此后就不知道了。被拉走的废铁等属于高某等人。韩金梅让武振江等人拉东西是因为高某等人欠他家租赁费，他家欠武振江钱，原本想通过拉废铁逼高某付租金以还款给武振江，但是没有实现，他妻子因此让武振江等人拉废铁了。拉废铁期间武振兴拿改锥阻止过高某等人出厂门，他没有授意过武振江等人砸锁。
17、证人白某的陈述，证明他是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另外两名股东是高某、范某1，该厂是他们租赁鑫某铸造有限公司的，他们之间有租赁协议，鑫某铸造的法人是成某，小名太平，成某1原来一直和他们有业务往来，断断续续借了他们150多万元。2016年8月23日厂里负责人给他打电话说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要拉厂里的设备走，他接到电话后和范某1来到厂里，看见对方已将粉砂机上的电机拆卸下来搬到厂外，对方告诉他是文水人，并说要拉他们的设备，他告诉对方厂子是租赁的，要拉设备也得通过主家，对方坚持让他签字拉设备，他不同意，想要离开，对方把厂门锁了不让他走，有一个男子还手持改锥威胁高某，他们就报警了，民警出警问明情况后进行了劝告制止，民警离开后，对方还是不让他们离开，直到次日早上对方叫来两辆大货车，进了车间装他们的面包铁，范某1前去制止，但对方不听，他们就又报警了，民警把他们叫到派出所了解情况，他之后因为身体原因就离开厂里回了太原了。事后他听说对方拉了他们7车东西。
18、证人范某1的陈述，证明他是山西中和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东还有高某、白某，他们租的交城鑫某铸造有限公司的场地及设备做加工。鑫某铸造的法人是成某，他们之间有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租金40万，第一年付20万，第二年、第三年每年付10万，合同未标明付款日期，所以第一年的租金他们还没付。之前他们公司和成某有业务往来，往来过程中成某欠他们公司13万多元，2015年成某还向他个人借款115万元。他们和武振江、武振兴之间无任何经济纠纷。2016年8月23日、24日两天他在厂里来，23日下午有两个30多岁的男子来到厂里说成某1欠他们钱，成将厂子和设备都抵押给他们了，现在他们要拆设备，让他们签字同意拆，他们不同意，后来成某1来了厂里，但是也没表态。僵持到下午7点，他们三个股东准备离开，那两个男子堵着大门不让离开，其中一个男子还拿着改锥进行威胁，后来他就报警了，民警来了两次进行劝解都没有成功。8月24日上午，厂里进了一辆货车，直接进了车间拉他们的生铁，并强行离开，后来他们报警后民警又来了，民警把他们叫到派出所进行协商，但是没有协商妥，之后他离开去了太原，途中有工人打电话称那些男子又拉走了两车东西，23日至27日一共被拉走7车东西。
19、证人高某的陈述，证明他之所以报警是因为成某1夫妻二人让别人强行拉走他们铸造厂原材料，他们与成某1之间有经济纠纷，在双方还没有算清账目的情况下，成某1夫妻向他们要20万元，他们不同意，最后成某1妻子就让人强行拉走厂里的面包铁与废钢。8月23日下午，他接到工人电话，说有人要拉厂里的设备，他电话通知了另外两个股东，他们先后来到厂里，成某1和两名男子去了他们办公室，成某1让他们拿出20万给那两名男子，他们没同意，他们表示只能拉属于成某1的设备，不能拉厂里的原料、成品，成某1和那两名男子协商去了，下午6点多后，他们两次准备出厂门，都被其中一名男子拦住，范某1就报警了，民警来了两次，进行了劝解、协商，后就离开了。8月24日，韩金梅和那两名男子又来了，还找人开车要拉库房的东西，往车上装生铁，之后他们就报警了，民警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此事时，韩金梅将厂里的门锁砸开又让人拉走一车铁，之后8月25日、8月27日都被拉走铁等材料，前后一共拉了7车。他们和那些拉东西的男子之间没有任何纠纷。他们和成某1之间是租赁关系，有租赁协议，租金没付，因为之前因业务往来还有旧账，具体账目股东范某1清楚。
20、被告人武振兴的供述，主要供述了他去过鑫某铸造厂，他当时从车间拆了一个电机要出大门，看门的不让出，他因此和对方发生了争吵，当时他手里拿着改锥。当时厂里股东要出大门，武振江不让出，他也要求那些股东给武振江写证明，当时改锥一直在他手里拿着。从厂里拉东西每次都是韩金梅让他们拉的，拉什么也是韩金梅授意的。
21、被告人武振江的供述，主要供述了他投案自首是因为涉嫌寻衅滋事，他2016年8月23日和他二哥武振兴一起来到交城县城头村向成某1索要欠款，成某1欠他20万元，是抵押贷款，成某1没有给他们钱，后来成某1的妻子韩金梅就让他们拉厂里的废铁。他不清楚废铁是谁的，与现在承包成某1厂的人也无经济纠纷，就是韩金梅让他们拉，他们就去拉。拉废铁的车和人都是他找来的，从23日到27日一共拉了6车或者7车，合计60多吨。期间西营派出所的民警前去制止过他们，告诫他们有事坐下来协商解决。民警制止后，他们又从厂里拉了3车废铁。23日那天他们与厂里的人发生冲突来，因为他们拉电机的时候有个男的要关大门，他不让，后来厂里的老板们要走，他也堵在门口不让他们离开，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他才让开。拉东西期间还砸了两次大门锁，砸锁子是韩金梅授意的，进了厂子拉什么东西也是韩金梅授意的。案发后，他们和被害人进行了民事调解，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都赔偿了，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22、被告人韩金梅的供述，主要供述了2016年8月23日文水的武振江等人来到她家要钱，后来去了厂里，她和承包厂子的范某等人商量能否先给一部分钱，对方不同意，她就让武振江等人拉厂里的东西。她家欠武振江20万元，她家的厂子租给了范某等人，有租赁合同，她家和范某等人之间有经济纠纷，账目还不清楚，武振江等人和范某等人无经济纠纷，因她当时没钱，只能通过向范某等人索要租赁费以偿还武振江的欠款。8月23日当天，她和武振兴等人阻止范某出门，期间派出所民警前来制止过。8月24日因和范某等人协商不妥，她就让武振江等人拉厂里的材料、废钢，拉完一车后，派出所民警赶到制止了他们。当天因去派出所协商未果，当天下午她继续让武振江等人拉废钢，8月24日当天拉了两车废钢，该废钢是她让人拉的，废钢属于范某等人，范某等人不同意他们拉废钢。8月25日她找人将厂里的大门锁撬开，并继续让武振江等人拉废钢，期间派出所民警又来了。之后他们又拉了几次，具体几车几吨以过磅单为准。
上列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金梅、武振江、武振兴因债务纠纷，强行拉走、占用他人财物，经派出所民警多次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罪名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亦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金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韩金梅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武振江、武振兴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三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金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武振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武振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康 婕
人民陪审员 石文武
人民陪审员 岳治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成星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