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2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健辉，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志乐，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原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
个体经营者：张小平，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余健辉、余志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余健辉、余志乐按重新鉴定后的价格赔付彩牛经营部的车辆维修费；2、判令余健辉、余志乐无须赔偿彩牛经营部车辆租金、加速折旧费、违约金；3、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彩牛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彩牛经营部与余健辉、余志乐为车辆借用法律关系，非车辆租赁，原审法院未予查明。1、本案事实为吴某就借用车辆给余健辉、余志乐。吴某就（自称为彩牛经营部的员工）经营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一间化工厂，与余健辉、余志乐是朋友关系，其在厂区内暂借涉案车辆给余健辉、余志乐使用，而2015年9月1日，即借用当天，吴某就与余健辉、余志乐之间也没有签订所谓的《汽车租赁合同》。此外，吴某就借用涉案车辆给余健辉、余志乐时，也没有核实余健辉、余志乐是否具有驾驶资格。2、彩牛经营部不可能在2015年9月1日与余健辉、余志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其与吴某就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吴某就为取得巨额的赔偿，严重违背客观事实，通过不断滋扰的方式强逼余健辉、余志乐倒签《汽车租赁合同》，更在事后补盖被余健辉、余志乐“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公章。因为在2015年9月1日至11月22日期间，彩牛经营部的公章名称是“江海区安家乐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所以彩牛经营部不可能在2015年9月1日以“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的公章与余健辉、余志乐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由此足以证明余健辉、余志乐陈述涉案合同是在事故发生后，遭受吴某就胁迫而签订的，与客观事实是吻合的，《车辆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及条款完全不是余健辉、余志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如上所述，吴某就自身已经经营一家化工厂，其不可能与彩牛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但吴某就仍为获取非法利益铤而走险，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作伪证，谎认是彩牛经营部的员工，以此虚假证词帮助彩牛经营部获取适格的诉讼主体身份。而原审法院仅以吴某就与彩牛经营部的片面之词，在没有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发放记录，也没有核查是否存在其他由吴某就经办的《汽车租赁合同》等，就鲁莽认定劳动关系及认可吴某就一方的权利义务应由彩牛经营部享有和承担的错误事实认定和适用。再者，若彩牛经营部真与余健辉、余志乐存在真实的汽车租赁关系，彩牛经营部作为专业的汽车出租方，应当在余健辉、余志乐租车时检查余健辉、余志乐是否具备驾驶资格。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和市场租车交易习惯，实际的租车行为、车辆交付地点均在汽车出租方的经营场所发生，因此，假设余健辉、余志乐到彩牛经营部的经营场所租车，彩牛经营部与其签订租车合同后，势必需要即时交付出租车辆给余健辉、余志乐，而余健辉、余志乐也将随即驾驶车辆离去，彩牛经营部不可能不核查余健辉、余志乐的驾驶资格即让其驾车离去，否则将严重违反行业规定。而本案中，彩牛经营部竟然违反车辆出租行业最基本的核查规则，由此印证自始至终彩牛经营部与余健辉、余志乐间就不存在车辆租赁关系，所有涉案材料都是违背余健辉、余志乐真实自愿的情况下形成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原审法院无视日常生活法则和市场租车交易习惯，以法律未规定只能把车辆租给驾驶证之人为由，变相认可汽车出租方可以随意租车给无驾驶证之人，由此发生交通事故也无须承担相应责任，这是以恶法角度理解和适用法律。二、彩牛经营部主张的车辆损失鉴定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余健辉、余志乐的重新鉴定申请，余健辉、余志乐按车辆重新鉴定后的价格进行赔付车辆维修费。本案中，彩牛经营部单方委托江门市江海区物价局认证中心对涉案车辆进行的估损鉴定，违反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第三条关于车物定损程序的规定“事故车物现场勘查检验时，应由价格鉴定（评估）机构通知当事人（或代理人）到场”，故该鉴定程序违法，应不予采纳。且涉案车辆的定损金额直接与余健辉、余志乐有利害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规定，也应由余健辉、余志乐予以担责的费用。若余健辉、余志乐无法参与或选择鉴定机构，更被剥夺了相关权利，致自身权益严重受损。因此，只有重新鉴定方可彰显公平公正。三、原审判决认定的车辆租金、加速折旧费、违约金过高且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
彩牛经营部未作答辩。
彩牛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余健辉、余志乐向其支付64439.50元；二、余健辉、余志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自2013年8月23日注册成立至今名称经多次变更，其中2015年8月4日由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变更为江海区安家乐地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于2015年11月23日再变更为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于2016年5月25日再变更为现在的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2015年9月1日彩牛经营部员工吴某就代表彩牛经营部与余健辉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将粤Ｊ×××××轿车租赁给余健辉，每日租金为200元，还约定逾期支付租金，每日按拖欠租金的20%计算违约金。余志乐在该合同的担保人一栏中签名。在该合同附带的《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例》中第二部分的第4条规定：因乙方（承租方）原因造成损害，乙方负全部责任。第14条规定：事故处理期间及修车期间的租金，仍按本合同规定标准执行。第17条规定：车辆发生事故承担车辆加速折旧费用，严重损坏的，加速折旧费的金额相当于本次事故总损失的30%。余健辉在2015年9月1日当天接受所租用的车辆，并由余志乐驾驶，约19时25分行驶至珠三角环城高速（江肇段）往江门方向K284+790M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和自己车辆损坏。车辆被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留，在余志乐交纳了公路损坏赔偿款4700元后，交警部门于2015年11月6日将上述车辆返还给余志乐，次日该车由彩牛经营部取回维修至2016年2月18日。该损坏的车辆经委托江门市江海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江海价认第[2015]148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上述车辆的损坏总损失为22615元。余健辉已支付6500元租金和1800元停车款给彩牛经营部，余款至今未付，彩牛经营部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车辆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律也未规定只能把车辆租给有驾驶证之人，所以，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彩牛经营部是否适格以及余健辉、余志乐是否需共同向彩牛经营部支付诉请的款项的问题；二、本案涉及车辆租赁的各项费用的责任主体是谁及其数额多少以及彩牛经营部请求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彩牛经营部是否适格以及余健辉、余志乐是否需共同向彩牛经营部支付诉请的款项的问题。
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有关彩牛经营部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彩牛经营部自2013年8月23日注册成立至今名称经多次变更，其中2015年8月4日由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变更为江海区安家乐地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于2015年11月23日再变更为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于2016年5月25日再变更为现在的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与余健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的对方经办人员吴某就在庭审中作证证明其为彩牛经营部的员工，且是代表彩牛经营部与余健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的，故此，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9月1日吴某就与余健辉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吴某就一方的权利义务应由彩牛经营部享有和承担，所以，本案彩牛经营部是适格的原审原告。余志乐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的担保方中签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余志乐应为余健辉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所以，彩牛经营部诉请余健辉、余志乐承担责任应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涉及车辆租赁的各项费用的责任主体是谁及其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1、关于车辆维修费的问题：
余健辉租用彩牛经营部出租的车辆粤Ｊ×××××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至今怠于对车辆的损坏进行评估，彩牛经营部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对损坏车辆进行的评估并无不妥，余健辉、余志乐也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江门市江海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存在违法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即认定余健辉、余志乐租用彩牛经营部出租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的维修费为22615元。
2、关于车辆租金的问题：
余健辉自2015年9月1日租用彩牛经营部出租的车辆粤Ｊ×××××轿车，至该车于2016年2月18日才维修完毕，故余健辉应对自己原因造成该车不能正常出租的该段时间内的租金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每日租金为200元，故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18日，余健辉应支付给彩牛经营部的租金为34200元（200×171=34200）。
3、关于加速折旧费的问题：
根据双方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余健辉应支付加速折旧费6784.5元（22615×30%=6784.5）给彩牛经营部。
4、关于违约金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拖欠租金的20%并未违反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认为是过高，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已经支付的租金为余健辉拖欠的租金27700元（34200-6500=27700），余健辉应向彩牛经营部支付违约金5540元（27700×20%=5540）。
综上所述，彩牛经营部的总损失为69139.5元（22615
+34200+6784.5+5540=69139.5）。彩牛经营部诉请余健辉、余志乐两承担支付本案相关款项的责任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余健辉已向彩牛经营部支付了6500元租金应予扣除，余健辉支付的1800元停车费本应由其支付，故余健辉、余志乐应向彩牛经营部支付62639.5元（69139.5
-6500=62639.5）。
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余健辉自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款项62639.5元给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二、余志乐自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对上述判项中余健辉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1410.98元，由余健辉、余志乐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所涉车辆粤Ｊ×××××轿车所有人为张成胜、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张成胜证实该车辆是其挂靠在彩牛经营部（原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由彩牛经营部用于租赁活动。张成胜对彩牛经营部追讨车辆损失等的诉讼行为表示同意。另，交通事故发生后，粤Ｊ×××××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余健辉向广东粤运交通拯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了拖车费61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本院仅针对余健辉、余志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余健辉、余志乐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汽车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余健辉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问题；三、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
一、关于《汽车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余健辉、余志乐提出其是向吴某就借用涉案车辆，《汽车租赁合同》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5年9月21日，吴某就采用胁迫手段强迫他们在该合同书上签名，并认为吴某就与被余健辉、余志乐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但余健辉、余志乐对其的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且经本院审查，余健辉、余志乐与彩牛经营部订立的《汽车租赁合同》未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汽车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余健辉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问题。
经本院重新核定，认定的损失如下：
（一）损坏公路设施及交警部门扣车造成的经济损失。交通事故造成道路和车辆损坏，余健辉因此向江肇高速公路路政大队赔偿了4700元，向广东粤运交通拯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了拖车费610元。同时，因车辆被扣产生停车费1800元，此款余健辉已支付给被余健辉、余志乐。余健辉、余志乐与被余健辉、余志乐对上述三项损失合计711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车辆维修费损失。交通事故造成粤Ｊ×××××车辆损坏，彩牛经营部为确定车辆受损情况，委托江门市江海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未经推翻可以作为证据采用。本院认为，彩牛经营部有权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损失情况进行鉴定，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彩牛经营部委托的江门市江海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是具有财物价格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人员具有价格认定资质，该鉴定机构对被余健辉、余志乐的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没有证据显示其结论有其他违法情形。余健辉、余志乐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以推翻江门市江海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故其结论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且该车辆已由江门市蓬江区易晟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并开具有发票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确认车辆的维修费为226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车辆停用损失。自2015年9月1日事故发生至2016年2月18日维修完毕，造成该车辆在该段时间内不能正常使用。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每日租金为200元，故停用损失为34200元（200×171=34200）。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余健辉、余志乐提出租金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车辆贬值损失。双方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车辆发生事故承担车辆加速折旧费用，严重损坏的，加速折旧费的金额相当于本次事故总损失的30%。一审法院依此核算出加速折旧费，即车辆贬值损失为6784.50元（22615×30%=6784.50）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余健辉、余志乐提出加速折旧费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江海区安途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将粤Ｊ×××××轿车租赁给余健辉，每日租金为200元，还约定逾期支付租金，每日按拖欠租金的20%计算违约金，但未约定租赁的期限，也未约定租金的支付方式。余健辉租赁车辆的第一天即发生交通事故，其于2015年9月21日、10月28日、11月9日分别向彩牛经营部支付了4500元、2000元和1800元。因未有证据证明余健辉逾期支付租金，故其无须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余健辉违约，需要支付违约金5540元给彩牛经营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余健辉租赁车辆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70709.50元（7110+22615+34200+6784.50）。
三、关于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余健辉租赁车辆后交给无驾驶资格的余志乐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余健辉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根据汽车租赁行的职能和性质，虽然彩牛经营部没有对驾驶人驾驶证进行实质审查的能力，但彩牛经营部以营利为目的，将登记为非营运家庭用车辆进行租赁经营，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违反了国家车辆营运的管理规定，并且由于车辆用于租赁后面对的是不特定的使用人，从而扩大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因此，彩牛经营部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余健辉承担70%，彩牛经营部承担30%。即余健辉应承担49496.65元（70709.50×70%），扣减其已支付的13610元（4700+610+4500+2000+1800），余健辉应支付给彩牛经营部35886.65元。余志乐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的担保方中签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余志乐应为余健辉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彩牛经营部诉请余志乐承担责任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余健辉、余志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420号民事判决；
二、余健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人民币35886.65元给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
三、余志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对上述判项中余健辉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
四、驳回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98元（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已预交705元），由余健辉负担392.89元，余志乐负担392.89元，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负担6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0.98元，由余健辉负担392.89元，余志乐负担392.89元，江海区彩牛网印纺织材料经营部负担625.20元（余健辉、余志乐已分别预交141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退回余健辉、余志乐各1018.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敏忠
审判员 罗志彬
审判员 甄锦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江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