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28刑初77号
公诉机关鹤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成，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湖北省鹤峰县人，农民，户籍地鹤峰县，现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江，湖北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坚，男，1989年1月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湖北省鹤峰县人，农民，住鹤峰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峰县看守所。
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以鹤检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张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一并进行了审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邱某、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杜江，被告人张坚到庭参加了诉讼。王成当庭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并提出申请，要求对龚某的重伤二级、伤残程度、误工期、伤后护理期、后期治疗费用、后期治疗时间重新鉴定。依据本院鉴定部门审查意见，合议庭予以准许，并移送本院鉴定部门组织进行重新鉴定。因受委托鉴定机关相关原因，重新鉴定意见一直未予作出。2017年3月20日，本院司法鉴定科召集公、检、法三机关的法医及鹤峰县中心医院医师对鹤公（法）鉴（损伤）字（2016）0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讨论认定，该鉴定书系依据相关临床资料和当时的法医学检查进行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科学，可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无需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3月27日，王成向本院申请撤回该鉴定申请，经审查并征询本院鉴定部门意见，合议庭准予王成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同日，龚某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3月29日，由原合议庭就本案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杜江，被告人张坚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本案事实和证据有变化，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报请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成与被害人龚某素有矛盾。2016年3月30日凌晨1时许，王成来到鹤峰县容美镇商贸中心“佳佳网吧”准备上网，恰遇正在该网吧上网的龚某。被告人王成遂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砍刀对龚某头部、肩部等部位进行砍击。尾随王成进入该网吧的被告人张坚见王成在砍击龚某过程中遭到龚某的反抗，于是也掏出携带的一把匕首，对龚某砍击一刀。龚某随后逃离该网吧，并向鹤峰县公安局容美派出所报案。经鉴定，龚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等为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成、张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成、张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愿意接受法律处罚。
被告人王成的辩护人杜江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有视频资料（系王成母亲手机偷拍）显示被害人龚某的损伤程度可能不构成重伤，因被害人不配合重新鉴定，致使鉴定无法进行，虽王成的亲属在与被害人调解后撤回了重新鉴定申请，但该份证据仍然存疑，故请求法庭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以轻伤予以量刑；2、案发后，王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王成系初犯、偶犯，且就其行为造成龚某的经济损失，已经全部赔偿，取得了龚某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王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9日下午，被告人王成与被告人张坚相约一起吃晚饭，随后一起到“威廉酒吧”唱歌至次日凌晨1时许，王成邀约张坚到鹤峰县容美镇商贸中心二楼“佳佳网吧”上网，恰遇正在该网吧上网的被害人龚某。王成回想起龚某几年前伤害过自己的表哥、表弟，心生愤懑，遂掏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对龚某的头部、左手臂进行砍击，跟随王成进入该网吧的张坚见龚某准备反抗，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砍击龚某上半身一刀。龚某被张坚砍一匕首后便往后退，王成继续持砍刀对龚某的左手及上半身进行砍击，直至龚育磊逃离现场跑到鹤峰县公安局容美派出所报案。作案后，王成将作案工具砍刀丢弃至溇水河中。2016年3月30日2时30分许，公安民警到鹤峰县容美镇坪溪村一组将潜逃的张坚抓获归案。2016年5月6日9时许，王成主动到鹤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鉴定，龚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王成、张坚与龚某就龚某受伤后在鹤峰县中心医院、三峡大学仁和医院住院治疗支付的医疗费以及因本次受伤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达成了和解协议，王成、张坚共同赔偿了龚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万元（其中王成赔偿17万元、张坚赔偿5万元）。王成、张坚取得了龚某的谅解。
还查明，被告人张坚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1月26日被解除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由控辩双方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扣押的匕首一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被告人张坚作案使用的匕首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2、鹤峰县公安局容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2016年3月30日凌晨，张坚在鹤峰县容美镇坪溪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5月6日9时许，王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4、（2013）鄂鹤峰刑初字第00077号刑事判决书、接受社区矫正告知书、执行通知书、解除社区矫正通知书，证实了被告人张坚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决生效后，对张坚实行社区矫正，2014年1月26日解除社区矫正。
5、和解协议书、领条、申请书，证实了王成、张坚就其故意伤害犯罪造成龚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与龚某达成了和解协议，二被告人共同赔偿了龚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万元，取得了龚某的谅解。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证实了王成、张坚作案的现场方位及王成、张坚在“佳佳网吧”大厅北侧伤害龚某的打斗过程。
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了以下事实：①被告人王成对作案现场、作案后逃跑路线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辨认，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②被告人张坚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被辨认人中确认5号男子就是砍伤龚某的同案犯王成。
8、鹤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鹤）公（法）鉴（损伤）字[2016]0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了龚某头部、左某1肢、左胸部、左大腿等部位损伤致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65.7㎝，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龚某左某1臂损伤致左桡神经断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龚某左某2损伤致左尺骨鹰嘴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龚某左手损伤致左手示指近节离断，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证人覃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了以下事实：2016年3月29日22时许，我到“佳佳网吧”上网到次日凌晨1许，我见一个小平头的男子持刀砍击另一个上网男子的头部，然后上网男子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并用手挡刀，此时小平头男子继续砍上网男子头部，接着上网男子将自己的手捂住，这时又来了一个拿匕首的男子。上网的男子喊道“我又没惹你们”。小平头男子还是继续朝上网男子砍去，此时上网的男子推开了小平头男子，然后我听见有人喊“不搞哒，不搞哒”，随后他们都跑了。
10、证人田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了以下事实：我是龚某的妻子，2016年3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和龚某在容美商贸中心“佳佳网吧”上网。当时我看见王成从外面走到我们对面看了一眼，之后就出去了，大约过了几分钟，王成拿着砍刀向龚某的头部砍击，龚某起身将王成抵到了后面的电脑桌子那里，这时候站在旁边的张坚抽出匕首朝龚某上半身砍击。王成也继续用砍刀砍击龚某。此时，龚某将手捂着跑出了网吧并到容美派出所报警。
11、证人关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了以下事实：我是容美商贸中心二楼“佳佳网吧”的网管。2016年3月30日凌晨1时许，我看见经常在该网吧上网的一个年轻娃儿从里面大厅跑出来了，边跑身上还在流血，这个年轻娃儿身后还跟着跑出来几个人。我当时看见地上有血，沿着血迹一直走到108号电脑桌，见108号电脑桌周围比较混乱，地上还有血迹。
12、被害人龚某的陈述笔录，证实了以下事实：2016年3月29日，我和妻子田某1到“佳佳网吧”上网至次日凌晨1时许，突然感觉头部被打了一下……即用手一摸发现有血，便转身看见王成和张坚拿着杀尖站在我身后，王成又朝我左手臂和左大腿乱砍，我被砍的时候，用左手将王成抵到墙上时，张坚又拿匕首向我砍了一刀，我即放开王成向后退，王成随后又用刀朝我身上乱砍，这时我就从网吧出来往派出所方向跑，然后到容美派出所报案。
13、被告人王成的供述，证实了以下事实：①2016年5月6日主动到鹤峰县公安局容美派出所投案；②2016年3月29日晚上，我和张坚吃饭喝酒一起玩至次日凌晨1时许，我去容美镇新大新超市二楼的“佳佳网吧”上网。进网吧后，我看到龚某在网吧上网，因龚某在几年前伤害我表哥郑某、表弟田某2，心里一直看不得龚某，就想把龚某砍伤报仇。我在网吧椅子上思考了几分钟后，就拿着随身携带的砍刀走到龚某背后，用砍刀朝龚某的头部砍了2刀，在砍第二刀的时候，龚某就站起身了，我又朝他的手臂上砍了一刀，这时，张坚来了，龚某就问张坚“我和你没得仇，你砍我搞什么”，龚某就朝我扑过来推我一巴掌。此时，张坚持匕首朝龚某的上半身砍了一匕首，接着我又拿砍刀朝龚某的左手、左手臂砍去，这时龚某就朝网吧外跑，我持刀向网吧外面追……之后，我就把砍龚某的刀扔到溇水河里去了，回家后到处躲藏。
14、被告人张坚的供述笔录，证实了以下事实：2016年3月29日晚上，我和王成吃饭喝酒后，准备到新大新二楼的“佳佳网吧”上网，我随王成进入网吧，看到王成拿着一把砍刀正在砍龚磊娃（龚某），王成当时是拿着砍刀朝龚某的头上和上半身乱砍，龚某被砍了几刀之后就朝王成身上扑过去准备还手，我怕王成打不赢龚某，即拿出放在我裤子口袋里的匕首向龚某的肩部砍了一刀后，龚某就开始往后面退，王成又拿刀朝王成的左手、左手臂砍。我看砍得有点厉害，就给王成讲“莫搞了”。这时王成才停手，接着龚某就往网吧外面跑了。之后，我就开车回到了容美镇坪溪村。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杜江提出的被害人龚某的损伤程度可能不构成重伤，因被害人不配合重新鉴定，应根据有利被告人原则，以龚某左某1臂损伤致左桡神经断裂只构成轻伤的损害后果来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1）2016年11月9日，王成以其母亲手机拍摄被害人受损左手还能打台球的视频资料为证据，申请重新鉴定，合议庭遵循本院鉴定部门审查意见予以准许。（2）本院司法鉴定科于2017年3月20日召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主检法医师高德锦、鹤峰县公安局法医师清春雷、鹤峰县中心医院副主任医师覃遵训及本院法医师罗某等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对（鹤）公（法）鉴（损伤）字[2016]0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相关专业知识性问题进行认真审查，审查认为：①申请重新鉴定，系当事人权利，且其提供了受害人相关生活图片、视频资料（非正常拍摄），同意进行重新鉴定具有一定合理性。但由于受害人拒绝对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已无法进行。②审查医疗资料，特别是手术记录情况，探查发现受害人左桡神经、肱深动脉、相关肌肉断裂以及尺神经挫伤等，在显微镜下进行左桡神经、肱深动脉等吻合术，可以确认受害人左桡神经损伤离断等损伤客观存在。从临床来看，周围神经损伤吻合术后，经过一定恢复期后，可以恢复其支配肢体一定功能。同时也与个体差异、营养神经、功能锻炼、恢复时间等具有较大关联性，损伤愈合后功能恢复情况存在差异。③原鉴定机构在受害人伤后超过三个月进行鉴定，鉴定时机符合司法部相关要求。原鉴定机构依据相关临床资料和当时的法医学检查进行鉴定，依据是充分的，结论是科学的，该鉴定可以被采信，无需进行重新鉴定。基于此，2017年3月27日，王成向本院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亦予与准许。（3）存疑对被告人有利原则应适用于在对事实存在合理疑问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裁定。①（鹤）公（法）鉴（损伤）字[2016]0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已经具有专门知识的人联合审查认定鉴定时间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科学。则该鉴定意见不存在合理疑问。②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出具的相关意见或鉴定结论予以证实龚某左某1臂损伤致左桡神经断裂这一伤情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张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成持械报复伤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左某1臂、左某2、左手等处受伤，张坚在王成已着手实施犯罪后积极主动参与作案，二被告人系实行中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成首先实行犯罪，并致被害人多处受伤，在作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案发后，王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成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王成就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与张坚共同赔偿给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王成报复伤害他人，并致他人多处轻伤，可酌定从重处罚。王成在公共场所持管制刀具作案、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坚在作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张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张坚就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与王成共同赔偿给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张坚具有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张坚在公共场所持管制刀具作案、可酌定从重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张坚作案的工具匕首1把，依法予以没收。辩护人与本院上述评判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考虑到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申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愿、结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并考虑到双方矛盾已化解，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
二、被告人张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春莲
人民陪审员 熊吉池
人民陪审员 姚章权
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钟 俊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