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初字第01250号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113号。法定代表人：杨源恩，经理。委托代理人：于秋月，女，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梅市口xx号。委托代理人：余水清，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7号9号楼1单元1005室。法定代表人：王素梅，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晓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素兰，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嘉林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陈鸿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伯奎，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密云县冯家峪镇冯家峪村上峪xx号。委托代理人：熊珑玲，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坡上村xx号。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被告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裕公司，与华轩公司合称二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于秋月、余水清，华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晓峰、段素兰，以及嘉裕公司委托代理人郑伯奎、熊珑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华轩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嘉裕苑装修工程合同补充条款》于2012年8月1日解除（解除理由是华轩公司违约，且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845000元以及延期法院利息（以984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2年8月1日是原告认为合同解除之日）；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4129194元（指原告主张的人员工资、房屋租赁费以及现场办公费，明细详见原告的证据九中第八项）以及延期付款利息（以41291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2年8月1日是原告认为合同解除之日）；4、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对上述两项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法院判令华轩公司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10万元。事实和理由：就分包嘉裕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西路10号地块上的“嘉裕苑”商品房项目（又名“海德花园”）B座与C座的室内精装修工程，华轩公司以该项目施工总承包人的身份于2011年7月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估为贰亿元。华轩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就未尽事宜于2011年8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嘉裕苑（海德花园）装修工程合同补充条款”，原告根据该合同所确定的承包工程量组织了两个精装修施工队伍，并于2011年8月8日正式进驻施工现场。但是由于华轩公司述其无法确定精装修施工图纸等原因，一拖再拖开工日期，造成原告管理人员及其施工队伍一直在施工现场长期等待。2011年11月底，华轩公司要求原告对B座公共走廊部分进行装修施工，该部分工程并非双方在其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原告承包范围，但双方对此并未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口头约定其权利义务参照原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的规定履行。与此同时，华轩公司还要求原告在A栋装修了一个样板间。2012年5月18日华轩公司又要求原告停止对B座公共走廊部分的装修施工，5月23日原告的施工人员撤离施工现场。至2012年7月底，华轩公司明确告知原告因嘉裕公司的原因，双方的施工合同已无法履行了，原告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及保安人员至此被要求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华轩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室内精装修施工合同因华轩公司单方面违约而未实际履行，开工日期久拖不决，致使原告在现场等待施工长达一年之久，造成了人力物力的巨大损失，原告为此要求华轩公司赔偿。华轩公司认为是由于开发商即嘉裕公司既不能给付工程款也不能在约定的时间里将项目开盘，甚至不能提供拟施工的装修图纸等等原因导致其作为总承包人无法进行装修施工，因此也无法与原告履行施工合同，华轩公司认为原告的损失应由嘉裕公司承担。华轩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时，还要求原告交纳工程保证金，原告以购房款的名义先后一共给付华轩公司1210万元，华轩公司已同意全部退还该款，其中1000万元华轩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同意由其直接退还给实际支付人北京羽辉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羽辉公司），但其余210万元华轩公司尚未退还给原告。此外，原告应华轩公司要求实际施工完成的B座公共走廊部分的装修、A座样板间的装修，并向A座提供了部分石材的全部工程款项均由原告垫付，原告多次讨要该款项，华轩公司也以嘉裕公司未给付其工程款为由一再推托，至今未与原告就各项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认为：由于华轩公司单方面的原因导致原告与华轩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未能履行，华轩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此给原告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华轩公司认为其违约是由于嘉裕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嘉裕公司是该诉争工程的建设方，因此，嘉裕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将自2011年8月施工人员进场至2012年7月撤离这一年间为等待施工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作为直接经济损失向二被告索偿。此外，原告实际施工部分所垫付的工程款，因施工成果最终由嘉裕公司享有，且华轩公司声称嘉裕公司也未给付其该项工程款，因此嘉裕公司也应对该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自2012年7月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后，一直向华轩公司索要工程款及要求赔偿损失，但二被告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前述请求。华轩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没有解除，是原告私自离场的，双方只是暂时没有履行；第二，工程款的利润和税金没有合同依据，评估报告中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和供应的石材我公司均不认可；第三，第三项请求我公司不认可，是原告自行统计的；第四，关于保证金，原告仅支付了1000万元，不是1210万元，我公司已经全部退还了。另外，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也不认可。嘉裕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跟华轩公司核实，我公司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我公司不认可。关于连带责任，我公司不同意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1年4月20日，原告（承包人）与华轩公司（发包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华轩公司海德花园项目B座、C座室内精装修（含水电），合同价款（暂估价）2亿元。在“专用部分”中，双方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包括：发包人确认的工程量增减洽商……主材价格变化和人工费的调整。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材料的预算报价与实际采购价不等时，按实调整”。工程的主材和大宗材料需发包人确认后方能采购。2011年7月31日，双方签订《备忘录》，约定：原告2011年8月8日支付华轩公司保证金至1000万元；2011年8月29日支付华轩公司保证金至2000万元，本期支付1000万元；2011年8月30日支付华轩公司保证金至3000万元，本期支付1000万元；2011年9月30日支付华轩公司保证金至4000万元，本期支付1000万元。2011年8月3日，原告管理人员进场，华轩公司给原告提供6间办公用房，第一次提供2-3间。业主保安人员由华轩公司协调，2011年8月8日退场。原告派出10名保安人员，由华轩公司统一管理，工资由华轩公司支付，原告按照华轩公司支付工资拨付华轩公司。B、C座公共部分装修由原告施工，B座先施工，C座根据华轩公司与业主协商施工时间再施工。2011年8月1日，原告与华轩公司签订《嘉裕苑（海德花园）装修工程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本工程执行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标准。材料价格按施工当季北京市建委市场信息指导价调整再计取费用，人工费按120元/定额工日计算并计取费用。本工程安装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变更洽商签证单进行结算。就保证金的支付，原告提交支付凭证、收据和收条若干张，称原告曾通过北京华宇信腾科技有限公司向华轩公司支付保证金910万元，通过案外人杜发平向华轩公司支付保证金230万元，通过案外人于秋月向华轩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还有以支票和现金向华轩公司支付保证金60万元，共计1210万元。其中，华轩公司于2011年8月2日出具的两张收据（金额合计500万元）、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的一张收据（金额600万元）以及2011年11月28日出具两张收条（金额合计60万元）中均载明收到的款项为“购房款”。华轩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转账凭证中，2011年9月6日杜发平转来的100万元、9月13日杜发平转给刘汉林的40万元、9月16日杜发平转给刘汉林的20万元、10月31日杜发平转给刘汉林的20万元、11月15日杜发平转给刘汉林的50万元我公司均认可；9月19日杜发平存到自己账户的10万元、30万元我公司均不认可。2011年8月2日的收据真实性均认可，但300万元和200万元我公司没有收到，我公司有时没有收到钱就开具了收据，600万元中我公司仅认可之前转账凭证中的各笔，因此要求原告提供转账凭证，且收取的款项为“海德花园购房款”，与本案无关；两张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也写的是“购房款”，与本案无关，且这些钱实际没有打到我公司账户。就保证金的退还，原告提交2012年5月20日原告（甲方）、羽辉公司（乙方）和华轩公司（丙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1年7月26日就乙方购买海德花园项目部分房产订立了‘房产购买协议’，该协议订立后，乙方向甲方指定的帐户支付了人民币共计壹仟万元整，甲方将该款全部给付了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现乙方要求解除上述房产购买协议，退还其已支付的壹仟万元（不计利息），为此，三方协议如下：一、本协议签署之日，甲、乙双方解除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的房产购买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终止。二、由于乙方向甲方己支付的壹仟万元购房款，甲方己作为房产投资全部给付了丙方，现丙方同意，由丙方向乙方退还该壹仟万元。三、丙方向乙方退款后，视为甲方对丙方就海德花园项目的投资款项中减少壹仟万元，为此，甲方与丙方之间就该项目的其他协议将另行协议。四、本解除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义务，甲方也不向乙方承担退款责任和义务。如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任何纠纷，多由乙方向丙方主张。五、丙方承诺于2012年5月21日向乙方交付金额为壹仟万元的支票一张，并承诺于2012年5月28日还款。若丙方逾期付款，则乙方有权穷尽一切合法手段，追究丙方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华轩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称是原告将收取的羽辉公司的购房款1000万元交给华轩公司作为保证金的一部分，但之后羽辉公司不买房了，三方就签订了该份协议证明华轩公司将1000万元退给了羽辉公司，视为华轩公司退还了原告的保证金1000万元。原告称，在《解除协议》中对于保证金的表述就是“购房款”，因为华轩公司相当于是以海德花园的房屋作为抵押，我公司才同意支付保证金。华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就此，原告提交2011年7月27日嘉裕公司向华轩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函》以及原告向华轩公司出具的《收条》各一张，其中《工程款支付函》载明：“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你公司在嘉裕苑项目的工程进度，我司嘉裕苑项目（海德花园）下列房屋作为工程款抵付给你公司，抵付价为嘉裕苑项目开盘价下浮15％，房号如下：嘉裕苑B栋：5A5B5C5D5E5F层总面积1024.41；6A6B6C6D6E6F层总面积1024.41；7A7B7C7D7E7F层总面积1024.41。”《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交给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函一份。函件内容是2011年7月27日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嘉裕苑项目（海德花园）18套房屋作为工程款抵付给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抵付价为嘉裕苑项目开盘价下浮15%，嘉裕苑B栋：详细房号见附件。”华轩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工程款支付函》是嘉裕公司给华轩公司的，华轩公司将此函交给原告，因为原告已经入场了，就是为了让原告相信嘉裕公司之后会支付华轩公司工程款的，但这并不是一个法律上的保证。嘉裕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其公司的印章“不是这个颜色”。就此，嘉裕公司以其在工商行政部门留存的印章样式为样本，申请就该份证据上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随机确定，由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4年9月1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中天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82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支付函中“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英文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原告和华轩公司均认可《文书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鉴定结论；嘉裕公司认可《文书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鉴定结论，并以“两个公章确实有细微差别，而且我公司始终没有查到公章使用记录”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对于嘉裕公司的申请未予准许。为此，嘉裕公司支付鉴定费66800元。就合同的解除，原告提交2012年5月23日原告发给华轩公司的回复函一份，载明：“2012年5月17日下午B座中圣荣项目部接到贵公司书面通知，要求5月18日开始封B座楼内公共走廊吊顶面层石膏板。我项目部立即安排吊顶施工人员进行封板施工，当日就完成了贵公司安排的20层、25层、29层的吊顶面板封板作业。2012年5月18日下午例会时，接到贵公司甄经理的口头通知，要求立即停止B座的公共走廊的吊顶封板施工，等通知再复工。施工人员自5月19日停工到5月23日为止，已经等了5天，今天贵公司项目经理叶经理通知，吊顶封板作业不要再等了，封板施工人员可以暂时撤离嘉裕苑公寓施工工地。以上情况，请贵公司确认。”该份函件下方有手写体字样：“情况属实。甄亚军2012.5.23属实：叶国周2012年05月23”华轩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华轩公司没有要求原告停工，只是说吊顶封板作业的人员可以先撤了，并没有让原告撤场的意思。原告则称，我公司在2012年5月11日接到华轩公司通知后，至今都没有接到华轩公司要求复工的通知，可以证明华轩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经本院询问，原告就其所主张的合同解除日期为2012年8月1日未举证，称“我公司接到华轩公司通知后，施工人员在5月就撤场了，管理人员是在2012年7月撤场的，因此我公司主张2012年8月1日合同解除。”就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原告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嘉裕苑（海德花园）结算明细表》一份以及工资表、考勤表等若干份，其中记载“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899253.3元；现场保安人员工资948941元；班级管理人员工资（梁德荣）1012000元；班级管理人员工资（刘松）957000元；房屋租赁费72000元；现场办公费用240000元。”二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二被告从未见过。审理中，原告就涉案工程的价款申请鉴定。为保证总分包合同价款计算的统一性，经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确定，由二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的鉴定机构，北京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7年6月16日，北京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序号类别金额（元）备注（一）无争议金额7929307.93石材价格依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石材品种单价确认单（二）争议金额1928868.81施工范围争议金额143686.24详见双方提交的“涉案标的物施工项目汇总明细单核对意见”及回复（以下简称核对表）1.1公共走廊部分37945.081、核对表第“一、2．（1）项防火门洞口石材收口”：原告表示由原告完成，被告回复现场未完成；2、核对表第“一、2.（3）项消防箱洞口封堵及抹灰”：原告表示由原告完成，被告回复不是由原告完成；3、核对表第“一、2.（5）项进户门里侧封大芯板”：原告表示由原告完成，被告回复不是由原告完成1.2楼梯间部分38920.26核对表第“二、1、（3）项电梯前厅铺贴石材”：原告表示由原告施工，被告回复原告未完成1.3A座G户型样板间66820.9原告表示由原告施工，被告回复原告将部分吊顶材料运进运出现场，没发生工程量2现场签证单77999.71参见原告递交的工程变更及洽商单（变更单1份、签证单6份），被告表示对此部分内容不予认可3只供货未安装部分1122382.03参见原告递交的石材送货单，被告对此部分内容不予认可4石材价差584800.82石材价格依据为原告单方提交的石材供货合同，被告对此部分内容不予认可4.1无争议范围价差581669.62施工范围无争议部分石材调价差（开槽见光、平面抛光、线条加工等）4.2有争议范围价差3131.2施工范围争议部分石材调价差（开槽见光、平面抛光、线条加工等）后附“需要特殊说明的问题”如下：“1、鉴定金额中人工费及取费是依据原告和被告（华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计取，材料费（石材除外）是依据签订合同时《北京造价信息》进行计取。2、鉴定费用明细中涉及石材部分，原告对于我方在高院出具‘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鉴定报告’中石材部分的价格不予认可（无争议金额中的石材价格）。原告向我方单独提交涉案标的物的石材供货合同，因此我方依据经高院质证后鉴定材料和原告单独提供石材供货合同（石材价差中体现）分别出具相关的鉴定结论，供法官庭审时参考。3、合同中约定双方结算按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所以本案取费的计算方式为按直接费记取4.5%的管理费并记取规费；由于费用定额中并未对利润做出明确规定，经我公司去北京造价定额站咨询，利润部分金额为双方协商确定，由于合同中未明确列出利润的费率，故我公司的报告中己单独列出，供法官庭审时参考。4、合同中约定双方结算按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所以本案取费的计算方式为直接费记取4.5%的管理费并记取规费；由于费用定额中并未对税金做出明确规定，原、被告的合同中也并未约定由总包方支付或是分包方支付，且由于工程并未全部完成施工，也并未开具发票，为防止此部分税金重复记取，所以我公司对此部分费用单独列出，供法官庭审时参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5万元。就鉴定结论中现场施工是否实际完成情况，鉴定机构应本院要求，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在高院庭审的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质证并确认的现场现状核查表显示：第1.1项后面备注中的第l项内容‘防火门洞口石材收口’，现场现状已完成施工；第2项内容‘消防箱洞口封堵及抹灰’，现场现状未完成施工；第3项内容‘进户门里侧封大芯板’，现场现状已完成施工。第1.2项后面备注中的‘电梯前厅铺贴石材’，现场现状已完成施工。第1.3项A座G户型样板间除吊顶未完成施工，其他内容现场现状已完成施工。”各方均认可《司法鉴定报告书》和《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原告称，认可鉴定结论，认可1.1项中“消防箱洞口封堵及抹灰”和1.3项A座G户型样板间吊顶未完成，其中“消防箱洞口封堵及抹灰”估价为13000元；利润及税金也应当一并计算在工程款内；因华轩公司不认可我公司施工的工程被鉴定公司列入争议金额的部分，应由华轩公司公司进一步证明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华轩公司既然认可该涉案工程由我公司分包施工，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他施工单位如何进入现场进行零星施工。华轩公司则称，同意“消防箱洞口封堵及抹灰”估价为13000元，另外，根据原告与我公司分包合同的约定，原告提供工程所需部分材料，另外一部分工程材料是由我公司提供，因此在原告所提供工程材料费的计取上，不应当将我公司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提供的工程材料计入本案的鉴定结论中；本鉴定报告中的人工费按照120元/人/天计算，而我公司与嘉裕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鉴定同样由本案鉴定机构作出，其中人工费则是按我公司与嘉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期2009年7月北京市建委市场信息指导价计入，而这个时期的市场指导价远低于120元/人/天以及嘉裕公司确认的200元/日/人的价格。嘉裕公司称，鉴定报告书中人工费、取费等标准，与我公司和华轩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取费标准不同，因此我公司对鉴定机构依据的原告与华轩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取费标准所做的鉴定报告书不予认可；关于石材主材价格，鉴定机构以原告与华轩公司认可的价格为鉴定依据，该项价格并未经过我公司认可，因此我公司对鉴定机构依据此价格所作的鉴定报告书不予认可；鉴定机构出具此鉴定报告书依据的检材材料，与原告现场实际的施工量不符，且上述检材我公司并不认可可以作为鉴定依据，因此我公司对此鉴定报告书不予认可。就现场签证单部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变更单1份和签证单6份中有华轩公司方面人员签字确认。就只供货未安装部分，原告提交石材送货单若干张，其中均有华轩公司库管员秦联成和质检员黄立坡签字确认。就石材价差部分，原告主张均为石材加工（开槽见光、平面抛光、线条加工等）费用，原告就此提交2011年11月2日其作为购货单位与供货单位北京海华安泰检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材品种单价确认单》一份，称石材差价产生的原因是原告与华轩公司签订石材品种单价确认单时只是针对的当时石材的原价，那是因为石材还没有到现场，之后石材送到现场时势必会发生开槽见光、平面抛光、线条加工等工序费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华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嘉裕苑（海德花园）装修工程合同补充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现从原告发给华轩公司的回复函内容看，华轩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要求原告停止B座公共走廊吊顶封板施工。尽管华轩公司称其仅告知原告吊顶封板作业人员可以先行退场，但自2012年5月18日至今华轩公司既未通知原告何时复工或其他部分施工何时可以开工，也未通知原告其他施工人员和管理人员可以于何时撤场。原告从减少损失的角度出发，于2015年5月撤回施工人员，于2012年7月撤回管理人员，并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2年8月1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施工的工程未经双方验收结算，双方对于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原告就此申请工程价款鉴定，现鉴定结论已做出。对于其中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有争议部分，其一，原告认可鉴定结论明细表中第1.1条中第2项“消防箱洞口封堵及抹灰”未施工，也认可第1.3条“A座G户型样板间”部分华轩公司所述“原告仅将部分吊顶材料运进现场，未发生工程量”属实，本院不持异议，该两部分金额分别为13000元、66820.9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其二，鉴定结论明细表中第1.1条中第1项“防火门洞口石材收口”和第1.2条“楼梯间部分”中“电梯前厅铺贴石材”，被告均称现场未完成，但鉴定机构依据二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二被告共同确认的现场现状核查表认定该两部分内容现场均已实际完成，故该两部分金额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其三，鉴定结论明细表中第2条“现场签证单”，原告提交的变更单1份和签证单6份中均无华轩公司人员签章确认，故该部分金额77999.71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其四，鉴定结论明细表中第1.1条中第3项“进户门里侧封大芯板”华轩公司称不是由原告完成，但在原告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所附图纸和预算等初步证据的情况下，华轩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项工程系由其他施工主体完成，故本院对于华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该部分金额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其五，鉴定结论明细表中第3条“只供货未安装部分”，从原告提交的石材送货单看，其中均有华轩公司职员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均系实际送至涉案工程所在地的石材，故该部分金额1122382.03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其六，鉴定结论明细表中第4条“石材价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包括主材价格变化……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材料的预算报价与实际采购价不等时按实调整”。鉴于华轩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已约定石材价格按照二被告之间合同确定的石材价格予以确定，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在《石材品种单价确认单》中确认的石材单价中已包含开槽见光、平面抛光、线条加工等安装工序费用，故该部分金额584800.82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其七，至于利润和税金，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但该两项系鉴定机构依据双方确定的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计算而来，故华轩公司主张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中本院不予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华轩公司欠付工程总价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3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就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原告称包括人员工资、房屋租赁费以及现场办公费等。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发生期间处于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期限2012年8月1日后的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发生期间处于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31日之间的费用，从原告提交的发给华轩公司的回复函看，直至2012年5月18日华轩公司要求原告停止施工时，涉案工程确实尚未完工。但一方面，从《备忘录》的内容看，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中部分施工（C座）时间做出明确约定，而是一致同意“根据华轩公司与业主协商施工时间再施工”；另一方面，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仅有签证单6份中体现了窝工情况的存在，但该组证据中无华轩公司人员签章，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再结合《备忘录》中已约定保安人员的工资实际应由原告负担，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直接损失”及其利息均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华轩公司退还保证金210万元，经华轩公司核实，认可已收到该笔金额，但否认该笔金额性质为保证金，而主张其为“预付购房款”。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相反地，与华轩公司的主张相符，故本院对于原告该项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原告可依其他法律关系向华轩公司另行主张。原告要求嘉裕公司与华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约定依据，本案中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华轩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故本院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嘉裕苑装修工程合同补充条款》于2012年8月1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九百七十万零三百五十六元一角二分，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九百七十万零三百五十六元一角二分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章真实性鉴定费66800元，由被告嘉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工程造价鉴定费50000元，由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18246元，由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543元（已交纳），被告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9703元（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圣荣建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阳审 判 员  文怡昊代理审判员  禹 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泉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