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付生，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湖南省祁阳县人，户籍地祁阳县，被捕前住祁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29日被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桂来球，男，194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湖南省祁阳县。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付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湘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付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被害人家属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蒋付生酒后与其妻徐某2在家中因琐事发生口角。蒋付生将烟灰缸、鱼缸等物品砸碎，并与徐某2发生撕扯扭打。在场的蒋付生的朋友赖某1见状将两人劝开，并让徐某2带着儿子蒋少到儿童房暂时回避。蒋付生便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踹开儿童房的门，持刀欲威胁徐某2。徐某2上前夺蒋付生手中的刀，两人再次发生扭打，徐某2的右手被蒋付生持刀划伤。后徐某2将菜刀夺下，放在儿童房床下。蒋付生仍不解恨，又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冲进房内与徐某2扭打起来，并持刀朝徐某2的右胸刺了一刀。徐某2受伤后倒在床上，蒋付生、赖江燕见状将其送往祁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晚，徐某2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胸部、刺破右肺致其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2月18日22时许，蒋付生在祁阳县人民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诉人蒋付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蒋付生没有伤害徐某2的故意，是过失致死徐某2的；一审判决后已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蒋付生与被害人徐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18日21时许，蒋付生酒后与徐某2、儿子蒋少及朋友赖某1四人从ＸＸ瑶族自治县返回祁阳县浯溪镇物资大楼的家中。回家后，蒋付生向徐某2索要300元钱外出与朋友吃夜宵，徐某2以蒋付生晚餐时已饮酒拒绝了蒋的要求，两人随即发生口角。蒋付生颇为恼怒，将烟灰缸、鱼缸等物品砸碎，并与徐某2发生撕扯扭打。赖某1见状将两人劝开，并让徐某2带着儿子蒋少到儿童房暂时回避。蒋付生便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踹开儿童房的门，持刀欲威胁徐某2。徐某2见状，上前夺蒋付生手中的刀，两人再次发生扭打。期间，徐某2的右手被蒋付生持刀划伤。后徐某2将菜刀夺下，放在儿童房床下。蒋付生仍不解恨，又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冲进房内与徐某2扭打起来，并持刀朝徐某2的右胸刺了一刀。徐某2受伤后倒在床上，蒋付生、赖江燕见状将其送往祁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晚，徐某2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胸部、刺破右肺致其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2月18日22时许，蒋付生在祁阳县人民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蒋付生就赔偿事宜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被害人徐某2的母亲唐某2出具谅解书，请求依法对蒋付生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110警情信息表》、《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唐小元是祁阳县人民医院外科主任。2016年12月18曰晚，祁阳县人民医院接到一受伤女士，伤势非常严重，经医院全力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叫徐某2，现年29岁，是她老公送过来的。据她丈夫说是因和他吵架而自杀。唐某1从伤势情况分析他杀可能性非常大，即拨打110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赶到现场进行调查，陶铸路派出所民警于当晚23时许将蒋付生带回调查，并于次日进行立案调查。
2、《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照片》，证实:被害人身上一共有三处伤口：右锁骨中线与第6肋交界处有一处刺创伤，深至胸腔；右前臂内侧有一切割创；左食指第一指间关节外侧有一处裂创。鉴定结论：死者徐某2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胸部、刺破右肺致其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8日至19日，祁阳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浯溪镇物资大楼7楼c1室）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发现：在餐桌上有血印痕数个，在地面发现血迹带，在厨房的饮水机下地面放着一把菜刀，上面没有血迹。儿童房的门下侧正中位置有凹陷，门把手上有硬物砸击后留下的破损。儿童房内有大量的血迹，在儿童床的东北角床下地面有一把黑色胶柄菜刀，刀柄有把握形成的血迹，刀身两面均有血迹。客厅地面凌乱，水渍很多，液晶电视被打倒在地，鱼缸被打破，地面上有几块手机机身碎片，有滴落状血迹。并且在现场提取大量的血迹、物证等。
4、物证及其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9日在祁阳县公安局扣押蒋付生案发时所穿衣服、裤子、鞋子；在蒋付生家儿童房、厨房饮水机下各提取扣押菜刀一把；同日，在蒋某2（蒋付生姐姐）家提取扣押本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
5、《检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蒋付生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蒋付生左手小拇指有划伤，长度卜1．5厘米长。另外在检查过程中，对蒋付生所穿衣物、鞋、以及血液样本进行了提取。
6、《提取笔录》、《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9日，公安人员在陈某指认下从金浯花园蒋某2家一楼冰箱上提取作案工具水果刀，刀长29厘米，最宽处4厘米，刀身刻有“十八子”字样。陈某还到物资大楼7楼C1房对该水果刀原先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7、《辨认笔录》证实：①2016年12月21日蒋付生辨认出刺伤徐某2的水果刀，是“十八子”的水果刀。②2016年12月21日蒋付生辨认出其伤害徐某2使用过的菜刀，是“十八子”的菜刀。③2016年12月21日蒋付生辨认出死者徐某2。
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9日，蒋付生到物资大楼7楼7c1房，指认捅伤徐某2、拿刀、放刀的位置情况。
9、《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受害人徐某2右手指甲及左手指甲的附着物，儿童房床下“十八子作”菜刀刀面上血迹擦拭物，陈某上交的“十八子作”水果刀刀面及刀柄的血迹擦拭物，儿童房内据东墙100厘米，据南墙120厘米地上的血迹；儿童房内椅子上的血迹；以及儿童房内距南墙36厘米、距东墙270厘米地面上的血迹与被害人徐某2的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一致，证实是被害人徐某2的血迹；
送检的蒋付生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的附着物，蒋付生外衣上的血迹；儿童房据南墙150厘米，据东墙6厘米地上的血迹以及客厅地面的血迹与蒋付生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
送检的儿童房床下“十八子作”菜刀刀柄上的血迹擦拭物中检见混合STR分型，包括徐某2及蒋付生的STR分型。
10、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8日晚上9点多钟她与蒋付生夫妇从ＸＸ吃饭喝酒后，开车回蒋家。到家后不久，蒋付生跟徐某2说他有个朋友在乐堡吃夜宵要他过去玩会，并要徐某2拿三百块钱给他。徐某2不愿意给他钱，他们为这事发生争吵。蒋付生一气之下就将自己的手机摔在地上。徐某2看到后就说了蒋付生几句，蒋付生就说：“钱是我赚的，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接着一脚将客厅的电视机踢烂，徐某2看他踢了电视机后就一直在骂他，他就又将电视机踢了几脚，并将电视机翻到在地上，将烟灰缸摔碎上，还将客厅里的鱼缸踢破。她看到鱼缸被踢破后地上全是水，就去拿了拖把吸水。这时，他们还站在客厅里争吵，她看到蒋付生推了徐某2几下，打了徐某2一耳光，还冲到他儿子蒋少跟前将他儿子的试卷撕掉扔在垃圾桶里，去餐厅将茶具摔在地上。后蒋付生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跑到客厅里来吓唬三妹，她看到后就将蒋付生推倒在沙发上，将菜刀抢走藏在厨房的饮水机下。接着她返回客厅叫三妹带她儿子回儿童房，并将门反锁。之后蒋付生又跑到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先用菜刀朝儿童房门扶手砍了一刀，并用脚踹门，踹了两脚后门就开了，他就进了儿童房，她也就跟着进去劝架。看到他们扭打在一起，徐某2把蒋付生手中的刀夺了过去。她儿子就站在他们之间张开双手挡住他们，还跟蒋付生说不要打妈妈了，蒋付生在房间里站了会就出去了。三妹这时就跟她说手被蒋付生拿刀划出血了。然后她再反身去跟蒋付生说：“你都将徐某2划出血来了”。蒋付生仍然非常气愤，又从厨房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走进儿童房再次与三妹争吵。她也跟着进去并用双手拖着他的右臂，想跪下求他，这时她看到蒋付生左手拿着水果刀一直在三妹面前挥舞，并朝三妹的右胸部捅了一刀。她将蒋付生拖出去，并骂了他几句。后她再去看三妹时，发现她仰卧在床上，她儿子就趴在她身上，地上有血，徐某2右手捂着自己的胸部伤口，并说快打120。她走出房间打120，看到蒋付生站在餐厅里，餐桌上放着他捅伤三妹的那把水果刀。她对蒋付生说三妹出血了，他进来后就坐在床上抱着三妹，并用手压住胸口出血的地方，并要她打120。她再次打120的时候蒋付生从餐厅到客厅来回走了一圈，心里比较焦急。之后，她就和蒋付生一起开车把三妹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在抢救三妹的时候，蒋付生要求医生想办法将他老婆救活。她打电话给蒋付生母亲要她赶紧过来，又将徐某2母亲接到医院。过了一会有个医生从急救室出来说三妹可能不行了。蒋付生听到后就暗示她说：“三妹自杀了，她两个儿子还小”，她就明白他的意思并点头答应帮他保守这件事的真实情况（把本来他用刀将三妹捅伤的事说成是徐某2自杀）。她当时就想到三妹的两个儿子还年幼就存了私心，目的想要蒋付生不受法律制裁，好方便照顾小孩，所以才隐瞒事实真相。过了一会，来了几个民警，要她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1、蒋少（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昨天他跟爸妈、阿姨四个人去很远的地方玩去了，回家后爸妈吵架了，在家里的客厅里吵架。他们两人吵架时，在家里砸了东西，老爸把电视机、鱼缸、手机都砸了。后来老妈就到他房子里来了，把门关上躺在床上。再后来老爸就用脚踢房子门，踢了几脚他就拿了两把刀过来，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然后老爸老妈就打起来了，老爸用刀把妈妈的手划伤流了很多血，床上也有血。他妈妈的嘴巴和肚子上也流血了。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蒋付生的母亲。2016年12月18日晚上10点多钟，她接到赖某1和蒋付生的电话，说蒋付生和徐某2在打架，徐某2快不行了。她就和丈夫蒋和平一起赶往蒋付生在物资大楼的家，打开门一看，屋内的地面上有很多血，还有一些水。她就打电话给赖某1问明在人民医院。她看到餐厅的桌子上有一把刀，刀上有些血迹，就拿了那把刀准备去医院划蒋付生几刀让徐某2看看。这是一把不锈钢的水果刀，牌子是“十八子”的，刀长约三、四十厘米，宽二、三厘米，刀上有一些血迹。她到了医院后没有找到蒋付生，又去派出所找，都没有见到人。然后就把这把水果刀拿到金浯花园她女儿蒋某2的家，放在蒋某2家里的冰箱上面。后来她带领公安机关在蒋某2家中冰箱上提取到的那把不锈钢水果刀。蒋付生的性格蠢直，没喝酒的时候还好，喝酒就一定喝醉，喝了酒就六亲不认了，脾气也变得暴躁，喜欢打人砸东西，而且有吸毒的习惯。
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她妹妹徐某2生性老实，蒋付生平时做起事来还可以，蛮能干，但是也有不良嗜好，吸毒，打牌，酗酒，买地下六合彩。2016年12月18日晚上22时许，她接到蒋付生打来的电话，说与徐某2吵架，徐三妹自杀了现在祁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她不相信，并叫他姐姐接电话。蒋付生听了就把电话给了一个女的，说是他姐，那个女的在电话里说“三妹与富矮子吵架，三妹想不开就自杀了。”她打电话给家人叫他们去医院看，到晚上11点多钟，她朋友打电话说她妹妹已经死了，她就和家人马上开车回来了。回家后赶到蒋付生家，见到蒋付生姐姐，她说不是她打的电话，可能是一个经常住在蒋付生家的女的（祁阳桃花癫的老婆）冒充的。
14、证人刘山东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8日凌晨2点多钟，外号“富矮子”的男子的父母亲和一个女的来他家，他父母说他的儿子富矮子与他儿媳妇打架，把媳妇打死了，请他把他儿子的宝马车处理，他没答应，后他们就走了。
1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8日案发当晚和蒋付生约了吃宵夜，蒋付生当时答应出来但后面没有出来。后来听说蒋付生和他老婆吵架，他把他老婆杀了。
16、《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检测报告》，证实：2016年12月19日检测出蒋付生吸食过毒品。
17、上诉人蒋付生的供述：上诉人蒋付生对持刀故意伤害徐某2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8、祁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蒋付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29日被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吸毒于2016年12月19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12月20日因故意伤害案被刑事拘留。
19、《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徐某2与上诉人蒋付生的身份情况。
20、赔偿协议和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徐某2的母亲唐某2出具谅解书，请求依法对蒋付生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付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上诉人蒋付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蒋付生没有伤害徐某2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蒋付生持水果刀捅刺徐某2胸口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及在场目击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明，能够认定蒋付生持刀伤人行为系故意行为，并非脚滑不小心所致，蒋付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蒋付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一审判决后已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被害人徐某2的母亲唐某2于一审宣判后出具谅解书，请求依法对蒋付生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上诉人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在拉扯过程中挥舞水果刀刺进被害人胸口，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案发后，上诉人积极救治被害人，虽未能阻止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但主观上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蒋付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在二审期间，已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蒋付生的部分上诉。维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蒋付生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蒋付生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蒋付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德科
审判员 唐玉玲
审判员 蔡 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 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