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4民初862号原告：孙琛，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时先武，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第三人：时倩，女，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琛与被告时先武、第三人时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第三人时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时先武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获得的信托收益返还被告；2.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合计485万元，2015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2015年4月30日前归还本息，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依法诉至法院。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债权予以确认。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法官查询被告财产情况时于2016年12月22日发现被告在平安信托有限公司有名称为“盛景一期集合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信托理财产品，该产品于2015年5月19日被转让给第三人，根据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记载，108万的信托受益权产品以70万元价格转让。同时原告还了解到：该108万元理财产品一直收益良好，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8日被告共获取分配收益103.05万元，转让后仅一年时间第三人已获取分配收益111.3余万元；被告和第三人系亲兄妹，转让款70万元第三人未实际支付。综上，被告和第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时先武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第三人时倩述称，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价格为70万元，时倩根据时先武的要求指示女婿耿某向时先武之子时赟付款，已依约履行了支付70万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并非原告所说的未实际支付转让款。该转让款约定的价格符合协议签订时的市场价格，被告与第三人虽然是亲兄妹，但不影响协议效力。原告主张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孙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5）鼓商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书、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回执、答复函、信托认购申请书、转让申请书、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等证据，第三人时倩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第三人时倩为反驳原告孙琛的主张依法提交了江苏长江商业银行电子回单、户口本及结婚证，并申请证人耿某出庭。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书证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证人耿某的证言，原告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第三人时倩在庭审结束后超过本院指定的补充举证期限提交的视频资料，原告孙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定视频中人员身份，本院认为第三人举证超过举证期限，未提供原始载体，故原告反驳意见成立，对第三人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原告孙琛将被告时先武、南京赛肯特进出口有限公司、赵文娟、时赟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定时先武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共向孙琛借款485万元，南京赛肯特进出口有限公司、赵文娟、时赟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并且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时先武、赵文娟偿还原告孙琛借款本金485万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南京赛肯特进出口有限公司、时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主动履行义务，原告孙琛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中查询发现，时先武曾于2004年4月24日在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1500000元的价格认购“平安财富·盛景一期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信托产品，并于2013年4月26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5月7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5月8日分别受领信托收益150000元、129000元、141000元、261000元、180000元、169500元，共计1030500元。2015年5月19日，时先武与第三人时倩签订转让协议，以700000元的价款将1080000份信托受益权转让给时倩。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价款应自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时先武银行账户。受让信托产品后，时倩分别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7月29日受领该信托产品分配的收益186000元、465000元、91500元、124500元、246116.22元，共计1113116.22元。案外人耿某于2016年6月6日与第三人时倩的女儿臧娜结婚。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6月15日，案外人耿某共计向案外人时赟汇款67笔共计71万余元。耿某在庭审中陈述，之所以向时赟汇款系受时倩的指示，所有款项均是时倩先转给他，他再转给时赟的，转款时并不清楚原因，直到收到本案传票才知道是因为信托产品的事情。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时先武对原告孙琛负有到期债务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时先武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且经强制执行亦未能清偿。时先武与时倩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仅70万元，而从时先武认购该信托产品后至2015年5月8日，时先武已领取信托收益103余万元，时倩受让该信托产品后，实际受领信托收益111余万元，鉴于时先武与时倩系亲兄妹关系，时倩应属明知约定的转让价款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时倩主张70万元的转让价款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时倩主张转让价款70万元系其指示案外人耿某向案外人时赟分67次、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支付，但未举证证明其通过耿某向时赟付款系受时先武的指示，并且该种支付方式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严重不符，付款次数之多、时间之长也与一般人的常识和生活经验相悖，支付金额也并非70万元整，因此该些付款不能认定为转让协议的合同价款。耿某向时赟付款始于2015年7月20日，结束于2016年6月15日，而耿某迟于2016年6月6日才与时倩女儿结婚，付款发生的绝大多数时间内耿某并非时倩女婿，耿某本人亦陈述向时赟付款时不清楚付款的具体原因，耿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向时赟付款受时先武的指示。综上，时倩的举证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转让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19日，协议签订时时先武欠孙琛的借款数额早已确定并已逾期，时先武不仅不向孙琛清偿债务，反而转让信托受益权的行为客观上减少了自身的责任财产，具有明显逃避债务的恶意。时先武将信托受益权转让给时倩的行为，应属于法律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并已对债权人孙琛造成损害，孙琛主张撤销时先武与时倩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时倩将获得的信托收益返还时先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时先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时先武与第三人时倩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第三人时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时先武信托收益1113116.2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4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被告时先武负担。（被告时先武应负担的诉讼费已由原告孙琛向本院预交，被告时先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琛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审 判 长 吕 锐代理审判员 谈 磊人民陪审员 张学珍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庞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