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明秀，男，193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英辉，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英明，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菁英，女，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华英，女，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宝英，女，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环市三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吴荣，万宁市人民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橦，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因与被上诉人万宁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上诉请求：1.改判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数额为176183元（增加121702元）；2.相应增加被上诉人承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59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患者长期居住消费在城镇，且生活来源在城镇，村委会和东澳卫生院可以证明患者长期居住在卫生院（城镇），并在卫生院内摆小摊和帮带小孩同女儿一起生活。2.该证据真实，内容与案件关联，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明有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名就直接认为不具备证明效力不妥，一审法院如果认为该证据存在瑕疵，可要求当事人补充完善，或依职权进行调查，因为该证据对案件判决结果关系重大，一审法院处理简单粗暴，不利于查明案件主要证明事实，也不符合民事诉讼相关规定。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应有工商税务和公安机关的证据，在本案不切合实际，暂住证是对跨省市县居住的居民的要求，不适合本案，患者只是在院内作小摊生意，并未进行工商和税务登记，不可能有相应资料，且有关赔偿适用标准规定只是要求证明城镇居住收入的事实，并未要求依法登记纳税或必须在正式单位工作，患者早过退休年龄，该要求也不符合实际。二、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偏低。1.被上诉人在病历记录方面存在多处重大自相矛盾，且有关事实均为案件重要事实。病历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原始性都有问题，在鉴定机构对病历问题因为权限不做处理的情况下，法院审查时应做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和处理。2.鉴定意见中，将被上诉人”当前诊疗水平”作为评估过错及因果关系的一个因素，从专家角度是可以理解的，但从民事责任分配来说，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脑出血是神经内科和神经外科最常见的疾病，被上诉人存在的过错也都是基本原则的过错，不该在二甲医院发生。3.手术是该类患者唯一的生存机会，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没有进行手术，也没有及时转院进行手术，是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故认定被上诉人承担40%责任更接近公平公正，一审法院简单采用中间数、漠视鉴定内容以外案情的做法不妥。三、一审判决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结合案件损害后果、被上诉人过错及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实际情况，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30000元以上。四、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分配问题。1.应根据改判情况调整分配案件受理费数额，另外，一审法院按一般经济合同纠纷标准收取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受理费不符合有关规定。2.鉴定费问题。本案一审阶段被上诉人一直否认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及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就此争议事实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目前鉴定意见是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并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完全支持了上诉人的申请要求，那鉴定费用当然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让上诉人承担大部分鉴定费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万宁市人民医院辩称，首先，一审判决依据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患者的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一审依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第三，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司法鉴定费，一审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鉴定费及诉讼费，并不存在输赢问题，体现了公平、公正。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告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15206元；2.判令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鉴定差旅费共计人民币204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王梅，1948年10月3日出生，万宁市东澳镇集丰村人，农村户籍，2015年7月18日11时55分因头痛头晕3小时到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急诊，急诊行头颅CT检查示：1.右顶叶挫伤；2.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基底节区腔梗灶。万宁市人民医院于同日16时37分以初步诊断：1.脑挫裂伤；2.脑梗塞收入本院。2015年7月18日21时2分时，副主任医师查房时，患者王梅出现头晕、头痛加重，恶心、呕吐，伴言语欠清，左侧肢体活动不灵，随之出现不省人事，呼之不应，诊断为：1.脑挫裂伤；2.脑疝形成；3.脑梗塞。2015年7月19日1时12分，患者王梅处于气管插管状态以及深度昏迷状态，复查头胸部CT示：1.右颞顶叶、基地节区脑出血（出血量约60ml）破入脑室系统并脑疝形成；与前片对比，范围明显增大；2.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与前片对比，范围明显增大；3.右侧基地节区腔梗灶；4.双肺下叶背段挫伤；5.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015年7月19日13时10分，患者王梅转入ICU治疗，转入时诊断：1.脑挫伤并颅内血肿；2.脑疝；3.脑梗塞；4.双肺挫裂伤并胸腔少量积液；5.肺部感染。2015年7月19日14时26分，患者王梅出现呼吸停止，心率增快，血压降低的现象，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进行了第一次抢救，至16时00分，患者血压恢复到160/90mmHg取。2015年7月21日6时25分时，患者王梅心率下降到50次分，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再次进行抢救，约抢救40分钟后，患者王梅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21日7时5分被宣布死亡。患者死亡后，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就被告在医疗行为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发生争议。2015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先行垫付人民币30000元丧葬费给原告，后从海南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的调解款或者法院判决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2015年7月22日，原告收到了被告先行给付的人民币30000元。2017年4月26日，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在王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该过失行为在王梅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属于次要因素，简易参与度拟21%-40%。另查明，本案原告裴明秀系患者丈夫，原告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均系患者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诉讼的各项经济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13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万宁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疗费用结算清单显示，患者王梅支付的医疗费用应为8120.41元，因此，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6988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及三十五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海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14年。原告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患者王梅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但其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王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海南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14年，即11843元×16=18948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19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为海南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按六个月计算，即63992÷12×6=31996元，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亲友参加后事差旅住宿费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原告没有就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举证，但考虑到其亲属参加丧葬事宜势必会花费一些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亲属参加后事的交通、住宿费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在本案受害人王梅的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大小（21%-40%），被告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综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案件受理费4682元、鉴定费人民币15900元，属诉讼费范畴，不应纳入原告的损失范围。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差旅费3500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被告的行为给各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20.41+189488+31996+2000+15000=246604.41元，根据南方医科大学的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在王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该过失行为在王梅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属于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拟21%-40%，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应赔偿各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120.41+189488+31996+2000）×30%十15000=84481.323元。因患者王梅去世后，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已经先行支付给各原告丧葬费等费用人民币30000元，在本案应予以扣除，因此被告还应支付给各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4481.32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481.32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92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原告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负担3504元，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负担1188元；鉴定费15900元，由原告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负担11875元，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负担40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审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因没有人签字，现在由村委会的人补签名。2.工资表，里面内容有单位住房的收费情况120元，证明患者的女儿裴华英居住在卫生院宿舍，从工资中扣除两间宿舍的费用，其中一间由患者生前居住。3.照片六张。三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为证明患者生前从2008年起就居住于东澳卫生院，在东澳卫生院前用小推车卖小商品。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村委会证明》，在一审已经发表质证意见，村民如果不居住在其管辖范围内，村委会是无权出具证明的，故对三性不认可。对证据2工资表，工资表不能证明患者居住在此，故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对证据3六张照片，因为不是患者本人照片，对三性均不予认可。
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去万宁市东澳镇卫生院实地调查，制作了三份调查笔录，上诉人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本院制作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三份调查笔录不足以证明东澳卫生院是患者王梅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是没有满足”连续居住”的条件。本院对本院制作的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三份笔录与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患者王梅生前长达数年与其女儿裴华英一家居住于东澳卫生院，在东澳卫生院里用小推车贩卖小商品的事实。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述认定事实外，其余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患者王梅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案件受理费的计算问题及鉴定费的分担问题。
一、关于患者王梅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患者王梅生前长期与其女儿裴华英一家居住于东澳卫生院，在东澳卫生院里用小推车贩卖小商品，已经远远超过一年时间，故患者王梅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按照海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4年，即28453元×14=398342元。
二、关于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被上诉人万宁市人民医院在王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该过失行为在王梅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属于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拟21%-40%，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故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的过错责任、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综合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计算问题和鉴定费的分担问题，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均属于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令各方当事人分担。
综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其他损失的数额均未提起上诉，且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于法有据，故被上诉人万宁市人民医院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为（8120.41+398342+31996+2000）×30%十15000=147137.52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经先行支付的30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向各上诉人支付117137.5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万宁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137.52元；
三、驳回上诉人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92元（原审原告已申请缓交），鉴定费15900元，由原审原告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负担9383.77元，原审被告万宁市人民医院负担1120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上诉人裴明秀、裴英辉、裴英明、裴菁英、裴华英、裴宝英负担1326.53元，被上诉人万宁市人民医院负担1407.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静华
审 判 员 符 晓
审 判 员 王咸海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丹丹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