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程，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唐山市路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玉维，北京市京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勇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浙温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李勇、王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龚某、张某1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李勇、王伟及其辩护人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海程、北京市京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范玉维分别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勇多次贩卖毒品给张某2（已判刑）。2014年12月9日晚，公安人员在温州市鹿城区锦桂大厦4幢1601室张中暂住处抓获李勇及张某2，并从李勇随身携带包内及驾驶车辆内查获毒品4包，其中3包重16.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包重7.81克，检出JWH210以及MAM2201成分。2、2015年3月初，被告人李勇、王伟经电话联系商定毒品交易事宜后，李勇指使他人通过物流快递方式将毒品邮寄给在河北省唐山市的王伟。3月12日，王伟在唐山市高新区大庆道25号韵达公司网点收取快递包裹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缴获快递邮寄的两包晶体状毒品分别重999.15克，999.5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83.9%、83%；5包片剂状毒品重93.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另公安人员在王伟身上及驾驶车辆内查获3包重57.43克晶体状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包重27.71克片剂状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3、2015年3月30日晚，公安人员在温州市某宾馆房间抓获李勇，缴获5包重22.15克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勇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六部、电子秤一台、银行卡八张、现金人民币9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并销毁。
被告人李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1、认定李勇贩卖毒品给张某2的事实有误。张某2误以为李勇带公安民警到他的住处抓捕，故为了报复而谎称李勇多次贩卖毒品给张某2。证人余某是张某2的朋友，其证言没有证明力，且余某称张某2的购毒款打到李勇的银行账户，与张某2称购毒款打入李勇指定的王蓓蓓名下的银行账户的证言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勇平时从事网络赌博，相关银行账户有赌博资金往来，不能推定为毒资。2、认定李勇贩卖毒品给王伟的证据不足。王伟供称向李勇购买500克甲基苯丙胺，与实际邮寄的毒品数量完全不符，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邮寄毒品给王伟的发货人不明。号码为136××××3331的手机通话记录不能证明有贩卖毒品的通话内容，更不能证明系李勇贩卖毒品给王伟。3、李勇被抓获时携带的20余克甲基苯丙胺系用于自吸，属于非法持有毒品，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4、李勇归案后坦白认罪，原判对此情节未予认定不当，要求从轻改判。李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勇贩卖毒品的事实不能成立，定性不当，定罪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还提出李勇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毒贩，有立功情节，请求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王伟购买毒品是为了自吸，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而且应当以其主观上想要购买的500克甲基苯丙胺认定犯罪数量，且为犯罪未遂。王伟被抓获时从车上扣押的3包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只有25克，不是原判认定的57.43克。王伟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原判却认定王伟未能如实供述，明显错误，量刑畸重。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勇贩卖毒品、被告人王伟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余某、杨某、缪某、夏某、朱某、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查获的涉案毒品、计量工具、包装袋及相关手机、银行卡，毒品检验报告，银行交易凭证、ATM机监控视频，手机通话记录及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快递单据，李勇的毒品交易下家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伟亦供认在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1、张某2供述其多次向被告人李勇购买毒品，张某2的指证得到余某证言、银行交易凭证的印证，并且李勇系在现场被抓获并查获毒品，足以认定。李勇辩称张某2为报复而作虚假供述，纯属臆测。余某的证言称张某2的购毒款打到李勇的银行账户，意指李勇所属或指定的银行账户，与张某2的供述并无矛盾。2、被告人王伟归案后始终供认李勇系其毒品交易上家，两人通过电话联系（李勇的手机号136××××3331）敲定毒品交易事宜，毒资汇入李勇指定的户名为唐某银行账户。相关手机通话记录、银行交易凭证、李勇操作唐某名下银行卡的视频监控，证人夏某、缪某证明136××××3331手机号码为李勇使用的证言等均能印证王伟的供述，足以定案。李勇将互为印证的证据人为割裂，辩称手机通话记录不能证明有贩卖毒品的内容，银行账户的资金不能推定为毒资等，显然属于狡辩。李勇指使他人邮寄给王伟的毒品数量虽然与王伟供述的求购数量不符，且发货人未能查获，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3、王伟辩称只向李勇购买500克甲基苯丙胺，仅系一面之词，无其他证据支持。同时王伟供认如果李勇邮寄的毒品数量超出所需，多出部分其也会诚信付款，说明即使李勇邮寄的毒品数量超出王伟求购的数量，王伟也接受这宗毒品交易。故原判以李勇邮寄并被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李勇、王伟的毒品交易数量并无不当。王伟被抓获时从其车上扣押3包甲基苯丙胺，当场封存送检，确定数量为57.43克，认定依据充分。王伟辩称扣押的3包甲基苯丙胺只有25克，缺乏依据。4、王伟购买数量巨大之毒品，其辩称用于自吸或供他人免费吸食，明显有悖常理。王伟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电子秤、包装袋等常用贩毒工具，被查获的手机有疑似毒品交易短信，也证明王伟为贩卖而购入毒品，其行为性质属于贩卖毒品。王伟为贩卖而购入毒品，交易已经达成，只是在领取邮寄毒品时被抓获，应认定犯罪既遂。李勇贩卖毒品，其被抓获时查获的相关毒品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5、李勇因涉嫌毒品犯罪被取保候审后，委托友人采用“钓鱼”的方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毒贩，而并无证据证明该毒贩在李勇检举之前有贩毒行为，故李勇所谓检举并协助抓获毒贩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的立功条件不符，不能认定为立功。5、李勇归案后除承认其携带的被查获的毒品系其所有外，全面否认贩卖毒品的事实。李勇及其辩护人称李勇归案后能坦白认罪，显与事实不符。王伟供认与李勇进行毒品交易，但否认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判认为王伟未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亦无不当。综上，李勇、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王伟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或贩卖、运输，李勇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伟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二被告人贩卖或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涉案毒品被全部查获等具体情节，对二被告人适用死刑，均可不立即执行。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对王伟量刑适当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李勇、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不当，王伟及其辩护人并提出原判对王伟量刑畸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对王伟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对李勇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伟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勇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他部分。
三、被告人李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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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汪鑫奎
审 判 员 钱保钢
代理审判员 高 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