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吕金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宝山，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纯洁，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沃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27号2栋2单元6楼14号。
法定代表人：康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兴军，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市太平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西二路5号。
法定代表人：卫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曲，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安市凯瑞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广安市回乡创业园区城南工业园区内酒业专区旁。
法定代表人：张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曲，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郫县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犀浦镇1789号1—3层23号。
负责人：彭清长。
再审申请人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与被申请人四川沃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本公司”）、成都市太平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广安市凯瑞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原审被告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郫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荣盛郫县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岳池民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荣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川16民终42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荣盛公司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川民申28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宝山，被申请人沃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兴均，被申请人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曲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荣盛郫县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盛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沃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是案涉工程施工总承包人，又是案涉工程转包方，是案件的重要当事人之一，未追加中金公司参加诉讼不利于全面查清案件事实，不利于彻底解决纠纷，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并通知中金公司参加诉讼，严重违反程序。2.荣盛郫县分公司与沃本公司签订的《岳池光彩工程产业园第III标段土建施工合同》就支付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约定了支付条件，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原审法院不应当运用司法权不正当干预当事人自由订立合同的权利，而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作出判决，现支付条件未成就，应该驳回沃本公司的诉讼请求。
沃本公司辩称，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荣盛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1.案外人中金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岳池光彩工程产业园第III标段施工合同》是虚假的，且并未实际履行。中金公司不具有承包案涉工程资质，如果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中金公司则合同无效。2.“一切付款前提必须在总承包方中金建设已按进度拨款的前提下进行”属于无效约定。荣盛公司是工程的总包方，其称需等总承包方付款后，荣盛公司付款条件才成就的说法不能成立。工程款事实上是由广安凯瑞公司在支付。3.工程结算价款认定合法有据，荣盛公司在一、二审中对结算金额未提出异议。4.荣盛公司从沃本公司工程款中扣收税款是无效的，理应返还给沃本公司。5.本案为分包合同纠纷，发包人为荣盛公司，承包人为沃本公司，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
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辩称，荣盛公司应对沃本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我方予以认可。荣盛公司应付工程款应该是400多万，保证金与我方无关。
沃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荣盛郫县分公司、荣盛公司支付拖欠沃本公司工程款，返还违法扣收税款及保证金，并承担利息；判决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在工程欠款范围内向沃本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盛郫县分公司属荣盛公司的分支机构，荣盛郫县分公司的人事、财务均由荣盛公司统一安排管理。2011年4月6日，凯瑞公司、太平洋公司与荣盛郫县分公司签订《岳池县光彩工程产业园第Ⅲ标段施工合同》，将其位于广安市岳池县银城大道旁岳池县光彩工程产业园C7厂房-C22厂房发包给荣盛郫县分公司承建。2011年4月7日，中金公司与荣盛郫县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中金公司就上述同一工程发包给荣盛郫县分公司。2011午4月16日，荣盛郫县分公司（甲方）与沃本公司（乙方）签订了《岳池县光彩工程产业园第Ⅲ标段土建施工合同》，约定将其所承包的工程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沃本公司。分包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合同价款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乙方必须交纳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81.3万元，履约保证金应于竣工验收前十个工作日内全额一次性无息退还；工程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95%，工程质量保证金5%按质量保修时间要求分别付清（不计利息）。
2013年沃本公司全面完成施工，并从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陆续将所建成的工程移交凯瑞公司和太平洋公司，且已投入使用。2012年12月10-14日，岳池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沃本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移交全部工程及竣工验收资料，荣盛郫县分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办理了厂房竣工验收和移交手续。
2015年1月25日，荣盛郫县分公司与沃本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结算表，确认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为14165508元。截至2015年2月18日，荣盛郫县分公司向沃本公司支付工程款8472470元（包含2015年2月所收到的15万元），下欠工程款5693038元。在该次结算时，荣盛郫县分公司在下欠的5693038元工程款中按6%扣减税款849930元计入已支付工程款，将未付工程款结算为4843108元。结算表载明2011年4月16日荣盛郫县分公司实际向沃本公司收取保证金为86.3万元未予退还。2014年12月24日，凯瑞公司书面承诺2015年1月30日前向沃本公司支付工程款308万元，但事后未按承诺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荣盛郫县分公司于2011午4月6日与沃本公司签订《岳池县光彩工程产业园第Ⅲ标段土建施工合同》，将其所承包的岳池县光彩工程产业园C7厂房-C22厂房工程中的土建部分分包给沃本公司。其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荣盛郫县分公司是荣盛公司的分支机构。庭审中，荣盛公司认可荣盛郫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人事、财务均由荣盛公司统一安排、管理。荣盛公司同意向沃本公司支付荣盛郫县分公司所欠的工程款。凯瑞公司、太平洋公司对荣盛郫县分公司的分包行为亦知道，并承诺向沃本公司支付工程款。因荣盛郫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荣盛公司承担。故荣盛郫县分公司所欠沃本公司的工程款应由荣盛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凯瑞公司、太平洋公司是工程的发包人，沃本公司请求凯瑞公司、太平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荣盛郫县分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是欠付工程款，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
荣盛郫县分公司在所欠沃本公司工程款5693038元中按6%扣除税款849930元，计算为已付工程款，没有法律根据，沃本公司亦不同意由其代缴税款，其所欠工程款应认定为5693038元，应由荣盛公司予以给付。至于应缴纳税款，由各纳税义务人按照税法的规定向税务机关缴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甲方付至乙方合同总额的95%，工程已于2015年1月25日结算，根据约定应从2015年4月25日起对所欠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荣盛公司称，合同约定一切付款前提必须在总包方中金公司已经按进度拨款的前提下进行。涉案工程由中金公司及凯瑞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共同发包，荣盛郫县分公司承建。郫县分公司将该工程土建部分分包给沃本公司。发包人共应当支付郫县分公司工程款计3700万元，待中金公司及凯瑞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后支付给沃本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金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凯瑞公司和太平公司才是本案工程标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中金公司不向荣盛郫县分公司履行义务，不等于荣盛公司就可以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虽在合同中有“一切付款前提必须在总包方中金公司已经按进度拨款的前提下进行”的注释，但该注释明显不公平，规避了荣盛郫县分公司的合同责任和合同义务，严重损害沃本公司的权益，荣盛公司以中金公司付款后才向沃本公司付款的理由不成立。
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应于竣工验收前十个工作日内全额一次性无息退还。荣盛郫县分公司实际收取了沃本公司履约保证金863000元，至今未予退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沃本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863000元并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其利息应从2014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荣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沃本公司支付工程款569303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荣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沃本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86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债务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沃本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沃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35元，由荣盛公司负担。
荣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沃本公司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审据以认定工程款的依据是土建工程结算单，但是该结算单上系荣盛郫县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没有单位负责人或授权的人员签字确认，一审的委托代理人也系一般授权，其对工程价款的承认不构成荣盛郫县分公司的自认。荣盛郫县分公司与沃本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以及工程结算时约定所有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不公平，在沃本公司没有主张撤销该条款的情况下，不应主动认定该条款无效。中金公司作为本案的总承包人，具有支付款项的义务，现因其拖欠荣盛郫县分公司工程款以及保证金共1499万元，导致本案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仅以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为由回避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导致判决不公。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将2015年1月25日荣盛郫县分公司与沃本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结算表作为认定上诉人下欠沃本公司工程款的依据，是否恰当的问题。该土建工程结算表由荣盛郫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吕贵阳与沃本公司的负责人康定结算并签字，其结算内容详细、具体，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否定结算内容的证据。同时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与荣盛郫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当庭表示对2015年1月25日荣盛郫县分公司与沃本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结算表无异议。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与荣盛郫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中虽为一般授权，但他们在质证时对土建工程结算表的认可，并未超越授权范围，对下欠工程款以及对沃本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并不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后果。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将土建工程结算表作为了证明双方约定了工程款以及保证金支付条件的证据使用；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加盖有该公司印章的答辩状，以及上诉时递交的上诉状中均明确提到“在双方结算时，双方特别注释２：所收回的工程款和原上交工程保证金，收回后均按各自比例进行支付”，该内容即引用自土建工程结算表，由此可见上诉人对该结算表是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将土建工程结算表作为认定上诉人荣盛郫县分公司欠付工程款以及保证金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沃本公司是否应待中金公司付款后才能主张权利的问题。上诉人荣盛公司称与沃本公司在分包合同以及土建工程结算表中附注约定了以中金公司按进度拨款为前提，收回后均按各自比例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凯瑞公司和太平洋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有向荣盛郫县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荣盛郫县分公司将土建工程分包给沃本公司，沃本公司已经履行了分包合同中的全部义务，荣盛郫县分公司因此具有向沃本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法定义务。双方关于“以中金公司按进度拨款为前提，收回后均按各自比例支付”的附注约定实质上涉及的是上诉人何时向沃本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问题,属于双方对履行期限的约定。履行期限是合同重要内容之一，荣盛郫县分公司与沃本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已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甲方荣盛郫县分公司付给乙方沃本公司合同总额的95%；工程质量保证金5%按质量保修时间要求分别付清（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应于竣工验收前十个工作日内全额一次性无息退还”。可见双方对于工程价款以及退还保证金的履行期限约定是明确、可确定的。上诉人虽在二审中提供了证据，意图证明中金公司在案涉工程的地位以及付款义务，但因该履行期限依附于中金公司的履行情况而定，而中金公司何时付款并无明确的期限，该附注约定属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且与前述明确约定的履行期限相冲突。故上诉人关于沃本公司应待中金公司付款后才能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荣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5元，由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原判决生效后，凯瑞公司以支付民工工资的名义于2016年春节向沃本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5万元。再审期间，荣盛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2017年春节前沃本公司从农民工工资专业保障资金中领取款项的记录，经本院调取，凯瑞公司向本院提交沃本公司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领到37000元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以及何顺勇同日领取工资3000元的收条一份，证明沃本公司2017年春节又领取了4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1年4月7日中金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实际履行；2.原审是否遗漏了当事人即是否应当追加中金公司参加诉讼；3.荣盛公司应支付沃本公司工程款项的具体数额；4.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2011年4月7日中金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尽管荣盛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岳池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2年12月10-14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的资料，备案资料显示建设方为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施工方为中金公司。但案涉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且中金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均系科创集团的下属子公司，其仅有房建二级承包资质，不具有钢结构建设资质，由此可以推断出该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系为了实现某种目的而做的虚假资料，建设方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不需实际履行。太平洋公司、凯瑞公司于2011年4月６日与荣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金公司又于次日与荣盛公司就同一工程内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中金公司并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其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不仅因超越资质范围无效且并不需实际履行，其对案涉工程既不具有发包资格，亦不具有转包的事实基础。故中金公司与荣盛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合同无效，亦未实际履行。
关于原审是否遗漏了当事人即是否应当追加中金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由于中金公司对案涉工程既不具有发包资格，亦不具有转包的事实基础。故其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审不予追加其为当事人并无不当。
3.关于荣盛公司应支付沃本公司工程款项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二审判决已作详细阐述，且二审认定正确，故应按原审判决确定金额支付工程款。
关于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即关于“以中金公司按进度拨款为前提，收回后均按各自比例支付”这一付款条件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由于中金公司对案涉工程既不具有发包资格，亦不具有转包的事实基础。中金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不具有付款的义务，双方关于“以中金公司按进度拨款为前提，收回后均按各自比例支付”的约定付款情形根本不可能出现，且沃本公司与荣盛郫县分公司所签订合同其他条款对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期限有明确约定，故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
综上所述，荣盛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9335元，由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5元，由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9335元，由福建荣盛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绍刚
审判员 蒋 丽
审判员 张 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