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多默，男，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天门管理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为，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蕊，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琳，女，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天津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财，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五十一中学教师，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淑英，女，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林，天津市红桥区铃铛阁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任多默因与上诉人刘琳、上诉人刘会财及原审第三人林淑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6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多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刘琳、刘会财将南开区水畔花园9号楼405室和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房屋产权人恢复登记至刘琳名下；3．依法改判撤销刘琳放弃开发区月荣轩14-1-2003号房屋财产权利的行为；4．本案上诉费由刘琳、刘会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琳、刘会财就南开区水畔花园9号楼405室和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房屋产权人变更行为自始无效，但以该两套房屋被另案查封无法变更登记手续为由，没有判令刘琳、刘会财办理恢复变更登记手续，显系错误。二、刘琳另支付200000元月荣轩房产购房款，任多默在一审提交的复印件，存放于（2017）津0106民初4659号案卷中，任多默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调取购房款相应凭证。上诉人刘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任多默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及一审保全费由任多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琳与刘会财及双方家庭基于债权债务关系，按照合理对价分割离婚财产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刘琳无偿转让财产，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坐落于开发区房屋的分割，涉及刘琳、刘会财及其双方家人因购买房产及偿还房贷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简单认定刘琳无偿转让财产，事实不清。其次，刘会财以上述两套房产对林淑英提供担保，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足以证明刘会财支付了合理对价，不存在刘琳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刘琳承担任多默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刘琳、刘会财的财产分割行为系基于支付合理对价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律师费不应由刘琳承担。其次，任多默向法庭提交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及收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该费用己被实际入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次，任多默聘请律师以撤销四套房屋为标的收取律师费用，一审判决撤销两套房屋，让刘琳承担任多默全部律师费用侵害了刘琳的合法权益。三、任多默主张撤销的金额远远大于其债权享有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撤销房屋的市场价值，没有明确任多默享有的债权数额，所作判决违反《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刘会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任多默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及一审保全费由任多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会财存在过错，并非善意受让人，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刘琳对任多默的债务是刘琳婚前所负债务，刘琳与刘会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会财对刘琳债务不知情，不涉及对涉案财产分割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查明刘会财与林淑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却认定刘会财取得上述房屋未支付合理对价，与事实相悖。刘会财与刘琳2016年3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刘会财为了履行离婚协议，个人偿还了林淑英部分债务，其余债务为债权人设定了抵押，将自己婚前个人房屋一并抵押给债权人林淑英，办理了相关手续。三、撤销权行使应在债权范围内，一审法院未查明涉诉房屋残值，认定没有超过债权，事实认定不清。四、刘琳与刘会财2015年10月11日已完成了涉诉两套房屋更名手续，任多默应当在刘琳与刘会财办理房屋更名登记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任多默2017年3月20日才提出撤销权之诉，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琳与刘会财离婚协议属于身份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裁判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第三人林淑英述称，同意上诉人刘琳和上诉人刘会财的上诉请求，对上诉人任多默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人任多默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6年3月3日与2016年3月7日，林淑英与刘会财分三次办理的房屋抵押登记，程序合法有效。双方进行了法定的公示程序，进行抵押，经过抵押登记的受偿顺序优先受偿，一审判决侵犯了林淑英的权利。二、《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是关于债权撤销权的规定，不应适用于刘琳与刘会财身份关系的合同协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立案后四次庭审结束之前，没有追加林淑英为第三人的法定手续。任多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琳与刘会财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第2款关于“男方名下坐落在（一）南开区；双方离婚后，以上四套房产均归男方所有，女方自行解决住房”之条款；2．撤销刘琳与刘会财就南开区水畔花园9号楼405室和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的产权人变更行为；3．撤销刘琳放弃开发区月荣轩14号楼1门2003号房屋的财产权利的行为；4．判令刘琳与刘会财将南开区水畔花园9号楼405室和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房屋产权人恢复登记至刘琳名下；5．判令刘琳与刘会财承担任多默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律师费5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琳与刘会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琳与刘会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2月20日在红桥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3年5月10日在红桥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二人离婚协议约定，一、子女抚养事项：双方婚生一女，刘一诺，1岁，双方离异后孩子由女方抚养，男方不承担孩子抚养费，男方随时看望孩子。二、共同财产事项：经双方协商各自财务归各自所有。房产：1．男方名下有坐落在北辰区，双方离异后该房归男方所有。2．女方名下有坐落在南开区，双方离异后该房归女方所有。3．女方名下有坐落在开发区，双方离异后该房归女方所有。三、债务事项：双方各自名下房屋贷款由各自偿还。四、其他事项：无。2013年6月30日，刘会财全款购买开发区月荣轩14号楼1门2003号房屋。2015年10月14日，刘会财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2015年4月16日刘琳与刘会财在红桥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3日，刘琳将其名下坐落于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私产房过户至刘会财名下。2015年11月，刘琳将其名下南开区商品房过户至刘会财名下。2016年3月1日刘琳与刘会财在红桥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二人离婚协议约定，一、子女抚养事项：双方婚生一女，刘一诺，3岁半。双方离婚后孩子由男方抚养生活，女方每月1日给孩子抚养费4000元整，给至孩子25周岁，女方随时看望孩子。二、共同财产事项：经双方协商：1．各自财务归各自。2．男方名下坐落在＜一＞南开区，双方离婚后，以上四套房产均归男方所有，女方自行解决住房。3．男方名下有沃尔沃牌汽车一辆（津Ｍ×××××），双方离婚后该车归男方所有。4．女方名下有丰田牌汽车一辆（津Ｇ×××××），双方离婚后该车归女方所有。三、债务事项：双方离婚后由各自承担。截至2017年2月，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坐落于南开区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刘会财，产权证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坐落于开发区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刘会财，产权证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坐落于开发区月荣轩14号楼1门2003号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刘会财，产权证登记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2014年1月21日，刘琳向任多默借款9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4月22日。借款到期后，刘琳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任多默将刘琳与刘会财起诉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借款系刘琳个人借款，不是发生在刘琳与刘会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会财无关，并以（2016）津0104民初10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上述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刘琳偿还任多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任多默给付自2014年5月23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刘琳已经支付的高于法定最高限额的利息27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任多默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刘琳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下达了（2017）津0104执105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案的执行程序。刘琳于2017年5月2日被纳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6年3月3日，刘会财将其名下坐落在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私产房抵押给林淑英，为林淑英对刘会财的1350000元债权提供担保，双方于2016年3月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3月7日，刘会财将其名下南开区商品房抵押给林淑英，为林淑英对刘会财的1360000元债权提供担保，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3月3日，刘会财将其名下开发区月荣轩14号楼1门2003号私产房一套抵押给林淑英，为林淑英对刘会财的900000元债权提供担保，双方于2016年3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任多默申请，一审法院对坐落于天津市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房屋予以查封，经查询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该房于2017年6月30日经（2017）津0106民初4659号裁定书轮候查封。经任多默申请，一审法院对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予以查封，经查询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该房于2017年6月30日经（2017）津0106民初4659号裁定书轮候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刘琳在明知自己对任多默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利用结婚、离婚的方式将本属于其本人名下的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及南开区两套房产过户至刘会财名下，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造成了目前任多默的债权无法及时足额得到执行，对任多默的债权利益造成了实际损害，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另外，任多默申请法院撤销刘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且由于上述两套房屋存在林淑英的抵押权，房屋残值没有超过债权人的债权，故对任多默主张撤销关于上述两套房屋的离婚财产转让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琳与刘会财虽抗辩刘会财在取得房屋产权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非无偿转让的情形，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任多默要求撤销刘琳与刘会财就南开区水畔花园9号楼405室和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的产权人变更行为的诉讼请求，经过撤销上述离婚财产转让协议，刘琳与刘会财变更产权人的行为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对任多默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开发区月荣轩14号楼1门2003号房产系刘琳与刘会财离婚后，刘会财于2013年6月30日全款购买的房产，虽于刘琳与刘会财复婚后登记于刘会财个人名下，应为夫妻一方婚前财产。任多默虽主张刘琳在上述房产购买时支付了购房款，但并未提交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琳与刘会财就上述房产的约定，并未影响任多默的债权，任多默主张要求撤销上述房产约定，以及要求撤销刘琳放弃财产权利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辰区姚江路东侧宸宜花园26号楼-1-1101限价商品房，刘琳与刘会财已经于2013年5月10日离婚协议时进行处分，归刘会财所有，并非在任多默债权形成之后，任多默主张撤销上述房产约定，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及南开区房屋均被另案轮候查封，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对任多默要求刘琳与刘会财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刘琳名下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多默主张50000元律师费属于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故任多默主张刘琳给付上述费用，应予支持；任多默主张刘会财负担上述费用，因刘琳与刘会财曾系夫妻，刘会财在上述无偿转让财产的过程中，并非善意受让人，故应当分担部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刘会财与被告刘琳2016年3月1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南开区私产房一套，开发区私产房一套归被告刘会财所有的约定，被告刘琳以及刘会财就南开区水畔花园9号楼405室和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的产权人变更行为自始无效；二、被告刘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任多默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被告刘会财对本项给付义务在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任多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130元，由刘琳和刘会财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多默提交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借款协议及收条。证明任多默向案外人刘城提供借款2500000元，刘城和任多默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任多默和刘琳之间的900000元借贷无关。刘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刘会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林淑英同意刘琳、刘会财的质证意见。刘琳提交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两份。证明任多默自认其与案外人刘城形成2400000元债权，其中应包含任多默与刘琳的900000元。任多默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与本案无关，任多默对刘城的2400000元债权不包括刘琳的900000元借款，对刘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会财、林淑英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刘会财提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8384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林淑英起诉刘会财偿还借款，刘会财与林淑英因购买案涉被撤销两套房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调解书确认。任多默认可该调解文书的真实性，但对调解协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琳、林淑英认可该调解书的真实性。林淑英提交其与刘会财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履行的凭证。证明林淑英对案涉被撤销两套房产履行了出资，林淑英对案涉撤销的两套房产享有债权。任多默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撤销权没有关联性。对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未能改变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任多默是否有权行使撤销权；二、任多默主张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三、一审法院判决刘琳、刘会财承担本案律师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刘琳对任多默负有到期债务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刘琳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任多默申请强制执行，亦因刘琳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而被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刘琳亦被纳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刘琳在未偿还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其名下房产过户到刘会财名下，此后，在与刘会财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将双方的主要财产（房产）约定归刘会财所有，该分割方式应视为债务人刘琳无偿转让财产，在其对外负有债务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下，此种财产分割方式客观上导致了刘琳对外无财产承担个人所负债务的结果，显然损害了刘琳与刘会财婚姻关系以外债权人的利益。故任多默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刘琳与刘会财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作出“撤销刘会财与刘琳2016年3月1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南开区私产房一套，开发区私产房一套归刘会财所有的约定，刘琳以及刘会财就该两套房屋产权人变更行为自始无效”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琳、刘会财虽上诉主张并非无偿转让财产，刘会财在取得房屋产权时支付了合理对价，其二人该项上诉理由与一审抗辩理由一致，一审法院对其抗辩已作详尽评述，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刘琳、刘会财上诉认为，债权人应在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经查，案涉水畔花园及新城东路两套房产已被刘会财与林淑英设定了抵押，刘琳与刘会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两套房产最终处分后的价值，故对其二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刘琳与刘会财主张任多默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刘琳与刘会财签订离婚协议书，将双方主要财产约定归刘会财所有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3月1日，但不能认定任多默对此是明知的。现任多默自认其于2016年4月份得知上述事实，刘琳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任多默于2017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一审法院根据任多默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本案律师费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经查，2017年6月14日任多默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林淑英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追加林淑英为本案第三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另，关于任多默上诉请求将南开区水畔花园9号楼405室和开发区新城东路65号B栋603室房屋产权人恢复登记至刘琳名下的问题，因该两套房屋被另案轮候查封，不具备变更产权登记的条件，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多默上诉请求撤销刘琳放弃开发区月荣轩14-1-2003号房屋财产权利行为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认定该房屋属于刘会财婚前个人财产，对任多默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任多默、上诉人刘琳、上诉人刘会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任多默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刘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刘会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其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高彦军书 记 员  赵 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