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RGEFORMAT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9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鼎天天乐幼儿园，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玉龙北路1巷18号，组织机构代码：59174813-2。法定代表人：汪陈柿，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章照，福建起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鼎市青少年宫，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青少年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2203768567004P。法定代表人：卓光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鼎天天乐幼儿园（以下简称天天乐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福鼎市青少年宫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天乐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章照，福鼎市青少年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天乐幼儿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鼎市青少年宫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福鼎市青少年宫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共青团福鼎市委员会全权委托并授权福鼎市青少年宫，代表人张小良同志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代为办理如下事项：（1）代为办理福鼎市青少年宫幼儿园八年合作办学管理权竞拍所有审批手续。（2）代为办理福鼎市青少年宫幼儿园八年合作办学管理权委托拍卖全部手续，其中包括与拍卖人签署所有的拍卖资料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及拍后与买卖人（合作办学者）签订《合作办学合同书》。同时，提交的《房产所有权证》产权人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福鼎市委员会。上述事实表明，福鼎市青少年宫与青年团福鼎市委员会系委托代理关系，与天天乐幼儿园签订《合作办幼儿园合同》权利义务相对方为青年团福鼎市委员会。因此，福鼎市青少年宫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根据《合作办幼儿园合同》的约定，天天乐幼儿园已支付的款项性质应为幼儿园管理权，包括福鼎市青少年宫提供场地等公共资源的使用费用，并非仅指房屋租赁的租金。从福鼎市青少年宫提供的《缴款通知书》及交款票据的内容看，该笔款项为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而非房产租金，根据《福建省非税收入管理法》的规定，该收入项目不属于税收征管范围。（三）根据《合作办学合同书》第十二条的规定，该条款的约定只是针对合作办学期间除本合同约定的标的，场地交付之后，天天乐幼儿园根据办学的需要产生的办学项目收费，及另行向福鼎市青少年宫或者第三人租赁房屋所产生的租金税收的约定，而不是针对《合作办幼儿园合同》约定的管理权，场地使用而产生的税收。福鼎市青少年宫辩称，（一）虽然福鼎市青少年宫场所的912㎡房屋的产权人不是答辩人青少年宫的，但产权人福鼎市共青团委员会将前述建筑物拨付给福鼎市青少年宫使用和管理，福鼎市青少年宫对上述建筑物享有使用、管理和部分处分权。福鼎市共青团委员会授权福鼎市青少年宫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合作办幼儿园管理权公开拍卖的审批程序、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及收款结算等事宜，且福鼎市青少年宫作为签约合同主体身份也取得福鼎市财政局的许可。因此，福鼎市青少年宫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作办幼儿园合同》，而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福鼎市青少年宫因该合同取得“合作费”依法申报纳税后，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天天乐幼儿园返还所纳税款，是依法且合理的。故福鼎市青少年宫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属于非税收入，但财综[2004]53号财政部《关于加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的通知》规定，政府非税收入来源中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需要依法纳税的，应按税务部门的规定使用税务发票，并将缴纳税款后的政府非税收入全额上缴国库或财政专户。税务机关审核《合同》后根据税法的规定，认为该合同实质上是租赁合同，每年收取的固定“合作费”实为租金，因此，需要交纳增值税、增值税附加和房产税。依据《合作办幼儿园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标的拍卖成交后，自标的移交之日起，开办幼儿园期间所需缴纳的一切税收及附加（包括房屋租赁税）……全部由乙方负担和负责。”指的是场所移交之日起，八年期限内的一切税收及附加均由乙方负担和负责。综上所述，福鼎市青少年宫是《合作办幼儿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依法缴纳税收后依合同约定向福鼎市天天乐幼儿园主张权利是合法正当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福鼎市青少年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天乐返还青少年宫已缴纳税110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鼎市青少年宫根据产权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福鼎市委员会的授权，对福鼎市江滨北路116号房屋进行管理、使用。2015年2月12日在福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公开拍卖会，经福鼎市财政局审批同意，福鼎市青少年宫以公开竞拍招募合作办幼儿园管理人方式，对外有偿提供福鼎市江滨北路116号房屋13间，用于合作办学8年。天天乐幼儿园以5040000元价格竞得“福鼎市青少年宫８年合作办幼儿园管理权”。同日福鼎市青少年宫作为合同甲方，天天乐幼儿园作为合同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办幼儿园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青少年宫八年合作办幼儿园，甲方只负责提供座落于福鼎市江滨北路116号青少年宫内的部分场所（简称场所），其它八年合作办幼儿园事宜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所提供的场所分别为福鼎市青少年宫的第一层的房屋计大小12间，面积约862m2，第二层沿江滨北路面向溪岗坝顶大街店面１间（靠市青少年宫大门通道南侧的第１间、面积约50m2），共计大小房屋及店面13间，面积约912m2。”第三条约定：“合作办幼儿园期限定为八年，从2015年7月2日至2023年7月1日止，八年合作办幼儿园期满本《合作办幼儿园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有权单方收回所提供的场所……乙方必须无条件将场所及公共使用的通道和双方共同使用的操场、场地等完好地返还给甲方。”第四条约定“乙方须支付八年合作办幼儿园合作费的支付方式与期限：八年合作办幼儿园合作费即按本期拍卖会乙方与拍卖人所签署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价为准，合作费须按下列约定分八年支付：第一年的合作费，乙方应在标的拍卖成交之日起10日内按标的拍卖成交价12.5%，即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63万元）支付给甲方……”第十二条约定“标的拍卖成交后，自标的移交之日起，开办幼儿园期间所需缴纳的一切税收及附加（包括房屋租赁税）和水、电、通讯、有线电视、经营税费、环卫、物业管理等一切税费、费用包括如需重新立户、过户事项全部乙方负担和负责。”订立合同后，天天乐幼儿园于2015年２月16日向福鼎市青少年宫依约支付合作费630,000元，青少年宫以收取“其他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项目名称向天天乐幼儿园出具了票据，2015年7月23日后数日福鼎市青少年宫向天天乐幼儿园移交了合同约定的标的场所。而后因税费缴纳问题天天乐幼儿园与福鼎市青少年宫存在诸多争议。2016年５月１日国家实施营业税改增值税后，福鼎市青少年宫于2016年12月、2017年4月缴纳2015年－2016年税费合计110880元（其中房产税75600元、增值税31500元、地方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三项合计378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间签订的《合作办幼儿园合同》，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范，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天天乐幼儿园依约已占有、使用福鼎市青少年宫提供的场所，涉案房产税发生于合同约定的标的——办园场所移交后，依约应由天天乐幼儿园负担，福鼎市青少年宫先行缴纳后，请求天天乐幼儿园予以返还，应予支持。因国家对提供经营租赁服务的单位和个人，在2015年5月1日前并未征收增值税，依法征收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纳税人销售、出租不动产并收讫营业收入款项或者取得索取营业收入款项凭据的当天，并未在《合作办幼儿园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标的移交之日”后，福鼎市青少年宫主张应由天天乐幼儿园负担涉案增值税及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天天乐幼儿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鼎市青少年宫已缴纳房产税75600元；2、驳回福鼎市青少年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天天乐幼儿园负担1718元，福鼎市青少年宫负担800元。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本案《合作办幼儿园合同》的法律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当对合同的性质发生争议，应从合同内容、特征及主要条款等加以理解和识别。纵观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幼儿园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主要体现在前述合同中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从以上条款的内容看，福鼎市青少年宫的合同权利义务为，提供坐落于福鼎市江滨北路116号青少年宫内的部分场所供天天乐幼儿园使用，并收取前述房产的场地使用费用，而天天乐幼儿园支付费用的目的在于，使用前述房产用于设立幼儿园，以上合同内容已完全具备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该合同的性质应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二）福鼎市青少年宫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天天乐幼儿园认为，福鼎市青少年宫是受福鼎共青团委员会的委托，与其签订前述《合作办幼儿园合同》，合同的相对方应为福鼎共青团委员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以上条款是关于委托人介入权的规定，该介入权是指，委托人介入到原本是受托人和第三人的合同关系中，取代受托人合同地位，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合同权利。但委托人未行使上述介入权之前，该合同也只能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因此，即使天天乐幼儿园在订立合同时，知道福鼎市青少年宫是受福鼎共青团委员会存在委托对外签订合同，在福鼎共青团委员会没有介入权之前，福鼎市青少宫仍为合同主体。因此，福鼎市青少年宫主张其为本案适格主体，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得到支持。（三）涉案房产税75600元是否应当由天天乐幼儿园承担问题。本院认为，福鼎市青少年宫将本案标的物出租后所收取的租金63万元，其性质虽然是国有资产有偿使用收入，系属于政府非税收入范畴，但根据财政部制定的《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对附加在价格上征收或者需要依法纳税的有关非税收入，执收单位应当按规定向缴纳义务人开具税务发票”的规定，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需要依法纳税的政府非税收入，也应当征收税收。《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下列房产免纳房产税：一、国家机关、人民团体、军队自用的房产;二、由国家财政部门拨付事业经费的单位自用的房产；….”、《关于房产税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和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上述免税单位出租的房产以及非本身业务用的生产、营业用房产不属于免税范围，应征收房产税”。以上条款表明，免缴纳房产税的范围仅限于，机关事业单位自用的房产，对于出租的房产产生的收入不属于免税范围，应征收房产税。本院认为，本案《合作办幼儿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据上述《合作办幼儿园合同》第十二条“标的拍卖成交后，自标的移交之日起，开办幼儿园期间所需缴纳的一切税收及附加（包括房屋租赁税）和水、电、通讯、有线电视、经营税费、环卫、物业管理等一切税费、费用包括如需重新立户、过户事项全部乙方负担和负责”的规定，由租金收入产生的房产税75600元，应当由天天乐幼儿园负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天天乐幼儿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福鼎天天乐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勇审判员 韦晓菁审判员 刘为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梦然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