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8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诗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上坑社区上围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529938XC。法定代表人：俞月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豪，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华环灯饰厂，住所地：中山市古镇曹二均都沙工业区曹安南路南五街29号2楼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038870240。负责人：邹先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璐，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诗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华环灯饰厂（以下简称华环灯饰厂）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9日，中山市古镇安丽光电灯饰厂（以下简称安丽灯饰厂）与诗恩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AL20130407《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内容包括：1、安丽灯饰厂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就诗恩公司节能改造项目进行照明专项节能服务，由诗恩公司支付相应的节能服务费用，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本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期的起始日为项目验收合格后合同双方签字为准，效益分享期为5年。2、效益分享期内项目节电量／率为60%，如安丽灯饰厂达不到节电60%标准，诗恩公司可根据实际节电费用核算，双方每2月测定和确定一次，因节电率下降造成安丽灯饰厂多分享的节能效益应无条件退回诗恩公司，并在下期核算收益时扣除，连续两个月达不到核定节电率的要对节电率进行调整。3、月节能总能效计算公式：改造后照明节省电费（元）=当月用电度数÷（1-节电率）×节电率×平均电价；改造后照明节省电费（元）=单只灯管节电功率（W）×灯管总数量（支）÷1000×月均开灯时间（约定300小时）×平均电价（元）；4、效益分享期内，双方分享的项目节能效益，具体的分期分享比例如下：项目实施的第一、二年诗恩公司分享30%节能效益，安丽灯饰厂分享70%节能效益；项目实施的第三、四、五年诗恩公司分享35%节能效益，安丽灯饰厂分享65%节能效益。5、双方应当按照合同规定的程序和方式共同对项目节能量进行测量和确定，并按填制和签发节能量确认单。6、节能效益由诗恩公司按照上述第3项约定以月为单位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如下：本合同的节能总效益计算公式按上述第3项第二个公式计算，在相应的节能量确认后，安丽灯饰厂应当根据确认的节能量向诗恩公司发出书面的付款请求，叙明付款金额、方式以及对应的节能（节能量确认要以双方负责人签字为准），诗恩公司应当在收到上述付款请求确认签字之后的7个工作日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安丽灯饰厂，安丽灯饰厂应当在收款前向诗恩公司出具相应的合法发票。7、安丽灯饰厂的义务：应当按照诗恩公司签字确认的项目方案文件规定的技术标准和要求以及本合同的规定，自行按时完成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建设、运营以及后期维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诗恩公司承担。设计施工只是更换原T8灯管为LED节能灯，其他设施不在此列。在接到诗恩公司关于项目运行故障的通知后，应及时完成相关维修或设备更换（4小时之内）。安丽灯饰厂应配合诗恩公司展开节能量测量和验证。8、项目的更改：项目开始运行之后，双方的项目负责人应当至少每半年进行一次工作会议，讨论与项目运行和维护有关的事宜。9、违约责任：双方应诚实守信，如诗恩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及时向安丽灯饰厂支付款项，则应当按照当月支付金额每日1%的比率向安丽灯饰厂支付滞纳金。如果安丽灯饰厂违反本合同相应条款、义务，诗恩公司有权直接要求赔偿损失，或依照下列第10项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10、合同解除：当诗恩公司延迟履行付款义务达30日时，安丽灯饰厂有权书面通知诗恩公司后解除合同；当安丽灯饰厂延误项目建设期限达30日时，诗恩公司有权书面通知安丽灯饰厂后解除合同；当一方违反本合同主要义务，且该行为在另一方书面通知后15日内未得到纠正，另一方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2013年5月9日，安丽灯饰厂对诗恩公司在深圳观澜樟坑径上围路影儿国际一分厂项目的在用T8日光灯与自己提供的LED节能灯（27支）进行了对比测试，结果显示LED单支灯管节省耗电量1.96度、节电率57%。同年6月9日，安丽灯饰厂节能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更换原T8灯管为LED节能灯管数量总计2461支。至同年7月24日，安丽灯饰厂对诗恩公司在深圳市观澜基地实施的照明节能改造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一个多月，投入正式使用的节能LED-T8日光灯管2454支，留存7支灯管备用保修更换，每支灯管节能26.57W，依照双方签订合同的要求和结算方式，诗恩公司应每月支付安丽灯饰厂节能效益返款13693元。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诗恩公司每月向安丽灯饰厂支付节能效益返款15682.58元（除7月返款为15682元），合计125460.06元。2014年9月1日，安丽灯饰厂发函诗恩公司，告知诗恩公司：该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进行股权结算分流又组建另一家工厂，即安丽灯饰厂和华环灯饰厂两家，华环灯饰厂为安丽灯饰厂隶属企业，诗恩公司与安丽灯饰厂签订的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服务跟踪、设备维护一切由华环灯饰厂全权负责，以后每月返款由诗恩公司支付给华环灯饰厂。从2014年9月开始，诗恩公司每月向华环灯饰厂支付节能效益返款至2015年8月止，其中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每月返款13693元、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期间每月返款13690元，合计164295元。此后，诗恩公司未再支付相关款项。诗恩公司提供了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照明节能测试记录表》（3份），以证明华环灯饰厂进行改造后的LED节能灯节能率只有40%-45%，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60%以及诗恩公司的需求。华环灯饰厂对测试记录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华环灯饰厂没有参与测试或在场见证，且测试单位深圳市美可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测试资格存疑，记录表中灯具功率一项显示诗恩公司在用灯具功率36W、T8日光灯功率18W，这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故测试记录表不具有参考性；此外，2015年9月11日测试记录表显示节电率为40.5%、2015年11月15日测试记录表显示节电率为44.4%，三个月时间节电率提升近4个百分点，可见华环灯饰厂提供的产品在节电率上是有明显改进的。一审庭审中，华环灯饰厂主张，根据涉案合同以及2013年7月24日结算函，诗恩公司自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每月应支付华环灯饰厂节能效益分成款13693元；诗恩公司从合同开始至2014年8月期间每月支付给华环灯饰厂的15682.58元，其中13693元系华环灯饰厂应收取的节能效益分成款，其余为双方约定的由诗恩公司承担的部分开票税金；从2014年9月开始，因发票由增值税专用发票改为一般发票，诗恩公司每月向华环灯饰厂支付13690元；按照合同约定，至双方合作的第三年即从2015年6月开始，华环灯饰厂分享的节能效益比例下调5%，即诗恩公司每月应付金额为12715元。诗恩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名义上为服务合同，实为买卖合同，从合同签订后至今，华环灯饰厂没有提供任何后续服务，仅进行了灯管更换，且所更换的LED产品系市场上通用的产品，并没有特殊性和定制性；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诗恩公司支付华环灯饰厂款项累计375892元，而华环灯饰厂所更换的2461支LED灯当时市值约100000元，给予适当利润后，华环灯饰厂应当返还诗恩公司多支付的25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涉案合同签订以后，华环灯饰厂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2月对节能灯节电率测定一次，也没有对节能灯节电率进行过测定。一审庭审后，诗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2461支LED节能灯管在2013年6月份时的市场总价格以及该批LED节能灯管实际的节电量／率进行相关鉴定。华环灯饰厂对诗恩公司的鉴定申请提出如下意见：1、诗恩公司既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也未在庭审结束前提交鉴定申请，华环灯饰厂对该鉴定申请的时效性不予认可；2、节能灯管的市场价格与本案无关联，华环灯饰厂不同意该鉴定请求；3、LED灯管节电率中功率等参数的参照物应是2013年6月诗恩公司当时正在使用的T8灯管实际功率等，而非市场上任意购买的其它T8灯管，所以即使对节电率进行鉴定，也应以2013年6月诗恩公司正在使用的T8灯管实际功率等参数为参照，否则华环灯饰厂不同意对该节电率进行鉴定。从原审法院依法就诗恩公司申请鉴定事项向相关鉴定机构询问的回函可知：1、LED节能灯管市场销售价格没有统一通用的行业标准或者国家标准。LED灯的价值由LED灯的发光流明度、芯片、生产工艺等及品牌知名度来决定的；2013年6月份的市场价格在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有价格鉴测记录，LED灯的价格差距大，涉案的LED灯需要实物对比及发光流明度检测才能确定涉案LED灯的市场价格。2、目前，LED节能灯管的节电量／节电率指标数值没有统一通用的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国家颁布的节能标准是“通则”、“导则”，不是针对具体产品而制定，是“通用性、原则性、指导性”节能评估方法的规定。从华环灯饰厂、诗恩公司双方关于鉴定的笔录以及现场查看笔录内容可知：1、华环灯饰厂虽在现场确认涉案灯管外观与其所提供的产品一致，但称灯管内部的零部件（LED灯珠、驱动）均无华环灯饰厂公司标志，且拆装简单，故无法确认；2、诗恩公司提出以目前市场上的T8日光灯灯管与涉案LED节能灯灯管进行节电率的比对测试，华环灯饰厂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目前市场上的T8日光灯灯管的品牌、型号、规格各不相同，会造成功率、照度等显著差异，而且该类型的灯管与LED灯管不同，使用时间越长，耗电量会增加，故以目前市场上的的T8日光灯灯管作为比对测试样品在本案中不具有参考性。2016年5月12日，华环灯饰厂以诗恩公司拖欠节能效益分成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利息从2015年9月起算。华环灯饰厂一审请求判令：1、诗恩公司支付拖欠华环灯饰厂的款项12321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诗恩公司继续履行与华环灯饰厂的《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3、诗恩公司支付拖欠款项的利息1288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4、由诗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诗恩公司一审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撤销《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2、华环灯饰厂返还诗恩公司款项250000元；3、由华环灯饰厂承担反诉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安丽灯饰厂与诗恩公司签订的《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诗恩公司虽主张因重大误解而签订涉案合同以及合同存在显失公平，因无证据证明，且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签订合同时双方对节能灯改造前后的节电率进行了对比测试并予以签字确认，华环灯饰厂也按约对相关项目进行了节能改造且竣工验收，诗恩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结算函的内容已向华环灯饰厂支付了两年多的节能效益分成款，因此，诗恩公司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要求撤销《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环灯饰厂主张诗恩公司支付拖欠的节能效益分成款的请求，诗恩公司虽提出华环灯饰厂没有按约对节能量进行测定以及讨论与项目运行、维护有关的事宜，且经诗恩公司委托第三方测定节电率没有达到合同签订时的标准以及诗恩公司的需求，并申请鉴定。从庭审内容可知，涉案合同签订后，华环灯饰厂没有再对节能量进行测定，诗恩公司在2015年8月以前一直参照双方确认的2013年7月24日结算函支付相关款项；诗恩公司申请对涉案LED节能灯管实际的节电量／率进行鉴定，但未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比对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节能灯管的节电量／率下降达不到双方签订合同时所核定的节电率，故诗恩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按约向华环灯饰厂支付节能效益分成款。华环灯饰厂主张从2015年6月开始其分享的节能效益分成款比例下调5%，即诗恩公司每月应付分成款12715元，诗恩公司已支付至2015年7月止，从2015年8月开始拖欠，鉴于诗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参照以往的付款记录并结合华环灯饰厂主张（庭审后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区间为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计算至2016年4月的节能效益分成款为114435元[12715元×9个月]。诗恩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关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华环灯饰厂主张诗恩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以往的付款记录，原审法院酌定2015年8月节能效益分成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算，2015年9月节能效益分成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算，依此类推。因此，华环灯饰厂主张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2日的利息1288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环灯饰厂要求诗恩公司继续履行《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显示华环灯饰厂存在违反合同主要义务导致诗恩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或存在其他严重违约行为达到约定的解除情形，故华环灯饰厂该项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诗恩公司主张华环灯饰厂返还款项250000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诗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华环灯饰厂1144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88元；二、诗恩公司继续履行涉案《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三、驳回华环灯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诗恩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395元、反诉受理费2525元，合计3920元，由华环灯饰厂承担100元，诗恩公司承担3820元。上诉人诗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6)粤0306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环灯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撤销涉案《节能改造服务合同》；3、改判华环灯饰厂返还诗恩公司款项2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不公：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有误。涉案合同名为服务合同，实为买卖合同，且作为服务合同未再实际履行，而买卖合同因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1、经一审庭审可以确定涉案合同签订后，华环灯饰厂履行涉案合同的义务具体情况是：（1）更换原T8灯管为LED节能灯；（2）签订合同时对节能灯改造前后的节电率进行了仅有的一次对比测试；（3）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2月对节能灯节电率测定一次；（4）没有履行讨论与项目运行和维护有关的事宜的工作会议；（5)没有履行LED节能灯故障后的更换。2、鉴定时的笔录中，华环灯饰厂在其向诗恩公司提供的所有涉案灯管的现场，既然不能明确确认诗恩公司正在使用的灯管是其所提供的产品。这就表明涉案合同即使是作为服务合同也是没有实际履行，华环灯饰厂一方面没有实际履行义务，另一方面又请求要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与请求自相矛盾。3、华环灯饰厂在整个合同履行中，仅施工工作中花两天时间更换原T8灯管为LED节能灯和因验收需要在其主导下进行了仅有的一次节电率对比测试。没有后续技术支持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任何服务，包括没有更换因故障不能正常工作的灯管。实际上就是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交货及验收义务，按时收取合同货款，故本案合同名为服务合同而没有任何服务，实为买卖合同。4、若按之前履行方式、合同期限届满时预估华环灯饰厂即可获得其提供所有灯管价值成本价8倍的暴利，远远超出其市场合理的对价，超过了法律所允许的限度，应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关于鉴定不能的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不当，不应该由华环灯饰厂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1、根据一审法院征询四家鉴定机构的复函，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均有可能对涉案LED管的价格和节能率进行鉴定。华环灯饰厂作为涉案合同的推广方非常清楚鉴定后的结果肯定对其不利，以致从诗恩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开始，就一直反对和抗拒，并且处处为鉴定设置障碍，阻却鉴定进行。2、华环灯饰厂首先在鉴定之初拒绝提供鉴定样本，在诗恩公司现场对全部涉案灯管在有其外观与其所提供的产品一致的情况下，仍以灯管内部的零部件(LED灯珠、驱动)均无其标志为由，不明确确认其中任一根灯管属其提供的产品，导致未再进行鉴定。诗恩公司己为鉴定积极履行了义务并承担了初步举证责任，华环灯饰厂在无证据及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进行否定，关于鉴定样本的举证责任就应当由其承担。3、根据涉案合同后续履行情况，华环灯饰厂是完全掌握关于涉案灯管的零部件的品名、外观、技术特征和参数等详细情况的，也应备有并提供该涉案灯管的义务，华环灯饰厂不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4、华环灯饰厂作为合同义务履行方，应就当期节能量/率对比测试承担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华环灯饰厂请求付款的程序是根据确认的节能量向诗恩公司发出书面的付款请求，因此，测定对应的节能量/率是华环灯饰厂请求付款的前提条件。虽然自涉案合同签订时进行了仅有的一次节电率对比测试后，诗恩公司一直按该节电率支付了两年多的节能效益分成款，并不当然表明华环灯饰厂已按合同履行了对节能灯节电率测定、讨论与项目运行和维护有关的事宜以及节能灯故障后的更换等合同义务。更不应推定华环灯饰厂无需进行节能量/率对比测试，诗恩公司需按唯一的一次对比测试的节电率支付节能效益分成款，华环灯饰厂仍应在合同期限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华环灯饰厂口头答辩称：1、华环灯饰厂并非将LED灯管卖给诗恩公司，而是为诗恩公司提供节能改造服务，分享节能效益，华环灯饰厂是通过与其他供应商正当竞争取得该项目，合作模式也是由诗恩公司通过对比选择的，签订合同时双方对节电率进行测试并签字确认，诗恩公司也据此向华环灯饰厂支付了两年多的节能效益款，华环灯饰厂也对诗恩公司反映的问题及时予以解决，保证服务期内项目的正常运行，因此双方为服务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也未有显失公平的情形；2、一审诗恩公司提出对涉案灯管价格和节电率进行鉴定，由于本案纠纷为服务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灯管价格与本案无关联，无需对本案灯管价格进行鉴定。涉案灯管为华环灯饰厂为诗恩公司定制，无明显标志且灯管拆装简单，故对诗恩公司提出的鉴定样本无法确认。即使能确认为华环灯饰厂的灯管，及鉴定参照样本也应为2013年6月诗恩公司当时使用的T8灯管的实际功率的参数，而非市场上任意购买的T8灯管。但诗恩公司无法提供其在2013年使用的T8灯管的样品，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诗恩公司上诉请求。本院对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环灯饰厂（原安丽灯饰厂）与诗恩公司签订的《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诗恩公司主张华环灯饰厂提供灯具折价远高于市场价格，合同显失公平，请求撤销，理由不能成立。且依双方约定，华环灯饰厂获取收益主要是根据节电后的分成，双方也对节能灯改造前后的节电率进行了对比测试并予以签字确认，华环灯饰厂也按约对相关项目进行了节能改造且竣工验收，诗恩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结算函的内容已向华环灯饰厂支付了两年多的节能效益分成款，因此，诗恩公司要求撤销《节能改造服务合同书》并退还已经支付的部分合同款25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但是，鉴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效益分享期内项目节电量／率为60%，如华环灯饰厂达不到节电60%标准，诗恩公司可根据实际节电费用核算，双方每两月测定和确定一次，因节电率下降造成华环灯饰厂多分享的节能效益应无条件退回诗恩公司，并在下期核算收益时扣除，连续两个月达不到核定节电率的要对节电率进行调整。虽然合同履行初期双方经过了验收且诗恩公司支付了部分分成款，但是无证据证明华环灯饰厂除了对节能灯改造前后的节电率进行了一次对比测试外，还存在按照合同约定每两月对节能灯节电率测定，并根据测定来具体计算节能效益返款，或者进行了其他包括LED节能灯故障后的更换在内的其他维护服务。华环灯饰厂既对诗恩公司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照明节能测试记录表》不予认可，同时在一审组织鉴定时又不确认现场提取的检材，且无法提供自己认可的检材，另一方面又请求要按照之前的标准计算节能返还款，其行为与请求自相矛盾。对本案无法进行鉴定，双方均存在过错。综上，华环灯饰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有不当和违约之处。鉴于双方合同已经接近履行完毕，合同目的也基本实现，且双方均有违约，故一审按照合同此前的标准支持华环灯饰厂的请求，实体处理存在不公。本院根据全案实际，依据公平原则，酌定诗恩公司按照之前标准即每月12715元的70%支付节能效益返款。2015年8月计算至2016年4月的节能效益分成款为80104.50元[12715元×9个月×70%]。为方便计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诗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均存在部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诗恩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山市华环灯饰厂人民币80104.5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010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中山市华环灯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3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合计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52元，合计10686.52元，由中山市华环灯饰厂承担1691元，深圳市诗恩服饰有限公司承担899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