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美连，女，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美，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地壹号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陈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高世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琼智，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春玉，女，1982年11月10日出生，壮族，住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温美连因与被上诉人天地壹号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壹号公司）、姚琼智、韦春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温美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温美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温美连与姚琼智有多次买卖合同关系。除温美连于庭前提交姚琼智欠温美连33000元货款的证据外，温美连于一审开庭后判决前补充提交了多组证据，温美连与姚琼智之间存在多次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但一审法院口头告诉温美连因审限关系对温美连补充的证据不予质证，故作出错误的判决。2、姚琼智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期间确实是天地壹号公司的员工，且姚琼智是该公司派驻外地的片区主管，执行天地壹号公司的指令，属于职务行为，天地壹号公司应对姚琼智与温美连之间的买卖合同拖欠的货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3、姚琼智与韦春玉是夫妻关系，对该买卖合同拖欠的货款，韦春玉应与姚琼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因审限关系对温美连补充的证据不予质证，故认为温美连因举证不能而不确认温美连与姚琼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错误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天地壹号公司辩称：一、一审对温美连与姚琼智之买卖关系不确认是正确的。温美连提供的农业银行回单及农业银行银行卡合并明细打印清单，其付款是温美连的个人账号，收款是姚琼智的个人账号，可以说明温美连向姚琼智付款行为，因支付款项行为有可能是借款、赠与或其他关系，温美连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两人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更无法证明姚琼智欠温美连货款33000元。二、天地壹号公司无需承担退回款项的连带责任。温美连在起诉状中陈述：“于是告诉被告二，如果再不给货就向总公司揭发他”，表明温美连向姚琼智付款行为是私下进行的，天地壹号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更不存在天地壹号公司收取温美连相应货款的情况。并且，天地壹号公司提交的《区域经销合同》进一步证明天地壹号公司在诉争地点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是：销售公司必须直接向天地壹号公司公户支付货款。温美连陈述向销售人员个人账户支付货款的方式完全是错误的。三、一审审理程序正确。一审开庭过程中，由于温美连要求补充证据，审判长准许，并限定双方在十天内均可提交本案证据，审判长给予双方足够时间补充证据，但温美连在审判长指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供补充证据，所以，温美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姚琼智、韦春玉二审没作答辩。温美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地壹号公司、姚琼智、韦春玉立即返还货款33000元及其利息（自起诉之日2015年9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三被告全部偿还货款给温美连时止）；2、本案受理费由天地壹号公司、姚琼智、韦春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美连分别于2013年5月2日、5月14日、7月10日、8月9日、11月20日向姚琼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7800元、8300元、22700元、30000元、33000元。温美连称与姚琼智有买卖关系，并且姚琼智的行为是代表天地壹号公司的职务行为，姚琼智未将温美连支付的2013年11月20日货款33000元的货物交付给温美连。另查明，姚琼智分别在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曾在天地壹号公司、广东天地壹号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工作，并在江门市蓬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购买了社会保险。再查明，姚琼智、韦春玉于2010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温美连主张与姚琼智之间有买卖关系，姚琼智没有交付货物而引起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温美连与姚琼智是否有买卖关系，以及姚琼智是否应承担责任;2、天地壹号公司、韦春玉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温美连与姚琼智是否有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温美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姚琼智之间存在书面或者口头的买卖合同。虽然姚琼智在涉案款项支付期间是天地壹号的员工，但从温美连支付姚琼智款项的民事行为来看，亦不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买卖合同意愿的，因支付款项行为有可能是借款、赠与亦或其他关系，综合其他证据也未能证明其与姚琼智以其他形式订立了买卖合同。温美连诉称曾与姚琼智有多次买卖交易，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转移货物所有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温美连应承担举证其与姚琼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成立生效的事实，因其举证不能，故一审对其主张与姚琼智有买卖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温美连请求姚琼智返还货款33000元及利息，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天地壹号公司、韦春玉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问题。原告主张姚琼智与其产生买卖关系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温美连未能证实其与姚琼智有买卖关系的事实，故主张天地壹号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一审不予支持。至于温美连主张韦春玉因买卖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温美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5元，由温美连负担。二审中，温美连提交以下证据：1、康丰商店销售单四份；2、送货单一份，以证明温美连与姚琼智、天地壹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温美连认为其在一审开庭后判决前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并在邮寄之前代理人跟一审的法官沟通过，法官答复因为审限的原因，不组织质证。天地壹号公司对温美连二审提交的证据认为：一审开庭过程中，温美连有义务在开庭时提交证据，法官也给予十天时间双方提交证据，但温美连在十天之内都没有提交，超过法官指定期限，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进行质证和采用；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根据天地壹号公司实际销售流程，签订了非常规范的格式合同，100多个经销商也是签订这样的格式合同，温美连所陈述的销售方法不是天地壹号公司的销售行为。姚琼智、韦春玉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温美连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另查明：温美连持有4份康丰商店销售单，记载购买单位为全南天地壹号经销商，商品为天地壹号苹果醋，均记载经手人为姚琼智，其中一张“领货人”栏有姚琼智签名。另外，温美连还持有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全南，名称及规格为天地壹号（1×12），“发货人”栏手书“姚”。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温美连与姚琼智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从温美连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其与姚琼智之间此前就天地壹号产品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而姚琼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到庭应诉，对其收取温美连款项的源由未作说明和举证，故本院采信温美连的主张，认定温美连向姚琼智支付的33000元系货款。因姚琼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温美连交付相应货物，故其应向温美连返还该货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债务发生在姚琼智与韦春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韦春玉未对本案债务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进行举证，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天地壹号公司的责任问题，温美连承认姚琼智以其个人名义收款，故温美连主张该行为属姚琼智的职务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其请求天地壹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温美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二、姚琼智、韦春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美连返还货款33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温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共计1250元，由姚琼智、韦春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