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1刑终843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振华北路味精厂院内（实际办公地址为西安市雁塔区雁塔西路交大医学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和平。
诉讼代表人李和平，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系海澜印务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太平，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咸阳市渭城区。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平、许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普光，男，1982年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周至县，住西安市新城区。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山、程敬叶，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太平、寇普光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陕0113刑初459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太平、寇普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李太平、寇普光，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7日，经营范围为其他印刷品印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李太平担任公司实际负责人。2014年至2016年期间，经被告人寇普光介绍、联系，寇普光将《妙方巧治前列腺》、《肾腺同治》、《金秋人生》书籍的电子版发送给李太平，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及李太平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许可、且未经出版单位委托印刷的情况下，非法印刷《妙方巧治前列腺》、《肾腺同治》、《金秋人生》的内容（包括封面、内文、彩插等），后寇普光负责将上述印刷完成的书页装订成册，并通过物流公司将上述书籍发往常州市或杭州市。经查明，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及寇普光共计非法印刷《妙方巧治前列腺》约90000册、《肾腺同治》约6200册、《金秋人生》约7500册。经审查，涉案书籍《妙方巧治前列腺》、《肾腺同治》、《金秋人生》均为非法出版物。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太平、寇普光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2016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对李太平、寇普光涉嫌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印刷经营许可证、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溧阳营业部证明、涉嫌非法出版物（部分）统计表、相关账单、销售记录、西安市莲湖区国家税务局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陕西省印刷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版物鉴定书、陕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户籍证明及证人马某1、李和平、焦某、董某、钱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太平、寇普光的供述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寇普光违反国家规定，印刷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太平作为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太平、寇普光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以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十万元；对被告人李太平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对被告人寇普光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涉案非法出版物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单位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印刷的均是半成品，无法按照册数量刑，一审判决认定查扣三万余册书籍中有案外书籍没有剔除，涉案书籍未进入市场销售，一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李太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印刷的均是半成品，不能按照册数量刑，按照非法所得量刑较恰当，一审判决认定查扣三万余册书籍中有案外书籍没有剔除。涉案书籍未进入市场销售，社会危害性小，李太平及海澜印务积极缴纳罚金，一审判决判处比寇普光重的刑罚显失公平，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辩称，陕西省印刷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所出具的陕印检鉴字（2017）第7号出版物鉴定书不具备合法性；李太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明显低于寇普光，一审对其量刑较寇普光重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寇普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犯法出版物的数量，实际查获的非法出版物也无法证明全是其印刷的；本案中《出版物鉴定书》既没有鉴定机构的资质证明，也没有鉴定人的资质证明，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本案中非法出版物并未进入市场销售，社会危害性小，他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太平、寇普光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有相关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寇普光违反国家规定，印刷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李太平作为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经营罪。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寇普光非法印制《妙方巧治前列腺》约90000册、《肾腺同治》约6200册、《金秋人生》约7500册的犯罪事实清楚，此节有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溧阳营业部出具的证明、证人马某1提供的账单、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销售记录、证人马某1、焦某、董某的证言及李太平、寇普光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太平、被告人寇普光相互勾结，明知系非法出版物而予印刷、承揽、装订、运输，二人在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二人共同印制的《妙方巧治前列腺》约90000册、《肾腺同治》约6200册、《金秋人生》约7500册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李太平具体实施了印制10余万册非法出版物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寇普光大。《陕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所属事业单位整合机构精简编制规范管理方案》证明陕西省印刷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为该局所属正处级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主要职责包含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技术标准，承担出版物内容审读检查、出版物编校质量检查、非法出版物鉴定工作，故该中心依职权出具的陕印检鉴字（2017）第7号出版物鉴定书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二被告人印制的10余万册非法出版物在董某、焦某等人涉嫌犯诈骗罪案件中对诱使531名被害人上当起了重大作用，社会危害性大，二被告人犯罪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不属于情节较轻，依法不予判处缓刑。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陕西海澜印务有限公司以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十万元；对被告人李太平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对被告人寇普光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利宾
审 判 员 阿尼沙
代理审判员 裴 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党孜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