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卫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程富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盼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锟，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卫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卡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程富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富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卡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0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卡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金地香山湖客户确认函》未作出认定。程富公司提供的涉案房屋《金地香山湖客户确认函》存在重大瑕疵，缺少购房人、金地负责人等签名确认，该证据已经明显证明了涉案房屋并非由程富公司真实推荐的客户。二、原审法院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进行认定。涉案合同合作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至2017年3月22日止。程富公司主张的12套房屋中有7套推荐时间不是在涉案合同合作期限内，不属于涉案合同项下的合作内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原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性质并未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实质是具有居间性质的合同，属于新型的居间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如有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案，即程富公司作为居间人，并未如实报告，而且提供虚假的客户信息进行报备，不应获得报酬。四、原审法院对系统备案的性质认定错误。广州卡考公司提供的销冠APP仅作为程富公司完成居间事务的信息报备平台，程富公司是否能够真实完成居间事务最终还需要开发商进行审查。本案开发商广州市东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出具《情况说明》明确程富公司报备的成交单元客户不是其引荐推荐的，程富公司无权要求支付报酬。五、涉案款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5点约定：“广州卡考公司在项目确认成交、客户支付首付款即开发商收到广州卡考公司佣金发票后进入程富公司的佣金结算流程…”。即程富公司与广州卡考公司之间的结算是以开发商审核通过且与广州卡考公司完成结算为基础和前提，但如前所述，开发商已经明确程富公司的成交单元客户并未被程富公司引荐推荐，不予结算，因此，广州卡考公司与开发商之间因程富公司不真实的成交而无法进行结算，当然程富公司也无权要求与广州卡考公司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程富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金地香山湖客户确认函》的性质确认，程富公司认为该函对本案认定无影响，根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结算依据及客户界定是根据销冠APP系统确定，而非根据确认函作为佣金结算的依据。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中第三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可以看出该确认函的确定对本案佣金确定无影响。二、双方在签订框架协议前已经展开合作，从广州卡考公司提供给程富公司销冠APP密码可以证实。三、程富公司认为原审对涉案框架协议认定清楚，程富公司根据协议与客户签订合同，履行了义务，广州卡考公司应支付佣金。四、程富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公证书及销冠经纪APP中显示，程富公司提供的客户渠道资源已通过该APP系统认证且经过广州卡考公司考核，已成就支付佣金的条件，而广州卡考公司与第三人是否结算不应成为不支付程富公司佣金的理由。原审被告上海卡考公司答辩称：上海卡考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海卡考公司与广州卡考公司是各自独立的。程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卡考公司向程富公司支付佣金249736.9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2.上海卡考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卡考公司、上海卡考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广州卡考公司与程富公司签订《合作分销框架协议》，约定程富公司是专业的房产经纪公司，双方就联动进行新房销售达成合作，广州卡考公司授权程富公司参与广州卡考公司APP“销冠经纪”公示楼盘的销售工作，销售范围为该项目领取预售证公开发售部分房源（最终以广州卡考公司公开推售方案为准）。一、广州卡考公司的权利义务3.在活动期间，广州卡考公司将提供APP“销冠经纪”报备形式支持，保证程富公司能够顺利完成客户界定及客户成交状态的查询。5.广州卡考公司在项目确认成交、客户支付首付款及开发商收到广州卡考公司佣金发票后进入对程富公司的佣金结算流程，佣金结算以“销冠经纪”发布的合作商务条款为准，恕不另行通知。三、客户界定原则1.客户界定以程富公司推荐客户的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号码作为界定标准。2.程富公司推荐的客户经由“销冠经纪”系统进行客户报备确认，如客户报备成功则说明该客户未在开发商客户系统登记，属有效客户，反之则无效。四、程富公司收入1.广州卡考公司根据“销冠经纪”系统客户确认及客户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作为广州卡考公司向程富公司支付的结算依据。2.在合作期间内，程富公司工作人员推荐的客户确认成交（以客户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为准），佣金结算原则为广州卡考公司直接将该笔佣金结算给程富公司（个别楼盘如有变动的，以“销冠经纪”发布的协议为准，恕不另行通知）。3.程富公司负责向广州卡考公司开具发票，广州卡考公司在收到程富公司提供的定额合格发票后，按约定向程富公司支付等额服务费。程富公司提供了《金地香山湖客户确认函》、《金地·香山湖花园认购书》、“销冠经纪”系统客户确认认购信息，广州卡考公司仅对《金地·香山湖花园认购书》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由程富公司在合同期内推荐客户并促成房屋买卖的交易。程富公司还提交了两份公证书，欲证实其提交的“销冠经纪”系统客户确认认购信息系源于“销冠经纪”网页、手机界面。广州卡考公司对公证行为无异议，但对公证内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程富公司提交的APP“销冠经纪”截图载明有待确认佣金9笔及每笔详细情况，包括甲方审核、销冠审核、结算中及完成结佣四种状态。广州卡考公司解释称该系统是其提供给开发商和销售经纪之间的销售记录平台，程富公司将客户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录入系统，经系统确认登记，再由程富公司带客户看房，看房时会签订确认函，确认函由金地公司现场销售人员和程富公司的销售人员确认的，然后再签订认购书支付房款，最后开发商会对全部流程进行审核确认是否是由程富公司促成交易，程富公司初始登记的客户信息只是在系统中与已经和开发商订立购房合同的客户信息数据库作对比，如果不在已有数据库中就可以登记，系统只作报备，但报备通过不代表最终结算通过，也不代表是程富公司推荐的客户，最终需要通过开发商和客户确认中介机构才能完成结算。程富公司还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欲证实其已依约向广州卡考公司交付佣金发票。2016年12月23日，广州市东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州卡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附件称，经我司核实附件中的成交单元客户不是广州卡考公司或广州卡考公司的销售合作公司（广州市恒靖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程富公司等公司）进行引荐推荐成交的，涉及房源37套，我司不予结算上述佣金费用。附件《关于金地香山湖确认非卡考电商平台转介成交的客户明细表（37套）》，其中涉及程富公司的房产有11套。程富公司认为开发商与广州卡考公司如何结算佣金不是广州卡考公司应向程富公司支付佣金的依据。广州卡考公司还提交了金地香山湖业主满意度调查表，反映5栋704房业主徐安琪勾选了无中介公司介绍购买，B栋6楼2103房业主裴广宇勾选了有中介公司介绍购买，又填写了无中介公司或业务具体介绍，自行前往购买。程富公司提交了客户佣金结算依据统计表，主张广州卡考公司欠付佣金249736.96元，包括12套房产，列明了客户姓名、手机号码、房屋地址、对应的公证书合同号及页码、佣金金额。其中9套房与APP“销冠经纪”截图载明有待确认佣金9笔及每笔详细情况可以一一对应，并均已通过冠销审核，该9套房屋佣金合计203736.96元。程富公司解释称除上述9套房产外，另有3套房产在APP“销冠经纪”截图中没有显示，该3套房产有2套是根据同期楼盘的佣金金额22500元计算的，1套业主为刘泽的佣金广州卡考公司已经支付了22000元，余款1000元未付，但无证据证明该套房屋的佣金金额为23000元。另查明，广州卡考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上海卡考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卡考公司与程富公司签订《合作分销框架协议》，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合作分销框架协议》约定活动期间，广州卡考公司将提供APP“销冠经纪”报备形式支持，保证程富公司能够顺利完成客户界定及客户成交状态的查询，程富公司推荐的客户经由“销冠经纪”系统进行客户报备确认，如客户报备成功则说明该客户未在开发商客户系统登记，属有效客户，广州卡考公司根据“销冠经纪”系统客户确认及客户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作为广州卡考公司向程富公司支付的结算依据。由上述约定可知，APP“销冠经纪”系统为双方合作期间广州卡考公司提供的平台，佣金结算的依据以程富公司在该系统中报备成功的客户与开发商订立《商品房购销合同》为准。因此，对于程富公司提供的APP“销冠经纪”截图中载有的9套房屋佣金金额合计203736.96元，予以确认，广州卡考公司应予支付。对于APP“销冠经纪”截图没有载明的3套房屋佣金，缺乏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不予支持。广州卡考公司辩称程富公司通过不当渠道掌握客户名单后在系统报备，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广州卡考公司还辩称部分争议佣金不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期内，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分销框架协议》约定活动期间，广州卡考公司提供APP“销冠经纪”报备形式支持，故已在该系统完成报备并通过冠销审核的工作视为在广州卡考公司认可的合作期限内完成，广州卡考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与其继续提供APP“销冠经纪”的履约行为相悖，不予采纳。至于广州卡考公司所举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东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州卡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如广州卡考公司予以认可也仅约束广州市东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州卡考公司，且广州卡考公司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情况说明》及附件作出的依据，不予采纳，广州卡考公司与程富公司之间的佣金结算仍应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分销框架协议》为准。金地香山湖业主满意度调查表反映B栋6楼2103房业主裴广宇勾选了有中介公司介绍购买，同时又填写了无中介公司或业务具体介绍，自行前往购买，故该调查表内容自相矛盾，真实性存疑，不予采纳。程富公司还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广州卡考公司是上海卡考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卡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广州卡考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依法应当对广州卡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程富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支付佣金203736.96元及利息（以203736.96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付）；二、上海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广州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州市程富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0元、保全费1770元，由广州市程富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广州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55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广州卡考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广州卡考公司与程富公司签有《合作分销框架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程富公司完成涉案楼盘的销售工作后可获取相应的佣金，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客户界定原则是以“销冠经纪”登记备案为标准，现程富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中9套房屋在“销冠经纪”APP系统中已经完成交易，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广州卡考公司向程富公司支付该9套房屋的佣金依据充分。程富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金地香山湖客户确认函》只是拟证明其进行了销售工作的证据之一，但该证据并非合同约定用于双方结算的依据，广州卡考公司以该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签名而否定程富公司所作的销售工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如上所述，相关销售信息在“销冠经纪”APP系统是否办理备案登记是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客户界定原则，既然涉案房屋在该系统中办理了备案登记就属于双方应结算的范围，广州卡考公司以程富公司主张的部分销售房屋不属于合同范围，法院超出审理范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广州卡考公司又以程富公司主张销售的房屋开发商不予确认、佣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予以抗辩。本院认为，广州卡考公司与程富公司签订《合作分销框架协议》，广州卡考公司与程富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广州卡考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没有附具体依据，且广州卡考公司如何与开发商进行结算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广州卡考公司主张程富公司是通过其他渠道将有关客户名单登记至“销冠经纪”APP系统内亦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对于该抗辩意见也不予采信。上诉人广州卡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5元，由上诉人广州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