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2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藏成龙。
委托代理人藏路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达生泽六畜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娇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慧，山东天正平（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藏成龙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达生泽六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生泽六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9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藏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藏路路，被上诉人达生泽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藏成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2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自2011年2月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合计174500元；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45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交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该判决书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双方自2011年4月份至5月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是鉴于劳动监察大队对于被上诉人单位人力资源的证词，而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捏造2011年2月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而在劳动仲裁阶段被上诉人先后从认可上诉人2014年4月起工作到推翻只认可上诉人在2015年6月起签订半年的劳动合同，又制造假的劳动合同应对仲裁庭，到上诉人申请笔记鉴定不敢鉴定，其严重不尊重法律，大胆造假，胡搅蛮缠，大胆在仲裁庭上谎话连篇，若不是上诉人于2016年3月份先进行了劳动监察投诉，拿到了笔录，根本有口难辨，请法院酌情调查事实，采纳上诉人2011年2月起的工作起期。第二，该判决书上以双倍工资已经过了1年仲裁时效为由不予支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被上诉人处人力资源在监察笔录承认2011年4月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且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上诉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依照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不满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以及满一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而上诉人要求的是双倍工资即劳动报酬而不是赔偿，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是在有效时效中，判决缺少法律依据，存在错误。第三，判决以一份期限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的赔偿金无法可依。上诉人不论自2011年2月或4月起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15年5月已经超过劳动法规定入职满1年之日起应当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条款规定，而被上诉人并未在上诉人工作满一年之日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是在2015年5月底让上诉人签订了份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处劳动合同都是一年一签订，并且当时也是说一年一签订，而被上诉人在其厂长辛涛砍伤上诉人后再以合同到期为由赶走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何时将劳动合同交于劳动局，是否与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就业登记一起交予，是在上诉人被被上诉人赶走之前交与还是之后交与，上诉人无法判断，如此份劳动合同是在上诉人被被上诉人赶走之后交与劳动局则被上诉人有充分的时间改变劳动合同的期限，而在仲裁期间被上诉人谎话连篇，提交的假劳动合同以及一直言说是与上诉人签订的半年的劳动合同，而实际上是7个月的前车之鉴，上诉人有理由不认可被上诉人要求的劳动合同这一证据，本身这份劳动合同就是违法签订的，上诉人也是基于尊重国家法律的前提下一一辩解，而审判员枉顾被上诉人违法签订这一书面有固定的期限劳动合同这一事实，以这份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为由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没有尊重事实依法判决，判决存在错误。第四，审判员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调取2011年2月至2015年12月工资表、考勤表以及2015年12月2日被上诉人处厂长辛涛砍伤上诉人报警后的出警记录，而支持了被上诉人要求调取劳动局存放的劳动合同，审理行为有待偏差，2015年12月2日的出警记录说明无论上诉人是否有签订劳动合同在上诉人工作期间被被上诉人指派的高级管理者砍伤，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以合同到期为由要求上诉人走人，而在2011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存在劳动关系并且上诉人至2015年5月前都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书面的劳动合同的事实下，2015年5月底违法签订的这份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任何意义，仅仅能称为被上诉人又一个违法的事实依据而已，而审判员却以此份劳动合同作为判决依据，没有尊重事实依法审理，判决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达生泽六公司答辩称：一、劳动关系事宜。藏成龙2011年4月以平度市职业中心学生身份进入上诉人公司实习，毕业后正式到公司上班。2015年4月8日，藏成龙从公司离职，2015年5月26日又回到公司重新工作，并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6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一直工作到2015年12月25日，因为合同即将到期，藏成龙提前与公司结清工资，从公司离职。故：1、2011年4月藏成龙尚未平度市职教中心的学生，在校学生毕业前在公司实习期间，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2、藏成龙主张劳动关系起始于2011年2月12日，不符合事实，亦缺乏证据证实。二、藏成龙要求支付2011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745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按其诉状所称的分为两部分：一是2011年2月11日至2012年2月10日期间的，另一是2012年2月11日之后的。二者均不成立。1、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系惩罚性赔偿金而非劳动报酬，不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4款的规定，其主张已超过法定时效。2、《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据此，按藏成龙所述，2012年2月11日用工满一年，视同用人单位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3、《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系针对的《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藏成龙据此要求是对法律的误解，藏成龙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4、藏成龙在2015年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赔偿金。藏成龙是因合同即将到期而提前结清工资离职，之后未提供劳动，无权主张赔偿金。其到平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失业手续、档案转移手续，说明双方认可劳动合同终止的事实。故，藏成龙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藏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藏成龙、达生泽六公司在2011年2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达生泽六公司支付自2011年2月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共11个月双倍工资约33000元；3、请求达生泽六公司支付用人单位违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与订立无固定劳动合同之日起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合计约145000元；4、请求达生泽六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32.4元；5、请求达生泽六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协助藏成龙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6、请求达生泽六公司为藏成龙补缴2011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7、诉讼费用、交通费由达生泽六公司承担。
达生泽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达生泽六公司与藏成龙在2011年4月至2015年5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达生泽六公司不支付藏成龙赔偿金30432.4元；3、判决达生泽六公司不为藏成龙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藏成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藏成龙申请调取其平度市公安局万家派出所2015年12月2日关于藏成龙被厂长辛涛砍伤后报警的出警记录，因该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不予准许；其申请调取的劳动监察部门的笔录等均在仲裁卷宗内，无需调取，经达生泽六公司申请，调取了藏成龙在平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档案资料。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关于藏成龙的工作期间及其档案中劳动合同的认定。藏成龙称2011年2月份至达生泽六公司处工作，达生泽六公司予以否认，称双方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劳动合同一份予以证明，藏成龙对于自己的该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达生泽六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李艳在“劳动监察询问笔录”中承认藏成龙自2011年4月份开始到达生泽六公司处工作，达生泽六公司还称2011年4月藏成龙系在学校学习，在校学生职业前的实习期间，不能认定劳动关系。藏成龙于2011年4月份已年满18周岁，符合法定参加工作年龄，达生泽六公司招聘中对是否毕业并未有要求，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对于达生泽六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劳动合同，藏成龙不予认可，根据达生泽六公司申请，法院从平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藏成龙的档案，档案中有劳动合同一份，藏成龙当庭对该劳动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字予以认可，但称里面的内容不是其填写，在藏成龙至平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对后，认为合同第一页非藏成龙签字，劳动合同为胶粘，经过拆分重粘，并不是本人签字的劳动合同，其签字的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并非至2015年12月31日；档案中还有“青岛市就业登记表”一份、“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一份、“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登记表”一份，藏成龙不予认可。平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存的藏成龙档案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档案内所载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予以采信，虽然藏成龙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双方之间自2011年4月份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工作时间期间为4年9个月，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藏成龙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043.24元。
另查明，藏成龙于2016年5月13日以申请人的身份以达生泽六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在2011年2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3、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30000元。仲裁中，申请人增加3项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1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被申请人及时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协助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被申请人承担仲裁的相关费用。变更第2项仲裁请求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74500元；变更第3项仲裁请求为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赔偿金45000元。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5日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6）第442号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1年4月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申请人藏成龙赔偿金30432.4元（30432.24x5个月x2倍）；3、被申请人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申请人藏成龙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驳回申请人藏成龙对被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藏成龙、达生泽六公司之间自2011年4月份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达生泽六公司于2015年6月1日才与藏成龙签订劳动合同，而藏成龙于2016年5月17日至平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仲裁，藏成龙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了1年的仲裁时效，故藏成龙请求达生泽六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达生泽六公司与藏成龙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达生泽六公司与藏成龙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藏成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请求达生泽六公司支付自2011年2月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共11个月双倍工资33000元的主张不当，不予支持。双方之间于2015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故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系因合同期满而终止，不属于达生泽六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藏成龙请求达生泽六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32.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达生泽六公司应当依法向藏成龙支付经济补偿金15216.2元（3043.24元x5个月）。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达生泽六公司应当为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藏成龙请求达生泽六公司为藏成龙补缴2011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
一、藏成龙与达生泽六公司自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二、达生泽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藏成龙经济补偿金15216.2元（3043.24元x5个月）；三、达生泽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藏成龙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四、驳回藏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藏成龙负担5元，由达生泽六公司负担5元。
二审中，本院询问上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2月份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上诉人回答“没有直接证据，但是事实如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为2011年2月12日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二是上诉人主张的原审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三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为2011年2月12日，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诉人据此条款上诉主张本案因涉及拖欠劳动报酬，故仲裁时效应自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起算，其要求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未过仲裁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需承担的法定责任，是对用人单位未履行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的一种惩罚措施，而劳动报酬是劳动力价值所反映的具有对价性的报酬，二者性质不同，该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上诉人主张该二倍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故应适用仲裁时效的特殊规定，属理解法律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据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订立，除应符合一定法定条件外，还应取决于订立合同时劳动者本人的意愿。本案中，首先，上诉人并不符合该条第二款规定的三种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其次，依据本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但法律并不禁止之后双方协商一致再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虽主张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存在造假，但合同最后一页有其本人签字，且该劳动合同系原审法院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机关调取，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明知其在劳动合同上签字的后果，其主张该劳动合同存在造假，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对该劳动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依据该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系到期终止，而非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另，本案中上诉人原审的诉求是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并未主张补偿金，原审认定其主张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但判决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补偿金，属超诉讼请求判决，但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系对自己不利结果的自认，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藏成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藏成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楷
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
代理审判员 王 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孔 怡
书 记 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