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02行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中湖。委托代理人姜杰祥，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鲁雷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即墨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李洪全，局长。委托代理人于俊俊，即墨国土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姜一林，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鲁中进。委托代理人鲁山河。上诉人鲁中湖因诉被上诉人即墨市国土资源局（下称即墨国土局）、原审第三人鲁中进土地行政变更登记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行初79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织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在第十五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中湖的委托代理人姜杰祥、鲁雷和，被上诉人即墨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于俊俊，姜一林，原审第三人鲁中进的委托代理人鲁山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第三人鲁中进向被告申请宅基地变更登记，申请将原告鲁中湖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宅基地变更到第三人鲁中进名下，第三人鲁中进向被告提交以下材料：1、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房屋买卖协议；3、完税证明；4、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6079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5、鲁中进申请及范沟疃村委会证明；6、鲁中进户籍身份证件。被告经对材料进行审查和地籍调查后，于2015年10月30日经即墨市人民政府批准，准予变更登记，为第三人鲁中进颁发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诉讼过程中，原告对被告的行政程序提出异议。原告认为，对于被告进行宅基地权属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应当由原告配合办理，或者由第三人鲁中进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超越其职权范围，未经第三人鲁中进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即自行将原告的宅基地使用权作出变更登记，非法剥夺了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即物权，被告的行政程序违法，变更登记行为应当撤销，恢复原登记。原审法院院认为，一、原告抗辩的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6079号《民事判决书》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均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现在其已申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上述判决，在没有依法撤销前，是生效判决，具有法律效力。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鲁中进与鲁中湖之继子鲁建和及继子媳刘淑娟于1997年8月25日签订《买卖房屋契约》之时，鲁建和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且鲁中湖与鲁建和存在继父子关系，因此鲁中进有理由相信鲁建和系代表鲁中湖与自己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鲁中进已经履行支付房屋款的义务，鲁建和亦已交付房屋及所有权证，鲁中湖主张买卖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鲁中湖主张鲁建和系私自盗取其房屋所有权证，且主张鲁中湖与鲁建和早已解除继父子关系，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鲁建和之母带子改嫁，鲁中湖与鲁建和即建立继父子关系，且鲁建和随母改嫁之时尚不足一周岁，三人长期共同生活，因此鲁中湖与鲁建和之间形成抚养关系。鲁中湖与鲁建和之母并未离婚，本案合同签订之时，鲁中湖之妻仍健在，因此鲁中湖与鲁建和系基于姻亲关系而建立的继父子关系，属于法定关系，不因当事人的意志而改变，鲁中湖主张其与鲁建和已经解除继父子关系，于法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双方争议的焦点二被告即墨国土局能否依据第三人鲁中进的单方申请作出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即墨国土局的行政程序是否合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一）尚未登记的不动产首次申请登记的；（二）继承、接受遗赠取得不动产权利的；（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生效的决定等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权利的；……。《土地登记办法》第七条规定，土地登记应当由当事人共同申请，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单方申请：（一）土地总登记；（二）国有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所有权、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三）因继承或者遗赠取得土地权利的登记；（四）因人民政府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而取得土地权利的登记：（五）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而取得土地权利的登记；……。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被告可以受理当事人单方依据生效的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确认的土地权利登记申请。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本案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撤销被告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行为，恢复原登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中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鲁中湖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鲁中进的房屋和宅基地纠纷归属于物权纠纷，他人（鲁建和夫妇）对上诉人房屋的物权处分既未经上诉人书面授权，又未经上诉人事后书面追认，因此对上诉人房屋的处分应属无效。而且，所谓鲁建和与鲁中进秘密私下签订的《买卖房屋契约》并非鲁建和本人签字，鲁建和也未出庭证实，鲁建和夫妇对上诉人房屋及宅基地的处分意图也存在重大疑问。鲁建和持有并交给鲁中进的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权》为鲁建和盗用，上诉人得知自有的唯一房产被鲁中进占有时，即可向其追讨，鲁中进口头答应返还但未履行，鲁中进也未向上诉人支付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款，却手持鲁建和盗来的上诉人《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假造的《买卖房屋契约》霸占上诉人所有的房屋，涉嫌恶意侵占上诉人房产。即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即民初字第6079号民事判决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青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都以维护交易安全为由对鲁中进恶意购买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予以保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合法无权是绝对权、对世权，其效力高于鲁中进的恶意债权，应得到充分的法律保护。而且对于本案，上诉人已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再审。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对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其执行应由义务人即上诉人的协助办理，但上诉人当时已拒绝配合鲁中进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变更。被上诉人仅凭鲁中进的单方申请，就依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将上诉人名下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J23-27-193）宅基地使用权和其所有的唯一自建房屋变更登记到鲁中进名下，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一，鲁中进不能善意取得上诉人所有的房产和宅基地使用权。上诉人在1997年底、1998年初即向鲁中进追索自己的房屋，而鲁中进是在2015年才到被申请人处办理不动产产权变更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鲁中进是恶意债权人，不能善意取得涉案不动产。其二，本案不属于最高法明确限定的单方申请变更不动产产权登记的范围。对于直接导致无权变动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法律文书的范围，基于维护物权变动体系安定的目的，应当注意防止实践中不适当扩大化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需要对该条所称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目的性限缩解释。基于此，《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导致无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所以，对于允许单方申请变更不动产登记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分割共有不动产，二是执行程序中法院作出的裁定。但本案不属于该两种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2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撤销将上诉人名下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为鲁中进名下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变更登记行为，并恢复原登记；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即墨国土局提交的书面辩称意见与其在原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鲁中进陈述称，当时买房屋的时候确实是花1万2，价格在当时不低，上诉人还有房屋，后来他又卖掉了。我们的房屋因为进水经过返修很多次，这个房屋我们是合法购买的。鲁建和从小就在这里，我们都认识，他为什么要卖这个房屋，他父亲在外面做生意，当时他的小儿子也不在，做生意没有挣钱所以要把房屋卖掉，我们紧挨着认为方便，所以经同村人联系之后我们才买的这个房屋。我们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均已在庭审中质证，并随卷宗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并据此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鲁中进就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买卖成立。被上诉人在受理原审第三人的申请材料后，认为符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在向上诉人送达了要求其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通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反馈不同意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土地登记办法》第七条规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宁审 判 员 林 桦审 判 员 刘力铭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管筱笛书 记 员 王 崧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