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8刑初2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国锋，曾用名梁国祥，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捕前住营口市老边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
辩护人李玉环，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以营检公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国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辽08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国锋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梁国锋以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辽刑终6号刑事裁定书，认为梁国锋故意杀人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将本案刑事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峥荣、钟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国锋及其辩护人李玉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1日7时许，被告人梁国锋因怀疑其妻娄某某与被害人鲁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要求其妻与其前去找鲁某某对质，娄某某趁梁国锋取车之机打电话给鲁某某告知该事，随后梁国锋驾驶辽××××××微型面包车与其妻一同前往大石桥市，途中双方电话约定在大石桥市某检查站附近的某购物广场见面。当梁国锋确认广场门前的人系鲁某某时，便加速驾驶车辆将鲁某某撞倒，后下车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刺鲁某某胸、背部等处数十刀，致其当场死亡，后被告人梁国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鲁某某系因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背部造成严重的心、肺损伤及主动脉破裂而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国锋因琐事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国锋主动投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被告人梁国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但辩称是娄某某要求其与被害人对质，且是娄某某与被害人电话约定在某购物广场见面。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故意杀人罪亦无异议，针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自首；2.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的关系超出了普通朋友关系，被害人存在过错；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悔罪态度好，其父母已将赔偿款交到了法院；5.被告人系激愤杀人，与事先预谋的杀人有本质的区别，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国锋的妻子娄某某因经营水果批发部，与供货商某批发站帮工鲁某某（被害人，男，殁年35岁）结识。2015年8月21日6时30分许，梁国锋因发现娄某某手机淘宝内有收件人为鲁某某的购买手表记录，怀疑其妻与鲁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要求其妻带其找鲁某某对质，遂驾车（辽××××××微型面包车）载娄某某前往大石桥市。7时21分，车行至某检查站附近的某购物广场，梁国锋向娄某某确认门前等候的男子是鲁某某，便调整驾驶方向并加速将鲁某某撞倒在地，后下车从右裤兜掏出折叠刀，不顾娄某某多次推拽阻止，连续扎刺被撞倒地的鲁某某胸、背部等处18刀，又用脚踢踹鲁某某头部两下，而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日8时10分，鲁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鲁某某系因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背部造成严重的心、肺损伤及主动脉破裂而死亡。当日8时20分，被告人梁国锋在家属陪同下到营口市某区刑警大队投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自行达成和解，被告人家属代替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母亲、妻子、女儿。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投案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记载证明：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梁国锋在家属陪同下于2015年8月21日8时20分到某区刑警大队投案。
2.120接诊登记表、危重病人抢救记录、死亡注销证明记载：2015年8月21日7时23分，娄某某打通120急救电话，王某等医护人员出诊；入院诊断为胸部刀刺伤，自2015年8月21日7时39分至8时10分对症抢救无效，临床死亡；被害人鲁某某因他杀于2015年8月21日死亡。
3.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明：2015年8月21日07时21分，一辆行驶中的灰色微型面包车右转向加速，直接正面撞击一名站在路边的鲁某某，鲁某某被撞至路边台阶上；微型面包车撞击门市房停下，梁国锋下车，边走边从右裤兜掏出刀具，到台阶处连续向侧卧的鲁某某后背和腹部猛扎数下，直身停顿片刻继续扎捅胸腹部和右后背数下，接着将鲁某某翻成仰面猛扎胸腹部数下，起身将刀具用力摔向地面，又上前用脚踢踹鲁某某头部两下；07时24分，梁国锋驾车离开现场。期间，娄某某多次拽拉阻止梁国锋，并多次拨打手机，守候现场至07时29分救护人员将被害人抬走。该监控录像资料，系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向大石桥市某购物广场依法调取。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示意图2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份、现场照片21张）记载证明：
（1）营大公（刑）勘〔2015〕290号1。案发现场：中心现场位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某区某购物广场大楼东侧超市南入口门前台阶（二级台阶）处。在超市南入口向南、距楼墙55厘米处台面上有1.2米×1.4米血泊；血泊北侧台面上可见喷溅、滴落血迹。血泊东南端向南60厘米处有一只右脚黑色布鞋；血泊东南4.3米阶梯下人行道地板砖上有一把折叠刀呈开启状，刀上染有血迹，刀长14厘米，刀刃长11厘米，宽2.8厘米。超市南入口门外台面上，散落有黑色、白色塑料残片；该门北侧下部墙面喷绘布上，由门北墙向北40厘米、距地100厘米喷绘布面上可见角形撞击破孔、印压、擦划痕迹，南端喷绘布外框方钢边架局部凹陷变形；在超市南入口门北侧台阶面上及台阶标线上均遗留有车轮胎擦划痕迹。
侦查机关从现场提取折叠刀1把、黑色布鞋1只、塑料残片20片、血迹2份。
（2）营大公（刑）勘〔2015〕290号2。2015年8月21日10时23分至2015年8月21日10时50分，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在刑事侦查大队门前广场对扣押的梁国锋作案车辆（银灰色某牌、辽××××××微型面包车）进行勘查。发现，该车前挡风玻璃中部可见凹陷放射性撞击痕迹，前脸中部遗留凹陷痕迹，保险杠右侧破损并遗留擦划痕迹，右大灯总成灯罩破碎并移位，前右侧膀页变形并遗留擦划痕迹；该车方向盘把套上遗留有擦拭血迹。
提取该微型面包车内方向盘把套1件。
5.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3张、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8月21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梁国锋处扣押其作案时所穿蓝色半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件、蓝色运动鞋1双，银灰色某牌辽××××××微型面包车1辆。
公诉机关将以上物证或物证照片连同现场勘查提取的物证一并随案移送。
经当庭出示物证或物证照片，被告人梁国锋确认折叠刀系作案凶器，微型面包车是其撞击被害人的车辆，方向盘把套是其所驾微型面包车内所佩，蓝色半袖T恤、蓝色牛仔裤、蓝色运动鞋是其作案时所穿。
6.（营）公（DNA）鉴字〔2015〕0236号DNA鉴定书记载证明：（1）侦查机关送检的“中心现场超市南入口外台阶上血泊南侧血迹”、“方向盘把套”、“折叠刀”、“中心现场超市南入口门外台阶上血泊北侧血迹”、“嫌疑人梁国锋作案时所穿上衣”、“嫌疑人梁国锋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嫌疑人梁国锋作案时所穿的鞋”上生物物证，与“鲁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经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1.266×1031。
（2）侦查机关送检的“鲁某某血样”，与“李某某血样”、“鲁某1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子遗传规律，经统计学计算，RCP值为99.99999%。
7.辨认笔录记载证明：2015年8月21日12时55分，李某某辨认出在大石桥殡仪馆尸检中心的一具男尸是其丈夫鲁某某。
8.（辽）公（大石桥）鉴（法医）字[2015]第99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证明：左颧部周围散布多处点状、细线状及小片状擦挫伤，右侧鼻背近右下睑处、鼻尖与右鼻翼之间下颏下部并下颌缘周围、右下颌体中段下颌缘处散布多处点灶状、短细线状及小片状擦挫伤。人中处鼻小柱下方有一横行划痕，右上唇唇红片状青紫变色，喉结处有一横行创口，左颈根部胸锁乳突肌下段外侧有2处创口深达肌层，右颈根部偏后侧有两处创口深达肌层；右胸部有4处创口，其中第4、5肋处两处创口均深达胸；左胸部有6处创口，其中四处均深达胸腔、一处深达腹腔、一处深达胸骨；背部有6处创口，其中四处均深达胸腔。左上臂上段前外侧有一纵行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下段背侧、左肘关节背侧、左前臂下段桡侧、左手环指中节近端尺侧、左臀部外侧、左小腿上段外后侧、右小腿上段前内侧、右小腿中下段前内侧、右内踝、双足背侧均有皮肤擦伤。
关于致伤物：死者颈部、躯干部等处创口，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长度在0.4－2.8厘米之间，创角多为一钝一锐，创道多较深，据此认定为锐器刺切创，推断致伤物应为具有一定长度的单面刃刺切器；以上损伤符合他人持锐器刺击被害人时所形成。死者左背部、面部及四肢等处擦挫伤，符合生前受到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关于死因：经尸表解剖检验，死者颈部、躯干部等处有20余处创口，10余处深入胸腹腔，双侧胸腔内积有血性液及凝血块共约550ml，双肺有10余处深达实质创口，心包有两处创口，心包腔内积有约110ml血性液及凝血块，右心室前壁有一1.8cm创口深达心室腔内，主动脉起始部有两处0.7cm、1.5cm创口。因此，严重的心、肺损伤及主动脉破裂可以构成本例死因。
鉴定意见，鲁某某系因他人用锐器刺击胸背部造成严重的心、肺损伤及主动脉破裂而死亡。
经当庭出示鲁某某颜面照片，梁国锋确认系其杀害之人。
9.辽正（交通）鉴字第[2015]374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证明：辽××××××号某牌微型面包车进入视频画面到碰撞被害人，平均车速约为19km/h；该车为加速行驶。
10.证人娄某某证言证明：我和丈夫梁国锋在老边区某镇经营水果生意，我们夫妻关系将就，经常因为给娘家花钱的事吵架，他因为一些小事还动手打过我几次。2015年8月21日大约6点30分，梁国锋进屋让我把手机密码解开；他看了一会问我微信中的鲁某某与我什么关系，我说朋友关系。他说你怎么还跟别人过情人节，还给鲁某某买手表。我说是帮他代买的，之后他给我钱。梁国锋就来劲了，说你带我去找他对质，我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他扯我起来又翻出一条裤子换上出屋提车。我给鲁某某打电话说大哥我给你代买手表，我对象知道不乐意了。鲁某某说没事，你来我把钱给你。然后我就上了梁国锋开的面包车去大石桥，鲁某某打电话问我走到哪了，并说他从某水果店出来在某检查站北面的某超市门口等我。梁国锋说还他妈的知道打个电话。约20分钟，我俩到某超市门前距离鲁某某大约15米距离时，梁国锋问我就他呗？我说是。他突然加大油门撞向鲁某某，鲁某某被直接撞飞，侧躺在某超市门口台阶上，面包车骑上了台阶，挡风玻璃都撞碎了。梁国锋下车从裤兜拿出一把折叠刀，用刀扎鲁某某的上身、前胸和后背，我拉梁国锋很多次但拉不住，我还说有话你就说呗，你撞他还捅他干嘛？梁国锋没理我，边扎边说你还想要什么？这句话说了很多遍。鲁某某被扎过程中什么也没说，直到鲁某某平躺地上没反应了梁国锋才停下来，刀扔地上了，他又过去朝鲁某某头部踢了两脚，然后开面包车跑了。我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摸脉后说人已经死了。我又给小娜打电话，让她通知鲁某某家人。
7月初鲁某某去柳树办事到我店里来过一次，跟我说句话就走了。梁国锋问是谁？我说是某批发站干活的。梁国锋就见过这一次。鲁某某经常在小娜摊位帮忙，我和鲁某某认识4、5个月，天天在微信中聊天，是正常朋友关系。7月8日，我肚子痛鲁某某拉我去营口市中心医院看病，之后我请他吃的饭。8月9日我到大石桥赶人情，我俩微信约好去大石桥街里溜达溜达，鲁某某说天气太热，找个宾馆凉快凉快，我俩就在某宾馆201房间看电视聊天，没有发生两性关系。
案发当天，梁国锋穿蓝色半袖T恤，蓝色牛仔裤，黑色旅游鞋，刀是黄把折叠刀，长度10公分左右，展开大约20公分。面包车登记的我的名，牌照××××××，银色某牌。
11.证人景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7点20左右，我在大石桥某超市门前等班车时听到身后“咚”一声闷响，回头看见一辆灰色微型面包车冲上真实惠台阶，车号是辽××××××。一个女子歇斯底里地喊叫，一名浅色衣着男子躺在某超市台阶上，蓝色T恤男子用尖刀扎那男子，刀长能有20厘米。我赶紧打110、120。扎人男子在现场转一圈，把刀扔地上，然后上车走了。被扎男子前胸全是血，躺地上一动不动。那名女子打电话来的。
1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早上7点来钟，娄某某打电话让我通知鲁某某家属，说鲁某某让人捅了。我就给鲁某某妻子李某某打电话。我到医院看到鲁某某已经死亡了。我问娄某某，她说是她老公扎了好几刀。娄某某是在柳树卖水果的，从我店里批发水果能有两三个月了。鲁某某夏季水果旺季在我店里帮忙，他俩在我水果店见过面，没看出来有异常关系。
1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7时30分，我接到吴某电话，说鲁某某在大石桥市中心医院已经不行了。在急救大厅见到我丈夫已经死亡，我二舅姜某某过来后就报警了。医院有个女的说她老公扎的鲁某某，因为鲁某某让她帮忙从网上买块手表，被她老公发现了，她老公心眼小，就从家里带刀出来把鲁某某扎了。鲁某某今天穿的白色T恤，米色休闲裤，黑色板鞋。
14.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7时49分，我给李某某打电话她说在医院，鲁某某被人扎了。我赶到医院，医生说人送来就已经死了。我用×××××××××××打电话报了警。
1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7时20分左右，我值班时接到120急诊电话，说某检查站某购物广场有人被扎伤。我赶赴现场发现，在某超市东侧台阶上躺着一名男子，头北脚南，身上全是血，检查发现该男子前胸有刀伤，之后拉往医院抢救。
16.被告人梁国锋供述和辩解、亲笔供词证明：我和妻子娄某某住在老边区某镇经营的水果店。过完年，我发现妻子有些反常，经常不在店里，找借口出去，有时晚上也不回店里，手机微信聊天特别频繁，还背着我，不让我看聊天记录，聊完就删。有一次我非要看，看见她和一个男的聊天记录内容挺暧昧，我们因为这事还吵过架，我想制止她，但她根本不听，对我越来越冷淡。大约一个月前的早上，鲁某某到水果店里与她聊天眉来眼去的，说话挺暧昧，聊了一个小时左右走了，娄某某说他是某水果店的合伙人。大约案发前一个礼拜，我看见娄某某在淘宝上找手表，我以为七夕情人节娄某某要给我买手表，但实际只送我一套睡衣，我问她不是给我买的手表么？她说太贵了，没谈妥。我心里感觉不对劲。2015年8月21日6点左右，我回到家登陆娄某某的淘宝账号，发现手表的收件人是鲁某某，地址是大石桥一个小区。我叫醒娄某某，让她把手机密码打开，发现手机联系人鲁某某的电话号与淘宝上留的电话号码一样，在她的微信里也有鲁某某的微信，我就让娄某某解释。娄某某吱吱呜呜说鲁某某是某水果店的。我才知道鲁某某就是一个月前开车到我家水果店找娄某某的男子，在我的逼问下娄某某说表是替鲁某某代买的，我感觉她在说谎，我分析表是娄某某送给鲁某某的礼物。我就让娄某某陪我去大石桥找鲁某某，一是想证实一下他为什么让娄某某代买手表；二是核实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某水果批发店的，因为我之前在小娜水果批发店没见过鲁某某，另外就是想让他别和娄某某联系了。我取完车接上娄某某往大石桥开，在我们马上到大石桥某水果店时，鲁某某给娄某某打电话问到哪了？鲁某某说在检查站附近的超市门口了。我分析，娄某某在我去取车时应该给鲁某某打电话了，不然鲁某某怎么知道我们去找他。我非常生气，看见鲁某某在某停车场站着，用很不屑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就控制不住情绪，开车直接将鲁某某撞倒了，之后下车从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扎躺在地上的鲁某某。记不清朝他身体扎了几刀、扎在什么部位；扎完我把刀扔在地上，开车回老边家中看了一眼孩子，就到老边刑警队投案了。刀很久以前就放在我裤兜里，是我发水果时用来开箱验货的，当天凌晨我发完货裤子脏了，加上这两天降温，我就把这条裤子找出来穿上了，刀也在裤兜里。刀是折叠刀，展开20公分左右，黄色塑料把，刀身白钢质，单刃，作案后被我扔在案发现场地面上了。作案时我穿的蓝色半袖T恤，蓝色牛仔裤，蓝色运动鞋。
17.娄某某手机淘宝交易记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订单详情显示，收货人鲁某某，×××××××××××，收货地址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市某街道某小区南门某门店，钨钢手表￥125.44。
18.户籍证明、有无刑事犯罪前科证明：记载被告人梁国锋和被害人鲁某某身份情况，以及梁国锋无刑事违法犯罪记录。
19.和解协议证明：2017年6月13日，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家属自愿达成和解，被告人家属代替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母亲、妻子、女儿。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国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梁国锋稳定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其遗留在作案现场的折叠刀、作案时所穿衣物及面包车方向盘把套上的血迹中均检出了被害人的DNA，又有作案现场的监控视频及目击证人娄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与现场勘查、尸检鉴定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国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提出是娄某某要求其与被害人对质，且是娄某某与被害人电话约定在某购物广场见面的辩解，经查，娄某某证实是被告人提出要去找被害人当面对质，其与被告人前往大石桥市的路上，被害人给娄某某打电话约在某购物广场见面，被告人也供述是其提出让娄某某陪他去找被害人核实代买手表及鲁某某是否是某水果店的合伙人，在路上被害人打电话约在案发地见面，故该辩解与娄某某证言及本人供述相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妻子案发前通过淘宝网购买收货人系被害人的手表，但被告人妻子称是帮被害人代买，证明二人有不正当关系的证据并不充分，尚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妻子自认与被害人频繁微信聊天等行为，足以引起被告人的怀疑，进而导致婚姻矛盾，本案属事出有因。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激愤杀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携带刀具，驱车从老边区到大石桥市约见被害人，但被告人并未下车与被害人对质，更未发生冲突，而是直接驾车将被害人撞倒，又用刀连续扎刺被害人18刀，未受到当场性的刺激或威胁，不属于激愤杀人，且被告人在人流众多的购物广场门前作案，社会危害性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梁国锋因怀疑被害人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以车撞、刀刺的手段杀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当严惩；鉴于被告人作案后及时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且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故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国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
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卫海
审判员 何 涛
审判员 杨薏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孔湘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