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民初43089号
原某：陈新胜，男，1970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艳(系原某陈新胜女儿)，住安徽省黄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银越制冷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黄京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龙，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欣洋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XXX号XXX幢二楼D区3座。
法定代表人：陆秀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丹，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某陈新胜与被告上海银越制冷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越公司)、上海欣洋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洋钢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陈新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艳、姚佳，被告银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京京、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龙，被告欣洋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某陈新胜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某医疗费91,710.89元、残疾赔偿金214,368元(25,520元/年×20年×0.42)、误工费66,000元(200元/天×330天)、营养费7,200元(40元/天×180天)、护理费8,400元(40元/天×2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20元/天×44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50,000元×0.42)、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2,200元、律师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943.47元(被扶养人为原某儿子陈某某和母亲潘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7,071元/年×6年÷2×0.42和17,071元/年×11年÷2×0.42)；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某明确以共同侵权之请求权基础要求被告银越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欣洋钢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底，被告银越公司与被告欣洋钢公司签订《美的空调工程项目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欣洋钢公司采购被告银越公司的空调，并由被告银越公司负责安装，工程安装地点在本市宝山区长江西路XXX号XXX楼，安装时间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6月15日。2016年5月1日起，原某受雇于被告银越公司从事美的空调安装项目。2016年7月15日下午4时许，原某在安装空调期间发生事故，触电后从高空摔至地面伤及大脑。后原某被送医治疗，被告银越公司垫付一部分医疗费，出院后三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原某乃诉至法院。
被告银越公司辩称，原某与被告银越公司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劳务输出的合作关系，被告银越公司提供市场，原某提供劳务，所得利润平均分配。原某2016年4月29日入被告银越公司，起初按照每天200元标准支付劳务费，2016年6月20日，原某与被告银越公司协商，对今后新发生的项目采用合作关系，即被告银越公司负责市场开发销售，原某负责安装，所得利润对半分成，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某作为专业安装技术工人，理应对工作环境等尽到注意义务，做好保护措施，虽然此次事故是由于项目发包方即被告欣洋钢公司提供的现场用电设施出现问题，但原某也应尽到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欣洋钢公司提供的设施出现问题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原某从高处摔下是由于电击所致，两被告间签订的《美的空调购销合同》第九条中约定被告欣洋钢公司需在被告银越公司进场施工前提供符合条件的设备及符合条件的设施，但被告欣洋钢公司提供的设施有很多不规范，包括排线不规范、电线裸露、未按照相关规定包裹绝缘层等，导致原某在安装作业时触碰到没有包裹绝缘层的电线引发触电，继而从高处摔下，故被告欣洋钢公司应对原某的事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银越公司认为被告欣洋钢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原某承担20%的责任，被告银越公司承担10%的责任。被告银越公司已经为原某垫付66,17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进行结算，若该部分超出被告银越公司应该承担的金额，则作为被告银越公司对原某的补偿，不需要原某返还。
被告欣洋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某诉请，被告欣洋钢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两被告签订购销合同，被告欣洋钢公司向被告银越公司购买配套配件，被告银越公司负责安装，被告银越公司在派人给被告欣洋钢公司安装时发生事故，此次事故是原某的工作行为，应由被告银越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欣洋钢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被告银越公司主张是由于被告欣洋钢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事故，但是双方合同中约定，被告欣洋钢公司的任务是排除妨碍，提供符合条件的场地。原某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对工作环境没有合理判断，被告银越公司作为原某的派遣方，没有履行安全教育及培训义务。被告欣洋钢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在原某受伤过程中亦不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30日，两被告签订《美的空调工程项目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银越公司向被告欣洋钢公司出售美的空调并由被告银越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安装时间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地点为本市宝山区长江西路XXX号XXX楼；被告银越公司施工前，被告欣洋钢公司负责清除施工现场的障碍物，使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并须将电源接到被告银越公司指定安装设备室内外机所需的位置；被告欣洋钢公司负责空调设备及附属材料的进场验收、工程竣工验收，负责保护好进场材料及安装后的设备，防止被盗和损坏。2016年4月20日左右，原某来上海打工，因被告银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京京系原某妻子的堂弟，故黄京京在2016年4月26、27日左右致电原某，告知其有空调安装的活儿，每天200元，做一天算一天。原某于2016年4月29日至上述施工场地，5月1日开始施工。2016年7月15日，原某在使用铝合金梯子登高搭冷凝水管时，因触碰到旁边的电线引起触电导致从梯子上摔下倒地昏迷。被告欣洋钢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发现异常后对原某进行了急救并拨打了120、联系了黄京京。
另查明，原某于当日被120急救车送入上海长海医院救治，入院情况中记载有“患者右下肢见9×2.5cm皮肤破溃(电击伤出口)，右腰部见6×5cm皮肤破溃(电击伤入口)”，入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双侧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颞顶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部皮下血肿；2.电击伤”，急诊全麻下行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于2016年7月26日出院，在该院住院治疗10.5天。又于2016年7月26日入上海长海医院临床神经医学中心康复中心(华佳医院)，于2016年8月14日出院，共计在该院住院治疗19天。再于2016年11月21日入黄山首康医院，全麻下行“双侧额颞部颅骨修补成形术”，于2016年12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15天。原某为上述治疗共发生医疗费154,118.59元、人血白蛋白费用3,372元(有医嘱)、一次性呼吸管费用400元(无医嘱)，其中原某自付医疗费91,710.89元，被告银越公司垫付医疗费62,407.7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3,372元、一次性呼吸管费用400元。原某自付的医疗费中包含了在上海长海医院临床神经医学中心康复中心(华佳医院)的护理费1,458元，根据费用清单显示并经原、被告确认，系在该院住院期间19天的护理费，不属于医疗费。经原某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0日对原某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原某陈新胜因电击自高处摔下，致双侧硬脑膜外血肿及双侧额颞顶颅骨骨折等，其损伤后偏瘫(右下肢肌力4级)及颅骨缺损的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和XXX伤残；伤后治疗休息300-330日，营养180日，护理180-210日。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有载“其损伤后治疗(包括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以及颅骨修补等)休息300-330日(损伤至定残前一日)”。原某支出鉴定费2,200元。原某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分两次支出律师费共5,000元。原某另提供案外人谢东进分别于2016年11月26日、12月6日、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三份、案外人陈钢出具的证明两份，内容主要为原某及其妻子于2016年7月15日、8月14日、11月26日、12月6日、12月26日包其二人的车发生相应费用，五份证明共涉及金额5,660元。原某还提供新国线集团(黄山)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定额发票一组12张共600元、盖有“黄山市黄山区安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一组22张共1,060元、盖有“黄山市黄山区长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一组48张共2,400元。原某用上述证明与发票一起主张其支出的交通费6,000元，并解释称，交通费系原某及家属包车所发生的费用，发票是事后补的，金额与证人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金额重合。两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包车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且有部分费用是原某妻子自行发生的，与本案无关。
又查明，原某系安徽省农业家庭户籍，其母亲为案外人潘某某，1947年9月17日出生。原某与妻子即案外人黄寿南婚后育有一女一子，女儿已经成年，儿子即案外人陈某某于2004年10月6日出生，尚未成年。2017年7月6日，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仙源镇越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该村第九村民组潘某某有两个子女，分别为长子陈新民、次子陈新胜即原某，安徽省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仙源派出所盖章确认该事实。
再查明，导致原某触电的是一根临时拉出的电线，电线本身没有断裂接头，电线与原某进行的劳务也无任何关系。原某站立的梯子为铝合金材质，由被告银越公司提供。双方均确认该电线在原某出事之前已经拉了有好几天，而原某事发当日系一个人在事发房间做收尾工作。从原某提供的照片可见，现场及强电机房中电线分布杂乱。强电机房一般上锁，钥匙由被告欣洋钢公司掌握。因被告欣洋钢公司人员希望临时拉一根电线接通另一房间中的空调，故拉出了涉事的电线。涉事电线因外包绝缘皮破损而发生漏电，导致站在铝合金梯子上的原某触电摔落。两被告均未给原某配发安全帽。原某无空调安装资质。关于涉事电线究竟由谁拉出，原某与被告银越公司均主张系被告欣洋钢公司人员拉出，被告欣洋钢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与黄京京的对话中并未否认该线由其公司人员拉出。庭审中，原某向本院明确不对其目前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原某提供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各类病历、出院记录、各类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住院医药费收费发票、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户口簿、各类证明、各类交通费票据、照片、《美的空调工程项目购销合同》复印件、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被告银越公司提供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购物小票、视频、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某明确选择以侵权责任法关于共同侵权的规定来起诉要求两被告承担按份责任，本院可予准许。又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谁应该为原某此次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原某系因在登高作业时因电线短路触电从高处坠落导致受伤，导致触电的电线系临时拉出，现场强电机房由被告欣洋钢公司管理和控制，拉线操作必须经过被告欣洋钢公司的同意和配合，且该根电线系应被告欣洋钢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而拉出，故被告欣洋钢公司对该电线具有管理义务，现原某因该电线绝缘皮破损漏电导致触电，被告欣洋钢公司理应承担侵权责任。而被告银越公司作为雇主，未核实员工是否具有从事空调安装的相关资质，未对原某进行培训，未向其提供安全帽，导致原某触电坠落致颅骨多处骨折，其在管理上亦存在重大过失，亦应为原某的受伤承担侵权责任。而原某自身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明知自己无空调安装资质的情况下仍从事空调安装工作，已属不当，而在工作中又疏于注意和保护自身安全，登高作业未佩戴安全帽，疏于观察工作环境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导致接触绝缘皮破损的电线而触电，故原某自身对其损害的形成亦有过错。本院综合本案相关情况，确定对原某此次损害，由被告银越公司承担35%的责任，被告欣洋钢公司承担35%的责任，原某自负30%的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原某可得赔偿的损失。对此，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某发生的医疗费154,118.59元均有就诊记录，予以认可，但其中华佳医院的护理费1,458元应予扣除。原某购买人血白蛋白有相应医嘱，该费用3,372元亦计入医疗费。一次性呼吸管费用400元虽无医嘱，但根据原某当时病情，可认定系其就诊所需，亦计入医疗费，故医疗费确定为156,432.59元。2、残疾赔偿金。原某系农业户籍，经鉴定构成七级、XXX伤残，其请求残疾赔偿金214,368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某经鉴定需休息300-330日，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休息期计算时间段，本院确定原某需休息300天。原某自述于2016年4月20日才来沪打工，而本案工程已近完工，故其请求按照每天200元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原某误工费为21,900元。4、营养费。原某经鉴定需营养180日，其请求营养费7,200元，予以确认。5、护理费。原某经鉴定需护理180-210日，其实际发生住院期间19天的护理费1,458元，剩余护理期191天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总计为9,098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某共住院44.5天，其自愿请求4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予以准许和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某经鉴定构成七级、XXX伤残，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某主张交通费6,000元，但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出具证明的案外人未到庭作证且原某所述的操作手法不符合规范，其中另有部分交通费系原某妻子发生而非原某本人就诊发生，故本院综合本案情况，酌定交通费3,000元。9、鉴定费、律师费。原某实际发生鉴定费2,200元、律师费5,000元，均予以确认。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某因本次事故构成七级、XXX伤残，其虽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但根据其受伤程度，酌定其劳动能力丧失20%。原某有两位被扶养人，其中母亲潘某某在其定残时年满69周岁，有两个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8,778.10元，儿子陈某某在其定残时年满12周岁，有两个抚养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0,24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29,020.70元。
综上，原某损失共计470,099.29元，由被告银越公司承担其中的35%即164,534.75元，被告欣洋钢公司承担其中的35%即164,534.75元。被告银越公司已经垫付原某的医疗费62,407.7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3,372元、一次性呼吸管费用400元，在本案中一并扣减，被告银越公司还应赔偿原某98,355.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银越制冷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某陈新胜98,355.05元；
二、被告上海欣洋钢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某陈新胜164,534.75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55元(已由原某陈新胜预缴)，由原某陈新胜负担2,566.50元，被告上海银越制冷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994.25元，被告上海欣洋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9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桂蓉
人民陪审员 陶义才
人民陪审员 张惠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永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