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2刑初4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辉，女，1993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2017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红波，浙江李双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必辉，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2017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斌，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麻城市。2017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檬（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坤，曾用名陈戈亮，男，1991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2017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竺春鹏，浙江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自奇，曾用名李盼，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永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永昌县。2017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爱萍（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ＸＸ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7）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辉、凌必辉、王斌、陈坤、李自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辉、凌必辉、王斌、陈坤、李自奇及辩护人蔡红波、刘檬、竺春鹏、周爱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中旬，被害人陈某1被骗至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加油站对面一出租房四楼的传销窝点。被告人胡辉负责管理被害人陈某1手机、向主任汇报情况及转达主任的指示。被告人凌必辉、王斌、陈坤、李自奇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殴打、头部浸水、蹲墙角等体罚手段。后被害人陈某1购买了15000余元产品。五被告人共同限制被害人陈某1人身自由至4月10日。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肌电图报告单、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账户详细信息等书证；证人肖某、李某2、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胡辉、凌必辉、王斌、陈坤、李自奇的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胡辉、凌必辉、王斌、陈坤、李自奇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在窝点中不是管理层，对组织事务没有决定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辉主观恶性不深；在案涉组织中被告人胡辉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其处于被支配的地位，只是听从上级主任和大主任安排管理手机等；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胡辉在该组织中自身也是受害者；被告人胡辉的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凌必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斌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动手打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斌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被告人王斌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王斌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王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行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坤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动手打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拘禁的时间应自被害人进入该窝点起至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止，加入传销组织之后的时间不构成非法拘禁；被告人陈坤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坤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陈坤属于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坤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自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陈某1。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自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自奇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其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李自奇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自奇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自奇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幅度内予以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中旬，被害人陈某1被网友以做生意为由骗至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加油站对面一出租房四楼的传销窝点并被限制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胡辉系该窝点“管家”，负责管理手机、向窝点“主任”汇报情况及转达“主任”的指示。被告人凌必辉、王斌、陈坤、李自奇在“主任”及被告人胡辉的指示下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看管，期间在“主任”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殴打、头部浸水时给予帮助，并监督陈某1蹲墙角，强迫陈某1交钱加入传销组织。被害人陈某1在进入该传销窝点约10日后被迫交给传销组织15000余元钱，后仍未能离开该传销窝点，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7年4月10日，在“大主任”要求下上交16000元“违约金”后才离开该窝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中旬，其被自称“周瑶”的网友叫到桐庐来做生意，到桐庐后周瑶将其带至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加油站对面的一间出租房里，其一进房间就被很多传销人员控制住，并收缴其手机，不让其离开，期间要求其交钱，不交钱就体罚其，后其先后交了32000元钱，于2017年4月10日被带离窝点。该窝点平时住着14个人，其进入房间后手机就被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强行夺走，被告人胡辉、李自奇及大主任监督其向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和要钱，打完电话后手机由被告人胡辉收回保管；第一天其就提出离开，后被告人胡辉打了电话，进来一个陌生男子，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抓住其双手，陌生男子对其拳打脚踢，还恐吓其再提出离开就将其扔到江里；第七天其提出离开，主任向男的大主任反映，后让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抓住其手，大主任将其头浸在水里，之后罚其不能吃饭，半蹲在地上，蹲不住了就让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夹住其，被告人李自奇坐在其背上或用脚踩其脚尖；过了两天，被告人胡辉向女的大主任反映其没有交钱，女的大主任带了一个男子将其头强行按到水里，后用藤条打其手脚，其受不了了就将其邮政储蓄卡（62×××49）交给女大主任，他们去取了约15000元钱交给其，被告人李自奇告诉其晚上有两个主任来收钱，要将钱交给他们，其将所取的约15000元钱和随身携带的1000多元钱交给了他们，过了一个半月后其提出要离开，女的大主任要求其再交2万元“违约金”，并教其以出交通事故需要赔偿为由向家里打电话，4月9日其家人向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中转账2万元，女的大主任取走16000元，剩下4000元给其当路费，4月10日他们将其带至杭州城站火车站。被告人胡辉是窝点的“管家”，主任不在的时候窝点的事由她负责，被告人王斌、李自奇、凌必辉、陈坤是最底层的管理人员，听命于被告人胡辉，被告人胡辉和主任不在的时候监督其日常生活。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一卡通交易明细，证明陈某1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49）于2017年2月25日在桐庐县取款14800元，2017年3月19日在桐庐县取款400元，2017年4月9日汇入20000元，同日在桐庐县取款16000元。
3、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4月14日19时44分至20时50分，桐庐县公安局民警对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吴贵程四楼出租房进行检查，对涉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胡辉口头传唤至桐庐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进行调查。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胡辉的父亲，2015年春天胡辉离家称去杭州打工，后一直未回，每个月打一个电话回家报平安，2016年4、5月份胡辉打电话向家里要了56000元钱，说开美甲店要用，2017年4月与胡辉失去联系。
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其网友“王婷”让其到桐庐来打工，其到后就被4个男子按倒并拿走随身物品，后要求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其购买了4套产品，之后2年一直在桐庐做传销。其窝点中有大主任、主任，主任不在的时候由被告人胡辉传达指令。
6、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3日其被在北京打工时的一个朋友叫到桐庐来做生意，之后要求加入传销组织，其花了33600元买了12份“产品”，在窝点内其不能自由出入，被告人王斌曾在窝点上过课。
7、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其在网上聊天时被人骗到桐庐这个传销窝点，平时房间门是锁的，其无法自由出入，上交的手机由被告人胡辉保管，打电话由主任监督，其刚到时因为想出去曾被殴打、体罚过。陈某1到窝点一个多月后离开，期间与别人发生过冲突。
8、证人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其微信聊天时认识一个人自称在桐庐搞美发，桐庐当理发师很赚钱，让其一起过来，其到桐庐后被带至一个租房，租房不能随意出入，租房内有10几个人，平时聊天、吃饭、上课，其投资了18000元。组织内被告人胡辉和李自奇是管理人员，陈某1在租房内的时候曾被人打过。
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9日，其初中同学在QQ聊天时称在桐庐做蛋糕，让其一起到桐庐来开店，其就来到桐庐，到后就被带至一个传销窝点不让其离开，不交钱就让其蹲在地上，蹲的时候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看管其，之后其交了7万元钱。2月12日左右，陈某1进入该窝点，平时睡觉被告人王斌、凌必辉及何某睡在陈某1旁边。手机全都由被告人胡辉保管。
10、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其被亲戚骗到桐庐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了2800元产品，陈某1是2017年过年以后到窝点的，因为他不是很守规矩，说话比较冲，周主任和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连续几天带他到隔壁房间去，后购买了上万元的产品。
11、证人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16日，其同学舒红称给其介绍女朋友和工作，让其到杭州来，后将其带到桐庐下洋洲赵家山加油站对面的一个四楼的出租房，被告人凌必辉、李自奇将其按在墙上，手机、身份证交给被告人胡辉保管，之后被告人王斌及何某问其问题，被告人陈坤负责上课，因其不愿加入被要求罚蹲，蹲不稳时被告人凌必辉、李自奇会抵住其脚、按着其身体，还曾被王大主任扇过巴掌、被林大主任将头按进过水里，后其交了8400元加入组织。2017年正月十五之后的一两天陈某1到该窝点，当天吃饭时陈某1将饭掉在地上，被告人胡辉和李自奇让他捡起来吃掉他拒绝了，后被告人胡辉将其与林某、段某、陈某2、刘某带到隔壁女寝，回来的时候看到陈某1脸肿了眼睛里有血丝，第二天下午陈某1也被打了，第七天开始陈某1被叫到女寝罚蹲，蹲了三四天后他买了7套产品并加入组织，直至4月10日离开。组织中被告人胡辉是除主任外管理窝点的，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在主任或被告人胡辉的指示下控制人，包括吼人、教训人、按住人等。
1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正月初二其被一个朋友介绍到杭州桐庐开大排档，到桐庐后被带到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的传销窝点，在里面曾被体罚过，后其交了8400元钱加入了传销组织，2017年2月中旬陈某1到该传销窝点，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曾训斥、体罚过陈某1，包括让他做俯卧撑、90度弯腰接别人的碗、坐姿不好的时候用手拍他的腿、言语威胁等。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肌电图报告单，证明被害人陈某1诊断为双侧腓神经周围神经异常（轴索损伤为著）。
14、破案经过，证明五被告人系被动归案。
15、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胡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3、4月份，其被一个朋友带到了传销组织，2016年5、6月，组织的主任周某让其保管窝点成员的手机，打电话需要向主任申请，并由其在旁边监督，其还负责窝点的内务工作，被告人李自奇在主任不在的时候负责保管钥匙。2017年元宵后，陈某1被带至该窝点，被告人李自奇、王斌、陈坤、凌必辉中的两个压住他的肩膀，另两人一个站在窗户边，一个站在门边，主任叫他将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其负责登记，当晚因陈某1不愿把掉在地上的饭捡起来吃，其打电话告诉主任，主任来后让其将其他人带到女寝，留下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四人，之后其回去看到陈某1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第五天陈某1因不愿加入传销组织被大主任打了，之后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按住陈某1的手脚，大主任将他的头按到水里去，次日起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李自奇监督陈某1罚蹲，其偶尔也监督一下，几天后陈某1跟主任说要加入了，具体投资了多少钱其不清楚。
17、被告人凌必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1月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2月陈某1进入该窝点，被告人胡辉是该窝点管家，负责传达主任指示，其与被告人王斌、陈坤、李自奇负责看管陈某1，期间陈某1曾因不肯吃掉在地上的饭被其和被告人李自奇按住，被告人胡辉叫来别家大主任殴打陈某1，之后主任命令其等人监督陈某1蹲墙角，其等人还曾将陈某1拉住，女大主任将他的头按到水里，过了几天陈某1买了产品，4月份陈某1离开该窝点。
18、被告人王斌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其被朋友带入传销组织，2016年7、8月其到现在这个窝点，主任交代如果他们不在要听被告人胡辉的话，2017年2月陈某1到该窝点，主任事先交代其看住门、被告人陈坤看住窗，被告人李自奇和凌必辉将他控制住，主任让陈某1把身上东西都拿出来由被告人胡辉清点，手机由被告人胡辉保管。当晚因陈某1不肯把掉在地上的饭吃掉，被告人胡辉找了主任过来，主任扇了陈某1很多耳光并用拳头打他眼睛，被告人凌必辉、李自奇、陈坤与其将陈某1控制住，第七天，主任让其与被告人陈坤、凌必辉、李自奇拉住陈某1，主任将他的头按到水里，之后的几天周主任让陈某1蹲墙角，并让胡辉指挥其等人看着，陈某1到窝点快一个月的时候，交了16800元给主任，4月陈某1离开该传销窝点。
其辨认出韦某是该窝点的大主任，曾经殴打过陈某1、将他的头按到水里，洪小峰是陈某1来的当晚打过陈某1的大主任，彭嘉宾是别家主任，第一天打过陈某1，之后把陈某1的头按到水里过。
19、被告人陈坤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其进入传销组织，2016年10月左右到的窝点，窝点内人员不能随意进出，手机由被告人胡辉统一保管，打电话的时候大部分时间被告人胡辉在旁边，另外有一个人录音，被告人李自奇和王斌都曾经录音过，每个人刚来的时候都提过要出去，但是都会被体罚或威胁。陈某1是2017年刚过完元宵到该窝点的，进入房间后被告人李自奇、凌必辉将他按在墙上，其负责看住窗户，被告人王斌负责看住门，之后主任进来让他把随身物品拿出来清点，被告人胡辉负责登记，之后把他银行卡贴在墙上，手机放在被告人胡辉那里，现金还给他，主任说了家里的规矩后离开，当晚吃晚饭时，因陈某1不肯把掉在地上的饭粒捡起来吃掉，被告人胡辉打电话叫来了主任，主任打了陈某1几个巴掌，还踹了他几脚，陈某1反抗时其与被告人凌必辉、李自奇、王斌一起上去将陈某1控制住，过了几天主任让陈某1蹲在墙边，蹲不住了其与被告人李自奇、王斌、凌必辉就上去将他拉起来继续蹲，几天后因陈某1不愿投资加入组织，大主任命令其等人将陈某1带到男寝室里面的小房间，其与被告人凌必辉、李自奇、王斌抓住陈某1，大主任将他的头往水里按，几天后陈某1购买了15000元左右的产品加入组织。
其辨认出韦某是传销组织的大主任，洪小峰是将陈某1的头按到水里的大主任，彭嘉宾是陈某1来的当晚殴打过陈某1的别家小主任。
20、被告人李自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7月其被网友骗到桐庐，10多天后交钱加入传销窝点，2016年9月到下洋洲加油站对面的租房，大主任韦某叫其负责拿钥匙看门，平时门里外都上锁，外面有人进来要先打电话，让其去开门，被告人胡辉是管家，负责保管手机、听主任命令安排家里工作；被告人王斌偶尔安排家里工作，被告人凌必辉、陈坤等十几人均是业务员，没有通讯自由，打电话的时候胡辉在旁边看。2017年2月陈某1到该窝点，主任事先安排其与被告人王斌、凌必辉等人控制陈某1，主任和他讲了家里面的规矩，手机交给被告人胡辉保管，由被告人陈坤贴身看管。第一天晚上吃饭时陈某1把饭掉地上了，其让他捡起来，他不肯，后来被告人胡辉打了电话，周某、邓远来将陈某1打了一顿，第四天左右，韦某和邓远来和陈某1聊天，因陈某1说他们是做传销的，韦某他们让陈某1做两三百个深蹲，后让他每天蹲墙角，韦某和周某还安排其与被告人王斌、陈坤、凌必辉等人看着陈某1，第十天左右，韦某扇过陈某1耳光，还将陈某1的头按到水桶里体罚。之后陈某1投资了一两万元，4月10日离开了窝点。
其辨认出韦某是该窝点的大主任，曾将陈某1的头按到水里并殴打过陈某1，方义兴是传销窝点的主任“周某”，洪小峰是其中一个大主任，彭嘉宾是别家主任，曾殴打过陈某1、和女大主任一起将陈某1的头按到水里，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辉、凌必辉、王斌、陈坤、李自奇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斌、陈坤、李自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斌、陈坤、李自奇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斌、陈坤、李自奇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1的过程中是直接实施者和积极参与者，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系从犯，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辉、凌必辉、王斌、陈坤、李自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辉、王斌、陈坤、李自奇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凌必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三、被告人王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陈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五、被告人李自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刚
人民陪审员 夏凤乔
人民陪审员 叶忠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姚秋娉
书 记 员 蒋玲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