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彰德路南段100号。
法定代表人：齐吉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住所地内黄县二帝大道中段南侧。
负责人：刘庆芳，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冠林，男，1967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内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运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冠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7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运公司、安运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苏冠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认定上诉人承诺安排被上诉人从事内黄县至濮阳市的客车运营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其作出保证能办成线路运营一事，且客车营运线路的审批是行政许可事项，上诉人无此项权力，濮阳市交通局停止线路审批也无法预见。2.一审判决车辆由安运九分公司自行运走并赔偿被上诉人购车款18万元及利息错误。车是被上诉人自费购买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也由被上诉人控制，不能仅以上诉人是行驶证上登记的权利人就认定其是所有人。18万元已化为车辆不复存在，支付利息更无依据。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4.适用法律错误。返还原物属于侵权纠纷，不属于合同范畴，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错误。
苏冠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苏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车款180000元以及其他损失共计930000元；2.判令二被告将豫Ｅ×××××客车运走，费用自己承担；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经被告安运九分公司同意，原告购买客车一部，原告将车款180000元付给了被告安运九分公司，由被告安排该部客车从事内黄县至濮阳市的客车运营，并给该车下牌照豫Ｅ×××××。从2010年至今，被告安运九分公司一直没有给原告办好营运证，导致一直没有运营，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今未果，引起本案纠纷，现豫Ｅ×××××客车在原告处存放。被告安运九分公司是被告安运公司的分公司。庭审中,就损失问题，原告提供了清单：1.车款18万元；2.180000元的利息195204元；3.从2010年4月至2015年11月16日营运利润每年120000元，5年5个月共计6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合同关系；2.原告损失的数额认定及赔偿责任的承担。原告购买营运车辆是经过被告允许的，被告公司承诺安排该部客车从事内黄县至濮阳市的客车运营。原告基于被告公司的承诺作出购车行为后，被告公司则应当履行自己的承诺，因此，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合同关系。而被告公司在作出为原告办理客车营运的承诺后，却迟迟不能办理，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及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返还车款180000元以及利息等其他损失共计93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的承诺下购买车辆，现因为被告的原因导致车辆不能运营，对于购车款180000元的损失二被告应予赔偿。结合本案的实际，原告要求购车款利息的请求，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确定原告要求的购车款利息的请求，时间从原告将购车款全部给付被告安运九分公司之日起（2010年4月2日）至起诉之日止（2015年11月16日）。至于原告要求的营业收益等间接损失的请求，因原告苏冠林并未取得客车运营权，车辆也未投入运营，并不存在真正的营业收益，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二个关于要求被告公司将豫Ｅ×××××客车运走并承担运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在被告作出承诺的情况下购买车辆的，且营运车辆行驶证的所有人仍为被告安运九分公司，现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客车不能运营，被告安运九分公司应将其所有的豫Ｅ×××××客车自行运走。综上，原告的损失应当包括购车款180000元及从原告将购车款全部给付被告安运九分公司之日起（2010年4月2日）至起诉之日止（2015年11月16日）的利息，被告安运九分公司系安运公司的分公司，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以上损失。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苏冠林损失人民币18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0年4月2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二、原告苏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豫Ｅ×××××客车及相关手续，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豫Ｅ×××××客车自行运走；三、驳回原告苏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是上诉人安运九分公司根据发展需要向交通主管部门申请对内黄县至濮阳市客运线路增加两辆客车，被上诉人苏冠林也是将购车款交给了安运九分公司的，能够证明苏冠林购买客车是经安运九分公司同意并承诺苏冠林从事上述线路客车营运的。上诉人称增加班次属于行政许可事项，公司无此项权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在班次被审批许可后才可以让苏冠林交纳购车款、购买车辆以及办理行驶证，但上述行为均发生在审批之前，因审批未通过，导致车辆一直被闲置至今，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将购车款及利息返还给被上诉人。关于利息，苏冠林要求按借款利息计算无依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应给予上诉人必要的、合理的时间办理班次增加相关手续，酌定一年的办理期限。故从苏冠林交付车款第二年起（2011年4月2日）至起诉之日止（2015年11月16日）计算利息。上诉人将购车款返还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实际取得了车辆所有权，一审判决上诉人将车辆自行运走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苏冠林称在不能从事运输后就一直与上诉人通过协商方式主张权利，2015年左右协商不成便提起诉讼，上诉人未能进行有效反驳，故本院认为苏冠林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7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苏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豫Ｅ×××××客车及相关手续，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豫Ｅ×××××客车自行运走，驳回苏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7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苏冠林购车款1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4月2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苏冠林负担10565元，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共同负担2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九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学海
审判员 朱志伟
审判员 王 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樊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