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1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孝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辉,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孝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全,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新有,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霍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尖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玲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卫华，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桂霞，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孝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飞，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明，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孝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献，呼和浩特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内蒙古尖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尖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桂霞、杨春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尖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卫华、王海清、被上诉人龚桂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飞、被上诉人杨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龚桂霞、杨春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中，龚桂霞存在重大过错，其在受伤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一审判决龚桂霞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二级伤残以及完全护理依赖与客观事实不符，经过一系列系统的治疗，龚桂霞的伤势已经有了较大恢复，且生活能部分进行自理；三、一审法院依据第三方企业出具的证明判决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承担160034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第三方企业出具的证明并未加盖该企业公章，这并不能代表该企业的专业意见，且该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四、杨春明与黄胜系合伙承包涉事工程，龚桂霞系杨春明直接雇佣，故一审判决杨春明不承担责任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有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龚桂霞辩称，一、一审关于责任承担方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一审法院认定黄胜与龚桂霞构成提供劳务关系这一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认定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龚桂霞不承担责任，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与黄胜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龚桂霞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是客观事实，已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是由一审法院委托且有相应资质；三、龚桂霞的各项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由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杨春明辩称，杨春明与龚桂霞系湖北老乡，案发前杨春明一直在大同打工，后来因为工程结束，经人介绍听说呼和浩特市有工程，就把龚桂霞介绍到呼市打工，杨春明还在大同打工，对于事故的发生、发展一直不甚了解。因此杨春明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及直接利害关系，杨春明不应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
龚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杨春明连带赔偿龚桂霞医疗费66559.58元、后续治疗费322544.85元、康复费256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0元、营养费73000元、护理费880735.4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87039.80元）73773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34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349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7000元，合计4037050.6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杨春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水岸新巢”项目工程由尖峰公司负责开发，并将1#-8#楼二次结构发包给了张国全；2.张国全将1#-8#中的5#、6#楼分包给了郝新有；3.郝新有将5#、6#楼砌体、抹灰、轻工部分转包给刘向辉和黄胜。4.杨春明向黄胜介绍了龚桂霞在内的工人，并不负责施工的管理，根据庭审中黄胜及杨春明的阐述，结合杨春明长期在大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予以认定。5.事发后，黄胜为龚桂霞垫付了105200元的医疗费用。龚桂霞自己支付医疗费66559.58元；6.在日后的生活中龚桂霞需要使用残疾辅助器具，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349元。上述事实有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虽然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杨春明对此提出异议，但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系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定点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结合内蒙古自治区工商保险辅助器具配置标准和龚桂霞的伤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7.龚桂霞租用房屋产生租房费用7000元。上述事实有租房合同予以佐证。虽然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杨春明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结合龚桂霞的伤情及需要护理依赖的程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8.龚桂霞家属因处理此事故共花费交通费1968.50元。9.龚桂霞兄弟姐妹共三人，父亲彭安生，1945年9月10日出生，母亲黄翠凤，1949年7月9日出生，现居住于孝感市××区。10.龚桂霞与丈夫梅碧芳长期在外打工，并在城镇购房，二人之女梅欣怡，2000年8月7日出生。上述事实有户口本，购房合同及村委会的证明在案佐证，虽然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杨春明对此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龚桂霞与其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并非在家务农，并在城镇购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杨春明之间的责任如何承担；二、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通过庭审的各方陈述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胜与龚桂霞构成提供劳务关系。对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上述条文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的，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过失，则不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施工现场并没有相应的防护措施，龚桂霞在执行劳务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过失，因此，不能减轻黄胜的赔偿责任。根据庭审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杨春明陈述的事实来看，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杨春明均无施工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尖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张国全，张国全将工程分包给郝新有，郝新有将工程分包给刘向辉，刘向辉将工程分包给黄胜，上述承包人、分包人均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因此，应该与黄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龚桂霞主张的医疗费66559.5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3100元（231天×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鉴定营养期不超过24个月，一审法院确定为12个月，即231天+365天＝596天，故营养费一审法院确定为596天×100元＝59600元。护理费880735.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定。因龚桂霞构成二级伤残，故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0594元×20年×90%＝550692元。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确定，父亲彭安生10637元×10年×90%÷3＝31911元。母亲黄翠凤10637元×10年×90%÷3＝44675.40元。女儿梅欣怡21876元×3年×90%÷2＝19532.60元。对于龚桂霞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34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龚桂霞主张的误工费，因龚桂霞鉴定为二级伤残，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龚桂霞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住宿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2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龚桂霞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确定为1968.50元。对于龚桂霞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及康复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龚桂霞可在后续发生后，另行起诉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龚桂霞医疗费66559.58元，伙食补助费23100元、营养费59600元、残疾赔偿金550692元、护理费8807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1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349元、鉴定费3000元、住宿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27000元、交通费1968.50元，以上共计3316203.48元；二、尖峰公司、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对上述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龚桂霞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00元，由尖峰公司、刘向辉、黄胜、张国全、郝新有承担31280元，由原告龚桂霞承担7820元。
二审中，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新出示了三组证据。一、《判决书》第七页、《三期评定规范》第一页。拟证明：1、一审判决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赔偿龚桂霞营养费59600元错误；2、根据三期评定规范前言2、3的规定，营养费从人体损伤后需要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时间，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住院期间加出院后需要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时间；3、一审既然确定营养期为12个月，就应当以365天为计算基数，而不是相加住院期间；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页、《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第3、4、5页。拟证明：1、一审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错误，完全护理依赖评分与评定标准不符；2、龚桂霞的护理依赖程度达不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3、一审判决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承担护理费880735元错误；三、《判决书》第7、8页、《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第7-10页、恩德莱公司证明、龚桂霞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349元计算项目及明细。拟证明：1、一审判决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赔偿龚桂霞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349元错误；2、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第7-10页配置项以及配置项下的功能和适用人群，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内容该机构出具的证明项下部分错误以及部分重复计算；3、该证明本身不具有证明效力，该证明只是加盖业务专用章，而不是公章，故该证据无效。龚桂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因为鉴定机构是有资质的，也是依据三期评定标准进行评定的，与《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第7-10页称承担营养费没有关联性，鉴定意见营养期不超过24个月，而一审判决中支持的596天也没有超过24个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是否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是专业的评定，不能依照非专业人员的理解来作出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杨春明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予以认可。龚桂霞新出示了一份证据。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公司的收据。拟证明：已产生了假肢矫形器具费用3000元。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现只产生了3000元的假肢矫形器具的票据，说明其他的是不需要配置的。且出具收据的恩德莱公司与出具证明的内容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对于证明效力是持异议的，且配置假肢只是普通必要的。杨春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杨春明没有新证据出示。二审中，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向本院申请，本院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残疾辅助器具费部分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26日及2017年7月18日分别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更正说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及更正说明进行质证。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更正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对于鉴定结论认为其结论上已经有纸尿裤和纸尿片，但在更正说明上又出现了储尿袋，这两者属于一类用品，应属于重复计算。龚桂霞的质证意见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更正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对结论不认可，因为龚桂霞在检验过程中的描述与鉴定结论部分不符合。其中缺少截瘫行走矫形器、一次性注射器、输液器等用品。杨春明的质证意见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更正说明》的真实性及结果均予以认可。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龚桂霞和杨春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于龚桂霞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349元、营养费59600元、护理费88073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199元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龚桂霞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龚桂霞的施工地点在六楼，而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并未对该施工现场作出相应的防护措施，且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龚桂霞在劳务中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对于龚桂霞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春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上诉称杨春明参与涉案工程，且龚桂霞系杨春明直接雇佣，对其该项理由黄胜、刘向辉、张国权、郝新有、尖峰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杨春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龚桂霞及黄胜、刘向辉提出的申请，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意见书》对龚桂霞的护理、营养、伤残等级等相关事项作出了鉴定结论。现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然其在一审中并未向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对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部分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没有足够证据予以支持，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将《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1、营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患者在住院治疗期间，给予其及时的营养支持，能够显著地改善其营养状况、有效地配合临床、提高治愈率并促进尽快康复为更好的进行其所需的营养，故一审法院结合《意见书》中对于三期评定的鉴定意见及龚桂霞的住院天数认定其营养费为59600元（【231天+365天】×1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问题。《意见书》中对于龚桂霞的护理依赖等级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的计算方法及龚桂霞提供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龚桂霞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认定龚桂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计算结果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关于该项费用的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4、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二审中，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向本院申请关于龚桂霞残疾辅助器具费部分的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该事项作出鉴定。依据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呼一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013号）及《更正说明》的鉴定结果，本院认为，黄胜、刘向辉、张国权、郝新有、尖峰公司应向龚桂霞赔付残疾辅助器具费609525元。（防褥疮坐靠垫：2580元×10=25800元；手摇三轮车：2625元×7=18375元；手摇站立床：12000元×3=36000元；一次性尿片和尿裤：750元×240=180000元；一次性储尿袋：1440元×240=345600元；框式助行器：750元×5=3750元）。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黄胜、刘向辉、张国全、郝新有、尖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新的证据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30号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30号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黄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龚桂霞医疗费6655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0元、营养费59600元、残疾赔偿金550692元、护理费8807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1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349元、鉴定费3000元、住宿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27000元、交通费1968.50元，以上共计3316203.48元；被告内蒙古尖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向辉、张国权、郝新有对上述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上诉人黄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龚桂霞医疗费6655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0元、营养费59600元、残疾赔偿金550692元、护理费8807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1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9525元、鉴定费3000元、住宿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27000元、交通费1968.50元，以上共计2325379.48元；上诉人内蒙古尖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向辉、张国权、郝新有对上述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70元，共计70370元；由内蒙古尖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胜、刘向辉、张国权、郝新有负担50042元，由龚桂霞负担20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马国民
审判员鄂晓红
审判员孙昊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