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1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龙生，曾用名张杰，男，1988年6月6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07年5月21日因犯强奸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10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许崇升，山东海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伟，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07年6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2016年10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94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临清市。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彦军，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念壮，山东韩念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汝波，男，1972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清市。系被告人王超父亲。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超、王汝波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17）鲁110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王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一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中，检察院的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张龙生约合陈小东（在逃）多次于晚上到位于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的日照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钢公司”）内窃取轴承。后张龙生又约合被告人陈洪伟多次进入日钢公司窃取轴承。陈洪伟参与作案后，陈小东逐渐不再参与作案。经鉴定，张龙生参与窃取的轴承共计价值5075397余元，陈洪伟参与窃取的轴承共计价值4514382余元。
其中，张龙生、陈洪伟将窃取的轴承625个存放在陈洪伟亲属陈洪义处，经鉴定共计价值1175397元。其他价值3900000余元的轴承，由被告人张龙生通过QQ号、微信等方式联系到在山东省临清市烟店镇做轴承生意的王超。张龙生与陈小东窃取的轴承分2次出售，张龙生、陈洪伟等人窃取的轴承分5次出售。张龙生等人雇佣丁某、陈某驾驶货车将轴承运送至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或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与被告人王超进行交易，王超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对交易的轴承型号、数量、收购价格与张龙生等人逐一核对，清点查验时制作书面的记账单。收购的轴承起初由王超、潘某、王某2等人自行运输到王超、王汝波父子在临清市烟店镇经营的轴承店内，后来由丁某、陈某驾驶货车运送到王超、王汝波经营的轴承店。被告人王超、王汝波认识到该宗轴承来路不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并将收购的轴承型号、数量、收购价格再逐一登记在电脑中的记录表中。
2016年9月23日，日钢公司职工报案至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同年10月8日，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被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作案事实。10月25日，王超、王汝波被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了主要作案事实。王超于当日被临时羁押在临清市看守所，10月26日被公安民警换押至日照市看守所。
案发后，公安机关自陈洪义处扣押了张龙生、陈洪伟窃取的尚未出售的轴承625个。王汝波退回轴承321个，经鉴定共计价值1567892元，扣除王超在收购时记录的旧轴承，再扣除王超未记入记账单的部分，王超、王汝波自张龙生、陈洪伟等人处收购的该宗轴承共计价值1400000余元。上述轴承已退赔给日钢公司。此外，张龙生退赃25100元，还将价值143000元的一辆轿车用于退赃。陈洪伟退赃4900元。王汝波为其与王超退赔630000元。公安民警还自丁某处追回14000元，自陈某处追回2400元。
案件审理阶段，中共日照钢铁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谅解书称，谅解王超、王汝波的行为，建议对王超、王汝波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实，其在日钢公司保卫处工作，该公司高线厂的职工报告说很多轴承被盗。通知各个车间自查，又发现多个车间内的轴承被盗。被盗品牌主要有瑞典SKF、德国FAG、日本NSK等。
（2）证人丁某、刘某夫妇证实，张龙生等人联系了丁某，支付运输费让丁某驾驶货车将轴承运往聊城，共计运输了6次。买卖双方在聊城或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清点轴承数量。起初是购买轴承的人自己用面包车拉走，后几次都是让丁某将轴承运送到买方位于烟店镇的店内。丁某还介绍陈某为张龙生运输过1次轴承。
（3）证人陈某证实，陈某为张龙生运输过1次轴承，从岚山区运输到聊城市，买方在高速公路服务区验货，后让陈某将轴承送到买方位于烟店镇的店内。
（4）证人潘某、王某1、王某2证实，帮助王超到聊城或是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购买过张龙生等人出售的轴承。潘某参与了五次。第一次，王超、潘某开着面包车去了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卖轴承的人拿着一张记录轴承数量、型号的纸，王超清点好数量后将货款支付给对方，后将轴承装到面包车上运到王超的店内。第二次，王超、潘某、王某2一起去，对方是张龙生、陈小东和一个比较瘦的人。王超和张龙生逐一核对交易的轴承。以后都是张龙生和王超交易。第三次，是王超、潘某、王某2、王某1一起去的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让对方驾驶货车将轴承运送到王超的店内。第四次是王超、潘某、王某2一起去，在服务区清点完后，对方货车将轴承运送到王超的店内。第五次是也是在服务区清点轴承后，由对方货车将轴承运送到王超的店内。王某2参与了五六次，有一次是王某2和王超去的，其他几次是与王超、潘某等人一起去的，交易地点也是在聊城或是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双方见面后对交易的轴承逐一清点。
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从被盗现场提取了一个蓝色头盔。
（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张龙生、陈洪伟均指认了偷盗轴承的车间，作案时的路线。
（3）辨认笔录证实，张龙生、陈洪伟辨认出同案犯陈小东，张龙生辨认出收购轴承的王超。丁某辨认出第一次跟车去聊城出售轴承的有陈小东，辨认出多次去聊城或齐河高速公路服务区出售轴承的张龙生、陈洪伟，辨认出收购轴承的王超，在烟店镇轴承店中的王汝波。刘某辨认出让丁某运输轴承时支付运费的张龙生。王超辨认出跟其联系出售轴承的张龙生，陈小东曾参与向王超出售轴承。潘某、王某2辨认出向王超出售轴承的张龙生、陈小东。
3、扣押物品情况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盗轴承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张龙生、陈洪伟窃取的存放在陈洪义处的625个轴承扣押，共涉及NSK、FAG、SKF、INA及其他品牌，多种型号，部分轴承较大。公安民警还自张龙生的住处扣押了日钢公司工作服一套，记有轴承型号、价格的纸8张。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王汝波主动到公安机关退赔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的轴承321个。
4、电子证据
（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以及自王超、王汝波处扣押的电脑主机、记账单证实，公安民警在王超、王汝波使用的电脑中，提取了二人在收购轴承时记录轴承型号、数量、收购价格的记录表，记录的收购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21日、6月25日、7月1日、7月10日、7月22日、8月10日、9月1日、9月19日。公安民警还扣押了王超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轴承时的记账单六张，记录的轴承型号、数量、收购价格与上述电脑记录表后五次登记的主要内容一致，少部分轴承在记账单中被标注为旧、假、盒子破。
（2）电子照片证实，王超曾通过支付宝向张龙生转账。
5、鉴定意见
（1）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岚价认字（2016）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张龙生、陈洪伟窃取的存放在陈洪义处的625个轴承共计价值1175397元。
（2）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岚价认字（2016）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案发后王汝波退赔的轴承共计价值1567892元。扣除王超在记账单中标注为旧的轴承，扣除记账单中未记录的轴承，王超、王汝波自张龙生等人处收购的该部分轴承后共计价值1400000余元。
（3）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岚价认字（2016）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鉴定人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证实，张龙生等人窃取的已被王超、王汝波售出的轴承，如果按照电脑记录表中登记的全新轴承计算共计价值3089251元。扣除未认定各被告人盗窃、销赃的428009元，扣除王超在记账单中标注为旧的轴承，再扣除电脑记录表中多于记账单中记录的轴承，共计价值2500000余元。本案中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人员按照法律规定和价格认定程序作出。（2016）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根据公安机关委托的轴承型号、数量，经过市场调查等程序作出。
（4）日照市公安局（日）公（刑）鉴（DNA）字[2016]696号和809号两份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民警自被盗现场提取的一个蓝色头盔，是陈洪伟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65×1020。
6、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被告人张龙生供述，2016年6月，张龙生在与陈小东闲聊时提议去偷轴承。第一次偷了10多个，后张龙生准备了作案用的电动三轮车，便于将偷得的轴承运出。二人共作案约10次，偷了200多个轴承。同年7月，张龙生在与陈洪伟一起吸毒时，将张龙生、陈小东偷轴承的事告诉了陈洪伟，陈洪伟便参与偷轴承，陈小东就不大参与，回老家了。此后是张龙生、陈小东二人偷轴承、卖轴承。第一次作案时到车间内偷了四五个新的轴承，后又作案20多次。其中被抓获前9月中下旬的10天内，张龙生、陈洪伟作案5次，分别窃取轴承10多个、10多个、20多个、20多个、70多个。有些木盒装的轴承重100余斤。作案时张龙生和陈洪伟开车到日钢公司西侧的路上，步行进到厂区，张龙生进入仓库内，陈洪伟爬到墙上，张龙生把轴承递给陈洪伟，陈洪伟先将轴承放在墙上，偷完后，张龙生在墙上往外递，陈洪伟在下面接着，再用三轮车运到河道旁边，最后搬运到张龙生、陈洪伟停放在路边的车上。
将盗窃的轴承卖给上海一买家4个，但该买家未付货款。后张龙生又联系了聊城的买家，经辨认是王超，王超的QQ号昵称有“SKF轴承”字样，他从来不说真实身份，也不说姓名。出售的价格比较低，张龙生从网上搜了一下各种轴承型号的价格，王超给的价格不到淘宝价格的一半。第一次是在2016年6月下旬，张龙生、陈小东去卖的。第二次是过了不长时间，也是张龙生、陈小东去卖的，卖得款扣除车费后均分。张龙生、陈小东偷的轴承总共卖了2次。第三次张龙生、陈小东、陈洪伟共同去销赃，卖了100多个，三人都分得款。这次卖的轴承也有陈洪伟偷的，陈洪伟因此也去卖轴承。此外，张龙生单独去卖过一次。之后就是张龙生和陈洪伟偷轴承、卖轴承，二人去销赃的情况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最后一次销售了300多个轴承，分给陈洪伟102000元。9月份以来，张龙生、陈洪伟将盗窃的600多个轴承放在陈洪义家。
被告人陈洪伟供述，在与张龙生一起吸毒时，张龙生提议一起去偷轴承。陈洪伟同意，并去购买了日钢公司职工的工作服。第一次作案时，张龙生、陈洪伟、陈小东均去了，偷了四五个轴承，轴承很沉，抬到电动三轮车上运出。第二次偷了10多个轴承，有的一个人能抱动，有的需要两个人一起抬。张龙生、陈洪伟总共作案20余次，偷得轴承共900余个，陈洪伟参与出售过三次。都是张龙生联系的买家。第一次是与张龙生、陈小东三人一起去销售，陈洪伟分得10000余元。第二次是张龙生雇了一辆货车，拉了100多个轴承，张龙生分给陈洪伟约12000元。第三次9月又去聊城销赃，张龙生分给陈洪伟102000元。从9月份，二人共偷得轴承600多个，都放在陈洪义家。有些轴承很重，需要二人抬到电动三轮车上，运到日钢公司西北角后，抬着过河道，并放在二人停放在厂区外的车上。
被告人王超供述，2016年六七月份，张龙生使用QQ号问王超是否收购轴承，还说是领导签完字往外卖的。看对方轴承有瑞典SKF等进口品牌，就按照进货价的40%给对方报价，对方嫌价格低了，但还是同意卖给王超。第一次是在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交货。王超和其父亲说有一批轴承很便宜，需要100000元，其父亲就给了100000元现金。王超自己用面包车将轴承运回。第二次王超叫着潘某一起开着面包车去的聊城高速公路服务区。清点了轴承，王超付款后与潘某开车将轴承拉回店内。这次收购时王超的父亲还劝说不要买这些来路不明的轴承。后图便宜、赚钱比较多又收购过5次。王超将收购轴承的情况记在纸上作为记账单，还在电脑中登记在记录表中。但记账单只记录了五次收购轴承的情况，其他记账单被出售轴承的张龙生等人拿走了。收购轴承的钱是王汝波给的或借的。
被告人王汝波供述，与王超共同经营轴承店。有个人在网上联系王超，说出售进口轴承，价格比较低。见有的装轴承的木头箱子上用黑笔写着“日钢”字样。这些轴承是正品，都是新的，还很便宜，就确信来路不明了。购买轴承的钱是王汝波给王超的。
7、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户籍材料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以及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龙生、陈洪伟经吸毒检测结果均为阳性，王超为阴性。
（2）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将自陈洪义处扣押的625轴承发还给日钢公司，将王汝波退赔轴承中的321个发还给日钢公司，49个退给王汝波。
（3）收到条、机动车评估报告证实，张龙生退赃25100元，将价值143000元鲁Ｌ×××××号牌轿车也用于退赃。陈洪伟退赃4900元。王汝波退赔630000元。公安民警还自丁某处追回14000元，自陈某处追回2400元。
此外，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07）东刑初字第110号、（2007）东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张龙生、陈洪伟的犯罪前科情况。中共日照钢铁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谅解书证实谅解王超、王汝波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超、王汝波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作案事实，被告人王超、王汝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作案事实，依法可以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汝波在共同犯罪中较王超所起作用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有退赃、退赔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龙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陈洪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王超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王汝波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继续向日照钢铁有限公司退赔其余部分损失。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龙生、陈洪伟、王超不服，提出上诉。
张龙生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其盗窃轴承价值507539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严重瑕疵，不应当采信；3、一审法院未认定其构成自首，其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盗窃日照钢铁有限公司轴承的犯罪事实，该行为应当构成自首。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陈洪伟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其盗窃数额过高，其盗窃数额大约220万；2、其应当在作案中属从犯。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王超上诉称：1、价格评估过高，轴承的新旧、真伪未明确核实；2、其只是怀疑轴承来路不明，可能不是光明正大的，但不知道是偷的；3、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已经退赔，对方也谅解了。辩护人认为王超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判处缓刑。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龙生、陈洪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王超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张龙生、陈洪伟盗窃的犯罪数额，经查，本案盗窃轴承的数量虽然日照钢铁有限公司各车间不能详细统计具体的被盗轴承数量、规格，但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龙生、陈洪伟供述，及结合两人指认盗窃现场照片、证人丁某证言、张龙生销赃时与王超清点轴承过程中所做的记账单、王超在电脑中登记的轴承记录表、扣押清单照片以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如下：第一，上诉人张龙生、陈洪伟窃取的存放在陈洪义处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轴承625个，鉴定价值1175397元；第二，王汝波退回轴承321个，经鉴定共计价值1567892元，扣除王超在收购时记录的旧轴承，再扣除王超未记入记账单的部分，王超、王汝波自张龙生、陈洪伟等人处收购的该宗轴承共计价值1400000余元；第三，上诉人张龙生等人窃取的已被王超、王汝波售出的轴承，如果按照电脑记录表中登记的全新轴承计算共计价值3089251元，扣除未认定各被告人盗窃、销赃的428009元，扣除王超在记账单中标注为旧的轴承，再扣除电脑记录表中多于记账单中记录的轴承，共计价值2500000余元。以上三笔数额共计5075397，上诉人陈龙生全部参与，计入其犯罪数额；上诉人陈洪伟对被告人张龙生、陈小东起初盗窃轴承不知情，也未参与共同作案，因此，在认定陈洪伟盗窃数额时还应再扣除561015元，共计4514382余元。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龙生、陈洪伟的犯罪数额正确，上诉人对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张龙生、王超对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人员根据公安机关委托的轴承型号、数量，按照法律规定和价格认定程序作出，符合法律规定；另原审判决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已扣除记账单中标注的旧轴承，扣除王超记账单中未记录的轴承，扣除电脑记录表中多于记账单登记的轴承数量等，即原审判决对犯罪的认定采用价值鉴定与有利于被告人相结合，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张龙生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接到日钢公司工作人员报案后，经侦查确定上诉人张龙生、陈洪伟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6年10月8日将二人同时抓获归案。上诉人张龙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日钢轴承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原审判决亦给予相应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张龙生不构成自首，该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陈洪伟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洪伟伙同张龙生共同参与盗窃，作案中二人分工协作，共同进入日钢公司盗窃轴承，事后陈洪伟多次共同销赃，参与分赃，其与张龙生均系实行犯；但上诉人陈洪伟并非提出犯意者，未直接联系销赃，较张龙生作用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亦给予相应评价。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上诉人王超提出“其只是怀疑轴承来路不明，并不明确知道是偷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超自张龙生处收购的轴承涉及瑞典SKF、德国FAG、日本NSK等品牌，有的轴承价值19600元，其收购价格仅为3000元，有的轴承价值3500元，其收购价格仅为750元，所购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且每次所收购的轴承型号、数量混杂，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与张龙生等人交易，在张龙生不能提供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且大大低于市场价仍予收购，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明知，结合上诉人多次供述其感觉轴承来路不明，但为了多挣钱管不了那么多，足以认定上诉人应当知道所收购轴承系犯罪所得。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六）关于上诉人王超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超先后7次从张龙生处收购价值3900000元被盗的轴承，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较原审被告人王汝波作用大，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积极退赔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理，但根据其犯罪情节不予适用缓刑，本院认为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明佳
审判员 刘 娟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