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告被告）甘肃省金昌公路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养护管理中心，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延安路38号。法定代表人王明庆，任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姜有生，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琼，女，生于1968年10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大竹县石河镇政通街。公民身份号码：513029196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元洪，男，生于1990年7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大竹县石河镇政通街。公民身份号码：513029199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姵姵，女，生于2004年4月2日，汉族，大竹县石河镇中心校小学三年级学生，住大竹县石河镇政通街。公民身份号码：5117242004********。法定代理人陈中琼，身份情况同上，系原告宋姵姵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汝祥，男，生于1927年3月8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大竹县石河炉山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302919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恕，女，生于1934年12月21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大竹县石河镇炉山村**组。身份号码：5130291934********。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伦云王兴道达州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义全，男，生于1973年2月28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大竹县柏家乡柏家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302919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霞，女，生于1976年12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大竹县二郎乡白羊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30291976********。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蒋信斌，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省金昌公路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养护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金昌养护中心）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5)大竹民初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姜有生，被上诉人陈中琼、宋姵姵、陈为恕以及陈中琼、宋元洪、宋姵姵、宋汝祥、陈为恕的委托代理人王伦云、王兴道，被上诉人胡义全以及胡义全、赵霞的委托代理人蒋信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农历冬月间，被告胡义全因业务的发展需要找货车驾驶员在新疆开车，经朋友王善全介绍，被告胡义全与宋传君进行了联系，双方谈妥宋传君去新疆为被告胡义全开货车。2015年3月3日上午9时许，被告胡义全驾驶新A619**号小型轿车来到大竹县石河镇政通街宋传君住处接宋传君，宋传君便带上行李坐上该车一同前往新疆，被告胡义全的儿子胡克（1997年2月26日出生）同车前行。当车行至连霍高速公路（G30）甘肃省内约1886公里附近一服务区时，被告胡义全便将新A619**号小轿车交由宋传君驾驶，被告胡义全坐在副驾驶位置，胡克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2015年3月4日4时40分许，当该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连霍高速公路（G30）2086km+150m处时，驶出北半幅路面，坠于北侧2米高的路基下，造成宋传君、胡克当场死亡，被告胡义全受伤和该小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3月5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绣花庙大队委托甘肃天信司法所就新A619**号小轿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照明系统性能及肇事前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GB/T642-2006）的要求，新A619**号小轿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照明系统性能均符合国家标准；2.新A619**号小轿车肇事前的行驶速度范围为128.2km/h-136.1km/h。2015年3月7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绣花庙大队委托甘肃省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所就宋传君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宋传君应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3月9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绣花庙大队委托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宋传君血样是否有酒精成分（含量）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物证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送检的宋传君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分。2015年4月7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绣花庙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宋传君驾驶车辆忽视行车安全引发道路交通事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其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引发道路交通事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第二款关于“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小型载客汽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其他机动车不得超过每小时100公里，摩托车不得超过每小时80公里”的规定，认定此次事故由宋传君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胡义全、胡克无责任。另查明：1、新A619**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被告赵霞，被告赵霞与被告胡义全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宋传君持有机动车驾驶证（A2E）。被告金昌养护中心是在2014年8月28日由甘肃省金昌市公路总段高等级公路养护管理中心更名而来的，负责连霍高速公路（G30）2016km+700m-2134km+700m（永昌至山丹段）及省地高速S17线0km-42km(金昌至永昌段)共计160公里的高速公里养护管理任务。事故现场高速公路北半幅路边的波形防护栏有一长度为36米损坏、缺失段，新A619**号小型轿车由路面经该路边波形防护栏损坏、缺失处驶出路面坠落到路基下。该部分波形防护栏的缺失是在2015年2月22日发生在该处的另一交通事故造成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被告金昌养护中心未对该处缺失的波形防护栏进行修补，也未在缺失的波形防护栏前、后设置警示标志。2、本案死者宋传君，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029196808260458，户籍地为大竹县石河镇炉山村10组，农村居民。原告陈中琼、宋传君生前系夫妻关系，婚后先后生育有原告宋元洪、宋姵姵。原告宋汝祥、陈为恕分别为宋传君的父亲、母亲，原告宋汝祥、陈为恕先后生育子女：宋传玉、宋传菊、宋传荣、宋传兰、宋传君、宋传勇。宋传君及原告陈中琼、宋元洪、宋姵姵于2013年3月起在大竹县石河镇街道租房居住，其全家的承包责任地就由本村其他村民耕种，陈中琼一直主要在大竹县石河镇街道餐馆中工作；宋传君于2003年6月15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A2E），从2009年起一直在外地从事驾驶员工作等。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将宋传君遗体从甘肃省运回大竹县安葬。审理中，1、原告对诉讼请求变更为如下：死亡赔偿金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22848.50元（45697÷2）、被抚养人生活费74604.50元[宋姵姵63094.50元（18027元/年×7年÷2）、宋汝祥5755元（6906元/年×5年÷6）、陈为恕5755元（6906元/年×5年÷6）]、住宿费2156元、餐费458元、殡仪费和运尸费25515元、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6433元、误工费7000元（100元×7人×10天），合计676635元。2、原告对被告胡义全所称的“被告胡义全与宋传君商定的是宋传君自己乘坐火车去新疆，车费由宋传君自理”和“宋传君乘坐被告胡义全的车到新疆，被告胡义全未收取宋传君车费”的事实表示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一是关于争议的宋传君、被告胡义全之间是帮工关系或是好意同乘关系以及被告胡义全、赵霞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义务帮工是指没有法律规定或事先约定的义务，帮工人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行为。好意同乘是指经同意无偿搭乘他人车辆的行为。原告、被告胡义全对宋传君为何要搭乘被告胡义全的小车去新疆除各自陈述外，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证人王善全、张学玉的书面证词内容来看，证人王善全仅能证明宋传君、被告胡义全是经他介绍认识的，但对宋传君、被告胡义全后来商谈的宋传君到新疆为被告胡义全开货车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证人张学玉也仅证明被告胡义全在2015年3月3日上午在证人门市外开车接宋传君走的情况，没有证明宋传君、被告胡义全的其他情况。从交通事故卷宗档案材料中交警于2015年3月4日16时对被告胡义全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被告胡义全在交警问到对其与宋传君的关系时仅称“宋传君是其朋友王善全介绍的，到新疆为他开大车的，之前他与宋传君不认识”，故原告主张宋传君、被告胡义全之间是帮工关系，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根据原告、被告胡义全认可的“被告胡义全与宋传君商定的是宋传君自己乘坐火车去新疆，车费由宋传君自理”和“宋传君坐被告胡义全的车到新疆，被告胡义全未收取宋传君车费”的事实，从一般社会常识分析来看，虽然原商定宋传君自己乘坐火车去新疆，车费自理，但宋传君对新疆不熟悉，双方后商定宋传君搭乘被告胡义全的小车去新疆，因路途遥远，宋传君、被告胡义全轮流驾驶一段路程，被告胡义全不收取宋传君车费这一说法可信度较高，基本具备好意搭乘的法律特征，因此，应当认定宋传君、被告胡义全之间为好意同乘关系。被告赵霞系新A619**小轿车的车主，其与被告胡义全系夫妻关系，双方均对该车具有管理职责。被告胡义全在宋传君以前一直是在驾驶货车、对路况不甚熟悉、凌晨时分将车交予宋传君驾驶，且对宋传君超速驾驶未进行制止，故被告胡义全、赵霞对该车未尽到完全的管理责任，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是关于被告金昌养护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系侵权之诉，而不是合同之诉。虽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宋传君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但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非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民事侵权责任应当根据侵权损害的因果关系、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注意义务大小、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认定。现原告认为被告金昌养护中心未尽到公路的管理职责，具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而起诉之，无不当之处。被告金昌养护中心称只有被告赵霞才具有资格起诉它的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应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三是关于被告金昌养护中心对此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地是在国家高速（G30）2086km+150m处，属被告金昌养护中心的管护范围，由于该路段处北半幅路面北侧路边的防撞护栏在2015年2月27日发生的另一起交通事故中造成了36米长的损坏、缺失，被告金昌养护中心却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未进行修复，也未在该路段设置安全警戒线、安全警示标志，没有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宋传君驾驶的新A619**小轿车由路面经该波形防护栏损坏、缺失处驶出路面坠落到路基下造成交通事故损害，被告金昌养护中心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辩称的防撞护栏的缺失与宋传君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即使有防护栏，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碰到防护栏不会导致车毁人亡的事件发生的意见，于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四是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宋传君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其从2009年起就在外地从事驾驶员等工作，全家从2013年3月起就在大竹县石河镇街道租房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地均在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其它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宋传君驾驶小车搭乘被告胡义全等人，因发生交通事故致宋传君死亡。五原告分别做为宋传君的父母、妻子、子女，系宋传君的近亲属，在宋传君死亡后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宋传君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认定，客观、恰当，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但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非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民事侵权责任应当根据侵权损害的因果关系、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注意义务大小、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认定。宋传君因忽视行车安全、超速行驶，应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被告金昌养护中心对其管理的路段的防撞护栏的缺失未及时进行修复，也未在该路段设置安全警戒线、安全警示标志，没有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胡义全、赵霞对该车未尽到完全的管理责任，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宋传君已经死亡，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五原告自行承担。故综合上述案情，确定五原告，被告金昌养护中心，被告胡义全及赵霞，承担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比例分别为60%、30%、10%。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纳入赔偿的合理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宋传君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传君死亡时年满46周岁，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计算20年，即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宋传君因事故死亡时，原告宋汝祥、陈为恕、宋姵姵分别年满87周岁、80周岁、10周岁，他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按四川省2014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27元分别计算5年、5年、8年，他们分别有共同扶养义务人6人、6人、2人，侵权人只能赔偿宋传君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即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5022.50元（18027元/年×5年÷6）、15022.50元（18027元/年×5年÷6）、72108元（18027元/年×8年÷2人）。现原告分别主张5755元、5755元、63094.50元，合计74604.5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且其每年的赔偿总额未超过四川省2014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27元，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4604.50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赔偿，即死亡赔偿金共计为562224.50元（487620元+74604.50元）。2.丧葬费。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全省职工年平均工资45697元标准计算六个月，即22848.50元。3.处理丧事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由于宋传君死亡后原告到甘肃省为处理丧事等支付了一些必要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原告没有提供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情况的证据，酌情按5人、10天、80元/天计算即4000元认定原告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共计9000元。4.住宿费。由于宋传君死亡后原告方到甘肃省为处理事故、丧事等支付了一些必要的住宿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住宿费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宋传君已经死亡，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646073元。原告主张的殡仪费和运尸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之内，故此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餐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上述损失646073元，依照确定的当事人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由五原告自行承担387643.80元（646073元×60%），被告胡义全、赵霞赔偿64607.30元（646073元×10%），被告金昌养护中心赔偿193821.90元（646073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省金昌公路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养护管理中心赔偿原告陈中琼、宋元洪、宋姵姵、宋汝祥、陈为恕193821.9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胡义全、赵霞共同赔偿原告陈中琼、宋元洪、宋姵姵、宋汝祥、陈为恕64607.3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陈中琼、宋元洪、宋姵姵、宋汝祥、陈为恕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五原告预交5100元、缓交5000元），由五原告负担6060元，被告胡义全、赵霞负担1010元，被告甘肃省金昌公路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养护管理中心负担3030元。宣判后，金昌养护中心不服大竹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和完全责任人均是宋传君，其近亲属提起诉讼，案由不当。一审认定宋传君与胡义全、赵霞是好意同乘关系。而上诉人与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赵霞之间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一是事发路段属高寒、高海拔地区，本次事故发生前三天，该路段发生的另一起交通事故将该路段的防护栏损坏。由于正值严冬，不能正常施工，故防护栏的修复工作未能及时完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造成的死亡结果与防护栏的缺失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宋传君超速行驶，临危采取措施不当。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陈中琼等五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认定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义全、赵霞答辩称：（一）本案虽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二）上诉人称事发路段因天气寒冷无法维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正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和完全责任人均是宋传君，其近亲属提起诉讼，案由不当，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赵霞之间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不应合并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二支队绣花庙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虽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宋传君承担全部责任，但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非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的责任认定。民事侵权责任应当根据侵权损害的因果关系、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注意义务大小、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认定。本案属多种原因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上诉人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维护者，对本次事故发生的道路负有管理和维护义务，其管理维护缺陷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陈中琼等五被上诉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对其提起诉讼，无不当之处，其作为本案一审被告适格，案由正确，且不属上诉人所称的合并审理情形。上诉人称，事发路段属高寒、高海拔地区，本次事故发生前三天，该路段发生的另一起交通事故将防护栏损坏，由于正值严冬，不能正常施工，故防护栏的修复工作不能及时完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造成的死亡结果与防护栏的缺失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宋传君超速行驶，临危采取措施不当。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本案事发路段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三天就因另一起交通事故损坏了防护栏，上诉人更应清楚未及时修复的重大危险性，本应及时修复被损坏的防护栏，采取切实有效的安全措施，如设置警戒线、放置锥形桶等，防止再次发生交通事故，但上诉人并未及时修复防护栏，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采取了切实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以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疑增加了事故发生的盖然性，故上诉人的过错明显显。正是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加上死者宋川君的超速驾驶，共同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甘肃省金昌公路管理局高等级公路养护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谭 兴审判员  邓 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