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越商再字第4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意龙纺织轧染厂，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枫桥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姚关水，系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程幸福、姚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思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河海西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潘春平，系公司董事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友林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州轻纺工贸园区8幢198号。
法定代表人畅红江，系公司董事长。
申诉人诸暨市意龙纺织轧染厂（简称诸暨轧染厂）因与被申诉人江苏思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思宏公司）、绍兴市友林纺织品有限公司（简称绍兴友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1年7月11日作出的（2011）绍越商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绍市检民行抗字（2013）3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浙绍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7月25日以（2013）绍越商再字第4号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金建明出庭。申诉人诸暨轧染厂的委托代理人姚波，被申诉人绍兴友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畅红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江苏思宏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思宏公司在原审诉称，原告于2010年8月5日、2010年8月7日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向原告供应坯布，原告为此支付合同对价金额110350元和2835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未将坯布交付给原告，而是将坯布送往诸暨轧染厂深加工，原告经发函询问，被告诸暨轧染厂否认收到原告的坯布。两被告相互推诿。故要求被告返还坯布（数量：27360米，价格：16.3元／米计算，价值445968元）并承担违约金14047元（按每日万分之2.1计算，暂算至2011年1月10日），合计460015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绍兴友林公司交付坯布（数量：27360米，价格：16.3元／米计算，价值445968元）并承担违约金14047元（按每日万分之2.1计算，暂算至2011年1月10日），合计460015元。被告诸暨轧染厂应在收到货物范围内承担责任。
绍兴友林公司在原审辩称，原告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确实在2010年8月5日、7日订立了两份合同，但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货款后，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增值税发票也开具给了原告方，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绍兴友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诸暨轧染厂在原审辩称，被告诸暨轧染厂与原告及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被告诸暨轧染厂没有介入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或原告所涉及的货物。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货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诸暨轧染厂的诉讼请求。
江苏思宏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原审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购销合同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在2010年8月5日、8月7日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了买卖货物的名称、规格、价格、数量等相应内容。经质证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被告诸暨轧染厂质证认为该两份合同与本厂无关，也不清楚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
证据2、绍兴友林公司的送货单3份（名称为销售单，其中2010年8月11日销售单系复印件）、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的要求，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经将货物送到被告诸暨轧染厂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要说明一下，三份送货单的货物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经按合同的要求将27360米坯布送到被告诸暨轧染厂处，作为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被告诸暨轧染厂认为不清楚，也没有签收货物。
证据3、通知书1份，网上查询结果1份、邮件查询单1份，证明原告于2010年9月10日以特快传递的形式邮寄给被告诸暨轧染厂通知书，并且已经收到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通过通知书可以得出结论，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经于2010年8月6日、9日、11日将坯布送给被告诸暨轧染厂加工，原告已经予以了认可。从另一方面反映出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诸暨轧染厂认为1、被告诸暨轧染厂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收到过该通知书。签收人也不是被告诸暨轧染厂的工作人员。2、该通知书中所述的内容不属实，被告诸暨轧染厂没有接受原告委托加工印染，也没有收到委托加工的货物。3、即使该份材料原告确实向被告诸暨轧染厂邮寄过，由于被告诸暨轧染厂没有接收原告的货物，因此被告诸暨轧染厂也没有义务给原告的通知进行回复。
绍兴友林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0年8月11日销售单1份，证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经将销售码单上的货物交付给了原告指定的被告诸暨轧染厂，由吴国良签收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被告诸暨轧染厂认为不清楚，本厂没有吴国良这个工作人员。
证据2、销售单7份，合同复印件4份，证明在讼争货物买卖合同之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与原告还有业务往来，从另一侧面反映原货物的帐已经结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在2010年9月后确实还有业务往来，但对本案所涉的货物，双方一直在协商中；被告诸暨轧染厂认为原告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的买卖关系，作为被告诸暨轧染厂不清楚。
证据3、收条1份、出库单1份，证明2010年3月24日诸暨轧染厂收到绍兴友林公司布匹50件，2011年3月22日被告诸暨轧染厂收到其货物样品26米，同时证明冯成英是诸暨轧染厂仓库保管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诸暨轧染厂认为对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2010年3月24日的收条要求证明冯成英是诸暨轧染厂的工作人员，从该份证据中不能证明。即使冯成英是被告诸暨轧染厂的工作人员，本案原告要证明的是冯成英收的是职务行为，即使该份收条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4、吴国良居住人口登记表、户籍信息复印件各1份，证明吴国海，曾用名是吴国良，登记显示在2010年12月办理了居住人口登记，吴国良是被告诸暨轧染厂的员工，吴国良的责任人是被告诸暨轧染厂的法定代表人姚关水。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诸暨轧染厂认为登记情况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吴国良是被告诸暨轧染厂员工，不能以吴国良自称是被告诸暨轧染厂的员工，就认为其真实性。该份材料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绍兴友林公司还应证明吴国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这样被告诸暨轧染厂才对吴国良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诸暨轧染厂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审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1、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无异议，可以认定2010年8月5日、8月7日原告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签订了由被告绍兴友林公司供给原告坯布的两份购销合同，并约定交提货地点：货送绍兴诸暨工厂。
2、原告提供的证据2、3及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证据1，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及原告均无异议，虽然被告诸暨轧染厂对证据“三性”提出异议，但结合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证据3、4，可以认定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经按双方合同要求，履行完交付货物的义务。
3、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4、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证据3，可以认定2010年期间冯成英是被告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仓库保管员）的事实。
5、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证据4，经本院向公安部门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可以认定2010年期间，吴国海曾用名是吴国良，是被告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的事实。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江苏思宏公司于2010年8月5日、2010年8月7日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向原告供应坯布，合同签订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按合同的要求将坯布送至绍兴诸暨工厂，即诸暨轧染厂，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履行了交付义务，作为原告也已履行了付款义务。
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之间所发生的买卖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是否完成双方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从原告及被告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已经可以证明被告绍兴友林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原告也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故本案已钱货两清。原告要求被告绍兴友林公司交付坯布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诸暨轧染厂在收到货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诸暨轧染厂之间的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思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200元，财产保全费2870元，合计人民币11070元，由原告负担。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1）绍越商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人吴国良和冯成英系诸暨轧染厂的工作人员显属错误。理由如下：
1、原审认定吴国良和冯成英系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的证据不足。首先，江苏思宏公司与绍兴友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将涉案货物送到诸暨轧染厂，诸暨轧染厂也没有向绍兴友林公司或江苏思宏公司购买涉案货物。其次，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吴国良居住人口登记表、户籍信息两份书证，也只能认定吴国良在2010年12月10日或之后可能是诸暨轧染厂的工作人员，而不能认定在2010年8月份吴国良就是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更不能仅凭吴国良自己的申报就认定其是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第三，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收条和出库单两份书证，只能证明绍兴友林公司已将出库单中记载的货物销售，除此之外，既不能证明诸暨轧染厂收到出库单中记载的货物，也不能证明冯成英系诸暨轧染厂的人员。
2、有证据证明吴国良、冯成英并非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江苏思宏公司诉诸暨轧染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法院对吴国良制作的谈话笔录、江苏思宏公司诉诸暨轧染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吴国良的证人证言、诸暨市公安局枫桥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情况、诸暨轧染厂2010年7月至9月间的工资结算单、诸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单位应征数据查询明细，均可证明吴国良、冯成英非诸暨轧染厂的工作人员。
上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吴国良、冯成英系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的认定。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虽未直接影响该案实体判决，但对审理（2012）绍诸商重字第3号案及（2012）浙绍商终字第917号案中同一待证事实产生预决效力，严重影响该案判决结果，应予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诸暨轧染厂再审中所称与抗诉机关意见一致外，另补充：
1、申诉人对原审“348号判决书”曾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2012）浙绍民申字第13号裁定书驳回了申诉人的再审申请。
2、原审“348号判决书”错误的事实认定，最终导致人民法院做出一系列错误的判决，损害了申诉人的利益，为此向检察院提出申诉，要求依法对本案提请抗诉。
被申诉人江苏思宏公司再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意见及新的证据。
被申诉人绍兴友林公司再审中辩称，在原审我提供了出货单，上面的签字能证明冯成英是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江苏思宏公司要我把货送到诸暨厂，诸暨当时就只有诸暨轧染厂一个印染厂，当时货物送到后，他们签字是认可接收江苏思宏公司的货物。自诉讼官司以后，冯成英于2011年5月-8月份还在厂里工作，每个工厂都是仓库保管员签收。在一审判决后，冯成英还在这个工厂。我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冯成英、俞才灿、吴国良是他们厂的员工。江苏思宏公司和我公司订有合同，以后的法院判决书都认定我公司的货物已经送到诸暨轧染厂，我和江苏思宏公司钱款已经两清，我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再审中申诉人诸暨轧染厂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11）绍越商初字第348号判决书一份，要求证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错误认定吴国良和冯成英是诸暨轧染厂员工的事实。被申诉人绍兴友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是正确的。
证据2、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7日对吴国良所做谈话笔录一份、吴国良于2012年9月25日在诸暨市人民法院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份、诸暨枫桥派出所于2013年1月8日出具的调查情况一份，要求综合证明吴国良不是诸暨轧染厂员工的事实。被申诉人绍兴友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人就是诸暨轧染厂的员工，派出所于2013年所证明的事实不能证明2010年吴国良不是他们员工的事实。
证据3、（2011）绍诸枫商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2012）浙绍民终字73号民事裁定书、（2012）浙绍民申字第13号裁定书、（2012）绍诸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2）浙绍商终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书，要求证明因（2011）绍越商初字第348号判决书对吴国良、冯成英认定为申诉人单位的员工，导致后续关联案件事实认定与判决错误，损害了申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被申诉人绍兴友林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也是正确的。
再审中被申诉人绍兴友林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诸暨轧染厂2010年7月-9月的工资单一组，要求证明工资单上没有吴国良和冯成英的姓名，吴国良和冯成英不是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的事实。
证据2、诸暨市社保局出具的单位应征数据查询明细一组，要求证明该厂没有给上述两人缴纳养老保险，吴国良和冯成英不是诸暨轧染厂员工的事实。
经质证，申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申诉人绍兴友林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人就是诸暨轧染厂的员工。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证：本案再审系基于检察机关对原审认定吴国良、冯成英为诸暨轧染厂的工作人员提起的抗诉。原审据以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是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证据3、4。对此诸暨轧染厂提供证据2及抗诉机关提供证据1、2予以证明吴国良非诸暨轧染厂工作人员的事实。其中吴国海在法院两份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吴国良是其曾用名。2010年8月，三份销售单上的坯布是其收到的，是方斌抵债给他的。货是送到被告厂内卸在院子里，没有进仓库，其收到货后当天就拉走处理掉了。由冯成英与俞才灿签名的货单，是其委托他们代收的。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江苏思宏公司的诉请，本案审查的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有否完成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该笔录除可证明冯成英、俞才灿签收诉争货物系吴国良委托的事实外，对吴国良和冯成英的行为是否属职务行为，与本案合同争议无关联，原审无需对是否存在职务行为的相关证据作出认证。故再审对申诉人提供的证据2，抗诉机关的证据1、2及被申诉人绍兴友林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3、4均不予认证。
对诸暨轧染厂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要求证明原审判决导致后续关联案件事实认定及判决错误，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证。
再审中，抗诉机关及申诉人对原审就江苏思宏公司与绍兴友林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的认定无异议，故再审仍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再审认定以下事实：江苏思宏公司于2010年8月5日、2010年8月7日与绍兴友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两份，约定绍兴友林公司向江苏思宏公司供应坯布，合同对货物名称、规格、价款、履行方式等作出具体规定。合同签订后，江苏思宏公司交付了货款，绍兴友林公司也按合同及江苏思宏公司的要求，将坯布分三次送至绍兴诸暨轧染厂内，并交给吴国海（又名吴国良）、冯成英及俞才灿分别签收。
再审认为，江苏思宏公司与绍兴友林公司对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有效均无异议，检察机关亦未对此提出抗诉，且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再审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绍兴友林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的约定向江苏思宏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江苏思宏公司与绍兴友林公司在原审中的一致陈述，绍兴友林公司应将讼争货物送至诸暨轧染厂，并交给吴国良接收。在交货过程中，除有吴国良本人签收外，另由冯成英、俞才灿签收的货物系吴国良授权，故绍兴友林公司将江苏思宏公司所购货物全部送至吴国良处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双方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交付义务，并作出驳回江苏思宏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对抗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认为原审认定吴国良、冯成英为诸暨轧染厂的工作人员属原审判决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基本事实”作出解释：“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影响、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具体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等主要内容所依据的事实”。结合本案，江苏思宏公司与绍兴友林公司就双方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所确定的基本事实均无争议，且抗诉机关对原审判决驳回江苏思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亦不表异议。因此，原审确定的基本事实并非缺乏证据证明，故检察机关以原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关于吴国良和冯成英工作身份的认定，虽与本案无关联，但再审已作出对相关证据不予认证的更正。被申诉人江苏思宏公司经本院公告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绍越商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巍
审 判 员 陶珊珊
代理审判员 韩咪竹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影响、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具体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等主要内容所依据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基本事实”。
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