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102行初282号原告陈鼎霖，男，193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委托代理人陈石昌，男，195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委托代理人魏巍，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住所地福州市东泰路189号。法定代表人程文海，局长。委托代理人宋钢，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静涛，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双下路37号凤湖新城一区5号楼架空层。法定代表人肖建星，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治国，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凤湖路81号。法定代表人翁晖，镇长。委托代理人何青华，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钱应，男，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原告陈鼎霖诉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鼓行初字第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闽01行终18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鼓行初字第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鼎霖的委托代理人陈石昌、魏巍，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的委托代理人于静涛、宋钢，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武、黄治国，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青华、朱钱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鼎霖诉称，原告系福州市鼓楼区洪山××梅峰村村民，在此拥有合法的房屋。2013年10月29日，原告房屋被不明身份人员强拆，原告通过调查取证，从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作出的《公安机关办理信访事项告知书》（编号为14122）得知，该强拆行为为被告实施。原告2014年7月17日收到的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申请信息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中了解到，被告在强拆行为中没有作出行政强制决定也未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及相关催告文书，强制拆除程序严重违法。原告认为，被告强拆原告房屋，实体及程序上均存在严重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1、确认被告2013年10月29日对原告房屋强拆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于起诉时提交如下证据：1、《公安机关办理信访事项告知单》，证明三被告联手实施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2、2014年7月17日收到的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关于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证明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在拆除原告房屋之前未进行任何法定程序；3、1986年陈鼎霖房屋航拍图，证明陈鼎霖房屋1981年已经建好；于2015年2月11日提交如下证据：4、鱼塘承包合同2份、收款票据、乳牛生产协会会员证，证明原告具有诉权；5、（2014）榕行再终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具有诉权。于2016年12月13日提交如下证据：6、2013年10月30日福州晚报关于拆除的报道，证明报道的左上角三幅图就是原告林伟标的房子以及现场拆除的情形，拆除行为是市容局和洪山镇共同拆除的；7、村民王小俤、王金森、伍云明证明；证明原告的房屋位置以及面积，该三位证明人均到庭对其证明所写内容予以确认。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被拆除房屋系梅峰马坑生产队出资建造，属集体财产，并非原告所有。2002年前后原告未经批准擅自搭盖牛棚及看守房，因是违章建筑未取得相关证书，可见原告与本案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且因被拆除房屋系违章建筑，故行政行为也未侵犯其合法权益。三、答辩人并非被诉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拆除违章建筑的法定职责应当为乡镇人民政府行使，答辩人作为区一级土地行政部门，不是拆违行为的法定权力主体，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提交如下证据：1、福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338号《关于左海-金牛山公园城市森林步道建设有关问题的纪要》；2、（2014）鼓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3、（2014）榕行终字第200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3证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执法主体系洪山镇人民政府，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证明只有合法土地使用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对于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是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才有诉权，非法占地人无诉权。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辩称，认为原告没有诉权。即便原告可以证明原告存在案涉房屋，但是按照规定，农用地是不能建设房屋的，所以原告没有主体资格。原告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讼争房屋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所以应当驳回原告起诉。根据同地块的毛小龙案件，在该案中已经很明确确认了该拆除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且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4）鼓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2014）榕行终字第20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我们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而且原告的起诉过了诉讼时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拆除现场是否有建筑，即便有也没有证据证明建筑的建设者以及合法使用人。针对拆迁目的正当性的问题，现在政府在做拆迁时程序很严格的，所以原告认为存在不补偿少补偿是错误的。此外我们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能仅凭公安机关的信访告知单就认定我们是本案被告，原告也不能证明地上是否存在相应的建筑。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没有证据提交。经庭审质证，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告知单未经相应的立案调查，据我方了解，是未经任何调查了解就出具的，且作出部门没有职权认定相应行政行为是何单位所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证据2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并未做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以才做如此答复，原告存在误解；对证据3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没有相应说明，没有说明是配套设施还是住宅；对证据4，该承包合同等恰好证明鱼塘地块只能用于养鱼不能建房；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书案情与本案案情不类似，鱼塘地块只能用于养鱼不能建房；对证据6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7及证人证言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81年的房子不是原告所建的，是村集体所建的。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质证意见与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一致。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证据1、2、7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一致，对原告证据3认为无法证明存在建筑物，建筑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无法证明与原告的关联性，因为航拍图的拍摄时间与原告所称的拆除行为相隔多年，地貌变化极大；对原告证据4，会员证、通知与本案无关，承包合同的期限一份到1985年，一份到1986年，就算原告有承包，承包期限也已经到期，恰恰证明原告没有诉权；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其中所举案例与本案最大的区别在于，原告没法证明其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在这报道的被拆除的房屋里面，从报道中也不能看出是我们实施的强拆行为。原告对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提交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没有参与拆除原告房屋，反而证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是拆除主体之一；证据4刚好证明原告作为实际使用人具有诉权。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对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对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仅是选择性的方案，但实际上被告3没有执行该方案；对证据2、3与本案无关，但值得参考；对证据4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没有参与拆除原告房屋的，反而证明被告3是拆除主体之一。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对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是拆除主体。本院确认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诸被告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5与本案无关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驳斥，本院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陈鼎霖系福州市鼓楼区洪山××梅峰村马坑乡村民，根据原告提交的《鱼塘承包合同》，原告于1985年3月14日向梅峰大队马坑生产队承包鱼塘。根据2014年6月25日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公安机关办理信访事项告知单》，原告向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反映：2013年10月29日原告位于鼓楼区××镇××马坑生产队水库周围自建房屋被拆除，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调查后告知原告：2013年10月29日系市、区国土资源局联合鼓楼区市容管理局及洪山镇组织人员对马坑山违法建筑实施集中拆除，原告所反映的房屋也在其中。根据2013年11月4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左海——金牛山公园城市森林步道建设有关问题的纪要》，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实际参与了原告在洪山××梅峰村马坑山集体土地上建筑物的强制拆除工作。本院认为，因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闽01行终183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办理信访事项告知单》、航拍图等证据材料，能够初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其搭盖的建筑物被强制拆除的事实，无论原告搭盖建筑物的行为是否合法，其所诉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并撤销了本院认定原告不能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亦不能证明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所作出的（2015）鼓行初字第6号驳回原告起诉的《行政裁定书》，而诸被告均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原告对被拆除建筑物无利害关系，故对诸被告关于原告非本案适格原告主体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3年10月29日，原告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对诸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被告主体问题，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和福州市鼓楼区市容管理局均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为实施主体，且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不是该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的主张，因而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为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未提供拆除原告位于鼓楼区××镇××马坑生产队水库周围自建房屋的相关证据和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应视为被告对原告的建筑物实施拆除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故本院确认被告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SLC(26982,0)?)》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29日对原告陈鼎霖位于鼓楼区洪山镇梅峰村马坑生产队水库周围自建房屋作出的拆除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晓曦人民陪审员  郑玉云人民陪审员  郑叔忠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上群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