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02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金华，男，汉族，1982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中专文化，青岛新爱诺化妆品有限公司员工，住广饶县。2016年2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东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被告人任天友，男，汉族，1981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中专文化，山东华星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广饶县。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东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赵新波，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金秋，男，汉族，1985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广饶县。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东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被告人刘海杰，男，汉族，1983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广饶县。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东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7]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金华、任天友、叶金秋、刘海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金华、任天友、叶金秋、刘海杰及辩护人赵新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1日凌晨，被告人叶金华和被告人叶金秋开车携带折叠椅子、装有作弊设备的背包等进入东营市驾驶人考试中心，由被告人叶金华将作弊设备安装到东营市驾驶人考试中心的天花板上，将设备与考试中心网络链接。被告人叶金华编写的程序可以入侵到考试中心电脑上，考试电脑开机就可以自动装载上去。叶金华通过手机远程遥控该设备，只要提前将作弊考生的身份证号输入设备，不管考生答题正确与否，叶金华编写的程序就可以在后台将正确答案提交，使考生及格。被告人叶金华将其办理驾考作弊的事情先后告诉了被告人叶金秋和被告人任天友。被告人叶金秋在东营市驾驶人考试中心院子里找需要帮助理论考试的人，收取每人500元费用并将其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告诉叶金华，通过叶金华的帮助使多人采用作弊方式通过了理论考试。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叶金华和任天友到东营市驾驶人考试中心维护考试作弊设备。任天友将可以帮助驾考作弊的事情告诉了被告人刘海杰，被告人刘海杰又联系多人收取每人800元至1500元不等的费用，并按照每人900元左右汇给任天友并将作弊人员身份信息发送给任天友，任天友在收到刘海杰的汇款后每人自己留下300元左右，再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发送给叶金华，通过叶金华的帮助使多名考生通过作弊形式完成了科目一或科目四的考试。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金华、任天友、叶金秋、刘海杰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作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叶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任天友提出，叶金华只是告诉他能帮助考生通过考试，没有说作弊，他认为叶金华有熟人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能够通过。
其辩护人提出：任天友犯罪情节一般，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影响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具有坦白、自首情节，提供线索，检举、揭发被告人叶金华的犯罪行为，有类似立功的积极表现；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足额退赃，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叶金秋提出，2015年他送叶金华的时候不知道叶金华去干什么，他送下叶金华就走了，他不知道叶金华怎么进入的；他收钱之后很多人都要回去了，他认为他们不一定合格。
被告人刘海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日凌晨，被告人叶金华和被告人叶金秋开车携带折叠椅子、装有作弊设备的背包等进入东营市驾驶人考试中心，由被告人叶金华将作弊设备安装到东营市驾驶人考试中心的天花板上，将设备与考试中心网络链接。被告人叶金华编写的程序可以入侵到考试中心电脑上，考试电脑开机就可以自动装载上去。叶金华通过手机远程遥控该设备，只要提前将作弊考生的身份证号输入设备，不管考生答题正确与否，叶金华编写的程序就可以在后台将正确答案提交，使考生及格。被告人叶金华将其办理驾考作弊的事情先后告诉了被告人叶金秋和被告人任天友。被告人叶金秋在东营市驾驶人考试中心院子里找需要帮助理论考试的人，收取每人500元费用并将其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告诉叶金华，通过叶金华的帮助使多人采用作弊方式通过了理论考试。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叶金华和任天友到东营市驾驶人考试中心维护考试作弊设备。任天友将可以帮助驾考作弊的事情告诉了被告人刘海杰，被告人刘海杰又联系多人收取每人800元至1500元不等的费用，并按照每人900元左右汇给任天友并将作弊人员身份信息发送给任天友，任天友在收到刘海杰的汇款后每人自己留下300元左右，再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发送给叶金华，通过叶金华的帮助使多名考生通过作弊形式完成了科目一或科目四的考试。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东营市车管所民警）证实，2015年12月22日东营市驾驶员考试中心组织科目一考试，发现考生李烟台考试不正常，之后他们对监控进行排查发现12月21日晚上10时30分左右有人进入考场，他们怀疑是有组织的作弊行为。
2.证人兰某证实，2015年11月份左右，他通过刘海杰通过了科目四考试，他在考试时就是随便选择答案，他给了刘海杰800元钱。
3.证人李某1（中凯驾校教练）证实，他通过兰某办理了李烟台科目四的考试，兰某要1300元钱，他跟李烟台要了2300元，给李某1打过去1300元，后来又把1000元还给了李烟台。
4.证人李某2（宇通驾校教练）证实，2015年11月份，他的三个学员没通过理论考试，他找兰某帮三人通过理论考试，其中两人他各收了1000元，给了兰某，另一个他收了1200元，自己留了100元，余下的1100元给了刘海杰。
二、书证
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叶金华、任天友、刘海杰及兰某通过叶金华、李翠翠、兰某、齐小圆、刘海杰的银行帐户交易违法所得的情况。
三、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叶金华对安装作弊器材的现场进行了辨认；证人兰某对被告人刘海杰进行了辨认。
四、视听资料
东营市驾驶员考试中心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叶金华两次进入考试中心作案的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叶金华供述，他自己编写了可以入侵驾驶人考试电脑的编程，只要提前将考生身份证号码输入电脑，不论考生答题正确与否，他的电脑软件在后台会将正确答案提交，让考生及格。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弟弟叶金秋开车拉他带着梯子、背包去东营市驾驶员考试中心，他用自己加工的铁片打开考试中心的锁，在天花板上将他的电脑安装在网线上，又到机房进行了调试，完成后乘叶金秋的车回家。之后帮几个考生通过考试后感觉设备出了故障，在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任天友开车拉着他去东营市驾驶员考试中心进行了调试，将作弊设备维护好了。叶金秋和任天友知道到考试中心是安装和维护作弊设备，他把能办理驾考作弊的事告诉了叶金秋和任天友，让他们帮忙联系需要帮助理论考试的学员，叶金秋和任天友通过打电话或发短信的方式将考生的身份证号码、考试时间告诉他，他通过手机远程控制考试作弊。叶金秋介绍的他没收钱，任天友介绍的每人收取五六百元，任天友给了他9000元。
2.被告人任天友供述，2015年9月底，他同学叶金华给他打电话说可以帮助通过驾考理论考试，让他帮忙联系需要考试的人，每人1000元，便宜点800元也可以，到时候给他提成。同年10月份他和战友刘海杰一起玩的时候，他把可以帮忙驾考作弊的事告诉了刘海杰，并让刘海杰打听有没有需要的。刘海杰介绍了十几个人驾考作弊，他再把考生的考试时间、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告诉叶金华，通过刘海杰收费，价格在800元-1000元之间，刘海杰将钱汇入他对象李翠翠的银行卡，他一共收了刘海杰6000元左右，他挣了4000元左右，他再通过转账的形式打给叶金华。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叶金华让他开车和叶金华东营找朋友，他开车拉上叶金华到了东营市驾驶员考试中心，到时晚上11时左右，叶金华在考试中心南边路口背着一个包下车，过了一个小时后又回到车上，他把叶金华拉回了广饶。
3.被告人叶金秋供述，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开车和他哥哥叶金华到东营市驾驶员考试中心，叶金华带了一个折叠梯子和一个包进入考试中心待了一个小时左右，中间他用短信和叶金华联系过，问叶金华“是否进入了考试中心、安装完成了没有、什么时候出来”等内容，叶金华出来后就一起回家了。2015年12月份前后，叶金华告诉他说可以帮助东营市驾驶员考试中心的考生通过理论考试，他就在考试中心的院子里找需要帮忙理论考试的人，每人500元钱，先收钱，如通不过就退钱，他把考生的身份证号通过电话告诉叶金华，他不知道叶金华怎么作弊，他共收了6个人的钱，其中3个没通过的退了钱，他收的钱不给叶金华。
4.被告人刘海杰供述，2015年下半年他和任天友一起吃饭时，任天友说可以帮忙在驾考科目一和科目四中作弊，让他联系人，他通过朋友联系了人，他再联系任天友，把这些作弊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考试科目和考试时间发给任天友，由任天友办理考试作弊。他共办理了二十多人驾驶员理论考试作弊，他开始时每人收取1000元，后期1500元，有两个要好的朋友收800元，他每个考生给任天友850元或900元，大多数是900元，他通过任天友对象李翠翠的银行卡汇款，他通过办理驾驶员考试作弊赚了六七千元钱。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对于被告人叶金秋、任天友开车送被告人叶金华到考试中心安装、维护作弊器材的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叶金秋在深夜拉着被告人叶金华及折叠梯子、背包到考试中心，应当知道叶金华行为的不正当性，并且叶金华安装作弊器材期间，叶金秋发短信讯问进度等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人叶金秋对被告人叶金华去安装作弊设备是明知的；被告人任天友在深夜拉着被告人叶金华去考试中心，根据任天友的供述可以确定在此之前叶金华已经明确告知其能办理驾驶员理论考试，根据兰某和李某2的证言可以确定在此之前即由任天友通过叶金华进行考试作弊，被告人叶金华归案后也供述了任天友对维护作弊设备是明知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再结合二人去考试中心的时间在深夜，可以认定被告人任天友对与叶金华去考试中心维护作弊设备是明知的。被告人叶金秋、任天友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量刑事实：
被告人叶金华安装、维护作弊设备，组织考试作弊，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任天友、叶金秋、刘海杰为被告人叶金华联系作弊人员，为作弊人员提供帮助，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2016年1月17日公安人员到刘海杰家中对刘海杰进行口头传唤，刘海杰当天不在家，刘海杰于1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刘海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6年1月18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任天友，任天友于1月19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任天友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2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叶金华，叶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6年2月25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叶金秋，同时让叶金华通知叶金秋到公安机关，叶金秋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及叶金华的规劝电话后于2月26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叶金秋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2月份，被告人叶金华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9300元，被告人任天友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刘海杰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叶金秋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1500元。
上述事实，除定罪证据外，另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到案说明、办案说明、户籍信息及被告人叶金华、叶金秋的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金华、任天友、叶金秋、刘海杰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行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金华安装、维护作弊设备，具体操作作弊，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任天友、叶金秋、刘海杰为被告人叶金华组织考试作弊提供帮助，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并根据三被告人所起的具体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叶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规劝被告人叶金秋主动投案，行为构成立功，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天友、叶金秋、刘海杰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任天友、叶金秋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海杰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并为可能判处罚金的执行提供财产保证，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考试组织的管理秩序和他人公正参与考试的权利，对国家考试制度造成了严重侵害，根据四被告人组织考试作弊的方式、社会影响及所造成的后果，四被告人均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金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任天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叶金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刘海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叶金华、任天友、叶金秋、刘海杰上缴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忠华
人民陪审员 隋红霞
人民陪审员 张翠芬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