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3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住蚌埠市禹会区。被告人金某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金昇，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上诉人金某之兄）。
辩护人侯东，男，1955年5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系上诉人金某之姐夫）。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4）禹刑初字第003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蚌刑终字第00326号刑事裁定，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4）禹刑初字第00313号刑事判决，发回禹会区人民法院重审。禹会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5）禹刑重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季佳佳、邱晓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金昇、侯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审判决认定：国际公司是1987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方某。被告人金某系1995年6月进入国际公司，于2000年2月至2013年5月担任国际公司海外部秘书及海外部经理、国际公司总经理助理职务，后又担任蚌埠建筑设计院（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工会主席。
2013年，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要求国际公司劳务部上报劳务费收支情况，金某于2013年3月25日向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上报了《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的情况》，其中第九项“关于罗马尼亚回国工人机票费用11.655万元”，所附票据即为10454欧元发票复印件。该票据载明的钱款是2008年国际公司与海门公司合作向罗马尼亚输出建筑工人时，因发生劳务纠纷，工人需要回国，国际公司承担的回国工人机票费用，共计10454欧元（报销时间是2009年6月5日，当日银行牌价汇率为9.6844），折合人民币101240.7元。而此票据原件上所载明的钱款已于2009年6月5日被金某作为经办人在国际公司财务上予以报销。
2001年至2002年期间，国际公司合肥业务部经理孙某在办理赴柬埔寨劳务外派业务时，出现劳务事件，国际公司为此支付150000元费用。2008年2月和2009年1月，被告人金某两次收取了孙某上交的国际公司之前支付钱款中的人民币100000元。由于该欠款已被国际公司采取其他方式将帐目做平，金某收到上述款项后，经国际公司总经理方某的同意，将该款存入中国农业银行以金某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内，但其向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上报的《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的情况》并未列支这笔账。
另查明：被告人金某于2009年5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罗马尼亚熊猫国旅汇款51476元，用于购买罗马尼亚第二批回国工人的机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金某系被抓获归案，并于2014年8月25日羁押于第二看守所；
2、国际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国际公司是1987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方某，组织机构代码14987360-0；
3、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金某系1995年6月进入国际公司，于2000年2月至2013年5月担任国际公司海外部经理、国际公司总经理助理等职务，后于2013年9月又担任蚌埠建筑设计院（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工会主席；
4、差旅费报销单据等，证实2009年6月5日被告人金某将罗马尼亚第一批回国工人机票费用10454欧元（当日银行牌价汇率为9.6844），合计人民币101240.7元，从国际公司财务报销；
5、《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证实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金某将2009年6月5日在国际公司已经报销的罗马尼亚第一批回国工人机票款10454欧元，列入到《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卡的相关存取明细，证实被告人金某收到孙某返还国际公司欠款人民币100000元，后分别于2008年2月4日、2009年1月22日存入到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该卡中；
7、劳务收费标准的说明及劳务收入情况、历年来新加坡劳务收入的情况等材料，证实2003年7月至今，国际公司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4969000元，其中包括孙某通过被告人金某还给国际公司的欠款人民币100000元；
8、罗马尼亚熊猫国旅的出团收费确认单、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客户汇单，证实被告人金某于2009年5月13日支付了第二批罗马尼亚回国工人的机票款人民币51476元。
被告人金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1、金某上报给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的“历年来新加坡劳务收入情况”、“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的报告，证明金某上报给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的“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报告，其中有一笔2003年汇往新加坡的支出46.50万元，统计错误；
2、金某的工作笔记本（绿色）小账目记录、金某汇往新加坡16张银行存款单，其中一张150010元（对方户名为李勇）的存款单，在蚌埠市建筑工程设计院在查找证据材料时做的调查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证明（1）金某2003年10月16日汇往新加坡的支出（对方户名为李勇）150010元；（2）金某2003年10月16日汇往新加坡的150010元，由于在汇报高新区管委会的“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报告中累加时看错成15000元，故金额统计为46.50万元，少统计13.50元；（3）律师去蚌埠市建筑工程设计院查找证据材料时的真实性、合法性；
3、原蚌埠国际公司财务科记账凭证，证明原蚌埠国际公司为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购买的机票；
4、安徽新视野商务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国际航空旅客运输专用发票，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在安徽新视野商务旅游咨询有限公司查找证据材料时做的调查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证明（1）蚌埠市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机票，均是通过该公司购买，费用为蚌埠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财务支付（经办人金某）；（2）刘明、周捷两人在一审中的询问笔录的证言陈述不实，系伪造；
5、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对账单，证明金款为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刷卡支付了在罗马尼亚期间购物、住宿等部分费用；
6、PHOENICIAGRANDHOTELBUCURESTI（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的腓尼基大酒店）的住宿清单，证明金某为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支付了在罗马尼亚期间全部住宿费用，丁跃明、杨思清两人各自返回国际公司的23954.94元包括住宿费约13400元；
7、金某的工作笔记本记录，证明金某为刘明、周捷两人支付在罗马尼亚期间的住宿费用621欧元，与金某笔记本中记录一致；金某为赴罗马尼亚工作组6人，垫付了伙食费、公杂费；
8、2008年5月派遣俄罗斯劳务人员的遣送函，证明2007年3月20日由连云港中海公司开具的34500元赴俄罗斯劳务人员前期押金收据，系金某用于公务用途支持；
9、PANDATRAVELAGENCYSRL（罗马尼亚熊猫旅行社）的收款证明书，证明金某支付的两批罗马尼亚回国工人的机票款，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刷卡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凌某证言，证实凌某原系国际公司财务科科长。2002年，孙某曾欠公司共计人民币150000余元，且打了人民币153155.96元的欠条，后金某到财务科将该欠条拿走。孙某仅归还人民币13155.96元给公司，剩余欠款人民币140000元未归还公司，但孙某称已将欠款全部还清。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某原系国际公司合肥业务部经理。孙某曾经欠公司人民币153155.96元，金某约于2008年到合肥找孙某还钱，她给了金某人民币50000元；2009年1月，金某又催孙某还钱，她又给了金某人民币50000元。
3、证人葛某证言，证实葛某原系国际公司劳务部工作人员，金某原系国际公司劳务部经理，国际公司劳务部的主要工作职责有为外派劳务人员购买机票等。金某以个人名义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收取的劳务费被其存到该卡上，同时为外派劳务人员购买机票也是用此卡。
4、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25日，金某向高新区监察室提供的国际公司《劳务部收取的劳务费支出情况》第九项中“2009年支付从罗马尼亚回国工人机票11.655万元”系第二批罗马尼亚回国工人费用，是海门公司先行垫付的，后来海门公司要求国际公司承担一半的费用，方某安排金某从金某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出了这笔费用。该份劳务费支出情况是金某起草的，方某不清楚具体金额。另证实孙某欠国际公司的人民币150000元，因公司财务已将帐目做平，孙某第一次交给金某的公司欠款人民币50000元是方某同意先存放在金某保管的小金库中。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金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2009年2月，在罗马尼亚的大批中国劳务人员要求回国，金某支付了机票10454欧元（合计人民币101240.70元）；2009年6月5日，金某将该款在国际公司财务予以报销。2013年3月25日，金某将已经报销过的上述回国劳务人员机票又重复列于《劳务部收取的劳务支出的情况》第九项中。金某曾多次供述称“该笔钱被金某用于家庭日常消费和女儿上学”，后又称该笔钱用于填平新加坡的80000元汇款和罗马尼亚第二批回国工人的机票款60000余元丢失的账目。（2）国际公司合肥业务部欠国际公司150000余元。2008年2月初，合肥业务部经理孙某将其中人民币50000元欠款交给金某，让其将该笔钱还给公司财务。后金某将该款交给公司凌某时，凌某说该笔欠款已经作为管理费冲账了，无法入账。金某于2008年2月4日将该款存入到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里；2009年1月22日，金某又将孙某第二次交给其所欠国际公司50000元钱存入上述账户里，并称没有上交公司财务，但用于公司其他开销了。
关于被告人金某及辩护人辩称其是用于罗马尼亚第二批回国工人的机票51476元费用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发表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金某为第二批罗马尼亚回国工人的机票款51476元进行垫付，可以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鉴于公诉人是代表公诉机关出庭支持公诉，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视为公诉机关变更了部分起诉事实，同意该项公诉意见。
关于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金某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已查明，被告人金某重复列支了2009年罗马尼亚第一批回国工人机票款，且无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收取的孙某100000元欠款用于其它支出，此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佐证，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金某身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49764.7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金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金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重审判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罪，请求撤销重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了同意重审判决的定罪量刑，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重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金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重审判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罪，请求撤销重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经查，重审采信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由检察机关依法举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明上诉人贪污公款的事实。故上诉人金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某身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49764.7元。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青
审 判 员 刘 俊 杰
代理审判员 季灿二O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长 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