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男，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黄吉，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负责人：何智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汪岚，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红梅，女，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王银之妻。上诉人张成因与被上诉人王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蔡红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被上诉人王银、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岚、原审被告蔡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7月24日19时40分许，王银驾驶蔡红梅所有川B312**号重型罐式货车由双河口方向往江油市城区方向行驶，行至江油市中雁路11KM杨家庵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相对方向行驶张成所驾川B333**号大型普通客车（搭载胡春红等人）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张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张成即被送往江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1日，《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2.左腓骨上段骨折；3.左小腿开放伤；4.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5.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6.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7.左小腿多发张力性水疱形成；8.左侧中耳炎”，同时出院医嘱明确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住院以及休息期间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用约需5000元，发生住院医疗费用56992.1元。张成治疗期间，发生门诊治疗费用1481.09元。2016年8月31日，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银承担案涉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12月20日、12月27日，江油市人民医院先后出具《江油市人民医院证明单》载明建议“休息壹周”。2017年2月15日张成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2月22日该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成左下肢损伤评定为Ⅹ（十）级伤残”，发生鉴定费用800元。2017年11月15日，张成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蔡红梅、王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237147.64元。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张成为支持其关于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之主张提交《二五五处关于“7.24”车祸及胡春红等三人工资福利的处理意见》、《二五五处关于“7.24”受伤职工住院休养期间个人借款归还单位的通知》、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行内固定取出术资料作为补充证据，蔡红梅、王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补充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二五五处关于“7.24”车祸及胡春红等三人工资福利的处理意见》显示系四川储备物资管理局二五五处出具同时重申张成等所发放工资福利系借支、研究决定除岗位工资之外其它款项予以退回，《二五五处关于“7.24”受伤职工住院休养期间个人借款归还单位的通知》显示系四川储备物资管理局二五五处办公室2017年12月27日出具同时载明通知下发之后6个工作日内退还除岗位工资之外其它款项，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显示2018年1月4日张成退还28177.53元，行内固定取出术资料显示2018年2月28日至3月17日张成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另查明：1.蔡红梅系川B312**号重型罐式货车车主，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间。2.张成父亲张长明、母亲李幼玲均系退休人员、定期领取养老金，长子张鑫毅生于2005年7月19日、女儿张鑫玥生于2017年6月27日。3.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王银、蔡红梅支付张成医疗费用6100.84元，经张成等人申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预先支付张成三人医疗费用1万元、支付其所在单位四川储备物资管理局二五五处17万元用于赔付、支付车辆修理费用2000元共计18.2万元。4.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张成为支持其关于误工费用之诉讼请求提交《四川储备物资管理局二五五处职工工资表》、2014至2016年度年终奖励统计、《通知》作为证据，蔡红梅、王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四川储备物资管理局二五五处职工工资表》显示系该处办公室出具同时载明2016年5月份至2017年1月份张成每月工资实发金额6269.73元、6108.46元、6566.09元、5975.26元、5875.05元、5690.63元、5916.53元、5813.43元、6005.12元（包括年终奖），2014至2016年度年终奖励统计显示系四川储备物资管理局二五五处办公室出具同时载明张成2014年度11077元、2015年度12487元、2016年度15638元，《通知》显示系四川储备物资管理局二五五处办公室出具同时载明“财务科：2016年7月24日，我处中巴车被肇事车辆撞击酿成车祸，导致部分职工受伤住院治疗。为体现组织关怀，保障职工基本生活，经处研究决定：职工受伤住院期间，工资及福利待遇先由处临时垫付，待事故认定处理，由肇事方赔付受伤职工工资及福利待遇后，同处进行结算并退还垫付资金”。5.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针对本案一审庭审之后张成所提交补充证据《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进行质证，蔡红梅、王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显示加盖四川省江油市地方税务局印章同时载明2016年7月份至2017年2月份张成每月收入金额（扣缴税额）5951.21元（38.56元）、5293.54元（18.83元）、5204元（16.15元）、4984元（9.55元）、5204元（16.15元）、5411元（22.36元）、5411元（22.36元）、5411元（22.36元）及其2016年度年终奖励12491元（374.73元）。以上事实，有出院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应当注意行车安全，谨慎驾驶，如因驾驶不当造成他人生命健康及财产受损，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交警责任认定，被告王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因王银所驾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其应承担的费用，在不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可由保险公司予以替代赔付。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费用，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根据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替代赔付；再有不足及其他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依法由王银承担。原告未举证证明蔡红梅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责任过错，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的是“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此，有误工不代表有误工损失，误工费系因误工导致的直接收入损失，支持误工费应当适用损失填补原则。现原告方提交证据表明，二五五处已在其受伤住院及休息期间正常发放了工资及奖金等待遇，原告收入并未减少，故对原告误工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张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失，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58473.19元,予以确认。该费用根据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及蔡红梅、王银双方意见，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外（该赔偿费用已在韩春容一案中全部品迭），酌情扣除医疗费用的15%即8770.98元作为自费部分，由王银承担；保险公司应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9702.21元，并在已垫付赔偿费用中予以品迭；2.住院伙食费2400元，按住院120天每天20元确认；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9000元，原告在2016年8月26日于事故受伤后一月左右即转入康复科治疗，护理程度降低，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中10.2.13“胫骨平台骨折：a)手术治疗：误工120～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30～60日”、10.2.14“胫腓骨骨折[S82.201]：b)腓骨骨折：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60～90日”以及附录A“A.4多处损伤，不能将多处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简单累加；一般以较长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损伤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的期限综合考虑，必要时酌情延长”的意见，对原告营养期按照90天予以支持，酌情按照20元/天支持营养费诉请；对护理期按照合理90天予以支持，并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水平36218.00元，以100元/天支持护理费；5.伤残赔偿金82495元，按照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及十级伤残等级综合指数10%计算20年，确认残疾赔偿金56670元；原告父母均系退休人员，有收入来源，其被扶养人身份不予确认，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其子女均未满18周岁，扶养人为两人，故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660元，计算确认原告之子张鑫毅扶养费7231元【20660元×（18-11）÷2×10%】，确认原告之女张鑫玥扶养费18594元【20660元×（18-0）÷2×10%】。计算后，原告总的残疾赔偿金额为82495元；6.精神抚慰金2000元，根据原告十级伤残酌情认定；7.交通费、住宿费5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酌情予以确认；8.鉴定费800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且金额不能确定，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作处理。上述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57468.19元，应由责任方依前述予以赔偿。因原告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方全部支付，故医疗费58473.19元诉请主张，不再予以处理。综上，因组织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张成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包括：医疗费58473.19元、住院伙食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82495元、交通住宿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费用157468.19元；上述损失扣除原告医疗费58473.19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张成支付保险理赔款98195.00元；二、被告王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成支付鉴定费800元；三、驳回原告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张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误工费28177.53元、60天护理费6000元以及营养费1200元应予支持。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银、原审被告蔡红梅答辩称：同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张成住院时间120天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成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金额是否适当。针对本案一审庭审之后张成所提交补充证据《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报告加盖四川省江油市地方税务局印章同时载明2016年7月份至2017年2月份张成每月收入金额（扣缴税额）5951.21元（38.56元）、5293.54元（18.83元）、5204元（16.15元）、4984元（9.55元）、5204元（16.15元）、5411元（22.36元）、5411元（22.36元）、5411元（22.36元）及其2016年度年终奖励12491元（374.73元），上述事实表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张成实际收入并未减少。虽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张成均提交证据拟证明关于误工费之诉讼请求但不足以支持其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未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张成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1日，江油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出院医嘱明确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住院以及休息期间1人护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张成住院休息期间营养费、护理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90天确有不当，扣除业已支持90天营养费、护理费尚需赔偿张成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护理费4800元（住院期间100元/天×30天+休息期间60元/天×30天）。对于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张成所提关于后续治疗费之主张，因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加之亦非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故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成支付鉴定费800元”、第三项“驳回原告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张成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包括：医疗费58473.19元、住院伙食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82495元、交通住宿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费用157468.19元；上述损失扣除原告医疗费58473.19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张成支付保险理赔款98195.00元”为“张成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包括：医疗费5847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000元（1800元+1200元）、护理费13800元（9000元+4800元）、残疾赔偿金82495元、交通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费用163468.19元；上述损失扣除张成医疗费58473.1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成支付104195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57元，减半收取2428.5元，由张成负担825.5元，由王银负担1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元，由张成负担570元，由王银负担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