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芙蓉路高新科技大厦5楼。
法定代表人：蔡胜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俊，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麦肯特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中区科苑路15号科兴科学园B栋1单元2层。
法定代表人：闻卫武，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创新大厦16楼。
法定代表人：谭花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松林，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创新大厦16楼。
法定代表人：闻卫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林，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湘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科技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麦肯特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麦肯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新科技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新科技园公司先后于2015年8月12日和2015年10月19日向湘潭麦肯特公司和湖南麦肯特公司发送《股权转让通知书》，深圳麦肯特公司和湘潭麦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闻卫武，湖南麦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爱民系深圳麦肯特公司的董事和股东，因此高新科技园公司向湘潭麦肯特公司和湖南麦肯特公司送达即实际上向深圳麦肯特公司送达了股权转让通知书，一审判决认定高新科技园公司未向深圳麦肯特公司送达《股权转让通知书》，且合同中并无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因此不支持高新科技园公司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深圳麦肯特公司和湖南麦肯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受让高新科技园公司的股权应承担资金占用费的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湘潭麦肯特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因此认定湘潭麦肯特公司不应支付高新科技园公司收益款294万元，也不认可深圳麦肯特公司和湖南麦肯特公司的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各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均约定不管湘潭麦肯特公司是否盈利均应按照固定比例向高新科技园公司支付回报，该约定经湘潭麦肯特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不损害湘潭麦肯特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也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3、本案中各方关于固定回报的约定实质上是民间借贷性质。高新科技园公司投资的主要目的是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股权投资，固定分红实质是民间借贷性质；4、一审判决不支持高新科技园公司的律师费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
湖南麦肯特公司辩称：1、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向深圳麦肯特公司发送通知书是正确的。不能因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有重合，就把向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发送的通知视为向深圳麦肯特公司发送的通知，同时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股权转让前4900万元仍是股本金，依法享有分红收益权，不存在资金占用费的问题。2、关于收益款的问题。上诉人派出了财务总监参与了湘潭麦肯特公司的经营活动。在湘潭麦肯特公司连续亏损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收益款与法律相悖。3、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合同未就律师费的问题进行约定，上诉人的代理方式是风险代理，律师费没有直接发生，律师费也不是本案所必需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
湘潭麦肯特公司辩称：同意湖南麦肯特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主张湘潭麦肯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无法律依据。向公司交纳投资款是法定义务，要求目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
深圳麦肯特公司未作答辩。
高新科技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并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相关手续；2、判令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的股权收益款294万元；3、判令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为2687174元；4、判令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向高新科技园公司支付因追偿本案股权转让款以及股权收益款所发生的律师费2301435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5、由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8月28日，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签订了《湖南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起人共同投资协议书》，决定共同发起设立湖南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湘潭麦肯特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人民币，其中高新科技园公司出资额4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深圳麦肯特公司出资额5100万，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无论湘潭麦肯特公司盈亏多少，在公司成立后的三年内，高新科技园公司股权每年按3%固定报酬率获取分红，深圳麦肯特公司应按约定确保高新科技园公司国有资产保值增值3%固定分红。公司设立满三年后，高新科技园公司可将其在湖南湘潭麦肯特公司里持有的股权转让退出，深圳麦肯特公司承诺转让价不低于入股底价购买高新科技园公司股权，以使高新科技园公司国有资产保值增值。
2009年10月10日，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以及湖南麦肯特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均同意，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签订的《湖南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起人共同投资协议书》由高新科技园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中深圳麦肯特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湖南麦肯特公司享有和承担。新设公司成立后三年内，高新科技园公司按其出资额的3%获取年固定回报，该固定回报一年一结付；若在新设公司成立后三年内高新科技园公司未从公司获取前述固定回报，高新科技园公司有权要求第一责任人湖南麦肯特公司和深圳麦肯特公司按高新科技园公司应获前述固定回报的标准给予等额赔偿，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同意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设公司成立满三年后，若高新科技园公司决定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转让，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应当以不低于公司设立时的入股底价购买高新科技园公司的股权，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承诺承担连带责任。为有效防止同业竞争，湖南麦肯特担保有限公司承诺自新设公司成立后终止经营活动。
2009年11月11日，湘潭麦肯特公司章程生效，公司股东为高新科技园公司及湖南麦肯特公司，其中，高新科技园公司出资4900万元，出资比例为49%，湖南麦肯特公司出资5100万元，出资比例为51%。股东各方一致同意高新科技园公司所持股权在公司成立后前三年按照每年固定比例3%收取年固定回报，该固定回报按一年一给付；若在新设公司成立后三年内高新科技园公司未从新设公司获取前述固定回报，高新科技园公司有权要求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按应获前述固定回报的标准给予等额赔偿，余下的公司盈利全部归湖南麦肯特公司所有。公司设立满三年后湖南麦肯特公司和深圳麦肯特公司承诺转让价不低于入股底价购买收购，如需继续合作在同股同权的条件下另行签订协议。
2011年5月4日，湘潭麦肯特公司全体股东对章程进行了修改，变更后的股东为高新科技园公司及湖南麦肯特公司，其中高新科技园公司出资4900万元，出资比例为24.5%，湖南麦肯特公司出资15100万元，出资比例为75.5%。
2013年6月5日，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在2012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高新科技园公司所持股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收取年固定回报（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固定回报率同步作相应调整），该固定回报按一年一给付。若高新科技园公司未能从公司获取前述固定回报，高新科技园公司有权要求第一责任人湖南麦肯特公司和第二责任人深圳麦肯特公司按高新科技园公司应获前述固定回报的标准给予等额赔偿，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同意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2012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高新科技园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让公司股权。在2015年10月11日之后，高新科技园公司可将其在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退出，深圳麦肯特公司和湖南麦肯特公司承诺无条件受让高新科技园公司所持公司股权，且转让价格不得低于高新科技园公司入股底价。
高新科技园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2015年10月19日先后两次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湘潭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均盖章予以签收。
另查明，高新科技园公司于2009年10月12日向湘潭麦肯特公司支付了490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湘潭麦肯特公司向高新科技园公司支付了2010年至2014年的投资收益款共计1029万元。2015年11月20日，高新科技园公司致函要求湘潭麦肯特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投资收益款294万元，湘潭麦肯特公司未予支付。
再查明，高新科技园公司所持有的湘潭麦肯特公司的股权未被设立质押权、冻结或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应否向高新科技园公司支付49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二、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应否向高新科技园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2至2015年10月11日的股权收益款294万元；三、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应否承担高新科技园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
关于焦点一，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签订的《湖南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起人共同投资协议书》、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以及湖南麦肯特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均依法成立。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在合同中关于回购股权的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高新科技园公司已按约定出资到位，且截至本案诉讼时止，高新科技园公司所持有的湘潭麦肯特公司的股权未被设立质押权、冻结或强制执行，故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应依约受让高新科技园公司持有的湘潭麦肯特公司的股权，并向高新科技园公司支付4900万元股权转让款。高新科技园公司诉请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高新科技园公司虽于2015年8月12日、2015年10月19日先后两次向湘潭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但高新科技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深圳麦肯特公司送达了《股权转让通知书》，且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在合同中并没有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故对高新科技园公司要求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此外，高新科技园公司要求湘潭麦肯特公司受让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既无双方约定，亦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湘潭麦肯特公司2014年至2016年经营状况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高新科技园公司要求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的股权收益款294万元，该股权收益款脱离了湘潭麦肯特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对高新科技园公司要求支付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的股权收益款294万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高新科技园公司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委托诉讼代理合同书》中约定本次服务代理为全风险代理，律师费用按回款金额计算，尚未实际发生，且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湘潭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对高新科技园公司诉请要求湘潭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承担2301435元律师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高新科技园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二、驳回高新科技园公司对湘潭麦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高新科技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付清股权回购款后，高新科技园公司应协助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办理好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4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1443元，由高新科技园公司负担46161元，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共同负担28528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2015年10月19日，高新科技园公司向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该两公司在2015年10月31日前以不低于4900万元的出资底价受让高新科技园公司所持湘潭麦肯特公司的全部股份。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应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的股权收益款294万元；三、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湘潭麦肯特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301435元。
关于焦点一。根据《补充协议书（二）》的约定，高新科技园公司可在2015年10月11日之后将其持有的湘潭麦肯特公司股权转让退出，深圳麦肯特公司和湖南麦肯特公司承诺无条件受让该股权，且转让价格不得低于原告入股低价4900万元。2015年8月12日、2015年10月19日高新科技园公司先后两次向湘潭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发出《股权转让通知书》，要求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以不低于4900万元的价格受让其持有的湘潭麦肯特公司股权。其中2015年10月19日发出的《股权转让通知书》上明确要求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在2015年10月31日前受让前述股权。湘潭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签收了前述《股权转让通知书》。在该期间，湘潭麦肯特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闻卫武，且深圳麦肯特公司是《补充协议书（二）》的合同签订方，其对自己应当在2015年10月11日以后无条件受让高新科技园公司所持股份的事项是明知的，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本案可以视为高新科技园公司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深圳麦肯特公司方。按照股权转让通知，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应当自2015年10月31日前以不低于4900万元的价格受让高新科技园公司的前述股权。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最迟应在2015年10月31日履行，现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没有在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高新科技园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
关于焦点二。高新科技园公司按照其与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之间的协议，出资入股设立了湘潭麦肯特公司，成为湘潭麦肯特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程序从公司盈利中分配利润，其要求湘潭麦肯特公司不管公司是否存在盈利均应向其支付固定回报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予以驳回。但是根据高新科技园公司于2013年6月5日与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的约定，高新科技园公司在2012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收取年固定回报，如高新科技园公司未能从公司获取前述固定回报，高新科技园公司有权要求湖南麦肯特公司和深圳麦肯特公司按高新科技园公司给予等额赔偿，湖南麦肯特公司、深圳麦肯特公司同意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约定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在湘潭麦肯特公司不能支付固定回报的情况下，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高新科技园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的固定回报款294万元。
关于焦点三。在高新科技园公司与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签订的有关出资设立湘潭麦肯特公司的协议中，并无关于在对方违约后可以要求对方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项损失的约定，且高新科技园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因此高新科技园请求深圳麦肯特公司、湖南麦肯特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高新科技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深圳市麦肯特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湘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94万元，并以49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
三、湘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深圳市麦肯特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付清股权回购款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其持有的湘潭麦肯特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4.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4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1443元，由深圳市麦肯特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4871元，湘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16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0元，由深圳市麦肯特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935元，湘潭高新科技园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湘归
审 判 员 李 娟
审 判 员 覃开艳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罗 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