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24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俊源，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5日被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志宏，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飞燕，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7﹞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俊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和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忠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俊源及其辩护人江志宏、梁飞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廖俊源在年月日与赵某签订给怀集鸿景城施工方肇庆建筑公司供应一批轮扣式手脚架钢材的租赁合同，由赵某出租轮扣式手脚架钢材156吨给被告人廖俊源，被告人廖俊源负责管理租赁给怀集鸿景城一期工程轮扣式手脚架钢材。被告人廖俊源在合同未到期、工程未完工、未告知赵某的情况下私自将轮扣式手脚架钢材56吨运走变卖。经怀集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被告人廖俊源变卖的轮扣式脚手架建筑钢材价值为人民币179200元。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廖俊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廖俊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廖俊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廖俊源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俊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请求从轻处罚，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辩护人认为赵某与被告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诈骗罪之中双方当事人，而是合作伙伴之中同一方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廖俊源具有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廖俊源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廖俊源的行为比较接近侵占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对涉案财物吨数的认定，应当以50吨左右为妥，对重新鉴定认定的3200元每吨无意见，涉案金额不到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廖俊源属于生意难以为继，被迫出卖租赁物救急，其主观恶性较小，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廖俊源从轻处罚，判处被告人廖俊源有期徒刑一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俊源的犯罪事实如下：
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廖俊源与赵某（任丘市神力脚手架厂）签订合同，由赵某出租轮扣式脚手架钢材给被告人廖俊源在怀集鸿景城一期工程使用，由被告人廖俊源负责管理轮扣式脚手架钢材并租赁给怀集鸿景城施工方，同时约定被告人廖俊源不得变卖和变相抵押轮扣式脚手架钢材。期间，赵某共提供给被告人廖俊源156.6吨轮扣式脚手架钢材。2016年7月，被告人廖俊源在合同未到期、工程未完工、未告知赵某的情况下私自将其中的56吨轮扣式脚手架钢材运走变卖，后被告人廖俊源逃匿。
2017年3月24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廖俊源。
经怀集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被告人廖俊源变卖的轮扣式脚手架建筑钢材价值为人民币179200元。
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有：
一、鉴定意见
怀价认[2017]G-2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撤销怀价认[2016]G-213号的复函，证实经怀集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轮扣式脚手架钢材的价格是人民币3200元/吨。
二、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现场周边环境的情况。
三、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任丘市神力脚手架厂是赵某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
2、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承插式盘扣脚手架租用合同，证实被告人廖俊源与任丘市神力脚手架厂（赵某）、王某华、陈某辉、胡某晖、欧某顺等签订的合同情况，其中任丘市神力脚手架厂（赵某）出租轮扣式脚手架钢材给广州市增城强阳钢材经营部（被告人廖俊源），被告人廖俊源不得变卖、变相抵押租赁物。
3、送货单，证实被告人廖俊源共收到轮扣式脚手架钢材156.6吨。
4、费用报销单、廖俊源轮扣租金工程量，证实任某1租用被告人廖俊源的轮扣式脚手架并支付租金及退场费共人民币33400元。
5、被告人廖俊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廖俊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和7月30日收到转账人民币34995元和人民币40630元的情况。
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3月24日抓获被告人廖俊源的经过。
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廖俊源的身份情况。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9月30日，我和廖俊源以任丘市神力脚手架厂的名义承包了怀集县鸿景城房地产一期轮扣式脚手架和顶托出租合同。2015年10月1日，我与廖俊源签了合同，我出材料轮扣式脚手架和顶托（共165吨），只收材料租赁的钱，鸿景城工地由廖俊源打理。后来我听工地的人说廖俊源运走我的材料和拿走了所有的工程款，其本人从2016年8月初就失联了。2016年8月份一期完工后合同就到期了，我来到鸿景城工地，前后运走了约60吨材料，还有98吨材料被廖俊源在我来之前运走了，价值约28万元。廖俊源以前和我是在广州新塘钢贸城市场做生意的，他的档口离我的档口不远。之后他介绍我到肇庆市怀集县怀城镇鸿景城工地，本来我是不想做的，但他求我做，后来我就答应，但是我是把我的货（轮扣式脚手架和顶托）租赁给他委托给他做，我们当时签合同时写明这些货是不能离开鸿景城工地的，不允许转卖、抵押。
关于我经营的任丘市神力脚手架厂于2015年9月30日与王某华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和于2015年9月30日与陈某辉、胡某晖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以及于2015年10月7日与欧某顺签订的《承插式盘扣手脚架租用合同》，前两份与王某华和陈某辉、胡某晖签订的合同，我是有跟廖俊源过来跟他们谈的，当时我跟王某华、陈某辉、胡某晖他们口头明确，廖俊源只是我们公司在怀集鸿景城工地的管理人，而且建筑材料的租金只能通过对公账户汇到我们公司，在合同上我的名字当时是我让廖俊源代写上去的，因为甲方是我们公司的名字，合同内容也是我们公司制定打印出来的，即便不是我的亲笔签名只要对乙方签名是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的，至于后来为何没有加盖公章，是因为合同上的关于租赁时间的具体细节当时乙方没有确定下来，内容直到现在也是空白的没有填写，所以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其他跟我合作的工地签订的合同我也不一定有盖章的，同样也是有效合同。实际上我在签订这两份合同之前已经把全部建筑钢材送到怀集鸿景城工地使用了，合同实际是国庆假期以后补签的。后来我们公司与欧某顺签订的合同，是廖俊源自己跟欧某顺签订的合同，签这个合同的时候我没有在场，但事前我知道这个事情，我还把公司公章交给廖俊源去签合同，后来他跟欧某顺签好了合同后拿给我合同原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在合同上盖公章。因为廖俊源原来说怀集鸿景城工地开始只需要150多吨的钢材，之后他又说要增加到300多吨，但是在佛山工地我已经给了他200多吨的钢材，我问他要租金他一直没有给过我，我后来不愿意给他继续提供钢材了，并且就怀集工地这批钢材另外跟他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的内容也是对我自己有保障。工地上的所有装卸、运费由廖俊源负责。
我在2016年8月20日左右从廖俊源处拿回约60吨钢材后，当时廖俊源指着告诉我在怀集鸿景城工地在建地下室上面堆放的约100吨轮扣式手脚架钢材就是属于我的，当时我和工人也点了钢材的数量，确实是100吨左右，所以我派工人何某在工地守住这批钢材。后来我要把这批钢材拉走的时候，二期的工头出具那批钢材的所有人依据不让我拉走。2016年9月份，我有让何某联系廖俊源派车将剩余的钢材拉走，但是廖俊源没有派车过来，所以一直拖着没拉走。我不清楚剩余的钢材的去向。
在廖俊源找我做怀集鸿景城工地之前，我跟他已经在佛山有其他工地合作，也是租赁手脚架钢材给他的。廖俊源本意并非是给我在怀集鸿景城工地做管理，而是这个工程他以我公司的名义接过来的，他自己再转租我的材料来做这个工地的，他找我谈的时候是要求我给他合同租金差价，然后工地那边由他来接触，我只需要提供材料就可以了，但是我也跟他提出租金必须先打到我公司账户，然后扣除我公司应收款项后，多余款项才返还给廖俊源。
在2015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我总共给廖俊源提供了轮扣式手脚架建筑钢材约156吨。在2016年1月4日，廖俊源给我退回轮扣式手脚架建筑钢材27.91吨，在8月16日，因为廖俊源一直没有给我租金，我要求廖俊源给我退回了约30.99吨材料，最后我从怀集鸿景城一期3、4号楼工地拉走剩余拆卸下来的钢材约5.74吨。我一共拉回64.64吨，廖俊源欠我91.36吨。
在跟廖俊源做怀集鸿景城工地的时候，何某在2015年10月份就开始接触工地，他是负责跟材料的，之后我也会安排他到处跟踪、监督一下工地材料的情况，他每隔一两个月也会到怀集鸿景城工地检查一下租给廖俊源的材料，有空我就让何某去跑工地跟踪材料的情况。因廖俊源没钱给，我一直有示意何某把我们的材料拉回来的，但何某在2016年6月份也没有拉过材料回来。后来在8月份中秋节前，我想把工地的钢材拉回来，廖俊源一直没有给我们安排钢材装车（装运费廖俊源负责），拖到后来一直没有拉走，直到后来工地二期的承包商说那部分钢材是他们的，我的钢材拿不回来了。是何某跟我说那些建筑材料是属于我们公司的，他说是工地的管理人员跟他确认的，我没有亲自在工地只能听何某的。
经赵某辨认，指出照片中7号的男子就是廖俊源。
五、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怀集合力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项目部工程师（怀集鸿景城工程施工负责人）。2016年10月中旬左右，自称是第一期手脚架钢材供应商的赵姓男子与城东派出所民警到我们工地，他说他的手脚架钢材还有部分放在我们工地，要求我们放行材料，但是现在给我们做工程的浙江施工队也说是他们自己带来的钢材，后来我了解到是廖俊源与这个赵姓男子之间引起的纠纷。
合力公司是鸿景城的开发商，而楼宇建筑工程是由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建工）承包的，该公司驻怀集鸿景城的项目工程总负责人叫梁某昆，真正的工程施工队是由一个叫欧某顺的男子负责的，廖俊源就是欧某顺找过来的承插式盘扣手脚架租赁商。我们是按工程进度与肇庆建工结算的，再由肇庆建工支付工程款给欧某顺的。第一期楼盘1-9栋都是用廖俊源提供的手脚架，廖俊源的租金费用是由欧某顺支付的。他们签订的合作合同结算内容有提交复印件给我们公司备案的。合同清楚写明甲方（发包方）是任丘市神力脚手架厂，甲方代表人签名是廖俊源，乙方（承包方）是欧某顺，而且在工地上一直是廖俊源在管理这批承插式盘扣手脚架的，钢材也是他带过来的。在欧某顺离开以后，当时有8、9号楼部分楼层和部分地下室在建工程还在使用廖俊源的承插式盘扣手脚架钢材，新加入的这家浙江工程队为了推进工程进度便利，就继续租用现成的由廖俊源提供的这批承插式盘扣手脚架，后来由浙江的工程队支付廖俊源租金费用23400元及退场费10000元，共33400元。之前租用这批承插式手脚架合同是欧某顺与廖俊源签订的，当时欧某顺已经解除合作关系了，租金就直接付给廖俊源了。在2016年5月开始，怀集鸿景城第一期1-9栋完工时，廖俊源的手脚架已经开始陆续拆卸打包，廖俊源是将拆卸下来的手脚架分批次拉走的，5月至7月期间都有分批将手脚架拉走，后来剩下没完工在建的部分手脚架也在9月份全部拉走了。工地的材料是不需要我们公司审批进出场许可的，因为是施工方自己带来的材料，他们自己拉走也属正常，我也看见过几次廖俊源装车拉走承插式盘扣手脚架。
经余某1辨认，指出照片中3号的男子就是廖俊源。
2、证人任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肇庆建工怀集鸿景城施工队负责人。2016年10月份左右，有个叫赵某的男子带着城东派出所民警到我们工地，硬说工地上存放的轮扣式手脚架是属于他的，他要拉走，但是这些手脚架是我们施工队自己从杭州租过来的，赵某说是他租给廖俊源的手脚架。我认识廖俊源，我们施工队也租用过他的轮扣式手脚架钢材，后来他还经常找我们要租金费用，我不认识赵某，之前也没有见过他来工地。
我们施工队是挂靠肇庆建工的，我们是2015年8月份过来怀集鸿景城负责二期工程施工的。廖俊源的轮扣式手脚架是租用给怀集鸿景城一期1-9幢工程建设用的，廖俊源是欧某顺找过来的手脚架租赁商，而我们施工队和欧某顺施工队是挂靠肇庆建工的，同属于肇庆建工的施工队，欧某顺的施工队是负责一期工程的，我们是负责二期工程的工程建设。后来因为欧某顺跟肇庆建工、合力公司（怀集鸿景城项目开发公司）存在纠纷，就没有继续施工了，之后剩下的工程全部由合力公司直接接管，一期工程剩下的8、9号楼部分楼层及地下室工程未完工，合力公司就直接让我们施工队把在建的工程做完，而当时廖俊源的手脚架因为这些在建工程还没有拆卸下来，我们就继续租用廖俊源这部分在建工程的手脚架。我们是在2016年4月底接手8、9号楼和地下室在建工程的，最后给廖俊源支付租用手脚架的费用是23400元，另外退场费10000元，共33400元。8、9号楼和部分地下室的手脚架是我们施工队在2016年8月中旬拆卸下来的，由廖俊源自己请人来清点分类的，他是用那种9.5米长的货车将轮扣式手脚架装车拉走的，在8月份就拉走了有5车，后来9月份时有人看见廖俊源把剩下的手脚架也拉走了，他之前把这批手脚架搬到3、4号楼那边。
经任某1辨认，指出照片中4号的男子就是廖俊源。
3、证人童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2016年3月1日到怀集县鸿景城工地工作的，我是负责杂工的领班。2016年8月中下旬，鸿景城第8、9幢楼轮式的手脚架被他人用货车运走了，是原来那个管理鸿景城住宅楼01至09幢的轮扣式手脚架老板拉走的。那个老板在2016年8月中下旬共拉走5车，每隔三天左右拉一车，一直到9月初，那辆是后八轮以上的，是9.5米的核载20吨的车，根据我的目测，每一车有20吨以上，5车有100吨以上。
经童某1辨认，指出照片中7号的男子就是拉走手脚架的老板，即被告人廖俊源。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廖俊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是2015年年初认识赵某的，我们是在广州新塘坤达钢材贸易市场认识的，我档口是209号档，名字叫强阳钢材经营部，赵某的档口是70几号档，叫任丘市神力脚手架厂，他档口离我档口大约100米，我们是朋友关系。
2015年国庆假期前，我原来认识的一个包工头黄某，他是欧某顺（怀集鸿景城一期总包工头）下面的一个分包，当时黄某找到我提供建筑钢材（轮扣式手脚架），因我档口的手脚架不是轮扣式的不能供给怀集鸿景城工地使用，于是我找到赵某，赵某他公司就是经营轮扣式手脚架的。开始我是想让他去接这个工程做的，然后我给他在工地做场地管理，自己帮他打工赚点管理费，他也有这个打算，他也过来怀集鸿景城跟一些分包王某华、陈某辉、胡某晖谈过的，他也同意接这个工程做，但在签合同的时候，他就让我自己签并代他签名，到时候再盖上公司的公章，所以在与王某华和陈某辉、胡某晖签订的两份《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上都是我代他签的名，后我又与欧某顺总包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但是后来赵某又改变主意了，说他公司那边不同意，需要找人做担保才接，最后他让我自己跟怀集鸿景城的分包签订合同接工程，然后他自己另外跟我在2015年10月7日签订一分租赁合同，他收回建筑钢材的租金。之后赵某在2015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约提供了150多吨轮扣式手脚架建筑钢材过来怀集鸿景城工地。本来计划欧某顺和几个分包是能用到400多吨轮扣式手脚架的，租金额约33万元的，但后来赵某不肯再增加手脚架给我，所以只租了150多吨钢材。这个工程的时间跨度太长了，而看管材料人员工资，建材的装车费、运费都是我自己负责的，整个工程我几乎没赚钱的。租金是分包的包工头王某华、胡某晖按建筑材料的平方数和根据工程进度直接支付租金给我的。按合同签订我是按吨数按月与赵某计算租金的，但实际上我在工地投入的资金也很多，我并没有每月按时支付给他租金。后来由于我在微信一个叫广东金德大宗商品微交易平台玩期货炒卖，亏了好多钱，于是我就把赵某的部分建筑钢材卖掉，第一次是在2016年3-4月期间，我拉了约20多吨钢材回新塘钢材市场倒卖，卖了约4万元；第二次是在2016年5-6月份期间，也是装满一车大约20多吨钢材，同样卖到新塘钢材市场，卖了约4.3万元。卖得的钱又用于炒卖期货亏掉了。
大约2016年8月中旬，我退回60吨钢材给赵某，当时剩下大约45吨的钢材还没有拆卸，我就带赵某、何某到3、4、7、8号楼以及部分地下室在建工程去指认属于他的手脚架钢材，带他们看完后，他们自己算了约100吨的材料，但是我自己知道只有部分是属于他们的，实际上是不够的，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们实情。
我前后一共卖了两车（孖担车）钢材，每车最多装28吨，总共是约有56吨，一般是我把钢材运到张某剑的档口（新塘坤达钢材贸易市场），过几天张某剑才汇款给我的。经我仔细看过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流水，确认是张某剑分两笔汇入我的邮政银行卡的，第一笔于2016年7月13日汇了34995元，另外张某剑叫财务支付现金10000元给我；第二笔于2016年7月30日汇了40630元。我一直是跟张某剑打电话联系的，到他档口有好几个老板，我不清楚哪个是张某剑。大概是在2016年中秋节前，工地管工胡某晖打电话给我，说看见何某把手脚架钢材装车拉走，当时我就打电话给何某核实，何某讲他无钱用，想运部分轮扣式手脚架钢材变卖。我想反正材料都是赵某的，何某也是赵某的人，就没管他了。赵某一直强调钢材的拆装费用、运费都是要我来支付的，后来赵某还一直向我追讨钢材，我认为是何某瞒着赵某把剩余的钢材拉走了。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认证、质证，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廖俊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进仓单、收款收据、销售单、产品送货验收单等共15张，证明案发时间段的轮扣式脚手架钢材的价格为2000多元每吨。公诉人质证对证据无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部分地区和商铺买卖轮扣式脚手架钢材的价格，不能证实轮扣式脚手架钢材在该时间段内的真实市场价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俊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俊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廖俊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廖俊源的行为不属于合同诈骗罪，属于侵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廖俊源的供述、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以及《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等证实赵某是将涉案的轮扣式脚手架钢材租赁给被告人廖俊源，被告人廖俊源负责管理材料和分包给怀集鸿景城的施工方，及向被害人赵某交纳租金。可见，被害人赵某和被告人廖俊源属于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被告人廖俊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合同未到期也没有告知被害人赵某的情况下，违反合同规定，私自将56吨轮扣式脚手架钢材变卖，并逃匿。综上，被告人廖俊源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廖俊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廖俊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俊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未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廖俊源退赔被害人赵亚新被骗的财物价值人民币179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永任
人民陪审员 徐秋萍
人民陪审员 文柱年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倍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