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2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
主要负责人：武长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继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坡，滕州市东郭法律服�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主要负责人：岳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顺快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玉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光，青岛崂山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江志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继鑫、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郭志国、青岛顺快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快通公司）及原审被告江志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判令四被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20000元、判令被上诉人蒋继鑫、顺快通公司、郭志国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348024.85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永诚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错误的。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上诉人处承保车辆鲁Ｂ×××××号车辆与被上诉人蒋继鑫驾驶的鲁Ｂ×××××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蒋继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赔偿鲁Ｂ×××××号车司机及乘客的损失共计617178.36元，依法获得了代位求偿权，即获得了司机及乘客向侵权方主张赔偿的权利，虽然被上诉人蒋继鑫无证驾驶车辆，但交强险条例规定此情形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先行赔偿伤者损失，后向致害人追偿。本案上诉人既已法定获得伤者向侵权方主张的权利，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上诉人120000元损失，后向致害人发起追偿，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法院直接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确定被上诉人赔偿数额错误。本案系两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方车辆作为被上诉人方车辆的三者车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方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损失，超出部分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即使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责任方也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超出部分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一审法院未考虑交强险限额，直接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被上诉人赔偿数额系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郭志国的诉讼请求错误。根据事发后交警笔录，被上诉人蒋继鑫称系被上诉人郭志国指示其驾驶车辆送张建辉办事回家，被上诉人郭志国予以否认，上诉人认为张建辉系被上诉人郭志固战友，蒋继鑫若无郭志国指示，不可能在无证醉酒的情况下驾驶车辆，且事故发生后郭志国冒着被刑事、行政处罚的风险曾去交警队顶包，称系其醉酒后驾驶车辆�事逃逸，这明显不合理，因此上诉人认为系郭志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基于对员工蒋继鑫的支配指示蒋继鑫无证、醉酒驾驶车辆，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郭志国管理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上诉人认为郭志国指示蒋继鑫无证、醉酒驾驶车辆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范畴，属于其个人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蒋继鑫答辩称：我方认同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的第三点，本次事故应由郭志国承担。理由：蒋继鑫是顺快通汽车公司的员工，同时该公司法人是郭志国，退一步讲，郭志国酒后指示蒋继鑫驾驶车辆送其战友，从外观讲，郭志国不仅仅是该修理厂的法人，同时还是该修理厂老板，所�蒋继鑫驾驶车辆是职务行为，故在本次事故中，蒋继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答辩称：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和《道交法》的立法本意在于保障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依法得到及时的赔偿和求助，而不是让存在无证、醉酒等违法驾驶肇事者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人保财险青岛公司履行了对伤者的赔付义务，即对受害者的求助目的已经实现，如果此时判决我公司替致害人履行赔偿责任，则违背了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和《道交法》的立法本意。蒋继鑫系顺快通公司员工，事发当晚其与郭志国等人饮酒，顺快通公司明知蒋继鑫未取得驾驶资格，并已饮酒，却将车辆交给其驾驶。顺快通公司公司具有管理上的重大过错，是该起交通事故的致害人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是指支持保险公司向受害人及家属赔付，并非向保险公司赔付或替致害人承担赔付责任。并且保险公司在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受害人承担垫付责任，最终赔偿责任应为侵权人。综上永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郭志国答辩称：上诉人对郭志国的起诉属于滥用诉权，郭志国在公司任职期间，对公司管理过程中出现的过错，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仅凭猜测认为是郭志国让蒋继鑫醉酒驾驶车辆，没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对郭志国的起诉。
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蒋继鑫、永诚保险公司、郭志国、顺快通公司、江志明赔偿原告468024.8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2月2日，蒋继鑫无证驾驶悬挂鲁Ｂ×××××号车辆（经交警大队查明：该车牌系挪用其他机动车号牌，该车原号牌为：鲁Ｂ×××××，该车登记车主为江志明，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沿九水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弯，适有董浩明驾驶的鲁Ｂ×××××号出租车（车载乘客刘龙龙）沿九水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掉头，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董浩明、刘龙龙受伤，事故发生后蒋继鑫弃车逃逸，经崂山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蒋继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浩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鲁Ｂ×××××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责任限额为70万元）。2016年12月5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经审理查明，……后董浩明�院，花费医疗费91307.12元，住院40天。经本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董浩明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左下肢八级伤残、胸部九级伤残、左上肢十级伤残、骨盆十级伤残。另，董浩明有两名被抚养人，母亲61岁，儿子8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于2017年1月7日前一次性向董浩明支付保险理赔款51万元。二、董浩明同意将其享有的向案外人蒋继鑫及相关责任人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2016年2月2日，刘龙龙因伤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11706.86元。经鉴定刘龙龙构成10级伤残。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因此赔偿刘龙龙医疗费11706.86元、伙食补助费320元（20元×16天）、误工费11947.5元（132.75元×90天）、护理费2174元（132.75元×16天）、交通费340元、残疾赔偿金80740元（40370元×20年×10%），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履行赔偿义务。
2016年2月2日，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郭志国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为何到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答：因为我修理厂员工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我昨晚顶替了他。（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6年2月1日18点左右，我和我们厂的李英东厂长一家三口、我们厂客户张建辉、蒋继鑫、修理工小周我们一起在厂里吃饭，期间我喝了3瓶啤酒，蒋继鑫喝了2斤左右葡萄红酒。我们大概吃饭吃到21点左右，大家陆续离开，我就在厂里休息室睡觉了，睡觉的过程中蒋继鑫把我叫起来了，他给说厂里的名爵汽车发生车祸了，蒋继鑫就拉着我一块回到了现场，我看着出租车上的挺厉害，驾驶员在里面卡着出不来，我就打了110、120，因为蒋继鑫没有驾驶证，我就跟他说：“你没有驾驶证，快回去吧，我来顶着。之后蒋继鑫就走了，我在现场一直等着，交警来了后我跟交警说是我驾驶名爵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情就是这样。（问：事故名爵轿车是谁驾驶的？）答：是蒋继鑫驾驶的。（问：肇事的名爵轿车的情况？）答：这辆名爵轿车车主叫江志明，西登瀛人，这辆车是15年10月因为事故放在我厂里修理，大概12月份修好了一直放在厂门口，钥匙在厂里公用钥匙盒子里。（问：事故发生前蒋继鑫是如何把这辆名爵轿车开出去的？）答：我不知道，我喝酒了，睡觉了。（问：吃完饭后，张建辉是怎么离开的？）答：我不知道。2016年2月2日，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蒋继鑫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答：2016年2月1日晚上18点左右，我和我老板郭志国，我们维修厂的李厂长一家三口，修理工周成宽、郭志国的一个姓张的朋友我们一共7个人在北崂顺快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厂子里吃饭，期间我喝了4-5杯红酒，喝到22点左右，我老板郭志国给我一把汽车钥匙，让我开着厂子门口的一辆名爵轿车把他的这个姓张的朋友送到一个学校（这个学校距离我厂子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于是开着那辆轿车拉着这个姓张的去了那个学校，把这个姓张的送下以后，我便自己驾驶这辆车回我们维修厂……）。2016年2月2日，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张建辉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6年2月1日18点左右，崂山区北崂顺快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老板郭志国开车把我接到他厂子里吃饭，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还有蒋继鑫、郭志国、一个姓周的修理工，一个姓李的修�工和他一家三口，大概吃饭吃到快22点左右，我接了个电话，要去趟海龙路办点事，蒋继鑫就拿了一个把车钥匙说要拉着我去，之后他便开了一辆名爵轿车过来，拉上我，我们去了一趟海龙路，办完事后，我们俩就回到了修理厂、回厂后，郭志国在睡觉。我让蒋继鑫把我送到南崂路口好方便打车，蒋继鑫说把我送到家里吧，我上车后就把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醒了后已经过了汉河，不一会儿蒋继鑫就把我送到了李家上流。我下车后，蒋继鑫自己驾驶这辆名爵车开车走了。（问：蒋继鑫开车拉你去海龙路办事，是不是郭志国授意的？）答：应该不是，当时郭志国已经睡觉了。
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蒋继鑫系被告顺快通公司的员工，郭志国系顺快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已经履行了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且根据其提交的民事调解书、董浩明的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报告及刘龙龙的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报告等证据可以认定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的赔偿金额是在法律以及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确定的，故根据保险法规定第三者应当根据其所负责任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具体金额为432024.85元[（510000+107178.36）*70%]。因此本案的焦点在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谁。蒋继鑫明知自己酒后且无证驾驶车辆，其应当赔偿责任。关于蒋继鑫称其是受自己老板郭志国的指示驾驶车辆，故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蒋继鑫应当明知酒后、无证驾驶车辆系重大违法行为，即使其系受人指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郭志国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江志明将涉案车辆送至顺快通公司维修，故该公司即成为涉案车辆的管理人，郭志国管理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顺快通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其应当知道其员工即蒋继鑫未取得驾驶资格，故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而且，该公司管理混乱，将客户交付的车辆的钥匙放置与公共抽屉，且未对其员工进行必要的安全驾驶培训，故其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
关于江志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志明将起所有的车辆交付给了顺快通公司进行维修，其已丧失了对肇事车辆的控制，且其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其他重大过失或故意的情形，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永诚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蒋继鑫系无证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该事故的发生属于交强险拒赔范围，故永诚保险公司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蒋继鑫、顺快通公司应共同赔偿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损失432024.85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判决：一、蒋继鑫、顺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人民币432024.85元。二、驳回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对郭志国、江志明、永诚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承担583元，由蒋继鑫、顺快通公司承担773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是否应先扣交强险限额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永诚保险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3.郭志国是否应承担责任。
1、关于是否应先扣交强险限额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的商业三者险是以交强险赔偿之后，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为保险标的的，因此，商业三者险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就必须以保险法和商业三者险合同为基本的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述《解释》明确规定了实体上的处理顺序，即在确定交强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之后，再确定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然后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最后，再由侵权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剩余的侵权责任。所以本案中，应当先由侵权人的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万元的责任后，再按保险责任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按责任比例实际应承担的保险具体金额为149153.51元[（510000+107178.36-120000）*30%]，对支付的其余款项可以向侵权人追偿。
2.关于永诚保险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解释》第十八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由此可见，本案中，永诚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受害人的损失。上诉人人保青岛分公司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后，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取得了保险人代位追偿权。上诉人可以直接向侵权责任方蒋继鑫进行追偿，也可以基于侵权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向永诚保险公司进行追偿。故永诚�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的范围内向上诉人人保青岛分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同时，基于上述焦点1的认定，永诚保险公司也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责任人进行追偿。
3.关于郭志国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蒋继鑫作为肇事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对于郭志国是否应承担责任，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所提供的公安交通部门对事故相关人员所作的笔录，不足以认定郭志国的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请求判令郭志国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因此本�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
二、蒋继鑫、青岛顺快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人民币468024.85元；
三、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蒋继鑫、青岛顺快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对郭志国、江志明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蒋继鑫、青岛顺快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6000元，蒋继鑫�青岛顺快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共同负担2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钟 霄
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