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红山路十字街70号08幢。
主要负责人：唐卫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松，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34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松，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开发区大江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金井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因与被申请人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002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松、被申请人宏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董文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最终总价为31182629.38元缺乏依据。宏洋公司一审中主张合同总价为29974748.58元，二审中变成了31182629.38元，该价格是如何形成的，并未在二审庭审中进行质证。在未对该价格的构成明细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径行认定程序违法。2.宏洋公司主张的结算单价超过了当期市场指导价，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补充条款的约定，宏洋公司所提供的混凝土单价应低于市场指导价，约为市场指导价的87%，而根据宏洋公司的结算主张，有关混凝土的结算单价远远超过市场指导价，显然是荒谬错误的。3.双方均认可2010年12月2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执行单价并非最终的结算价，还需要套用合同约定进行调整。根据合同约定，单价调整的唯一依据就是市场指导价，只有市场指导价发生变化才能进行调整。因此，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单价并非对合同单价进行的调整，而是指当时的市场指导价，事实上，该价格与当期市场指导价相差无几，故宏洋公司将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作为合同价，在此基础上再进行调整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支付宏洋公司1896558.59元。
被申请人宏洋公司辩称：1.2010年12月2日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因近期原材料价格大幅度上涨故调整混凝土单价，同时该补充协议还载明2010年11月C30价格经过5次调整，说明市场价格急剧上升，应当对合同价格进行调整。2.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注明按供应合同执行，作相应调整，并签字盖章，表明其同意将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代入供应合同约定的计算公式调整结算价格。3.2010年3月1日供应合同中所约定的单价是双方商定的，并没有以优惠13%为前提，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同样没有优惠13%，该协议是对供应合同约定单价的调整。4.2013年12月5日的工作联系函并不是对补充协议的否定，而是对供应合同所约定的价格调整方式的确认。同时该函件的目的是要求将非主体部分的计算方式与主体部分相同。综上，请求驳回通州建总、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的再审请求。
宏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共同支付宏洋公司混凝土价款8744748.58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洋公司（乙方）与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甲方）于2010年3月1日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宏洋公司、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就凤凰和美二标段工程签订所需预拌混凝土签订供应合同，由宏洋公司向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预拌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按GB14902等有关国家标准要求进行。在预拌混凝土供应中，宏洋公司均应出具发货单（一车一单），并标注强度等级，工程名称及浇筑部位，发车时间、本车数量等。按实送量的结算部位分别为：临时设施、室外道路、塔吊基础、道路、垫层、女儿墙、圈梁构造柱、地坪、飘窗、自行车坡道、二次结构及主体封顶后所需零星混凝土等。按图纸量结算部位为：工程主体结构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及图纸变更量计算混凝土量。其中：地下室底板部分不扣除钢筋含量不给损耗；标准层±0至主体结构十四层约定按图结算，扣除钢筋不给损耗;十五层及十五层以上按图纸结算，扣除钢筋给1%损耗。双方按2009年江苏省建筑工程单价估价表和2004年江苏省建筑工程综合预算额的计算公式计算。主体部分每十层浇筑完毕双方在三天内按图决算并签字确认，每次按图决算量作为最终决算量。如确因甲方在实际施工操作（如跑模、超出标高、人员浪费等）造成混凝土使用量与施工图纸体量存在较大误差部分，双方确认后按乙方实送供货量小票结算。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正式成立签订后，甲方在主体顶板浇筑结束后支付供货结算量部分的60%；甲方按每幢单独主体结构每十层支付一次货款，在15日内分别支付至完成工作量工程款的60%；混凝土浇筑完毕，经工程跟踪审计结束及混凝土28天强度合格后支付至全部的预拌混凝土货款的80%；剩余20%部分在尾款工程主体封顶150天内付至剩余10%货款，另10%部分在工程验收审计结束15天全部付清；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协议，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解除合同；前期按小票核对量进行付款，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正式发票，凭发票付款。合同同时约定了混凝土的价格:早强增加10元/m3，抗冻增加8元/m3，细石增加10元/m3，掺纤维另加16元/m3；坍落度在预拌混凝土技术与验收要求基础上，每增加20㎜，砼在合同单价基础上调；其他非泵送混凝土在泵送价基础上扣减10元/m3；若产生价格发生变动，本合同以砼现行市场价格270元为基准价的执行价。考虑到材料价格市场风险，当执行价款时市场价与后期南京市的市场价增减差值在10%以上时，可按市场价的增减额及同比例幅度优惠的原则调整价款等。合同生效后，宏洋公司依约向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承建的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2010年4月13日，宏洋公司与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签订了调价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各标号综合单价均上涨1元/m3，另本合同基准价为2010年商品砼一季度现行市场指导价270元为准。2010年8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条款补充协议一份，并对附件二预拌混凝土价格作了说明。即当执行价款时市场价与后期的市场价增减值在10%以上时，可按市场价增减额及同比例幅度优惠的原则调整价款。该条款在双方友好协商后已达成如下操作方法：即后期混凝土市场单价有涨跌时，增减差值在10%以内（含10%）不给予调价，其超出10%以上的部分，按市场价的增减额及同比例幅度优惠的原则调整价款。例如：本合同基准价以现行市场指导价格270元为准，砼C30泵送综合单价为236元，优惠幅度为13%。指导价格上涨至297元时不予调价。指导价在300元时，其中（300-297）*0.87=2.61元为调价部份，即调整后C30泵送综合单价为238.61元。计算公式：调整后价格=（当时指导价-
合同签订时指导价*110%）*0.87+合同价。2010年12月2日，双方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在签字的同时注明：按供应合同执行，作相应调整。2011年4月28日，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向宏洋公司发函确认2011年4月29日以后纤维及人工方纤维由宏洋搅拌站提供，每立方砼另增加25元，用于1#、4#、5#、7#、AB楼屋面。货款在每期结算单中一并结算支付。2013年12月5日，宏洋公司向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发工作联系函，确认主体按图纸算量的商品混凝土价格调整方法按混凝土供应合同以及2010年8月18日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执行，并要求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凤凰和美二标段工程非主体部分商品混凝土价格也应按供应合同及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执行，即后期混凝土市场单价有涨跌时，在增减差值10%以内（含10%）不给予调价，其超出10%以上的部分按市场指导价的增减额及同比例幅度优惠的原则调整价款。2014年5月28日，双方确认主体结构砼方量为64693.5立方，非主体部份的方量为10614立方。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自2010年8月3日至2014年1月24日分14次付款给宏洋公司，总价款2143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洋公司价款1804221.05元，并承担自2013年8月9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通州建总对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当支付而不能支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宏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宏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双方是否应当按照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单价结算货款；二是案涉货款利息的起算点该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主张其在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签章处注明“按供应合同执行，作相应调整”，表明其真实意思为该补充协议内容与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不一致的，仍应按双方原先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执行（调整并确定单价），但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五款约定“2010年11月1日之前混凝土价格按原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已明确说明按原混凝土供应合同价格执行的时间系2010年11月1日之前，故对于该补充协议重新约定的（2010年11月1日之后）部分，应按该补充协议确定的价格执行。并且，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仅涉及对砼、水泥的单价进行重新确定，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的目的即系对案涉货物单价进行调整，现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称价格约定不一致时按原合同执行，即否定了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之合同目的。因此，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仅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不符，亦与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相矛盾，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约定了货物合同单价发生变动时的最终价格确定公式，即案涉货物的最终价格需按照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的相关公式计算后确定，故宏洋公司主张“按供应合同执行，作相应调整”系指以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载明的合同价格为基础，再根据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的价格公式调整最终的货物单价，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宏洋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的问题。首先，从该工作联系函内容上看，宏洋公司在该联系函中言明“主体按图纸算量的商品混凝土价格调整方法按混凝土供应合同以及2010年8月18日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执行”，仅系对混凝土价格调整方法按照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执行予以确认，并未认可混凝土单价亦应按照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执行。实际上，宏洋公司在该联系函中亦言明“工程非主体商品混凝土价格调整方法也应按混凝土供应合同以及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执行，即后期混凝土市场单价有涨跌时，在增减差值10%以内（含10%）不给予调价，其超出10%以上的部分按市场指导价的增减额及同比例幅度优惠的原则调整价款”，明确指出按照混凝土供应合同以及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执行的系价格调整方法，亦可对此予以印证。其次，从该工作联系函性质上看，该联系函系宏洋公司向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发出之单方函件，目的在于要求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关于案涉工程非主体部分也要按照先前约定的价格调整方法执行，并非宏洋公司为修订先前的合同价格，而与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形成的新的合同补充协议或结算单据，故不可作为双方确定案涉货物价格之依据。因此，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主张宏洋公司发出该联系函，表明宏洋公司已对案涉货物合同价格作出变更，即放弃要求按照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执行，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有鉴于此，宏洋公司、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均在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上签章确认，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混凝土供应合同、调价补充协议、合同条款补充协议、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函件的内容，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应向宏洋公司支付货款31182629.38元，现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已支付21430000元，尚欠9752629.38元，宏洋公司主张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支付其中的8744748.58元，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应按照工程进度分期支付货款，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宏洋公司要求提价，导致双方未能就合同价款按约分期结算，由此造成的未能按期付款后果，应由宏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作为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的付款期限，并以此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宏洋公司称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应以其供货时间作为付款期限，并据此主张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根本违约（未能付款）导致合同解除，全部货款应自合同解除后十日内（2012年7月19日）支付完毕，利息亦应自此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另，通州建总对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不能清偿的案涉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通州建总对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不能清偿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所不当，应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4）雨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二、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洋公司价款8744748.58元，并承担自2013年8月9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通州建总对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混凝土价款应如何结算。(一)关于2010年11月1日之前所供应的混凝土价款，双方一致认可按2010年3月1日的混凝土供应合同及2010年8月18日的合同条款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及调整公式计算，该期间所供应的混凝土，主体部分为5440466.06元，非主体部分为876004.06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对宏洋公司主张的按7344方计算屋面添加纤维混凝土用量表示认可，该部分价款为183600元。(二)关于2010年11月1日以后供应的混凝土价款应如何结算，双方争议较大。宏洋公司认为，2010年12月2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单价是对2010年3月1日供应合同约定的合同价的变更，结算时应将该单价代入调整公式中的合同价进行计算；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则认为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单价是对合同签订时信息指导价的调整，结算时应在该单价基础上下浮13%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主张均不能成立。1.宏洋公司主张2010年12月2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单价系根据当时的市场交易价，按公式推算出的合同价，故结算时还应将该价格代入调整公式进行计算。首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12月，对11月混凝土的市场交易价及指导价已明知，在此情况下，不直接约定结算价格而是先套用公式计算出合同价，最终结算时再以该合同价再次套用调整公式计算出结算价，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宏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计算所谓合同价时的市场交易价依据。其次，按宏洋公司的计算方法，最终各等级的混凝土平均单价远远高于同时期该等级混凝土的信息指导价，而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合同条款补充协议的约定，以C30为例，合同价是在双方约定的现行市场指导价(270元)的基础上下浮13%得来，材料价格上涨时，当时的信息指导价超过约定的指导价的，涨幅在10%以内的单价不调整，超过10%的，超过部分按同比例优惠幅度计算，因此，如最终结算价格远超出当时信息指导价，则明显与双方约定的结算原则不符，故宏洋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按宏洋公司的计算方法认定涉案混凝土价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主张2010年12月2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是对约定的合同指导价的变更，结算价应再下浮13%。但双方在供应合同及合同条款补充协议中仅约定了一种指导价，即C30的指导价，其余等级的混凝土价格调整均以该指导价为基准，并未对所有等级的混凝土均约定指导价，而2010年12月2日补充协议则在约定C30单价的同时，约定了其他等级的混凝土按级差进行调整，该补充协议还对11月混凝土的单价分了5个时间段，不同时间段执行不同价格，亦不符合指导价的特征。且如在补充协议约定价格基础上再下浮13%，则有部分价格低于按供应合同计算的价格，不符合双方订立补充协议的目的，对宏洋公司亦有失公平，故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在双方对补充协议的理解产生分歧的情况下，根据补充协议订立时11月混凝土的价格已经确定且协议对该月分时间段确定单价的事实，综合考虑双方的利益平衡，本院认定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单价即为双方混凝土价款的最终结算单价。按此计算，2010年11月1日后的混凝土价款为：主体部分17328696.38元，非主体部分为2565995元。2010年11月1日之前及之后的混凝土价款(含屋面添加纤维)合计应付款数额为26394761.50元，已付款21430000元，欠付4964761.50元。
综上所述，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及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4)雨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
二、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价款4964761.50元，并承担自2013年8月9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对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013元，由宏洋公司负担34326元，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负担43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75元，由宏洋公司负担25069元，由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负担319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杭 涛
审 判 员 陈良俊
代理审判员 张丽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