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刑核73796156号
被告人陈国文，男，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住天祝藏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天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祝藏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程鹏，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赵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甘06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国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被告人陈国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赵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1774.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通过法律援助机构为被告人指派了辩护人，依法讯问了被告人。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确认，2017年3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陈国文在天祝县哈溪镇东滩村一组新美达商行前的空地上和正在跳广场舞的同村村民罗某因感情纠葛发生争吵，罗某的侄女马某某见状，亦与陈国文吵架，并推搡了陈国文。陈国文回到家中，从睡房内柜子上拿上一把家中所用的折叠刀装在衣兜内，再次来到商行门前。马某某回家后，陈国文和罗某又发生争吵，被告人陈国文从衣兜内拿出折叠刀捅刺被害人罗某腹部，罗倒地后，陈又持刀连续多次捅刺罗的胸腹部致其死亡。而后，陈国文持刀将自己腹部、颈部割伤，并将折叠刀丢弃在树园内，躺倒在罗某身边，由于伤势严重，遂被到场民警及医护人员送往医院救治后伤愈。经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匕首等）多次刺戳致心脏、右肺、肝脏、胃体、右肾等多脏器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是：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24日19时19分许，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天祝县哈溪镇东滩村村民康某报警称：本村一组一村民被杀了，请求处警。遂立案侦查，经审讯犯罪嫌疑人陈国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告破。
2、现场勘验、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祝藏族自治县哈溪镇东滩村一组村民周才元（牛某）家大门口处。中心现场位于周才元家大门东侧的混凝土路面上。大门向东417㎝处的路面上，头西脚东仰卧一具女尸，上盖有红白相间的布单，四肢伸展呈“大”字形，上身穿红色线衣，线衣胸腹部染有血迹，下身外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皮鞋。腿部盖有红色棉衣一件，棉衣染有尘土；紧靠尸体左侧腰部地面上放有红色毛衣一件，染有血迹；尸体左小腿北侧33㎝处有一粉色口罩，染有血迹。对尸体描迹定位后移开尸体，尸体头部偏北侧地面上有一血泊，大小范围为52㎝×108㎝（标记为1号血迹）。尸体左脚向东83㎝处地面上有一血泊，大小范围为24㎝×41㎝（标记为2号血迹）。2号血泊向东49㎝处的地面上有一血泊，大小范围26㎝×77㎝（标记为3号血迹）。3号血泊向东51㎝处的地面上有一血泊，大小范围为25㎝×17㎝（标记为4号血迹）。尸体向东南73㎝处的地面上351㎝×113㎝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标记为5号血迹）。尸体向南284㎝处的地面有一血泊，大小范围为23㎝×5㎝（标记为6号血迹）。以上血迹均已提取。
周德元家树园内有零星积雪和干枯杂草，在距东侧空心砖墙188㎝，距南侧周德元家北墙1408㎝处杂草中有铁柄单刃折叠刀一把，染有血迹，刀长19．6㎝，刃长9㎝，宽0.7㎝，刀柄长10.6㎝，宽1.8㎝。勘验中，现场提取如下物证：血迹6处，红色棉衣、红色毛衣各一件，粉色口罩一个，铁制折叠刀一把。
3、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病理）字[2017]18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照片证明，为查明罗某死因，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6日，对被害人进行尸体检验：
（1）尸体概况及衣着检验：死者上身外着红色线衣一件（前侧血迹浸染，前侧13处1－2.5㎝长短不等的刺破口，右腰部有1处长1.5㎝刺破口、左袖管肘关节处有2处1㎝、1.5㎝刺破口）。内着粉色背心一件、红色胸罩一件（与红色线衣刺破口相对应处均刺破）。下身着蓝色牛仔裤一条（裆部前侧上方有一长1.5㎝横形刺破口、右裤管下段外侧裤缝处有一长1.5㎝的刺破口）。内着黑色棉裤一条（右裤管下段外侧有一1.5㎝的刺破口）、红色内裤一条（与牛仔裤对应部位有一1.1㎝的刺破口）。以上衣着刺破口一钝一锐。脚穿白色袜子一双，黑色皮鞋一双。
（2）尸体检验：尸长158㎝、发育正常。尸斑呈淡紫红色，分布于身体项部、背腰部及四肢背侧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颌部、颈部及全身四肢各大关节。
头面部：左耳廓根部前侧有一长6.6㎝竖形刺破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颈部：颈部右侧有一1.2×0.8㎝皮肤挫擦伤。颈部后侧正中有长1.1㎝的斜形刺破口，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躯干及四肢：胸腹部散在分布15处长约1－2.5㎝不等的刺破口，刺破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部分刺破口与胸腹腔贯通。右手掌内侧大拇指根部至虎口处有一长3.5㎝的刺创，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左小臂外侧下方经肘关节至左上臂内侧有一斜形贯通性刺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小腿中段外侧有一长2.1㎝的竖形刺破口，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
解剖检验：颈部后侧正中斜形刺破口，深达肌层。胸腹部：右乳外下方有一刺破口经右侧第五、六肋间隙刺入胸腔，刺断第五肋骨，刺破右肺下叶。右乳内侧下方有一刺破口经右侧第六、七肋骨间隙刺入胸腔，刺破右肺下叶，经膈肌，刺破肝脏。右腹部上方外侧有一刺破口经右侧第十二肋骨刺入腹腔，刺破右肾。此创口内侧斜下方有一刺破口，刺入腹腔，刺破腹膜，在肝右叶下缘留有刺破口。左锁骨下有一刺破口，经左侧第二、三肋间隙刺入胸腔，并在左侧第二肋骨上留有刺痕。两乳间有一刺破口，刺入胸骨中下段，刺破心包，刺入右心房。左乳内侧近乳头处有一刺破口，经左侧第四、五肋间隙，刺破心包，刺入左心室，此创内下方，有三处相邻的刺破口，其中靠内侧的刺破口刺破心包，刺入右心室，余相邻两处刺破口，刺断左侧第八、九肋。双侧胸腔内有积血800ml。左上腹部外侧有一刺破口，刺入腹腔，刺破胃体，并刺断左侧第十一肋骨。此创内下方有一刺破口，刺入腹腔，刺破腹膜。肚脐上方有一“ˇ”形刺破口，刺入腹腔，刺破腹膜。会阴上方有一刺破口，刺入盆腔，刺破小肠。
论证：①死者全身多处刺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依据损伤形态、特点，结合衣着检验分析认为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匕首等）刺戳形成；②死者胸腹部多处刺创刺入胸腹腔，解剖见：心脏、肺脏、肝脏、胃、右肾等脏器破裂，系本尸的致命伤；③左手虎口处刺创、左小臂外侧贯通刺创、右小腿中段刺创，依据损伤形态、特点分析，认为系抵抗伤。鉴定认为：死者罗某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匕首等）多次刺戳致心脏、右肺、肝脏、胃体、右肾等多脏器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4、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26日从被害人罗某尸体上提取了红色线衣、蓝色牛仔裤等随身衣物10件，双手指甲各一份，血样一份；从陈国文处提取了带有血迹的深蓝色外套一件、黑色西裤一条、黑色棉裤一条、灰色秋裤一条等随身衣物；提取陈国文血样一份。
5、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7〕32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尸体头部偏北侧地面血泊上提取的疑似血迹、尸体左小腿北侧地面上提取的粉色口罩剪片、提取的死者罗某所穿红色线衣剪片中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支持为罗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3号血泊向东51㎝处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陈国文处提取的深蓝色外套剪片、黑色西裤剪片、黑色棉裤剪片、灰色秋裤剪片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支持为陈国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周德元家树园内草地上提取的铁柄单刃折叠刀刀刃擦拭物、刀把擦拭物中检出混合DNA分型，罗某与陈国文混合后可以形成。
6、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26日，侦查人员组织罗某的女儿赵某2对死者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就是其母亲罗某。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3月24日将被告人陈国文送到医院后，在医生见证下，侦查人员对陈国文的身体、随身物品进行的检查：其颈部左右各有一条伤痕，喉结处有两条伤口，约2㎝长；腹部有两条伤口，腹中（脐上）有两条伤口，分别长约2㎝、2.5㎝，左手小指处有伤痕，其余部位未见明显伤痕。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国文对杀害罗某的现场、丢弃作案刀子的地方及取凶器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被告人陈国文、证人陈某1、张某对作案工具分别进行了照片混杂辨认，经过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匕首照片就是陈国文用来杀害罗某的刀子照片。
9、武威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国文自伤后被公安机关送到该院救治情况。诊断结果：腹部贯通伤、失血性休克、肝左叶破裂伤、胰腺包膜破裂、局限性腹膜炎、腹腔积液、颈部皮肤破裂伤、颈部皮下气肿。经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4月6日出院。
10、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陈国文与被害人罗某的身份情况。
11、甘肃省殡葬收费收据、武威市殡葬收费收据证实罗某的尸体于2017年3月27日火化。
12、证人证言
（1）达某1证明，2017年3月24日下午6点半左右，我在商行门前（牛某家门前）空地上跳舞。陈国文先后两次谩骂罗某，罗没理他继续跳舞。罗某的侄女看不下去了，就上前推了陈国文一把，并把陈骂了一顿。陈国文就回家去了。罗某侄女也回了。我怕发生打架就将跳舞用的音箱提到商店东边。这时我看到陈国文与罗某撕扯在一起，陈国文右手持刀、左手抓着罗的肩膀，向其肚子上捅了几刀，刀刃上还沾着血，罗某当时腰弯着、双手抱着肚子。陈国文又在罗的左胸部捅了一刀，罗就躺倒了。我和我母亲陈某2去拉陈国文时，陈又持刀在罗某身上乱捅，是否捅上没看清，罗某躺在地上四肢乱舞着反抗。后陈国文持刀乱舞，我们就跑回铺子里了。我透过玻璃看见陈国文持刀在罗身上乱捅。几分钟后，我看到罗某躺在地上不动了。陈国文拿着刀走到坡口，将刀扔到坡口的园子里，然后跪在罗某身旁。刀子是一把折叠刀。陈国文上身穿一件深蓝色夹克，下身着一件深色长裤。陈国文与罗某是情人关系。罗某和刘某生活在一起后，陈见到罗就骂。
（2）证人陈某2证明，2017年3月24日晚19时许，我看见陈国文与在周才元家门前跳舞的罗某在互相谩骂，我劝罗回家，罗未回，继续跳舞去了。两三分钟后，陈从家里出来，又与罗某吵架、谩骂，继而撕扯在一起，罗的外套也被撕着脱掉了，陈把罗的衣服前襟拉起来打。我和我姑娘达某1便去拉架。陈国文从罗的肚子处抽出沾有血迹刀子向我们挥舞，我们害怕便躲到铺子里。等我们出来后，我看见罗已经倒在地上了、死了。不久派出所的警察来了。陈国文和罗某曾是情人关系。刀子是陈国文从家里拿来的。
（3）证人达某证明，2017年3月24日下午19时许，我在我家的新美达商行内，外面我们村的妇女在跳舞，过了一会我女儿达某1和老婆陈某2进到商行说，你快出去看，陈国文用刀将罗某捅下了。我出去看到罗某躺在商场门口小广场上。陈国文站在罗某的一侧，右手拿着一把刀，陈的妻子张某准备拉陈回家，陈拿刀指着张某说：你再别劝了，否则连你一起捅掉哩。张就回家了。陈转身弯着腰在罗某的胸部、腹部和下身捅了几刀，陈国文站起身，右手持刀在自己右、左颈部各划了一刀、腹部捅了一刀。陈国文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下身穿着一条深色长裤，脚穿一双黑色皮鞋。罗某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线衣，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黑色皮鞋。
（4）证人赵某1证明，2017年3月24日19时30分左右，我继父刘某回家告诉我说，你母亲罗某被人打着躺下了。我赶快出去看，我出去到路口新美达商店那儿，看到我母亲罗某头朝西、脚朝东躺，我喊我妈没有一点反应。陈国文躺在我母亲东侧，好像还在动。过了不久，“110”和“120”的车先后来了，“120”救护车把陈国文拉上抢救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陈国文见到我母亲就骂。
（5）证人刘某证明，我是从2016年12月份与罗某开始同居的，罗与陈国文有矛盾，经常吵架。2017年3月24日晚饭后，罗和李某、马某某去跳舞了。不久，李、马二人回到家中，告诉我罗某和陈国文在吵架。我出去看到罗头朝西、脚朝东躺在地上，胸部有血，已经没有呼吸了。陈国文头朝西、脚朝东躺在距罗某不远处。“120”来后把陈国文拉去救治了。罗某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衣，棉衣下穿一件红色毛衣，内穿红色线衣、粉色背心，下穿一条蓝色牛仔裤、黑色打底裤，脚穿一双黑色高跟鞋。陈国文上身穿一件蓝色夹克，下身穿一条深色裤子。
（6）证人李某证明，2017年3月24日下午18时30分许，我抱着孙子和女儿马某某到村口商行门前看罗某她们跳舞，陈国文先后两次谩骂罗某，骂得特别难听，罗没有理睬。马某某就过去把陈国文推了一把并对骂了几句。我让马某某叫罗某回家，罗未回。我抱着孩子和马某某回到家里并将此事告知了我姐夫（罗某的同居男友）刘某。十几分钟后，刘某出去看了，但很快就回来了，说罗某被打倒躺在地上了。他看到罗某平躺在地上，衣服上有血，已经没有呼吸了。陈国文用手捂着肚子，腿蜷着侧躺在罗的尸体旁，脖子和上衣上有血。后陈国文被救护车拉走了。陈国文与罗某曾经有男女关系，后来罗又认识了刘某并生活在一起，陈国文对此事不高兴，经常谩骂。罗某上身穿着枣红色棉衣，内穿红色毛线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黑皮鞋。陈国文上身穿着深蓝色夹克服，下身穿深色长裤。
马某某证言与李某的一致。
（7）证人吴某1、吴某2、徐某1证明，案发当晚，她们在新美达商行门前小广场跳舞时，看到陈国文与罗某相互谩骂、撕扯在一起。吴某2还看到罗某和陈国文躺在跳舞的地方。吴某1打电话将罗某被捅的事告诉了吴某3。
（8）证人牛某证明，2017年3月24日18时许，我看见罗某躺在我家门前跳舞的地上。陈国文抱着双手在罗某周围转了几圈也跌倒了。两个人躺的地方都有血。
（9）证人陈某3证明，2017年3月24日18时30分许，我在“新美达商行”门前跳舞时，看到陈国文与罗某吵架，后被人劝开。过了两三分钟，陈国文又撵过来与罗争吵，后撕扯在一起，罗的外套棉衣也脱掉了，陈国文拿刀向躺在地上的罗某身上乱戳，后因害怕就回家了。
证人徐某2的证言与陈某3证言一致。
（10）证人康某证明，2017年3月24日19时许，村主任吴某3打电话说在东滩村一组戳下人了，我向派出所报案了，并电话向哈溪镇谢镇长做了汇报。后随派出所的处警车一起到达案发现场。我看见罗某头朝西仰面躺在牛某家门前的地上，头部、颈部及地面上都有血，没有动弹着，经医生检查，罗某已经死亡。在罗某的脚部陈国文头朝西、脚朝东、面部朝北躺着，右腿蜷缩着，面部、腰部的地面上有血。我和民警拉起警戒线，我发现陈国文的胳膊动了下，被救护车拉去抢救了。
（11）证人吴某3证明，2017年3月24日19时17分，我妹吴某1给我打电话说陈国文和罗某在打架，让我赶快报警。我就给康某打电话让康报警。然后，我开车来到新美达商行门前，看到罗某已经倒在地上，身子下面有血液流出，陈国文在罗的周围走动着。过了一会，陈国文也倒在地上了，身子下面也有血液流出，就打了“120”。不久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12）证人陈某1证明，2017年3月24日19时左右，我在村口碰见一救护车，后听邻居说我爸陈国文用折叠刀把罗某“宰”了并拿刀把自己戳了。我看到罗某平躺在商行门前的地上，地上和身上都有血。后公安机关通知让我签字给陈国文动手术，我就去医院了。陈国文与罗某曾有男女关系，他们吵过架。
（13）证人何某证明，2017年3月24日18时许，我正在新美达商行门前跳舞，看到陈国文边走边骂罗某，我就劝陈国文回家、不要闹了。陈国文与罗某有男女关系二十年了，两人因感情、钱财问题也闹过矛盾。
（14）证人张某证明，2017年3月24日晚饭后，我在家带孙子，陈国文说马某某把他骂坏了，之后出去了。后来一哑巴到家比划着告诉我外面出事了。我看到罗某躺在牛某家的门前。陈国文告诉我事情已经出了，让我把娃娃照看好。后陈国文也躺在罗某的旁边了。陈国文和罗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陈国文挣的钱大多数都花在罗某身上了。罗某还到她家闹过。
（15）证人周某证明，2017年3月24日19时24分，我接到电话说天祝县哈溪镇东滩村一组有人打架受伤，要求出诊。后我与工作人员乘车前往事发地。看到现场躺着一男一女，经初步检查女性已死亡，男性还有生命体征，便将该男性抬上救护车，经初步检查，发现患者腹部有贯通伤、颈部受伤，由于病情严重，及时将患者转送至武威市人民医院，没有给患者做救诊记录。
13、被告人陈国文的供述，2017年3月24日17时许，我在牛某家门前看妇女跳舞时，因罗某说我向她家扔砖头的事发生争执、谩骂起来。罗某的侄女把我打了一拳让我滚，我很生气，就回家从睡房的柜子上取上裁纸用的折叠刀，装在外衣兜里出来。罗某和她侄女站在巷道口的电线杆前用眼睛瞪我，我也瞪了她侄女几眼。不久，罗把她侄女打发走了。我和罗某就又争吵起来，她骂的很难听，我从衣兜里拿出刀子说你再骂我把你做掉呢。罗某边骂边脱掉红棉衣外套扔到地上说：你把老娘戳掉卡。她冲到我跟前，我左手抓住罗某的衣领，右手拿着刀在她下腹部戳了一刀，她躺在地上用脚蹬我，我便绕到她侧面用刀在她胸腹部、颈部戳了几刀。当时想已经戳了一刀，要戳就把她戳死。我想和她死在一起，就拿着刀往电表箱跟前走了几步，并用刀在自己颈部、腹部戳了几下，之后把刀扔到周德元的园子里，走了几步就跌倒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我和罗某是情人关系，这种关系保持二十多年了。罗某的老公死后，我劝她重新找一个，她未找，还一直劝我不要离婚，我心甘情愿挣钱主动给她花。再后来，她与刘某生活在一起，我内心也对她找了新对象有记恨。刘某看到我发给她的短信，骂了她。有人往她家扔砖头、在她庄门上尿尿、砸庄门，她怀疑是我干的，经常跑到我家里闹，碰见就骂我。这就是我从2016年2、3月份要杀她理由。
刀子是我们家的，使用了好多年，长约15公分，宽约1.5厘米，单刃、直背、折叠刀，刀把是牛角的。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国文的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国文系偶犯、初犯，是在情绪愤怒下，一时冲动，实施了杀人行为，主观恶性不深，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真心悔罪。恳请对被告人陈国文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陈国文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国文首先挑起事端、辱骂被害人，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国文回家中取上匕首，再次返回到案发现场与被害人争吵，在争吵中陈国文拿出折叠刀刺戳被害人腹部，在被害人倒地后，又在被害人胸腹部、颈部连续捅刺数刀。致被害人心脏、右肺、肝脏、胃体、右肾等多脏器破裂。陈国文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极深，应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称陈国文系偶犯、初犯，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真心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一审已予认定，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文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葛、制造事端，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刑初1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国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侯 磊
审判员 沈晓发
审判员 薛艳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