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龙，曾用名张金虎，男，汉族，1981年3月2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初中文化，个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江水，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东江，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金柱、王淑珍、马立芬、马某乙、马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金柱、王淑珍、马立芬、马某乙、马某丙申请撤回诉讼，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银刑初字第37-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金柱、王淑珍、马立芬、马某乙、马某丙撤回对被告人张志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并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银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志龙，审查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6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张志龙回到宁夏永宁县家中，因在沙发上发现一件男士羽绒服，遂质问其妻子洪某乙并在屋内寻找，至厨房时发现被害人马某甲，后两人相互撕扯。撕扯过程中张志龙持弹簧刀欲捅刺马某甲，洪某乙阻拦未果，后张志龙持弹簧刀捅刺马某甲前胸部，致马某甲当场死亡。当日15时20分，张志龙在徐某某的陪同下至永宁县公安局望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甲前胸部诸多刺切创致生命重要器官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导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张志龙亲属给被害人马某甲亲属支付埋葬费五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龙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撕扯后，持弹簧刀捅刺被害人数刀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名成立。张志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五万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体现。张志龙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以故意伤害（致死）罪对张志龙的行为定罪，案发后能够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应证据、法律依据支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志龙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张志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张志龙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张志龙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张志龙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案件线索的来源、内容及案件的侦破情况。同时证明上诉人张志龙犯罪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
2.永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永公（刑）勘（2014）K64012080000201401004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案发现场位于宁夏永宁县及案发现场勘验时的概貌；（2）在案发现场厨房门口地面上发现一具男尸；（3）在案发现场提取到血迹、痕迹及其他物证。
3.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尸）字（2014）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马某甲前胸部刺切创致生命重要器官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导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系致命伤，他伤。
4.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字（2014）012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现场东距餐厅西侧门洞柱东南角60cm南距东南角9cm处地板上血迹、现场东距餐厅西侧门洞柱东南角26cm北距东南角66cm处地板上点状血迹、现场餐厅北侧茶具柜门东距西墙38cm距地面74.5cm处流柱状血迹、现场东距餐厅西墙21cm南距餐厅北墙34.5cm处地板上点状血迹、现场厨房西南角地面血泊血迹、现场南墙喷射状血迹、现场厨房橱柜门上流柱状血迹、现场厨房东墙上点状血迹、现场厨房地面毛巾上血迹、现场厨房灶台北侧第一个抽屉拉手上血迹、现场厨房灶台北侧第一个抽屉内尖刀上血迹、现场厨房灶台北侧第一个抽屉内菜刀上血迹、现场洗澡间内澡盆上长裤上血迹、现场洗澡间内洗澡盆上袜子上血迹、现场洗澡间内水桶内袜子上血迹、犯罪嫌疑人张志龙持有的弹簧刀刃部及刃柄结合部血迹、马某甲尸体下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死者马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张志龙右手擦拭物、左手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张志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张志龙持有的弹簧刀刀柄部擦拭物人血斑阳性部位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被害人马某甲与张志龙的混合DNA；（4）送检现场东距餐厅西侧门洞柱东南角190cm，北距东南角10cm处地板上点状血迹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包含被害人马某甲的DNA；（5）送检被害人马某甲口唇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马某甲与洪某乙的混合DNA。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毒物）字（2014）11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马某甲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
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血醇）字（2014）112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马某甲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7.永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4年1月2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从张志龙处扣押其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一把。
8.电话受理登记单，证明2014年1月26日14时35分19秒，张志龙妻子洪某乙拨打“120”电话。
9.证人陈某某、徐某某、张某某、洪某甲、马金柱的证言，证明：案发地点、被害人受伤部位、拨打“120”急救电话以及张志龙到公安机关投案等相关情况。
10.证人洪某乙的证言，证明：（1）2014年1月26日大约10时至11时左右，马某甲到其家与其闲聊了一会，马某甲说有人开门着呢，其一听是拿钥匙开着，就去开门，马某甲往厨房走了。其把门打开是张志龙，张志龙一进来就说门咋这么难开，问沙发上的衣服是谁的，其当时心里有点发慌，猜到是马某甲的衣服，其看是一件短款男士的羽绒服，其说不知道，张志龙在每个屋里面转着看，最后转到厨房，其看到张志龙与马某甲用脚都互相踹对方着，其上前将张志龙抱住，马某甲挥拳往张志龙头上面打，张志龙伸手就把身旁的橱柜往开拉，其知道橱柜里面有菜刀，就把橱柜门踢了一脚，张志龙就没有把橱柜拉开。张志龙上去抓住马某甲的衣服拉到客厅后，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一把弹簧刀，其就把张志龙抱住，马某甲又进厨房内，张志龙把其推开进了厨房用拿在手中的刀捅了马某甲，其看到马某甲仰面躺在地上，肚子上面有血，血已经渗出衣服了，其从客厅拿了一条粉色的毛巾捂到马某甲的肚子上，打的“120”。后来张某某和其哥哥洪某甲及“120”医生来了，医生把马某甲的衣服揭开用纱布捂住伤口；（2）张志龙捅刺马某甲用的是一把弹簧刀，这把刀是2013年在四川九寨沟旅游时，张志龙买的在旅路上削水果用的水果刀。
11.上诉人张志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1）2014年1月26日14时许，其回家用钥匙开门，没有拧开，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着，心里有点疑惑，敲了有五六分钟，妻子洪某乙才把门打开，其进去后发现沙发上放着一件羽绒服，问妻子是谁的羽绒服，她说可能是她哥哥的，其就在屋子里转着看，推开厨房里的储藏室门，发现马某甲靠墙站着，心里火气上来了，抓住马某甲的衣服往外拉，双方相互都出拳打了对方几拳，马某甲因为身体比其壮，马某甲捣了其两拳后其一看沙发上有水果刀，直接就抓起水果刀来，妻子洪某乙看到其拿起水果刀后急忙上来阻拦，其一把把她推开，马某甲就从客厅退到厨房门口，其持刀在马某甲的左腹部下的部位捅了几下，接着看到马某甲的左腹部往出流血，其心里害怕了，把水果刀扔到客厅的茶几上，让其妻子赶紧打“120”，其给洪某甲、徐某某、张某某打了电话说家里出事了，他们来其家打了“120”，其看马某甲流了很多血，心里想着先到派出所自首去，然后让徐某某开着车把其送到派出所投案自首；（2）作案工具是一把黑色铁质的弹簧刀，刀把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刀刃宽约1.5厘米。该刀是其2013年4月份到四川九寨沟玩的时候买的，回来后就在家里放着削水果用。
12.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张志龙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系成年人。
13.收条、领条，证明案发后上诉人张志龙的亲属支付被害人马某甲亲属埋葬费五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龙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持刀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志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志龙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张志龙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志龙在其家中与被害人发生纠纷不能正确处理，在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过程中，为泄愤拿起家中的水果刀，推开其妻子的阻拦，从客厅追至厨房，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四刀，致被害人死亡。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志龙对原判认定其犯罪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张志龙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张志龙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该上诉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志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张志龙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志龙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视为上诉人张志龙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处罚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并依法从轻处罚，对张志龙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该上诉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桓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代理审判员 邱少洪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燕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