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若峰，农民。委托代理人吴日安，涟源市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平，农民。上诉人吴若峰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是涟源市安平镇新万村创办的集体企业。2006年，新万煤矿由被告吴国平及案外人吴志平、李伟明、刘毅、吴明清、吴肆分合伙承包经营，其中吴志平、吴明清、李伟明的入伙资金分别为150万元，刘毅的入伙资金为146万元，吴肆分的入伙资金为71万元，吴国平的入伙资金为65万元，合计732万元。上述合伙人均为煤矿经营管理人员。与此同时，各合伙人为凑足入伙资金，就私下召集不记名合伙人入伙。2006年4月14日，原告吴若峰出资17万元入伙到被告吴国平的名下，被告吴国平为此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吴若峰同志新万煤矿入股人币拾柒万元整（170000元）。说明此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在合伙承包过程中，案外人李伟明退出承包经营，案外人吴福祥通过受让李伟明的入伙资金150万元而成为新万煤矿的合伙承包人。2008年9月10日，被告吴国平及案外人吴志平、刘毅、吴肆分、吴明清、吴福祥作为转包方并征得涟源市安平镇新万村同意，与案外人吴福祥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一份《煤矿生产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将新万煤矿转包给吴福祥经营，总承包价款2196万元，分10年付清，每年由吴福祥向原合伙承包人支付承包款219.6万元。同日，双方又以案外人吴福祥作为补偿方，被告吴国平及案外人吴志平、刘毅、吴肆分、吴明清及吴福祥本人作为受偿方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的内容为：“吴福祥从李伟明处受让了吴志平承包新万煤矿的股东的股份权利，吴福祥据此与吴志平及新万村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了《煤矿生产经营权转包合同》，按该合同约定，由补偿方支付吴志平等六股东承包金2196万元。但吴志平等即受偿方认为承包金数额较低，补偿方同意适当补偿。据此，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由补偿方按受偿方的合伙承包金股份金额在原《煤矿生产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额的基础上，再提高10%的转包金。每年补偿吴志平15万元，每年补偿吴明清15万元，每年补偿刘毅14.6万元，每年补偿吴肆分7.1万元，每年补偿吴国平6.5万元，吴福祥继受李伟明的股份每年也补偿吴福祥15万元。上述补偿金的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与原《煤矿生产经营权转包合同》中的约定相同。二、本合同经签订后，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三、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四、本合同一式七份，补偿方及受偿方所有人员各执一份”。该协议签订后，除吴志平未签名外，其余合同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名。2008年9月12日，双方又以案外人吴福祥作为补偿方，被告吴国平及案外人吴志平、刘毅、吴肆分、吴明清及吴福祥本人作为受偿方重新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的内容为：“吴福祥从李伟明处受让了吴志平承包新万煤矿的股东的股份权利，吴福祥据此与吴志平及新万村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了《煤矿生产经营权转包合同》，但吴志平等五股东提出，承包期间经营管理人员的付出没有得到一点回报，并且要承担煤矿生产经营风险所承受的精神痛苦和压力。加之工资也太低。经双方协商，吴福祥同意给受偿方吴志平、吴明清、刘毅、吴肆分、吴国平、吴福祥等六个个人予以适当补偿，以抚慰其因经营风险所遭受的精神损失、心灵创伤和经济上的损失。据此，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吴福祥补偿吴志平30万元、补偿吴明清15万元、补偿刘毅14.6万元、补偿吴肆分7.1万元、补偿吴国平6.5万元、补偿吴福祥15万元。上述补偿金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该协议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名并按照该协议的内容实际履行。2008年9月21日，被告吴国平在案外人吴福祥处领款6.5万元，未注明领款用途。2008年10月5日，被告吴国平在案外人吴福祥处领款19.5万元并注明领款用途为“新万煤矿退股金币”。被告吴国平领取退股金后，按照原告吴若峰入伙资金3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5.1万元的红利。2009年9月28日，案外人吴福祥将新万煤矿转包给了合伙人吴志平。2010年4月，原告吴若峰获知被告吴国平依照补偿协议书领取了6.5万元的补偿款后，认为被告吴国平侵占了其应得的红利17000元，同年7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退还其应该享有的退股红利17000元和支付延期利息68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吴国平依照补偿协议书领取的6.5万元补偿款，是否属于承包人增加的承包金。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基于双方约定，因个人合伙经营煤矿而产生的纷争，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案外人吴福祥作为补偿方与被告吴国平及新万煤矿其他合伙承包人作为受偿方分别于2008年9月10日和9月12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虽然是就同一事实所达成的约定，但考虑到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存在相互冲突，同时，在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尚有当事人没有签名且协议双方最终是按照2008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实际履行，故采信最后一份协议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由于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各受偿方依照协议约定所领取的补偿款，是煤矿承包人基于受偿方作为煤矿管理人员在合伙承包经营煤矿期间的倾心付出而给予其个人的补偿，它并不属于煤矿承包人愿意增加的承包金。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股金红利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若峰要求被告吴国平退还红利1700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68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5元，由原告吴若峰负担。上诉人吴若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9月12日的补偿协议书是错误的，因为2008年9月l0日的补偿协议书才是真实的，且未签字的当事人已实际领取了退股金和“补偿款”应认定为有效，何况是由和本案共同审理的吴春林诉吴福祥合伙纠纷中的被告方吴福祥向法院提供。更何况此协议后来也经过一审法院在吴才文诉黄永斌、吴福祥合伙纠纷中进行了合法认定，做了生效裁判。涟源市人民法院认定此证据是违法和违背常理的，因为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未提供原件，同时2008年9月10号的协议书是由承包人吴福祥每年付给被上诉人10％的补偿金。而当时吴福祥和被上诉人以及其他合伙人所签订合同承包期为10年，总共股金732万元，如果每年补偿给被上诉人和其他合伙人，则做为被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每年可多得73.2万元。而当时煤炭市场正处于高峰期，任何一个商人每年有高额投入回报不要，而只要一年的补偿，这是严重违背常理的。而此被认定的2008年9月12号的协议书本身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和其他合伙人为了达到恶意占有他人10％的退股金而为了应付此诉讼后才有意制作的。依据法律条文明文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供的都是原始依据和经核实的复印件，且决定本案最关键的证据“2008年9月10号的补偿协议”是上诉人从涟源市人民法院档案库中提取的且已经涟源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但是却被本案重审随意否定不采信，却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来源不明的有意臆造的“2008年9月12号的协议书”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于2010年元月在一审人民法院起诉，经过上诉人的特别授委托代理人多次催促下达判决历时四年，原审程序违法。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恶意侵占上诉人的10％退股金及至今的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吴国平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中，上诉人吴若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涟源市人民法院(2010)涟民二初字第813-3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办事，申请人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作出了裁定却没有进行财产保全。2、涟源市人民法院(2012)涟民重字第5号判决书，用以证明2008年9月10日的补偿协议已经法院确认；3、刘毅的证言证词，用以证明2010年8月11号由刘毅向法院提供的证词证明2008年9月10日的补偿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4、吴志平的证人证词，用以证明转包协议和补偿协议是同一天签订，即2008年9月10日。经质证，被上诉人吴国平认为证据1其没有收到，不清楚这份裁定书，证据2、3、4都是不真实的，并且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诉人吴若峰提交的证据1、2属于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在涟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吴才文与被告吴福祥、黄永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2）涟民重字第5号]中，吴福祥提交了2008年9月10日其作为补偿方与吴国平及案外人吴志平、刘毅、吴肆分、吴明清及吴福祥本人作为受偿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支付补充老股东补偿款73.2万元、多支付吴志平15万元、矿长补偿款60万元。吴才文、黄永斌对吴福祥提交的此一证据没有异议。吴福祥、吴才文、黄永斌结算后一致认定的合伙收入为4914045元、合伙支出为9447641.77元、收支平衡后得出合伙债务为4533596.77元、合伙债权为5521172.5元。该案判决已经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和2008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吴国平、案外人吴志平、刘毅、吴肆分、吴福祥、吴明清为实际合伙人，相对上诉人吴若峰、案外人吴南辉、吴岩林、吴平定、吴春林这些隐名合伙人而言，存在利益同向性。吴福祥在原审法院审理原告吴才文起诉吴福祥、黄永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提交了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对此协议予以认可，虽然该协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双方在结算时对有关的合伙财产清算是确认了这份协议并以这份协议作为依据的，原审法院在审理此案中也将该份协议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故对2008年9月10日的补偿协议的效力应予认定。现被上诉人吴国平在本案中主张应认定2008年9月12日的协议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之规定，被上诉人吴国平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此一主张不予支持。根据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补偿被上诉人吴国平的6.5万元为“10%的转包金”，上诉人吴若峰可以参与分配，故被上诉人吴国平应当退还上诉人吴若峰应得款17000元。对于上诉人吴若峰主张延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将170000元入伙至被上诉人吴国平名下时并未对红利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且其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此一主张，故本院对其此一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吴国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吴若峰17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吴若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575元，二审诉讼费575元，共计1150元，由被上诉人吴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兴审判员 张朝华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志丹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