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赛月，女，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华，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钦，男，蔡赛月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港西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135号中大科技综合楼一层。负责人：栗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凯，系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风中路证券营业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华，系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风中路证券营业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1012号国信证券大厦十六层至二十六层。法定代表人：何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凯，系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风中路证券营业部员工。上诉人蔡赛月因与被上诉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港西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8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赛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返还蔡赛月合法投资款196119.60元，赔偿经济损失：18年银行定息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按认定的事实依法判决。一、蔡赛月于1998年6月停牌前购买粤财证券(即原南方证券交易中心)发行的南粤汕头7000股(证券代码006202)、新会涤纶15000股(证券代码006203)、中山花都22900股(证券代码006205)、清迈八达25900股(证券代码006207)、南海投资26500股(证券代码006209)、清远金穗44700股(证券代码006210)六支股票。2000年11月23日粤财证券出示对账单显示蔡赛月股票市值为198419.00元，扣除两个基金2300份×1元=2300元，实际为196119.00元。民安证券出示对账单显示蔡赛月的股票市值为198333.00元(其中应扣除2200份基金市值)。国信证券出示的交割单只显示上述股票数量，未显示市值。1998年6月，粤财证券(现称国信证券)出售的股票被国务院10号文件认定为“场外非法交易”取缔，造成蔡赛月购买的股票无法交易。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证券类资产于2006年8月13日由国信证券受让接收，蔡赛月多次找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解决持有股票处理问题，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答复帮助蔡赛月组织股票上市，让蔡赛月等待上市交易。多年来，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没有帮助蔡赛月组织股票公司上市，对蔡赛月的退款要求不予答复。蔡赛月走访和信访广东省证监会、中国证监会、广东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等上级机关，中国证监会和省金融办均函复指示，建议投资者如发现股东相关权益受到侵害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蔡赛月认为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系证券交易市场法人单位，向社会公开组织发售非法股票交易，欺骗投资者，使蔡赛月购买的股票无法上市交易，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理应对蔡赛月购买的股票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应依法支持蔡赛月诉求。一审判决无视粤财、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及国信证券营业部证券营业连带责任的事实。尽管国信证券更改相关证券营业部的名称，但其证券营业是紧密承接的，蔡赛月从粤财、民安、国信三个不同名称的营业部取得六份证券交易对账单，六份对账单给蔡赛月编制的资金账号尾数都是6272，这就清楚地证明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的证券营业是相互承接的，国信证券承担证券类资产连带责任是理所应当的。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05年6月10日，中国证监会出具了一份《关于委托国信证券有限公司托管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的决定》决定自2005年6月10日收市后委托国信证券托管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应立即组织专门人员成立托管组，对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纪及所属证券部实施托管，确保证券交易正常进行。还有：鉴于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相关证券类资产已经受让该国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我组决定注销原民安证券有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分支机构民安证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这进一步证明国信证券应承担证券类资产连带责任。蔡赛月系合法投资人，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公开出售非法股票交易，构成事实上的欺诈行为，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托管民安证券经纪业务及所属营业部，国信证券负证券类资产连带责任，应当赔偿蔡赛月的损失。二、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对蔡赛月案涉六只股票有托管义务，现其未履行义务，蔡赛月有权要求赔偿。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蔡赛月是在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后更名为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购买的涉案股票，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1998年6月1日起，涉案六只股票停牌，被停止交易后，民安证券答复称蔡赛月继续享有查询、咨询、分红等原有的经济托管服务，并会按照上级指示帮助涉案股票停牌上市等。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于2005年6月10日收市后托管民安证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后，不仅停止服务，而且将蔡赛月在民安证券涉案六只股票代码及系统中涉案股票的数量一栏删除；现蔡赛月在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处无法查询到涉案股票的任何信息。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托管民安证券经济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也应一并托管了涉案股票。民安证券及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均未与蔡赛月解除涉案合同关系，应履行其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分红配股等服务。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不履行其义务，消除股票信息，导致蔡赛月的股东身份无法确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赔偿蔡赛月的损失。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辩称：一、国信证券营业部与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不是同一个主体，蔡赛月应向该营业部主张权利，与国信证券营业部无关。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成立于1997年11月20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2000年11月28日更名为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2006年8月13日，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被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关闭并予以注销。国信证券营业部于2006年8月16日成立，与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并非同一主体，亦不承担其债权债务，蔡赛月向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主张权利与国信证券营业部无关。二、国信证券营业部对蔡赛月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和违约行为，依法无需承担过错责任和违约责任。蔡赛月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1998年6月1日前，国信证券营业部在当时并未成立，并非蔡赛月主张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依法无需承担侵权责任。2006年12月15日，蔡赛月才与国信证券营业部签署《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在此之前双方并未建立合同关系，故在1998年6月1日前，国信证券营业部对蔡赛月并无违约行为，依法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三、国信证券并不因托管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而承担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根据国信证券营业部提供的《关于委托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托管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的决定》的第三条，2005年6月10日，国信证券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决定托管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但不承担其债权债务。托管是由国信证券保存好客户留在民安证券的资料信息，并非取代民安证券与客户的法律关系。同时，根据《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关于注销民安证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的决定》，该营业部的相关债权债务等事宜，由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承担并处理。即蔡赛月主张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存在侵权和违约，应向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主张权利，而非国信证券营业部以及国信证券。四、即便蔡赛月主张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存在过错属实，但蔡赛月未能提到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现其主张返还股票证券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蔡赛月为证明其通过委托粤财信托营业部在南方证券交易中心购买的六只股票的市值为198419元，提供了粤财信托营业部于2000年11月23日出具的资金户对账单作为证据，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即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其完整性亦存疑，不排除蔡赛月在当日还持有其他证券的可能，故该证据所显示的股票市值是198419元，并非仅指该六只股票的市值，就其目前所显示的数据，至少已包含2200份“天骥基金”及100股“开信受益”。蔡赛月以过错责任提起诉讼，理应对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蔡赛月所持有的该六只股票只是停止公开交易并非灭失，故其损失并非全部投资款，蔡赛月诉请返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蔡赛月诉请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蔡赛月主张侵权或违约的行为发生在1998年6月1日前，截至2016年11月3日，蔡赛月才进行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依法应予驳回蔡赛月诉请。六、国信证券广州分公司保存了民安证券的客户资料，蔡赛月可以到国信证券广州分公司指定的系统查询，也可以到其所持有股票的公司查询。若涉案股票的公司没有破产，蔡赛月可以到地方股权托管中心询问其持股情况。蔡赛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返还股票证券投资款198419元；2.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承担违约过错责任，赔付1998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按照银行18年的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于1997年11月20日成立，国信证券营业部于2006年8月16日成立。2000年11月24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了一份《关于同意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及广州东湖路证券营业部开业的批复》，批复核准原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所属证券营业部更名为“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营业部”。2004年12月2日，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等。2005年6月10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了一份《关于委托国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托管民安证券有限责责任公司经济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的决定》，决定自2005年6月10日收市后委托国信证券托管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应立即组织专门人员成立托管组，对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实施托管，确保证券交易正常进行，托管组应积极配合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工作组和清算组工作；国信证券不负责弥补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挪用的客户交易结算资金，也不承担其债权债务；等。2006年6月16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了一份《关于同意关闭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15家证券营业部的批复》，同意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关闭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等15家营业部；等。2006年8月13日，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发布了《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关于注销民安证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的决定》，“鉴于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相关证券类资产已经受让该国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我组决定注销原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分支机构‘民安证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该分支机构人员已经分别由国信证券有限公司接收，或由我组按照劳动法解除了原劳动关系并给予了经济补偿，该分支机构相关债权债务等事宜，由我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承担并处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穗中法民破字第4号-1裁定受理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提出的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宣告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等。一审中，蔡赛月表示其是在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购买的涉案股票，因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存在违法行为，且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收购了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故应当承继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相关的债权债务，向蔡赛月返还相应的投资款。另蔡赛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与国信证券营业部合并时在广东省工商局及深圳市工商局的工商档案登记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蔡赛月主张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应当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蔡赛月是在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购买的涉案股票，其是与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形成合同关系，现有证据显示，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于2000年11月24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核准更名为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12月2日更名为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于2005年6月10日发函决定自2005年6月10日收市后委托国信证券托管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并于2006年6月16日同意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关闭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等15家营业部，蔡赛月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收购了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并承继了相应的债权债务，故对于蔡赛月的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蔡赛月申请调取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与国信证券营业部的合并资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本就互相矛盾，故蔡赛月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蔡赛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76元，由蔡赛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蔡赛月提交了两份证据：1、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证明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将系统中涉案股票的数量一栏彻底删除，系统中无涉案股票的信息；2、南海投资公告法人股处理方案，证明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对涉案股票有托管义务。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对蔡赛月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无法对未经国务院批准设立的证券交易所挂牌和上网发行的证券进行相应的代理服务，涉案股票信息保留在民安证券系统，该信息在其交易系统的删除，并不代表蔡赛月持有的涉案股票的灭失。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蔡赛月明确其要求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承担的是违约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赛月是在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购买的涉案股票，其是与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形成合同关系。现有证据显示，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证券交易环市东营业部于2000年11月24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核准更名为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12月2日更名为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于2005年6月10日发函决定自2005年6月10日收市后委托国信证券托管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并于2006年6月16日同意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关闭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等15家营业部。国信证券托管了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经纪业务及所属证券营业部，并不意味着取代了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的合同地位或者承继了前者的债权债务。本案中，蔡赛月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存在合同关系，故其主张国信证券营业部、国信证券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赛月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其诉求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赛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上诉人蔡赛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林 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泳丝辛野梁煦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