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8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行迹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中山南路89号江苏文化大厦30层。
法定代表人：张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梅，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长发中心02幢609室。
法定代表人：仇春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行迹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迹公司）与上诉人南京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行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上诉人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行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安泰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江苏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可看出，南京南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诺公司）与联通江苏分公司的理财顾问合同主体虽然是2015年3月才变更为安泰公司，但安泰公司实际自签订案涉协议后即开始向行迹公司付款，证明无论与联通江苏分公司签订主体是否变更，均不影响安泰公司按约给付款项。2.综合《合作协议》第六条（协议效力）和《补充协议》第1条的约定内容，可看出从2010年7月至协议终止前，安泰公司均应按约向行迹公司付款。3.安泰公司未及时变更合同签订主体，目的是为了逃避《合作协议》的履行，属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免除了安泰公司变更主体前的给付义务，明显不公。4.《合作协议》约定，2011年12月31日前发展的理财顾问用户，结算金额不扣除成本，故2011年12月31日前结算金额为2759349.5元，2012年之后扣除成本结算金额为3463001.7元，合计6222351.2元，扣除已付4169880.42元，安泰公司应付2052470.78元。5.安泰公司自2012年12月30日起成为南诺公司的唯一股东，并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已将南诺公司清算完毕，并于2017年8月15日注销了南诺公司，故安泰公司依法应承继南诺公司的给付责任。6.行迹公司曾申请追加南诺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予书面答复，存在程序违法。
安泰公司辩称，行迹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安泰公司付款的基础是联通江苏分公司支付结算款，南诺公司并非协议签订方，行迹公司无权要求南诺公司支付款项。2.安泰公司虽是南诺公司股东，但彼此是独立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行迹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行迹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安泰公司系于2015年和联通江苏分公司发生业务，依照《合作协议》约定应适用第四条第1款第（2）项约定进行结算，而非第（1）项，一审判决对结算方式认定有误。2.安泰公司为开展与联通江苏分公司《合作协议》项下的理财顾问业务，曾与外呼机构签署合同，由其承担外呼工作。自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安泰公司为此支付外呼费用不低于820730元，该笔费用应作为成本予以扣除。经计算，安泰公司不应再向行迹公司支付款项。
行迹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审判决对于2015年3月1日之后安泰公司应支付的款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于该部分予以维持。
行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泰公司立即向行迹公司支付合同款差额1244178.47元及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尚未结算款782552.55元，共计2026731.02元；2.由安泰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行迹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署背景1.联通江苏分公司与南诺公司就理财顾问服务项目（基于短信、彩信、语音的传统增值业务）进行合作，于2010年7月1日和2011年7月11日签署了合作协议（协议自动一年一签），现因发展需要，该理财顾问服务项目的签署双方需变更为联通江苏分公司和安泰公司。2.南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波，张波亦持有南诺公司45%股权，但不持有安泰公司股权。为确保张波一方利益，联通江苏分公司与南诺公司合作协议变更后，行迹公司将代表张波与安泰公司签署本协议。……四、费用结算1.本协议费用结算方式为按月度结算，结算标的为基于短信、彩信、语音的传统增值业务（理财顾问服务项目），结算金额必须经安泰公司财务部核对并书面确认。（1）对于2011年12月31日前发展的理财顾问用户，结算金额为联通江苏分公司每月就理财顾问业务（仅限于短信、彩信、语音业务）支付给安泰公司的项目结算款的45%。（2）对于2012年1月1日后发展的理财顾问用户，结算金额为联通江苏分公司每月就理财顾问业务（仅限于短信、彩信、语音业务）支付给安泰公司的项目结算款扣除安泰公司项目成本后的45%。……2.行迹公司应自收到安泰公司通知开具发票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安泰公司提供合法正规的结算发票，安泰公司自收到行迹公司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支票方式向行迹公司支付相应结算款项（在行迹公司向安泰公司提交关于委托南京永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代为收取本协议约定的结算款项并开具发票的授权委托书后，可由南京永高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并代为收取对应结算金额）。双方在《合作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之后，行迹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关于安泰公司与行迹公司就理财顾问业务合作事宜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安泰公司与行迹公司签署的编号为ATIC-
SA-
QT-201202-003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进行如下补充说明：1.鉴于本协议的签署背景，行迹公司（代表张波）由股东身份转变为合作伙伴，故本协议在任何情况下（除安泰公司或与其相关联公司与联通江苏分公司的理财顾问服务项目彻底终止外）均有法律效力，安泰公司或与其相关联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停止履行本协议。……4.行迹公司有权提前收取安泰公司于2012年到账的2011年度的项目结算款项，具体额度由双方根据安泰公司前一个月的报盘数据，结合前六个月的平均退订率协商确定，因此与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1）项约定产生的误差额，则在下一次结算款项时予以多退少补。5.从2012年度开始，在本协议的合作期限内，安泰公司每月在收到联通江苏分公司就理财顾问服务项目相关结算款开票通知后，即按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项约定向行迹公司支付相关结算款项。6.当安泰公司与联通江苏分公司就理财顾问服务项目终止合作时，本协议自然终止。
经行迹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联通江苏分公司调查，联通江苏分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复函一份，内容为：“我司与南诺公司、安泰公司关于理财顾问服务项目的相关合同的结算情况为：2010年9月到2011年12月结算数据为6131887.8元；2012年1月到2012年9月（含201207-201212清算款）结算数据为2586126元；201210-201212结算数据：676879.58（需清算的部分交接前线下已完成扣除）；201301-至今结算数据：4432553.77（已剔除清算部分后的实际结算金额）”。之后，联通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补充复函一份，内容为：“关于我司与南诺公司、安泰公司2010年至今相关业务情况补充函复如下：关于南诺科公司，与我公司合作开展‘理财顾问’业务一事，2010年5月10日，经公司批准，与其签订了1年期合作协议。在合作期到期后，进行了合同的续签，合同编号是20111541JSL-
Z-
XXDH0028。之后数年，一直延续着合同到期、续签工作。2015年3月，经南诺公司书面申请，在续签时合同主体变更为安泰公司。合同主体变更材料、2012年至今合同部分关键材料见附件。2010年至2011年合同材料，因时间较早，人员变动，档案搬迁等困难，暂无法提供。敬请谅解，特此说明。2010年9月至2016年11月（实际结算账期到2016年05月），累计结算金额为13827447.15元。其中合同主体变更为安泰公司后，结算金额为626098.85元”。
同时，联通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安泰公司向联通江苏分公司出具的《116114业务CP合作协议》的主体变更承诺书，时间为2015年3月1日，内容为：“南诺公司与联通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116114业务CP合作协议（南诺）》（编号CU12-3201-2014-000295）。现该公司因业务转让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为保证原协议得以继续执行，将其在原协议中享受的全部权利和承担的所有义务转让给安泰公司。我公司郑重承诺：南诺公司将其在原协议项下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转予我公司，我公司同意无条件接受，并保证完全遵照原协议的相关规定继续执行”。联通江苏分公司提供安泰公司、南诺公司、南京志高行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联通江苏分公司出具的业务合作合同主体变更申请，时间为2015年2月5日，内容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鉴于南诺公司（以下简称“南诺”）和南京志高行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高行是”）分别就“116114理财业务”及“116114职场、招聘服务”与贵公司签订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增值业务SP合作协议》，该两份协议均将于2015年3月31日到期。而南诺和志高行是均非一般纳税人，二者的母公司安泰公司则为一般纳税人。为配合贵公司关于业务合作合同签订主体的规定，以及更好的与贵公司合作开展“理财”及“人才”业务，南诺和志高行是现均申请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增值业务SP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变更为安泰公司，恳请贵公司同意”。
同时，联通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联通江苏分公司与南诺公司于2012年7月1日、2014年4月1日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CU12-3201-2013-000872）、（CU12-3201-2014-000295）增值业务SP合作协议，协议期间分别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联通江苏分公司与安泰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CU12-3201-2015-000234）增值业务SP合作协议，协议期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行迹公司和安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行迹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向合同相对方安泰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并无不当，行迹公司和安泰公司主体适格。安泰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然而安泰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安泰公司提出上述的相关辩论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安泰公司称行迹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费用结算方式为按月度结算，并且安泰公司也于2014年11月向行迹公司支付过结算款，故行迹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安泰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行迹公司按照《安泰与行迹结算表》中列明的数额主张欠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安泰与行迹结算表》系行迹公司单方制作，安泰公司并不认可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从形式上难以采信该证据证明内容；2.《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联通江苏分公司支付给安泰公司的结算款计算安泰公司应当支付给行迹公司的款项，根据联通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补充复函的内容，2015年3月1日，联通江苏分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了增值业务SP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CU12-3201-2015-000234），联通江苏分公司向安泰公司支付了626098.85元，该款项应为理财顾问业务结算的费用。在一审审理中，根据行迹公司提供的结算表，其自认2015年之后就没有新增计费用户，安泰公司自认联通江苏分公司与安泰公司并未就理财顾问项目实际开展业务，故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对于2011年12月31日前发展的理财顾问用户，结算金额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每月就理财顾问业务（仅限于短信、彩信、语音业务）支付给安泰公司的项目结算款的45%”内容结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安泰公司也未提供证明项目成本的证据。因此，安泰公司应向行迹公司支付281744.48元（626098.85元×45%）。行迹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安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行迹传媒有限公司支付281744.48元。二、驳回南京行迹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3元，由行迹公司负担19814元，安泰公司负担3199元。
二审中，行迹公司提交了银行对账单1份，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安泰公司曾多次向行迹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安泰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基于其他业务往来支付的款项。安泰公司为证明其因讼争理财业务产生成本820730元，提交了其与南京西学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学公司）签订的《增值业务外呼合作协议》及付款凭证。行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为此提交西学公司回函1份，上载明：“贵司征询的716500元信息服务费为我司与安泰公司的其他合作项目安泰所付费用，不涉及安泰公司与中国联通江苏公司合作的‘理财顾问业务’的外呼合作”。
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在后文予以认定。
对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项目成本包括外呼成本和市场落地活动费用，项目推广的差旅费用、无法清分的人力资源费用、管理费用、物业费用及办公费用等不计入安泰公司项目成本范围。A、外呼成本：指通过外呼方式发展新增收费用户所产生的成本。每月外呼成本的计算方法为月度外呼新增计费用户×该用户套餐资费（或与外呼第三方确认的收费标准）；B、市场落地活动费用：指为了维系或发展用户而举行的现场专家活动所产生的相关专家费用、场地费。第六条约定，1.本协议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2.双方合作期间，如国家法律法规或电信主管部门制定的政策及规定限制或禁止双方开展本协议约定业务的，本协议自上述法律法规、政策、规定施行之日起终止。3.双方书面协商解除协议时，本协议终止。
另查明，安泰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11月19日，向行迹公司支付100万元、957970元、181695元，合计2139665元。
南诺公司自2012年12月起成为法人独资公司，由安泰公司持有100%股权，后于2017年8月15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银行对账单、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联通江苏分公司支付给南诺公司的项目结算款应否计入讼争款项范围内；二、安泰公司主张其对外支付的外呼费用820730元，应否作为项目成本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南诺公司收到的项目结算款不应计入讼争款项的计算基数，主要理由如下：1.无论是《合作协议》还是《补充协议》，均约定安泰公司在收到联通江苏分公司支付的项目结算款后，才负有向行迹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而《合作协议》第六条及《补充协议》第1条，均是对《合作协议》效力起止的约定，并未约定南诺公司收到讼争项目结算款后，安泰公司即对行迹公司负有支付义务，故行迹公司主张其有权收取联通江苏分公司支付南诺公司45%的项目结算款，缺乏合同依据。2.《合作协议》仅约定行迹公司同意就理财顾问服务项目的签订主体由南诺公司变更为安泰公司，双方并未约定变更的具体时间及期限，行迹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安泰公司存在恶意阻扰变更的情形，故不能据此认定安泰公司的给付条件自2012年起成就。3.行迹公司虽自2012年12月起持有南诺公司100%股权，但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各自以自有资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行迹公司不能因两公司间的持股关系，主张其有权提取南诺公司收到的项目结算款。4.至于安泰公司在2015年前的付款行为，因所付款项的时间与金额均与《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缺乏对应关系，而行迹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关结算凭证，故不能据此认定安泰公司在收到联通江苏分公司的项目结算款前，即负有向行迹公司付款的义务。5.行迹公司依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提起本案之诉，南诺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签订方，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第四条第1款第（2）项约定，对于2012年1月1日后发展的理财顾问用户，结算金额应扣除安泰公司的项目成本，但项目成本仅包括外呼成本和市场落地活动费用。其中，外呼成本的计算方法为月度外呼新增计费用户×该用户套餐资费，市场落地活动费用是指为了维系或发展用户而举行的现场专家活动所产生的相关专家费用、场地费。现安泰公司主张应扣减其向西学公司支付的信息服务费820730元，但该费用既不属于外呼成本，亦非市场落地活动费用，故安泰公司要求扣减上述费用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及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行迹公司自制的结算表中显示2015年之后没有新增计费用户，安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协议约定的项目成本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根据安泰公司实际收取的项目结算款进行计算，判决其应支付行迹公司281744.48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行迹公司、安泰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3元，由行迹公司负担19814元，安泰公司负担31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毓敏
审判员 刘阿珍
审判员 曹廷生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