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民四终字第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南新西道124-59号。法定代表人：韩义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君，男，1973年2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现住河北省路北区华岩路自建平房，身份证号：130203197302190315。委托代理人：芦铁斌，男，1980年4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服务部职员，现住河北省路南区女织寨乡东礼尚庄，身份证号：1302021980041333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红，无业。委托代理人：刘雁，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开发区龙华里益民园底商103楼4号。法定代表人：马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学智，男，1957年1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唐山市路北区卫国路机场南，身份证号：130203195701080616。上诉人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矗鑫公司签订了钢材供应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被告军安公司开发的、由被告矗鑫公司施工的路南区定福三期C区工程供应钢材，甲方矗鑫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马志刚在协议上签字，乙方林小红签字，军安公司作为担保方加盖公章。协议第二条约定产品单价按供货当天市场价格结算，工程十层封顶后结清所有货款，钢材进场之日起每天每吨加5元补偿费，如超期每天每吨加10元补偿费，第一次拨款不能结算所有款项，可由军安公司直接扣除。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担保方责任为负责从拨付工程款中扣除本协议甲方签字确认钢材款票据的款额的担保责任。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军安公司对该工程十层以内所有钢材货款进行担保。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钢材价格根据唐山市市场价格执行“我的钢铁网市场价格”。2011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矗鑫公司、军安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矗鑫公司在定福三期C区10层以下含地下车库施工中使用钢材3865.831吨，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确认并生效，军安公司根据协议确认的数额，依照上述合同拨付此钢材的材料款。协议第五条约定，此协议生效后，军安公司立即拨付钢材款800万元，余款拨付时间另行协商。2011年10月18日，被告矗鑫公司将被告军安公司付款800万元中的500万元转给原告，2012年5月11日和2012年6月11日被告军安公司向林小红的银行卡分别付款300万元和500万元。原告林小红、被告矗鑫公司一致确认2012年5月11日军安公司拨付给林小红的300万元钢材款实际上是军安公司对李贺强的付款。除此之外，矗鑫公司还于2011年6月10日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的方式向林小红付款180万元，2012年10月14日向林小红付款5万元，2012年9月29日向林小红付款3万元，2014年1月29日向林小红付款2万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矗鑫公司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2697600元的欠条一张，承诺到2014年1月31日还清该款项。2014年2月20日，矗鑫公司对已经从林小红的材料款中扣除的2012年5月11日军安公司支付给李贺强的300万元材料款另行出具欠条，在欠条中还扣除了矗鑫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付款10万元和2014年1月29日的付款2万元，承诺该款在2014年5月31日前还清。庭审中，被告矗鑫公司还出示了2011年10月18日欠条，金额为7650000元；2012年1月18日欠条，金额为13387500元；2012年3月31日欠条，金额为13923000元；2012年4月30日欠条，金额为15036840元；2012年6月30日欠条，金额为16263846元；2012年8月31日欠条，金额为17564954元；2012年10月31日欠条，金额为18883750元；2013年6月17日欠条，金额为10240000元。原告对2011年10月18日欠条和2012年1月18日欠条不认可，对其他欠条无异议。矗鑫公司主张欠条中存在月息4分的利息，原告认可月息4分的标准，但认为利息只是习惯说法，实质是违约金，是双方对钢材供应协议第二条约定违约金调低后的标准。同时欠条显示，原告林小红给矗鑫公司供货的所有票据已经由矗鑫公司收回。对于上述多次出具的欠条所欠本金的数额以及违约金的数额双方不能确认一致，但对2013年6月17日金额为10240000元的欠条，原告和矗鑫公司均认为是由800万元加上224万元的补偿金构成。李贺强是军安公司开发的定福庄三期改造项目的施工单位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钢材供应商，因与军安房地产及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起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后，军安房地产提起上诉，本案庭审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李贺强案件作出（2014）冀民一终字2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判决中对2011年6月11日军安公司的付款500万元认定为军安公司对林小红的付款。同时，对该案件中李贺强《钢材供应协议》等材料上加盖的军安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小红与被告矗鑫公司、被告军安公司三方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钢材供应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三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林小红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2011年10月17日，原告林小红、被告矗鑫公司、被告军安公司就矗鑫公司在唐山市路南区定福三期C区十层以下含地下车库共使用钢材量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的确认，原告林小红就定福三期C区十层以下含地下车库共向被告矗鑫公司供应钢材3865.831吨，被告矗鑫公司应按照2011年4月26日钢材供应协议书和2011年10月17日协议书的约定向林小红支付钢材款，被告军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由于2011年10月17日三方协议书中只确认了钢材吨数，没有确定货款金额，虽然按照2011年4月26日三方钢材供应协议书的约定，货款的金额按照供货当天市场价格（我的钢铁网的当天价格）结算，但由于原告林小红给被告矗鑫公司送货的票据已经在打欠条的时候由矗鑫公司全部收回，导致本案中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方法计算钢材款金额。但对2013年6月17日10240000元欠条是由8000000元本金与2240000元补偿金构成予以确认，该2240000元的违约金是截止到2013年7月31日，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8000000×0.04×6＝1920000元，共计12160000元。此数额与12697600元欠条相差537600元，该数额为复利，应予扣除。对于2012年5月11日付款300万元，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军安公司支付给李贺强的材料款，本院对2014年2月20日矗鑫公司为林小红出具的欠条予以确认，本金为300万元，补偿金为248万元（截止到2014年1月31日），合计5480000元，扣除矗鑫公司2013年7月22日付款10万元及该10万元自付款日截止到2014年1月31日的补偿金100000×0.04÷30×189天＝25200元和矗鑫公司2014年1月29日付款2万元及自付款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补偿金20000×0.04÷30×2＝53元，剩余金额为5334747元，其中本金为2880000万元，补偿金为2454747元。所以，截止到2014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总额8000000＋2880000＝10880000元，补偿金总额为2240000＋1920000＋2454747＝6614747元，共计17494747元。被告矗鑫公司主张2013年6月17日欠条的800万元本金中仍然存在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矗鑫公司提供的欠条显示钢材款是按照月息4分标准计算的“利息”，但该“利息”实际上是合同约定的钢材款的补偿金，为违约金的性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过协商，补偿金调整为按照月息4分执行，所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利息最高不能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规定。被告矗鑫公司关于补偿金不能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在计算中予以扣除。被告矗鑫公司和被告军安公司均提出2011年10月17日协议书中确认的定福三期C区十层以下含地下车库的钢材用量3865.831吨与实际不符，且被告矗鑫公司于庭审后的10月27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路南区定福三期C区工程十层以下工程所有钢材总量进行鉴定。鉴于三方已经于2011年10月17日签署协议书对路南区定福三期C区工程十层以下工程所有钢材总量进行了确认，则确认的吨数对原、被告三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监理公司证明路南区定福三期C区十层以下钢材用量为1628吨，因证据本身存在瑕疵且其证据效力不足以对抗2011年10月17日三方协议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矗鑫公司和被告军安公司对协议书中钢材用量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矗鑫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军安公司辩称没有为矗鑫公司的钢材款提供担保，2011年4月26日钢材供应协议书及2011年10月17日协议书中军安公司的印章不是该公司使用的印章。但从原告林小红提供的加盖有军安公司印章的军安公司给南通嘉鸿的《通知》、军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据、核准证、路南政函（2011）104号等证据材料、军安公司工作人员郑某的证人证言及证人郑某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初字第117号案件中的证言，可以认定军安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况，这一点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224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且李贺强一案中军安公司不再申请鉴定。2011年10月17日协议书中，还有当时军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长顺的签字，在协议书签订后的第二天，军安公司向矗鑫公司付款800万元，与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金额一致，2012年6月11日，军安公司直接向林小红付款500万元，这些事实能够证实军安公司担保事实成立。所以，本院对军安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对被告军安公司提出对原告提交证据材料中军安公司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对军安公司称军安公司在乔长顺去世后发现数起伪造公章的虚假诉讼，军安公司曾于2013年7月初向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进行刑事报案，该局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立案受理，目前正在初查阶段，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因军安公司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有效证据以及该刑事报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其中止理由不能成立，对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遂判决：一、被告华辰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林小红钢材款10880000元，及截止到2014年1月31日的补偿金6614747元，合计17494747元。自2014年2月1日起以10880000元钢材款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矗鑫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原告林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55元，由原告林小红负担9650元，被告华辰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2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华辰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林小红提交的证据中的上诉人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既不委托司法鉴定，也不给予答复。因涉案印章虚假，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在2013年7月立案初查，上诉人曾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原审被告矗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林小红送货的明细表和入库单”证明被上诉人向其供应钢材的数量是4008.5546吨、货款20560166.32元。矗鑫公司还提交了向林小红付款明细、付款凭证及林小红出具的收条，证实截止到2014年1月28日向林小红支付货款19072281元。故矗鑫公司欠林小红的钢材货款为1487885元。3.2011年4月26日，林小红与矗鑫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只对该工程十层以内所有钢材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矗鑫公司提供了该项目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工程十层内的钢材用量是1628吨。林小红提交的2011年10月17日协议书，记载供应钢材的数量是3865.831吨。双方提交的钢材用量的数额相差巨大，一审法院应对涉案工程十层钢材用量进行司法鉴定而未鉴定。4.《钢材供应协议书》约定“钢材进场之日起每天每吨加5元补偿费，如超期每天每吨加10元补偿费”明显畸高，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及矗鑫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补偿费）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小红答辩称：1.涉案检材上的印章是不带防伪编码的印章，而上诉人申请做为比对样本的印章是带防伪编码的印章，两枚印章明显不同，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路南公安分局的《证明》显示，上诉人带有编码的印章刻制于2012年9月18日，而《钢材供应协议书》和《协议书》的签订均在带防伪编码印章刻制之前。《协议书》上不仅有上诉人的印章，还有上诉人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乔长顺的签字，字压章，足以说明印章的真实性。2.本案与刑事犯罪无关，不存在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报案时间是2013年7月4日，至今上诉人也未提交公安机关具有结论性的文件。上诉人报案的原因是浙江嘉兴正益集团起诉军安地产欠其工程款未结，与本案无关。3.钢材吨数确认过程中，被上诉人将所有的票据都交给了矗鑫公司，被上诉人只以矗鑫公司出具的欠条作为债权凭证。矗鑫公司提供的钢材数量是其单方计算的，不能对抗本案三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协议书》，矗鑫公司提供的送货明细表和入库单无法确认与被上诉人有关。4.本案三方当事人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上诉人担保范围以内钢材用量进行了确认，无需再做司法鉴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是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情况下计算逾期违约金标准的规定。《钢材购销协议书》已对违约金的标准进行了约定，不适用上述法条的规定。关于违约金过高的问题，被上诉人与矗鑫公司已经自行进行了调整，符合合同法的规定。6.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认可为矗鑫公司承揽的涉案C区工程供应钢材，不是上诉人所说的C区所有的钢材都是被上诉人供应的。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请中请求的是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应是被上诉人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7月2日，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证明》，内容为：“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编号为1302022100071、财务专用章编号为1302022100072、法人韩义杰章编号为1302020100071共三枚于2012年9月18日经治安管理公章传输系统传至红彬刻字部刻制，印模均有证可查。三枚旧章也于该日销毁。2013年7月4日，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7月4日8时53分许，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刑警大队接韩义杰报案称：2013年1月份，军安地产接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通知，称浙江省嘉兴市正益集团起诉军安地产欠其工程款未结，并向军安地产出示了浙ＸＸ建集团与正益集团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军安地产与吴玉琢的签署的“劳务合同书”、“授权委托书”三份文件的复印件。韩义杰认为该三份文件上所盖印章与军安公司印章不符，其怀疑是吴玉琢伪造的印章所盖，遂来公安机关报案。我局接此报案后，予以受理并立即展开调查，目前该案正在初查阶段。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小红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钢材供应协议书》和《协议书》中加盖的“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均形成于2011年，而上诉人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申请与上述印章进行比对的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刻制于2012年，故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属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审被告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送货明细表和入库单没有供货方的签章，无法确定系被上诉人林小红供应的钢材，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应按照原审被告提交的送货明细表和入库单确定被上诉人供货吨数及货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2011年10月17日《协议书》上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三方的签字盖章，应以该《协议书》记载的涉案工程十层以下含地下车库使用钢材的吨数为准。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工程C区全部钢材均由林小红供应，C区是18至22层的楼层，而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是十层以下的钢材货款，其不应对原审被告拖欠被上诉人的全部钢材货款承担担保责任。因2011年4月26日《钢材供应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付款方式约定：工程十层封顶后，结清所有货款，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供应了涉案工程C区的全部钢材，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应对涉案工程十层钢材用量进行司法鉴定，其担保的钢材款数额与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的全部钢材款数额有差额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钢材供应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钢材进场之日起，每天每吨加5元补偿费，如超期每天每吨加10元。但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在一审诉讼中均认可出具欠条时未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补偿金，一审法院已将原审被告给被上诉人出具的2014年1月28日欠条中钢筋款包含的复利扣除，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认可的数额及计算方法计算的钢材款和补偿金数额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钢材供应协议书》约定的补偿费过高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55元，由上诉人唐山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姚春涛代理审判员李建波代理审判员王国聚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