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薛某2。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薛某3。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晶
原审被告：李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文。
原审被告：李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文。
原审被告：薛某4。
原审被告：薛某5。
再审申请人薛某1与被申请人薛某2、薛某3，原审被告李某1、李某2、薛某4、薛某5继承纠纷案，不服本院（2015）徐民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5）徐民申字第0215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薛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文，被申请人薛某2、薛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晶，原审被告李某1、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文，原审被告薛某4、薛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某1申请再审称，1、涉案遗嘱不是薛标的自书遗嘱，更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被申请人伪造，生效判决认定遗嘱有效缺乏证据支持。（1）从遗嘱的形式上看，没有证据证明遗嘱系老人亲笔所书写及老人立遗嘱时神志清醒；遗嘱分前后两页，其书写和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为；遗嘱改动繁多。（2）遗嘱内容表达不是真实情况。2、对疑点重重的遗嘱，本应从遗嘱的形成、内容以及案件的综合情况考虑，不能简单而机械的认为调不来检材无法鉴定，就推定遗嘱是真的。3、申请人母亲1996年12月去世，去世后母亲的遗产未进行分割，家中所有财产都由父亲保管，房子虽然为父亲所买，但购房款不全为父亲所出，所以对薛某2拿出的遗嘱及赠与说明即使是真的，遗嘱也只能部分有效。法院依据遗嘱判决，明显错误。
薛某2、薛某3答辩称，第一，立遗嘱人不仅亲笔书写了遗嘱的内容，而且还签章确认并且请见证人予以了鉴证，足以证明该自书遗嘱是被继承人慎重考虑后的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与被申请人没有利害关系，故该份遗嘱应具有法律效力。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原审庭审的时候被申请人不仅向法庭提供了这份遗嘱的原件同时还申请人了见证人出庭作证，被申请人已经的主张完成了应尽的举证义务，故以二审法院判决并没有错误，应予维持。
薛某4述称，两份鉴定已经一年了，哪个对哪个错。如果说我爸爸的遗嘱总归应该有个说法，薛某2拿我爸爸的遗嘱如果是不假，就按我爸爸的遗嘱行使权力。
薛某5述称，我对遗嘱两页的章对不上我有异议，首先要公事公办，鉴别遗嘱的真伪，请求法院慎重审理。
2013年6月28日，被申请人薛某2、薛某3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原告的父亲薛标于2011年7月29日去世，薛标生前对其名下的财产分割作出遗嘱。薛标去世后，因无法与四被告之间就按遗嘱分割薛标的遗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继承法和薛标的遗嘱分割薛标的财产。
再审申请人薛某1答辩称：遗嘱是虚假的，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薛标生前系中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离休干部，于2011年7月27日因病去世，生前共有六个子女，分别为长女薛晓峰、次女薛某2、三女薛某1、小女薛某3、长子薛某4、次子薛某5。薛标的妻子闫雪萍于1996年12月去世。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继承人薛晓峰于2014年4月25日因病在北京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李某1、李某2申请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
被继承人薛标于2002年7月10日与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薛标以143600元购买了位于本市泉山区，房屋建筑面积238.55平方米，地下室46.32平方米。2002年12月18日，薛标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为徐房权证泉山字第××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薛某2申请，对该涉案房屋进行了房屋价值评估。2014年5月23日，江苏鑫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作出苏鑫徐房估（2014）司字第016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该报告确定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为3821436元，薛某3花费评估费25000元。该涉案房屋由薛某5一家居住、管理至今。
另查明，被继承人薛标留有中国工商银行泉山支行活期一本通一份，截至2011年7月24日尚有余额16367.5元。另留有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23张，分别为2007年5月31日的25000元，2007年11月20日的15000元，2007年12月19日的4000元，2008年1月20日的8800元，2008年2月19日的4000元，2008年3月19日的5000元，2008年4月20日的5000元，2008年5月20日的4000元，2008年6月20日的4000元，2008年7月20日的4000元，2008年8月20日的4000元，2008年9月13日的8238.21元，2008年10月19日的4000元，2008年11月20日的4000元，2008年12月21日的4000元，2009年1月19日的20000元，2009年1月19日的30000元，2009年2月18日的6000元，2010年5月17日的50000元，2010年10月31日的50000元，2011年1月1日的8190.72元，2011年3月2日的50000元，2011年8月9日的41540元。另有被继承人薛标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4份，载明薛标在2009年3月20日存有5000元，2009年4月20日存有18200元，2009年5月20日存有8000元，2009年7月20日存有8000元。上述银行存款均由薛某2保管。
薛标去世后，中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发放离休去世丧抚费78880元，该款项已由薛某5代领保管，医院所退押金20000元亦在薛某5处保管。
2009年5月，被继承人薛标留有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有六个儿女，在管道局有一套住房中二区18幢1号，为了今后子女不起争分，到百年后这房子叫薛某2主持着卖掉，卖房钱，先给小花30万元，薛某410万元，余下的给晓峰，晓燕，小宝，晓华四姐妹分配、均分。给晓华多分30万，她最小。我以前的存款除去赠于人的以外，余下的给薛某5、晓花二人均分。今后的生活费存款还有晓燕、晓华协助我管理。以后的钱给上面4姐妹中照顾我生活的人均分。照顾我生活以晓燕、晓华为主。说明：1、兰新没有权利继承我遗产。今后谁在家里闹事，同样取消继承权。2、我的生后事都给晓燕有所交代，晓风、晓华、小宝要协助办好。3、给薛某4的拾万是他晚年的大病医疗费，不能做其他用处，他的晚年养老薛丽娟负责，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立遗嘱人薛标，2009年5月。
另，在2010年1月22日，在该遗嘱上补充了部分内容：“注：以前存款，以后存款，以立遗嘱宣布日为准。薛标。该遗嘱是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签字、盖章、摁手印时，本人在场。于渊舟，2010年1月22日；该遗嘱是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签字、盖章、摁手印时，本人在场。赵琦，2010年1月22日。”两位在遗嘱中签字的见证人到庭作证，证实该遗嘱系薛标先前写好，二人在见证时薛标向二人表述后由二人签字见证。
因无法就遗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薛某2、薛某3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按照遗嘱对薛标的财产进行分割。李某1、李某2和薛某1认为遗嘱不是立遗嘱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遗嘱上更改很多，遗嘱的内容表示不清，对立遗嘱人的签名有异议，要求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薛某4希望姊妹几个协商解决，实在不行按照父亲的遗嘱进行分割。薛某5主张父亲就留下一套房子，希望父亲的房子保留下来，如果无法保留，按遗嘱和法定继承分割。希望兄弟姊妹坐下来心平气和，不报有成见的协商解决。
庭审中，薛某2、薛某3、薛某1、薛某5、薛某4、李某1、李某2、确认遗嘱中提到的晓风为薛晓峰，晓燕为薛某2，小宝为薛某5，晓华（晓花、小花）为薛某3，兰新为薛某1。
薛某1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薛某2书写的在2007年6月由薛某2从薛标的账户中取款11笔共计198718.01元的流水账及薛晓峰签名的材料一份。
薛某2、薛某3的质证意见为：流水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和本案无关，遗嘱是2009年5月立的，立遗嘱人薛标已经对其财产如何进行继承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对于薛晓峰的意见书，字迹不是薛晓峰签字，不予认可。
薛某5的质证意见为：对流水账和薛晓峰的意见书均没有意见。
薛某4的质证意见为：流水账的事情我不知道，对提交的薛晓峰的意见书是假的，薛晓峰常年不在家，是在新疆，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
2、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单复印件2份，证明薛某2、薛某3用被继承人薛标的款项为其子女各购买了一份保险。
薛某2的质证意见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薛某1的观点。
薛某3的质证意见为：同学是卖保险的，想着帮同学曹萍的忙，后来让薛某2也给其儿子买了一份，没有用父亲的钱。
针对薛某1所举的证据，薛某2提交以下证据：
2008年9月30日，被继承人薛标所写的说明一份，内容为：2007年6月，在我孙子凡凡买房时，我拿出贰拾万帮助凡凡，是我送给汤存凡的，在我百年之后，任何人不得为此事纠缠，特立此嘱，以免产生纠纷。可以印证遗嘱第二段第一句话赠与人的那部分的解释。
李某1、李某2、薛某1的质证意见为：不是被继承人写的字。
薛某5的质证意见为：不像是我父亲的字，钱是薛某2儿子买房差20万元，薛某2向我爸爸借钱，我父亲没有同意，后来求我三姐薛某1才借给她的钱。
薛某4的质证意见为：我在2011年听父亲说过这件事，老爷子说“你外甥差20万元，这个钱我不要了”，当时老爷子掉眼泪了，说：“我要钱没有用，也带不走，就给他吧”。
薛某3的质证意见为：字应该是我父亲的字，我听我父亲讲过这个钱不要了，送给凡凡了。
庭审中，薛某1对薛某2、薛某3提交的薛标的遗嘱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遗嘱中的笔迹进行鉴定。经释明，薛某1在法院给予的合理期间内未能提交薛标的其他笔迹作为鉴定的比对材料。另，对于薛某1申请由法院调取薛标在中国工商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款单据的签名原件作为鉴定比对材料，该材料无法调取。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薛标去世后，薛某2、薛某3、薛晓峰、薛某4、薛某1、薛某5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继承，因薛晓峰在遗产分割完毕前去世，故其继承人李某1、李某2作为薛晓峰的法定继承人参与继承分配。薛某2、薛某3提交了薛标生前自书遗嘱一份，该遗嘱虽薛某1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实该遗嘱非薛标手书。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对于遗嘱中涉及的财产应按照遗嘱的内容和意思进行继承分割。
一、关于位于本市泉山区的分割。经江苏鑫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评估，房屋价值为3821436元，结合被继承人的现有实际居住情况，庭审中，薛某3虽主张由其继承，但其本人并不在徐州居住，根据各位继承人的实际所有房屋居住情况的考量，结合薛标去世后，该房屋由薛某5家居住管理至今，确认该房屋由薛某5所有。薛某5需支付被继承人薛标遗嘱中确定的其他继承人应有的份额，即，首先由薛某3继承300000元，薛某4继承100000元，余款3521436元由薛晓峰（李某1、李某2）、薛某3、薛某2、薛某5四人均分，分别为880359元。
二、关于对薛标留有的银行存款的分割。从薛标遗嘱所写的内容分析，对于后来添加的以前存款和以后存款，以遗嘱宣布日为准所表述的意思并不明确，结合薛标书写遗嘱的时间和其银行存单的存款时间来看，以前存款和以后存款的划分时间应理解为薛标书写遗嘱的时间，即2009年5月。在2009年5月（含5月）之前，薛标的银行存款为190238.21元，2009年5月之后的存款为224098.22元。以前的存款即190238.21元由薛某5和薛某3二人平均继承，本院确认薛某5应得95119.105元存款及相应的存款利息，薛某3应得95119.105元存款及相应的存款利息；之后的存款224098.22元及存款利息，遗嘱中确认由上面四姐妹照顾薛标生活的人均分，即由薛晓峰（李某1、李某2）、薛某3、薛某2、薛某5四人均分，每人应得56024.555元（224098.22元÷4）存款及相应存款利息。
三、关于中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发放的丧抚费78880元。丧抚费虽不是遗产，在继承纠纷中参照遗产进行分配。本案中，对于该款项的分割应参照法定继承的处理办法由被继承人的六位子女均分，每个人应得13146.66元。
四、关于薛标去世后医院所退的押金20000元，该款项系在被继承人薛标所立遗嘱之后的款项，同样应按照遗嘱由继承人薛晓峰（李某1、李某2）、薛某3、薛某2、薛某5四人均分，即薛晓峰（李某1、李某2）5000元，薛某35000元，薛某25000元，薛某55000元。
五、关于2007年6月流水账中，薛某2从被继承人存单中提取的198718.01元，该部分款项的支取发生在薛标书写遗嘱之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被继承人所写的说明，根据薛标遗嘱中的内容，可以确认该部分款项已经在遗嘱中予以处理，即赠与人的款项部分，不再由继承人继承。
六、对于薛某1提交的中国平安保险保单中的金额系被继承人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理涉。
综上，对于被继承人薛标所遗留的财产结合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的方法，具体分割为：1、位于本市泉山区作价3821436元归薛某5所有，薛某5支付其他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即支付薛某31180359元（880359元＋300000元），支付薛某2880359元，支付李某1、李某2（薛晓峰）880359元，支付薛某4100000元。2、对于被继承人薛标留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薛某5应得151143.66元（95119.105元+56024.555元），薛某3应得151143.66元（95119.105元+56024.555元），李某1、李某2（薛晓峰）应得56024.555元，薛某2应得56024.555元。3、对于被继承人薛标留有的丧抚费由继承人均分，李某1、李某2（薛晓峰）13146.66元，薛某313146.66元，薛某213146.66元，薛某513146.66元，薛某413146.66元，薛某113146.66元。4、对于被继承人薛标留有的住院押金应按照遗嘱继承，即李某1、李某2（薛晓峰）5000元，薛某35000元，薛某25000元，薛某55000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继承人薛标遗留的位于本市泉山区归薛某5所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薛某5支付其他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即支付薛某31180359元，支付薛某2880359元，支付李某1、李某2（薛晓峰）880359元，支付薛某4100000元；二、被继承人薛标留有的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及利息，薛某5分得151143.66元存款及相应存款利息，薛某3分得151143.66元存款及相应存款利息，李某1、李某2（薛晓峰）分得56024.555元存款及相应存款利息，薛某2分得56024.555元存款及相应存款利息；三、对于被继承人薛标留有的丧抚费由继承人均分，李某1、李某2（薛晓峰）13146.66元，薛某313146.66元，薛某213146.66元，薛某513146.66元，薛某413146.66元，薛某113146.66元；四、对于被继承人薛标留有的住院押金按照遗嘱继承，李某1、李某2（薛晓峰）5000元，薛某35000元，薛某25000元，薛某55000元。
薛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遗嘱不是父亲薛标的自书遗嘱，更不是其真实意思。自书遗嘱必须是立遗嘱人亲自书写、署名和日期，而该遗嘱没有证据证明是父亲亲笔书写。遗嘱的两个见证人，一个是薛某2丈夫的的部下，另一个是薛某2儿子的女朋友，两个证人只是证明老人签字时他们在场，并未证明该遗嘱是老人亲自书写、老人当时神智是否清醒；2、在父亲去世的前几年，绝大部分是上诉人夫妇在伺候，父亲最信任的是上诉人，上诉人没有闹过事，父亲不会写这样的遗嘱；3、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对遗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调不到检材为由未启动鉴定程序，该做法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薛某2、薛某3答辩称：遗嘱系父亲薛标本人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产应当按照遗嘱进行分割。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薛某4答辩称：薛某2、薛某3提供的父亲的遗嘱是伪造的，房子应该兄弟姐妹6人平分。
原审被告薛某5答辩称：父母亲在世时，曾说房子要留给孙子，遗嘱不是父亲所写。
二审时，上诉人薛某1申请对遗嘱中薛标的签字进行鉴定。为了提供可供比对的字迹，法院至工商银行调取了与遗嘱书写时间较近的5份样本：2009年6月、8月、9月、11月、2010年2月薛标的取款凭证。经质证，薛某1、薛某5对2009年之后薛标的签字都不认可，认为2009年后薛某2和薛某3控制了薛标的钱。根据薛某1的申请，本院再次调取了薛标在工商银行2008年1月至10月的取款凭证。经质证，薛某2、薛某3认为这10张凭证上的签字均不是薛标所写；薛某1、薛某5、薛某4认可2008年2月取款凭证上的签字系薛标本人书写。因双方对鉴定所需的样本不能取得共同的认可，至鉴定无法进行。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涉案遗嘱是否真实。
本院二审认为：薛某1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薛某5、薛某4在一审答辩时称：希望兄弟姐妹协商，协商不成，按遗嘱分割。二审时，二人虽然对遗嘱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但二人也没有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异议。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薛标遗嘱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薛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薛某1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针对2009年5月薛标书写的遗嘱和2008年9月30日薛标书写的说明是否为薛标本人书写及形成时间，根据申请人薛某1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35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2009年5月遗嘱和2008年9月30日说明上的“薛标”为同一人书写，但无法判断形成时间。申请人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再次鉴定申请，并提供其自认为是薛标签名的比对样本，被申请人同时亦提供其自认为是薛标签名的比对样本，但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供的样本互持异议。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5801号鉴定意见。认定2009年5月遗嘱和2008年9月30日说明上的“薛标”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提供的样本上的“薛标”签名，为同一人书写。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关键证据薛标生前书写的2008年9月30日说明和2009年5月遗嘱，经鉴定为薛标本人书写。再审申请人虽对两份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的证据，故应当认定2008年9月30日说明和2009年5月遗嘱为薛标生前书写。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薛某1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徐民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
再审鉴定费35800元，由再审申请人薛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 文
审判员 蔡青峰
审判员 杜有刚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珠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