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71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动物园，住所地南宁市大学西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49852179-3。
法定代表人：黄敬亭，该园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涛，男，该单位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革，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弘劼，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甲，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文，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丰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53号第9栋办公楼四楼404-407号房。
法定代表人：王胜全。
上诉人南宁市动物园因与被上诉人伍弘劼、广西丰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基公司）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宁市动物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涛、黄大革、被上诉人伍弘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甲、宋晓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丰基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动物园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伍弘劼要求南宁市动物园赔偿伍弘劼装修及设备损失140万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伍弘劼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伍弘劼经营的南宁市桂林仔江畔酒楼园中园分店（以下简称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回迁协议》，今已有四年之久；南宁市动物园于2012年9月6日出具关于园中园分店拆除的《证明》，至今也已长达两年多时间，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若以伍弘劼提交的2014年1月8日《南宁市动物园广西丰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桂林仔餐厅回迁有关事项的函》作为定案依据，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南宁市动物园需要赔偿伍弘劼的事实，因为该函中承诺赔偿的数额未经过鉴定，伍弘劼在拆迁过程中，把空调机、桌椅、厨房设备等可移动的设备都拆走了，没有发生实际损失。二、伍弘劼提供的2011年11月18日三方签订的《回迁协议》为无效协议。1.在《回迁协议》中，三方只确定损失数额，没有相关评估报告等赔偿数额的依据。《回迁协议》第1条约定，“因南宁市动物园与广西丰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改造工程，2011年11月2日南宁市桂林仔江畔酒楼园中园分店停业撤场，造成装修、设备损失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现双方协议，南宁市桂林仔江畔酒楼园中园分店回迁后免2年零6个月的租金作为补偿。”伍弘劼原经营的场地和房屋装修及水电等设施都是南宁市动物园提供的，伍弘劼在拆迁的过程中，把空调机、桌椅、厨房设备等可移动的设备都拆走了，没有发生实际损失，《回迁协议》中的赔偿数额没有经过鉴定，协议无效。2.伍弘劼与丰基公司之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三、南宁市动物园与伍弘劼所经营的园中园分店签订的《南宁市动物园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中约定，如果南宁市动物园中途终止合同（除政府行为和整体规划用地外），对伍弘劼进行相关赔偿。本案合同终止的原因是2012年12月7日南宁市人民政府（2012）304号《南宁市公共停车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其中第一条内容为：“原则同意XX停车场作为我市公共停车场经营管理试点，移交南宁市交投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具体管理方式由南宁市交投公司会同市园林局、市财政局共同商议，于2013年1月1日前办结所有移交手续。其他停车场待条件成熟后，市经营情况再研究确定”。由此可见，停车场的规划建设和拆迁等都是南宁市人民政府的行为，属于租赁合同条款中注明的政府行为，南宁市动物园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南宁市动物园的上诉请求。
伍弘劼辩称，一、本案没有超诉讼时效。南宁市动物园与伍弘劼所经营的园中园分店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租赁期至2019年2月28日届满，本案纠纷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并且双方于2014年1月8日仍有相关协商的往来函件，伍弘劼于2015年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二、《回迁协议》是合法有效的。1.伍弘劼为开办酒楼，投资200多万元对本案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及购买设备，原收益期为十年，但实际仅使用一年多便被拆除损毁，造成伍弘劼重大经济损失。双方是经过多次协商才确定了赔偿装修、设备损失数额为160万元并签订协议，且南宁市动物园已支付20万元。2.伍弘劼与丰基公司之间没有南宁市动物园所称的恶意串通行为。三、南宁市动物园所称的“政府行为（不可抗力）”与事实不符。2011年8月，南宁市动物园与丰基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由丰基公司投资新建综合立体停车场而拆除伍弘劼的酒楼，后因丰基公司投资不到位，造成伍弘劼迟迟不能回迁恢复营业，三方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回迁协议》，协议由南宁市动物园及丰基公司除赔偿160万元损失外，还免收2年6个月的租金。2013年，南宁市政府决定修建XX项目后，南宁市动物园及丰基公司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赔偿伍弘劼160万元，目前已支付20万元。南宁市动物园与丰基公司的商业行为在先，因该商业行为造成伍弘劼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宁市动物园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丰基公司未出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伍弘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共同赔偿伍弘劼经济损失253.94万元（其中：装修和设备损失140万元；免租金30个月补偿33.9万元；可得利益75万元；迟延给付140万元利息暂计6个月共5.04万元，该项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最后履行日止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3日，园中园分店（乙方，承租方）与南宁市动物园（甲方，出租方）签订《南宁市动物园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南宁市给乙方经营；承租时间从2009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年承租金额13.356万元（其中2009年2月28日到2010年6月30日另计为12.6万元）；如甲方中途终止合同（除政府行为和整体规划用地外），除应赔偿乙方全部投资装修及餐厅设备款项外，还退回乙方所交的当年租金；如遇不可抗拒因素，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1年8月24日，南宁市动物园向包括伍弘劼在内的各承租户下发《通知》，载明：南宁市动物园拟拆除XX铺面（含桂林仔、蘑菇亭小卖部等）新建“综合立体停车场”，要求各承租户的营业时间至2011年10月7日止，配合南宁市动物园做好搬迁及交接工作。
2011年11月28日，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达成《回迁协议》，协议约定：2009年3月3日，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签订XX铺面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南宁市动物园出租商业街铺面给园中园分店做餐饮经营，期限从2009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现南宁市动物园与丰基公司合作进行南宁市动物园综合楼商铺的改造，经三方平等协商，为了弥补南宁市桂林仔江畔酒楼园中园分店的租期损失，现达成如下回迁协议：1.因南宁市动物园与丰基公司进行改造工程，2011年11月2日园中园分店停业撤场，造成装修、设备损失160万元，现双方协议，园中园分店回迁后免2年零6个月的租金作为补偿；2.回迁后租金价格定为40元/㎡，使用面积为1500㎡；3.回迁后前三年租金不变，第四年起每2年递增10%；4.回迁后免第一年的物业管理费；5.回迁后停车场免费使用。
2014年1月8日，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向桂林仔家味饮业有限公司发出《南宁市动物园广西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桂林仔餐厅回迁有关事项的函》，载明：“根据市领导批示和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2）304号有关文件精神，南宁市XX停车场已正式移交给南宁市交投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导致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在北大门外西侧停车场建设综合立体停车楼的计划无法实施。现根据2009年3月3日，南宁市动物园与贵公司签订的《商业铺面租赁合同》及2011年11月18日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与贵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回迁协议》的相关条款，就赔偿及回迁有关事项函告如下：贵公司为配合南宁市动物园建设XX的用地需要，于2011年11月2日将位于该停车场旁的园中园分店进行了拆除，造成了贵公司装修、设备等损失共计160万元，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对此金额予以承认；终止2009年3月3日签订的《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及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回迁协议》，2014年12月31日前由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一次性赔偿贵公司因拆除园中园餐厅造成的损失160万元；如贵公司同意与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继续合同，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承诺在新的配套设施建成后，按照原《回迁协议》继续履行三方义务。”2014年9月11日，南宁市动物园向桂林仔家味饮业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的补偿款。一审庭审中，伍弘劼要求对可得利益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伍弘劼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相关评估送检材料。
另查明，南宁市桂林仔江畔园中园分店为个体工商户，已于2013年8月9日注销，经营者为伍弘劼。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南铁民初字第174号民事裁定，认定园中园分店诉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园中园分店于2013年8月9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工商登记，其主体已消亡，故裁定驳回园中园分店的起诉。
再查明，2012年12月7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南宁市公共停车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决定将XX大门口停车场作为市公共停车场经营管理试点，移交南宁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经营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签订的《南宁市动物园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签订的《回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伍弘劼是否适格的问题。因园中园分店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主体已消亡，不能再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园中园分店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其经营者伍弘劼承担，伍弘劼提起诉讼，是适格的主体。虽然园中园分店曾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5）南铁民初字第174号民事裁定，驳回园中园的起诉，但该裁定只是对诉讼主体的处理，并未对实体问题进行处理，伍弘劼的起诉不属于当事人对已发生法律效力案件的重复起诉。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2012年11月28日，南宁市政府决定将南宁市动物园大门口停车场移交南宁交投公司经营管理，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签订的《南宁市动物园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及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签订的《回迁协议》已无法履行，该因素是不可抗力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合同相对人自2012年11月28日起都可以主张解除合同。2014年1月8日，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向园中园分店的代理人桂林仔家味饮业有限公司发出《南宁市动物园广西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桂林仔餐厅回迁有关事项的函》，要求终止2009年3月3日签订的《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及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回迁协议》，伍弘劼承认于2014年3月30日收到该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签订的《南宁市动物园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及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签订的《回迁协议》于2014年3月30日解除。
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南宁市动物园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及《回迁协议》于2014年3月30日解除，2015年4月17日，伍弘劼以园中园分店的名义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诉讼时效于2015年4月17日中断，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本案时，伍弘劼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两年。
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回迁协议》确认园中园分店停业撤场造成装修、设备损失160万元，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在给园中园分店的《南宁市动物园广西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桂林仔餐厅回迁有关事项的函》中载明：在因政府行为致2009年3月3日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签订的《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及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与园中园分店签订《回迁协议》无法履行下，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确认拆除园中园分店给园中园分店造成装修、设备等损失160万元，并愿意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赔偿伍弘劼因拆除园中园分店造成的损失160万元。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应按承诺支付园中园分店赔偿款160万元。南宁市动物园已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了20万元补偿款，故伍弘劼要求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赔偿装修和设备损失140万元（计算方式：160万元－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伍弘劼与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未约定对赔偿装修及设备损失160万元的支付时间，故伍弘劼要求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支付140万元利息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回迁协议》约定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待园中园分店回迁后免2年零6个月的租金是对园中园分店因撤场所造成装修及设备损失的替代补偿，伍弘劼要求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赔偿装修及设备损失的诉讼请求已得到支持，且《南宁市动物园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回迁协议》的解除是因政府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并无过错，故伍弘劼要求补偿30个月免租期的租金33.9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的解除是因政府行为不能履行合同所致，伍弘劼要求对可得利益进行评估，但其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相关评估材料，故一审法院对伍弘劼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75万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南宁市动物园、广西丰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赔偿伍弘劼装修及设备损失140万元；2.驳回伍弘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115元（伍弘劼已预交）,由伍弘劼负担12166元，南宁市动物园、广西丰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94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伍弘劼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南宁市动物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仅认定伍弘劼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对可得利益进行评估，遗漏认定南宁市动物园在一审庭审中也要求对可得利益进行评估的事实。对南宁市动物园提出的异议，伍弘劼认为，伍弘劼要求评估是对继续履行合同至合同期满的可得利益评估，而不是对房屋装修损失进行评估，其虽在一审提出评估申请，但经咨询评估公司后，评估公司称无法对可得利益进行评估，故其一审庭审后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评估材料。针对南宁市动物园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及案卷材料，南宁市动物园在一审中并未申请对本案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况且，一审判决也未支持伍弘劼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故本院对南宁市动物园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伍弘劼所经营的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回迁协议》是否有效？二、南宁市动物园是否应当向伍弘劼赔偿装修及设备损失140万元？伍弘劼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伍弘劼所经营的园中园分店与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回迁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该《回签协议》约定，“因南宁市动物园与广西丰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改造工程，2011年11月2日南宁市桂林仔江畔酒楼园中园分店停业撤场，造成装修、设备损失160万元，现双方协议，南宁市桂林仔江畔酒楼园中园分店回迁后免2年零6个月的租金作为补偿”，在租期未满的情况下，三方当事人对因伍弘劼经营店铺的撤场停业所造成的装修、设备损失数额为160万元已有明确约定。南宁市动物园主张《回迁协议》未经鉴定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主张不支持。南宁市动物园还主张《回迁协议》属伍弘劼与丰基公司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因而无效，但南宁市动物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伍弘劼与丰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南宁市动物园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伍弘劼、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在《回迁协议》中明确了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对因伍弘劼经营店铺的撤场停业所造成的装修、设备损失数额为160万元。在南宁市动物园、丰基公司2014年1月8日《南宁市动物园广西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桂林仔餐厅回迁有关事项的函》中，南宁市动物园又明确表示因南宁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2012）304号文件的原因，导致无法建设综合立体停车场，并再次对园中园分店的拆除停业所造成的装修、设备损失补偿160万元进行了确认，承诺予以一次性支付，南宁市动物园应当对承诺的补偿款项承担责任。故南宁市动物园提出因政府行为而免除补偿责任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伍弘劼认可南宁市动物园已支付了20万元，故伍弘劼有权要求南宁市动物园支付剩余的140万元装修、设备损失补偿款。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南宁市动物园商业街铺面租赁合同》及《回迁协议》于2014年3月30日解除，2015年4月17日，伍弘劼以园中园分店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于2015年4月17日中断，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本案时，伍弘劼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南宁市动物园提出伍弘劼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宁市动物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公告费700元，共计18100元（南宁市动物园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动物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岚
审判员 袁宇飞
审判员 彭 博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