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1698号
原告四川省心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东城根上街55号613室。
法定代表人裴晓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召道，北京天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黄莉。
委托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心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心之旅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010号关于第6036831号“文旅”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黄莉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心之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召道，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影和第三人黄莉的委托代理人计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黄莉就心之旅公司的第6036831号“文旅”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注册申请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
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实施，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现行商标法。
根据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第39类货运、观光旅游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
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判定一个商标是否在指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使用，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该商标是否直接使用于服务场所，包括使用于服务的介绍手册、服务场所招牌、店堂装饰、工作人员服饰、招贴、菜单、价目表、奖券、办公文具、信笺以及其他与指定服务相关的用品
上；(2)该商标是否使用于和服务有联系的文件资料上，如发票、汇款单据、提供服务协议、维修维护证明等；(3)该商标是否使用在广播、电视等媒体上，或者在公开发行的出版物中发布，以及以广告牌、邮寄广告或者其他广告方式为商标或者使用商标的服务进行的广告宣传；(4)该商标是否在展览会、博览会上使用，包括在展览会、博览会上提供的使用该商标的印刷品及其他资料；(5)其他符合法律规走的商标使用形式。商标的使用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该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被许可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权人应对其注册商标进行真实的、善意的使用。零星的、偶然发生的、象征性的使用应排除在真实使用范围内。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表明，心之旅公司仅在涉案期间2014年6月23日《天府早报》上为诉争商标做过一次广告宣传，该行为系出于规避修改前商标法四十四条相关规定以维持其注册效力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行为，而不是出于真实商业目的的使用诉争商标，因此，上述广告行为并不能全面真实的反映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真实使用。
综上，心之旅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涉案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现行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鼎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理由不成立，是主观和片面的。诉争商标具有独特的创意来源，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合同、乌木艺术馆、门票、宣传手册、广告及旅游活动和文旅品牌的打造等多个地方以及货运合同、货运窗口、货运宣传等货运相关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长效使用。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书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于2007年5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0年5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9类货运、海上运输、汽车运输、空中运输、停车场、贮藏、旅行社（不包括预定旅馆）、观光旅游、旅游安排、旅游预订服务上。商标专用权人为四川心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
2015年4月29日，黄莉以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要求撤销诉争商标在13类“货运”等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
2016年2月4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0987号决定，认为心之旅公司提交的指定期间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无效，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2016年3月8日，心之旅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心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裴晓霞女士热衷于文化和旅游事业，2002年，成都市新都区杨升庵博物馆副馆长张渝新先生特取名“文旅”和“心之旅”名称赠予裴晓霞女士使用，随后，裴晓霞女士以心之旅公司的名义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心之旅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心之旅公司一直在使用诉争商标。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在撤销复审阶段，心之旅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主要证据如下：1、心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晓霞女士获奖证书；2、经公证的杨升庵博物馆馆长张渝新先生的《证人证言》；3、张渝新先生担任杨升庵博物馆馆长的任职证明；4、心之旅公司与杨升庵博物馆签订的《合作扩展客源协议书》及请柬；5、心之旅公司与成都金沙乌木艺术馆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金沙乌木艺术馆出具的《证明》及馆内照片；6、成都市金牛区和平包装装璜印刷厂有关承印“文旅”旅游纪念书签的《情况说明》及书签图片；7、成都精石新兴信息发展有限公司有关承印“文旅”宣传册的《情况说明》、宣传册及收据；8、心之旅公司与成都达能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9、2014年6月23日《天府早报》及相关收据。
商标评审委员会向黄莉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黄莉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2017年1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在诉讼阶段，心之旅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心之旅公司委托成都精石新兴信息发展有限公司的宣传册印制装订合同及宣传册的相关照片、用以证明文旅宣传册形成时间的手机画面截图、乌木艺术馆的相关照片及用以证明其形成时间的手机画面截图、心之旅公司开展货运业务的相关照片等资料。
上述手机画面截图未经公证，且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宣传册及乌木艺术馆馆内照片的形成时间，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本案诉争商标并非商品商标，而是一件服务商标，其所核定使用的服务为“货运、旅行社、观光旅游”等。商业活动中，服务提供者可以将服务商标用招牌、标志、装潢或为提供服务所使用的物品上，还可以将其用在服务提供者的财务账册、发票、合同等商业交易文书上，以及平面或者立体媒介的广告宣传等。这些可以使相关公众认识到服务来源和服务商标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服务商标的使用行为。
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应用于证明被诉决定的合法性，但鉴于本案的核心问题为诉争商标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本院一并予以评述。
心之旅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获奖证书与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并无关联，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情况。张渝新先生的证人证言及任职证明，不能证明本案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使用在核定的服务之上的情况。心之旅公司提交其与杨升庵博物馆的合作协议以及请柬等资料显示时间为2006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协议的真实履行情况，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于指定使用的服务之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心之旅公司提交的其与成都金沙乌木艺术馆的合作协议书、证明，缺乏相应的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其真实的履行情况，关于评审阶段提交的乌木艺术馆相关照片，在未经公证或有在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根据心之旅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时间核实截图等资料，无法证明其形成时间，故上述资料不能证明心之旅公司将诉争商标在乌木艺术馆中进行了真实、公开的使用，发挥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原告委托他人印刷宣传册、书签的合同、情况说明等材料，仅有收据和宣传册图片等证据，在没有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实际履行情况，据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该标有诉争商标的宣传册、书签的实际使用情况，故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真实的使用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之上。原告提交的其与成都达能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缺乏相应的发票等证据佐证，其相关照片不能显示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货运”等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从而发挥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原告提交的在天府早报上的广告宣传虽然形成于指定期间内，但仅一次偶然的报刊报道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上的真实、持续的商业使用,使得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诉争商标识别其服务的提供者。
综上所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省心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四川省心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潇
人民陪审员 吴 东
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叶 瑞
书 记 员 张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