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1162号
原告上海江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永舟，上海市小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京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立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淼，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上海江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京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3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任永舟律师、被告委托代理张海淼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3月，原告委托被告承运出口一批玻璃制品，货物FOB价值为217，350美元，折合人民币1，369，305元，起运港为南京，目的港为希腊比雷埃夫斯。双方约定运费到付。原告将货物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向原告签发了编号为RSS1203121的提单。货物运抵目的港后，由于收货人没有及时提取货物，原、被告就货物的后续处理进行了多次沟通，最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对所涉货物进行拍卖并充抵相关费用。但是，在此后半年多的时间内，被告并未对涉案货物采取任何措施，并声称货物被当地海关强制拍卖，向原告追讨涉案货物的运费人民币197，308.80元。被告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应依法履行承运人的法定及约定义务。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原告遭受货物及运费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涉案货物损失FOB价值人民币1，369，305元；2、被告赔偿原告涉案货物运费损失人民币197，308.8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上述两项款项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第一项货物损失从2012年7月12日起算，第二项运费损失从2013年7月13日起算，两项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被告辩称，1、本案货物被拍卖是由于货到目的港无人提取导致的，系原告原因造成的。原告在贸易中没有收到相应货款，且遗失了正本提单，告知被告提单项下货物必须得到其通知才可以交付，被告听从了原告的指示。此后，原告书面告知被告找到新买家，并指示被告与新买家联系交付货物以及支付相关费用，原告一直掌握货物的控制权。然而，原告与新买家最终没有达成交易，货物长时间处于无人提货的状态，故被希腊海关拍卖并清偿相关费用。被告不是涉案货物所有人，无法向希腊海关提交货物相关的出口文件及商业发票等材料，但被告及时向原告反馈上述信息，并告知原告及时以货物所有人身份出面处理拍卖事宜，但原告表示放弃货物不参与拍卖，导致货物最终以无主物被拍卖。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货物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通知原告货物在目的港滞留产生的费用及客观事实，并无原告所说的订约的意思表示和意图，原告仅凭该《告知书》及原告的确认认定双方成立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即使双方就被告代替原告向希腊官方申请拍卖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应向被告出具相应文件，但将上述文件材料邮寄给新买家，未向被告提供。此外，被告2012年7月12日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后，原告于2012年9月13日以传真方式通知被告将货物出售给新买家，原告通过其后续行为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意图。综上，由于原告贸易合同失败，原告放弃货物导致货物滞留目的港，产生了大量费用并被希腊海关拍卖，货款被用来清偿目的港费用。原告没有理由和依据要求被告承担货物损失。被告作为承运人不存在过错，原告作为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应当向被告支付运费，原告亦无权要求返还运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承运涉案货物，被告主张货物被强制拍卖的事实。
证据2，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货物的FOB价值。
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涉案货物运费的事实。
证据4，被告出具的《告知书》及原告的确认，证明原、被告达成由被告拍卖涉案货物并充抵相关费用的一致意见。
被告对上述原告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证据1证明原告与收货人的贸易合同失败导致货物滞港，被告作为承运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由于原告原因导致货物被拍卖。证据2只能证明货物的货值，但与原告损失的成因没有关联性。证据3系原告在另案中作为被执行人支付的款项。本院认证认为，被告的上述意见仅否认证据1-3对原告损失原因的证明力，并不影响该等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故本院对证据1-3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认为，证据4系被告发出的客观上就货物现状和可能被拍卖的告知书，并非协议书。鉴于被告虽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表示异议，但未说明异议理由，且该证据确与涉案货物运输和处理有关，故本院对其证据能力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法庭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举证、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上海海事法院（2012）沪海法商初字第1637号民事判决书及审理笔录。证据2，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沪高民四（海）终字第48号判决书。证据1-2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承运货物，货到目的港后由于原告与收货人贸易合同失败导致货物滞港，最终货物非因被告的原因在希腊目的港以无主物（无人认领）被当地依公权力拍卖。
证据3，原告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明货物必须得到原告通知才能放货。
证据4，原告发送给被告的涉案货物出售新买家传真，证明原告通知被告已将货物出售给新买家，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一直行使货物处置权。
原告对被告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就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原告提出两点异议：1、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货物被希腊公权力拍卖的事实；2、原告指示不能放货的日期是2012年5月25日，本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日期是2012年7月12日，在前的指示不能影响双方在后达成的合意的效力。此外，原告还认为，货物被公权力拍卖恰恰说明被告没有履行协议，存在过错，拍卖所得款项剩余多少被告应当澄清。本院认证认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和庭审笔录所记载和认定的事实是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将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据此，在原告未能提交任何反证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证据1-2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
原告对被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在达成一致意见之前的沟通，被最终协议覆盖。本院认证认为，被告证据3的证明内容系该证据（电子邮件）的记载内容，鉴于原告未就邮件记载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
原告对被告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非变更原来的协议，而是原告向被告推荐货物的新买家，需被告与其进一步协商处理，并非原告与新买家就货物买卖协商，协商结果与原告无关。原告是帮助被告处理货物减少损失。该证据是原告尽最大努力协助处理货物的方法。本院认证认为，原告质证意见中已经确认了该传真是向被告推荐新买家，与被告证明内容并无不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
经对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与国外买方采用FOB贸易术语订立了销售玻璃制品的国际贸易合同。2012年3月6日，原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向被告发出订舱单，写明被告需出运9个40英尺集装箱HONEYALL玻璃器具，托运人为HONEYMANUFACTURING（GROUP）CO.，LTD（本案原告的英文名称），收货人为GAIMPORTCOANTONIAGAVALA，通知人为TARGETINTERNATIONALFORWARDERSLTD，从南京港运至比雷埃夫斯港，并要求被告安排最近船期，海运费到付，提单签发3正3副。原告在工厂将涉案货物封箱后运至南京港交给被告。2012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签发并交付了抬头为ROYALINLOGISTICSCO，.LTD（本案被告的英文名称），编号为RSS1203121三份正本提单，提单载明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为G.A.GAVALAANTONIA，通知人为TARGETINTERNATIONALFORWARDERSLTD，航次HUAIANYONGXINGV.1212，交接方式CY-
CY，运费到付。9个集装箱号分别是DFSU6568856、CCLU6830732、CCLU7193109、CCLU7319774、CCLU6501640、CCLU6101535、GESU5623857、CCLU7378951、CCLU7512401。同日，被告委托中海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实际承运，实际承运人向被告签发了编号为NKGPIR000135一份电放提单，载明托运人为被告，收货人为TARGETINT’LFORWARDERSLTD，CY-
FO，运费预付。
涉案货物于2012年5月2日到港后，堆存于目的港码头。原告于5月25日通过电子邮件通知被告，涉案提单项下的货物必须得到原告书面确认后才能放货。5月31日，原告又发函告知被告涉案提单遗失，并在6月2日《新闻晚报》上刊登公告声明编号为RSS1203121提单作废。上述提单作废后，原告未要求重新签发提单，被告也未向原告重新签发提单。被告于6月20日、7月12日、8月17日三次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发函，催促被告尽快解决涉案货物，原告均已收到，并对7月12日的函回复被告“我司确认以上内容”。
原告于2012年9月13日致函被告为涉案货物寻找到新买方，该函写明：“（新买方）通知我方其将在目的港付清有关目的港的相关费用包括滞期费、海运费等。……希望贵司能够及时与贵司相关的希腊方面的相关代理，部门，该买主等积极协商配合，灵活地做好后续工作，以期问题得到尽早解决。”原告将涉案货物的相关材料寄送给上述新买方以办理提货和清关手续，但新买方最终没有购买并提取涉案货物。
涉案9个集装箱货物因无人认领被希腊海关以592／2012号公告拍卖。9个集装箱货物拍得金额分别是：DFSU6568856为5，250欧元、CCLU6830732为5，250欧元、CCLU7193109为5，023欧元、CCLU7319774为5，150欧元、CCLU6501640为4，910欧元、CCLU6101535为5，250欧元、GESU5623857为5，551欧元、CCLU7378951为5，551欧元、CCLU7512401为5，110欧元，总计47，045欧元。拍卖款项不足以清偿目的港的关税、堆存费等费用。
另查明，被告签发的涉案提单格式已经我国交通部备案，被告具有在我国从事无船承运人业务的资格。
本院认为，涉案货物系从我国南京港运至希腊比雷埃夫斯港，故本案纠纷具有涉外因素。庭审中，原告、被告均选择中国法律作为处理涉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本院据此确定以中国法律作为调整涉案纠纷的准据法。
根据原告、两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负有拍卖涉案货物的义务并应承担怠于拍卖的责任；二、被告作为承运人是否具有过错并应承担责任。
一、被告是否负有拍卖涉案货物的义务并应承担怠于拍卖的责任
原告认为，在任何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就所发生的新问题达成的协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于2012年7月12日向原告发送的《告知书》（原告证据4）中提议委托相关机构对货物进行拍卖，并将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相关费用及弥补承运人损失。原告于当日对被告的提议予以了确认。原、被告的上述行为符合我国相关法律对要约和承诺的规定，双方就所涉货物的后续处理达成了一致，原告对被告产生了合理的信任，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2年9月13日向被告发送的关于涉案货物出售给新买家的传真（被告证据4），是原告出于减少风险的愿望，向被告提供其他解决办法，无意推翻先前的约定。此外，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即使在对方违约的情况下，守约方也应该尽到法定的减损义务，被告在目的港无人提货的情况下既不拍卖货物，也不采取其他合法有效措施减少各方损失，其行为违法。
被告认为，其发送《告知书》中并无与原告订约的意思表示和意图，原告仅凭该告知书及原告的确认认定双方成立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即使双方就被告代替原告向希腊官方申请拍卖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通过2012年7月12日的传真也已经改变了最初意图，将货物出售给了新买家。更何况，原告将拍卖所需相关材料邮寄给了新买家，即便被告想拍卖，也因缺少必要的文件手续无法进行。
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达成了拍卖货物的合意。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明确；（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从该规定来看，我国法律意义上的要约必须具有三个构成要件：其一、内容应具体明确；其二、应具有希望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即有缔约目的；其三、表示要约人受其约束。本案中，《告知书》所载内容包括涉案货物目前的状况、产生的费用，及被告作为承运人就目前的状况将要采取的措施。从表述上看，其主要目的是催促原告尽快处理滞港货物，并无缔约意图，亦未明确被告愿受其约束。该《告知书》不满足要约的上述法定构成要件，不是我国《合同法》意义上的要约，即便原告回复确认，原、被告双方亦不能成立合同。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告知书》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拍卖涉案货物达成合意。原告基于该“合意”产生的信赖利益损失无法律和合同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法律上的拍卖义务。本院认为，被告在《告知书》中载明“根据国际货物运输相关法律及国际惯例的规定，承运人将委托相关机构对货物进行拍卖”，系其作为承运人行使留置权对原告的通知，留置权是承运人的权利而非义务，故被告无法律上的拍卖义务。
关于被告的减损义务。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一般来说，货物通过市场售卖的价款往往要高于拍卖所得的价款，故被告作为承运人在收货人长期未提货的情况下，根据实际托运人的指示积极协助联系货物买家更符合实际托运人的利益，尽到了合理的减损的义务。更何况，守约方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仅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而非就扩大的损失向违约方赔偿。
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无论在法律上还是合同上均无拍卖涉案货物的义务，不存在怠于拍卖货物的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二、被告作为承运人是否具有过错并应承担责任
原告认为，承运人的义务是将货物完好地运往目的港并处于可以交付的状态。涉案运输合同中，约定的运费支付方式为到付，意味着承运人将货物安全运抵目的港并处于可向收货人交付状态是先行义务。先履行的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履行的要求。被告在庭审中承认未向实际承运人办理提货手续，未能将货物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不具备向收货人交货的条件，无权向货方主张运费，也造成货物无法被提取，最终被海关拍卖。被告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认为，实际承运人中海集装箱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是电放提单，当收货人或托运人持有被告签发的正本提单提货时，被告可随时通知实际承运人放货给提单持有人，故不存在货物处于不可交付的情况。原告与收货人的贸易合同失败导致货物滞港，又因其对货物的放任，产生了大量的滞港费用。被告此后与原告联系，希望其尽快提取货物或以所有人的身份处理拍卖事宜，但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货物，不会申请和参与拍卖。由于得不到原告必要的协助，被告无法取得与货物相关的出口文件及商业发票等材料，不能申请或参与拍卖，最终导致货物希腊海关以无主物拍卖。
本院认为，被告签发的涉案提单格式经我国交通部备案，被告取得了在我国从事无船承运人业务的资格。被告根据原告的委托于2012年5月2日将涉案货物分9个集装箱运抵希腊比雷埃夫斯港，履行了将货物经海路由一港安全运至另一港的运输义务。货物到港后，被告为了原告的利益，根据原告的指示为其保留了提货权，并于此后的三个月中三次致函告知货物情况并催促尽快解决涉案货物问题，尽到了一个承运人对货物谨慎处理的义务。
关于货物是否备妥待交付。本院认为，实际承运人向被告出具的是电放提单。电放提单是以传统提单为基础的一种变通做法，电放提单项下的托运人只要向承运人出具保函并指示收货人，该收货人凭身份证明或电放提单传真件即可提取货物。因此，被告作为电放提单项下的托运人无需事先实际履行“换单提货”手续。而且，一般来说，在原告指示最终收货人之前，被告也无法告知实际承运人应该向谁交付货物。原告关于被告未能将货物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不具备向收货人交货的条件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货物被希腊海关拍卖。本院认为，当目的港无人提货时，应当视为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托运人作为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就应履行运输合同项下相应的义务。本案中，因原告与收货人的贸易纠纷导致涉案货物在目的港无人提取，原告作为托运人持有正本提单，有义务提取货物，但经被告多次告知和催促，原告既未履行提货义务，也未表明货主身份，积极参与货物的拍卖事宜，是致货物被希腊海关以无主物拍卖的根本原因。根据原告发送给被告的涉案货物出售新买家传真（被告证据4）的记载，为方便新买家办理相关提货手续，原告将相关的发票装箱单等单据寄给了新买家。被告在得不到原告必要的协助，缺少货物相关单据和材料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货物的所有权属，无法参与或阻止货物拍卖。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作为承运人在涉案货物运输和处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货物被希腊海关以无主物拍卖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江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00元，由原告上海江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江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京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 旭
代理审判员 董晓南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计晓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
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
（一）内容具体确定；
（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八十六条在卸货港无人提取货物或者收货人迟延、拒绝提取货物的，船长可以将货物卸在仓库或者其他适当场所，由此产生的费用和风险由收货人承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