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闽行终字第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林，男，194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林，男，193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珍，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开棋，男，193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基，男，194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上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卫洲、陈海峰，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荔城中大道2169号。法定代表人翁玉耀，市长。委托代理人黄金炎，男，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金兴，福建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法定代表人郑加清，区长。委托代理人林玉桂、黄雪燕，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文林、黄金林、黄文珍、黄开棋、黄建基（以下简称黄文林等五人）因诉莆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莆田市政府）、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秀屿区政府）土地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文林等五人委托代理人王卫洲，被上诉人莆田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黄金炎，被上诉人秀屿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林玉桂、黄雪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黄文林等五户承包经营位于莆田市秀屿区××（以下××山村）的部分耕地，有原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1998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凭。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2013年4月24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关于莆田市秀屿区2013年度第四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文〔2013〕135号），批准莆田市政府征收白山村旱地3.8744公顷、其它农用地2.5882公顷、水利设施用地0.001公顷及其它村庄土地，合计征收集体所有土地25.0606公顷，按规划用途使用。根据上述批复，2013年5月9日，莆田市政府制定并在白山村民委员会公开栏公告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莆市公〔2013〕第28号，附红线图)，对征地范围、补偿安置标准及登记事项等内容进行公告。2013年6月3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制定并在白山村民委员会公开栏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莆国土资综〔2013〕94号)。2013年5月8日，省政府作出《关于莆田市秀屿区2013年度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文〔2013〕163号），批准莆田市政府征收秀屿区东庄镇白山村旱地17.9707公顷、其它农用地1.7668公顷及其它村庄土地，合计征收集体所有土地32.9968公顷，按规划用途使用，根据上述批复，2013年5月27日，莆田市政府制定并在白山村民委员会公开栏公告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莆市公〔2013〕第35号，附红线图)，对征地范围、补偿安置标准及登记事项等内容进行公告。2013年6月8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制定并在白山村民委员会公开栏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莆国土资综〔2013〕95号)。黄文林等五户承包经营的部分耕地被纳入征收范围内。后在组织实施过程中，行政机关将土地补偿款进行发放。黄文林等五户的户主或家庭成员领取了补偿款。对各方当事人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第四条的规定，黄文林等五人作为土地权利人，在其不同意交付土地的情况下，所种植的地上物被强制清理，土地被强制交付，其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的影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且莆田市政府、秀屿区政府没有证据证实已告知黄文林等五人诉讼权利，黄文林等五人的土地于2013年5月后被交付，其于2015年1月20日前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对征地报批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黄文林等五人对征地报批省政府是否越权，是否存在少批多征的质疑，实质上是对省政府征地批复及其附件红线图不具有合法性及相应效力的主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黄文林等五人的该项主张超出了人民法院审查范围，其如主张权利，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救济。对莆田市政府、秀屿区政府公告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莆田市政府作为征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征地批准之日起十日内发布征地公告，并在被征地单位和土地承包经营者所在地张贴。征地公告亦载明了法定需要告知的事项，并附上征地红线图。其公告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是否存在强制交付行为及该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本案黄文林等五人的诉讼请求，经明确为“确认莆田市政府、秀屿区政府强制驱赶农民、强制清理地上物及强制交付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的案由亦定为行政强制，则本案的审查范围至土地交付为止。强制交付土地是土地征收的最后环节，其作为征收批复、征收实施的后续行为，与批复、实施相关联但不能等同。而土地通过招拍挂等法定方式流转后，用地单位对土地的开发利用并不属于土地征收环节，其作为事后行为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土地交付后，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在业主对项目建设中，部分村民与业主发生了暴力冲突。但该事件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并不具备关联性。黄文林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莆田市政府、秀屿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交付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为，黄文林等五户农民与本案的处理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莆田市政府作为征收土地的组织者，秀屿区政府作为征收土地的实施者，是适格的被告。但黄文林等五户农民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实莆田市政府及秀屿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驱赶农民、强制清理地上物及强制交付”的行政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文林等五人要求确认莆田市政府、秀屿区政府组织实施“福建中锦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30万吨聚酰胺（PA6）切片”项目（以下简称中锦PA6项目）中强制驱赶农民、强制清理地上物及强制交付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黄文林等五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2.判决确认二被上诉人在组织实施中锦PA6项目中强制驱赶农民、强制清理地上物及强制交付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其主要理由为：1.二被上诉人强制征收土地属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不容否认；2.涉诉项目存在程序倒置，农民尚未交付土地，政府便违法招拍挂，土地出卖之后政府仍然在强制征地，不能因被上诉人办事程序颠倒而否认存在强制征地行为。3.本案原审对证据的采纳严重违规。4.原审认定的事实均非本案主要争议事实，存在错误。5.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两公告一登记”等征地程序。6.二被上诉人不具备直接强制交地的权力。莆田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1.政府已经就涉诉项目履行了“两公告一登记”程序，本案土地征收程序合法。2.黄文林等五户均已领取了征地补偿款，且与当地群众发生冲突的是项目用地单位，政府未实施强制交地行为。秀屿区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1.《土地面积丈量登记表》、《补偿款领款登记表》等证据可证明本次征地是自愿交付土地，并不存在强制交地行为；2.2014年1月31日的群体性事件，系土地使用权出让后，中锦PA6项目的用地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部分村民受谣言影响聚众扰乱工厂正常经营，与行政机关征地行为无关联性；3.涉诉的征地行为依法进行了“两公告一登记”，不存在程序倒置情况。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中，黄文林等五人对莆田市政府在原审中提交证据《土地面积丈量登记表》及《补偿款领款登记表》补充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组证据的复印件和原件在签字及盖章的页码和顺序位置上存在不一致，签字笔迹也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黄文林等五人虽然主张对《土地面积丈量登记表》及《补偿款领款登记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在法庭调查中黄文林等五人均承认其本人或家属已领取了补偿款，因此本院对其补充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两组证据。证据B1.XG挂-2013-8号地块的《秀屿区工业用地挂牌交易成交通知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证据B2.XG挂-2013-10号地块的《秀屿区工业用地挂牌交易成交通知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黄文林等五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合法，反而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实施强制交地行为。莆田市政府、秀屿区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证据B1、B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莆田市政府、秀屿区政府无异议；黄文林等五人对其中认定政府方面进行了“两公告”及黄文林等五人领取了补偿款的内容不予认可。结合本案有关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月31日，部分群众受少数犯罪分子煽动后赴中锦PA6项目工地开展抵制活动，后被公安机关依法制止。本院认为，黄文林等五人家庭承包地在中锦PA6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故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莆田市政府、秀屿区政府作为中锦PA6项目用地的征地行为组织者和实施者，是本案适格被告。黄文林等五人虽然主张莆田市政府、秀屿区政府强制交地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其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黄文林等五人家庭承包地被强制交地的有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驳回黄文林等五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文林等五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文林、黄金林、黄文珍、黄开棋、黄建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江凌代理审判员  连 镔代理审判员  赖峨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