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22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某某，男，汉族，1962年2月19日出生，高中文化，寿县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室长。住寿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7年6月29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由寿县公安局当日对其执行拘留，2017年7月13日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菊，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7年11月29日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刑诉〔2017〕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某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红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寿县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成立，并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村卫生室纳入寿县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2011年6月被告人戚某某任该卫生室室长，管理卫生室的日常工作。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人戚某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其本人和安排包公村卫生室其他医生，以虚开处方、分解处方、代签病人姓名的形式，制作虚假的新农合参保人员就诊信息材料，经隐贤镇卫生院上报给寿县新农合管理办公室，骗取国家新农合一般诊疗费补偿款，期间共上报虚假就诊信息14064人次，骗取国家新农合一般诊疗费补偿款共计70280.5元。此款被戚某某领取后，给自己和村卫生室其他人作为福利发放。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某某在担任包公村卫生室室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分解处方、虚开处方、代签病人姓名的形式，骗取国家新农合一般诊疗费补偿款合计70280.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犯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张红菊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戚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无违反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戚某某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积极退赃；3、被告人戚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戚某某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寿县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成立，并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村卫生室纳入寿县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2011年6月被告人戚某某任该卫生室室长，管理卫生室的日常工作。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人戚某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其本人和安排包公村卫生室其他医生，以虚开处方、分解处方、代签病人姓名的形式，制作虚假的新农合参保人员就诊信息材料，经隐贤镇卫生院上报给寿县新农合管理办公室，骗取国家新农合一般诊疗费补偿款，期间共上报虚假就诊信息14064人次，骗取国家新农合一般诊疗费补偿款共计70280.5元。此款被戚某某领取后，给自己和村卫生室其他人作为福利发放。
另查明：被告人戚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10月30日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70280.5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8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戚某某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戚某某涉嫌贪污一案线索由寿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自行发现，并于2017年6月27日将戚某某带回寿县检察院进行初查，戚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决定，2017年6月28日对戚某某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戚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戚某某的身份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中国银行现金存单复印件、寿县人民检察院暂扣款收据复印件。证实：涉案的赃款70280.5元已于2017年10月30日退缴到寿县人民检察院暂扣款账户，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此赃款依法予以扣押。
5、关于隐贤镇村卫生室室长任职情况说明及医疗机构申请执业注册许可书。证实：寿县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具有执业许可证，戚某某是卫生室的室长、主要负责人。
6、2015年隐贤镇村卫生室在岗村医统计表及新农合相关政策文件。证实：2015年时寿县隐贤镇有9个村卫生室，戚某某是包公村卫生室室长。相关政策文件中包括寿县卫生局《寿县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实施办法的补充规定》、寿县县委县政府《寿县乡村卫生组织一体化管理实施意见》、安徽省卫生厅《关于规范乡村医疗机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统筹管理的意见》及安徽省卫生厅、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统筹指导意见(试行)》等文件。
7、被告人戚某某的卡号为10×××49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戚某某所持有的农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包括其套取的一般诊疗补偿费和其他补偿款，从镇卫生院账户打人其账户中及其支取的情况，此账户是从2013年7月份开始使用的。
8、寿县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虚报就诊信息清册。证实：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从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上报的虚假就诊人次信息，共虚报14064就诊人次，套取新农合一般诊疗费补偿款共计70280.5元。
9、寿县隐贤镇卫生院记账凭证。证实：寿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向隐贤镇卫生院拨付的2012年至2013年新农合补助款记录。
10、寿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统筹补偿金申请拨付审批表。证实：隐贤镇各村卫生室向隐贤镇卫生院申请拨付新农合补助款的记录。各村卫生室将诊疗信息上报给隐贤镇卫生院，由镇卫生院统一上报给县新农合管理中心，经审批报销后，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将门诊统筹补偿金拨付到镇卫生院财物账户，然后由卫生院具体发放到各个村卫生室的账户上。能够证实包公村卫生室从2012年1月到2013年12月的每月申报的补偿款具体数额。
11、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包公村卫生室从隐贤镇卫生院领取的门诊补偿款情况记录。证实：被告人戚某某从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10月份领取门诊补偿费的情况。
12、寿县农商银行隐贤支行个人业务凭证7张。证实：被告人戚某某的取款情况。其中5张取款凭证上有被告人签名，另外二张为转账凭证，与被告人在农商银行的交易明细相吻合。
13、寿县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门诊日志二册共八本。证实:2011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到包公村卫生室治疗的真实的门诊就诊人员信息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任隐贤镇卫生院院长。镇卫生院下面有8个村卫生室，包公村卫生室室长是戚某某。室长由镇卫生院任命，报县卫生局备案。村卫生室从2011年开始上报新农合报销资料中有虚假的情况。各卫生室申报的支出主要是工资和加班费。各个卫生室申报的工资和加班费中包括虚报的新农合标准款。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是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医生。包公村卫生室有其、戚某某、戚某1、赵某44个人，戚某某是卫生室室长。乡村卫生室必须经过县卫生局批准，才可以加入一体化统一管理，乡村卫生室、医生统一由县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办公室进行管理。村民到卫生室就诊时，医生开就诊处方，并将就诊村民的就诊信息登记到新农合报销系统里(该系统直接联网到县新农合管理中心)，直接就从系统里将农户的就诊款进行减免，除去病人自费的钱以外，剩下的就诊钱有县新农合中心按比例补助给卫生室。每个月由戚某某将就诊的村民信息上报给隐贤镇卫生院，上报审核后，上级将新农合补助款都打到戚某某的银行账户中。
包某村是从2012年开始虚报的，大概在2012年年初，戚某某对卫生室几个医生说，别的村卫生室上报的新农合补助款很多，他打听了一下，知道其他的卫生室都是以虚开处方、代签姓名的方式虚报新农合补助款。戚某某说我们村也要多开点处方，要不人家都能搞点钱，我们光干活还没钱。从2012年开始虚报新农合补助款，戚某某就安排村卫生室几个医生以多开处方，代签就诊病人姓名的方式进行虚报，后来虚报的钱发下来后，村卫生室几个医生将虚报的诊疗费以补助费、工资等形式分掉了。
村卫生室的钱都打在戚某某的银行卡里，虚报的新农合补助款打下来后，由戚某某将钱取出来后村卫生室4个医生分掉。上面每次到底拨下来多少钱其不清楚，戚某某把钱取出来，他说有多少钱就多少，至于戚某某有没有分给别人钱其不清楚。
3、证人戚某1证言。证实：其是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医生。戚某某是经镇卫生院任命的包公村卫生室室长，他负责卫生室的日常管理工作，做账、上报新农合补助资料等，卫生室的工作都是他说了算，他让其和孙某怎么干其和孙某就怎么干，他说要虚报新农合补助款，多搞点钱，让其多开处方、代签姓名，大家就按照他说的干了。
2012年和2013年的门诊日志中记录的病人就诊情况都是真实的。按照上级的要求，病人到卫生室就诊时，必须要在门诊日志上记录，一方面是留上级检查，另一方面是防止发生医疗纠纷后有据可查。每一个来村卫生室就诊的病人，医生都会将就诊情况记录在门诊日志中，所以这几本门诊日志中记录的就诊信息都是真实的，凡是没在日志上记录的就诊信息都是虚假的。
包公村卫生室虚报的国家新农合补助款和真实的补助款打到戚某某的银行卡后，由他取出来将钱分给其、孙某、赵某4及他自己，钱是平均分的，其分的钱被用于家庭消费了。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戚某某虚报的包公村卫生室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就诊信息清册中，2012年4月11日其和其妻子孙良文同时到村卫生室看病是虚假的，其妻子身体不好经常到村卫生室看病，但其老两口不会同时去看病。
5、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其丈夫叫代多友。儿子叫代显元，在上海打工。戚某某上报的包公村卫生室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就诊信息清册中，2012年4月27日其和丈夫、儿子一起去村卫生室看病是不真实的，其老两口都是老病号，其诊疗卡里的钱用完后，也拿儿子代显元的卡到卫生室看病，但其一家人不会同一天都到卫生室看病的。
6、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丈夫叫李井林，孙女叫李娜娜。戚某某上报的包公村卫生室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就诊信息清册中，2012年11月7日其和丈夫一起去村卫生室看病是不真实的。其本人身体不好，经常去看病，但是李井林身体好，他基本上不去看病，其夫妻俩不会同一天到包公村卫生室看病的。
7、证人鲍某1证言。证实：其妻子叫戚某3，女儿叫鲍某3。戚某某上报的包公村卫生室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就诊信息清册中，2012年2月11日其和其妻戚信功、女儿鲍雪莲一起去包公村卫生室看病是假的。其家人平时看病都在包公村卫生室，但是不会出现一家三口同时到包公村卫生室看病的情况。
8、证人陈某2、赵某2、郭某1、陈某3、卞某、李某、赵某3、郭某2、郭某3、朱某、徐某2、鲁某证言。以上证人均证实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包公村卫生室就诊清册上登记的时间里，自己或家里某一个人可能到包公村卫生室看过病，但没有同一天一起去卫生室看病的情况，就诊清册上登记的家里人一起去卫生室看病是假的。
三、被告人戚某某供述：包公村卫生室是2011年成立的，2011年6月起我在包公村卫生室担任室长。
2011年我们虚报的新农合补助很少，2012年、2013年虚报国家新农合补助款的比较多，2014年、2015年、2016年因为上级管理的比较紧，基本上就没有虚报的情况了。
我在2012年至2013年担任寿县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室长期间，经我提议、安排我们村卫生室人员以虚开处方、分解处方的方式贪污的。其中虚报的门诊诊疗费经我安排，以发工资、加班费等名义发放给我、孙某、戚某1、赵某4。
我们卫生室医生在给每个病人看病时都会开处方笺，为了虚报新农合补助款，会以多开处方笺、代签病人姓名的方式进行虚报，然后我把虚报病人的资料报给隐贤卫生院，最后由隐贤卫生院把资料报给县新农合中心，县新农合中心审核后将补助的钱打入隐贤卫生院账户中，再由隐贤卫生院再将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中。
凡是在门诊日志上记录的病人都是真实就诊情况，在门诊日志里找不到的是虚假的。我上报到县新农合中心的记录中包含着虚假的就诊情况，扣除门诊记录中的真实就诊，剩下的都是虚报的，这里面包括虚报的诊疗补助费。
是我安排我们卫生室的医生开的虚假就诊处方、系统录入就诊信息，有时候我自己也虚开一部分就诊处方，这些就诊处方等资料由我汇总后上报给隐贤镇卫生院。
我在2012年、2013年一共虚报了门诊诊疗费7万多元。有的时候病人的诊疗卡里剩余的钱不足5元，新农合补助的门诊诊疗费就会不到5元。
四、电子数据：光盘一张（随卷移送）。证实：侦查人员调取的寿县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2012年至2013年申报新农合补助款清册的电子文档，原始数据在寿县新农合管理中心保管。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某某在担任隐贤镇包公村卫生室室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分解处方、虚开处方、代签病人姓名的形式，增加卫生室门诊就诊人次，骗取国家新农合一般诊疗费补偿款合计70280.5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戚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其能够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壹拾壹万元(1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戚某某违法所得柒万零贰佰捌拾元伍角(70280.50元)依法予以追缴（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卫
审 判 员 姚 远
人民陪审员 张久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洪训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