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民终1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油建，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经商，住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学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清山大道509号江湾丽城4座1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556033887J。
法定代表人：刘云，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君，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飞，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云，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系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长，住址：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盈盈，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周油建因与上诉人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上诉人刘云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油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对被上诉人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经营利润进行审计；3、本案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支持了上诉人查阅被上诉人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却驳回了上诉人对中福公司审计的诉请，其理由不成立，原因：1、股东的知情权的行使包括了对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审计；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但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还侵犯了股东利润分配权，如不进行审计，无法明确利润数额；3、被告股东曾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股东会议决议，由上诉人及另一股东对公司的会计进行审计，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控股股东的阻挠未成。
对周油建的上诉，中福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驳回对周油建要求审计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但是原审错误判决周油建具有查阅权。
对周油建的上诉，刘云述称：周油建并非中福公司的股东，要求驳回周油建的上诉。
中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已经查明上诉人的登记股东是刘云和管日华，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周油建并非公司股东，依法不具有查阅权；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二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91号判决”）错误认定周油建是股东事实。
对中福公司的上诉，周油建辩称：1、中福公司2012年10月15日、2014年1月24日、2016年7月21日的股东决议均确认了周油建的股东身份，并有公司盖章；2、中福公司实际上也按照股东会决议向周油建分配了相关的利润，双方争议是数额，并非是否应当分配；3、双方在前次的纠纷中中福公司多次明确承认周油建的股东身份；4、已经生效的判决也确认了周油建的股东身份。
对中福公司的上诉，刘云述称：同意中福公司的上诉意见。
刘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周油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油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依据了891号判决所认定的周油建系中福公司股东的事实，但是该认定事实系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上诉人反驳证据构成优势情况下，法院可以对已经确认事实做出不一致的认定；2、891号判决本身存在多处错误，其案由系合同纠纷，并非股东身份确认纠纷，刘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权就该判决提起再审，但是该891判决却错误认定了周油建股东身份事实；3、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企业变更信息》、《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出资信息》等证据均证明周油建并非中福公司股东；4、周油建提交的三份股东会决议，并非中福公司全体股东参会签字确认的，从形式和内容上均不具备股东会决议的要件，实际上根本未召开过该三次“股东会”；5、原审未审核公司是否盈利情况下，错误认定中福公司向周油建分配了利润事实；6、刘云作为原审第三人，系中福公司股东，原审判决侵害了刘云的权益，故刘云有权提起上诉。
对于刘云的上诉，周油建辩称：1、中福公司2012年10月15日、2014年1月24日、2016年7月21日的股东决议均确认了周油建的股东身份，并有公司盖章；2、中福公司实际上也按照股东会决议向周油建分配了相关的利润，双方争议是数额，并非是否应当分配；3、双方在前次的纠纷中福公司多次明确承认周油建的股东身份；4、已经生效的判决也确认了周油建的股东身份。另外：1、周油建系中福公司股东身份事实，并非仅凭891号判决书确认，还有中福公司相关股东决议证明，双方之前的另案诉讼对该事实并无争议，只是对分配利润的数额存在争议；2、股东会决议存在瑕疵甚至不生效均不影响周油建的股东身份，中福公司多次盖章确认了周油建的股东身份；3、891号判决虽然存在瑕疵，但是在认定周油建的股东身份事实上是正确的，中福公司在981号判决案件审理中认可周油建系匿名股东，且所有被告均未否认周油建系中福公司股东的事实。
对于刘云的上诉，中福公司辩称，同意刘云的上诉意见。
周油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障原告知情权，向原告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现金日记账、股东往来账、其他辅助性账簿等全部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发票、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全部有关报销凭证报销资料)供原告及原告聘请的会计查阅、复制；2、判令对被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经营利润进行审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上饶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档案记载，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556033887J，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0年6月18日，经营期限2010-06-18至2030-06-17，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2012年9月14日起至今法定代表人为刘云，登记股东刘云，出资额2,817万元，出资比例90%；管日华，出资额313万元，出资比例10%。本案原告周油建与案外人陈晟楠、郑国平、李强、李树华、包厚德、黄建清、周华文、徐资付等均为中福公司实际投资人。2012年10月8日何孙富出具书面《房地产股权确认书》原告，载明“本人代陈晟楠把上饶中福房地产投资项目（上饶丽城）的10%股份以1,550万元的价格转让周油建先生。以往中福公司已返还给陈晟楠投资款等共计800万元。余款750万元在本月15号前付清，我再把陈晟楠的手续办清交给周油建同志，待750万元结清之日起，中福房地产的股权归周油建同志所有，在没有结清余款前股权虽为陈晟楠所有。余款付清后如果股权未办到周油建名下，本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2012年10月15日《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召开，决议内容为：“一、同意陈晟楠将其实际投资在郑国平名下的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饶丽城项目的10%股权，自2012年10月15日起转让给周油建名下，周油建继续（委托投资）的身份在郑国平名下。二、应陈晟楠和周油建的请求，自2012年10月15日起陈晟楠原有与上饶丽城项目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周油建。三、股权转让后，陈晟楠将不享有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饶丽城项目的权益，相关所有关于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饶丽城项目事宜都与陈晟楠无涉。四、股权转让后，周油建将享有和承担与郑国平在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饶丽城项目相同的权利义务（按10%股权计算），但不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中福公司登记股东管日华、公司其他实际投资人李强、郑国平、陈晟楠在决议上签字，中福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1月24日股东会决议召开，中福公司登记股东管日华、公司其他实际投资人李强、周油建、包厚德等人参会签字。决议共四项内容：一、明确股权。李强41%、郑国平10%、李树华10%、周油建10%、包厚德5%、黄建清5%、管日华、徐资付10%、周华文9%。二、按目前情况，以6,000万作为股份分配，多退少补。三、由徐资付、周油建牵头，作财务工程审计，全体股东同意审计。四、设立监事会，全程监督经营状况与资金流向。2014年1月3日原告领到中福公司房产价值人民币3,661,644元，2014年11月18日原告领到中福公司3套房产价值人民币1,741,152元。2016年7月21日股东会决议召开，中福公司登记股东管日华、公司其他实际投资人李强、郑国平、徐资付、李树华、李陈唐、包厚德等人参会签字，决议共有四项内容：“一、2016年7月21日以前，全体股东暂以1.8亿（含股本金，借款利息及资产），各股东已按现金、资产等不同的方式领取到位。周油建起诉全体股东提出10%股份的1800万元未分配到位，需周油建本人提供未分配到位的证据，被诉方可提供全部证据。二、在工程决算没有完成，税务清算没有结束，社会借款未还清以前，以及其它工程款未支付完前，公司暂不作资金分配，等上述事项全部理清后，再会议决定。三、由股东代表包厚德组织审计，必须对全体股东负责。四、经会议研究，由于周油建的不公诉讼请求，查封公司资产，严重影响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为此，一致认为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应该负责相关联的损失，并需督促法院尽快撤销所查封的房子。”原告认为中福公司仅开发了上饶丽城项目，且该项目已经全部完成，房屋销售收入也全部由被告中福公司收取。被告中福公司仅以先期分配实物（房屋）的形式向原告实际支付了利润分红600万元，尚有720万元未支付，故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请。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中福公司支付合作开发“上饶丽城”项目的利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信民二初字8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周油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原告负担。判决后原、被告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原告认为8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其股东身份,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享有对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知情权。原告于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4日分别向被告书面申请要求查阅、复制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被告未予答复。故原告向法院提起以上诉讼，刘云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1、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二初字891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问题；2、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3、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对被告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经营利润进行审计？分述如下：关于焦点1、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二初字891号民事判决书，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收到891号民事判决书，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均未提出上诉，因此，891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文书，判决书认定原告是被告公司股东的事实，应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被告和第三人都提出891号判决对原告是被告公司股东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诚然，891号判决书对被告中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后信息、投资人（股权）变更前后信息内容认定与上饶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档案记载的2012年9月14日中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云、登记股东是刘云和管日华的事实有误，但在法官释明后被告及第三人未申请再审，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原告是被告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采信；关于焦点2、原告有权向被告公司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知情权是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充分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的一项具体权利，是股东行使公司经营管理权的必要前提。公司股东为了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报告及会计账簿等相关资料。本案原告向被告公司提出了查阅公司相关资料的书面申请，被告公司没有合理依据认为原告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而拒绝答复、提供查阅，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因此，原告可以请求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关于焦点3、原告无权要求对被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经营利润进行审计。2012年9月14日《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九章对财会、会计、利润分配及劳动用工制度有明确规定，而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故中福公司对自己的财务、会计制度和公司利润分配开业时，自行依法依规处理。解散时，成立清算组清算，故原告无权要求对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经营利润进行审计。综上，原告经依法转让取得被告中福公司10%股权，之后参加了中福公司股东会议和先期盈余分配，获得了价值人民币600万元的房产和公司之前返还给陈晟楠投资款800万元（尚有400万元被告未支付），显示了原告是被告公司股东身份。生效的（2015）信民二初字891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原告系中福公司股东之一的事实。因此，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股东，理当享有公司知情权。原告于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4日两次向被告书面申请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被告未及时回复原告，未及时安排原告查阅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故原告要求查阅中福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要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复制中福公司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要求对被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经营利润进行审计，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公司自2010年6月18日起至今所有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提供给原告周油建查阅；二、驳回原告周油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确认周油建与中福公司之间的关系？2、周油建本案起诉对中福公司进行审计是否应予支持？分述如下：
一、关于如何确认周油建与中福公司之间的关系的问题，周油建主张其系中福公司股东，且有891号判决、中福公司股东决议及中福公司向其分配利润的事实佐证；中福公司、刘云则认为中福公司的登记股东仅为刘云、管日华，并不包括周油建，891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中福公司并未向周油建分配利润。本院认为，首先，中福公司曾确认公司存在隐名股东事实：中福公司在2012年10月15日盖章确认的《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载明了该公司存在四名股东的事实，其中特别备注了“含陈晟南与周油建”股东的事实，该事实与中福公司、刘云主张和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中福公司自2010年11月起至今股东人数只有二名的事实相矛盾，故中福公司确认了存在隐名股东事实。其次，周油建系中福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书所确认：原审法院另案作出的（2015）信民二初字第891号判决书认定了周油建系中福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外，中福公司在该案中对“2014年1月24日股东会决议”证据质证时，亦自认了股东的股份除了管日华、徐资付之外都是隐名在刘云名下的事实。第三，中福公司向周油建分配了投资返还款：中福公司虽然否认以公司名义向周油建分配了利润，但是本案又认可周油建从中福公司唯一投资的项目中获得了600万元房产及800万元的投资返还款的事实，且在原审法院审理（2015）信民二初字第891号案件时，中福公司亦举证证明周油建受让股权后已经领取了1,800万元财产的事实；另，刘云虽然主张中福公司向周油建返还投资款等利益系周油建债权投资收益的上诉理由，但是在本案一审、二审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周油建与中福公司存在股权纠纷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最后，周油建主张其系中福公司隐名股东，原审期间提交了多份包括显名股东管日华（自2010年至今均为该公司股东）在内的多名股东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房地产股权确认书》、《领款单》、《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权转让协议书》、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等证据，而中福公司、刘云所提交的载明中福公司登记股东为刘云、管日华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仅能证明中福公司显名股东系刘云、管日华的事实，并不能否定包括本案周油建在内的其他隐名股东的股份隐名在刘云名下的事实，亦不能证明该事实存在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本院对周油建系中福公司的隐名股东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刘云主张的其与郑国平在2012年9月14日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故郑国平2012年10月15日无权决议股权变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云与郑国平在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日中福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及同日中福公司的变更投资人工商登记等证据，仅能证明中福公司显名股东进行了变更的事实，并不当然否定郑国平、李强、陈晟南等作为中福公司的隐名股东转让了股份及进行了确认的事实，且中福公司对公司隐名股东转让股份事实还进行了盖章确认，故刘云上诉主张本案郑国平无权确认或同意代持股份变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周油建本案起诉对中福公司进行审计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周油建认为其作为中福公司股东具有股东知情权，该权利应当包括审计；中福公司、刘云则认为即使周油建是中福公司的股东也不具有要求中福公司审计的权利。本院认为，一方面，周油建系本案中福公司隐名股东，享有股东权利，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其中包括查阅权；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对股东查阅、复制公司资料有明确规定：股东对于公司会计账簿仅有查阅权。故周油建上诉主张其知情权应当包括对公司的会计账簿进行审计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已经生效，该“规定”第十条虽规定了“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但是，本案周油建作为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并未就原审判决第一项增加股东查阅地点提起上诉，本院视为其认可原审判决第一项。
综上所述，周油建、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刘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由周油建预交的受理费100元，由周油建负担；由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100元，由江西中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由刘云预交的受理费100元，由刘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晖华
审判员 郑国辉
审判员 周立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谢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