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景飞，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大学文化，住金华市金东区。因本案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于2016年5月12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因其怀孕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文，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景飞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景飞及其辩护人章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事实。2016年4月初，李景飞得知范某1所在的幼儿园有部分学生升小学有择校需求，便对范某1慌称自己在教育局有关系，可以帮忙解决，遂与范某1商议，由范某1联系需要择校的学生家长并收取费用，两人五五分成。后范某1向学生家长群发了声称可以安排学生上小学等内容的短信。4至7月期间，学生家长陈某、邵某、王某1、石某、何某、马某、吴某1、周某、黎某、王某2等人陆续找到范某1，范某1以疏通关系或交赞助费之名向上述家长按收取1万至7万元不等共计人民币29.2万元的费用，并将20万余元交给李景飞用于疏通关系。学生家长催问时，李景飞慌称正在安排或已安排妥当，并编造假缴费短消息、冒充婺城小学老师，骗取被害人信任。此外，被告人李景飞还以自己在教育局有关系，可以安排学生上小学为幌子，以收取疏通关系或交赞助费为名，单独向张某2、彭某、樊某、贺某、李某1、侯某2、邓某等学生家长骗取了人民币共计16.4万元，用于范某2推广体智能活动及其个人开销。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2016年4月底，被告人李景飞因需要幼儿教师资格证，通过网络广告联系了一制假证人员，将个人信息和照片通过网络传给对方，制作其自己的幼儿教师资格证、普通话等级证书，最后收到对方寄来的教师资格证。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景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景飞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单独收取的钱大部分交给范某2，由其去办理手续，并没有将钱用于其个人，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章文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景飞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李景飞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其犯罪故意系间接故意非直接故意，社会上盛行通过疏通关系为子女择校，且被告人也曾为不少学生办成择校需求；被告人积极退赃，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系初犯，无前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1.2015年4月，被告人李景飞通过推广幼儿体智能教育活动结识了金华市婺城区河盘桥新村幼儿园及新华街商业幼儿园园长范某1（另案处理），得知范某1所在的幼儿园有部分学生升小学时有择校需求，便对范某1慌称自己在教育局有关系，可以帮忙解决升小学择校问题，并与范某1商议，由范某1联系需要择校的学生家长并收取费用，由李景飞疏通关系帮助学生择校，收取的费用除去疏通关系的花费两人五五分成。后范某1就对幼儿园部分有择校需求的家长说可以帮忙安排择校，并通过校讯通向学生家长群发了声称可以安排学生上小学等内容的短信。4至7月间，得知上述消息的学生家长陈某、邵某、王某1、石某、何某、马某、吴某1、周某、黎某、王某2等人陆续找到范某1，要求将各自的孩子安排入河盘桥小学、育才小学、婺城小学等学校。范某1根据学生家长不同的择校要求，以疏通关系或交赞助费名义，向上述家长收取1万元至7万元不等的费用，共计收取人民币29.2万元，范某1留下8.2万余元后，其余20万余元交给李景飞用于疏通关系。家长催问小孩上小学之事时，李景飞、范某1慌称正在安排或已安排妥当。李景飞还编造假缴费短消息、冒充婺城小学老师来骗取被害人陈某信任。
此外，被告人李景飞还单独对学生家长张某2、彭某、樊某、贺某、李某1、侯某2、邓某等人谎称称自己在教育局有关系，可以安排学生上小学，并以疏通关系或交赞助费之名，向上述家长骗取人民币共计16.4万元。李景飞将上述钱款用于范某2的推广体智能活动及其个人开销。李景飞、范某1未能安排上述被害人的小孩入学。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李景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1月2日止，李景飞和范某1共退还被害人周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9.2万元。2016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从范某2处追回赃款人民币3万元。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6年4月底，被告人李景飞因其在幼儿园当教师需要幼儿教师资格证，便通过网络广告联系了一身份不明的制假证人员，双方谈好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一本幼儿教师资格证和一本普通话等级证书。后李景飞通过支付宝向制假证人员支付了人民币500元定金，并将个人信息和照片通过网络传给对方。二三天后，对方告知李景飞证已做好并可上网查询，李景飞经查询后向对方支付了余款1500元，几天后，李景飞收到对方寄来的教师资格证，而普通话证书则一直未收到。2016年9月24日，经金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教师资格证上“桐庐县教育局”的红色印文和钢印印文皆不是该教育局印章盖印形成。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李景飞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景飞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石某、邵某、王某1、何某、马某、吴某1、周某、黎某、王某2、张某2、彭某、樊某、贺某、李某1、侯某1、邓某的陈述，证人范某1、郑某、余某、范某2、沈某、汤某、吴某2、李某2、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景飞的供述与辩解，桐庐县教育局出具的证明，接受证据清单，聊天记录截图，收条，转账凭证，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单，账户信息，扣押清单，退还清单，谅解书，收条复印件，文件检验鉴定书，现场笔录，户籍资料，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景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景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景飞如实供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系坦白，该部分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景飞对诈骗部分自愿认罪，大部分赃款由被告人直接退还被害人或被公安机关追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景飞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景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景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景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2000元、彭某人民币10000元、樊某人民币12000元、贺某人民币38000元、李某1人民币25000元、侯某1及邓某人民币6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少华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郭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