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277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晓东，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赵国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东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逄某、代理检察员罗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晓东及辩护人赵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7月至2009年2月间，被告人孙晓东担任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通用)市场营销部经理、执行总监、副总经理兼市场营销部执行总监等职务期间，利用负责该公司销售和售后服务网络的发展规划、管理等职务便利，为上海郑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隆公司)、河南旭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龙公司)、上海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源公司)、江苏华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等公司取得通用品牌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授权意向和资格等业务提供帮助，于2005年至2013年间多次收取上述公司陈某某、郑某某、张某、吴某、梁某等人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22万余元(以下数额表述均为人民币)，并占为己有。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证人证言、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干部履历表、银行对账单、案发经过等书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晓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晓东具有自首情节，退出部分赃款，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孙晓东对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提出两项辩解：一是收受陈某某给予的50万元和78万元是重复计算，二是78万元系其让陈某某帮忙存款。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一是被告人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能认定受贿罪；二是收受陈某某50万元一节中，因被告人与陈某某在收受钱款的具体细节方面不能印证，属证据不足故不能认定犯罪；三是收受陈某某78万元一节中，存在陈某某代被告人存款的事实，且与50万元有重叠，应当将部分钱款予以扣除；四是收受陈某某670万元与张某280万元，不能排除系收受干股的可能性，因此不能认定上述数额系直接的受贿款项。辩护人当庭提交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职工招聘登记表、社会劳动力登记表、职工登记表、职工劳动合同、执管会任命决定，高级职工聘用合同，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沪府(1995)30号文件、沪汽(1997)6号、40号文件等书证。经审理查明：1997年7月至2009年2月间，被告人孙晓东在担任上海通用的市场营销部经理、执行总监、副总经理兼市场营销部执行总监等职务期间，利用负责该公司销售和售后服务网络的发展规划、管理等职务便利，为郑隆公司、旭龙公司、九源公司、华通公司等取得通用品牌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授权意向和资格等业务提供帮助，于2005年至2013年间多次收取上述公司陈某某、郑某某、张某、吴某、梁某等人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22万余元，并占为己有。分述如下：1．2006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孙晓东先后多次收受陈某某所送的现金共计50万元；2007年11月至2008年3月间，被告人孙晓东先后六次收受陈某某贿赂款共计78万元；2009年2月，被告人孙晓东离开上海通用后，仍按事先约定，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先后五次收受陈某某贿赂款共计670万元。2.2006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孙晓东先后多次收受郑某某所送现金及购物卡共计12万元。3.2005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孙晓东先后多次收受张某所送的现金共计8万元；2009年2月离开上海通用后，仍按事先约定，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先后三次收受张某贿赂款共计280万元。4.2006年间，被告人孙晓东收受吴某所送的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103,940元)；2008年间，被告人孙晓东先后收受吴某所送的日元10万元(折合人民币6,700元)；2012年间，被告人孙晓东收受吴某所送的美金5,000元(折合人民币31,705元)；2011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晓东先后三次收受吴某所送的现金共计9万元。5.2007年春节前，被告人孙晓东收受梁某所送的现金1万元。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孙晓东由上海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在纪委谈话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次日在检察院调查期间亦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家属帮助退出上述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上海汽车工业(集团)总公司、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共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出具的职务证明、相关干部任职文件、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任职文件、劳动合同，证实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孙晓东受国有企业委派至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先后担任市场营销部经理、执行总监、副总经理兼市场营销部执行总监，负责上海汽车通用有限公司市场营销和售后服务网络管理工作，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情况。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郑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为取得上海通用品牌授权及开展工作便利，于2006年至2013年间，多次以现金方式向孙晓东行贿50万元，以银行存款方式行贿78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行贿670万元，共计798万元的事实。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郑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取得上海通用品牌授权及开展工作便利，于2006年至2012年间，多次以现金、购物卡等方式向孙晓东行贿共计12万元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旭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取得上海通用品牌授权及开展工作便利，于2005年至2013年间，多次以现金、转账等方式向孙晓东行贿共计288万元的事实。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为取得上海通用品牌授权及开展工作便利，于2006年至2013年间，多次以现金向孙晓东行贿港币10万元、日币10万元、美金5,000元、人民币9万元的事实。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华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取得上海通用品牌授权及开展工作便利，于2007年春节前，以现金方式向孙晓东行贿1万元的事实。7．相关银行对账单、存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孙晓东以汇款、转账方式收取贿赂的事实。8．相关授权销售合同、特约售后服务合同、特约快修站合同、特殊系统客房年度合作协议等书证，证实上海通用与相关单位的业务往来情况。9．中国银行外汇兑换牌价表证实，人民币与外币的折价情况。10．渣打银行交易记录、相关股票账户交易记录，证实部分赃款的去向情况。11．案发经过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晓东具有自首情节的情况。1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孙晓东的身份情况。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及被告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孙晓东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经查证，上海通用由上海汽车有限公司与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当时上海汽车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孙晓东系受上海汽车有限公司委派至上海通用担任市场营销部经理等职务，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任职条件；2．被告人孙晓东收受陈某某给予的现金50万元，另陈某某汇款至孙晓东账户78万元的事实均依法成立。孙晓东与陈某某对于收受现金50万元的时间段、数额、具体方式等主要内容方面供述一致，对于汇款78万元的数额与具体方式也供述统一，且有相关书证能够印证，均予以认定；3．孙晓东收受陈某某670万元与张某280万元的事实，因辩护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系收受干股，故上述数额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晓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孙晓东有自首情节，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晓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晓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24年9月21日止；罚金款已经向本院缴纳。)二、已经退出的赃款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娟娟
审 判 员 李俊英
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