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刑初字第33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金××。系被害人亲属（一般代理）。
被告人董志宝。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伟，天津市武清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5）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志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以被告人董志宝将其砍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董志宝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用血互助金、救护费共计人民币92868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立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诉讼代理人金××、被害人孙××、被告人董志宝及指定辩护人张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志宝经预谋后于2014年12月12日12时许，持刀至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神机马坊村被害人邵××家中，在被害人邵××家西厢房南屋内及西侧胡同口处，先后将其头面部、左前臂、右手等部位砍伤；后被告人董志宝持砍刀至被害人孙××家中，在持刀挥砍被害人孙××的过程中被被害人孙××及被害人刘××等人将其砍刀夺下。被告人董志宝回家取铁管后再次返回被害人孙××家中，并持铁管将被害人刘××头部打伤，后被告人董志宝被被害人孙××、刘××等人当场制服。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邵××创伤性、失××及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其头皮创口、脑挫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耳廓创、左眉弓处创口、左前臂创口、右手肌腱损伤伴功能障碍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董志宝2014年12月12日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性幻觉症，其在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消弱，有限定责任能力。被告人董志宝后被抓获。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志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志宝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其行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志宝在犯罪时，辨认能力消弱，有限定责任能力，其行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志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未发表辩护意见。
指定辩护人发表了被告人董志宝系犯罪未遂，系限定责任能力人，且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志宝与被害人邵××、孙××、刘××系同村乡亲，且系邻居。被告人董志宝于2014年12月12日12时许，因幻听被害人邵××等人说其亲属坏话等原因持刀至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神机马坊村被害人邵××家中，在被害人邵××家西厢房南屋内及西侧胡同口处，持刀将被害人邵××头面部、左前臂、右手等部位砍伤；后被告人董志宝又持砍刀至被害人孙××家中，持刀挥砍被害人孙××，致被害人孙××颈部受伤。被害人孙××及被害人刘××等人随后将被告人董志宝手中的砍刀夺下。被告人董志宝返回其家手拿铁管再次至被害人孙××家中，并持铁管将被害人刘××头部打伤。被害人孙××、刘××等人将被告人董志宝当场制服，随后赶到的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董志宝抓获。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邵××创伤性、失××及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其头皮创口、脑挫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耳廓创、左眉弓处创口、左前臂创口、右手肌腱损伤伴功能障碍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董志宝2014年12月12日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性幻觉症，其在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消弱，有限定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被致伤当日到天津市武清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2月2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2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6671.61元，救护费330元，用血互助金2090元。邵××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丈夫陈××护理，其与陈××无固定收入，且夫妻二人均系农村居民。事发后，被告人董志宝的亲属替被告人董志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调解，被告人董志宝表示愿意赔偿，但其无给付能力，故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及诉讼代理人、被害人孙××、被告人董志宝及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志宝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砍刀砍被害人邵××、孙××、持铁管击打被害人刘××头部，并导致被害人邵××身体多处重伤、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因被告人董志宝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志宝在犯罪时，辨认能力消弱，有限定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董志宝犯罪的指控成立，要求适用法律条款的意见是正确的，应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董志宝系犯罪未遂，且系限定责任能力人，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志宝能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志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要求被告人董志宝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就医交通费、用血互助金、救护费均属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就医交通费的数额明显过高，应予以酌减，故按其请求赔偿项目以及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及民事法律政策规定的赔偿标准及计算方法等确定各项赔偿数额。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的收入情况，且其与丈夫均系农村居民，故可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综上，被告人董志宝所犯故意杀人罪的法定量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公诉人综合本案情况发表的建议对被告人董志宝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一年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志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十二月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董志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医药费人民币66668元（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为限），误工费人民币9468.66元（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度平均工资33882元，即每日92.83元，自受伤住院之日起至出院计12日，以及出院后休养90日，按102日计算），护理费人民币1113.96元（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度平均工资33882元，即每日92.83元，按1人护理12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以天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按12日计算），营养费人民币180（以每日15元，按12日计算），就医交通费人民币430元（包括受伤当日救护费330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院所需费用酌情予以考虑），用血互助金人民币2090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有效票据为限）。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1150.62元，扣除被告人董志宝的亲属替被告人董志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尚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人民币78150.62元。此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宗莲
代理审判员 ＸＸＸ
人民陪审员 张宝和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晓
速 录 员 张 敬
附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附判决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条款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