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10刑终129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华明，绰号“大胖”、“胖子”、“泰森”，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海市。1998年3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3月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云德、李岳聪，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华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浙108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华明及其辩护人管云德、李岳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中旬，陈某1信（已判刑）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周华明购买一批假烟，准备销往贵州省。2014年9月10日晚上，被告人周华明通知陈某1信假烟当晚到货，陈某1信遂联系其小舅子王某1（另案处理）帮忙开车运输假烟。2014年9月11日凌晨，陈某1信在临海西高速路口接到一辆载有假烟的福田牌厢式货车（套牌浙Ａ×××××）。陈某1信和王某1乘坐被告人周华明驾驶的黑色丰田轿车将该货车带至临海市白水洋镇双港卫生院门口，后货车驾驶员下车坐被告人周华明的车离开。陈某1信和王某1驾驶货车途经白水洋镇双港村双港车站时被天台县烟草局工作人员查获。经现场清点，货车内共有贵烟（硬高遵）4590条，贵烟（福）2010条。经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涉案卷烟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浙江省烟草专卖局价格鉴定，涉案卷烟共价值人民币2015280元。
此外，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周华明在临海市括苍镇张家渡防洪坝思君亭附近以及通过快递邮寄等方式，向王某2、魏某1、金某2、蔡某1、胡某1、朱某1、叶某2（均另案）等人出售伪劣中华香烟、利群香烟、芙蓉王香烟等，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被17万余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周华明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苹果6手机1只、苹果5ｓ手机1只、coobe手机1只、NOAIN手机2只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处理。
原审被告人周华明上诉称，其对原判认定其向王某2、魏某1等人出售共计17万余元的伪劣中华香烟、利群香烟、芙蓉王香烟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该笔犯罪从轻处罚；但2014年9月10日晚，其只是应陈某1信的要求驾车接送，其对陈某1信购买假烟以及当晚去接假烟均不知情，故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周华明帮助陈某1信购买假烟的事实只有陈某1信的供述，且陈某1信所作的多份笔录中关于介绍人、定金支付方式、购买假烟价格、用于联系的手机号码等基本事实的供述前后矛盾，其供述可信度低；除了陈某1信的供述外，本案包括王某1的证言在内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实周华明系陈某1信销售假烟的共犯，故认为，原判认定该笔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陈某1信对该笔假烟的购买价格为30万元基本明确，而原判以真烟价格认定销售金额明显过高；周华明在二审庭审时对原判认定的其余销售假烟犯罪当庭认罪，请求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华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有上诉人周华明在二审期间的当庭供述，同案犯陈某1信的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2、魏某1、魏某2、许某、金某2、蔡某1、蔡某2、徐某、蔡某3、胡某1、陈某2、胡某2、朱某1、叶某2、朱某2、朱某3、吴某1、金某1、尤某、朱某4、吴某2、宋某、吴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手机信息提取记录及说明，快递投递详情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鉴别检验报告，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首先，纵观同案犯陈某1信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情况，其在承认自己犯罪事实的同时对周华明居间介绍购买假烟、当晚驾车到高速公路出口联系、接洽装载假烟货车的事实是从无到部分交待再到全部交代直至稳定供述的过程，而非前后反复，且其对此亦作出合理的解释，即前期存在不愿连累朋友故而隐瞒的侥幸心理，后期经政策教育后为了能减轻自己罪行而彻底交代；况且，陈某1信与周华明之间没有重大矛盾，其没有捏造事实诬陷周华明的必要，而公安机关在此之前亦未掌握任何周华明涉嫌销售假烟的线索，也不存在指使陈某1信供述周华明的可能，故陈某1信在侦查期间逐步交代周华明参与销售假烟的供述过程正常，因此出现的关于介绍人、定金支付方式、购买假烟价格、用于联系的手机号码的供述前后矛盾亦属必然，不能据此否认其供述的客观真实性。故上诉人周华明的辩护人关于陈某1信供述前后矛盾并据此认为其供述可采信度低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陈敏信关于案发当晚周华明驾车搭载其与王仁强到高速公路出口处等候并电话多次联系对方驾驶员位置，后驾车将装载假烟的厢式货车带至双港卫生院门口，随后货车驾驶员乘坐周华明轿车离开的供述，与王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王某1的证言更清楚地证实其听到周华明使用普通话与对方电话联系并指导对方下高速后再往左拐；而反观上诉人周华明的供述，其在侦查期间以及一审庭审时，不但否认该笔犯罪事实，对其余有购买假烟者的证言、相应通话记录、快递详单等充分证据能证实的销售假烟犯罪事实亦予以全盘否认，可见其无罪辩解纯属狡辩。再次，案发当时是深夜近凌晨时间，周华明驾车将陈某1信二人送至高速公路出口附近等候将近半小时后返还，如此不合理的行程结合周华明长期从事销售假烟犯罪行为，应当推定其对当晚陈某1信当晚假烟交易犯罪有主观上的明知。综上，上诉人周华明明知陈某1信销售假烟仍为其联系购买假烟的事实足以认定，周华明关于其对陈某1信购买假烟以及当晚去接假烟均不知情故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认为该笔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因陈某1信购买的假烟尚未销售，且未标价，故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根据规定，应按照该品牌卷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原判据此认定的销售正确。故上诉人周华明的辩护人关于原判以真烟价格计算涉案假烟销售金额过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虽然上诉人周华明在二审期间承认向王某2、魏某1等人出售共计17万余元的伪劣中华香烟、利群香烟、芙蓉王香烟的犯罪事实，但其在侦查期间以及一审庭审时均未认罪，故该认罪是一审作出判决后的不得已认罪，且其对最主要的犯罪事实即帮助陈某1信联系购买假烟的犯罪事实仍不如实供述，其避重就轻的认罪态度不能认定为有悔罪表现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周华明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华明明知陈某1信销售伪劣卷烟，仍为其联系购买伪劣卷烟，货值人民币2015280元；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销售伪劣卷烟，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7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周华明实施非法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应按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华明帮助陈某1信购买假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所购的假烟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本案中，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在处刑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华明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李如省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