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7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杭州市萧山区湖头陈村。
法定代表人陈阿七。
委托代理人孙奕，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住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湖头陈村。
法定代表人来祖乔。
委托代理人陈宁，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墨装饰）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祖乔车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三墨装饰（以杭州三墨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名义租赁，实际使用人为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杭州三墨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登报公告注销）租赁了杭州萧山湖头陈土石方工程队位于湖头陈工业园区湖园二路2号的二至四楼三层厂房。2011年4月，三墨装饰（原名称为海宁百墨道具有限公司）租赁了祖乔车业位于湖头陈工业园区湖园三路三号的第三楼厂房，面积约800平方米。2014年11月，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时安，与三墨装饰法定代表人陈阿七系父子关系，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时安）租赁了祖乔车业位于湖头陈工业园区湖园三路三号第三楼的厂房，面积为约500平方米。为生产经营方便需要，杭州萧山湖头陈土石方工程队厂房三楼和祖乔车业厂房三楼通过过道形式打通连接。2015年1月1日上午8时35分许，杭州萧山湖头陈土石方工程队三楼厂房内发生火灾，因火势非常大且难以控制，火灾蔓延至祖乔车业厂房，造成祖乔车业厂房及其存放的机器设备和存货等财产受损。2015年1月20日，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区大队对上述火灾进行了火灾事故认定，认定“起火部位为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层加工车间；起火点为东侧油漆烘房部位；起火原因为可排除外来火源，生活用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2015年2月28日，祖乔车业（甲方）和三墨装饰及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在双方代理律师见证下签订《火灾赔偿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该次火灾给甲方财产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由乙方承担的赔偿部分达成如下约定，以资共守：1、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甲方在此次火灾事故中过火面积约为2500平方米，其中乙方租用（分别以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租赁合同）面积约1300平方米，其他约1200平方米为第三方租用”。2、甲方向乙方提供由其单方制作的火灾损失清单，预估甲方自身财产损失为2122500.1元，根据面积分摊计算乙方占52%的面积，第三方占48%的面积，双方一致确认该金额作为此次火灾损失赔偿的参考依据。在此数据基础上，双方在签署本协议后，应当共同委托一家具备合法专业资质的评估公司以及检测机构（可委托由乙方承保的保险公司指定的评估公司以及检测机构）对此次火灾中甲方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进行专业评估并出具书面评估报告，双方以该书面评估报告中所体现的客观数据作为确定赔偿的最终数据，评估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3、双方确定，因乙方所租用甲方场所面积已向保险公司进行投保，根据协议第二条所确认的约1300平方米面积部分的赔偿金额以保险公司理赔款作为赔偿依据，由乙方通知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甲方。4、第三方所租用的约1200平方米在此次火灾中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双方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书面评估报告中对该部分面积确定的金额，乙方按照赔偿金额的75%支付给甲方。具体支付方式，在保险理赔款支付给甲方后，该部分赔偿金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同时为了支持乙方的生产经营，甲方在收到该1200平方米（含该面积之上的甲方物资损失）赔偿金后，将其中的50%的款项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来祖乔个人无息借贷给乙方实际控制人陈时安，借款期限为收到该借款后3个月。5、鉴于，在本协议中甲方提供的2122500.1元为确定赔偿的参考依据。双方同意如保险理赔金额加评估金额低于该数据的，按照就低不就高原则执行；如果保险理赔金额加评估金额高于该数据的，乙方按照2122500.1元标准结合本协议约定的折扣予以履行赔偿义务。6、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成立并生效。当乙方如实履行本协议的赔偿后，甲方不得就在本次火灾事故中自身财产损失再向乙方主张其他权利。7、本协议之任何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另行协商，若签署补充协议，则补充协议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争议双方的任何一方可向祖乔车业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9、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双方各执一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月2日，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保险人）和三墨装饰（被保险人）的共同委托就被保险人受损财产所在地就固定资产、存货及代保管财产因火灾受损一案进行了现场勘验。2015年6月28日，应三墨装饰的要求向其出具不考虑保单责任、仅核定标的损失的公估报告。公估报告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2月22日，在得知消防部门解封事故现场后，我司公估师到达受损财产所在地，并在被保险人代表陈时安先生的陪同下查勘了事故现场，根据现场查勘，本次事故造成被保险人承租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和存货受损，详情如下：本次事故造成杭州萧山湖头陈土石方工程队（建筑物1）出租的建筑物及其内的存货受损；来祖乔（建筑物2）出租的建筑物及其内的存货损；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出租的建筑物及其内的存货受损（建筑物3）。建筑物1定损金额小计4740965元，建筑2定损金额小计3992808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定损金额270119元），建筑物3定损金额小计2032292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定损金额159321元），以上合计10766065元。残值核定为172800元。”三墨装饰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经协商后，三墨装饰于2015年6月3日通过快速理赔方式最终获得赔偿金510万元。《火灾赔偿协议》签订后，因三墨装饰未配合评估，祖乔车业向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咨询函,内容主要为“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贵公司系杭州三墨装饰有限公司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西湖支公司指定的具备合法专业资质的评估公司。2015年3月9日，贵公司接受杭州三墨装饰有限公司和我公司的口头委托，就2015年1月1日杭州萧山区城厢街道湖头陈工业园区湖园二路2号杭州三墨装饰有限公司三层厂房火灾波及到的我公司厂房损失及其他财物损失进行评估。2015年3月25日，贵公司派员到我公司火灾现场实地勘验，其后贵公司提出应签订相关的委托合同。根据我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与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前的《火灾赔偿协议》的约定，应由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共同委托贵公司实施评估，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多次拖延不予配合。因此，我公司正式书面咨询，贵公司是否必须由我公司与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才能接受本次委托？我公司能否单独委托贵公司？请回复！谢谢！”2015年7月1日，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作出回复，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保险公估机构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我司既可以接受贵公司与杭州三墨装饰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也可以接受贵公司的单独委托，从而针对本次事故中贵公司厂房及其他财产进行相关的损失评定工作。同时，在贵公司单独或者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正式书面委托我司后，我司仅对受损的厂房及其他财产进行损失金额的评定工作，不涉及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工作。”之后，祖乔车业与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公估委托合同》，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公估对象为祖乔车业所属的房屋建筑物（不含已出租给三墨装饰的区域）、机器设备、存货以及家用电器等其他财产，并于2015年7月27日交纳了公估费20000元。之后，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报告内容主要为：“现场查勘：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后，我司公估师到达事故地点，在委托人代表来祖乔先生以及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丹红女士的陪同下查勘了事故现场。本次事故造成委托人框架结构厂房的二层、三层（不含委托人出租给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的区域）受损，框架结构厂房内的3台货运电梯受损，一层、二层内的钢筋脚管、伞座等存货受损，三层D区域内的部分家用电器、办公用具等其他财产受损。在公平、公正、客观的原则下，根据现场勘验损失情况以及委托人提供的相关材料，我司核定本次事故中，委托人委托范围内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存货以及家用电器等财产的损失金额为896824元，其中房屋建筑物核损金额702786元、机器设备核损金额33436元、存货核损金额162832元、家用电器等其他财产核损金额6470元、残值核损金额8700元。”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房屋建筑、机器设备、存货、家用电器等损失1596824元；二、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公估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祖乔车业的财产损失系火灾引起，火灾原因认定为三墨装饰三层加工车间东侧油漆烘房部门起火，火灾蔓延至祖乔车业厂房，致使其厂房、机器设备、存货、家用电器等财产受损以及出租给三墨装饰的厂房受损。祖乔车业、三墨装饰及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经协商签订的《火灾赔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赔偿协议中虽涉及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但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和三墨装饰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陈时安，且三墨装饰庭审中确认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应承赔偿责任由其承担。祖乔车业因此次火灾所致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祖乔车业出租给三墨装饰约1300平方米的房屋建筑物损失，另一部分为祖乔车业厂房建筑物及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存货、家用电器等财产受损。按照《火灾赔偿协议》第3条约定，祖乔车业出租给三墨装饰的约1300平方米房屋建筑物损失应获得的赔偿款为206748.72元（祖乔车业建筑物2定损金额270119元+建筑物3定损金额159321元）÷（祖乔车业事故总损失定损金额10766065元-残值172800元）×510万元。按照《火灾赔偿协议》第4条约定，结合公估报告，三墨装饰应赔偿原告厂房建筑物及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存货、家用电器等财产损失672618元（896824元×75%）。以上两部分的损失合计879366.72元（206748.72元+672618元）由三墨装饰赔偿。祖乔车业向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交纳的公估费20000元按照《火灾赔偿协议》第2条的约定，由祖乔车业、三墨装饰共同承担，故三墨装饰支付祖乔车业已代为支出的公估费10000元。综上，祖乔车业诉请中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协议约定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墨装饰虽对祖乔车业提供的公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依据，故对三墨装饰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存货、家用电器等其他财产的损失合计879366.72元；二、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支出的公估费10000元；三、驳回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52元，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94元，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负担6658元。
宣判后，三墨装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并未对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编号为HL5700S1500017-1《公估报告》作出正确的理解和认定，采用了错误的《公估报告》作为计算依据，导致其所计算的赔偿金额出现严重错误。因此，在本案的证据认定与使用以及对基本事实认定上出现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在对赔偿金额的计算上既没有认真研究HL5700S1500017-1《公估报告》的详细内容和结论性意见，同时采用了不属于祖乔车业提供的《公估报告》中的结论性数据进行赔偿金额的认定与计算，导致计算的金额结果与上诉人实际应当赔付的金额出现重大偏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祖乔车业在本案中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所提交的系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编号为HL5700S1500017-1《公估报告》，并以此公估报告中的结论性金额依据作为其主张权利的唯一依据。但一审判决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却并未采用该份《公估报告》，而是参考了三墨装饰提交的其用于向保险公司理赔的《公估报告》作为计算依据，属于在事实认定与证据使用上的重大错误。根据一审判决书中对祖乔车业提交的《公估报告》的三性均予以了确认，祖乔车业也是以该份《公估报告》来作为其主张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在该份报告的第20页的最后结论性公估损失金额为896824元。一审法院应当根据该份《公估报告》作为判决依据，但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11页，在计算判决赔偿金额时，是将三墨公司提供的用于自身向保险公司进行损失理赔的《评估报告》作为计算依据。而该份报告实际是对此次火灾中造成的总体损失的平复，其中最主要的损失部分是三墨公司自身财产的损害，如果使用该份报告来计算祖乔车业的损失，则会造成三墨装饰自己要赔偿自己的局面，是有失公允的。二、针对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编号为HL5700S1500017-1《公估报告》的结论性意见结合双方《火灾赔偿协议》约定，应该如何来计算本案三墨公司实际应当赔偿给祖乔车业的损失。首先，应当明确《火灾赔偿协议》作为合法有效证据被一审法院认可，对此上诉人无异议，则双方应当按照条款约定履行。根据协议约定，三墨装饰仅对租用祖乔车业厂房三层过火面积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协议约定的赔偿责任。这也就是协议约定应当由三墨公司来承担的赔偿部分。除此之外双方未约定的，结合协议整体文字来看应当视为祖乔车业放弃对其他赔偿权利的主张。其次，如何来理解和计算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编号为HL5700S1500017-1《公估报告》中的火灾损失金额。该份《公估报告》是对祖乔车业位于萧山区湖头陈村湖园三路3号厂房建筑物二、三层受损部位进行的整体性评估，包含了该厂房二、三层两层的建筑物、机器设备、存货、家用电器等财产损害的价值评估，公估报告的第20页结论性意见中的损失认定的合计金额896824元也是对厂房整体损失的综合认定。在严格依照该份《公估报告》的各项目损失认定来做细化计算：1、房屋建筑物部分：公估报告认定的整体损失为702786元，厂房二、三层总体计算面积为3772.49平方米。其中三楼C区面积为1615.45平方米，该处为三墨装饰（含微体公司）租用厂区部分，剩余面积为1320.34平方米。剩余面积应当理解为第三方租用的实际面积。三墨装饰应当承担的房屋建筑物部分损失计算公式为：702786*（1300/3772.49平方米）=242180元；第三方租用部分房屋建筑物损失计算公式为：702786*（1320.34/3772.49平方米）*0.75=184477元，两项合计建筑物部分赔偿金额为：426657元。2、存货部分：根据《公估报告》显示，存货系存放于建筑物二层，并不在三层，对于该部分损失根据协议约定，不在三墨装饰赔偿范围之内，应视为祖乔车业自行放弃。3、机器设备部分：33436元；4、家用电器等财产：6470元；5、残值：-8700元。因此，三墨装饰在本案中依据《火灾赔偿协议》应当支付给祖乔车业的赔偿金额为：426657+33436+6470-8700=457863元。三、一审中，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公估报告中的专业性问题要求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的公估师提供针对性解释，但一审未予以准许。上诉人认为，鉴于一审中双方对于《公估报告》中所阐述的公估方式、依据以及公估机构专业性阐述等问题，审判人员在审理中无法完全清晰地理解其整体内容和得出结论性数据的基础和理由，为此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对公估师进行专业性问询了解，但未能得到重视，导致一审在选定《公估报告》时出现严重错误。在认定赔偿金额的计算上也出现误判。三墨装饰的二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2015）杭萧民初字第4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存货、家用电器等其他财产损失合计457863元；2、由祖乔车业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答辩称：首先，原审判决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判决没有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牵强附会不能成立的。上诉人第一个理由认为赔偿金额不对，事实上赔偿金额是根据被上诉人委托公估事务所上海恒量公司的公估报告确认的，而该公估公司也是上诉人本次火灾事故由保险公司所委托指定的公估机构，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双方也是共同指定的公估公司，只不过因为上诉人在公估过程中不予以配合，导致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但是委托结果与客观事实没有差异，所以公估结果是客观公正的。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应当根据公估报告和双方签订的协议来计算赔偿数额，一审也是按照这个来进行裁判的，所以我们认为一审的最终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综上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在案涉火灾事故发生之后签订了《火灾赔偿协议》，该协议为各方就该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损失具体赔偿方式等作出的约定，系各方在自愿原则下签订，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且鉴于三墨装饰和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同一人，三墨装饰在一审中亦认可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由其一并承担，故三墨装饰和祖乔车业就本次火灾事故的相关赔偿事宜应按照该协议予以确定。
上诉人主张本案的赔偿金额计算应当以祖乔车业提供的公估报告（编号为HL5700S1500017-1）为依据，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用于保险理赔的公估报告（编号为HL5700S150004）作为计算依据有失公允，并认为原审计算有误。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哪份公估报告作为赔偿依据以及具体的赔偿金额如何计算主要在于对《火灾赔偿协议》的理解。双方虽在《火灾赔偿协议》第二条约定以双方共同委托的公估机构所做的公估报告作为确定赔偿的最终依据。但结合该协议第三及第四条的表述，双方确认的火灾赔偿的范围应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三墨装饰租用的祖乔车业1300平米的厂房损失，另一部分为第三方租用的祖乔车业1200平米的厂房损失。实际中双方对于损失的公估亦分为两部分进行，对于第一部分损失，由三墨装饰的保险公司委托进行公估并出具了相应的公估报告（编号为HL5700S150004），其中涉及的2#建筑物和3#建筑物损失分别对应三墨装饰租用的800平米祖乔车业厂房和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租用的500平米祖乔车业厂房的损失，这与《火灾赔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的1300平米赔偿范围相对应。故原审以该份公估报告为依据计算第一部分损失并无不当。对于第二部分损失，因祖乔车业提供的公估报告（编号为HL5700S1500017-1）中涉及第三层厂房损失不含已出租给三墨装饰的区域，亦不包含已出租给杭州微体贸易有限公司的区域，这与《火灾赔偿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赔偿范围相吻合，故应以祖乔车业提供的该份公估报告为依据计算第二部分火灾赔偿损失。因双方在《火灾赔偿协议》中确认赔偿对象为祖乔车业第三层厂房的损失，故在计算时应在公估报告认定的总损失中扣减第一、二层的存货损失数额，即第二部分火灾损失赔偿金额为（896824-162832）×75%=550494元。原审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43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支出的公估费10000元；；
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43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
三、变更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43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家用电器等其他财产的损失合计757242.72元；
四、驳回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52元，由杭州三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83元，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016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3元，由杭州三墨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633元，杭州祖乔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990元。上诉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薇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