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文，男，生于1966年1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芳，女，生于1968年8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全，男，生于1973年8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蓉，女，生于1975年8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武，男，生于1970年8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芳，女，生于1970年3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列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吕东，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国，男，生于1954年6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代理人郑爱民，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上诉人张其文、王丽芳、张其全、冉蓉、张其武、杨继芳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其文、王丽芳、张其全、冉蓉、张其武、杨继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东，被上诉人杨正国的委托代理人郑爱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其文、王丽芳、张其全、冉蓉、张其武、杨继芳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的目的，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相关费用”是指房屋宅基地的报批和审批手续所需的费用，而非一审认定的国有住宅用地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亦与签订合同的目的不符。二、协议第八条约定办理房屋的产权由被上诉人出资，这条约定是对该房屋办理产权所需的费用确认，而不是办理产权证所需的工本费约定。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作为受让人以赵强为委托人与广元国土局签订合同变更协议，这一表述与事实不符，该委托书中的签字均不是上诉人所签，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明确了是被上诉人委托他人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因此该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四、签订的还款协议，一审未查明真实目的，上诉人是为了将临街门面房变为营业房，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建房协议和还款协议，也就是俗称的商铺，而被上诉人办理成了仓库，与合同目的不符，其真实目的没有实现，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五、法律适用不当，程序违法。根据合同发给107条的规定，是被上诉人构成违约造成后果，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杨正国辩称，本案产生的争议是上诉人没有严格履行合作建房协议和还款协议，造成目前的局面，是上诉人在2012年3月与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性质变更协议，把他们的房屋全部变成住宅用地，过错在上诉人，所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是被上诉人代缴，上诉人应当返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正国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六被告（上诉人）立即向原告（被上诉人）偿还代缴的土地出让金457816.50元，及资金利息；2、请求判决被告缴向国土部门缴纳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8日，原告杨正国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张玉才（已死亡）、张其全夫妇、张其金夫妇、张其文、张其武夫妇签订了《灾后合作建房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由甲方负责申请办理修建审批合法手续，修建报批所涉及的相关费用在叁万元以下均由乙方支付，超出叁万元以上的部分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第八条约定“房屋全面竣工后的产权划分：所修房屋1-3楼（除临街面一间营业房外，其余四间）均为甲方所有，4-6楼均归乙方所有所建，房屋产权由乙方出资甲方负责办理。划分给乙方产权房屋乙方有任意处置权或自住对外出售，甲方无权干预，乙方将房屋出售给买受人，甲方要与其和睦相处，不能以任何借口干预买受人的正常居住和生活”。案外人张明忠作为中介方（即见证人），张策作为协议执笔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杨正国开始修建本案房屋。本案房屋修建正处于灾后重建时期，并未办理修建手续，而是采取了“边建设便完善手续”的方式，2010年房屋修建完毕。2010年9月，因被告张其全、张其文、张其金超标准占地、超标准建房，通过市城区国有土地违法建房专项整治办证活动，向广元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罚没款93333.00元。2011年12月22日，原告杨正国（乙方）与被告张其全、张其金、张其武、张其文四夫妇（甲方）签订了代理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在兴安路（筑机汽修厂西侧）所建房屋，甲方应得房屋（租房三套，营业房一间）共318.40㎡（以广元市房管局核定面积为准）。每户办理房屋国有土地证须缴纳土地出让金壹拾叁万肆仟陆佰伍拾叁元正（小写：134653.00元）；甲方因它项投资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一、甲方于2012年元月份内向广元市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元正，经缴款收据为准。二、剩余没有缴清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代理缴纳。三、乙方代理甲方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甲方同意乙方连续在甲方营业房出租费用中扣除（乙方每收取一次费用并向甲方开具收费收据），即：甲方营业房从2012年十月份起的营业房出租费连续由乙方收取，直到收清所的代理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止。在办证中再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2012年2月21日，为将本案所涉房屋的土地487.20平方米专为城镇住宅用地土地，作为受让人张其金、张其文、张其武、张其全以张其武为代表人，与广元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月底给出让金总额为1152970.00元。2012年3月2日，原告杨正国持广元市国土资源局缴费通知单，代被告张其金、张其武、张其文、张其全缴纳了出让金1152970.00元。2012年3月6日，张其武、张其金、张其文、张其全取得该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XXX]，2012年5月3日，张其金、张其全、张其文、张其武四夫妇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YYYY]。2013年9月29日，为将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487.20㎡其中36.49㎡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用途由原城镇住宅用地变更为仓储用地（商业性仓储），作为受让人张其金、张其文、张其武、张其全以赵强为委托人与广元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由张其金、张其武、张其文、张其全补缴出让金227954.00元，补缴的出让金在本变更协议签订后60日内付清。2014年8月22日，原告杨正国缴纳了该部分出让金，但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2012年9月14日，原告杨正国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其金、张其文、张其武、张其全房租拾叁万圆小写（130000.00元）证，以银行汇据为准”。2012年9月10日、15日被告张其武以付现或转账方式向原告杨正国支付房租共计130000.00元，其中杨正国应分得门面房租金20000.00元，张其金、张其文、张其全、张其武夫妇房屋租金各27500.00元。2012年10月起，被告张其武、张其文、张其全将该栋楼房第一层的门面房屋交予原告杨正国收取房租，于2013年10月收回了门面房屋。在庭审中，原告杨正国代理人说明，第一项请求中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利率从原告缴纳之日起即2012年3月5日至被告偿还原告之日止；第二项请求滞纳金明确自2013年11月29日起开始至六被告向其付清之日止，按已缴纳的土地滞纳金227954.00元每日0.1%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所涉房屋土地由杨正国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152970.00元并为其中部分土地转为商业性（仓储用地）补缴土地出让金227954.00元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是所产生的土地出让金及其滞纳金应由谁承担，即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针对此焦点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土地出让金的分担。本案所涉土地出让金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将集体土地转为城镇住宅用地所产生的出让金1152970.00元部分；一是将该宗土地中36.49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用途由原城镇住宅用地变更为仓储用地（商业性仓储）补缴土地出让金227954.00元部分。原、被告双方签订《灾后合作建房协议书》时，明确约定是在四被告夫妇的老宅基地上修建房屋，即原、被告双方均明知该宗土地系集体所有，且建房时未齐备修建手续。在整治违法建筑活动中，被告张其全、张其文、张其金均申请参加了国有土地违法建房集中整治办证活动，在缴纳了罚没款93333.00元以及土地出让金1152970.00元后获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灾后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第二项约定，该土地出让金中30000.00元由原告杨正国承担外，所余的1122970.00元应由原告杨正国（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张其全、张其文、张其武、张其金四户各承担50%，即原告杨正国承担561485.00元，张其金、张其文、张其武、张其全共同承担561485.00元，包括六被告在内的四户分别应承担140371.25元。而在此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代理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在兴安路（筑机汽修厂西侧）所建房屋，甲方应得房屋（住房三套，营业房一间）共318.40平方米（以广元市房管局核定面积为准）。每户办理房屋国有土地证须缴纳土地出让金壹拾叁万肆仟陆佰伍拾叁元正（小写：134653.00元）；剩余没有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甲方同意乙方连续在甲方营业房出租费用中扣除（乙方每收取一次费用并向甲方开具收费依据），即：甲方营业房从2012年十月份起的营业房出租费连续由乙方收取，直到收清所代理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止。在办证中再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据此约定，三被告夫妇各自应承担土地出让金134653.00元。关于将该宗土地中36.49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用途由原城镇住宅用地变更为仓储用地（商业性仓储）补缴土地出让金227954.00元的部分，原告杨正国于2014年8月22日缴纳了该部分土地出让金，但未获得该部分土地使用权证，根据《灾后合作建房协议书》第八条中“所修房屋1-3楼（除临街面一间营业房外，其余四间）均为甲方所有，4-6楼均归乙方所有所建，房屋产权证由乙方出资甲方负责办理”以及《代理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还款协议》第三条“在办证中再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的约定，包括六被告在内的四夫妇均不应承担该部分出让金，此部分土地出让金应由原告杨正国缴纳。第二、关于原告由被告向国土部门缴纳因延迟补缴土地出让金227954.00元所产生的滞纳金的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如前所述，缴纳此部分土地出让金系原告杨正国的义务，因原告杨正国的迟延缴纳行为，所产生的滞纳金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此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上夫妇各自应承担土地出让金134653.00元，而原告杨正国根据双方的约定，以收取租赁费抵扣代理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方式，分别收取了包括六被告在内的四夫妇房屋租赁费27500.00元，则此部分应予扣减，即每户分别应向原告杨正国再支付土地出让金107153.00元。原告杨正国请求被告支付其代付的出让金利息，由于六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代为缴纳的出让金，故应当对所占用的资金支付利息，双方对清偿出让金的时间约定不明，故应当自主张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佰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其文、王丽芳夫妇向原告杨正国支付所欠土地出让金107153.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张其全、冉蓉夫妇向原告杨正国支付所欠土地出让金107153.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张其武、杨继芳夫妇向原告杨正国支付所欠土地出让金107153.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杨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6.00元，由原告杨正国负担2044.00元；由被告张其文、王丽芳负担2040.67元，被告张其全、冉蓉负担2040.67元，被告张其武、杨继芳负担2040.6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讼争房屋照片四张，拟证明房屋属于临街门面房。被上诉人质证，对照片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任务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反映的讼争房屋的外形现貌，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灾后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在提供建房宅基地后，其房屋的修建审批合法手续由上诉人负责办理，修建报批所涉及的相关费用在叁万元以下由被上诉人承担，超过叁万元的，超出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50%。由于建房土地为集体土地，加之建房手续不齐备，被国土部门确定为违法建房，按照上诉人与国土部门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要求，上诉人应当缴纳土地出让金1152970元。可看出，房屋修建的报批手续系上诉人的义务，且手续应当合法，由于土地性质的合法正当性是房屋修建的前提条件之一，与房屋竣工后办理房屋产权不属同一事实，不受《灾后合作建房协议书》第八条的约束，故因修建手续不合法不完备所造成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在违法建筑整治活动的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上诉人应当偿还。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认为除了签字的部分外，其他内容均属被上诉人伪造，是被上诉人将一楼门面房性质办理成商业性仓储而不是营业用房，是被上诉人违约。但还款协议中并没有该条件的约定，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还存在另一种还款协议。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而且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对还款协议没有申请鉴定。至于被上诉人委托赵强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广元国土局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所产生的新的土地出让金，一审判决已认定不归责于上诉人，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9元，由上诉人张其文、王丽芳、张其全、冉蓉、张其武、杨继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开新审 判 员  袁 峻代理审判员  姜 丽二〇一七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