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经营场所：四川省宁南县披砂镇后山村安置区。经营者：缪玉华，男，1965年3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
委托代理人赖金海，四川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烟草公司凉山州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东路***号。
法定代理人杜如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烟草公司普格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普格县新建北路109号。
负责人杨帮华，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宏礼，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烟草公司凉山州公司（以下简称凉山州烟草公司）、凉山州烟草公司普格分公司（以下简称普格烟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5）宁南民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经与凉山州烟草公司宁南烟叶仓储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宁南烟叶管理中心）协商，为宁南烟叶管理中心提供烟叶装卸、整选等服务。双方协商好后，由于宁南烟叶管理中心不是独立法人，无权签订合同，经报请其上级主管部门凉山州烟草公司审核同意，2014年9月10日，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与凉山州烟草公司签订《烟叶装卸承揽协议》，协议约定由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为凉山州烟草公司提供烟叶装卸服务，并约定了计件标准、验收方式、违约责任，结算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等内容。后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依约在宁南烟叶管理中心履行合同，工作结束后，经双方结算，宁南烟叶管理中心按照约定付清了全部款项，双方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因普格县有部分烟叶要运到宁南仓储中心整选，受普格烟草公司杨帮华的委托，宁南烟叶管理中心主任彭有才召集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缪玉华、田太荣一起商谈后，雇请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为其提供装卸、整选服务，工作要求、结算价格、验收、付款方式等参照《烟叶装卸承揽协议》要求，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田太荣系宁南县华荣装卸部负责人缪玉华在宁南烟叶管理中心的直接管理人之一，田太荣、缪玉华二人带领民工同时在宁南烟叶管理中心提供装卸、整选等服务，并管理民工工作事务。田太荣、缪玉华二人共同完成了《烟叶装卸承揽协议》及普格烟草公司烟叶的装卸、整选、补重等工作。普格烟草公司拉运到宁南仓储管理中心的烟叶，其负责人是普格烟草公司的烟叶科副科长普正发，由其带领的工作人员对田太荣、缪玉华二人的服务工作进行监督、计量。工作结束双方结算后，普正发通过自己个人账户分别于2015年1月2日转款人民币50，000.0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015年1月3日转款20，000.00元给田太荣，2015年2月26日转款30，153.80元给缪玉华，已全部付清了所欠款项。宁南县华荣装卸部认为与普格烟草公司签订有承揽合同，为其提供了装卸服务，所欠款项应按合同要求全部转账给宁南县华荣装卸部负责人缪玉华，普格烟草公司尚欠宁南县华荣装卸部70，009.40元，据此，宁南县华荣装卸部提起诉讼，要求四凉山州烟草公司、普格烟草公司给付欠款70，009.40元。
原审法院认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经与宁南烟叶管理中心协商，为其提供烟叶装卸、整选等服务。按照法律规定程序报批、审核后，2014年9月10日，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与凉山州烟草公司签订《烟叶装卸承揽协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已按照协议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全部款项已付清，双方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普格烟草公司系临时雇请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为其提供装卸、整选服务，其所做工作系由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缪玉华、田太荣共同带领民工完成的。普格烟草公司在宁南烟叶管理中心的负责人普正发，接受缪玉华、田太荣的装卸、整选服务，田太荣系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直接管理人，工作系二人带领民工共同完成的，双方结算后，普正发已于2015年1月、2月分别转款70，000.00元、30，153.80元给田太荣、缪玉华，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也认可普正发所转的100，153.80元，全部付清了应付款项，普正发的付款行为、方式并无不当，双方不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田太荣代为领取普正发的转款70，000.00元，怎样处置、分配这笔款项是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内部管理事务，与普格烟草公司无关，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为此款发生纠纷，可另行通过合法程序进行解决。宁南县华荣装卸部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与普格烟草公司具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00元，由原告宁南县华荣装卸部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华荣装卸部70，009.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70，009.40元，其中由被上诉人普格烟草公司承担主债务责任，由被上诉人凉山州烟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凉山州烟草公司、普格烟草公司共同答辩称：被答辩人否认口头协议，以已经履行完毕且无关的书面协议要求答辩支付装卸费，无事实依据；被答辩人否认和田太荣合伙的客观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宁南烟叶管理中心系被上诉人凉山州烟草公司在凉山州设立的烟叶仓库之一，该仓库用于凉山州宁南县和普格县两个县烟叶销售前整选、补重、排包和储存等。2014年9月10日，宁南烟叶管理中心与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经营者缪玉华、案外人田太荣协商后，将该中心当年度宁南县的烟叶的整选、补重、排包和装卸等工作交由缪玉华、田太荣完成。因宁南烟叶管理中心属凉山州烟草公司的内设机构，当日，由凉山州烟草公司作为甲方与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作为乙方签订《烟叶装卸承揽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为了保证甲方2014年度中心库房烟叶、物资装卸和烟叶整选的需要，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工作场地和合同项目。2、对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人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调换。3、甲方应与乙方加强沟通，并及时衔接安排装卸烟叶的数量、时间及地点。（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对所属人员进行相关技术培训，并为其购买相应保险。2、乙方负责按甲方要求，对烟叶进行分等级规范堆码，不混级混堆，轻拿轻放，严禁野蛮装卸；对要求进行整选的烟叶，应严格按照甲方要求，及时组织人员，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工作……第二条，结算方式（以下均为含税价）1、计件标准：见《2014年凉山州烟草公司宁南烟叶仓储管理中心计件费用定额标准申报明细表》，所有节假日的上班、延时工作都在计件范畴，甲方不再支付其他加班费用、补贴费用。2、验收方式：随机抽查。3、结算方式：银行转账。4、开具发票：税务局出具正式发票。第四条、协议有效期：本协议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等。
协议签订后，缪玉华于2014年9月30日经工商注册登记领取了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缪玉华和田太荣二人分别组织民工完成了上述烟叶的整选、排包、补重及装卸工作，宁南烟叶管理中心亦按约定结清了报酬。在履行上述协议期间，因普格烟草公司在宁南烟叶管理中心的部分烟叶需要整选，普格烟草公司便委托宁南烟叶管理中心主任彭有才与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缪玉华、田太荣一起商谈后，雇请缪玉华、田太荣为其提供装卸、整选服务，工作要求、结算价格、验收、付款方式等参照凉山州烟草公司与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签订的《烟叶装卸承揽协议》的约定。田太荣、缪玉华二人分别组织民工共同完成了普格烟草公司烟叶的装卸、整选、补重等工作后，经双方结算上述工作报酬总额为100，153.80元，普格烟草公司烟叶科副科长普正发，通过自己个人账户分别于2015年1月2日转款50，000.00元、2015年1月3日转款20，000.00元给田太荣，2015年2月26日转款30，153.80元给缪玉华。宁南县华荣装卸部认为普格烟草公司应按照《烟叶装卸承揽协议》的约定，将报酬用转账的方式全部支付给宁南县华荣装卸部负责人缪玉华，缪玉华只收到30，153.80元，据此，宁南县华荣装卸部提起诉讼，要求凉山州烟草公司、普格烟草公司给付欠款70，009.40元。
二审中，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凉山州烟草公司宁南分公司2014年整选费用明细表》，拟证实凉山州烟草公司宁南分公司和普格烟草公司的烟叶整选服务均应归于2014年9月10日，华荣装卸部与凉山州烟草公司所签订的《烟叶装卸承揽协议》。第二组证据、《宁南烟叶仓储管理中心2014年生产年度费用明细表》，拟证实凉山州烟草公司宁南分公司、普格分公司、宁南烟叶管理中心都不是独立法人，这三个单位与华荣装卸部所有的业务来往都是根据凉山州烟草公司与华荣装卸部于2014年9月10日所签订的《烟叶装卸承揽协议》履行的。被上诉人凉山州烟草公司、普格烟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领条、借支凭条复印件，拟证实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证人田太荣给工人发放工资，以及缪玉华及其儿子缪祥齐从证人田太荣处借支公款用于给工人发放工资、开支工人生活费等。即证明证人田太荣系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负责人，其与缪玉华之间系合伙关系。第二组证据、工资结算支付凭条复印件13份。拟证实证人田太荣于2015年1月2日、3日收到普正发支付的70，000.00元后，给选叶工人结算并发放工资。即证明证人田太荣系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的负责人，其与缪玉华之间系合伙关系。第三、申请了证人田太荣、刘付成到庭作证，拟证实田太荣与缪玉华是合伙关系。其中田太荣证明，其与缪玉华在华荣装卸部是合伙关系；证人刘付成证明其是田太荣喊去装卸烟叶的，由田太荣给付工资，对其所作的工作量由缪玉华的儿子出具书面单据，然后凭单据从田太荣处领取报酬。
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被上诉人签章，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无上诉人签章的部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有华荣装卸部签章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相反证明了田太荣系华荣装卸部授权的管理人员，而非合伙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无缪玉华的签名，田太荣发工资的行为并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是他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对证人田太荣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应予以采信，因其是被上诉人普格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兄弟；对证人刘付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相反证明了华荣装卸部的管理模式。
综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列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4年9月10日，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与被上诉人凉山州烟草公司签订的《烟叶装卸承揽协议》的相对方分别是宁南县华荣装卸部和凉山州烟草公司。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凉山州烟草公司宁南烟叶仓储管理中心2014年度烟叶的装卸、整选、补重、排包等服务，宁南烟叶管理中心亦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报酬。2014年9月10日的《烟叶装卸承揽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且凉山州烟草公司的合同义务事实上由宁南烟叶管理中心履行，对上述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普格烟草公司在宁南烟叶管理中心烟叶的装卸、整选、补重、排包等工作，由普格烟草公司委托宁南烟叶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彭有才与缪玉华、案外人田太荣二人口头协商后，交由缪玉华、田太荣二人完成，普格烟草公司与缪玉华、田太荣二人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烟叶装卸承揽合同关系，在此口头合同中，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该口头合同实际履行中，也是缪玉华、田太荣二人组织人员为普格烟草公司完成了烟叶的装卸、整选、补重等服务，被上诉人普格烟草公司的工作人员晋正发代公司向缪玉华和田太荣支付了上述服务的报酬，双方间的承揽合同亦履行完毕。至于缪玉华、田太荣之间是何关系，二人如何处置分配该报酬，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普格烟草公司系2014年9月10日，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与被上诉人凉山州烟草公司签订的《烟叶装卸承揽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亦无证据证实本案所涉被上诉人普格烟草公司烟叶的装卸、整选、补重等工作的承揽服务与被上诉人凉山州烟草公司和普格烟草公司之间订立有书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提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0元，由上诉人宁南县华荣装卸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朱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