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家贵，曾用名袁家桂，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魏薇，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家贵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桂05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袁家贵对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上诉，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袁家贵并听取了袁家贵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袁家贵与被害人杨某丁是夫妻关系，结婚前后杨某丁使用袁家贵及袁家人的巨额钱款归还赌债，引起袁家贵不满。2015年10月13日20时许，袁家贵与杨某丁因家庭琐事在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51号家中发生争吵撕扯，袁家贵当场情绪失控，后持一根铁棍反复多次用力殴打杨某丁头面部、手部等处，致使杨某丁头部严重受伤倒地。案发后，袁家贵立即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公安民警来到案发现场，与公安民警一起将杨某丁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杨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是被害人杨某丁的女儿，其亲生父亲及杨某丁父母早已去世。一审期间，被告人袁家贵通过家属赔偿人民币5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家贵因妻子杨某丁长期沉迷赌博并输掉了家中及家人的巨款而不满，在案发时与杨某丁因家庭事务发生争吵时情绪失控，持铁棍反复多次殴打杨某丁的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杨某丁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非法剥夺杨某丁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杨某丁于案发前有赌博行为并输掉了家中及袁家贵家人的巨额钱财，在家庭生活中存在过错，但袁家贵应妥善处理家庭矛盾，而不应采取持棍殴打被害人的极端方法处理，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构成过错。被告人袁家贵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通过亲属赔偿原告人杨某甲经济损失5000元，视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家贵故意非法剥夺杨某丁生命，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袁家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袁家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医疗费、丧葬费共人民币20377.32元。袁家贵上诉提出，被害人先骂人、拿东西砸其引起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打架后其报警并参加抢救，并没有想杀被害人的目的，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袁家贵没有杀人的主观意图和目的，也没有预谋，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出有因，袁家贵属激愤伤人，主观恶性较小，作案后有自首情节并进行了部分赔偿。建议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家贵与被害人杨某丁经他人介绍相识后于2013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婚前双方各有子女。因杨某丁长期沉溺赌博，婚前婚后使用袁家贵及袁家人的巨额钱款归还赌债，引起袁家贵不满。2015年10月13日20时许，袁家贵与杨某丁因家庭琐事在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51号家中发生争吵撕扯，袁家贵当场情绪失控，后持一根铁棍反复多次用力殴打杨某丁头面部、手部等处，致使杨某丁头部严重受伤倒地。案发后，袁家贵立即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警察来到案发现场，与民警一起将杨某丁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杨某丁因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期间，经做调解工作，袁家贵通过家属赔偿人民币5000元交到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处警记录、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出警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3日20时40分，袁家贵到北海市公安局海东派出所报案，称其与妻子杨某丁在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51号家中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其手持铁棍将杨某丁打伤。随后袁家贵带领办案民警回到案发现场查看。办案民警在袁家贵的指认下，在其家中厨房发现被害人杨某丁倒在厨房的地面上，头部流了很多血，随即通知120进行抢救，之后袁家贵与民警一起将被害人抬上120急救车。被害人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0月14日，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立案侦查。
2、医疗急救工单、伤病员交接记录、医院诊断报告书、诊断记录、死亡证明证实，北海市急救中心于2015年10月13日21时许接到救援电话并派车将杨某丁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抢救，23时55分杨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外伤、颅底骨折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家贵和被害人杨某丁的基本情况，其中袁家贵犯罪时已成年；杨某丁，女，1969年8月4日出生。
4、结婚证证实，被告人袁家贵与杨某丁于2013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
5、借条证实，杨某丁于2014年1月12日借到被告人袁家贵的弟弟袁某乙人民币3万元，同年2月借到袁家贵的妹妹袁某丙人民币1万元。
6、房屋转让协议证实，杨某丁于2014年4月28日以20.8万元的价格转让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村土房两间给张某华。
7、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清单，证实袁家贵的农业银行卡号6228481231759015019019的交易情况，其中于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2月分别存入7万元、6.4万元、1万元、3万元共17.4万元；2013年11月22日支取2.3万元，同月23日又支取2万元，后陆续支取，至案发时该卡余额为2120元。与袁家贵的供述基本吻合。
8、通话清单及手机号码开户信息证实，案发当晚袁家贵与劳大宇、杨某乙顺的通话情况。
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51号提取袁家作案工具方形空心铁棍一根；在海东派出所依法提取袁家贵身上所穿的深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衣各一件，棕色皮鞋一双；提取袁家贵血样作DNA鉴定。
（二）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地点位于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51号，中心现场为该屋厨房内。厨房内东南角摆有一张不锈钢方桌，桌东侧墙边地板上、北侧地板上各有一处血泊，厨房西侧墙头壁上、厨房门口处各有一处血迹，公安民警对以上四处血迹拍照固定并转移提取。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袁家贵带领公安民警到作案现场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51号进行了辨认，用其钥匙打开大门并指出院内厨房内是其打伤杨某丁的作案现场。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杨某丁尸体头面部、颈部、双上肢有多处挫裂伤，右侧颞顶枕骨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大脑及小脑广泛性脑组织挫伤、出血。致伤工具推断为方柱形棍棒。鉴定意见：死者杨某丁符合被他人持方柱形棍棒反复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北公物检（法物）字（2015）128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除现场厨房门口地板上的血迹检测人血红蛋白为阴性外，袁家贵作案时所用的铁棍、所穿的衣服、鞋子及现场提取的血迹均与死者杨某丁的STR分型相同。
3、北公物检（法物）字（2016）18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丁血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血液经进行DNA鉴定，两者检出的STR分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即杨某甲是杨某丁的亲生女儿。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袁某丁（袁家贵儿子）证实，其父亲袁家贵与现在的继母于两年前结婚，婚后与继母及女儿一起居住在北海。结婚前继母就怂恿其父亲拿钱替她还高利贷，家里人很早就听说继母很滥赌，不太同意其父亲与继母结婚。婚后继母不但骗完了其父亲的钱，还从其叔和其姑分别借了3万元和1万元，怂恿其父亲从祖父母处借了养老钱共18.5万元，并瞒着其父亲卖掉了一栋屋也不还钱给其父亲。这些钱均被继母拿去还了高利贷。其在北海打工时偶尔到其父亲处住一两天，看见继母对其父亲态度不好，有嫌弃的意思，也不做饭给其父亲吃，不做家务；其父亲是开摩托车搭客的，人很善良，生活很节俭。
2、杨某甲（被害人女儿）证实，其未出世时亲生父亲已去世，后一直随其母亲杨某丁生活。袁家贵于2013年与其母亲结婚，婚后与她们一起在海城区红路岭51号生活，后来其考上北海中学住校。其母亲与袁家贵开始关系还可以，但没多久就有争吵了，多数是因为经济问题。其知道其母亲爱去赌博。
3、杨某丙证实，其与杨某丁系兄妹关系，父母早逝。其兄妹之间来往很少，其听杨某丁提过袁家贵，但不知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很久以前其听说杨某丁赌博，但杨某丁一直不肯承认；杨某丁经常向她大嫂借钱，每次借都不还。2015年10月13日晚上10点多钟，其接到袁家贵电话说他打伤杨某丁了，后派出所民警也打电话说杨某丁被打伤在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不久，医生便说杨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5、袁某乙证实，其是袁家贵的弟弟。2014年1月12日，袁家贵和杨某丁到合浦找其，杨某丁说要买房子，向其借了3万元，并写了借条给其，但借款后经多次追索至今未还款。其后来得知杨某丁还向其大姐袁某丙借了1万元，杨某丁把这些钱都拿去赌博了。其父母原来放有十多万元在袁家贵处，后父母有病，其叫袁家贵拿些钱出来给父母治病，但袁家贵说没钱了，其打电话给杨某丁叫还些钱其父母看病，杨某丁也不理。案发当晚11时左右，袁家贵打电话给其说打伤杨某丁了，人正在医院抢救。次日上午其听家人说袁家贵把杨某丁打死了。
6、袁某戊证实，袁家贵是其六叔，袁家贵的妻子回常乐喝酒时曾向其提出借几万元，因之前其听说过她经常赌博，借家里人的钱一直没还，并把袁家贵的钱都花完了，所以其不敢借钱给她。10月14日，其从家人处得知袁家贵把他妻子打死了。袁家贵一直对家人很好，从不与人争吵。
7、李某证实，其于2015年4月25日左右通过他人介绍得知杨某丁要卖一块地，其看之后次日，杨某丁就催其交钱买地，并说她赌博欠别人高利贷，别人催得急。其于同月28日以其丈夫张某华名义与杨某丁签了协议，约好先付15万元，余款于7月30日付清。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5万元给杨某丁时曾听到有人打电话催她还钱。同年6月18日，杨某丁催其给了剩余的5.8万元购地款。今年上半年，杨某丁又找到其，叫其帮联系人买她现在住的房子，并说她欠她丈夫十几万元，卖房还钱后离婚。后因她那房前面路太小，没人买。其后来听说她经常赌博。
8、劳某苛证实，其与袁家贵是老表关系，曾经一起合租住过。袁家贵与杨某丁于2011年经朋友介绍相识，后有结婚打算，杨某丁提出要礼金2万元，袁家贵给她2万元，不久杨某丁花完后知道袁家贵没什么钱，不想与他一起，经袁家贵催促杨某丁才还了此款。后杨某丁得知袁家贵家里卖地分有7万元，又和袁家贵在一起，还提出叫袁家贵出钱在红路岭51号建房子。他们结婚后，袁家贵搬到红路岭51号居住，杨某丁又以买家具、做生意等借口，向袁家贵要钱还高利贷。袁家贵的钱被她花完后，杨某丁就不让袁家贵同居了，把袁家贵赶到另一个房间住，做饭也分开做，各过各的。杨某丁经常赌博，还借高利贷，婚前已欠了不少钱，她花掉袁家贵的钱中有大部分是袁家贵父母及家人的钱，袁家贵为此一直很忧心。袁家贵经常到其家吃饭，说他经常被杨某丁责骂，并曾透露过等杨某丁卖房还钱后即离婚，结果房子卖了也不还他钱。案发当晚其叫袁家贵到其家吃饭，当时袁家贵答应了，几分钟后又说没时间过来了。当晚10时许，袁家贵打电话说他打伤他妻子了，人正在医院抢救，他到派出所自首了。其到派出所找到袁家贵问原因，袁家贵说杨某丁问他要钱，而他家里父母伙食费还没着落，没有钱给她，她就说不让他出门，要是出去了就不让回来，后两人因为钱就吵打了起来，打架中打伤了杨某丁。（五）上诉人袁家贵供述：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杨某丁后于2013年登记结婚。婚前杨某丁说要钱买家具、做生意，其就先后两次从银行卡取了2.3万元、2万元共4.3万元给她，婚后其花了3万元在红路岭51号盖了三间房与杨某丁及她女儿一起居住。杨某丁以各种借口向其要钱，前后一共向其及家人要了17万元左右，后来其才知道杨某丁拿这些钱去赌博了。之后不久杨某丁将她所有的一块地以21.8万元卖掉，原答应还钱给其家人的，结果最后她又说这笔钱被输完了。杨某丁平时不上班，经常在外赌博，输了很多钱，不做饭也不做家务，其很痛苦。2015年10月13日晚上8时许，其推摩托车出门准备到老表家吃饭，杨某丁拦住其叫给一百元，其说没有，杨某丁生气说要把其赶出去不让回来住，还扬言说找几个人打其。其见状就不外出吃饭了，也没与她争吵，就回厨房吃饭。杨某丁在旁边骂其还拿东西扔其，并动手推其，其就与她打了起来。打架过程中，其看见厨房墙角有根方形铁棍，就拿起铁棍打杨某丁，因头脑一时失控，其持棍对着她的头部、手部就打，越打越生气，打完后把铁棍扔在厨房现场。杨某丁被打倒在地，头流了很多血，身体还在挣扎，其见状害怕了就开摩托车到海东派出所投案自首，又打电话告知了杨某丁大哥，并带民警回到现场。在救护车到来后，其和护士及民警将杨某丁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在看守所里才得知杨某丁已死亡。（六）视听资料
光碟9张证实，公安民警对袁家贵进行审讯及袁家贵辨认作案现场、指认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所用作案工具（铁棍）的经过。
在上述证据中，上诉人袁家贵供述及受案登记表和接警处警记录证明袁家贵作案后立即到派出所投案，并带公安民警到案发现场并协助将被害人抬上救护车抢救，被告人供述用方形铁棍反复击打被害人头部，与尸体检验所见及鉴定意见相符，指认的作案凶器铁棍及上诉人袁家贵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均检出被害人的血迹，作案起因的供述也有相关证人证言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家贵因妻子杨某丁长期沉迷赌博并输掉了家中及家人的巨款而心有不满，在与杨某丁发生争打时情绪失控，持铁棍反复多次击打杨某丁的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杨某丁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非法剥夺杨某丁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袁家贵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视其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袁家贵及其辩护人提出袁家贵没有杀人的主观意图和目的，也没有预谋，作案后带公安到现场后还抬被害人上救护车，袁家贵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袁家贵在与被害人发生撕扯后情绪失控，持铁棍对被害人头部多次击打致倒地不动才离开现场并到派出所投案，带民警到现场后在120救护车到现场时也有帮抬被害人上救护车的行为，袁家贵作为成年人，明知用铁棍击打人的头部会致人死亡而用铁棍反复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并离开现场，致被害人抢救无效当晚死亡，其作案时对被害人的死亡主观上有放任的故意。一审认定袁家贵构成故意杀人罪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袁家贵上诉提出被害人先骂人、拿东西砸其引发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先用东西砸袁家贵，夫妻之间的争吵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袁家贵属激愤伤人，主观恶性较小，作案后有自首情节并进行了部分赔偿，建议二审予以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但一审量刑时已予以了充分考虑。二审再以相同的理由提出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华强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