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2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增城荔城门市部，营业场所在广州市增城荔城镇岗前路A区1号之四。
负责人：唐亮，副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西乐嘉路1-13号，组织机构代码19043224-1。
法定代表人：张竹筠，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玉坚，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毅，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炳贤，女，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代理人：朱智锟，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祝恬，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增城荔城门市部（以下简称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之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炳贤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4日，钟炳贤代表其本人及曾卓颖、曾卓睿、曾肖忠作为甲方与乙方广之旅荔城门市部签订合同编号为0034006A的《广州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约定参加旅游线路为北京双飞5/6天皇牌；旅游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7日；团费为大人3399元/人，小孩为2899元/人；应缴团费为12756元；经甲方了解并同意购买人寿保险，保费费为60元×4人=240元等内容。同时，钟炳贤与广之旅荔城门市部的经办人刘荷敏签署《GHB北京201508**皇牌特惠六天热卖——【皇牌精选】北京双飞5/6天皇牌》，约定了包括游览天安门广场、故宫博物院在内的旅游行程，其中备注栏第五点载明：本次客人参加的是“特惠/超值”团队，享受了航空票价的特别优惠，航空公司要求旅行社提前15天出票等内容。同日，钟炳贤向广之旅公司交纳旅游团费12756元及向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交纳保险费240元。
2015年8月11日，广之旅国内游总部出省游中心向广州市宇翔航空服务有限公司预订机票，广州市宇翔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预订机票确认单》，载明：1、机票信息的价格为1750元；2、贵司应遵守（1）于2015年8月15日前向我司提供客人名单；（2）出票后，如更改签转或退票，需收取退票费等内容。广之旅国内游总部出省游中心出具包括钟炳贤、曾肖忠、曾卓颖、曾卓睿在内的《游客名单》，备注栏载明8月15日已出机票。
2015年8月18日，广州广之旅空运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宇翔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中国银行支票，支付了机票费用28000元。
2015年8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旅游局发布旅办发【2015】208号《关于妥善安排毛主席纪念堂、故宫博物院暂停开放期间旅游团队行程的通知》，载明：为保障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顺利开展，根据相关安排，2015年8月22日至9月3日期间，毛主席纪念堂、故宫博物院暂停对外开放。
2015年8月20日，故宫博物院发布《关于故宫博物院暂停开放的通知》，载明：接北京市有关部门通知，根据工作安排和需要，故宫博物院于2015年8月22日至9月3日暂停对社会开放。
2015年8月20日，钟炳贤（甲方）与广之旅公司（乙方）签订《游客退团确认书》，载明：甲方报名参加乙方组织的旅游团，并于2015年8月14日与乙方签订了旅游合同（合同编号为0034006A）及合同附件。甲方于2015年8月20日向乙方书面提出退团。本确认书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即该合同解除），乙方应在合同解除之日起15日内扣除上述必要的费用后将旅游费用余款退回甲方等内容。
2015年8月21日，广之旅国内游总部出省游中心向广州市宇翔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提出退票申请。
2015年8月27日，广州市宇翔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4张《退票、误机、变更收费单》，载明分别收取退票费1248元，合共4992元。
广之旅荔城门市部至今未向钟炳贤退回旅游费，遂钟炳贤于2015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庭审中，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确认广之旅荔城门市部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本案相关责任由广之旅公司承担。另，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同意在扣除机票退票费用4992元后，将余款退还给钟炳贤，钟炳贤对此表示异议，认为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应全额退还旅游团费及保险金。
另查明，钟炳贤交纳保险费240元的收款方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
钟炳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退还旅游费用12756元、保险费用240元并向钟炳贤支付违约金1275.6元（计算方式：旅游费用总额×10%），上述款项共计14271.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钟炳贤与广之旅荔城门市部签订《广州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并由钟炳贤交费旅游团费12756元，双方的旅游合同关系成立。
国家相关部门早在2015年初公布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将在2015年9月3日举行，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作为专业的旅游组织机构，应预见到上述纪念活动开展前可能出现相关临时管制措施影响正常行程的情况，并告知参团人存在路线调整的风险，但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未能预见并告知参团人，属于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因此，在2015年8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旅游局发布旅办发【2015】208号《关于妥善安排毛主席纪念堂、故宫博物院暂停开放期间旅游团队行程的通知》后，钟炳贤、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协商解除《广州市国内旅行组团合同》，《广州市国内旅行组团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钟炳贤据此主张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返还已付的费用12756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二）项的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其需扣减机票退票费4992元后在退回余款给钟炳贤。但就本案造成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属于不可抗力或其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到庭予以证实，故对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因本案《广州市国内旅行组团合同》为双方协商解除，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调整行程是因国家相关部门的临时管制措施造成，并非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擅自所为造成，钟炳贤没有证据证明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或违约的情形，因此钟炳贤要求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保险费，保险费的收款方并非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亦并非保险合同的签订方，钟炳贤主张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返还保险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炳贤的部分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6日判决如下：一、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钟炳贤返还参团费用12756元。二、驳回钟炳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钟炳贤负担10元，由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共同负担70元。该款钟炳贤已预交，由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时迳付给钟炳贤，原审法院不另收退。
判后，上诉人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是否属于不可抗力或者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无法避免的事件，继而能否适用《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而本案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是2015年8月19日国家旅游局发布的《关于妥善安排毛主席纪念堂、故宫博物院暂停开发期间旅游团队行程的通知》。首先，该通知形式上属于政府部门的文件，非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可预见、避免、克服的情况；其次，该通知内容显示：为保障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以下简称纪念活动）顺利开展，根据相关安排，2015年8月22日至9月3日期间，毛主席纪念堂、故宫博物院暂停对外开放（即提前3天通知，闭馆13天），该通知表明上述景点暂停开放系受纪念活动影响。而判断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前提是界定旅行社的注意义务范围，即可预见纪念活动对景点开放的影响范围有多大、时间有多长，继而看旅行社是否根据预见内容向游客作出相应的说明或者警示。但要界定旅行社的注意义务范围，必须参考往年历次重大活动的影响、国家相关部门的通知、旅行社采取的措施等因素，而不能主观臆测。比如：2008年举办奥运时，有关部门于2008年7月31日发布通知，天安门广场在8月8日暂停开放（即提前8天通知，暂停1天）；故宫博物院于2008年8月5日发布通知，8月8日当天提前闭馆（即提前3天通知，1天提前闭馆）。2009年建国六十周年大阅兵时，在2009年9月27日故宫博物馆发布通知9月30日、10月1日闭馆（即提前3天通知，闭馆2天）。结合上述北京地区历次重大庆典活动举行前所发布的临时管制措施，最多提前8天通知，一般提前3天通知，其所影响（管制）最长2天，均没有本次纪念活动的暂停13天之久。根据往年重大活动惯例，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作出了提前18天通知的操作要求，在2015年8月16日接受游客报名时，在《行程单》中作出温馨提示“2015年为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日期间（2015年9月2日-9月5日），因受大阅兵，各国国家元首莅临等因素影响，可能会导致北京部分街道或景点被临时关闭，旅行社只能遵照相关规定对行程进行调整（包括绕道、调整景点甚至取消某景点的游览参观活动等）及处理”。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已就本次纪念活动可能带来的影响向游客作出相应的说明或者警示，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由于本次纪念活动的影响长达13天之久，国家相关部门也仅是提前3天通知，已远远超出旅行社可预见范围和可控范围，导致在钟炳贤报名参团时没有预见并进行说明或者警示。原审法院仅以钟炳贤主张国家相关部门早在2015年初公布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70周年纪念活动将在2015年9月3日举行，就认定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应预见到上述纪念活动开展前可能出现相关临时管制措施影响正常行程的情况，并告知参团人存在路线调整的风险，但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未能预见并告知参团人，属于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原审法院扩大了合理注意义务的范围，加重了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的义务，没有充分参考往年重大庆典活动的惯例。本次纪念活动之前，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已按照往年重大庆典活动惯例作出提前18天的说明或者警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二）本案应适用《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扣除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已支出的机票费用。本案产生机票退票费4992元，应当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向钟炳贤退还费用7764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钟炳贤承担。
被上诉人钟炳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第一，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作为专业的旅游机构，理应预见到纪念日活动的影响导致钟炳贤行程的变更。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应退还款项。第二，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应予驳回。第三，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为了经营利益的最大化，未尽提示义务，导致我方错误报团，错误消费。
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钟炳贤（甲方）与广之旅荔城门市部（乙方）签订的《广州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第19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乙方及其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甲、乙双方均可以解除合同；造成合同不能完全履行而甲方又不同意乙方变更请求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给甲方。”根据钟炳贤签名确认的《GHB北京201508**皇牌特惠六天热卖——【皇牌精选】北京双飞5/6天皇牌》约定的旅游行程，原安排2015年8月23日游览故宫博物院。
二审期间，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份网页截图，拟证明北京地区历次重大庆典活动举行前所发布的临时管制措施，最多提前8天通知，一般提前3天通知，其所管制最长2天，均没有本次反法西斯纪念活动提前3天通知，却暂停13天之久；2.两份其他游客的行程单，拟证明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就本次纪念活动可能带来的影响，已提前18天向游客作出书面说明和警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钟炳贤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钟炳贤与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旅游合同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在签订和履行涉案旅游合同过程中是否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其向钟炳贤退还的参团费用是否应扣除机票退票费4992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旅游合同及确认的旅游行程，旅游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7日，其中2015年8月23日游览故宫博物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旅游局于2015年8月19日发布的《关于妥善安排毛主席纪念堂、故宫博物院暂停开放期间旅游团队行程的通知》，为保障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顺利开展，故宫博物院于2015年8月22日至9月3日期间暂停对外开放，故上述关于游览故宫博物院的旅游行程无法依约履行。涉案旅游合同受此影响由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20日协商解除。
首先，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关于故宫博物院暂停开放的官方通知并未发布，亦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已经知道相关临时管制措施，故钟炳贤关于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误导其报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在相关官方通知发布之前，旅行社是否应当预见到并告知参团人约定旅游行程可能受到的影响，理应参考之前已发生的历次重大活动的影响，而不能根据事后发生的结果来判断。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主张的北京地区往年历次重大活动的临时管制措施，是向公众发布的信息，钟炳贤虽不予认可却未能提出反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该事实主张予以采纳。虽然国家相关部门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就已公布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于2015年9月3日举行，但是故宫博物院受此影响暂停开放13天之久，已大大超过了往年历次重大活动所影响的暂停开放时间，因此，可以认定原定于2015年8月23日游览故宫博物院的行程无法依约履行，已超出了旅行社可预见的合理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作为专业的旅游组织机构未能预见到相关临时管制措施影响正常行程的情况并告知钟炳贤，认定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
最后，只有属于合理预见范围内的风险，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才有向钟炳贤作出风险提示的义务。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未对钟炳贤作出关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对约定行程的影响的温馨提示。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旅客的行程单，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故宫博物院于2015年8月22日便开始暂停对外开放已超出旅行社的合理预见范围，故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未能预见到原定2015年8月23日游览故宫博物院的行程无法履行，在情理之中；在旅行社已尽合理注意义务而未能预见到存在风险的情况下，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未向钟炳贤作出约定行程可能会受到影响的温馨提示，符合常理；若要求旅行社无论预判风险是否存在而一律对旅游者作出风险提示，则风险提示会失去有针对性的警示作用。
综上，可以认定涉案游览故宫博物院的行程无法依约履行，是受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钟炳贤（甲方）与广之旅荔城门市部（乙方）签订的《广州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第19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乙方及其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甲、乙双方均可以解除合同；造成合同不能完全履行而甲方又不同意乙方变更请求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给甲方。”因此，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上诉主张其向钟炳贤退还的参团费用应扣除机票退票费4992元，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应向钟炳贤退还的参团费用为7764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广之旅荔城门市部、广之旅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增城荔城门市部、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钟炳贤返还参团费用7764元；
三、驳回钟炳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钟炳贤负担36元，由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增城荔城门市部、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炳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异
书 记 员 郭一鸣
李佳
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