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鼓民初字第1152号原告郑年某。委托代理人郑某。委托代理人蒋某某。被告徐州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乳品厂。负责人毛某某，该厂厂长。被告徐州某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宗某某，系该公司法务。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某。原告郑年某与被告徐州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乳品厂（以下简称某某乳品厂）、徐州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某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年某的委托代理人郑某、蒋某某，被告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宗某某、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年某诉称:原告于2003年3月21日到被告某某乳品厂从事专管员的工作，但被告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均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1月20日下午，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为躲避从立交桥上面行驶来的车辆不慎摔倒，原告遂被送往医院治疗。出院后，原告要求被告申报工伤，但被告却否认原告是其员工。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在2003年3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辩称：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且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务合同。原告为二被告从事相关劳务，二被告依约向其支付劳务费用，双方之间不具劳动关系下的人身依属性。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郑年某起诉的事实理由与被告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郑年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仲裁申请书副本、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2、订奶明细单据一组，证明原告作为被告某某乳品厂的工作人员，对订奶单据的管理一直到2014年12月。3、荣誉证书3张，证明原告在2004年、2005年、2007年多次被被告评为先进个人，且证书上均加盖公章。4、被告某某乳品厂出具的订奶发票及原告领取奶盒的批条，证明原告是被告某某乳品厂的工作人员。5、照片一张，证明原告被评为先进个人时与其他先进工作者一起合影留念。6、证人罗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2日下午16时左右，发现原告躺在在沈场立交桥西侧人行道的花坛旁，神志不清，电动车也倒在一边，经询问旁人得知，原告是避让车辆摔倒，证明原告是在上班路上发生事故。7、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2004年起，邓某在被告某某乳品厂从事订奶工作，后从事送奶工作至今，其与原告是十多年的同事，且原告系其领导。此外，邓某送奶工作时间为早上四点半到早上六点，其余时间都自行安排，有时身体不适，也由家人代送，其报酬也是按照送奶量计算，且对于二被告的规章制度的约束力，描述为主要是过马路要小心。证人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2001年12月起，董某在被告某某乳品厂从事送奶工作，且进厂时就认识原告了，原告是管送奶员的领导。此外，董某的工作时间为早上四点半到早上六点半，其报酬是按照送奶量计算，且对于和被告某某乳品厂的之间的关系，描述为打工的，也不清楚相关规章制度。上述二证人证言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8、押金条一张，证明证人邓某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针对原告郑年某的举证，被告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符合劳动争议的受理程序。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因原告所从事的劳务活动内容就是负责相关区域内订奶员的订奶信息的收集与反馈，故原告恰恰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履行期义务。对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管理方法以及对待劳务人员的激励或奖励模式有时候采用的是从劳务人员中评定部分先进，由被告颁发证书，从精神上予以奖励，这个范围还包括与被告有合作关系的，如奶农、供应商等，因此，荣誉证书不能等同于劳动合同。此外，2004年的荣誉证书加盖的是徐州某某乳品加工有限公司公章，与二被告无关联性，且该公司已经不存在了；2005、2007年的荣誉证书加盖都是业务专用章，如是对员工的奖励加工的应为行政章。对证据4中的订奶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4中的领奶盒批条真实性有异议，无相关人员的签字批准，系原告本人制作。即便该批条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为被告的领奶员、送奶员在从事劳务活动中也需要从被告处领取奶盒、奶箱、发票、收据等，为了完成劳务活动而必须具备的基础条件。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据形式和证据目的上都不具备证据的要件，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于原告当时是什么原因摔倒的，按照证人的说法已经打了110报警，应该由110出具相关材料，同时，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延伸的观点，原告是在工作时间，或者是在上班途中，因机动车辆而受到的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二证人的证言内容不仅不支持原告的主张，反而印证了被告的观点，二证人虽陈述与原告是同事关系，但对于被告的规章制度不清楚，而证明劳动合同关系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规章制度的约束力，原告的工作内容与送奶员和订奶员的工作性质实际上是一样的，原告从事的是信息的收集以及服务质量的监督，因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提取劳务费的两点来源，一个是订奶的数量，另一个是本区域内的订奶和送奶的质量，这个是原告和两名证人的工作性质是一样的，但是工作内容稍有不同，由于原告的劳务费中含有对劳务质量的监督，不管证人称其为专管员也好，领导也好，这是他们对这种工作性质的自我认识，而并非是法定意义上的，另外，从二证人的陈述中可以得知，每个订奶员和送奶员的工作时间每天不超过一个半小时，作为原告的工作时间稍长一些，因为他来负责订奶工作的收集，也就是说每天订奶员的工作完成后，订奶单据交给原告再交给被告某某乳品厂，也就是说原告的劳务费用高于订奶员和送奶员，原告的工作时间正常情况下来说也不超过三小时，从这点也不符合劳动合同的性质。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取押金是为了保证劳务合同的全面履行，如果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作为用人单位不能收取任何押金或保证金的，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证人邓某与二被告之间是劳务关系。对原告郑年某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原告提供的是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部分订奶明细单据，通过该组单据能够反映出原告在相应期间对订奶员的订奶信息的收集情况，但原告与被告某某乳品厂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已载明原告提供的劳务内容就包含上述事宜，故原告从事相关活动并非是基于劳动关系向被告提供劳动。对证据3、5，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情况，该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对证据4中的订奶发票，系被告某某乳品厂向案外人出具，且该发票载明的内容也是所订奶制品的规格、单价、数量等信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4中的领奶盒批条，仅有原告本人的签字署名，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6，无论证人罗某的证言真实与否，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从证人身份上看，原告虽将二证人的证言作为其他劳动者的证言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二证人与二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且根据二证人陈述的各自工作内容、工作时间、报酬计发等情况，也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从证言内容上看，二证人陈述的原告从事的相关工作，正是原告与被告某某乳品厂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工作事项，故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此外，二证人陈述的原告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况无论真伪，都不涉及本案纠纷，即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交证据如下：原告与被告某某乳品厂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内容为双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领取劳务费是根据订奶和送奶的数量，以及相应区域内订奶、送奶的服务质量来计取劳务报酬，其劳务范围包括订奶和送奶信息的收集和反馈，订奶和送奶服务质量的监督，证明原告与二被告系劳务合同关系。庭审中，针对被告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的举证，原告郑年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虽与被告某某乳品厂签订了该合同，但原告至今未达到退休年龄，原告向被告某某乳品厂提供劳动，被告某某乳品厂向原告发放相应固定报酬，形成的是事实劳动关系。对被告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与被告某某乳品厂签订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郑年某与某某乳品厂建立劳务关系。2013年1月19日，某某乳品厂（甲方）与郑年某（乙方）与签订劳务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提供的劳务内容为：1、乙方应及时将甲方的市场信息及相关市场销售要求传达至服务区域内的订、送奶员，并将订、送奶员的相关市场信息（如投诉信息等）提供给甲方，并负责服务区域内订、送奶信息的协调及营销技巧的培训；2、乙方为甲方收集最新的市场信息及行业动态；3、乙方为甲方进行市场调研，并进行相应的新市场的开发。该合同载明的劳务报酬标准及支付方式为:乙方按照服务区域内产品数量及服务质量确认劳务报酬，由甲方在每月十五日前向乙方支付上月的劳务报酬，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继续履行。2015年4月16日，郑年某向徐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郑年某与某某乳品厂、某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4月21日，徐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郑年某递交的申请材料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的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原告应对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符合其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不具备形式要件），但具备作为事实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也可以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双方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而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具备以下要件：首先是劳动者已经提供劳动行为;其次是劳动者已经成为用人单位成员，如用人单位提供报酬、福利待遇;第三是劳动者已被纳入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体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隶属关系;最后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此存在默认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未能证明原告（作为劳动者）接受了被告（作为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即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原告之所以为被告从事相关业务活动，系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亦是按照原告提供的劳务依约支付劳务报酬，并非劳动关系下的劳动报酬，且被告亦否认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年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某人民陪审员  范某某人民陪审员  孙某某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杨 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