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2民初21923号原告：张明银，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刚，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凤，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立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城翠花园，注册号500104000034009。法定代表人：周禄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男，汉族，1990年4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重庆灵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北碚区月华村30号2-1号（仅作办公室），注册号500109000045306。法定代表人：刘从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敏，男，汉族，1958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开江县。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春强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垭口村2组村委会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0011206052763XT。法定代表人：张开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男，汉族，1980年3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张明银与被告重庆立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重庆灵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气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春强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强合作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园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明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刚、立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敏、春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开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明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立信公司、灵气公司、春强合作社共同支付张明银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86857.4元；本案诉讼费由立信公司、灵气公司、春强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4日，张明银与立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挖孔桩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张明银承接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垭口村的春强种植项目星级养老公寓项目挖孔桩劳务。合同另对分包范围、工程单价和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张明银于2016年9月24日进场施工，后因该项目根本无合法立项手续，且资金短缺而被迫停工。2017年9月13日，张明银退场，退场时已完工程造价为366017.4元，停工待料损失为120840元。案涉项目发包单位系灵气公司，项目所有人为春强合作社，灵气公司、春强合作社应与立信公司共同承担张明银的工程款及损失的支付责任，故张明银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立信公司辩称，对张明银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涉案项目系春强合作社开发，但因春强合作社没有建筑发包资质，便与灵气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灵气公司又将工程发包给立信公司，故立信公司、灵气公司、春强合作社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灵气公司辩称，对张明银诉讼请求的金额无异议，也同意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但根据灵气公司与立信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约定，目前还未到工程款支付的时间，故请求驳回张明银对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春强合作社辩称，春强合作社在渝北区木耳镇垭口村做农业项目，包括种植瓜果、蔬菜等，并没有开发张明银所称的养老公寓项目。春强合作社没有将项目发包给任何人，与灵气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张明银对春强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13日，重庆市渝北区民政局向重庆市渝北区白云山生态老年公寓筹备组出具《关于同意筹备兴办重庆市渝北区白云山生态老年公寓的批复》，同意该筹备组筹备兴办重庆市渝北区白云山生态老年公寓，地址设在渝北区木耳镇垭口村2社、4社。2013年1月25日，重庆市渝北区农业委员会向重庆市渝北区国土分局出具《关于同意重庆市渝北区春强种植专业合作社农业产业化项目入驻的函》，内容为该农业产业化项目位于木耳镇垭口村，主要发展蔬菜种植，同意入驻，但不得占用基本农田。2013年6月19日，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向春强合作社出具《关于同意农业产业化设施农用地的批复》，同意春强合作社使用木耳镇垭口村第2、4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作为发展蔬菜种植项目设施农用地。2015年，重庆市渝北区民政局向重庆自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态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自态，系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从政之子）、灵气公司做出《关于同意筹备兴办重庆市渝北区白云山自态老年公寓的批复》，同意二公司筹备兴办重庆市渝北区白云山自态老年公寓，机构名称为重庆自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为渝北区木耳镇垭口村2社、4社。2015年2月11日，自态公司与灵气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联合经营重庆渝北区木耳镇生态农业和养老中心项目，联合组织名称为重庆市渝北区春强专业种植合作社；自态公司占联合组织财产份额为30%，灵气公司份额为68%。合同另对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除名退伙及财产转让、联合经营形式、联合人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31日，灵气公司与立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灵气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垭口村（白云生态旅游区内）春强种植场项目星级养老公寓项目发包给立信公司。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场平、市政、管网、绿化、生产设备用房、装饰装修、安装部分按月进度80%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初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灵气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量的9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且双方审核结算资料并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15个工作日内灵气公司支付立信公司结算总价款的97%，结算总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该合同约定时间退还。2016年10月4日，立信公司与张明银签订《建筑工程挖孔桩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立信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垭口村的春强种植项目星级养老公寓项目的人工挖孔桩劳务部分发包给张明银，合同对于承包方式及内容、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23日，张明银进场施工，进场后做了三号楼基础及周围环境的临时搭建后于2016年10月20几号停工。2017年3月3日，张明银复工，后于2017年7月初再次停工。停工原因系工程手续不齐。2017年7月8日，灵气公司向立信公司出具《特别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在贵司施工期间因我司原因导致施工现场停工，贵司在此项目施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材料款项及民工工资和停工期间的一切停工损失费用，全部由我公司自愿承担，并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各材料供应商和各民工班组及民工本人（已付款明细清单由贵司提供给我司），直至此项目全部款项由我公司付清为止。此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应支付材料款项和民工工资款项与重庆立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全部由我司承担并支付”。2017年8月7日，灵气公司与立信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内容为渝北区春强种植场项目星级养老公寓项目在立信公司进场施工后因灵气公司各方面原因导致施工现场陆续停工多次，严重延误立信公司正常施工进度，导致立信公司无法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包括人工挖孔桩班组（张明银）在内的劳务款由立信公司向灵气公司出具委托支付手续，灵气公司代立信公司支付劳务费，劳务费支付后直接从立信公司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同日，灵气公司在《渝北区春强种植场人工挖孔桩已完成产值应付款清单》上加盖公章，该清单上载明挖孔桩班组已完工工程造价为366017.40元。立信公司向灵气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委托灵气公司向人工挖孔桩班组（张明银）支付劳务费366017.4元。灵气公司向张明银出具《欠条》两份，载明灵气公司欠人工挖孔桩班组（张明银）劳务费366017.4元、停工待料损失费120840元，该两笔款项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给张明银。庭审中，立信公司举示《项目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载明转让方（甲方）为春强合作社，受让方（乙方）为自态公司，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合同内容为：甲方将重庆市渝北区春强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白云山垭口村2、4社的生态养老产业项目转让给乙方，转让总金额为1200万元。合同另对转让款的支付、债权债务的转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春强合作社称该合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立信公司称该合同复印件系灵气公司提供，立信公司没有原件。灵气公司称其有合同原件，但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灵气公司陈述：春强合作社将渝北区春强种植场项目星级养老公寓项目转让给了自态公司，由自态公司与灵气公司联合开发，《项目转让合同》的签订相当于春强合作社已经退出了项目的开发；案涉项目目前正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立信公司陈述：春强合作社与灵气公司应该是合作关系，春强合作社并没有退出；案涉项目在春强合作社的地块上，目前已经修建了三层。春强合作社陈述：春强合作社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传票后，到地块上查看才知道有人在地块上修建了东西，春强合作社没有计划修建任何东西，该地块也不允许修建任何东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政府批复文件、联合经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挖孔桩劳务分包协议、特别情况说明、付款协议、已完成产值应付款清单、委托付款函、欠条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张明银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其与立信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挖孔桩劳务分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张明银已经完成了部分工程，对于其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及相应的损失，立信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立信公司对于张明银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86857.4元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立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86857.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灵气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明银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的问题。灵气公司虽然并非张明银的合同相对方，但根据其出具的《特别情况说明》及其与立信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的内容可知，灵气公司自愿代立信公司向张明银支付工程款。立信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向张明银出具的《欠条》更明确其欠张明银工程款366017.4元及停工待料损失费120840元。灵气公司在庭审中亦表明其愿意与立信公司、春强合作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本院认定立信公司应对张明银诉请的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86857.4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灵气公司庭审中辩称根据其与立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灵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尚未达到，但张明银并非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且灵气公司其后向张明银出具的《欠条》已经承诺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张明银前述款项，本院对灵气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春强合作社是否应支付张明银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的问题。灵气公司称其与春强合作社签订了《项目转让合同》，但未在本院制定的期限内提交该合同的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灵气公司庭审中举示的《项目转让合同》的复印件系真是的，该合同也只能证明春强合作社将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白云山垭口村2、4社的生态养老产业项目转让给了自态公司，灵气公司也自认春强合作社在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后已经退出项目的经营，故该《项目转让合同》并不能证明春强合作社是该项目的发包方。此外，灵气公司与自态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载明由二公司共同联合经营相关农业生态项目，2015年渝北区民政局作出的同意筹备兴办渝北区白玉山自态老年公寓的批复也载明由自态公司及灵气公司筹备兴办老年公寓项目，因此，张明银、立信公司、灵气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项目与春强合作社的关系。本院对张明银要求春强合作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立信公司、灵气公司应当共同支付张明银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8685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立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重庆灵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明银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86857.4元；驳回原告张明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0元，减半收取4300元，由原告张明银负担1434元，由被告重庆立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33元，由被告重庆灵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园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吕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