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利春，男，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林，男，汉族，乌鲁木齐市聚鑫达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业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李炎钢，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圣华集团）因与李彦林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的（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圣华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利春，被上诉人李彦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炎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5月3日，乌鲁木齐市聚鑫达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甲方）与圣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施工工程新疆绿城百合公寓二期提供钢管0.02元／米／天，扣件0.015元／天／套，钢架板0.30元／天／块，可调丝杆0.06元／天／根，赔偿费均按市场价计算。合同授权顾金根为提货人。乙方对甲方租赁材料、数量、规格、质量、型号，由提供人验收核对后签字生效。租赁设备材料数量以甲方开出的提、收货单依据（即提货单和收货单与签订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预交甲方押金叁万元整，所交押金不能代替租金，但材料退回后，可做最后一个月的租金，多退少补。租赁材料退还完、租赁费按合同支付完后，合同自动终止。如不按时结算，日租金在合同所定单价基础上另加一分计算。乙方并承担所欠租费20%滞纳金。该合同乙方经办人签名为来浩祥，并加盖圣华公司（3）号印章。2012年3月，圣华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聚鑫达建筑工程租赁站：特委托童可智为我公司收料员，她经贵公司签收任何单据跟合同一样有效。特立此委托书”。该委托书落款处加盖圣华公司（3）号印章及圣华公司绿城百合公寓二期项目部印章。2012年6月1日，圣华公司绿城百合公寓项目部来浩祥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绿城百合公寓项目部欠付乌市新市区聚鑫达租赁站李彦林建筑设备租赁费，承诺在2012年6月付款40万元、2012年7月付款40万元、2012年8月付款60万元、2012年9月付款60万元、2012年10月付款50万元、2012年11月付款50万元，以上合计2012年付款300万元整，剩余租赁欠款2013年工程开工后再结算支付给李彦林。如任何一方上述承诺付款没有近期支付，我方自愿承担与乌市新市区聚鑫达租赁站所签租赁合同上注明的违约责任，并同意租赁站李彦林向新市区法院诉讼解决”。该承诺书落款处有来浩祥签字并加盖圣华公司（3）号印章及圣华公司绿城百合公寓二期项目部印章。2013年1月21日，圣华公司来浩祥出具欠据一张，载明：“根据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聚鑫达建筑工程租赁站和浙江圣华集团双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履行：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11月15日租费1744154.22元；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租费2513074.38元，设备材料维修赔偿：扣件85736套×5.7元计488695.2元，钢管18吨×4000元计72000元，顶托1178根×20元计23560元，维修计84196元、材料计78000元”。李彦林在该欠据中备注：“1、2013年1月21日以前支付租赁费没有在上款中扣除；2、材料设备还完租赁费终止”。2013年6月30日，李彦林与来浩祥签订承诺书，载明：“2011年圣华公司在新疆乌鲁木齐市红光山绿城项目建筑中圣华公司租用李彦林设备材料，产生的租赁费按签订合同一直未结清，经双方会谈，圣华公司同意本次支付李彦林60万元，剩余租赁款在2013年10月31日前圣华公司一次性结清。双方遵守承诺，如圣华公司不按照支付剩余租赁费，李彦林有权按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执行”。
原审另查明：1、李彦林主张其于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6月24日向圣华公司提供钢管495526.2米、扣件324290套、顶托21073根，其中，圣华公司于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24日提走钢管38034米，扣件33340套，顶托994根。圣华公司向其退还钢管490167.3米，扣件238280套，顶托19901根，未退还的钢管5358.9米、扣件86010套、顶托1172根。圣华公司认为截止2012年4月30日，李彦林向其公司提供钢管457492.2米、扣件290350套、顶托20079根。自2012年4月2日起，退还钢管490167.3米、扣件237093套、顶托19901根，实际其公司尚欠扣件53257套、顶托178根。2、李彦林主张的租赁费6060306元系上浮0.01元后计算得来，合计租赁费7420305.99元，扣除已付款1360000元，尚欠租赁费6060305.98元。
原审认为，一、关于租赁费。李彦林与圣华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圣华公司已实际租赁并在其公司承建的工程中使用了该建筑设备，其应当向李彦林支付租赁费。李彦林提交《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付款承诺书》、《欠据》、《承诺书》、《委托书》，证实来浩祥作为圣华公司绿城百合公寓项目部的负责人，双方已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且圣华公司尚欠其租赁费。圣华公司认为合同中加盖的（3）号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对《付款承诺书》、《欠据》、《承诺书》、《委托书》均不认可，但认可来浩祥系其公司承建的绿城百合公寓项目部负责人。原审认为，来浩祥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圣华公司虽不认可（3）号印章，但未提交确凿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理由，原审不予采纳。从圣华公司提交的《百合公寓解除合同协议书》可反映出，圣华公司使用的绿城百合公寓二期项目部印章，与《付款承诺书》、《欠据》、《承诺书》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一致，故原审对上述书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圣华公司与李彦林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及圣华公司委托童可智作为收料员收取租赁物。李彦林与圣华公司在原审限定的时间内未进行对账，故原审以李彦林提交的发货清单、退货清单，以及圣华公司提交的退货清单、来浩祥出具的欠据，一并综合认定李彦林及圣华公司的提货、退货数量。从李彦林提交的发货清单及圣华公司提交的退货清单可反映出，双方存在争议的租赁物数量系2012年5月1日至6月24日期间发生的提货数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赁设备材料数量以甲方（李彦林）开出的提、收货单为依据，且李彦林向原审提交的该段时间的发货清单有圣华公司童可智的签字，可证实圣华公司继续提货的事实。圣华公司虽辩称其公司于2012年4月8日已从百合公寓二期项目退场，其公司不存在之后仍租用李彦林设备的事实，但圣华公司并未提交其公司告知李彦林退场的证据，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原审以李彦林提交的发货清单载明的数量确定本案租赁物提货数量，即李彦林向圣华公司提供钢管495526.2米、扣件324290套、顶托21073根。《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7条虽约定：“如不按照结算，日租金在合同所定单价基础上另加一分计算，圣华公司并承担所欠租费20%的滞纳金”，但“日租金在合同所定单价基础上另加一分计算”的前提条件应当是不按照结算，该条款应当视为逾期结算的违约条款，而不能视为欠付租金的依据。因此，对欠付租金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李彦林认可圣华公司租赁建筑设备材料实际产生租赁费4848340.4元，其中包括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4日的租赁费212327.01元、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4日的租赁费21620.22元、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30日的租赁费21620.22元。鉴于新疆地域的天气情况，建筑行业一般惯例冬休期为上一年度的11月16日开始至次年3月14日止，李彦林虽主张多计算半个月的租金，是根据圣华公司实际开工时间计算的，但李彦林并未提交圣华公司具体开工时间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扣除此段时间产生的租赁费用，实际产生租赁费为4592772.95元（4848340.4-212327.01-21620.22-21620.22元）。另，合同约定李彦林已收取圣华公司押金3万元，应从欠付租赁费中扣除，圣华公司尚欠李彦林租赁费为3202772.95元。
二、关于违约金。李彦林主张的违约金是以欠付租赁费6060306元的20%计算产生的，圣华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李彦林并未提交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其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审法院以欠付租赁费3202772.95元，参照银行贷款利率6.15%并上浮30%，自2011年5月5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起诉之日止计32.5个月，计算违约金数额为693500元。
三、关于未归还的租赁设备。李彦林主张圣华公司返还价值746451元的设备，如不能返还予以赔偿，圣华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已归还所有设备。原审认为，由于李彦林自认的退货数量与圣华公司认可的退货数量及来浩祥欠据中载明的退货数量均不一致，但李彦林认可来浩祥出具的欠据中载明的未归还设备数量及价格，即未退还的钢管18吨、扣件85736套、顶托1178根，原审以此确定未归还设备的数量及价格。来浩祥出具的欠据中虽载明“维修84196元、78000元”，但李彦林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圣华公司应返还李彦林价值584255.20元的设备材料，即钢管18吨、扣件85736套、顶托1178根，如不能返还则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圣华集团给付李彦林租赁费3202772.95元；（二）圣华集团偿付李彦林违约金693500元；（三）圣华集团返还李彦林价值584255.20元的设备材料，即钢管18吨、扣件85736套、顶托1178根，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每吨4000元、扣件每套5.7元、顶托每根20元予以赔偿；（四）驳回李彦林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圣华公司应履行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31.73元，由李彦林负担29889.97元，圣华集团负担38041.76元。
圣华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认定租赁费4592772.95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租赁费应为2421066.15元。原审对绿城百合公寓项目终止后依然计算租赁费有误。2012年4月8日，经我方与绿城公司协商，双方终止了总包施工关系，我方撤出施工现场，因此我方再无继续使用租赁物的必要性。同时我方已将撤场的事实告知了包括李彦林在内的所有关联方，李彦林收到我方通知后，也于4月开始将租赁物撤出施工现场，因此原审将租赁费计算到2013年11月15日有误。实际租赁费2421066.15元是经我方与李彦林结算确认的，应以此为准。2、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李彦林提交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该合同上落款印章并不是我公司印章，我公司在百合公寓项目中均未对外使用过该（3）号印章，且李彦林不具备从事建筑设备租赁必备的相应资质，其所签订的合同亦应无效。我方与李彦林仅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李彦林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3、原审判令我方返还价值584255.20元的设备材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租赁设备的缺失责任应由李彦林承担，与我方无关。根据交易惯例，承租方在设备使用完毕后，设备归还均是由出租方履行，2012年4月之后租赁物的缺失与我方无关。根据送货单的实际送货数量统计，截止2012年4月30日我方终止施工前，李彦林实际提供钢管457492.2米，扣件290350套，顶托178根未取回，原审认定尚有钢管5358.9米、扣件86010套、顶托1172根未取回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的设备折算金额也与实际价值不符，上述设备的价值应以建筑市场的信息价为准，钢管为每吨3000元、扣件每套3元、顶托每根6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我方向李彦林支付租赁费1058066.1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彦林负担。
被上诉人李彦林口头答辩称：合同上的公章是圣华集团授权与我方在设备租赁业务中使用的，也是圣华集团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上诉人圣华集团计算的租赁费用无依据，原判确认的租赁费和违约金数额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4日，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向圣华集团发出《立案告知书》，对来浩祥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圣华集团提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圣华集团（3）号公章系来浩祥伪造，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已对来浩祥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故李彦林与来浩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无效。但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圣华集团仅向本院提交了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于2014年11月4日的《立案告知书》，未能提交该（3）号公章系伪造的证据，亦未提供有关机关认定来浩祥伪造圣华集团（3）号公章实施犯罪行为的证据，以及该刑事案件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具有关联性的相关材料。李彦林提交了从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的绿城百合公寓小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报告，上述文件中均加盖了圣华集团（3）号公章，证实圣华集团不仅在与李彦林签订的合同中使用了该枚公章，还在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通知停工、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时使用了该枚公章。因此，即使涉案的圣华集团（3）号公章不是圣华集团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但对外仍具有代表圣华集团的效力。且涉案租赁合同还加盖了圣华集团认可的项目部印章，故本院对圣华集团提出来浩祥伪造（3）号印章致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圣华集团上诉称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理完毕再继续审理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租赁费数额。圣华集团认可来浩祥系其绿城百合公寓项目的负责人，亦认可李彦林租赁的部分材料设备用于圣华集团绿城百合公寓项目中，但对设备材料的数量和租赁费数额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予结算。经本院组织圣华集团与李彦林对实际发生的租赁费予以核对，圣华集团对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11月15日的租赁费1744154.22元、2011年3月16日至2012年4月30日之间的租赁费676911.93元（两项合计2421066.15元）予以认可，对2012年4月30日之后产生的租赁费不予认可。为此，圣华集团提交了2012年4月8日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认为绿城百合公寓建设施工合同解除后圣华集团已于2012年4月30日撤场完毕，故对此后发生的租赁费不予认可。由于圣华集团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即解除了其与李彦林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未证明圣华集团已通知李彦林自行拉回租赁物或圣华集团在2012年4月30日前归还全部租赁物的事实，故对圣华集团要求租赁费计算至2012年4月30日撤场为止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来浩祥于2013年1月21日向李彦林出具的《欠据》显示，自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11月15日产生租赁费1744154.22元，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产生租赁费2531074.38元，合计4275228.6元；双方并在此《欠据》中确认设备材料赔偿款：扣件488695.2元、钢管72000元、顶托23560元（合计584255.20元），维修款84196元，材料款78000元。该《欠据》系双方对2013年1月21日以前发生的租赁费数额及丢失、损坏的设备赔偿款共同确认的一份书面结算文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李彦林向本院提交的发货清单和退货清单证实，双方之间租赁设备、归还租赁物的行为均发生在2013年1月21日之前，此后双方再未租赁新的设备，亦未形成新的结算。因此，2013年1月21日欠据中已经明确了双方之间发生的租赁费数额，对丢失、损坏设备的数量和价值也作出了确认，故圣华集团应于债务数额明确后向李彦林支付拖欠的租赁费并赔偿丢失设备的赔偿款，如未及时偿还债务并赔偿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彦林对未归还的设备在主张了赔偿款的同时继续计算租赁费的主张，与双方《欠据》中确认债务和赔偿款的意思表示不符，本院对2013年1月21日之后的租赁费不予支持。综上，圣华集团欠付的租赁费应为：1744154.22元＋2531074.38元-136万元已付款-3万元押金＝2885228.6元。
三、关于返还相关设备材料。李彦林与圣华集团项目经理来浩祥在2013年1月21日的《欠据》中对丢失、损坏的设备材料数量及价值已进行了确认，圣华集团应向李彦林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则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数额予以赔偿。圣华集团提出上述设备材料数量与实际未归还的数量不一致，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圣华集团认为上述设备赔偿款的价格计算与市场信息价不符的上诉理由，因与双方在欠据中确认的赔偿额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依据《欠据》确认返还设备价值584255.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违约责任。双方在2013年1月21日经核对租赁费和丢失、损坏的设备后形成书面《欠据》，确认了圣华集团截止2013年1月21日所欠的租赁费及丢失设备的赔偿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债务数额此时已明确。圣华集团应于债务明确之日起及时支付相应款项，其未按时付款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从2011年5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时即起算违约责任，此时合同尚未履行，债务未发生，故从此时起算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上浮30%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15日李彦林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2885228.6元＋584255.20元）×6.15%÷365×358×130%＝272066元。
综上，圣华集团应向李彦林支付租赁费2885228.6元和违约金272066元，返还价值584255.20元的设备材料，如不能返还则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李彦林价值584255.20元的设备材料，即钢管18吨、扣件85736套、顶托1178根，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每吨4000元、扣件每套5.7元、顶托每根20元予以赔偿；驳回李彦林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李彦林租赁费2885228.6元；
变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李彦林违约金272066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931.73元，由李彦林负担36003.43元，由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92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79.7元，由李彦林负担5811.13元，由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368.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瑾
审 判 员 黄竹玲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