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1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小晶，北京侯小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女，1958年10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小晶，北京侯小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1（尹×之女），1984年11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女，1938年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尹×1（石×之子），1964年5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尹×2（石×之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
上诉人田×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石×向原审法院诉称：我和尹×系母女关系，田×与尹×系夫妻关系。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红庙北里×楼1单元×号房屋（下称×号房屋）是我2007年以前的公租房，其中4号为我承租，×1号为陈×承租。经与陈×商定，以换房形式将×1号房屋换到我名下，给付陈×补偿款41万元，当时委托田×付款。2007年8月27日，我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一次性买断，共计支付了107308元，取得了×号房屋的产权。现尹×、田×和田×1一家三口居住在×号房屋内，称对房屋有部分所有权，且对我不孝顺，经常辱骂、殴打我。2014年1月，我无法忍受尹×、田×的虐待，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因涉及支付陈×41万元补偿款，被法院驳回。现我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号房屋归我所有。
尹×与田×共同辩称：不同意石×的诉讼请求。事实情况是2007年石×想装修，当时×1号住的是陈×的租客，石×想和陈×商量改门。此时石×二女儿尹×3从美国回来，发现×1号房屋不错，希望能买回来。和我们商量要我们把团结湖唯一住房卖掉买×1号房屋，和石×一起住。尹×1提议召开家庭会议，大家都同意此事，还承诺石×百年后4号房屋也给我们。我们出钱购买了×1号房屋，在向公司购买×号房屋时也是我们出钱的。但在办完手续后，与陈×的购房协议和公司收钱的收据都被石×要走了。我们要求石×写个书面协议，但石×说她说话算数，兄弟姐妹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让我们放心。此后石×和尹×1要我们搬走，才开始了诉讼。尹×1的儿子还带人强行撬锁，非法入室，而后第二次诉讼，法院驳回了起诉后，双方矛盾升级到伤人程度。综上，请法院不要让尹×1作为实际受益人霸占我们购买的房屋，让我们无房可住。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石×与尹×4系夫妻关系，尹×系二人之女，田×与尹×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田×1。2014年石×将尹×、田×、田×1诉至本院要求尹×、田×、田×1腾出×1号房屋返还给石×。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81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号房屋系2007年田×和尹×出资以换房名义直接向陈×购买，虽然《房屋登记表》确认的所有权人为石×，但×1号房屋具有特殊性，对购房人有一定的限制，尹×、田×、田×1在购房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利益，加之×1号房屋自2007年购得后一直由尹×、田×、田×1居住至今，现无证据表明尹×、田×、田×1有其他住房，因此判决驳回了石×的诉讼请求。石×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185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涉诉房屋的产权人虽登记为石×，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1号房屋购房款系尹×、田×实际支付，石×虽主张购房款系尹×1支付，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认定。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4号房屋原系尹×4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承租的公房，尹×4去世后，由石×继续承租。×1号房屋由陈×承租。2007年尹×和田×向陈×以换房名义购买了×1号房屋，并支付给陈×41万元。尹×、田×、田×1随即搬入×1号房屋居住至今。石×由此成为×号房屋的承租人。石×称其于2007年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交纳了购房款107308元，并获得了×号房屋的所有权。石×表示上述购房款107308元系其缴纳，并提交了《收据》一张，时间为2007年8月27日，内容为今收到石×交来购房款（红庙北里46楼×号）107308元，交款人处为尹×1代交。收款单位为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尹×和田×则表示不认可，称该笔购房款系其出资，由尹×1和田×共同去办理的交款手续。因事后尹×1表示办理产权证，故收据原件被尹×1要走。对此，尹×和田×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显示户名为尹×的银行卡于2007年8月25日现金取款1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石×作为×号房屋的承租人，与房屋产权单位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取得了房屋的产权证书，因此石×要求确认其对×号房屋具有所有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尹×和田×抗辩其支付了×1号房屋的购房款，亦支付了×号房屋的购房款，该情节均不影响所有权的归属问题。需要说明的是，石×虽为×号房屋所有权人，但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尹×和田×支付了×1号房屋的购房款，因此判决确认了尹×和田×对×1号房屋有居住的权利。石×应保证尹×和田×的居住权利。此外，特别指出，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石×已年逾古稀，希望尹×和田×珍惜膝下尽孝的机会，能够念及亲情，以正确的方式和态度处理家庭矛盾，从维护老人的身心健康出发，努力构建和谐的家庭关系，让老人能够颐养天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红庙北里×楼×号房屋归原告石×所有。
原审法院判决后，田×、尹×不服原判，以原判对事实认定不够全面、适用法律不当、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双方的矛盾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号房屋归田×、尹×、石×共同所有（具体比例有法院依据事实确定）。石×同意原判。田×、尹×的上诉理由为：×号房屋应为双方共有，田×、尹×出资的41万元应视为购房款的一部分，2007年8月田×、尹×出资41万元向陈×购买5-6号房屋使用权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的认定，5-6号房屋购买后一直由田×、尹×居住至今，以石×名义交纳的×号房屋的购房款107308元也是田×、尹×出资，石×的谈话录音中石×本身承认房屋是共有的；×号房屋的产权证是石×通过虚假材料取得，2007年8月田×、尹×出资41万元向陈×购买5-6号房屋使用权后，石×向产权单位申请购房，田×、尹×将与陈×的购房协议、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石×，但石×隐藏了这些材料，而是和儿子尹×1伪造了劲松小区×楼3单元×室的公有住房租赁合同、伪造了与陈×的换房协议，向产权单位提出了换房申请，在这个过程中只有交纳房款通知田×去单位；原判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双方的矛盾，而是为日后留下了长久的矛盾隐患，×号房屋的产权证本身就登记在石×名下，石×本来就不是适格的原告，法院重新确认没有意义，对石×的起诉应裁定驳回；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号房屋归田×、尹×、石×共同所有。田×、尹×就所称内容提供所载时间为2007年7月3日《换房申请》和《承诺书》（申请人为尹×1、苗×，承诺人为尹×1、苗×）、所载时间为2000年4月15日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尹×1承租朝阳区劲松小区×楼3单元×号房屋），用以证明石×儿子尹×1伪造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和雨陈×的换房协议，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提出的虚假换房申请。田×述称购买5-6号房屋的41万元、购买×号房屋的购房款107308元均为田×、尹×支付，×号房屋的购房款为2007年8月27日支付，但石×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2013年8月30日才签订《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合同书》，2015年8月田×、尹×发现尹×1的虚假换房申请，田×已就合同效力于2015年9月22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石×、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石×表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及无补充，田×、尹×上诉状清楚写明购买的是居住权，石×是×号房屋的承租人、所有权人，认可田×、尹×新提交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同意田×、尹×所称上诉意见及要求。石×述称2013年4月24日离开家就没能回去过，几次回家都是田×、尹×不给开门、不让进去，双方因纠纷也曾多次报警，双方间也进行了几次诉讼，现田×、尹×所提出的问题全部是谎言，没有依据，石×同意原判。田×、尹×与石×在审理中未能就双方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房屋所有权证、（2014）朝民初字第8163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185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田×、尹×与石×的争议在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号房屋登记在石×名下，田×、尹×主张该房屋应为田×、尹×与石×共同所有，述称内容虚假换房申请等项内容非争议房屋承租、购买的相关确认内容和已有事实，亦无与石×之间就争议房屋存在明确约定的相应证据，不能否定争议所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田×、尹×上诉所提主张房屋共有并无相应证据能够予以证实，述称内容亦不足以表明原判所予确认错误。已有事实和证据不能表明田×、尹×所提上诉主张成立，石×亦表示不同意田×、尹×所称意见及要求，故对田×、尹×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尹×、田×负担（石×已交纳三十五元，尹×、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石×。余款由尹×、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田×、尹×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祯
审 判 员 王 朔
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