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博，男，1987年3月21日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男，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刚，男，1990年10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男，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吉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任永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惠，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昕豫，女，1990年8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增荣，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世博、上诉人郝刚、上诉人吉林市吉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昕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世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男、上诉人郝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男、上诉人吉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郭百惠、被上诉人李昕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增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博、郝刚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吉翔公司返还张世博、郝刚雪卡款111840元，第二项改判为：赔偿张世博、郝刚损失44000元，诉讼费用由吉翔公司、李昕豫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于双方约定尾款21720元于84张雪卡办理完毕后交付的事实未予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郝刚与李昕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有效，该记录中已反复确认订立购买84张雪卡合同的事实，且反复确认办卡单价为3180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只存在42张雪卡的购买合同，且认定为每张4280元。如果张世博、郝刚仅订立42张雪卡购买合同，不应支付多余的钱款。3.由于吉翔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张世博、郝刚以4280元的价格为会员购买雪卡，故吉翔公司应赔偿张世博、郝刚损失44000元。吉翔公司辩称，吉翔公司与张世博、郝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赔付义务。李昕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翔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张世博、郝刚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世博、郝刚、李昕豫负担。事实和理由：吉翔公司与张世博、郝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吉翔公司也未收到张世博、郝刚给付的钱款。吉翔公司与李昕豫之间汇款事实真实存在，吉翔公司收到的122420元为李昕豫与吉翔公司结算的房款。张世博、郝刚辩称，坚持我方上诉请求。李昕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世博、郝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翔公司、李昕豫返还购卡款111840元（95400元+150000元-3180元/张×42张）；2.吉翔公司、李昕豫赔偿张世博、郝刚损失44000元（另行购买40张卡支付的差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昕豫于2015年9月到2016年3月期间在吉翔公司工作，负责万科酒店订房业务。郝刚与吉翔公司就万科酒店订房业务有往来，经办人为李昕豫。案外人吉林市北大壶滑雪度假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壶公司）销售的2016-2017全季畅滑卡(以下简称雪卡)门市价为9980元，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4日期间通过微信预定成功可享受优惠价格3980元，老顾客可再返现500元。张世博与郝刚自认合作购买雪卡。郝刚与李昕豫联系通过吉翔公司购买雪卡，并于2016年2月17日分数次共支付给李昕豫1244**元（其中29002元为万科酒店订房业务的往来款，另外95400元为预付的雪卡款），李昕豫于当日将款交给吉翔公司，吉翔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收款俱乐部124402”。北大壶公司出售给吉翔公司的雪卡价格为每张4280元。吉翔公司以每张4380元的价格出售给郝刚。2016年3月17日，郝刚支付给李昕豫15万元用以购买42张雪卡，李昕豫于当日将该款交给吉翔公司，吉翔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俱乐部季卡（郝刚）；北大壶季卡（应收郝刚183960，已付150000，差33960）”。郝刚共通过吉翔公司从北大壶公司办理了42张雪卡。张世博于2016年9月7日，以4280元/张的价格在北大壶公司办理了40张雪卡。张世博、郝刚与吉翔公司发生争议。张世博、郝刚主张共以3180元/张的价格从吉翔公司处购买了84张雪卡，吉翔公司只交付了42张，导致其以4280元/张的价格从北大壶公司另行购买了雪卡，因有两名客户退卡，故诉至法院，请求吉翔公司和李昕豫返还购卡款111840元并赔偿损失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世博、郝刚与吉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世博、郝刚主张与李昕豫于2016年2月份协议通过吉翔公司办理北大壶滑雪场滑雪季卡84张，分两批办完，每批42张，吉翔公司虽抗辩与张世博、郝刚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却在庭审自认在2016年3月2日收到张世博、郝刚给付的15万元，并为张世博、郝刚办理了42张雪卡，由此可见双方存在42张雪卡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关于该合同价款有争议。张世博、郝刚主张以3180元/张的价格从吉翔公司处办理的雪卡，却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世博、郝刚提供的微信记录均为与吉翔公司发生争议后与李昕豫的聊天记录，彼时李昕豫亦已经从吉翔公司离职，该记录难以真实客观反映双方当时协商的情况。虽然北大壶公司优惠活动期间有优惠的价格，但是张世博、郝刚向李昕豫支付雪卡款时，该优惠活动已经结束。吉翔公司从北大壶公司购卡的价格为4280元/张，若以3180元/张价格再转售给张世博、郝刚，明显不符合一般常理。张世博、郝刚和李昕豫举证的2016年3月2日吉翔公司开具的收据上已经明确载明“应收郝刚183960，已付150000，差33960”，结合张世博、郝刚主张的购卡数量可知，雪卡的价格为4380元/张。关于张世博、郝刚主张的另外所谓第一批42张雪卡的合同。张世博、郝刚于2016年2月17日交付的95400元雪卡款，按其主张的3180元/张的价格核算，应为30张雪卡的价格，与其主张42张数量不符，张世博、郝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谓第一批雪卡的数量为42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另外一批42张雪卡合同。关于张世博、郝刚主张吉翔公司、李昕豫返还张世博、郝刚购卡款111840元。鉴于双方所谓的第一批42张雪卡的合同未成立，吉翔公司应返还张世博、郝刚雪卡款95400元。双方于2016年3月成立的42张雪卡合同中，张世博、郝刚尚欠吉翔公司33960元。故吉翔公司应返还张世博、郝刚61440元（95400元-33960元）。李昕豫销售雪卡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已经将雪卡款全部上交吉翔公司，张世博、郝刚要求李昕豫承担返还购卡款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吉翔公司虽抗辩2016年2月17日李昕豫上交的124402元均为其他客户万科酒店订房业务的往来款，却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张世博、郝刚主张的损失44000元。因双方所谓第一批42张雪卡的合同未成立，张世博、郝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吉翔公司对此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吉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张世博、郝刚雪卡款61440元；二、驳回张世博、郝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张世博、郝刚共同负担1194元，吉翔公司负担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吉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翔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74张发票，证明吉翔公司通过李昕豫发生万科订房业务100余万元。2.收据（复印件），证明李昕豫多次向吉翔公司交付订房款，本案所涉的两张收据系订房款。3.李昕豫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昕豫曾经向吉翔公司承诺其向张世博、郝刚出售雪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经质证，张世博、郝刚对证据1有异议，发票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包括在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未标注日期，且李昕豫于3月份受到公安机关的调查，其精神上承受很大的压力，其在此期间所作出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说明力，李昕豫在与张世博、郝刚协商购买雪卡事宜时均系职务行为，吉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返还雪卡款及赔偿的责任。李昕豫认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李昕豫于一审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该份情况说明是在李昕豫未与吉翔公司对账的情况下，按照任鹏的要求书写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吉翔公司所提供的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张世博、郝刚、李昕豫均未对吉翔公司提供的收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收据予以采信。因张世博、郝刚、李昕豫均未对吉翔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李昕豫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李昕豫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张世博、郝刚、李昕豫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世博、郝刚主张与吉翔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时约定雪卡价格为3180元。张世博、郝刚为证明该主张提交的证据为微信记录。虽该微信记录不存在修改的情形，一审法院亦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微信记录形成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之后，此时李昕豫已从吉翔公司离职，且吉翔公司已以李昕豫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到公安机关报案，李昕豫于2016年4月10日后与郝刚就雪卡一事沟通时可能作出不利于吉翔公司的陈述，故微信记录难以客观地反映张世博、郝刚与李昕豫联系买卖雪卡时协商的情况，故微信记录的内容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张世博、郝刚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始终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其提出的张世博、郝刚与吉翔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时约定雪卡价格为318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张世博、郝刚付款时北大湖对外销售雪卡的价格及张世博、郝刚一审时提供的《收据》，综合认定案涉雪卡价格为4380元/张并无不当。张世博、郝刚主张一审判决未认定21720元尾款于84张雪卡办理完毕后交付的事实。张世博、郝刚为证明该主张提交的证据亦为郝刚与李昕豫于2016年4月10日之后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的记录。因该微信记录不具有客观性，不足以证明的上述主张，故张世博、郝刚仍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吉翔公司约定84张雪卡办理完毕后交付21720元余款的事实，但其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其提出的“21720元尾款于84张雪卡办理完毕后交付”这一事实本院仍无法认定。关于张世博、郝刚要求吉翔公司赔偿损失44000元的上诉请求。张世博、郝刚要求吉翔公司赔偿的44000元为40张雪卡的差价款，现因张世博、郝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吉翔公司约定雪卡价格为3180元，不存在雪卡差价款的损失，故张世博、郝刚要求吉翔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吉翔公司主张与张世博、郝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吉翔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自认收到了张世博、郝刚支付的15万元，并在收款收据中标明“俱乐部季卡（郝刚）”，且在收到张世博、郝刚支付的款项后，已实际为张世博、郝刚办理了42张雪卡，故吉翔公司主张与张世博、郝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吉翔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2月17日收到的122402元为吉翔公司与李昕豫间订房结算款的上诉请求。吉翔公司二审庭审中称“如收取雪卡款，则其在收据上标注为雪卡款，如系房款则无需特别标注。”但其于二审中提供的收据体现，部分收据标注为房款，部分收据未标明款项来源，从吉翔公司所提供的收据无法得出未特别标注款项来源即为收取房款的结论。因吉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22402元为其与李昕豫结算的订房款，故一审判决扣除张世博、郝刚自认部分房款29002元，认定剩余部分为雪卡款并无不当。综上，张世博、郝刚、吉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3元，由上诉人张世博、上诉人郝刚负担3417元，由上诉人吉林市吉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英审 判 员  孙 伟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