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本新，男，汉族，1972年2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代理人：徐特力，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源方，男，汉族，1987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勇林，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华南广闽钢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杨华南建材市场会所二楼。法定代表人：刘本钦，经理。委托代理人：徐特力，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本新因与被上诉人郑源方、原审被告惠州市华南广闽钢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惠湾法民一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3年5月8日，郑源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236000元及相应孳息（该孳息为：以2236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4月28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前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4月26日，利息约为1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告广闽公司系被告刘本新实际开办单位，其法定代表人刘本钦系被告刘本新堂弟。2011年4月，被告刘本新以生意周转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并承诺尽快归还。原告考虑到被告刘本新曾帮助过自己公司（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晟公司）融资，遂于2011年4月27日通过交通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29)转账人民币2236000元至被告刘本新的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1)。2012年4月23日，被告刘本新开办的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日公司）替原告开办的晨晟公司（借款人）向交通银行（贷款人）偿还了3000397.31元借款债务。随后，原告提出以前述2236000元抵偿星日公司对晨晟公司享有的3000397.31元债权，被告刘本新不同意。后被告刘本新又提出将原告前述2236000元转作入股被告广闽公司的股款，但原告不同意，因此，双方僵持至今。据原告了解，前述2236000元汇款实际上早已由两被告占有、使用。原告现依据《民法通则》等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所请。被告刘本新辩称：原告郑源方因经营需要向我提出借款，承诺只是暂时周转几天，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011年4月22日，刘本新通过妻子深圳经营部支付300万借款至郑源方太仓经营部。4月27日郑源方仅偿还2236000元，后刘本新一再要求郑源方尽快归还剩余款项，但郑源方总以生意苦难为由推脱，双方一直僵持着，在此声明保留主张剩余76400元的权利。原告所提出的2236000元不是借款给被告，也不是抵销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星日公司的债务，而是偿还被告的300万元债务。被告身为惠州市福建商会常务副会长资信良好，因与原告父亲郑神朝系福建老乡，短期无息借款300万元给原告符合常理，原告收款5天后先偿还2236000元也符合常理。对于原告补交的交通银行单笔传票明细，属于晨晟公司（非股东郑源方）与深圳超能建材部的货物买卖法律关系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晨晟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其与深圳超能建材部的问题。被告广闽公司辩称：本案与广闽公司毫无关系，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管辖需要滥用诉权，广闽公司对此造成的损失将保留权利。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1日，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账号为49×××03）转账300万元至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超能建材经营部账户（账号为82×××01），该笔转账的传票摘要显示为“货款”。2011年4月22日，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超能建材经营部（账号为82×××01）通过中国银行坑梓支行汇款300万元至太仓市双凤镇新湖熙源建材经营部（账号为53×××99），该笔汇款用途为“往来”。2011年4月27日，原告郑源方通过其交通银行个人账户（账号为62×××29）网银转账汇款2236000元至被告刘本新的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1）。另查：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神朝，系原告郑源方的父亲。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超能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姓名为郑贵玉，被告刘本新与郑贵玉于1996年10月3日在福建省××县登记结婚，郑贵玉系被告刘本新的合法妻子，该经营部于2012年10月29日更名为深圳市坪山新区超能建材经营部。太仓市双凤镇新湖熙源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姓名为本案原告郑源方，该经营部于2009年7月17日经苏州市太仓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开业，于2012年10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刘本新，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郑神朝、康娟、郑源方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已由我院审理终结，案号为（2012）惠湾法民二初字第63号。又查：2012年9月12日，我院作出（2012）惠湾法民二初字第63号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2011年4月19日，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交行惠州分行发放贷款300万元给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期限不超过12个月。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4月20日，交行惠州分行将贷款人民币300万元支付到被告晨晟公司的账户（账号为49×××03）。2012年4月23日，因上述借款到期后，晨晟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交行惠州分行从保证人即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49×××47）扣划人民币3000397.31元用于偿还晨晟公司拖欠的上述贷款本金及相应费用。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对收到原告汇款2236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该款的性质存在争议。被告认为该款系原告归还之前的欠款，而并非被告向原告借款，理由是被告曾于2011年4月22日通过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超能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系被告刘本新的妻子）汇款300万元至原告经营的太仓市双凤镇新湖熙源建材经营部。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认为2011年4月22日的汇款300万元来源于2011年4月21日其经营的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超能建材经营部的转账，故这300万元自始至终都是原告本人的财产，并非被告借款给原告，原告只是借用被告妻子经营的深圳市龙岗区坑梓镇超能建材经营部作为汇款的中转账户，且在这段期间原、被告双方也没有生意往来。因涉案的2236000元是原告通过其个人网银账户转账到被告个人农业银行账户中的，（2012）惠湾法民二初字第63号亦未认可该款系原告代替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偿还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原告意欲行使抵销的目的并未实现，故被告取得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本案立案时的案由虽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争议的实质属于不当得利之债，故案由应当更改为不当得利纠纷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本新返还原告2236000元及孳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以该款项由两被告共同占有和使用为由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惠州市华南广闽钢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本钦，二被告之间并无直接关系，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惠州市华南广闽钢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在实际使用和占有该款，故原告请求被告惠州市华南广闽钢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孳息的计算方法。因原告于2011年4月27日将涉案的2236000元转账给被告刘本新，故孳息应当以2236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据此，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本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源方人民币2236000元，并从2011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源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4元，由被告刘本新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原审被告刘本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郑源方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首先，原审将郑源方与刘本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这一基础事实认定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无论是郑源方的起诉状、证据目录、开庭陈述，或是刘本新的证据目录、开庭陈述，均是民间借贷关系，只是郑源方主张2236000元系借款给刘本新，而刘本新主张2236000元系还款给刘本新。其次，原审对于郑源方2011年4月27偿还2236000元的资金来源系刘本新20**年4月22日提供借款300万元这一基本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争议的2236000元是郑源方在没有任何协议、收据的情况下通过其个人网银账户汇款给刘本新个人账户的，这表明郑源方汇款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发生因“错汇”而产生“不当得利”问题。如此大额、如此草率的汇款，事后仅保留一张电脑网上截图，更能说明实乃还款行为也。再次，原审避开《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适用“不当得利”而计算利息是错误的。最后，原审未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也请上级法院一并纠正。同时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述请求。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一审判决，我方认为应当对我公司具备被告资格裁定驳回而不是进行实体处理。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一审法院在开庭后于2013年10月21日向原审原告郑源方释明，郑源方表示同意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另查二，业已生效的（2012）惠湾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4月19日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神朝）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1年4月13日更名为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本新）与该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没有按时偿还银行借款，导致作为连带保证人的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本新）在保证期限内被银行于2012年4月23日从账户划扣了3000397.31元，判决：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归还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人民币3000397.31元及利息，郑朝神、康娟、郑源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还查明：2011年4月27日，郑源方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23.6万元到刘本新个人银行账户。2012年5月17日，惠州市华南广闽钢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本院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为刘本钦）给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郑源方出具四份收款收据，写明：补制2011年4月19日单据，收到顾问费11250元、保证金75万元、担保费40500元、预交吊费77760元。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为不当得利是否不当。具体评述如下：2011年4月27日，郑源方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23.6万元到刘本新个人银行账户，该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有争议的是该223.6万元的性质问题。被上诉人郑源方主张该款抵偿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刘本新作为法定代表人）代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郑源方的父亲郑朝神作为法定代表人）向银行偿还的3000397.31元，但业已生效的（2012）惠湾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中没有认定该还款事实，并判决惠州市晨晟钢铁有限公司归还深圳市星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人民币3000397.31元及利息，郑朝神、康娟、郑源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刘本新主张该款是郑源方的还款，但对此上诉人不能提交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作为证据证明相应事实，也即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有合法依据占有上述款项。故此，一审认定223.6万元属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上诉人应当将该款及法定孳息返还给被上诉人。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一审已经就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向被上诉人进行释明，被上诉人郑源方亦已明确变更本案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此后，一审没有进一步向被告释明，程序欠当。但鉴于一审实体处理没有错误，从减少双方诉累的角度，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128元，由上诉人刘本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志勇审判员  赖锦荣审判员  曾 莹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段艳红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