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任民一重字第32号
原告刘某甲，个体业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光运，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程程，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系刘某甲之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光运，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程程，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某甲。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张春利，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丙，日东高速济宁管理处职员。
被告宋某乙，学生，学生。
法定代理人刘某丙（系宋某乙之母），女，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共青团路54号经纬宿舍一单元四楼西户。
原告刘某甲、张某与被告宋某甲、刘某丙、宋某乙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任民初字第1703号民事判决，判决书送达后，原、被告均不服判决，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3）济民终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漏列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本院（2012）任民初字第170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据原告申请，追加刘某丙和宋某乙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某甲、张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光运、王程程，被告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利、被告刘某丙同时作为被告宋某乙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甲、张某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宋某甲父亲宋恩国于1994年10月购买原告皇冠牌汽车一辆，用于抵付其所开饭店（五洲大酒店）拖欠的房租，因宋恩国没能及时支付车款，给原告出具了11万元的欠条。后宋恩国陆续偿还部分车款，剩余39000元未还。2000年宋恩国又因购房向原告借款2000元，后因宋恩国同意用其所有的位于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的房产抵付欠款，原告就将所有借条返还给了宋恩国。综上，截止2000年宋恩国欠原告款合计41000元。2009年宋恩国因车祸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其母亲李树清、大女儿宋某甲、妻子刘某丙和小女儿宋某乙。2011年5月，法院判决宋某甲因遗嘱继承取得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的房产所有权。2012年7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宋某甲对宋恩国生前所欠原告41000元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在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宋恩国母亲李树清、妻子刘某丙、女儿宋某乙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得知李树清已病故，且没有继承宋恩国遗产，故撤回对李树清的起诉。宋恩国遗产分别被宋某甲、刘某丙和宋某乙继承，故要求三被告连带清偿宋恩国生前的债务借款41000元，利息137130元（本金39000元自1995年1月1日至2000年1月1日，按月息0.015计算计36270元；本金41000元自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1日，按月息按约月息1.5‰计算计100860元）。
被告宋某甲辩称，一、原告所述的宋恩国购车事实与欠款事实不存在，原告主张缺少事实基础；二、根据原告诉称事实，其主张的购车行为发生在1994年，距今已近二十年，宋恩国去世至今也已四年，期间，原告从未向宋某甲主张过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宋恩国的母亲李树清在宋恩国死亡后才去世，且其死亡时部分遗产未分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故本案存在转继承，应当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另外，原告主张的购车欠款39000元属于买卖合同关系，2000元系借款合同关系，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一并主张。综上，原告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刘某丙辩称，我对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情况不清楚，原告诉称的事情发生在我与宋恩国认识之前，宋恩国从未告诉过我有关欠款事实。宋恩国生前没有什么固定资产，我们一直是租房子住，宋恩国死亡之后我没有继承遗产。2009年12月底，宋恩国去世后，想要回宋恩国的房产，由宋恩国的朋友出面，才知道欠刘某甲39000元，当时承诺给原告钱，让他腾出房子，原告不同意。据了解，两原告在居住宋恩国的房子期间，水电费用一直是由宋恩国交纳的。我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宋某乙辩称，没有继承宋恩国任何遗产，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某甲与宋恩国原系朋友关系。被告宋某甲系宋恩国与王妤所生女儿，宋恩国与王妤于1995年3月17日离婚。离婚后宋恩国分得单位房改房一套，坐落于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2000年，原告刘某甲、张某夫妇搬入该房屋居住。2002年1月1日，宋恩国取得该房产权证（济宁市房改济字第018090号），2003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年××月××日，宋恩国与被告刘某丙结婚，2007年10月16日生女儿宋某乙。2009年12月8日，宋恩国因公去世，当时其法定继承人有母亲李树清、大女儿宋某甲、妻子刘某丙和小女儿宋某乙。2011年5月，法院判决确认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归属宋某甲所有。2013年11月，李树清去世。
2009年12月15日，刘某甲和张某主张宋恩国以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抵付4万元欠款，以李树清、宋某甲、刘某丙和宋某乙为共同被告诉至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确认对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享有所有权，李树清、宋某甲、刘某丙和宋某乙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宋某甲称诉争房产系宋恩国借给刘某甲和张某居住，不存在以房抵债事实，再者，房产已经宋恩国书面形式留给宋某甲，不承认刘某甲和张某的诉讼请求。刘某丙在该案的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她知道宋恩国婚前在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有套房产，由于宋恩国欠刘某甲3.9万元，宋恩国和刘某甲是好朋友，所以该房屋一直由刘某甲居住，期间所产生的水电费都从宋恩国的工资里扣。宋恩国去世后，曾经还钱给刘某甲，但他不要。
2010年4月7日，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济中区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以刘某甲和张某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与宋恩国之间存在房产转移的法律关系为由，驳回刘某甲和张某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刘某甲和张某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并经受理和提级审理。2012年3月30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民提字第4号民事判决，以刘某甲和张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宋恩国实际将房产抵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维持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9）济中区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还查明，宋某甲诉李树清、刘某丙和宋某乙遗产继承纠纷一案，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济中区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将涉案房产即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判归宋某甲所有。该判决已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另外，宋某甲诉刘某甲和张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济中区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某甲和张某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腾出济宁市市中区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屋。该判决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终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还认定宋某甲已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同时认为，刘某甲、张某与宋恩国之间因车辆买卖产生的欠款纠纷，刘某甲、张某可以另案向宋恩国的遗产继承人主张。
2012年7月5日，原告刘某甲和张某以宋某甲为被告诉至本院，以宋某甲继承了宋恩国的房屋遗产为由，要求宋某甲偿还欠款41000元及利息。2012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2）任民初字第1703号民事判决，判令宋某甲偿还原告刘某甲、张某欠款39000元；驳回刘某甲、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刘某甲和张某、宋某甲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4月28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民终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漏列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本院判决（2012）任民初字第170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追加宋恩国的法定继承人李树清、刘某丙和宋某乙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树清死亡，原告撤回对李树清的起诉。要求宋某甲、刘某丙和宋某乙连带清偿欠款41000元及利息137130元。
2013年12月6日，宋某甲以刘某丙和宋某乙为被告诉至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分割宋恩国遗产：宋恩国于2009年2月28日出资14万元购买的警韵之家B4幢中单元12层东户房产一套、宋恩国自2002年开始缴纳的社会保险，个人累计缴纳额3477.20元、2000年11月起缴纳的住房公积金29361.05元，主张应得份额21467.37元。2014年3月14日，宋某甲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高新区民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准予宋某甲撤回起诉。刘某丙承认宋恩国的社会养老金和公积金由其领取，但后来通过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实际分割给宋某甲应得份额。同时，刘某丙认为警韵之家房产已确权为宋某乙所有，不属于宋恩国的遗产。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告与宋恩国之间是否真实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金额是多少？三、三被告是否继承了宋恩国的遗产？份额是多少？对宋恩国生前的债务承担何种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原告主张与宋恩国之间存在41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包括39000元车款余欠款、2000元借款，合计41000元。原告自宋恩国去世后一直在主张相关权利，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宋某甲除继承房产外，还与其余被告继承了宋恩国的养老保险金和公积金等遗产，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提供以下证据：
1、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2009）济中区民初字第2060号一案审理过程中于2010年3月24日对刘某丙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笔录载明有“由于宋恩国欠他3万9千元，所以宋恩国答应让刘某甲暂时居住……宋恩过去世后，曾经还过他钱，但他不要……”等内容，证明欠款事实存在；
2、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9）济中区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纠纷被告主体为宋某甲、李树清和刘某丙，证实原告对宋恩国因欠车款抵付的房产主张过权利，判决书中载明的有关证据和认定的事实能够反映，宋恩国的家属曾在宋恩国去世后与原告协商偿还债务问题，但双方未达成协议；
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提字第4号一案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证人李燕出庭作证，证明宋恩国在1999年参加房改时向原告借款2000元；
4、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提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宋某甲继承了宋恩国的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遗产，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同时还证明原告自宋恩国去世一直在主张权利，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
5、证人刘月春出庭作证，其陈述与原告夫妇和宋恩国是老乡，1995年经常到原告张某开的理发店去玩，见到过宋恩国给原告打的11万元的借条，借款数额是阿拉伯数字，约定利息1.5分，记不清是月息还是年息了，1999年宋恩国将他的刘庄小区的宿舍抵付给了原告夫妇，折抵4万余元欠款。证人证言证实宋恩国拖欠原告车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宋某甲认为，证据1的内容显示刘某丙对欠款事实并不是直接的肯定意见；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宋恩国拖欠原告购车款的事实仅有当事人陈述，法院并未予确认；证据3李燕的证言，属于孤立证据且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证据4系房屋所有权纠纷，原告一直没有主张过欠款，已过诉讼时效。证据5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系孤证，不予认可。
被告刘某丙和宋某乙认可原告证据1、2和4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在调查笔录反映的是听宋恩国的朋友说有欠款这回事，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能证实原告主张。证据3和5证人证言，不够客观真实，不能证明欠款事实，不认可其证明力。
被告宋某甲未提供证据。
被告刘某丙、宋某乙主张警韵之家B4幢中单元12层东户房产归属宋某乙所有，不属于宋恩国的遗产，不存在继承，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4月和5月的济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济宁市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网上系统备案确认书各一份，证明警韵之家B4幢中单元12层东户房产的购买人和所有权人为宋某乙；
2、个人综合贷款还款计划表和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09年2月宋恩国购房首付14万元系银行贷款，自2009年3月起每月偿还利息557.55元，宋恩国2009年12月去世，刘某丙于2013年3月8日一次性清偿了贷款本金14万元，房产不属于宋恩国的遗产。
经质证，原告对刘某丙、宋某乙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宋恩国生前所偿还利息的一半属于遗产，由宋某乙继承了。被告宋某甲认为，宋恩国生前贷款购买房产属于遗产，贷款属于宋恩国和刘某丙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对刘某丙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009年2月宋恩国14万元贷款刘某丙于2013年3月8日一次性清偿、警韵之家B4幢中单元12层东户房产已经宋某乙购买并备案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在宋恩国去世后，有关财产权利即发生争议。2009年12月，刘某甲和张某以宋恩国的法定继承人李树清、宋某甲、刘某丙为共同被告诉至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宋恩国以房抵付车辆转让款4万元为由，要求确认对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的房产享有所有权。原告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先行选择物权确认方式进行权利救济，并主张诉争房产来源系以资抵债。原告该项请求被法院以其未能提供物权转移的有效证据为由予以驳回。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提字第4号生效判决书中明确“关于宋恩国与刘某甲、张某因买卖车辆产生的欠款纠纷，刘某甲和张某可以另案向继承宋恩国遗产的当事人主张”。诉争房产被另案确定为宋某甲所有。上述有关案件判决生效后，原告刘某甲和张某继而向宋恩国的继承人主张车辆转让价款，由此可以看出，物权与债权争议前后关联。物权权利不能被救济后原告即行主张债权，不超出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宋恩国与刘某甲和张某间是否存在39000元车款及2000元借款的债权债务问题。本院认为，原告2009年12月15日诉至法院，主张对宋恩国名下位于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享有所有权，诉称房屋来源系宋恩国抵付，及欠款系因，抵房系果。在该案和与该案相关的申诉、再审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多次陈述事实前后一致，且在各案件中就抵房缘由即宋恩国拖欠车款39000元的事实提供：李燕、顾新春、苏云磊、刘传涛和刘月荣等证人出庭作证、刘某丙的调查笔录、宋恩国去世后宋恩国亲友就房屋及欠款问题与原告协商的录音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虽系间接证据，但所反映的事实大都有“94年给的车”“宋恩国欠刘某甲的钱”“房子给刘某甲”、“给钥匙”“宋恩国结婚租房”“该人家钱”“还本金”“承诺给原告钱，让他腾出房子”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关联，具有一定证明力。另外，原告自2000年居住宋恩国名下房产直至2009年12月宋恩国去世，房权归属才发生争议，长达10年的时间里，甚至宋恩国2005年再婚时（租房），一直未向原告催要和主张房产权利。被告宋某甲主张原告系“借住”房屋，与常理相悖，与一般借用交易习惯不符。根据上述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原告与宋恩国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再者，在上述物权纠纷案件中，法院对与物权关联的债权事实进行了审查，并明确“因买卖车辆产生的欠款纠纷，刘某甲和张某向继承宋恩国遗产的当事人主张”。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宋恩国生前拖欠其车款39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主张2000元借款，仅有自己陈述和证人李燕证明，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宋恩国之间虽存有39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自认该债务于2000年自宋恩国承诺以房抵债时确定（偿付部分，余欠39000元），且因宋恩国抵房而消灭。2009年12月宋恩国去世后，因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所有权和继承等争议导致数起纠纷。2011年5月，法院判决确认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归宋某甲所有，同年12月，法院判令刘某甲和张某腾房。2012年7月5日，原告诉至本院主张车款债权41000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房产抵付事实不能成立，即争议房产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宋某甲所有后，原告的债权权利才被“恢复”和重新确定。自此，原告车款不能及时得到清偿而产生损失。故自2011年6月起算车款利息损失，较为合理，债务人应当承担。原告主张宋恩国所欠车款有利息约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居住宋恩国房屋期间不能确定原告存在损失。原告主张自1995年起算利息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恩国遗产情况及继承人继承份额问题，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宋恩国生前支付的贷款利息属于履行合同义务而偿付的债务，不属于遗产。警韵之家B4幢中单元12层东户房产的购买人和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宋某乙，该房产不能确定为宋恩国的遗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自认事实和其他有关案件认定事实，可以确定宋恩国的遗产有：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一套、其生前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和缴存住房公积金。2011年5月宋某甲因遗嘱继承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本院经调查确认，宋恩国生前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3477.20元，缴存住房公积金29361.05元，合计32838.25元。宋恩国去世后，该款项被刘某丙领取。后宋某甲向刘某丙主张分割。2013年11月，宋恩国的母亲李树清去世。××××年××月××日，宋某甲和刘某丙在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宋恩国生前所在单位）达成分割协议，确认：宋恩国在与刘某丙结婚前所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共计17603.65元，由宋母、宋某甲、刘某丙和宋某乙四人均分继承；宋恩国再婚后所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合计15234.6元，刘某丙分得一半（7617.3元）后，再由宋母、宋某甲、刘某丙和宋某乙四人均分继承。据此，宋母、宋某甲、和宋某乙各应分得6304元。当日，宋某甲即取得应得份额款6304元。综上，宋恩国生前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和缴存住房公积金中的25220.95元（17603.65＋7617.3）为遗产。另外，李树清在宋恩国的遗产已实际被分割后（养老保险金和缴存住房公积金款项被刘某丙先行领取）去世，故本案不涉及转继承。被告宋某甲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人又有遗嘱继承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所得遗产偿还。宋恩国所涉遗产继承既有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故宋恩国对原告负有的39000元债务，首先应当以法定继承人继承的遗产偿还，即应先由宋某甲、刘某丙和宋某乙各自继承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6304元来偿还原告，剩余债务，被告宋某甲应当以遗嘱继承所得遗产（房产）来清偿。故被告宋某甲应对剩余车款26392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刘某甲、张某主张宋恩国生前拖欠其车辆转让款39000元的事实，由其提供的关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宋恩国拖欠借款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在物权权利不能救济后主张债权，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法律应予保护。原告车款利息损失应自物权权利不能实现即自2011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宋恩国的遗产在没有用于清偿原告债务的情况下被分割，其遗产继承人应当以继承的遗产清偿债务39000元及利息。被告宋某甲、刘某丙和宋某乙应当各自以法定继承的遗产来偿还原告，即宋某甲以继承的宋恩国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6304元，宋某乙继承的6304元，刘某丙继承的6304元偿付原告，剩余债务，被告宋某甲应当以遗嘱继承的遗产（房产）来清偿。被告宋某甲以宋恩国债务不存在、原告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刘某丙和宋某乙以没有继承宋恩国遗产为由拒绝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某乙偿付原告刘某甲和张某车辆转让款6304元；
二、被告刘某丙偿付原告刘某甲和张某车辆转让款6304元；
三、被告宋某甲偿还原告刘某甲、张某车辆转让款26392元，并支付原告自2011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15%计算）；
四、驳回原告刘某甲、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63元，由原告刘某甲、张某负担2861元；被告宋某甲负担602元；被告刘某丙、宋某乙各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郝芳
审判员 刘宁
审判员 肖磊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