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理，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康，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伍道辉，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琴，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永理因与上诉人伍道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永理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改判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水东街道办事处挂在伍道辉名下的畜禽养殖场拆除奖励金53397.50元归叶永理所有，由伍道辉承担财产保全费554元。事实和理由:1.2016年12月15日前自行完成关闭拆除养猪场的奖励是针对拆除的养猪场而言，不是针对个人的拆除行为。如果无双方共建养猪场的事实，则不可能存在拆除的奖励款。2.一审法院认定养猪场拆除奖励款归伍道辉一人所有错误。叶永理于2011年9月根据政府的要求离开红星村的养猪场，并在延平区马站另租场地养猪，该行为表明叶永理已经关停该养猪场，仅因伍道辉需要在此处继续养猪而未进行拆除。依据双方签订的《建猪场协议书》，讼争养猪场范围内财产均属双方共�，即便由一方拆除，其所获得的奖励款也应当由双方共同所有。如系伍道辉自行关闭拆除养猪场，则其仅存在拆除费用需结算，但伍道辉自2011年起单独使用双方共建的养猪场，其应支付给叶永理的租金已超过拆除的费用。3.一审判决计算的案件受理费有误。伍道辉辩称，叶永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政府对拆除养猪场的补贴与自行拆除养猪场的奖励补贴性质不一样，前一项针对的是财产，第二项针对的是行为。伍道辉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叶永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伍道辉和叶永理于2008年在延平区间猪栏，此后伍道辉自行扩建二十三间猪栏。双方共同养猪至2009年10月，之后分开养猪。2010年6月，叶永理因洪灾冲毁道路、桥梁而离开�星村的猪场，另行在延平区马站租赁场地养猪。2016年11月，政府开展畜禽养殖污染整治活动，要求拆除养猪场，伍道辉于2016年11月22日即关闭了养猪场。2016年11月下旬，经政府丈量，叶永理和伍道辉共建的猪栏面积为137.6平方米，伍道辉自建的猪栏面积为289.58平方米。叶永理仅能取得137.6平方米的猪栏奖励款20640元中的一半，其余款项均应归伍道辉所有。一审法院采信内容虚假的《建猪场协议书》、《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认定由叶永理取得养猪场的拆除奖励款32038.5元错误。叶永理辩称：1.被拆除的养猪场内财产均属双方共同所有，即此次拆除的共计427.18平方米猪场属双方共有。伍道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建猪场协议书》、《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系虚假的。一审法院不采信红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证明》正确�证人伍某、林某的证言均为虚假证言，不应采信。伍道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拆除的养猪场范围内有其自建的猪栏，其所称的猪栏墙体存在高低差别、通道存在有无铺设水泥的差别，与认定伍道辉自建猪舍的事实无关。2.拆除奖励金106795元系双方共同享有。根据2017年1月6日延平区水东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被拆除的猪场实际面积为427.18平方米，下拨拆除奖励金106795元，被拆除的猪场为双方共同所建，故拆除奖励金亦应当双方共同享有。叶永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南平市延平区水东街道办事处现挂在伍道辉名下的畜禽养殖场拆除奖励金53397.50元归叶永理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永理与伍道辉系亲戚关系。2008年，叶永理与伍道辉在南平市延平区处共建养猪场养猪。2009年1月12日，南平市国土资源水东服务中心对于伍道辉未经批建，非法占地的行为，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土地违法行为。2009年4月15日，伍道辉（协议甲方）与叶永理（协议乙方）签订一份《建猪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合资建猪场发展养猪业的协议如下：以下简称甲、乙方：1.甲方有一片土名叫大段（原交运农场对面）约拾亩左右。2.甲方出土地开发建养猪场，乙方出养猪管理技术。3.乙方合资建养猪场，在建场的过程中一切建场材料做工、生活费、工资等都是甲、乙双方共同付款，没向政府要求扶持补助过。4.所建的猪场（人员宿舍）范围内的财产全部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的财产，任何一方都无权占有，只有甲、乙双方有权处理该财产和分割，各一半。5.甲、乙总建价支付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叁仟叁佰捌拾叁元整，是各付一半，支付现金作为建场各项开支。6.上述建场在2008年6月12日开工，至2009年4月15日建场落成，结账总计人民币壹拾柒万叁仟叁佰捌拾叁元，甲、乙双方各承担人民币捌万陆仟陆佰玖拾壹元零伍角整，甲、乙双方都已付清。7.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8.本协议一式俩份，各执一份。”该《建猪场协议书》由陈某草拟。伍道辉、叶永理分别在该协议落款的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0年5月28日，双方向南平市劳动局提交一份《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对于双方建设养猪场的总建价进行罗列，希望政府能让二人继续在猪场养猪。2010年6月，叶永理因洪灾原因从该养猪场退出到他处养猪，伍道辉继续在该养猪场养猪。2015年6月16日，水东街道办事处向伍道辉发出一份《限期拆除通知单》，认为伍道�的猪场属于禁养区范围，要求伍道辉于2015年6月30日前自行拆除、关闭。2016年11月13日，中共南平市延平区委办公室、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延委办[2016]93号《延平区小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攻坚战”行动实施方案》。该方案载明：“三、攻坚措施。……（四）加大关闭拆迁奖补力度。严格按照《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延平区加强重点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延政文[2011]238号）文件及延平区人民政府《关于研究重点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009]111号）规定，对拆除禁养区、禁建区2009年7月1日前（闽政[2009]16号下发前）前建成的畜禽养殖场给予资金奖励，没有污染治理设施的给予奖励150元/平方米，有污染治理设施的给予奖励180元/平方米；禁养区、禁建区2009年7月1日后（闽政[2009]16号下发后）建成的畜禽养殖场，拆除不予奖励。在‘攻坚战’行动期间，对符合条件的养殖场实行阶段性拆除奖补政策。符合奖励条件且与乡镇签订协议的养殖场，除享受《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延平区加强重点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延政文[2011]238号）文件规定的拆迁奖补外，于2016年12月15日前完成关闭拆除的，按拆除面积另外给予100元/平方米的奖励补助；于2017年1月15日前完成关闭拆除的，按拆除面积另外给予50元/平方米的奖励补助；2017年1月15日后应拆未拆的养殖场则列入强制拆除，养殖户不享受任何政策性奖励补偿。拆除奖补资金由各乡（镇）、街道申报，经区整治办复核后发放。”伍道辉于2016年12月15日前出售了讼争养殖场内的�猪，并自行关闭拆除了该养猪场。经测量，讼争猪场的测量面积为512.30平方米，实际拆除面积427.18平方米，加工房85.12平方米保留未拆。根据《延平区小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攻坚战”行动实施方案》，讼争猪场拆迁后，可获得畜禽养殖场拆除奖励款106795元，具体为：讼争养猪场系2009年7月1日前建成，且没有污染治理设施，拆除可按150元/平方米奖励，计64077元（150元/平方米×427.18平方米）；讼争养猪场于2016年12月15日前完成关闭拆除，按拆除面积另外给予100元/平方米的奖励补助42718元（100元/平方米×427.18平方米）。该奖励款下拨后，伍道辉领取了其中的53397.50元。剩余的奖励款53397.50元仍在水东街道办事处。2017年1月6日，水东街道办事处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水东街道红星村伍道辉养殖场土名大段（原交运农场对面），于2016年12月13日拆除，区测量面积512.3平方米，实际拆迁427.18平方米（加工房85.12平方米保留未拆）。下拨拆迁奖励金106795元，已拨50%金额53397.5元给伍道辉，余款待争议双方纠纷解决后下拨。”双方因剩余奖励款的归属问题发生争议，叶永理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讼争养猪场是否均为叶永理与伍道辉共建；二、水东街道办处挂在伍道辉名下的畜禽养殖场拆除奖励款53397.5元归谁所有。关于焦点一。叶永理认为讼争养猪场均是双方共建，并举证其与伍道辉签订的《建猪场协议书》。伍道辉认为该协议为虚假协议，讼争养猪场部分系双方共建、部分系伍道辉自建，并提交了南平市延平区水东街道红星村委会的《证明》、现场照片、收款收据、�售清单、货物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反驳。《建猪场协议书》和《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确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建猪场协议书》和《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的记载，双方在2009年4月15日和2010年5月28日两次确认讼争养猪场系双方共建的事实。虽然伍道辉提交的讼争养猪场现场照片，能反映被拆除的养猪场存在围墙高低、过道有无铺水泥的差异，但该差异并不足证明伍道辉自建的事实。而伍道辉提交的收款收据、销售清单、货物清单等证据形成于《建猪场协议书》和《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之前，不足以否定《建猪场协议书》和《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的真实性。伍某等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证人曾某与猪场的运砖、运送砂石料、建设等事实，不足以证明猪场存在共建和自建的差异。此外，南平市延平区水东街道红星村委会的《证明》，因缺乏相关数据来源，亦不足以采信。因此，伍道辉认为《建猪场协议书》和《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系虚假，其存在自建养猪场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故认定讼争养猪场均为叶永理与伍道辉共建。关于焦点二。根据延委办[2016]93号《延平区小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攻坚战”行动实施方案》的规定，禁养区、禁建区2009年7月1日前建成的、且没有污染治理设施的畜禽养殖场关停拆除的，给予奖励150元/平方米；2016年12月15日前完成关闭拆除畜禽养殖场，按拆除面积另外给予100元/平方米的奖励补助。本案讼争养猪场系于2009年7月1日建，且没有污染治理设施，拆迁后可以获得150元/平方米的奖励款共计64077元。根据《建猪场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所建的猪场（人员宿舍）范围内的财产全部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的财产，任何一方都无权占有，只有甲、乙双方有权处理该财产和分割，各一半。”因该养猪场系双方共建，则该奖励款64077元（150元/平方米×427.18平方米）应由叶永理、伍道辉共同享有，即叶永理、叶永理各可获得奖励款32038.50元。而2016年12月15日前完成关闭拆除畜禽养殖场，按拆除面积另外给予100元/平方米的奖励补助。该奖励款系对于自行关闭养猪场行为的奖励。本案中，叶永理在2010年6月之后已离开该养猪场，到其他地方养猪，讼争养猪场多年来实际由伍道辉独自养猪。伍道辉为响应政府号召，在2016年12月15日前将其养殖的生猪出售，并自行关停、拆除了猪场。伍道辉自行关停、拆除养猪场的行为，与叶永理无关。因此，按拆除面积另外给予100元/平方米的奖励补助42718元（100元/平方米×427.18平方米），应当由伍道辉独自享有。综上所述，水东街道办发放的畜禽养殖场拆除奖励金106795元，叶永理可获得32038.50元，伍道辉可获得74756.50元（32038.50元+42718元）。因伍道辉已自行从水东街道办领取了补偿金53397.50元，则剩余的补偿金53397.50元中的32038.50元为叶永理所有、21359元为伍道辉所有。叶永理请求确认畜禽养殖场拆除奖励金归其所有的数额中超出32038.5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水东街道办事处挂在伍道辉名下的畜禽养殖场拆除奖励金53397.50元中的32038.50元归叶永理所有；二、驳回叶永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伍道辉提交9张照片，以证明讼争的养猪场包含双方共建及伍道辉自建的部分，《建猪场协议书》为虚假协议。照片中仅体现被拆除的养猪场及电表箱，无法证实养猪场为何人所建，电线为何人使用，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叶永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0年6月，叶永理因洪灾原因从该养猪场退出到他处养猪”提出异议，主张其根据政府的要求退出红星村的养猪场，并非因洪灾退出。叶永理于一审审理时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证实叶永理系因洪灾于2010年退出讼争养猪场，叶永理主张其并非因洪灾原因退出讼争养猪场没有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前述事实予以确认。叶永理对“伍道辉于2016年12月15日�出售了讼争养殖场内的生猪，并自行关闭拆除了该养猪场”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伍道辉在未通知叶永理的情形下自行拆除养猪场。叶永理作为养猪者，应当对相关政策予以了解，叶永理并无证据证明伍道辉应当对其履行通知义务，伍道辉已按政策规定实际拆除了养猪场，叶永理要求取得拆除养猪场奖励款的50%，与伍道辉是否通知叶永理拆除养猪场无关，叶永理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予以确认。伍道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被拆除的养猪场中有一部分系其自建，伍道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该事实不属于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永理与伍道辉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了《建猪场协议书》，并于2010年5�28日共同向南平市劳动局提交了《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双方均在《建猪场协议书》及《申请解决发展养猪业的报告》中签名、捺印，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证据材料认定讼争养猪场系双方共建，并无不当。伍道辉主张该两份证据材料为虚假材料，但未能举证证明，伍道辉主张讼争养猪场大部分由其自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伍道辉已按政策规定于2016年12月15日前将讼争养猪场关闭拆除，其获得按拆除面积计算的奖励款64077元，因讼争养猪场系叶永理与伍道辉共建，且双方约定讼争养猪场范围内的财产均属叶永理与伍道辉共有，分割财产时由双方各享有一半，故按拆除面积计算的政府奖励款64077元应按双方约定，由叶永理、伍道辉各自享有50%的权益。政府因伍道辉自行于2016年12月15日前完成关闭拆除养猪场而另行给予的奖励补助42718元，系政府对积极按时拆除养猪场的人员发放的补助，应属实施积极拆除养猪场行为的人员所有。叶永理自述其于2010年6月离开讼争养猪场后到南平市延平区马站另租场地养猪至今，叶永理作为养猪者，理应知晓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在全区范围内发布有关拆除养猪场的通知，其应当依照通知内容配合伍道辉共同执行关闭拆除讼争养猪场，但叶永理并未按政策规定对讼争养猪场实施关闭拆除工作，故该补助款属伍道辉因其按时关闭拆除讼争养猪场而获得的补助，不属于叶永理因其所建的养猪场被拆除而产生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由伍道辉独自享有奖励补助42718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支持叶永理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但又判决“驳回叶永理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叶永理、伍道辉的上诉�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内容确有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叶永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叶永理负担341元，伍道辉负担227元；财产保全费554元，由叶永理负担254元，伍道辉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94元，由叶永理负担514.94元，伍道辉负担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判长许发清审 判 员 陈荣富审 判 员 黄晓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曹滢颖书 记 员 林卓丽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