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吴春峰原告）：吴春峰，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191977********，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埠子镇靳桥居委会后林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苏果公司被告）：苏果超市（宿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西湖路（西楚现代商城）。
法定代表人：马嘉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滔，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慧，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春峰因与被上诉人苏果超市（宿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2月23日组织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吴春峰，被上诉人苏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春峰上诉请求：1.撤销（2016）苏1302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10056.6元，并支付上诉人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00566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案涉产品的橄榄油的油酸含量极高，其中亚油酸与a-
亚麻酸比例正是人体所需比例，是其他植物油无法比拟的，这也正是市场上橄榄油的售价超其他同类油品的原因。同时，因人体无法通过自身合成亚油酸和a-
亚麻酸，只能从食物中获取，但过量摄入也会对人体造成损害。涉案产品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人体必需脂肪酸即亚油酸和a-
亚麻酸的含量不明，会对欲通过膳食减少或者增加亚油酸和a-亚麻酸摄入量的群体者造成损害，应属于食品安全问题。
按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2016年5月20日发布的指导案例60号的已作出认定，并作出行政处罚，案涉产品标签不属于标签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全国各地法院已相继作出判决，请贵院参考。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曲解法律意义，作为大型连锁超市应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承担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经营方销售不符合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法改判，以显法律的威严。
苏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吴春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吴春峰于2016年7月30日、8月2日在苏果公司处购买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2.5L装14瓶、5L装76瓶，合计价值10056.6元。吴春峰发现该产品标示上有特别说明“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压榨橄榄油”、“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健康好里子爱家好理油”、“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并多次强调橄榄和特级初榨橄榄油。涉案产品强调添加多种有价值、特性的配料，应标示出添加量或含量。苏果公司故意经营违反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的食品，给吴春峰经济及精神造成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于2016年5月20日公布的60号指导案例，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苏果公司退还吴春峰货款10056.6元并赔偿吴春峰十倍货款；2、苏果公司向吴春峰公开书面道歉并召回所售食品；2、诉讼费由苏果公司承担。
苏果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出售的多力橄榄葵花油系通过国家检测机构检测，是合格产品。�产品生产厂商拥有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我公司作为经营者没有理由对此不予认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苏果公司只要履行了法定的义务就可以被免除处罚，仅对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我公司已尽到进货检查义务，应驳回吴春峰的诉讼请求。
2、从“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对于《食用植物油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中可以看出，我国尚未出台强制性的食用调和油的国家标准，也没有明确规定在调和油标签中要标注�用调和油原油油料的含量。同时因为目前也无法准确检测食用植物调和油中的各原料油的含量，所以国家在这方面也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及要求在相关产品的标签上必须标示食用植物调和油中的各原料油的含量。橄榄油是普通的食用植物油，并非《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及《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标准中所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也无需在标签中予以标识。本案的涉诉产品所添加的橄榄油是纯正的食用植物油，在标签中未予以标识其具体含量是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的。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30日、8月2日，吴春峰分别至苏果公司西湖路购物广场购买2.5L多力橄榄葵花油14瓶、5L多力橄榄葵花油76瓶，金额共计10056.6元。本案所涉多力橄榄葵花油的外包装大致情况如下：正面标签图标为“多力橄榄葵花食用�和油”，“橄榄”字样和“葵花”字样字体大小一致，并列一行，下行为“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旁侧为橄榄图片。产品另一侧的标签中，除有“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特别适合煎、煮、炒、炸或凉拌等各种中式烹饪”等字样外，还有“配料：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的记载。有关橄榄油的产地、具体含量在该标签上没有标明。
另查明：涉诉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系案外人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具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诉讼过程中，苏果公司提供四份检测报告复印件，分别为：1、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委托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13）WPSP4762号检验报告，检验产品为2.5L多力橄榄葵花油，检测依据为Q/MAAB0001S-2012《食用调和油》，检验结论为符合要求。2、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委托三峡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业）字2015-SP7413号检验报告，检验产品为5L多力橄榄葵花调和油，检验依据为SB/T10292-1998，检验结论为符合要求。3、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委托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产品为5L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检验依据为SB/T10292-1998《食用调和油》，检验结论为符合规定。4、上海佳格食品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产品为4L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检验依据为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检验结论为符合规定。
苏果公司还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出具人为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的《关于“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的回复》复印件1份，该文件内容主要为：1、目前技术水平限制，无法准确检测食用植物调和油中各原料油的含量，目前行业的相关标准并不强制要求标示食用植物调和油中原料油的含量。2、橄榄油作为普通的食用植物油，不属于《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所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不标识橄榄油在产品中的含量及成分，符合行业实际情况。
以上事实有苏果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检验报告、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文件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公民在支付了对价后有享受生产者和销售者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其合理预期的产品的权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苏果公司出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是否符合《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标准。2、若不符合该标准，吴春峰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诉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标签不符合《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国家强制性标准《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表现，均可理解为某事物的强调。“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是指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配料本身不用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其市场价格或营养成分应高于其他配料。苏果公司销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外包装上，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文字说明等方式突出了“橄榄”二字，强调了该食用油添加了橄榄油的成分，该做法系向消费者强调“橄榄”在该产品中价值和特性。一般来说，橄榄油的市场价格或营养作用均高于一般的大豆油、菜籽油。一审法院认为，如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可以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诉食用油标签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关于苏果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对涉诉调和油的检验依据并非�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对本案无关联性，对4L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检验报告其送检产品非涉诉产品，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且其检验结论仅为其检验机构意见并非国家食品安全主管部门的认定，不能直接作为认定食品安全的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苏果公司提交的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的《关于“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的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并非国家食品安全主管部门，该回复不能作为认定食品安全的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术语含义规定为“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行危害”。本院认为，本案中，涉诉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标签虽不符合《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标准，但并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吴春峰亦无证据证明该调和油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且该标签并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的情形。此外，涉诉调和油的生产商佳格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具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苏果公司作为经营者基于对国家食品安全主管部门的信赖，判断涉诉调和油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系已尽到审查义务。苏果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能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吴春峰以涉诉商品标签标示不规范为由要求苏果公司给予十倍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吴春峰主张苏果公司退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涉诉产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吴春峰据此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苏果公司应予退还货款，吴春峰应将涉诉产品返还苏果公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果公司苏果超市（宿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春峰吴春峰货款10056.6元；二、苏果公司吴春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苏果公司苏果超市（宿迁）有限公司2.5L多力橄榄葵花油14瓶、5L多力橄榄葵花油76瓶；案件受理费2512元，减半收取1256元，由原告吴春峰负担1230元，被告苏果超市（宿迁）有限公司负担26元。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春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议书；证据2.长沙市工商管理局行政处罚决议书；证据3.深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议书。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涉案商品不属于标签瑕疵。
第二组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芜�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以及一张包含各级法院对本案涉及的类似相同产品进行判决的案号以及相应的判决内容。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3深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针对的产品并非本案涉案产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证据2作为行政单位对市场管理的处罚决定作为行政机关对市场管理的处罚决定，不能作为司法机关判定是否违法的依据，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同时本案产品并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对人体造成相应的危害，本案属于一审认定的标签瑕疵问题，同时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应的会办纪要以及会议精神，对于标签瑕疵问题并不涉及食品本�的安全问题，对要求的赔偿不予支持。
对第二组证据，认为我国并非判令法国家认为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相关判决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仅能作为相应的参考，对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不予质证。
对上诉人吴春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两组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第一组证据中证据3的产品非本案的涉案产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证据2处罚决定是行政机关处罚的意见，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依据。对第二组证据因被上诉人未予质证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苏果公司出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如果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上诉人吴春峰主张的十倍赔偿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苏果公司出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规定，依据该条规定，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是一个广义的概念，不仅包括标签标准，还包括质量标准等。根据《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涉案产品突出强调“橄榄”二字，但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违反了《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关于标签的规定，同时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及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规定，但虽然涉案食用油未标示橄榄油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不能证明该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根据被上诉人苏果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该产品符合食用调和油的�量标准，可以认定涉案食用油的标签并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问题，涉案食用油未标示橄榄油含量仅属于标签瑕疵，上诉人吴春峰以此为由，主张十倍赔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食用油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损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食用油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损害，故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及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上诉人主张未标示橄榄油含量属于食品安全问题，要求十倍赔偿没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春峰主张被上诉人苏果公司赔偿既可以基于生产者的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也可以基于销售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苏果公司是否构成明知进行认定，仅是排除本案具备该种情形，并未否定在生产者构成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且应承担赔偿责任时销售者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最高人民法院第60号指导案例为行政判决，虽然具有指导作用，但鉴于指导案例所涉的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且本案一审判决的认定与该指导案例并无直接冲突，故对上诉人吴春峰的相应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持。上诉人吴春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上诉人吴春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治国
审 判 员 仲召虎
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
二○一七年四月二十五八日
法官助理殷悦
书记员朱文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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