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4刑终字18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男，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大专文化，1997年任寿县双庙集镇农机站副站长，2002年至案发负责寿县双庙集镇退耕还林工作，2009年至案发任寿县双庙集镇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站副站长兼农机专业站站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3日被寿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纬，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做出（2015）寿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郑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11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刘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因需要补充证据，于2016年10月31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15年，被告人郑某甲在负责寿县双庙集镇的林业工作期间，利用自己经办寿县双庙集镇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以下简称林补款）申报和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在其本人和双庙集镇吴岗村村民姚某乙、周岗村村民陈某某、姚某甲名下虚报、虚增林补面积或超面积发放林补款，套取、冒领国家林补款共计81426.4元，除8274.7元用于补发漏发的林补款外，其余73151.7元被其非法占有。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度至2012年度，被告人郑某甲超出其实有的26.6亩林地面积发放林补款，共冒领国家林补款计9770.7元。
2、2007年度至2012年度，被告人郑某甲在双庙集镇吴岗村村民姚某乙名下虚报林补面积，套取国家林补款计18313.6元。
3、2005年度至2011年度，被告人郑某甲在双庙集镇周岗村村民陈某某名下虚报林补面积，套取国家林补款计35659.7元。
4、2005年度至2009年度，被告人郑某甲在双庙集镇周岗村村民姚某甲实有的林地面积23.6亩之外虚报林补面积，套取国家林补款计17682.4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某甲于2015年10月20日退缴赃款81425.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佐证：
1、书证
（1）寿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字[1997]78号文件，寿县农业委员会、农业机械管理局、水产局寿农[2008]10文件证实：1997年12月，郑某甲被任命为寿县双庙集镇农机站副站长，2009年3月被任命为寿县双庙集农业技术推广综合服务站副站长兼农机专业站站长。
（2）寿县双庙集镇人民政府证明、寿县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至2014年，郑某甲负责双庙集镇退耕还林工作，退耕还林数据由郑某甲造册上报寿县林业局。
（3）寿县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郑某甲到案经过证实：郑某甲涉嫌贪污一案由群众举报，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6日电话通知郑某甲到寿县检察院接受调查。在初查询问过程中，郑某甲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自己和姚某乙名下虚报、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3万余元的犯罪事实。同日，寿县人民检察院对郑某甲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侦查中，郑某甲又陆续供述了其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的全部犯罪事实。
（4）土地承包协议证实：2007年9月30日，郑某甲承包了寿县双庙集镇吴岗村电灌站南15亩旱地栽植树木，承包期限17年，承包费每年1300元。
（5）2005年度寿县双庙集镇退耕还林工程粮补资金和现金补助发放清册、陈某某存折帐户交易明细证实：2005年度陈某某作为退耕还林户申报了林补款，2005年度的林补款为9059.7元。2007年至2011年，陈某某林补款帐户每年汇入林补款分别为：7463.5元、3979元、7808.5元、2875元、4474元。
（6）2005年度寿县双庙集镇退耕还林工程粮补资金和现金补助发放清册、姚某甲户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姚某甲户2005年度上报的退耕还林面积为63.8亩，发放林补款合计为14674元；2007年度发放的林补款合计为11012.4元；2008年度发放的林补款合计为7424.4元；2009年度发放的林补款合计为6283.6元。
（7）2007年—2012年度寿县双庙集镇退耕还林工程粮补资金和现金补助发放清册、姚某乙户存折及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2007年至2012年，姚某乙户每年发放的林补款分别为：9499元、2415元、4025元、815元、744.6元。
（8）2008年—2012年度寿县双庙集镇退耕还林工程粮补资金和现金补助发放清册、吴乐霞户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郑某甲以妻子吴乐霞名义每年上报退耕还林面积分别为：26.6亩、26.6亩、26.7亩、26.7亩、26.7亩，每年应得林补款6118元，实际打卡分别为10345.4元、9844元、6678.5元、6799.5元、6693.3元，每年分别冒领4227.4元、3726元、560.5元、681.5元、575.3元。
（9）“一卡式”发放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分户清册证实：郑某甲补发漏发李某乙户林补款1840元。
（10）安徽寿县农业银行出具的说明证实：寿县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记录中摘要代码321、329、334均为退耕还林款。
（11）寿县退耕还林领导组的说明、国发[2000]24号文件、国发[2007]25号文件证实：寿县从2002年开始实施退耕还林工程，实施年度分别为2002年、2003年、2005年。补助期前8年每亩每年补助230元，后8年每亩每年补助125元。
（12）寿县双庙集镇双集发[2002]1号文件、[2008]79号文件、[2011]18号文件、[2012]75号文件证实：双庙集镇的公务开支需经领导同意并审批，镇干部平时下村工作不派车，确需用车的经镇领导同意，由办公室安排。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结算票据证实：姚某乙、陈某某户存折由寿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2015年10月20日，郑某甲向寿县检察院退缴赃款81425.1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庙集镇吴岗村吴郢组村民，其家耕种的地种的都是庄稼，没有种过树木，也没有租别人的地种过树，没有申报领取过退耕还林补贴。郑某甲是其妻子李某丁的表弟，郑某甲在吴岗村担任点长时，其家的粮补存折曾交给郑某甲代为领取。至于其父姚某乙名下的退耕还林帐户及银行交易明细，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与家人没有领取过帐户上的钱，取款凭证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所签。
（2）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01年至2008年左右在双庙集镇吴岗村任村委会副主任、村党支部副书记。2007年，郑某甲担任吴岗村包村点长后，与吴岗村签订一份承包协议，承包了吴岗村预留的集体土地，承包协议上的土地面积15亩是估算的，没有实际丈量。2007年上半年，郑某甲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林木，承包协议是下半年签的。协议上其本人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郑某甲没有交过承包费，但在2007年时，郑某甲代村里垫付过13000元的水费，抵作10年的承包费了。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8年4月，其任双庙集镇吴岗村党总支书记，兼任该村村委会主任。郑某甲是双庙集镇农机站站长，在担任吴岗村包村点长期间，于2007年承包过吴岗村预留的集体土地种植林木，是先种的树，后签的协议。因当时没有谈到承包费和承包期的事，后来郑某甲拿一份承包协议让其签字时，其就没有细看协议的内容，就在上面签字了。其听其他村干部讲，承包地面积大约十几亩，没有实际丈量。在其任村干部期间，郑某甲也没有交纳过承包费。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0年5月左右，其任吴岗村民兵营长。其在吴岗村担任村干部的时候，双庙集镇农机站站长郑某甲在吴岗村任包村点长。2005年，为补偿被征地村民，吴岗村预留了一块集体土地，后因村民嫌远，就荒废下来。2006年或2007年左右，该块预留地被郑某甲种上林木，听其他村干部讲，这块地有十几亩，但没有实际丈量过。2007年底或2008年初，几个村干部在镇里算帐的时候，郑某甲拿了一份承包协议找村干部签字，其也在协议上签了字，签字时其没有看具体内容。在其任村干部期间，郑某甲没有交过承包费。
（5）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吴岗村吴郢组村民，其家分得7个半人的承包地，约十几亩，种的都是庄稼，没有种过树木，没有申领过退耕还林补贴，对2006年度双庙集镇退耕还林兑现清册不清楚怎么回事；其对姚某乙银行帐户（10008323320910000000024）及交易明细、取款凭证不知道怎么回事，其没有开过这个帐户，也没有从这个帐户上取过钱。
（6）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双庙集镇退耕还林工作是由郑某甲负责的，退耕还林面积的核实、退耕还林补贴的造册申报、补贴发放都由郑某甲负责。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在双庙集镇周岗村约有20亩左右的土地，基本都种树了。其家的涉农补贴都是以其丈夫姚某甲的名字申报的，没有以其名字申报过涉农补贴。其名下的帐户（10020676985510000000016）不是其办理的，其也没有见过。取款凭证上的“陈某某”不是其签的。其家没有以其名字申报过退耕还林资金，没有领过2005年度的退耕还林补贴款9059.7元。
（8）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郑某甲是同学，其从2004年左右开始种树，在双庙集镇周岗村有林地23.6亩，郑某甲帮其代领过退耕还林补助资金。2005年度双庙集镇林补款发放清册上，其名下的林补款14674元，其没有领过。当年郑某甲只把其应得的23.6亩林补款给其了，多出的林补款其不知道怎么回事。
(9)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庙集镇埝（堰）东村西岗队村民，其家原来种过大约四亩多林木，树木成活有三年，后来因土地平整项目被推掉了，镇政府给了补偿。其家曾享受过两三年的退耕还林补贴，其从镇政府负责林业工作的人手中领取过一次现金，大概1000多元。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寿县双庙集镇埝（堰）东村埝西队村民，其家里有0.7亩林地，享受每年大约100多元的退耕还林补贴，补贴款都打其卡上，只有2008年左右一年的林补款打漏了，后来其到镇上去找，负责林业的工作人员当场将100多元发给其了。
(1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庙集镇埝（堰）东村孙郢队村民，其家里有二三亩林地，每年享受退耕还林补贴几百元，大约2008年左右，当年的林补款打漏了，其去找郑某甲要钱，郑某甲对其进行了补发，是打卡还是发的现金记不清了。
（1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庙集镇公庄村邹堰队村民，其家原先在公路沿线栽过白杨树，因位于高压线下，后来被砍掉了。其家曾享受过四五年的林补款，每年一二百元，树木砍伐之后就没再领取过林补款了。其家的林补款原先打到其个人帐户，记得有一年没有打，其就找郑某甲反映，在双庙集镇政府内，郑某甲把林补款二百多元现金给了其。
(1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庙集镇公庄村堰北队村民，其家原先在公路沿线栽过树木，后来又新栽了一些，目前其家有三亩林地。以前其家林地少，每年林补款大概二三十元，其记得十来年前，有一次林补款没有发给其，就向郑某甲要，后来郑某甲给其补上了。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庙集镇周岗村老圩队村民，其家有三四亩林地，其家的林补款都是打卡发放的，有一年漏发了，其找郑某甲要，在双庙集镇政府内，郑某甲将漏发的林补款345元给其了。
（1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庙集镇周岗村店西队村民，其家以前在公路边的田里种过树木，每年的林补款都领到了。第一年是从郑某甲手里领取的现金，大概六七十元，其余的都是打卡发放的。
（1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庙集镇周岗村鲍家队村民，其家大约有十来亩林地。其家享受的林补款都领到了。大约六七年前（2009年），其家的林补款打漏了，其找郑某甲要，郑某甲将林补款2921元交给了其儿子王某乙，其余年度的林补款都直接打到卡上了。
（17）被告人郑某甲供述证实：其1998年至今但任双庙集镇农机管理站站长，2013年底至今兼任双庙集镇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从2002年开始经双庙集镇政府领导安排开始负责全镇的林业工作。从2005年至2012年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在自己和姚某乙、陈某某、姚某甲名下虚报冒领退耕还林补贴合计81425.9元（起诉书和一审判决书计算有误）。其中，陈某某名下35659.7元，姚某甲名下17682.4元，姚某乙名下18313.6元，郑某甲名下9770.2元。虚报冒领的林补款除6434.7元用于补发漏发的林户外（辩护人当庭提供“一卡式”补助资金发放清册证明尚漏算补发的李某乙的1840元林补款），其余的均用于其个人和家庭消费。2007年左右，郑某甲承包吴岗村集体土地种植树木，承包地面积没有实际丈量，估算为15亩，在其申报退耕还林补贴时，经寿县林业局通过GPS测量，面积为26.6亩。漏发林户的林补款都打到其卡上，被其贪污了。其虚报的姚某乙和陈某某户林补款帐户的取款凭证上的“郑某甲”“陈某某”的名字都是其签的。自己名下的林补款帐户10003593308610000000024上的收入除利息外都是林补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某甲利用其经办寿县双庙集镇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申报和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虚增林地面积或超面积发放林补款的方法，套取、冒领国家林补款共计81426.4元，除8274.7元用于补发漏发的林补款外，其余73151.7元被其非法占有，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鉴于郑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郑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对被告人郑某甲违法所得73151.7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郑某甲上诉提出：1、上诉人接到检察院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在检察机关对其没有立案也没有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所得赃款大部分用于工作支出，虽然该情节不影响犯罪构成，但考虑基层乡镇工作实际，请求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身患严重疾病，请法庭本着“教育与惩处相结合”的原则，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并非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其辩护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于法无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郑某甲贪污73151.7元的事实，有土地承包协议，2005、2007－2012年度寿县双庙集镇退耕还林工程粮补资金和现金补助发放清册，姚某甲、姚某乙、陈某某等人的证词及银行帐户交易明细，上诉人郑某甲的供述，寿县双庙集镇人民政府及寿县林业局的证明，寿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及寿县农业委员会的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能够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的郑某甲到案经过证实，郑某甲是因被群众举报虚报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而被通知到案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经办寿县双庙集镇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申报和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虚增林地面积的方法，套取、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81426.4元，除8274.7元用于补发漏发的林补款外，其余73151.7元被其非法占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于郑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某甲是被检察机关通知到案的，不是主动投案，虽然其到案后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但其所交待的是检察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其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郑某甲将所得赃款大部分用于工作支出，请求给予郑某甲改过自新机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郑某甲虽不成立自首，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在侦查阶段全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该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 丽
审 判 员 范志勇
代理审判员 葛新亮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