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1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南方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家电城8栋29-31号。
法定代表人：李奎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国，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四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对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初连。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29号。
负责人：任贤存，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红星家电维修部，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城北建材市场。
经营者：颜中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涟源市杨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凯斯迪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城北工业集中区内(沈高镇万众村)。
法定代表人：施红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南方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江苏凯斯迪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迪公司）、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日日顺公司）、双峰县红星家电维修部（以下简称红星维修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决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凯斯迪公司、日日顺公司、红星维修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根本未能查明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本案中，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1、使用了缺陷产品，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根本无法证明事故爆炸现场和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有任何关联。2、伤害是使用缺陷产品造成的，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的产品质量和爆炸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反复在庭审中提出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应当提出事故原因鉴定即制冷剂瓶安装了可重复充装瓶阀是否是导致爆炸发生的原因，合议庭不予考虑，而实际上两者之间一点关联都没有，安装可重复充装瓶阀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发生爆炸。从技术角度来说，丁烷R600A与丙烷气体同为易燃易爆气体，钢瓶内的气体只有在外部高压作用下造成瓶体容积缩小才会产生爆炸现象，而在阀关关闭的情况下没有外部因素的作用根本不可能发生爆炸。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死者曾某具有重大过错，没有取得相关的操作许可证擅自进行特种设备作业，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三、日日顺公司、红星家电维修部具有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四、销售者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因此，其只要举证产品缺陷是产品自身存在的，而非其过错造成的，且产品的生产者是谁是明确的，销售者的免责举证就可以完成。因此，退一万步说即使涉及产品责任上诉人亦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客观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所认为的法律意见是错误的。死者是否具备资质证书与其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形。被上诉人重庆新日日顺公司在本案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的发生恰恰是因为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由此导致曾某死亡，两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日日顺公司辩称，一、日日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日日顺公司不是爆炸钢瓶的生产者、销售者、使用者，也不是事发现场电冰箱的生产者、使用者、所有者，因此，日日顺公司与本案各主体及产品之间无关联性，更无管理红星维修部的职权或职责；二、本案诉讼中，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亦未要求日日顺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一审认定南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有据；四、爆炸现场电冰箱制冷系统未发现自爆痕迹，足以证明电冰箱不存在质量缺陷。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红星家电辩称，一、在一审中曾某的家属明确表示放弃追究红星家电维修部的权利；二、本案是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失的，侵权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造成损害的可以选择要求对产品的生产者也可以对产品的销售者承担责任。红星家电方既不是产品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红星家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凯斯迪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凯斯迪公司、南方公司赔偿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51024元。二、南方公司、凯斯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一、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如下：2015年12月14日，曾某在红星维修部维修电冰箱时，店内的制冷剂钢瓶发生爆炸。曾某炸伤被送往医院后死亡。张四清系曾某的妻子，两人共同生育儿子曾对华、女儿曾初连。事故发生后，为安抚家属，红星维修部垫付曾某家属死亡赔偿金400800元。曾某是红星维修部的雇员。红星维修部是日日顺公司授权对海尔冰箱进行安装、维修、送货等售后服务的个体户，经营者为颜中平。日日顺公司对颜中平进行上岗培训，对曾某未有培训及发放上岗证。事故发生后，双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封存了事故现场。南方公司的经营范围：制冷设备、暖通设备、空气净化设备的销售、安装维修技术服务；冷冻冷藏设备、中央空调设备、实验设备的销售、设计、安装服务；制冷配件、五金、机电设备、汽车配件、化工原料、铜材、家用电器的销售；金属材料加工。二、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涉案制冷剂和钢瓶的生产者、销售者双方存在争议。红星维修部称其一直从南方公司购买凯斯迪公司生产的制冷剂和钢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和销售凭证，全是电话交易，银行汇款。并提交了《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录音笔录、南方公司对外公示的资料等证据证明：红星维修部一直与“李丽”通过银行有业务往来，而李丽是南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南方公司和凯斯迪公司辩称红星维修部的制冷剂不是其生产和销售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红星维修部需要维修冰箱的制冷剂和钢瓶，南方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该产品，从红星维修部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确认红星维修部与南方公司有现金交易，存在业务往来。现南方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业务，该现金是用于购买其他产品，故可以确认红星维修部从南方公司购买了制冷剂和钢瓶。2、曾某证明其从南方公司购买的制冷剂和钢瓶系凯斯迪公司生产的证据不足。3、2016年1月21日，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根据红星维修部、日日顺公司、南方公司的申请组织相关专业机构对红星维修部制冷剂钢瓶爆炸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取样为双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封存的事故现场样品。该协会作出湘质验协会(2016-01)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1、事故制冷剂钢瓶碎片厚度、化学成分、拉伸试验符合GB/T5213-2008冷轧低碳钢板及钢带及《技术要求》规定；2、现场搜寻的事故钢瓶阀处于关闭状态；3、事故钢瓶所安装的瓶阀为可重复充装瓶阀，不符合GB17268-2009《工业用非重复充装焊接钢瓶》7.8.1、GB17878-2009《工业用非重复充装焊接钢瓶用瓶阀》4.3规定；4、充装单位未按GB28052-2011《非重复充装焊接钢瓶充装规定》4.1.2.c及4.2.b规定进行充装；5、爆炸现场，充装R600a的制冷剂钢瓶爆炸，有爆炸钢瓶碎片击穿并嵌入海尔冰箱外壳，造成海尔冰箱损坏。有爆炸钢瓶碎片散落地面；6、爆炸现场，海尔电冰箱制冷系统未发现自爆痕迹；7、爆炸现场，未发现可燃气体意外燃烧的痕迹；8、双峰县红星家电维修部未能提供协议中提到的维修服务人员资质。南方公司对该份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份鉴定报告程序违法，实体错误，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对该份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凯斯迪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中的检验样品与本案案发现场的制冷剂钢瓶爆炸碎片缺乏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一、曾某因死亡造成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曾某系农村户籍，但其在城镇生活和工作超过一年，其按湖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76760元(28838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2、丧葬费26944.5元；3、曾某死亡必定给其妻子和儿女带来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53704.5元。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只主张651024元，其余部分视为放弃。二、本案曾某的死亡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曾某与其雇主之间的雇主雇员纠纷，二是曾某与爆炸钢瓶的生产者、销售者之间的产品责任纠纷。该两种纠纷的法律关系不同，归责原则不同，承担责任的基础不同，不能混为一体，也不宜并案处理。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明确向法院陈述不向红星维修部、日日顺公司主张权利，仅向凯斯迪公司、南方公司主张产品责任。故本案只审理曾某与爆炸钢瓶的生产者、销售者之间的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对于产品责任构成，除了产品存在缺陷以外，还必须有损害事实发生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损害事实发生是指因为产品缺陷而使人受到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且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应当证明南方公司销售，凯斯迪公司生产的涉案制冷剂和钢瓶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导致曾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现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已提交证据证明：1、涉案制冷剂和钢瓶系南方公司销售；2、涉案制冷剂和钢瓶不符合GB17268-2009《工业用非重复充装焊接钢瓶》7.8.1、GB17878-2009《工业用非重复充装焊接钢瓶用瓶阀》4.3规定；3、曾某系制冷剂钢瓶爆炸导致死亡。虽然曾某没有相应资质证书，但与其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南方公司应对曾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对曾某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制冷剂和钢瓶系凯斯迪公司生产，故其要求凯斯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曾某与红星维修部的雇主雇员关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虽然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选择向侵权的第三人主张权利。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已从雇主红星维修部获得死亡赔偿金408000元，即红星维修部代实际侵权人南方公司履行了408000元的赔偿责任。根据计算，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因曾某死亡导致的损失共计651024元，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不能基于同一事实获得重复赔偿，故南方公司实际应赔偿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243024元。红星维修部可另案向南方公司追偿其代为赔偿的408000元。三、红星维修部的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红星维修部可另行主张权利。四、红星维修部、日日顺公司在本案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省南方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各项损失共计243024元；二、驳回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对湖南省南方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对江苏凯斯迪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责任；五、双峰县红星家电维修部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17元，由湖南省南方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本案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向本院出具书面材料认为，日日顺公司不是责任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要求其承担任何责任，要求南方制冷公司、凯斯迪公司承担责任，红星维修部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后，红星维修部、日日顺公司、南方公司三方共同申请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对红星维修部制冷剂钢瓶爆炸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取样事故现场样品后作出湘质检协鉴（2016-01）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经鉴定，事故制冷剂钢瓶所安装的瓶阀为可重复充装瓶阀，不符合GB17268-2009《工业用非重复充装焊接钢瓶》7.8.1、GB17878-2009《工业用非重复充装焊接钢瓶用瓶阀》4.3规定可认定事故钢瓶存在产品缺陷，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之规定，本案中，事故钢瓶存在产品缺陷、该缺陷产品爆炸导致曾某的死亡损害后果、该缺陷产品与曾某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南方制冷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对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在本案二审中，凯斯迪公司认可涉案制冷剂钢瓶系其生产，故凯斯迪公司在本案中应与南方制冷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从本案事故的发生可以看出，无论是修理冰箱还是操作制冷剂钢瓶，均存在一定的人身危险性，因此，操作人员自身应当具备一定操作常识和安全意识，同时，严格按照操作规范和操作流程作业，根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红星维修部作为日日顺公司授权的海尔冰箱售后服务商，其经营者颜中平本人系经过了日日顺公司的上岗培训，然而，红星维修部却允许未经过任何培训也未取得任何上岗证书的曾某作为其雇员在店内进行工作，以致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故对于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的损失，红星维修部应承担一定责任，曾某自身亦存在轻微过失。另外，并无举证证明日日顺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放弃要求日日顺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日日顺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结合曾某死亡的损害结果，对于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由南方制冷公司、凯斯迪公司共同连带承担60%责任即390614.4元（651024元×60%），由红星维修部承担30%责任即195307.2元（651024元×30%），剩余10%责任由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自身承担。
由于红星维修部已向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支付408000元，红星维修部在本案中应承担的195307.2元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承担支付义务，对于超出其应承担责任的212692.8元（408000元-195307.2元），可与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通过友好协商，另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三、湖南省南方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凯斯迪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390614.4元；
四、驳回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7元，由湖南省南方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凯斯迪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司负担3000元，由双峰县红星家电维修部负担317元；二审案件审理费3317元，由湖南省南方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凯斯迪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双峰县红星家电维修部负担1000元，由张四清、曾对华、曾初连负担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聂芳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