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枣民五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刚。
委托代理人：朱士革，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芝，系事故车辆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香溢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北路279号市府名苑小区商铺**号。
法定代表人：龚建利，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钰，系事故车辆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文化广场花苑*号楼*号。
上诉人王成刚因与被上诉人刘兆芝、枣庄香溢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业公司）、刘培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2）峄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5日18时许，被告刘培钰驾驶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阴平镇四号桥南路段时，与骑自行车的原告王成刚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王成刚受伤，自行车及手机等物品损坏。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2012）第2012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培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成刚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成刚被送往枣庄市峄城区中医院住院急救，因伤情严重，继而转至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66天。在市立医院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81728.4元，2012年12月18日，枣庄市立医院出具了治疗证明一份，载明：××患者住院期间留陪人贰人。”
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2月14日，原告王成刚在北京协和医院行颅骨修补术住院治疗16天，共花去医疗费48953.6元。后因住院及购药共花去5005.35元（4892.5元＋113.1元）。
2012年12月20日，依照原告王成刚申请，我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王成刚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包括康复费用）、护理费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了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22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成刚交通事故致其小便失禁、颅骨缺损，分别构成五级、十级伤残；其精神方面的伤残程度，建议到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前去鉴定。2、被鉴定人王成刚双侧颅骨缺损，需行颅骨修补术，其费用需人民币40000-60000元；目前其身体状况若行康复理疗，每10-15天为一个疗程，每疗程需要人民币800-1000元，治疗终结时间，以临床恢复情况而定。3、被鉴定人王成刚之损伤，建议1人护理30-40周；其精神方面的护理情况，建议到有××鉴定权限的鉴定机构前去鉴定。4、被鉴定人王成刚之损伤的营养费，建议为2200-2500元。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3600元。
2013年7月18日，依照原告王成刚的申请，我院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状态和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8月1日，该机构出具了鲁安康（2013）精鉴字第2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成刚由于脑挫伤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Ⅳ级伤残。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3652元。
2013年11月8日，依照原告王成刚的申请，我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原告王成刚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2年12月9日该机构出具了法大（2013）医鉴字第13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成刚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表现为中度智能障碍（偏重），其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6000元。
另查明，被告刘培钰系被告酒业公司的职工，被告酒业公司共支付原告医疗费24000元。事故车辆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不计免赔）为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原告共花去交通费10502元。
原告王成刚的父亲王德珍、母亲王张氏均系农民，年龄分别为74岁、75岁，二人共有子女四人，分别为王成刚、王成银、王成玉、王成志。原告王成刚系其二人长子。原告王成刚系枣庄市江海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12年11月20日，该公司出具了误工证明一份，载明：××王成刚同志因2012年8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一直请假未回单位工作，请假期间，我单位不支付其工资。王成刚同志请假前在我单位前三个月平均每月工资为3200元。2012年12月，为方便生活，原告王成刚跟随其子王兵居住在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街道建材西里社区共同生活。原告王成刚的护理人员其子王兵，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公务员，其于2012年8月26日至2012年10月26日因护理原告王成刚请假两个月，王兵请假期间其单位仅支付其基本工资，不支付相关补助。王兵请假前三个月平均加班补助为1500元／月、房补为585元／月、餐补及其他为1000元／月。原告王成刚的另一护理人员其妻王桂玲，系枣庄兴华玩具有限公司职工，2012年11月28日，该公司出具了误工证明一份，载明：××王桂玲因其丈夫王成刚2012年8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于2012年8月25日至今一直请假护理其丈夫王成刚。请假期间，我公司不支付其工资。王桂玲同志请假前在我公司的前三个月平均每月工资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刘培钰因交通事故致原告王成刚受伤，对于该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依法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被告刘培钰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的时间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上述规定进行赔偿。
被告酒业公司提交其与被告刘培钰劳动关系的证明，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刘培钰作为被告酒业公司的雇员，其在执行单位职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应当由其雇主被告酒业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刘兆芝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依法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兆芝将车辆出借给被告酒业公司，酒业公司将该车辆交由被告刘培钰驾驶，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刘兆芝存在过错，故被告刘兆芝对原告王成刚的损害后果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刘培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存在重大过错，致他人受伤，应与雇主被告酒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原告提供其在枣庄市立医院及北京协和医院的医疗费及在药店购买药品的发票，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为135574.25元（81728.4＋48953.6元＋4892.2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的时间，应为1230元（15元／天×82天）。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佐证，酌定为2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40000元至60000元，原告在北京协和医院实际支出为48953.6元，应按照实际发生额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康复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王成刚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关于原告王成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两人护理予以赔偿，该主张有××案及治疗证明加以证明，予以支持。结合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王桂玲、王兵的前三个月的平均收入，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6632.3元{［（1500元＋585元＋1000元）÷30天］×82天＋（100元／天×82天）}。关于原告王成刚出院后至定残前及定残后的护理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因目前法律法规未对定残后的护理费作出明确规定，本院酌定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计算至人均寿命75岁止。应为133926元（25755元／年×13年×0.4）。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王成刚的伤构成伤残，误工费应计算至第一次定残的前一日即2012年12月23日。故原告王成刚的误工时间为120天，结合原告的误工证明，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2800元［（3200元／月÷30天）×120天］。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原告的××赔偿金应为343690.24元［（28264元／年×16年）×（70%＋6%）］。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被扶养人的户籍性质作为计算该费用的标准。虽然原告王成刚目前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其受伤前尚有劳动能力，且扶养被扶养人的生活系其应尽的义务，该义务应当以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加以调整，不因其年龄超过一定标准而免除。故原告王成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2780元（17112元／年×5年×2人÷4人）。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的天数及实际情况，酌定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人日常辅助器具费，原告王成刚因交通事故造成小便失禁，其主张纸尿裤的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为28080（12元／包×15包／月×12个月／年×13年）。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原告因本次事故共进行三次鉴定，支出鉴定费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共计1325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用品和清洁用品2747.9元，原告提供其在超市购买食品及日用品的票据，该生活支出应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予以解决，原告单独提出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未有事实加以证明其损失价值，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精神上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严重后果，应当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0元。综上，原告王成刚的合理损失应为：医疗费13557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48953.6元、误工费12800元、护理费150558.3元、××赔偿金343690.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780元、交通费2000元、××人日常辅助器具费28080元、鉴定费132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821418.39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成刚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成刚110000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成刚200000元；三、被告枣庄香溢酒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成刚501418.39元，扣除已支付24000元，下欠477418.39元；四、被告刘培钰对第三项赔偿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五、上述判决第一至四项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王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89元由原告王成刚负担7589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5300元、被告枣庄香溢酒业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由原告王成刚自行负担。
上诉人王成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成刚各项合理损失明显计算错误，具体如下：1、参见赔偿金的伤残等级加权系数应为7%，而不是6%。××赔偿金的起算日期为2012年12月24日，应当计算18年，而不是16年。2、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适用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中的标准认定大部分护理依赖，应赔付比例为80%。护理期限应与××赔偿金的期限一致，即18年。出院后至定残前的护理费，原审判决漏算了，应为38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算错了。4、交通费少算8502元。上诉人已提交了交通费的票据，应支持交通费10502元。5、××器具辅助费少算10800元。期限应为18年，应支持38880元。二、刘兆芝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交了交警部门出具的《询问笔录》，证明车主刘兆芝与驾驶员刘培钰存在劳务关系。刘兆芝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另外，酒业公司将用于经营活动的数辆机动车均登记在刘兆芝名下，是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严重混同。这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帮助股东刘兆芝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刘兆芝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兆芝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扣减多计算的部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酒业公司未予答辩。
被上诉人刘培钰未予答辩。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予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刘兆芝是否应该对王成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王成刚的损失数额问题。
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即公司人格否定制度，适用公司人格否定制度，要看以下几个方面：1、公司人格利用者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即利用公司法人人格规避合同或法律义务的行为；2、公司与股东之间或者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没有严格的分别；3、当公司股东的财产不能与该公司的财产作清楚的区分时，即财产混同；4、公司法人人格利用者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必须给他人或社会造成损害。
本案中，肇事车辆系登记在刘兆芝名下，刘兆芝辩称系借用给酒业公司使用，但酒业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刘兆芝作为该公司股东，长期使用自己名下的数辆车辆为公司运货，已然超出了借用的范畴，且刘兆芝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酒业公司长期借用其名下所有的车辆。本案事故发生后，峄城区交警队事故处理中队在对刘兆芝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刘兆芝陈述：××刘培钰包的我的车，拉我的货给别人送货，他是我的员工，但不给他发工资，送货的利润全部是他的，燃油费也是他承担。”刘培钰陈述：××是亲戚，我包他的车干活。”交警队询问笔录是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作出的，该笔录与一审开庭时酒业公司、刘培钰出具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相矛盾。刘兆芝曾明确承认刘培钰是其员工，但在开庭时又否认，明显与事实不符。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并非刘兆芝本人，刘兆芝对在交警队询问时陈述刘培钰是其员工后又否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见，刘兆芝作为酒业公司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与酒业公司的界限模糊，债务主体是公司还是股东无法区分。酒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名下有财产能够独立承担相关债务，严重损害了受害人王成刚的利益。综上，本案案情完全符合公司法关于揭开公司面纱的规则，故刘兆芝应与酒业公司对王成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诉人王成刚要求刘兆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刘培钰作为酒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驾驶车辆为公司送货过程中发生事故，并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酒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刘培钰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兆芝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本院核实，一审法院确实重复计算了二次手术费用48953.6元，应予扣除。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伤残赔偿金从定残之日开始计算，即2012年12月24日，此时王成刚62周岁，伤残赔偿期限应为18年，根据山东省的规定，王成刚的伤残赔偿比例为76%。故伤残赔偿金应为386651.52元（28264元／年×18年×76%）。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判决未计算王成刚出院后至定残日前的护理费。该项费用应为3800元（100元／日×3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规定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王成刚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应按照80%的比例计算。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可以根据伤者年龄、健康状况××，一审法院结合人均寿命认定至75周岁，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可在75周岁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定残后的护理费应为267852元（25755元／年×13年×80%）。关于××器具辅助费赔付期限问题同上述护理期限的认定。王成刚损失共计953152.07元。该损失先由交强险赔付12万元，再由商业三者险赔付2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4000元，剩余609152.07元，由酒业公司赔偿，刘兆芝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2）峄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2）峄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枣庄香溢酒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成刚501418.39元，扣除已支付24000元，下欠477418.39元”为××枣庄香溢酒业有限公司赔偿王成刚609152.07元”；
三、撤销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2）峄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四、刘兆芝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9元，由被上诉人枣庄香溢酒业有限公司、刘兆芝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枫
审 判 员 朱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彦彦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