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莲凤。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上在。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上友。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鼎斌，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昌红。
委托代理人聂海平，道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
负责人廖家旺，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仕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杨小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兴华，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蒋建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小桂。
上诉人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上诉人何昌红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5)道法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提起上诉，原审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移送上诉状及案卷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下午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的委托代理人何鼎斌，上诉人何上在、何上友，上诉人何昌红及其委托代理人聂海平，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道县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健，被上诉人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华，被上诉人道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小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仕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7月初，何作贤雇请何昌柏、何建、何雨贤、何昌红等人建筑第二层房屋，口头约定按90元／㎡计算工资。7月5日下午3时许，在装好模板扎钢筋的过程中，本来已经扎好了钢梁，何建说扎钢梁要扎十字梁，于是何昌红就把一根16㎝的钢筋往外拉。因为不小心，拉出去的那部分钢筋接触到凌空架设的高压线。何昌红触电后，站立不稳。快要从二楼边沿摔下来时，其父何雨贤就喊：“我儿子被电打了。”这时，何建就去拉何昌红，接着，何作贤、何昌柏也上去拉何昌红，三个人拉着何昌红触电后不能脱手。待何子军喊他们不要拉时，已经晚了。何昌柏、何作贤、何建触电当场死亡，何昌红从二楼摔到地面严重受伤。死者何昌柏1944年6月16日出生，户籍地为道县梅花镇西田村3组。2011年8月，何作贤申请在道县梅花镇西田村5组的土地上建房，2011年9月20日，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原道县规划建设局）为何作贤颁发了乡字第2011090024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规划规模为二层，底层占地面积9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180平方米。2011年10月26日，道县国土资源局为何作贤颁发了道集用（2011）第061102号《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何作贤修建了第一层房屋。事发高压电线为荷梅线正谷支线，产权为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所有。被告道县电力公司的工程图显示，该条线路从荷叶塘变电站出发到梅花镇的主线及各支线线路长度为64,058.01米，塔杆数量907基，电压等级均为10kv。事发后，道县梅花镇人民政府、道县公安局梅花派出所、道县电力公司、道县梅花镇西田村民委员会均派员到现场测量，事发房屋从基础石头边沿到高压电线垂直最近距离为2.75米，距离楼面的水平距离为3米，事发地段高压线距离地面垂直最短距离为6.9米。
原审认为：本案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从事故现场照片所显示的触点事故的位置，可以确定导致何昌柏触电的应为被告道县电力公司所有的10kv荷梅线正谷支线线路。关于该线路的电力设施安装是否符合规范的问题，道县梅花镇西田村民委员会的干部出庭证实该条线路于1994年之前架设，根据现场勘验情况，线路架设与被告道县电力公司提供的规划图纸一致，而何作贤的房屋规划许可证是在2011年取得。参照《城市电力规划规范》（GB50293-1999）,1-10kv架空电力线路边导线在最大计算风偏情况下，与建筑物之间安全距离为1.5米；在导线最大计算弧垂情况下，与建筑物之间的垂直距离为1.5米；经过居民区与地面最小垂直距离为6.5米，非居民区为5米，交通困难地区为4.5米。对比现场勘验的数据来看，被告道县电力公司在何作贤修建房屋前架设的电力设施符合相关技术规定。但是，被告道县电力公司对事故线路疏于管理，在何作贤2011年建好房屋第一层后，没有尽到提示、劝阻的义务，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何作贤雇请何昌柏、何建、何雨贤、何昌红等人建筑房屋，口头约定按90元／㎡计算工资，双方之间应属承揽合同关系。由于何作贤的房屋为农村自建低层（二层）住宅，根据《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农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农村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承建方是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的。因此，何作贤没有选任上的过错。被告何仕云作为何作贤的继承人无需在其财产继承份额内承担责任。被告何昌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前应认真观察其施工作业环境，故应当预见到自己在高压线下近距离作业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即使被告何昌红不知道其施工作业范围附近的电力设施为高压线，也应当知道是电力线路，存在一定危险，但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触电受伤，应承担自身受伤的全部责任。何作贤、何昌柏、何建不考虑自身的安全，盲目对触电的何昌红施救，导致触电身亡，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可由被告何昌红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证人何子军在事发后三个多小时内在道县公安局梅花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虽然是孤证，但陈述合理，没有受到外界因素影响，可信度高，应予采纳。被告何昌红的陈述，虽然与证人何雨贤2015年11月23日所作的证言一致，但因双方是父子关系，有利害关系，可信度不高，而且事情经过与道县梅花镇西田村村主任何养顺事后了解作出的证言相矛盾，因此，对被告何昌红所作与何作贤、何昌柏、何建一起拉钢筋触电的陈述及证人何雨贤的证言不予采纳。被告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被告道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为何作贤建房的颁证行为属行政许可，该行为是否违法与本案的损害事实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即使颁证违法，也只能由行政相对人或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通过行政诉讼或申请国家赔偿的方式予以解决。因此，对原告方要求被告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被告道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方因何昌柏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根据湖南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658元计算，为21,948元（3658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何昌柏已年满71周岁，按照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06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90,540元（10,060元/年9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我省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50,000元；4、亲属处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该费用没有证据支持，且为丧葬费所包含，不能重复计算。以上费用共计16248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因何昌柏触电死亡各项损失162,488元的10%，即16,248.8元；二、由被告何昌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偿原告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因何昌柏触电死亡的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原告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承担618元，被告道县电力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何昌红承担100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原审被告何昌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上诉称：1、何昌柏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何昌柏施救不当，存在重大过失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道县电力公司、何昌红、何仕云应承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何仕云作为的何作贤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为何作贤雇佣何昌柏建房，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被上诉人何昌红在施工中疏忽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道县电力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3、上诉人依法应当得到的赔偿额为173,898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何仕云、道县电力公司、何昌红连带赔偿上诉人173,898元，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上诉人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道县电力公司答辩称：1、受害者何昌柏在本案中存在过错。2、道县电力公司架设的高压线路符合电力安全规范，运营良好，线路不影响周边居民的生产、生活，道县电力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3、一审认定何昌柏的损失于法有据，计算正确。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针对上诉人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何昌红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存在舍己救人行为是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何昌红与受害人三人是一起触电的。2、本案应由道县电力公司及建房房主何作贤的继承人何仕云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何仕云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道县国土资源局述称：道县国土资源局履行职责为何作贤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程序合法，并无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未作陈述。
上诉人何昌红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受害人与何作贤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何作贤应承担雇主责任。一审确认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受害人何作贤、何昌柏、何健、何昌红是同时触电，不存在先后触电的顺序。一审采信道县梅花镇西田村村主任何养顺的证言及证人何子军的证言，属采信证据不当。2、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补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何昌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答辩称：何昌红的上诉与我方无关。
针对上诉人何昌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道县电力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道县电力公司不存在过错。证人何子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陈述合理，可信度高，应当予以采信。2、一审判决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何昌红触电受伤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何昌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道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被上诉人道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第三项。
针对上诉人何昌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答辩称：被上诉人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规划办证过程中并没有违法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何仕云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责任主体及划分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二人以上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结果的，因根据各方责任主体对损害结果原因力的大小，过错程度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案中，道县住建局、道县国土局的行政行为与本案受害人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且两者在实施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应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高压线路致人死亡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只有在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经营者才可免责，受害人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经营者责任。本案中，道县电力公司是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于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道县电力公司虽辩称架设的高压线路符合电力安全规范，运营良好，不影响民众生活、生产，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道县电力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即道县电力公司承担责任不以其存在过错为前提。因此，道县电力公司关于其无过错应免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作为专业的电力设施经营者，应当对运营的高压线路具有相当高的危险注意义务，对架设的高压线路应尽到谨慎的监管义务，定期或不定期的开展高压线路巡查，及时排除存在的线路安全隐患，提示高压线路周边居民高压线路存在的危险性。尤其是在社会经济快速发展，城市乡村面貌发生较大变化的情况下，原本架设的无安全隐患的高压线路有可能已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道县电力公司应更加注意高压线路的维护和管理，确保高压线路周边居民的安全。据此，道县电力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道县电力公司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轻，与道县电力公司作为经营者的身份及其注意义务、监管义务不符，与法律规定的归责原则不符，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高压线路与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来看，应认定道县电力公司为次要责任，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受害人何昌柏舍己救人的精神值得赞许，但其施救方法不当，导致自身死亡，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建房房主何作贤在高压线路附近建房，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与本案受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考虑建房房主何作贤本身已在事故中死亡，其家人已蒙受巨大的精神打击和物质损失，且何作贤舍己救人的行为本身也值得褒扬，从弘扬舍己救人精神的角度考虑，不在苛责何作贤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未判决何作贤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的何昌红在受害人的救助下得以保全性命，何昌红应在受益的范围内适当补偿受害人，一审酌情认定补偿数额为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一审对何昌柏各项损失的计算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一审对何昌柏各项损失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列入受害人损失并进行责任划分，不能体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和功能，应予纠正。本案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总额为112,488元，被上诉人道县电力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33,7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应由除受害人之外的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即由被上诉人道县电力公司承担。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5）道法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由何昌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偿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因何昌柏触电死亡的损失10,000元；驳回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5）道法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因何昌柏触电死亡各项损失112,488元的30%，即33,746.4元；
三、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上述款项限支付义务人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3元，共计7121元，由上诉人胡莲凤、何上在、何上友负担3273元，上诉人何昌红负担1712元，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1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爱民
代理审判员 刘志军
代理审判员 陈 楠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秦小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三条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