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83民初4137号原告（反诉被告）：贾长友，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清泉，男，住莱州市，系原告的合作伙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波，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三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夏邱镇夏东村。法定代表人：江旭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贾长友与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三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贾长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清泉、张晓波、被告（反诉原告）三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旭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长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装载机配件款148900元并承担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多年存在装载机配件供销业务关系，至今被告共计欠原告配件款14890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清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付清欠款。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增加诉讼标的95400元，兑除2016年5月3日被告给付的1万元，诉讼标的变更为234300元。三江公司辩称，1.双方发生过业务是真实的，与被告方直接发生交易的是韩德兴。2.被告方现在只欠原告货款11950元。3.原告所送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被告方造成损失72265元没有赔偿。被告当庭提起反诉。三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24000元；2.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案外人韩德兴在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8月23日向反诉人三江公司供货期间因所供配件质量不合格给反诉人造成损失共计72265元，包括但不限于产品质量罚款、维修费、人工费、交通费等。案外人韩德兴在2016年9月23日与反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电话沟通过程中对该笔损失予以认可并承诺由其与其合伙人即被反诉人承担不低于损失金额72000元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24000元，同意由反诉人在货款中直接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代表虽未签署书面买卖合同，但其货物交易行为已构成事实买卖关系，且被反诉人已就剩余货款向莱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反诉人作为出卖人，对其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111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反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向反诉人赔偿24000元，剩余部分损失反诉人保留诉讼的权利。贾长友对三江公司的反诉辩称，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本不存在。反诉原告将一辆装载机赊给一个小名叫“建召”的人，“建召”未付车款，反诉原告也没要回车来。后来反诉原告说有个摇摆坏了，反诉被告就给反诉原告空运了一个摇摆，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要求反诉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反诉被告的哪批货、在何地销售出现了什么质量问题，造成了多少损失。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被告实际还欠原告多少货款。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反诉原、被告对产品质量问题是如何约定的；反诉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如存在，所列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及相关凭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诉部分：原告主张，双方业务起止时间为2013年2月至2015年6月2日，原告将生产的装载机配件销售给被告，被告购回原告的配件组装装载机向外销售。业务关系刚发生时买卖很好，货到付款。2014年春开始因买卖不好被告付款不及时，给原告出具入库单压了原告部分货款，原告就停止向被告供货，被告又上门商量原告，承诺之前出具的入库单陆续偿还原告货款，后面原告送的货即时结清货款，所以原告又开始给被告供货。供货了一段时间后，被告还是付一部分货款压一部分货款。被告辩解，业务结束时间对，但开始时间为2013年10月份。双方交易习惯是原告送货后被告出具入库单，被告组装后发往外地，确认货物没有质量问题陆续付款，付款是通过银行账户汇到原告账户，入库单不一定退还被告。因为发往成都的货物损失原告不同意承担，所以被告停止付款，原告起诉了被告。原告主张，原、被告的每一笔结算，被告都是先收回入库单后付款。被告对“被告汇款后原告不一定将入库单交回”的辩解表示无证据提交。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出具给原告的9张入库单，用以证实被告欠原告货款148900元。经出示，被告无异议，认可9张入库单系被告出具给原告的。第二组证据：2015年秋及2016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要货款时的录音光盘两张及书面整理资料两份。用以证实原告已将107300元的入库单据交给了被告，被告于2015年1月19日给原告付承兑3.5万元，尚欠原告72300元的货款未支付；2015年6月2日被告又购买原告价值23100元的配件两套，货款也未向原告支付。原告提交的2015年秋天的录音中有如下对话：“……江妻：共72300元，就这个数。韩：咱看看车弄弄行了，顶顶。江妻：你这些单子还得放这里，等处理完了这个，你把这些单子拿走，在这里就这些单子。……栾：在这存的条是72300，现在你再把那个没给俺钱的，给俺钱就不用打条，你钱不方便，就给俺打个条俺拿回去。江妻：哪个没给大哥？小温：6月2号，4米半的2个。韩：四米半的2套，23100。江妻：8月20号付了3万，贾长友，是吧。韩：你这是2014年的账，2015年6月2号的23100你没给钱。江妻：15年的账给现钱的没说，给你的是现款还是什么。……江妻：6月2号的最后这两套没给。这两个没给，我再确定一遍，没给。江旭光：没给，因为油缸的事，当时把这个给拖拉了。……”2016年4月15日的录音中有如下对话：“栾：小江，俺来什么目的你也知道，你也忙，咱痛痛快快把事一说，下一步该怎么办，行不行？江：弄两个车不行？韩：小江不行，真不行，卖不了。……江：你要是不要车的话，钱我也得给，咱不能说账不承认了，你得叫我缓缓期。栾：你光说我这没钱，没钱是事实，但是得想办法，一点一点还。两年了，你扛住劲，俺扛不住劲。江：我收收账。韩：2015年6月份那个23100到底也没给我打个条。江：你在我这里的账，到什么时候我也不会不认账的。都不会骗你一分钱的。栾：小江，这事吧，一天不想办法，一年不想办法，二年了，这个钱你应该给俺，你不能再叫俺等了，对账就对。江：咱这账挺清楚的，不用对，对好几遍了。栾：俺在这里20多万了，你什么时候给俺，给俺多少？江：你叫我应，没法应。韩：今天是4月15号。栾：半月之内，五一前给个零头48900，行不行？江：不用再重复了，五一前我怎么地给俩个，给多少不应你。……”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盘已当庭播放，被告三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已收回原告72300元的入库单据，也认可2015年6月2日又收到原告价值23100元的配件。但辩解原告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载明的货款已通过银行汇给原告237050元，现只欠原告货款11950元。计算明细如下：原告录音中说交回的7张入库单是2014年6月2日之前的，那么在此之前被告2014年1月7日付款27000元，3月5日付款3万元，2014年8月12日汇款3万元，8月20日汇款3万元，9月29日汇款1.9万元，10月1日汇款12300元，2015年3月25日两次汇款各8750元，2015年4月12日汇款17500元，2015年5月2日汇款8750元，2016年5月3日汇款1万元，再加上付的承兑35000元，以上共计237050元，兑除后，被告只欠原告11950元。被告为证实自己的辩解主张，提交了客户名称为江旭光、卡号为6223190606595624自2014年1月5日至2016年5月3日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用以证实。被告提交的2014年1月1日-2016年5月31日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经出示，原告质证意见为：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交易除2016年5月3日的汇款1万元与原告诉讼的未付货款有关系外，其它汇款与本案诉讼的未付货款均无关，是之前的业务及后期即时清结的业务。原告也从未收到被告2014年1月7日及3月5日的两笔款项。被告对上述两笔付款未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被告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载明：2014年1月22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26300元；2014年5月12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3万元；2014年5月15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78228元；2014年8月12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3万元；2014年8月20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3万元；2014年9月29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1.9万元；2014年10月1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12300元；2015年3月25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两笔款，各为8750元；2015年4月12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17500元；2015年5月2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8750元；2016年5月3日，从江旭光账户汇入贾长友账户内1万元。综上，被告提交的自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3日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共汇给原告货款279578元，与被告辩解的汇货款145050元有出入，被告没有将2014年1月22日、5月12日、5月15日的三笔汇款计款134528元如实陈述。原告主张，被告收回的72300元入库单是以下供货时间及货款：2014年3月23日9700元，4月3日9400元，4月13日18800元，5月6日18800元，5月14日两次送货每次都是18800元，5月17日13000元。以上累计货款107300元。2015年1月19日被告付给原告承兑汇票35000元，所以还剩72300元的货款未支付。被告认可收回了原告72300元的入库单，但发货时间不清楚。被告同时辩解，2014年8月23日以后，除2015年6月2日被告购买原告价值23100元的货物外，双方再未发生过业务往来。原告主张，2014年8月23日以后，双方还多次发生业务往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第三组证据：2013年1月1日-2016年5月31日账户名称：贾长友理财卡卡号：6223190611916021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及自己单方记录的发货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经出示，被告质证意见为，以被告汇给原告的银行流水明细为准。对原告的发货日记账及现金日记账认为是原告自己记录，不发表质证意见，只认可被告签字确认的。原告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系2013年4月1日-2016年5月31日原告的银行交易情况。其中2014年1月1日-2016年5月31日，原告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共计279578元。上述款项的汇入时间、汇入金额、网点号、网点名称与被告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记载的内容均一致，不同的是被告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中明确记载了交易对方的户名及账号（即贾长友及贾长友的账号）。原告提交的2013年4月1日-2013年12月31日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载明：2013年4月27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2万元；2013年5月18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19600元；2013年6月26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19400元；2013年7月23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9700元；2013年8月27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39000元；2013年9月14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10100元；2013年10月12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2000元；2013年10月20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39800元；2013年11月19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20100元；2013年12月16日，原告的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19400元。综上，2013年原告账户内收到网点号：906032300网点名称：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行内转账10笔共计199100元。本院为查清原告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中载明的网点号为906032300网点名称为莱州农商行夏邱支行所有汇款的交易对方，依法调取了账户名称：江旭光理财卡卡号：6223190606595624自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经核实，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贾长友的理财卡卡号：6223190611916021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与江旭光的理财卡卡号：6223190606595624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交易类型、交易金额、交易日期、网点号及名称、操作员号均一致，不同的是江旭光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明确记载了交易对方的户名及账号（即贾长友及贾长友的账号）。原告与被告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真实反映了原、被告发生业务的起止时间为2013年4月-2016年5月，而非被告辩解的业务开始时间是2013年10月份。原告提交的发货日记账上记载：2014年9月30日4.5米前头架子1套12300元（用红笔标注1号收）；2015年3月25日小20前头架子2套17500元（用黑笔标注现款）；4月11日小20前架子2套17500元（用红笔标注4月12号收）；5月1日小20前头架子1套8750元（用红笔标注5月2号收）；6月2日4.5米前头架子2套23100元（用黑笔标注没开单据）欠款。2014年8月23日后，双方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上均记载：2014年9月29日，江旭光汇给贾长友19000元；2014年10月1日，江旭光汇给贾长友12300元；2015年3月25日，江旭光分两次各汇给贾长友8750元；2015年4月12日，江旭光汇给贾长友17500元；2015年5月2日，江旭光汇给贾长友8750元。上述汇款明细中，2014年10月1日的12300元汇款与原告的9月30日的发货日记账相符，2015年3月25日的两笔汇款计17500元与原告的2015年3月25日的发货日记账相符，2015年4月12日的17500元汇款与原告4月11日的发货日记账相符，2015年5月2日的8750元汇款与原告的2015年5月1日的发货日记账相符。结合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旭光妻子与原告方合作伙伴韩德兴对账的通话录音中江旭光妻子所说的“15年的账给现钱的没说，给你的是现款还是什么”，说明了原、被告双方的业务往来中存在被告给原告及时结清货款的情况。也就是说，原告主张的2014年8月23日后，原、被告双方发生了五笔业务往来，除2015年6月2的业务被告没有付款外，其余四笔业务被告均已付清了货款是真实的。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确认如下：原告贾长友与韩德兴、栾清泉三人合作生产经营装载机结构件，被告三江公司制造、销售装载机及配件。2013年4月-2015年6月，原、被告双方发生业务关系，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配件组装装载机后向外销售。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被告收到原告送来的货后出具入库单，原告凭入库单与被告结算，付款方式被告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旭光的农商行银行账户向原告贾长友的农商行银行账户汇款。2014年1月1日-2016年5月31日，被告通过江旭光的账户共汇给原告货款279578元，2015年1月份被告付给原告承兑汇票35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实际还欠原告多少货款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提交的各自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能够确认：自2013年4月27日-2016年5月3日，原告贾长友的农商行账户内共收到江旭光汇款478678元，加上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的被告收回的107300元7张入库单据中被告于2015年1月19日付给原告承兑汇票35000元，这样被告三江公司共已付给原告货款513678元。就被告辩解的已支付给原告诉争货款237050元，分析如下：1、被告辩解，于2014年1月7付款27000元、同年3月5日付款3万元，原告表示从未收到该两笔款项，原、被告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中也未有该两笔款项的汇款记载，被告亦未再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两笔付款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被告辩解的付承兑35000元，已经在被告收回的7张入库单单据总额中兑除，被告在庭审中亦已予以认可，不应再重复计算；3、被告辩解的2014年8月23日后除2015年6月2日原、被告双方有过一笔业务外再未发生过业务往来，原告主张，2014年8月23日后还发生五笔业务，分别是2014年9月30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5月1日、2015年6月2日，上述五笔业务，前四笔业务的货款已经在发货的当日或第二日付清。经审查原告的发货日记账及现金日记账，原告给被告的每一笔发货（含原告当庭提交的9张入库单及当庭陈述的被被告收回的7张入库单）的发货时间、所发货物名称、数量、价款、是否收回货款均记录在发货日记账面上，被告给原告的汇款明细包括支付的承兑亦均记录在现金日记账上。原告的发货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与被告给原告的汇款明细均一致。故被告辩解的2014年8月23日后未再与原告发生过业务往来，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辩解的上述12笔付款明细中，有两笔没有证据证实，有一笔已重复计算，有五笔是2014年9月30日-2015年5月1日的业务汇款。如果按照被告辩解的思路收回的是2014年6月2日前的入库单，就从2014年6月2日前的汇款中挑出几笔，那么2014年1月1日-6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汇给原告三笔货款共计134528元，亦非被告辩解的两笔57000元。结合被告庭审中陈述的“因为发往成都的货物损失原告不同意承担，所以被告停止向原告付款。”及反诉状中载明的“案外人韩德兴在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8月23日向反诉人供货期间因所供配件质量不合格给反诉人造成损失”，2014年6月2日至8月23日的9张入库单单据又在原告手里持有，因被告未付货款现向被告诉讼主张，说明被告2014年8月12日以后至2015年5月2日向原告的汇款均不是这9张入库单的货款。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录制于2015年秋及2016年4月15日的两张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及录音内容均无异议，两次录音通话中，被告对收回原告7张入库单单据货款未付及2015年6月2日购买原告价值23100元的配件货款未付的事实一直都认可。综上，被告从汇款明细中挑出部分汇款辩解支付的就是原告诉争的货款，该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根据原告的发货日记账，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原告共向被告发货价值779050元的配件（2013年发给被告价值256100元的配件，2014年发给被告价值456100元的配件，2015年发给被告价值66850元的配件），根据原、被告双方一致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自2013年4月27日-2016年5月3日被告通过银行汇给原告货款478678元（2013年被告汇给原告货款199100元，2014年被告汇给原告货款225828元，2015年被告汇给原告货款43750元，2016年被告汇给原告货款1万元），加上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2015年1月19日被告付给原告承兑汇票35000元，被告共付给原告货款513678元。发货额779050元减去已付货款513678元，从现有证据推算被告还应欠原告货款265372元未付。现原告主张被告欠货款234300元{（148900元+72300元+23100元）-10000元}，未超出按证据计算的数额，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部分：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销售的装载机配件存在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经济损失72265元，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反诉主张不予认可，要求反诉原告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反诉原告表示，除双方通话录音外无其他证据提交。反诉原告为支持自己的反诉主张，向本院当庭播放了2016年9月23日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江旭光向反诉被告的合作伙伴韩德兴要反诉经济损失时的手机通话录音，庭后向本院邮寄了手机通话录音制作的光盘但未邮寄书面整理资料。反诉原告提交的手机录音通话中有如下对话：“江：大哥，你和贾长友、老栾说了没有我这个意思，总共72000元，你们摊2/3，我给你们摊1/3，行的话，咱们把账对吧对吧结账行了。……韩：你让我们摊2/3说不过去，你收俺些单据去，扣俺些钱多少年也不给俺，你当时说赵丽把咱熊了。江：因为咱的配件有质量问题，确实车架子摇摆出问题了。韩：摇摆出问题了，整个车钱就都不给了？坏了摇摆，我们也就维修维修。江：她（指赵丽）就都扣去了。……韩：我们商议来，你想和平解决，我们就和平解决，我们摊1/3，让小江摊2/3。……江：咱的矛盾就是三包费引起的，咱没别的矛盾，行的话，你商议贾长友和老栾，72000元的三包费咱两家一家一半，我肯定给你列出底来。韩：我们商议商议再说。”反诉原告主张，反诉的经济损失是从反诉被告供件开始到停止供件反诉原告的经销商报回的损失累计而成共计72000元，不是一辆车一个配件的损失。反诉被告辩解，供货过程中，如果某辆车在某个销售区域出现质量问题，反诉原告都当场通知反诉被告，出现质量问题直接处理，不存在积累的现象。反诉原告主张，业务关系发生前，双方对质量问题的约定：反诉被告所供的配件出现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供方承担。反诉被告辩解，反诉被告只承担坏的配件维修或返还，不承担费用。反诉原告表示，不能提交双方出现质量问题如何处理的书面约定，反诉的经济损失除录音外没有其他证据提交。二、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反诉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反诉被告的合作伙伴韩德兴确实表示过“我和俺伙计说来，俺摊1/3，你摊2/3”，但该系双方协商过程中的意思表示。庭审中及庭审后，反诉被告仍表示，如果反诉原告能马上付给欠反诉被告的货款，反诉被告仍愿意接受这24000元的损失款，否则，反诉原告拿不出证据，反诉被告不同意承担这24000元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反诉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双方关于质量问题的书面约定，就出现的质量问题如何解决，庭审中双方意见不一致；就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仅凭通话录音不能充分证明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真实存在，反诉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反诉状中所列的各项损失的相关凭证，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莱州市三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贾长友货款234300元，并给付原告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莱州市三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对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5元，反诉费200元，共计5165元，由莱州市三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再向本院交纳49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慧智人民陪审员  刘华荣人民陪审员  黄生秋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