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24刑初208号
被告人孙文光，男，1965年4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图县振兴废品收购站经理，住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4月9日被安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汪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男，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以（2016）吉24刑终字101号刑事裁定书将（2016）吉2424刑初17号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刑诉[2016]第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文光犯诈骗罪。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贺军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文光及其辩护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期间，被告人孙文光利用国家实施汽车以旧换新补贴政策的机会，通过采取在安图县等地回收老旧机动车进行报废、借取新车购车手续并伪造新旧车主之间的购车协议的手段，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商务局申请国家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共计骗取35台车辆的补贴资金，数额为61.2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破案经过、记账凭证、交易明细、汽车以旧换新申请表、汽车以旧换新明细表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文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文光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自己申报三十五辆车以旧换新补贴的事实没有异议，自己利用伪造新旧车主之间的购车协议，申请补贴是按照总公司和州商务局的要求做的，所提交的材料中新旧车主并不一致，州商务局不应该发放补贴，是他们违规操作所致，因此自己不构成犯罪；2、根据汽车以旧换新文件相关规定，孙文光的行为应处以行政处罚；3、孙文光收购旧车后，旧车所有权归孙文光，其提前报废旧车，国家应给与补贴款。
其辩护人辩称，1、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30台重型货车应予以扣除，共计55.8万元，因为2011年后重型货车报废即可获得补贴款，另认定的犯罪事实中吉HF63**号车主孙文家的确购买了新车，购车者是孙文家的女儿，系孙文光将手续订串了，故还应扣除0.9万元，孙文光实际投入了收购旧车的价款，也应予以扣除；2、被告人孙文光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动机，申请国家汽车以旧换新补贴都是在延边顺达总公司的操作下办理的，孙文光并不清楚国家补贴政策和相关文件内容及补贴程序，都是按照张崇顺的指示办理的相关手续，补贴资金也流向了顺达公司，该行为是顺达公司管理全州八个县市统一报废汽车的商务性活动，应定性为单位犯罪；3、州商务局黄恩信告知孙文光新旧车主不一致时，提供一份购车协议即可获得补贴，孙文光是在州商务局的监督引导下实施的该行为，州商务局违规操作导致补贴款发放，孙文光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3日，财政部等十部委发布《汽车以旧换新实施办法》，对提前报废老旧汽车、“黄标车”并换购新车（报废汽车的车主名称与换购新车车主名称应一致）的给予相应的补贴，该办法原定实施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后延长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被告人孙文光利用国家实施汽车以旧换新补贴政策的机会，通过采取在安图县等地回收老旧机动车进行报废、借取或购买他人的新车购车手续，并伪造新旧车主之间的购车协议的手段，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商务局申请国家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共计骗取三十五辆车的补贴资金6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安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2007年至2012年，孙文光利用伪造的购车协议等文件，通过延边州顺达报废汽车专营公司报废大量车辆，骗取国家对提前报废老旧汽车提供的补贴资金。2015年4月8日，孙文光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骗取补贴资金的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孙文光系成年人。
3、《记账凭证》、《交易明细》，证明号码为158804057568的延边州商务局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专户于2011年1月28日向孙文光在中国银行号码为4563510600024435045的账户转款69.3万元（含涉及本案三十五辆车的补贴款61.2万元）。
4、《汽车以旧换新明细表》、《汽车以旧换新申请表》，证明孙文光申请了三十五辆旧车换新车的补贴，补贴款共计61.2万元，每份申请表上“车主或经办人签字栏”中均签有“孙文光”的字样。
5、孙文光申请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的三十五份（每辆车一份）相关书证（包括补贴资金申请表、回收证明、注销证明、销售发票、购车协议），证明2010年，孙文光申报了三十五辆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金额为61.2万元。
6、证人孙文家的证言，证明其曾将吉HF63**号轻型货车给了弟弟孙文光，不认识田玉英，没有与田玉英（新车车主）签过购车协议，没有领过补贴款。
7、证人于凤琴、朱喜军的证言，证明朱喜军于2010年将落在于凤琴名下的吉H823**号车卖给他人，没有与马鑫（新车车主）签过该车的买卖协议，没有领过补贴款。
8、证人吴士成、姚云利的证言，证明吴士成于2009年秋将从安图县林业集团汽运处购买的吉H822**号重型货车通过解成文卖给了安图拆车厂的孙六子，没有与姚云利签过该车购车协议，不知道补贴的事儿；姚云利于2009年秋买新车后没几天，曾将车的手续借给一个出租车司机（好像姓解），没签过吉H822**号车买卖协议。
9、证人钟涛的证言，证明钟涛曾将吉H335**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大石头林业局林场的一个人，其不认识孙明辉（新车车主），没与他签过吉H335**重型普通货车买卖协议，没有办过补贴。
10、证人丁茂华的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丁茂华于2009年12月买过一辆轿车（吉H886**），其没有签过延边林业集团亚光有限公司的吉H326**号重型货车的协议；原亚光公司所有的吉H326**号重型货车已于2002年转让给改制企业昌林公司，昌林公司又转让给个人，未办理过户手续，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未委托个人办过该车补贴手续。
11、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没有签过买卖吉H325**号（旧车登记车主迟玉珍）重型货车的协议。
12、证人闫相林的证言，证明闫相林于2010年12月买过一辆五菱客车，其不认识林丽红，没有与林丽红签过吉H801**号重型货车（旧车）的买卖协议，没领取过补贴款。
13、证人白凤艳的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白凤艳于2010年够买了一辆夏利轿车（吉HT35**）靠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其没有签过吉H318**号重型货车买卖协议；原亚光公司所有的吉H318**号大型客车已于2002年转让给改制企业昌林公司，昌林公司又转让给个人，未办理过户手续，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未委托个人办过该车补贴手续及领取补贴款；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买过吉H318**号重型货车。
14、证人王有范的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有范于2010年买了一辆夏利轿车（吉HT33**）靠挂在昌通公司,没有签过吉H326**号车买卖协议，没有办过补贴资金；原亚光公司所有的吉H326**号货车已于2002年转让给改制企业昌林公司，昌林公司又转让给个人，未办理过户手续，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未委托个人办过该车补贴手续及领取补贴款；敦化市昌通运输有限公司没有买过吉H326**号重型货车。
15、证人于萍的证言，证明于萍于2010年买了一辆福特轿车（吉H967**），其没有与叶艳丽签过买卖H31477号重型货车的协议，没领过补贴款。
16、证人杨立发的证言，证明杨立发的妹妹杨丽华曾借用杨立发的身份证买了一辆面包车，杨立发不认识焦有起，没有买过他的吉H525**号重型货车
17、证人历见桂的证言，证明历见桂的儿子以其名义买了一辆捷达轿车（吉HK03**），其没有买过和龙众诚运输公司的吉H526**号客车，没签过买卖车辆协议。
18、证人丁吉利的证言，证明丁吉利于2010年买过一辆奇瑞牌轿车（吉HK03**），其没买过八家子宏达客运公司的吉H505**号客车，没签过买卖车协议，没有领过补贴款。
19、证人王义、郭英奎的证言，证明王义于2010年秋将吉H805**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文光，郭英奎曾将身份证借给刘辉买车，两人没有签过吉H805**号重型货车的买卖协议。
20、证人解成文的证言，证明解成文曾经将自己的吉H803**重型货车卖给了孙文光，没有与贺成山（新车车主）签过买卖吉H803**号车的协议。解文成于四五年前，曾给孙文光介绍过几辆旧车。
21、证人李贤海的证言，证明李贤海在几年前通过解成文将自己落在安图县林业集团汽运处名下的吉H805**号车辆卖给了孙六子（孙文光），其没有与秦泗明（新车车主）签过买卖该车的协议。
22、证人刘宪珠的证言，证明刘宪珠在几年前将落在安图县林业局汽运处的吉H802**号重型货车通过解成文卖给了与孙六子，其没有与张志坚（新车车主）签过买卖该车的协议。
23、证人鲁宪广、张德平、由喜波的证言，证明鲁宪广于2010年以父亲鲁景春的名义买了一辆轿车（吉H892**），没有出借过购车手续，不认识张德平；张德平于2008年将吉H325**号车卖给了由喜波，没有与卢景春签过吉H325**号重型货车的买车协议；由喜波买张德平的吉H325**号车卖给了拆车厂姓孙的了。
24、证人刘华振、王彦龙的证言，证明刘华振于2010年通过解成文将吉H822**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王彦龙于2010年买了一辆新货车，二人没有签过吉H822**号车的买卖协议。
25、证人杨刚的证言，证明杨刚于2010年3月买过一辆奇瑞轿车，将购车手续借给孙文光用过，但没有与安图县林业有限公司汽运处签过吉H808**号车（旧车）的购车协议。
26、证人王敦明、皮桂山、刘同的证言，证明刘同的朋友皮桂山用其身份证买过一辆车，刘同没有与安图林业有限公司签过买卖吉H804**号中型普通货车的协议；皮桂山于2010年11月借刘同的身份证买了一辆解放牌小型客车（吉H758**），手续没有借给他人使用过；王敦明于2009年曾将自己的吉H804**号重型货车通过姓解的卖给姓孙的汽车报废厂，没有领过汽车补贴。
27、证人卜宪忠的证言，证明卜宪忠于2010年9月末买了一辆夏利轿车（吉HT30**），手续自己保管，没有与安图林业有限公司签过吉H823**号车（旧车）重型货车的买卖协议书，没有领过以旧换新补贴。
28、证人董志福、朱英、张洪财的证言，证明董志福于2009年10月将自己的吉H822**号大型客车卖给孙文光报废，没有与朱英签过买车协议，没有领过以旧换新补贴；张洪财以朱英的名义买了一辆轿车，朱英没有与董志福签过购买吉H822**号车的协议。
29、证人丁兆金的证言，证明丁兆金于2010年9月末买了吉HK36**号轻型货车，其没有出借过该车的手续，手续也没有丢失过，没有与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签过吉H807**号车的购车协议。
30、证人王宪廷、张万德的证言，证明王宪廷在四五年前通过解成文将自己落籍在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吉H823**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没有与张万德签过买卖车协议；张万德于2009年12月购买过一辆新车轿车，新车手续曾借给一个出租车司机用过，但没有与张万德签过买卖吉H823**号车的协议。
31、证人王敦明、邢长顺证言，证明邢长顺于2010年11月买了一辆奇瑞牌面包车，没与他人签过吉H801**号重型货车的买卖车协议；王敦明于2009年曾将吉H801**号车卖给了姓孙的报废车厂，二人之间没有签过吉H801**号车的买卖协议。
32、证人刘艳武、陈凤琴的证言，证明刘艳武于2006或2007年将自己的吉H330**号重型货车卖给他人，不认识陈凤琴，没有与她签过该车的买卖协议；陈凤琴于2009年10月购买了一辆新车，2010年冬天曾将手续借与一起开出租车的司机，但不认识刘艳武，没有与他签过吉H330**号车的买卖协议。
33、证人王泉波、韩秀云的证言，证明王泉波在四五年前通过解成文将落籍在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吉H805**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没有与韩秀云签订过该车的买卖协议，没有申领过以旧换新补贴；韩秀云于2010年买了一辆开瑞牌面包车，其曾将购车手续借给同学皮丽娟用过，但没有签过买卖吉H805**号车的协议。
34、证人盖凤龙的证言，证明盖凤龙在四五年前通过解成文将落籍在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吉H801**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不认识张喜林，没有与他签过该车的买卖协议。
35、证人刘志山、王吉武的证言，证明刘志山的哥哥刘志坚于2001年借他的身份证给杨玉军落车籍，2010年孙文光要刘志山的身份证办理车辆的报废手续，刘志山不认识王吉武，没有签过买卖车协议；王吉武于2010年买过一辆新车跑出租（吉H892**），曾将购买新车协议借给他人，但没有与刘志山签过买卖吉H807**号车的协议。
36、证人张玉松的证言，证明张玉松于2010年买过一辆东风小康面包车，其没有将该车手续借与他人，没有与孙配生签过吉H324**号重型货车的买卖协议，没有申领过以旧换新补贴。
37、证人王树民的证言，证明王树民于2010年9月买过一辆轿车（吉HU55**），其没有将该车手续借与他人，没有买过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吉H803**号重型货车，没有申领过以旧换新补贴。
38、证人李振山的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振山于2009年12月买过一辆新车（吉H887**）跑出租，2010年年初正常营运不长时间，其曾将该车手续借与一个姓隋的出租车司机，没有买过延边林业集团亚光有限公司昌林分公司的吉H308**号重型货车；原亚光有限公司所有的吉H308**号车已有偿转让给个人，公司没有办理过报废补贴。
39、证人庄雨生的证言、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庄雨生于2010年购买了一辆新车，手续没有借与他人，没有买过延边林业集团亚光有限公司昌林分公司的吉H326**号重型货车；原亚光有限公司所有的吉H326**号车已有偿转让给个人，公司没有办理过报废补贴。
40、证人杨春光、王泉波的证言，证明杨春光于2010年10月份购买了一辆新车，其没有将购车协议借给他人，没有买过安图林业集团汽运处的车（吉H803**重型货车）；王泉波将落户在安图县林业有限公司汽运处的吉H803**号重型货车卖给了孙六子，不认识杨春光。
41、证人阎学伟（延边顺达报废汽车专营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顺达公司是延边州唯一一家汽车报废公司，阎学伟于2012年年初至2014年10月在该公司工作。国家从2006年左右开始就有报废汽车以旧换新的补贴政策，但是每年都会有一些变化。正常申请补贴需要车主先到顺达公司报废汽车，顺达公司给车主开报废回收证明，并将报废手续及拆解手续送到州交警队，交警队负责注销车辆并出具注销证明，顺达公司将注销证明取回交给车主，车主带着报废回收证明、注销证明、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购买新车手续到州商务局填写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经州商务局、财政局审核后，由商务局将补贴资金打到车主个人账户。顺达公司最早提出骗取国家补贴的人是张崇顺，没有他的支持和同意，其他人根本办不了。顺达公司的相关人员骗取补贴资金是利用国家允许他人代办的政策，以代办人的身份完成资金申请，并获取补贴资金。通过正常手续购买旧车和新车手续，然后伪造一份新旧车主的购车协议。各县市的业务代表都参与了诈骗，报废车辆回收证明有总公司负责出具。
42、证人黄恩信（延边州商务局市场处主任科员）的证言，证明黄恩信在州商务局负责报废汽车申请国家补贴款的审核、发放工作。孙文光是安图县人，是顺达报废汽车专营有限公司办理补贴手续的经纪人。孙文光开始申请汽车以旧换新补贴时，有的手续里新旧车主不一致，按照规定，新旧车主要一致，不一致是不能获得国家补贴的，黄恩信告诉孙文光需要一份购车合同才能申领补贴。国家政策没有明确的文件规定新旧车主不一致时，有新旧车主的购车协议是否能否领取补贴资金，但其请示过商务局的领导，领导同意这样可以发放补贴（记不得是哪个领导）。对于购车合同的真假，其没有办法分辨。
43、证人张磊（延边顺达报废汽车专营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张磊在顺达公司负责业务信息的录入，开具汽车报废单。顺达公司在全州各个县市都有回收站，各县市向顺达公司缴纳管理费，每台报废车辆给车主的价格都是按照当时市场废铁的价格及车重、车况来决定的。不清楚各县市回收站交纳管理费后，报废一台车辆是否还要交纳费用，其不知道有其他额外费用的事儿，也没有听说报废外地车辆另有费用的事儿。
44、证人张崇顺（延边顺达汽车报废专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0年在国家以旧换新补贴资金政策出台后，顺达总公司召集各县市的分公司经理开了会，但是开会的时间、国家政策的相关情况及如何传达国家政策本人记不清楚了。开会时说过各县市只能回收本县市的车辆，如果跨县市收车辆公司会向各县市收取惩罚性的2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费用，孙文光同于凤和都给过张崇顺这样的费用。张崇顺不知道孙文光伪造购车协议的事情。
45、被告人孙文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孙文光自2007年至2012年靠挂在延边顺达报废汽车专营有限公司做报废汽车生意，是安图县的报废汽车回收点，延边顺达公司总经理是张崇顺。孙文光每年都向顺达公司缴纳管理费（1万元、3万元、后三年5万元），另外每报废一辆有手续的车交给顺达公司3000元钱，没有手续的不交。2010年6月，张崇顺召集全州八县市靠挂在顺达公司的报废点的负责人开会时提到国家有以旧换新补贴款的事，要领取补贴款，除需要有旧车报废的相关手续外，还需要有新车的购车发票、新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新旧车主必须是同一个人，如果新旧车主不一致，就需要伪造一份购车协议，这样才可以申请补贴款。孙文光购买了旧车后，为了得到以旧换新补贴，再从当年买新车的车主手里借取或者购买他们的购车发票、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等证明，到州商务局填写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过一段时间州商务局就把补贴资金打入到孙文光的账户。对起诉书指控的申报三十五辆车以旧换新补贴的事实没有异议，扣除给顺达公司缴纳的管理费、给旧车主的买车的钱，自己剩余7万元左右，自己的行为是按照顺达公司的要求做的，不构成犯罪。
针对被告人孙文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孙文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文光的行为是按照延边顺达公司、州商务局要求做的，应由顺达公司负责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孙文光行为的目的首先是自己获利，其次，顺达公司负责人张崇顺称对孙文光伪造新旧车主之间购车协议的事情并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文光伪造新旧车主之间购车协议是张崇顺要求他做的，黄恩信也没有明确说过让孙文光伪造购车协议，因此，这一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孙文光的辩护人提出的州商务局黄恩信指挥引导被告人孙文光实施该行为，是州商务局违规操作，孙文光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恩信称新旧车主不一致时提供购车协议，并未让其伪造协议，且黄恩信称其无法辨别购车合同的真假，因此，该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3、关于孙文光提出的其收购旧车后是车辆的所有权人，理应得到补贴款的辩解，经查，孙文光购买旧车后，车辆的所有权自然归其所有，若正常报废，所得到的补贴款属合法，但孙文光伪造购车协议，便不应得到以旧换新补贴款，因此，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4、关于孙文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文光的行为按照《汽车以旧换新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对其处以行政处罚，而非刑事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政策性文件并非刑事犯罪定罪处罚依据，被告人为了能够获得汽车以旧换新补贴款，采取了伪造新旧车主购车协议的方式骗取国家本不应发放的补贴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应当按照刑法规定处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孙文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依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认定孙文光构成犯罪的事实中，应扣除重型货车的数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政策性文件并非刑事犯罪定罪处罚依据，被告人存在伪造购车协议，虚构新旧车主一致的事实，并由此获得了补贴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于重型货车不需要购置新车即可获得补贴的政策性文件是在其犯罪之后发布的，被告人诈骗的行为已经终结，故对这一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文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购了老旧汽车或黄标车后，明知不符合申报以旧换新补贴的条件（一部分是老旧车没有购买新车、另一部分不是提前报废的黄标车，这两种情况都不符合申报以旧换新补贴的条件），而虚构事实，伪造购车协议，骗取国家以旧换新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孙文光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经本院2017年第3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孙文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文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25年4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梁明国
代理审判员 秦四福
人民陪审员 徐 健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