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一终字第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大道翠都国际C座18楼。
法定代表人：王胜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传峰，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颖，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梁山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胡桂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庆生，北京市汉鼎联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宁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颖，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庆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华宇公司与佳园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开发合同》），约定：1.1项目名称：梁山水晶城小区赫山头部分地块。1.4项目用地情况：合作开发项目约占地185亩，土地性质为出让商住用地。用地文件以县政府批复文件为准。2.4合作项目部设立独立的财务账户，现金的收取和费用的支付按本合同的约定由双方按比例（各50%）统一收取和拨付。5.1本项目截止到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已经投入资金2000万元，乙方已经确认并承认这一事实。5.2甲乙双方明确约定本合作项目中双方的权益比例为：各50%。5.3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再投入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应投入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竞买土地。5.4土地成交确认书签订后，如再需投入资金累计总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则由乙方出资，超出人民币1000万元的部分，甲乙双方应按照约定（各50%）的比例分别出资。5.5以上双方实际出资的差额部分，在不影响工程进度的情况下，乙方承认并支持甲方在适当的时机抽回。5.6项目工程竣工后甲乙方按照本合同第5.2款中约定的权益分配项目利润。11.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终止本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开发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2009年11月2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变更协议书》（以下简称《变更协议》），约定：一、《开发合同》第一条第四款变更为：项目用地情况：合作开发项目占地面积为429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梁国用（2009）第09-627号，土地性质为商住用地。用地文件以县政府批复文件为准。四、《开发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变更为：甲、乙双方合作项目占地约185亩，甲方前期费用投入资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该前期费用按甲、乙双方共同实际征用土地面积比例计算乙方承担50%。六、除本协议外，甲、乙双方仍按《开发合同》和《补充协议》执行，原《开发合同》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双方签订《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后，依约对涉案房地产项目产进行开发。后因佳园公司与他人纠纷，原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共同开发的部分房产查封。华宇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分割财产、分配利润。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对账，（一）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1、土地出让金：华宇公司出资19279800元（股本），佳园出资13792200元（股本）；2、收入：167796981.30元；3、支出：146675144.43元；4、税款：已缴纳15884228.78元，剩下税款现未实际发生；5、账目余额：2138504.35元，包括贷款保证金1421017.6元、业主契税和办证款523758.51元，现可用余额为193728.24元（包括保证金等）。因每季度要缴纳土地使用税6014元及人工工资，现无法分割。6、现剩余房产5套，为501、601、202、602、301，双方同意将501、601归被告佳园公司所有，202、602归原告华宇公司所有，储藏室随房屋归属。车位28个，由姜中华负责分为2组，双方当事人各一组，由双方抓阄决定。301房屋（面积为156.73㎡）按照3300元／㎡的价格，作价归华宇公司所有，华宇公司将该房屋税后价值的一半交付佳园公司。商业楼在本案中暂不处理，由双方另行分配。7、应收账目（已售房屋未到账）：10183734元。华宇公司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土地出让金及保证金《收据》5张，上述《收据》均加盖有梁山国有投资运营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中两张为佳园公司的出资证明，金额为13692200元，3张为华宇公司的出资证明，金额为19719800元。华宇公司称因其工作人员在对账时将数字颠倒，致使华宇公司将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等由19719800元错报成19179800元，再加上双方认可的各自应计入成本的100000元，致使华宇公司投入由19819800元错报成19279800元。双方对涉案项目的支出亦应由146675144.43元变为147215144.43元。（二）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华宇公司认为，其在签订合同后共投入资金19279800元，而佳园公司投入资金为13792200元，华宇公司比佳园公司多投入54876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之约定，双方合作的土地面积为185亩，现实际开发的土地面积为64.44亩，华宇公司应承担的前期费用应为2000万／185×64.44／2=3483200元。现华宇公司比佳园公司多投入5487600元，减去华宇公司应承担的3483200元，下剩的2004400元应由佳园公司将本息返还。利息按月息一分从2009年5月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佳园公司认为，双方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开发合同》第5.1条已经对佳园公司前期投入20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后双方将合作项目占地185亩变更为64.44亩，并约定该前期费用按双方共同实际征用土地面积比例计算，乙方承担50%。即双方应承担的前期投入为2000万／185亩×64.44亩=6966485.8元。故双方在该项目中的总投入应为19279800元＋13792200元＋6966485.8元=40038485.8元。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数额为20019242.9元。现华宇公司投入的资金为19279800元，下欠金额为739442.9元。华宇公司应将上述款项补足，并向佳园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09年11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2、佳园公司认为，现双方实际开发的面积为64.44亩，该数额为净地，不包含一期（双方共同开发）和二期（华宇公司独立开发）中间的道路。双方争议的道路为房产项目生活及经营所必须的工程，如果没有该道路，则社区不能满足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并且该道路的征用对于本项目房产价值的提高具有重大影响，华宇公司应承担该道路的投入。按照土地开发的一般规律，应将道路的一半计算至土地面积中去。如果加上道路面积的一半10亩左右，双方共同开发的土地应为74.44亩。华宇公司认为，按照现行的规定，道路由政府进行开发、建设，本案涉案的工程未支付修建道路的任何费用，不应将道路的一半计算至双方开发的项目中。3、佳园公司提交由梁山县拆迁安置局出具的单据2张，共100万元。称因上述款项无法从政府财政拨款中支付，梁山县拆迁安置局无法偿还上述款项，可以从应扣的规费中冲减。双方就该笔款项曾口头协商，同意梁山县拆迁安置局的做法。现该100万元已经从规费中冲减，故该100万元应计算至佳园公司投入款中。华宇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发生在双方合作之前，已经包含在《补充协议》中所认可的被告前期投入的2000万元中，且规费已直接交付，不存在冲减的问题。4、对于税费的问题，现阶段有部分未实际发生。双方均同意预留部分资金，作为后续发生费用的支出。但对预留数额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对梁山县国土资源局及梁山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分局进行调查。就双方争议的道路问题，已查明根据现行国家政策，土地只能出让到道路控制红线内。道路的产权不归属于开发商。本案争议的道路未缴纳土地出让金，道路未出让。就双方争议的税收预留或分别缴纳的问题，已查明因一个开发项目只能有一个纳税名，本案诉争房产项目一直由华宇公司缴纳税款，税务系统无法另立户名，故不能由双方当事人分别缴纳税款。对于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水晶城房地产项目应缴税款情况的说明》，是根据双方当事人就涉案项目投入、支出的有关账目进行估算的。因部分房屋未销售，双方就该部分房屋共同认定了一个市场价格，税务局根据国家税收政策及双方认可的市场价格计算出应缴纳的税款。因双方认定的市场价格与实际发生的最后价格可能会有出入，最终的税款亦可能会出现相应的变动。
原审认为：对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2009年5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1.1条明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终止本合同。现双方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建设完毕，佳园公司亦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故华宇公司该项诉请原审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解除合同后，对于合作期间财产的分配包括账面余额分配和未售出的房屋分配问题。分配比例按照双方约定。对于如何对合作期间的账面余额进行分配的问题，原审认为，双方没有争议的是账面记载的有关款项，即：收入为167796981.30元，支出为147215144.43元（包括土地出让金），已缴纳税款为15884228.78元，可用账目余额为193728.24元（账目余额2138504.35元-贷款保证金1421017.6元-业主契税和办证款523758.51元=193728.24元），应收账款为10183734元。即双方账目分割情况应为收入167796981.30元-支出147215144.43元-已缴纳税款15884228.78元＋可用账目余额193728.24元＋应收账款10183734元=15075070.33元。后华宇公司向原审提交双方于2009年5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09年12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5月6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佳园公司）承诺在利润分配时，首先在利润总数中拿出伍佰万元给乙方（华宇公司）。下余利润再各得50%。12月6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收回为乙方出具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协议2009年5月6日签订的，在利润中拿出500万元给乙方的协议），承担以下乙方为甲方垫资或借款的银行利息。1、2009年5月6日的200万元，计息期3个月，月息1分。……因华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佳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后华宇公司表示可待其找到证据原件后另案诉讼。原审认为，华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现其无法提供证据原件，可待其证据确实充分后另行起诉。关于双方争议的道路是否应包含在合作开发的项目中的问题，原审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向梁山县土地管理局调查的有关情况可知，双方争议的道路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双方也未在项目开发中对道路的建设进行支出，即该道路的产权归当地政府所有，与双方当事人无关。故佳园公司辩称应将道路一半的面积计入双方共同开发的项目中的抗辩原审不予采纳。关于佳园公司缴纳的前期费用的认定问题，原审认为，从账目记载看，华宇公司出资19819800元，佳园公司出资13792200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在合作之前，佳园公司进行了先期投资，从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及《变更协议》来看，华宇公司在上述两份合同中均对佳园公司前期费用投入2000万元予以认可，现抗辩称佳园公司未实际支付上述款项原审不予采纳。对于佳园公司先期投资数额的认定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变更为：甲、乙双方合作项目占地约185亩，甲方前期费用投入资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该前期费用按甲、乙双方共同实际征用土地面积比例计算乙方（华宇公司）承担50%。即华宇公司认可了佳园公司存在先期投入，双方约定了对佳园公司先期投入华宇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多少的计算方法。故双方应承担的前期费用应为20000000元／185亩×64.44亩=6966486.5元。由此可以得出，双方各自应投入的资金为（19819800元＋13792200元＋6966486.5元）／2=20289243.25元。华宇公司少投入469443.25元（20289243.25-19819800元=469443.25元），应予补足。佳园公司称应扣减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均未约定，故原审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部分未售出的房屋如何分配的问题，双方均同意107f-501、107f-601房归佳园公司所有，107f-202、107f-602房归华宇公司所有，储藏室随房屋归属。车位28个，由华宇公司工作人员姜中华负责分为2组，双方各一组，采用抓阄方式决定车位归属。剩下的301房屋（面积为156.73㎡）按照3300元／㎡的价格，作价给华宇公司，华宇公司将该房屋税后价值的一半交付给佳园公司。121号商业楼在本案中暂不处理，由双方按合同约定另行分配。关于佳园公司提出的将梁山县拆迁安置局出具的单据共100万元计算至佳园公司投入款中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华宇公司曾口头表示同意，故该抗辩原审不予支持。关于下欠税款的问题，根据梁山县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原审调查的证据，涉案房产只能以华宇公司名义缴纳。现下欠税款约6000000元（因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具体数额），另有每季度6014元的土地使用税仍需缴纳至全部房产销售完毕，故该数额无法确定。现双方均同意预留部分资金以缴纳后续税费，原审认为，根据房屋销售情况可预留6000000元，待有关税费确实发生时予以支付。不足或剩余部分由双方按照50%的比例分担。综上，原审认为，现双方可分配利润为15075070.33元（可分配利润）-6000000元（预留税款）=9075070.33元。华宇公司与佳园公司分别可得利润为9075070.33元／2=4537535.165元。关于剩余房屋的归属问题，应按照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一致意见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华宇公司与佳园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开发合同》；二、华宇公司与佳园公司分别可分得利润4537535.165元；三、华宇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足前期投资469443.25元，由双方平均分配；四、未售出的107f-501、107f-601房归佳园公司所有，107f-202、107f-602房归华宇公司所有，储藏室随房屋归属。车位28个，由华宇公司工作人员姜中华负责分为2组，双方各一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双方抓阄决定车位归属。下剩的301房屋（面积为156.73㎡）按照3300元／㎡的价格，作价给华宇公司，华宇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房屋税后价值的一半交付给佳园公司。121号商业楼由双方按合同约定另行分配。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华宇公司与佳园公司均担。
佳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华宇公司实际投资数额应为19279800元（19179800元投资款＋100000元股本），而非19819800元（19719800元投资款＋100000元股本）。在本案原审开庭及庭后多次对账、调解中，华宇公司均认可其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额为19179800元。原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而华宇公司却于2015年8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土地出让金及保证金《收据》五张（复印件），该组《收据》载明华宇公司的投资款为19719800元而非19179800元。佳园公司认为：一、华宇公司提交的该组《收据》并非在原审开庭时因客观情况不能取得，《收据》始终在华宇公司处保管，其于2015年8月20日才向法院提交，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不应再组织质证，更不应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华宇公司提交的该组《收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其在庭审及调解过程中多次认可的投资额相矛盾，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举证质证程序的规定。佳园公司对于原审判决中确定的双方各自应投入资金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仅对于该判决中依据涉案《收据》认定的佳园公司的出资额不认可。双方对于涉案项目总的投资额应为19279800元＋13792200元＋6966486.5元=40038486.5元，根据涉案《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各应承担40038486.5元／2=20019243.25元，华宇公司至今只支付19279800元，少投入739443.25元（20019243.25元-19279800元），故在原审判决确认华宇公司应补足的投资款469443.25元的基础上，其应再补足270000元（739443.25元-469443.25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在原审认定数额的基础上判令华宇公司再追加270000元前期投资款。
在本院二审开庭中，佳园公司又增加了以下诉讼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在计算出双方当事人各自应当投资的数额后，既应当要求华宇公司补缴其投资不足的部分，也应当要求华宇公司对佳园公司多投资的部分在可分配利润中予以退还。依前所述，华宇公司应补足投资款739443.2元，佳园公司投资20758686.5元（13792200＋6966486.5元），多投入了739443.3元（20758686.5元-20019243.25元），该款项应当在双方可分配利润中扣除，华宇公司应向佳园公司返还。综上，原审遗漏了部分判决内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华宇公司答辩称：一、华宇公司实际投资19819800元。原审法院在组织双方调解的过程中，因华宇公司的财务人员疏忽，将华宇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9719800元，错报为19179800元，两者相差54万元。华宇公司发现错误后及时将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凭证原件，即涉案《收据》提交原审法院，用以证明华宇公司实际投资额，原审法院将该《收据》的复印件留存原审卷宗中没有过错。且佳园公司对华宇公司的该疏漏是明知的，因为双方合作期间的账务是由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共同清算、共同管理，双方账目对此均有明确记载，但华宇公司故意隐瞒该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二、佳园公司请求华宇公司补足前期投资款27万元没有事实根据。梁山县国有资产运营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09年5月6日、2009年7月8日和2009年7月30日出具的三份《收据》，足以证实华宇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19719800元，而非19179800元。佳园公司认为补足前期投资27万元的计算依据是19179800元，事实上该计算依据是错误的。三、佳园公司关于原审遗漏判决内容，佳园公司多投入739443.3元，华宇公司应向佳园公司返还的补充意见，在程序上超出了其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实体上亦不存在其主张的投资款返还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华宇公司补足前期投资款469443.25元是否正确。该焦点问题的核心是华宇公司投资款的数额问题，原审认定华宇公司投资19719800元的依据为梁山国有资产运营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据》（载明华宇公司支付的竞买保证金、土地出让金等款项合计为19719800元）。本院认为，从华宇公司在原审中所提交该组证据的形式看，在三份《收据》之间的骑缝处，均加盖有出具部门重新加盖的公章，故该《收据》可视为原件。同时，华宇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上述《收据》的原件，佳园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认可与华宇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收据》的内容相一致。综上，原审依据该三份《收据》认定华宇公司投资款的数额为19719800元并无不当。因佳园公司对原审确定的华宇公司与佳园公司各自应投入资金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故原审判决华宇公司补足前期投资469443.25元亦并无不当。
另外，佳园公司关于“原审遗漏判决内容，佳园公司多投入739443.3元，华宇公司应向佳园公司返还”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上诉期限，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济宁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建坡
代理审判员 王海娜
代理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