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终字第83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07年1月至2009年4月任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常务副主任，2009年4月至2011年7月任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党组书记、主任，2011年7月任都江堰市人民代表大会农业工作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义文，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15）金堂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由钱某任法定代表人的都江堰市宏力企业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市光明光电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以总包干价9500万元人民币收回上述二企业113.63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在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土地回收补偿款过程中，被告人刘辉利用其担任土地储备中心常务副主任的职务之便，收受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已主动退出全部赃款。
另查明，1、2014年12月24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对刘辉涉嫌受贿罪指定由金堂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的决定。当日，检察机关则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辉到其在都江堰的办公室接受调查，后刘辉在同侦查人员前往武侯检察院的途中，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2、2015年4月14日，刘辉家属代其退缴赃款20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文件、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文件等，证实刘辉2007年1月至2009年4月任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常务副主任，2009年4月至2011年7月任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党组书记、主任，2011年7月任都江堰市人民代表大会农业工作委员会主任
2、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金堂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刘辉涉嫌受贿罪由金堂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并被立案。
3、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4年12月发现刘辉受贿犯罪线索，2014年12月24日，侦查人员前往刘辉工作单位通知其接受调查，后刘辉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刘辉的身份情况。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钱某系都江堰市宏力企业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市光明光电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6、国有土地使用权等，证实都江堰市宏力企业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市光明光电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情况。
7、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证实收回113.636亩土地使用权补偿价款9500万元的情况。
8、土地交接单，证实移交土地情况。
9、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拨付款项的请示等，证实支付土地补偿款情况。
10、都江堰市宏力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本等，证实公司的帐务情况。
11、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都江堰市宏力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帐内自己出具收据的情况。
12、钱某在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29日的二次证言，证实，为公司尽快收到土地补偿款，给刘辉行贿20万元的事实。
13、李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08年，公司老总钱某安排为他准备20万元现金，说是送给刘辉用于协调公司这两宗地补偿资金的拨付事宜。出纳张某到银行取的钱先交给李某，然后李某又交给钱某。
14、关于查找人员的情况说明，证实，都江堰市宏力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张某离开公司多年，未联系到张某。
15、肖某的证言，证实，土地储备中心打报告请款的情况。
16、刘辉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与自书检讨书。
17、刘辉家属在2015年4月14日退赃20万元的凭证。
18、金堂县公安局关于刘辉在羁押期间表现好，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建议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辉利用担任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常务副主任的职务之便，在支付土地补偿款过程中，为他人牟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辉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受贿的事实，系坦白，案发后退清全部赃款20万元，平时表现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被告人刘辉受贿犯罪退赃20万元，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辉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刘辉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刘辉具有立功情节。2014年10月，刘辉积极协助中共成都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查找一受贿案件的行贿人，后该案件有了顺利进展，刘辉的该行为系立功；2.《刑法修正案九》对受贿罪量刑标准做出了新的规定；3.刘辉有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刘辉的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常务副主任的职务之便，在支付土地补偿款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刘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辉在案发后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刘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辉构成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证实，刘辉系于2014年12月24日接到检察院通知后被带回接受调查，并非自动投案，虽然刘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该犯罪线索已被检察机关所掌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刘辉不构成自首，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辉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成都市纪委在对他人涉嫌受贿进行调查时，通知刘辉了解情况，如实向市纪委提供线索和知道的相关案情系公民的义务，且当时刘辉涉嫌受贿犯罪案件尚未暴露，故上诉人刘辉依法不构成立功，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结合刘辉的认罪态度、积极退赃等情节，对刘辉的量刑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鉴于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施行，受贿罪定罪量刑标准已作调整，上诉人刘辉受贿金额20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上诉人刘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刘辉量刑予以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请求对刘辉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新的刑法修正案及司法解释施行，对原判量刑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辉受贿犯罪退赃20万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查 理
代理审判员 韩莉萍
代理审判员 李抒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