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2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卫国，原系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某村村委委员、会计。因本案于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自杰、沈飘逸，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卫国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琳、张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卫国及其辩护人张自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郑卫国系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某村村委委员兼会计，全面负责某村财务工作。期间，被告人郑卫国以伪造发放清单等支付凭证，并假冒村长、村书记及村民签名的方式，虚构支出、重复报账27笔，侵吞杭州余杭紫荆股份经济合作社的集体资金人民币50余万元；利用收缴村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款的便利，在村集体资金垫付统筹款期间，将用于抵扣统筹款的土地租金和部分村民上缴的现金不入账的方式，侵吞集体资金人民币80余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0余万元，全部被被告人郑卫国据为己有。在庭审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卫国虚构支出、重复报账的指控进行变更，指控被告人郑卫国以伪造发放清单等支付凭证，并假冒村长、村书记及村民签名的方式，虚构支出、重复报账26笔（扣除了石矿山租费6万元），侵吞集体资金人民币45万余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精神病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卫国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郑卫国辩称，1）审计过程中，审计人员并未找其进行调查核实，程序不规范，其中石矿山租费6万元是实际发放给相应的村民的，其只是在领取钱款时在相关凭证上假冒了村长、书记的签名；2）虚设开支、重复报账的26笔钱款中只有5.4万元确被其个人侵吞（其余钱款的用途，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是村班子成员向其支取后用于支付村里的招待费、送礼、发放正常工资外的福利等不正规的开支，其为了将账做平才采用了伪造材料、重复报账等方式，在第二次庭审中称茶山调剂农户补偿、太阳湾水池整修、东山坞水池整改、卫生突检运输车辆补贴项目均实际存在，苦竹病虫检测调查误工、有害植物葛藤铲除所涉3万元钱款中的2万元实际是上交给街道的，相关的清单也是街道工作人员交给其的）；3）抵扣统筹款的土地租金等80余万元在账目上应付款中有红字反映，可以看出是欠款，并未被其据为己有，上述钱款除12万元左右在其处外，其余钱款也被用于村里的不正规开支；4）公诉机关指控其侵占应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钱款实际被其个人占有。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卫国存在职务侵占的行为，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卫国侵占数额的依据主要是《关于中泰街道紫荆股份经济合作社财务专项审计的报告》，但该审计报告是被告人郑卫国所在村的上级部门作出的，该部门是否有审计资质存疑，审计时也没有找相关人员进行核实，程序不到位，结论的真实性存疑，且也不能证实审计出来的钱款缺口都是被被告人郑卫国个人侵吞。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郑卫国利用担任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某村（以下简称某村）助理会计，全面负责某村财务工作的便利，采用伪造发放清单等支付凭证，并假冒村长、村书记及村民签名的方式，虚构支出、重复报账26笔，侵吞集体资金人民币458981元；利用收缴村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款的职务便利，在村集体资金垫付合作医疗保险统筹款期间，采用将用以抵扣统筹款的土地租金和部分村民上缴的现金不入账等方式，侵吞集体资金人民币818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卫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暂未查证属实。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开始担任某村副村长，2008年开始担任某村村长，2011年开始担任某村村书记，被告人郑卫国从2004年起担任某村村委委员至案发，期间一直担任村助理会计，村里所有财务支出都由被告人郑卫国经手；按照正规的流程，所有支出都需由经办人持审批单和发票找村长审核、书记审批后交被告人郑卫国，被告人郑卫国持发票到“三资中心”（即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村级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三资中心”）报销，大额支出还需班子成员讨论，集体同意后再开支（但在实际操作中，为了方便，其曾让被告人郑卫国代其签过字，也签过空白的审批单交给被告人郑卫国使用），且按照规定，财务人员身边可以有适当的备用金，但不得超过一定限额（其任书记前规定备用金不能超过1万元，其任书记之后规定备用金不能超过5000元），凭审批单向“三资中心”提款后几天内必须将钱款发放掉；中泰街道允许每个村凭餐饮费发票以招待费的名义报销招待费、送礼款等费用，但每年不得超过7万元，上述钱款不需要虚构名目报账，但超过规定金额的部分及在规定可开支外给村工作人员发放补贴等钱款是非正常开支，不能报销，该部分钱款，其任书记的2011年至2012年共超支10万元，2013年之后尚未结算故不清楚；其从未让被告人郑卫国虚列名目或自己想办法从“三资中心”套取钱款用于不能报销的支出，而是通过小工程多报预算、财政转移支付及2012年底找人开具10万元发票用于冲账（其办理了相应的手续）等方式处理，村里其他人员向被告人郑卫国领用钱款也要向村长和书记汇报同意后填写相应的审批单，不可能私自领走钱款不还而让被告人郑卫国将账做平；2013年11月左右，被告人郑卫国以迟延报账需要补报为由骗得村班子成员开会讨论作出同意补报决定，后向“三资中心”报假账时被查，之后农经总站（即杭州市余杭区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总站，以下简称农经总站）对包括其在内的某村班子成员进行了查询审计，农经总站的工作人员将支付凭证、支付清单等出示给其等人看，询问是否开展过所记载的项目、审核审批人“周某”、“宋某”及经办人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如果项目存在，发放清单、付款凭证是否真实、项目是否涉及清单上的农户等，查询笔录上记载的“事项不存在”、“系虚设开支”、“部分农户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等内容是班子成员向农经总站工作人员证实后记录的，相关凭证中涉及虚列支出的有欧东坞道路拓宽补偿（项目虽存在，但相关清单上的很多农户与该项目无关系，另有部分人员已获得过补偿）、潘某健身苑公厕用地补偿、房屋补偿（项目不存在，村里借用潘某家半间住房作为公厕，每年支付500元补贴，且其询问过潘某，潘某表示没有收到付款凭证上记载的10800元钱）、欧某己门前道路拓宽用地补偿（项目不存在，欧某己家门前是大马路，根本不需要拓宽，实际上也未拓宽过）、郑某乙外塘坞里修村间用道补偿（外塘坞里道路拓宽是2004年左右的事，之后没有进行过拓宽）、太阳湾水池整修用地补偿、车口畈水池改造用地补偿、东山坞水池整改造用地项目补偿（其任书记期间，上述三个水池未进行过改造、改建）、2012年茶山小道硬化补贴（项目不存在）、半坞处茶山调剂农户补偿（是购地者自行向农户补偿的，与村里无关）、办公楼处2012年度青苗补偿（项目虽存在，但发放清单上的农户与实际被征用了土地的农户不符）、卫生突检运输车辆补贴（相应钱款应发放给直接承包人，不可能发放给社会上的其他运输车辆）、水管修理误工（发放清单上注明的董关权、鲍雪荣从未修理过村里的水管）、2011年度自来水改道修理等青苗补贴（项目不存在）、苦竹病虫监测调查误工、有害植物葛藤铲除误工（不存在上述两个专门项目，最多找人看一下，花费几百元，且苦竹病虫监测调查误工清单上的汪大鹏已经90余岁，不可能监测苦竹），另外峰源石矿项目虽然存在，但租金应该通过组长发放，不会直接发给村民，被告人郑卫国以上述名义套取的钱款肯定不是用在村里；某村村民缴纳医疗保险费用分为二种方式，有出租土地的小组的村民医疗保险费用由村里垫付，年底从收取的田租金内抵扣，没有土地出租的小组的村民则由陈某乙收取现金，之后将钱款交被告人郑卫国，由被告人郑卫国上交村账户（但被告人郑卫国实际有无上交村账户其不清楚），后经农经总站审计，其才知道医疗保险费有80余万元漏洞，其分析认为是被告人郑卫国在年底发放田租金时让村组长出具了全额的收据，但实际交给村组长的钱款是田租金扣除医疗保险费后的金额，上述未入账的钱款也没有用于村里开支，以及其在2011年购买过超市卡发给村班子成员（金额是否1.1万元记不清了），在2012年年底向被告人郑卫国领过购买山货的1万余元，上述钱款其应该都有向被告人郑卫国出具领付款凭证，如不能提供发票或不能报销，也都是之后统一冲账的事实；
2、证人宋某的证言、关于《某村方家弄、欧东坞道路拓宽让地补偿款（二期）》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从2008年开始担任某村副村长，2011年开始任村长，被告人郑卫国从2004年左右开始担任某村村委委员至案发，期间还一直担任村助理会计，村里所有收支都由被告人郑卫国经手；按照正规的流程，所有支出需由经办人持审批单和发票找其审批后再交书记审批，大额支出还需要村委班子成员讨论决定，最后由被告人郑卫国到“三资中心”报销，即领取钱款需要书记、村长双签字，并出具领付款凭证，交给其审核签字的钱款去向其都清楚，不存在其让被告人郑卫国代签字的情况；平时能够报销的均是直接报销（如果实际支出和申请事项不一致，被告人郑卫国会将具体情况告知其和书记周某，由其和周某签字同意后冲账），不能报销的自己先垫付，到年底再处理；某村存在非正常性开支或超支的情况，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左右，某村超出规定的支出为7、8万元，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达10万元以上，2013年之后尚未结算故不清楚，2012年底，村里有10万元的账做不平，经村班子讨论后，书记周某开来一张10万元的发票进行冲账；2013年11月，被告人郑卫国以迟延报账需要补报为由骗得其等人在同意补报的会议纪要（没有注明补报金额）上签名，后凭伪造的（其和周某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金额为90余万元的会议纪要向“三资中心”报假账时被查，之后农经总站对包括其在内的村班子成员以及陈某乙等人进行查询审计，期间就相关记账凭证、发放清单上记录的某个项目是否存在等问题询问了其和周某，如果其等人称不存在，再将相关支付凭证、发放清单交其等人阅看，以确定上面的签名是否其和周某本人所签，查询笔录上记录的“事项不存在”、“系虚设开支”等内容是其和周某向审计人员证实的，同时其二人还证实了凭证上的名字是否本人所签，相关凭证中涉及虚列支出的有方家弄欧东坞道路拓宽让地补偿二期（项目虽存在，但与清单上的农户都没有关系，且某村只有丁某伟，没有清单上的方某伟该人，方某明户籍不在某村，欧某德的家庭成员中没有方某娣，而方某娣的丈夫欧某德已经去世多年）、健身苑公厕用地一次性补偿（项目不存在）、欧某己门前道路拓宽用地补偿（项目不存在）、郑某乙外塘坞里修村间用道补偿、太阳湾水池整改造用地补偿、车口畈水池改造用地补偿、东山坞水池整改造用地补偿（其任职期间，上述三个水池未进行过改造）、2012年茶山小道硬化补贴（项目不存在）、半坞处茶山调剂农户补偿（购地者自行与农户商量青苗费并自行补偿给农户，与村里没有关系）、办公楼处2012年度青苗补偿（项目虽存在，但清单上的农户均不涉及补偿）、卫生突检运输车辆补贴（村里的卫生突检是承包给郑某金、鲍某恒的，如果要发放补贴也应发放给该二人，不需要支付给清单上注明的收款人方某良、鲍某丙）、水管修理误工（村里维修水管的人员只有一两人，不可能向多人发放修理费，也不可能发放如此大额的钱款）、2011年度自来水改道修理等青苗补贴（项目不存在、且其认为清单上唐某国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黄某胜、施某洪、徐某达均未涉及自来水改道）、苦竹病虫监测调查误工、有害植物葛藤铲除（上述2份清单上有其的名字，但其从未收到过相应款项，且清单上的汪某鹏已经90余岁，不可能让他监测苦竹）；被告人郑卫国以上述名义套取钱款肯定不是用在村里，其也没有让被告人郑卫国这样做过（如果经过其等人同意，肯定会叫其和书记签字），以及2012年1月，村里曾向每人发过1000元余杭久久超市购物卡；2011年村里坟墓治理时有村民要求增加补贴举办会餐，故村里多支出了1万余元，相应的钱是村民直接找被告人郑卫国拿的等事实；
3、证人方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从2003年开始担任某村副主任，2005年至2011年担任某村党委书记，2011年4月开始担任某村党委委员，被告人郑卫国从2002年开始担任村助理会计，负责村里的财务，向被告人郑卫国领款时均需出具领付款凭证，之后将相应的发票交给被告人郑卫国报销；其任书记期间，村里每年超支3万元左右，但其从未让被告人郑卫国自己套钱将账摆平，为了填补几年来超支的钱款，其和周某、被告人郑卫国商量后找人开了一张自来水管的发票冲抵了超支的账目等事实；
4、证人郑某甲、黄某甲、黄某乙、林某、薛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甲、郑某兰、黄某甲、黄某燮、黄某乙、林某均收到过2010年峰源石矿山租费，2010年度石矿山租费分配款明细表中领款人“郑某甲”、“黄某甲”、“林某”、“薛某”的签名均是本人所签，薛某的证言还证实是其代表村民从被告人郑卫国处收取了石矿山租费，相应的分配表也是其让领款的村民签好字后交给被告人郑卫国的事实；
5、证人吴某甲（吴某德的父亲）、叶某甲、方某乙（郑某南的儿子）、叶某乙、欧某甲、欧某乙（欧某松的哥哥）、欧某丙（欧某仁的父亲）、欧某丁、洪某（欧某华的妻子）、方某丙（欧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欧东坞道路拓宽没有涉及上述证人家中的土地，也未拿到过清单上注明的补偿款，欧东坞道路拓宽让地补偿（第二期）清单上领款人“吴某甲”、“叶某甲”、“郑某南”、“叶某乙”、“欧某松”、“欧某华”的签名、2011年9月29日付款凭证（欧某焇欧东坞道路拓宽用地补偿款）上“欧某仁”的签名、2011年9月29日付账凭证（欧某丁欧东坞道路拓宽用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上“欧某丁”的签名及2011年9月26日付款凭证（欧东坞道路拓宽用地补偿）上“顺松”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其中吴某甲的证言还证实欧东坞道路拓宽均未涉及到该清单上的欧某义、欧某青、欧某成、叶某明、叶某根、丁某洪（上述人员与其同小组，且其当过好几年的小队长，对上述人家的土地分布比较清楚）；欧某甲、方某丙的证言还证实某村没有叫“欧某松”的人（可能有人因为发音相近在冒签名时写错了字），欧某乙的证言还证实其弟弟欧某松家也未在该道路拓宽工程中获得过补偿款；欧某丁的证言还证实欧东坞道路拓宽用地未涉及欧某华家的土地，方家弄欧东坞道路拓宽用地未涉及楼某群、欧某华家的土地等事实；
6、证人欧某戊（欧某华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欧东坞道路拓宽涉及到其家中土地，但直到2014年年底，经其向村里要求才获得了3000元左右的补偿款，2011年10月10日的付款凭证（欧某华欧东坞拓宽用地补偿）上“欧某华”的签名非其父亲所签（其问过其父亲），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的事实；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村里租用其家一间房改造成健身苑边的公共厕所，每年支付给其几百元租金（均是从郑卫国处领取，并在领取凭证上签字），2012年因在原址建造了新房，故之后未再收过租金，2011年10月30日的付款凭证（健身苑公厕用地一次性补偿）上“潘某”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的事实；
8、证人欧某己的证言，证实其家门前是大马路，十余年来一直未再拓宽过，2011年11月11日付款凭证（欧某己门前道路拓宽用地补偿）上领款人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的事实；
9、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外塘坞里造路时未涉及其家中土地，其因年岁较大，故不能确定外塘坞里修村间用道付款凭证上领款人“观明”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但其未领到相应的补偿款，也未帮郑某海、郑某金领过补偿款的事实；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太阳湾水池整修未涉及到其家中土地，2011年10月30日的付款凭证（林某太阳湾水池整修用地补偿）上领款人“林某”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的事实；
1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中位于太阳湾的土地从未被征用过，也未涉及水池用地，2011年10月10日的记账凭证（薛某根太阳湾水池改造用地补偿）上“厉某珍”（系其妻子）的签名非厉爱珍本人所签的事实；
1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车口畈水池改造未涉及其家中土地，2011年10月10日的记账凭证（黄某丙车口畈车池改造用地补偿款）上“黄某丙”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在东山坞没有土地，2011年10月10日的付款凭证（王某甲东山坞水池改造用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上“王某甲”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的事实；
14、证人欧某乙、欧某庚、欧某辛的证言，证实茶山小道硬化补贴发放表中“欧某乙”、“欧某庚”、“欧某辛”及“欧某松”（欧某乙的弟弟）名字后面注明的代领人“欧某乙”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欧某辛的证言还证实该表格上欧某华名字后面对应的领款人“寿源”应该就是其父亲，但该签名也非其父亲所签的事实；
15、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茶山调剂农户补偿款明细表上“黄某丙”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的事实；
16、证人王某乙（某村1组组长）的证言，证实茶山调剂农户补偿款明细表上“王某乙”的签名及其哥哥“王某明”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其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另证实其所在某村1组村民的医疗保险费用是由其向村民收取后交给陈某乙的事实；
17、证人鲍某甲的证言，证实办公楼处2012年度青苗补偿发放清单上“鲍某甲”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未收到过相应的补偿款的事实；
18、证人鲍某乙（某村21组组长）的证言，证实其平时签字时经常使用“树恒”二字，但卫生突击运输车辆补贴发放表上“树恒”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对应的2400元补贴有无拿到其记不清楚了（因其平时陆续会从村里领一些费用），其组里村民的医疗保险是由村里先垫付，其出具借条给村会计被告人郑卫国，年底返回土地租金时，村里直接扣除垫付的钱款，将剩余的钱款交给其，其再拿回借条，并在被告人郑卫国事先打好的注明收到全部数额田租金的清单上签字的事实；
19、证人鲍某丙的证言，证实卫生突检运输车辆补贴发放表上“鲍某丙”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对应的钱款有无收到记不清楚了，但其向村里领钱时都会签字确认，不存在未经其签字确认村里就将钱发给其的情况的事实；
20、证人吴某甲、陈某甲、鲍某丁的证言，证实水管维修误工发放表中“吴某甲”、“陈某甲”、“鲍某丁”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也未收到过相应的钱款，鲍某丁的证言还证实该清单上的陈某甲、丁某根、鲍某荣根本不会修理自来水管，也不可能向上述三人发放误工费的事实；
21、证人鲍某戊、欧某辛的证言，证实2011年度自来水改道修理等青苗补贴发放表上“鲍某戊”、“欧某辛”及欧某华（欧某辛的哥哥）、泮某凤（欧某辛的姐姐）的代领人“欧某辛”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字，也未收到过相应的钱款，鲍某戊的证言还证实其隔壁邻居鲍某顺家也未涉及自来水改道的事实；
2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苦竹病虫监测调查误工工资清单及有害植物葛藤铲除误工工资清单上“丁某”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其曾负责过苦竹监测（但是管了几年、拿了多少钱没有印象），也因此拿到过一些钱，但领钱时未出具收条，其不清楚所领钱款是否苦竹病虫监测调查误工工资清单上注明的钱款，其未负责过葛藤铲除，未收到过有害植物葛藤铲除误工工资清单上注明的钱款，以及上述清单存在一些问题，如汪某鹏已经90多岁，不可能做苦竹监测，清单上注明代“董某洁”领款的欧某琴是董某浩的妻子，而董某浩在2011年前已去世的事实；
23、证人姚某甲（系中泰街道“三资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三资中心”主要负责给中泰街道各村做账，审批每个村资金的划拨，具体操作过程中，资金的用途、金额主要由村委书记把关，“三资中心”会根据村里填写的注明用途、金额等，并由书记审批及财务签字后提交的审批单进行审查，通过后开具支票；通过翻看“三资中心”保管的审批单，其确定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012年5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某村茶山小道硬化补贴发放表（1）一份、半坞处茶山调剂农户补偿款明细表一份、办公大楼处2012年度青苗补偿发放清单一份均附有相应的审批单，“三资中心”是按照审批单上的金额开具支票给被告人郑卫国的，2012年7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方家弄欧东坞道路拓宽让地补偿款（第二期）名单是没有相应的审批单的，意味着被告人郑卫国是先以其他名义划拨了上述款项，后提交名单报账，相应的钱款一开始是以何种名义支出其不清楚的事实；
24、证人陈某乙（原某村村务工作者）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底开始负责收取某村村民的医疗保险费用，收取现金后与村里的财务被告人郑卫国核对无误后将现金交给被告人郑卫国，被告人郑卫国有无将钱上交村账户其不清楚；某村村民缴纳合作医疗费用的方式有2种，如果村民没有土地出租，就直接由其收取现金，如果有出租土地的，则是直接从村里收到的田租金里扣除，该部分是村民统计交款名单后由小组长出具借条给其，其将借条交给被告人郑卫国保管，年底发田租金时再将村里垫付的合作医疗费用扣除，具体是被告人郑卫国在操作的；2013年农经总站调查后发现被告人郑卫国让村里垫付合作医疗费用的村民在出具的收条上注明收到全部的田租金，而不将村里垫付的钱扣除，导致村里账目出现缺口的事实；
25、证人谢某（中泰街道“三资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三资中心”全面负责某村的村财务，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并没有严格执行审批制度，“三资中心”对村里填写的开支审批表并不做实质审批；“三资中心”一般每个季度都会对村财务情况进行梳理并出具“财务情况分析”反馈给村里，上面记录有村里的财务基本情况（包括支出和结余等）、存在的问题（包括有多少现金支出未到“三资中心”入账、入账材料不全需要补充等）、整改意见，该“财务情况分析”要求村长、书记、会计等人阅看后提交签名的复印件交“三资中心”保管，另外区农业局农经总站三年内需要对全区所有村进行一次审计，某村改选时也要进行审计；《关于规范村、社区集体公务活动费开支及外出考察有关规定的通知》中规定村里的招待费（即餐饮招待费、业务费等）经分管领导审批可以入账报销，每个村相应的开支在6至8万元不等，如果还超支的，经领导审批也可以报销，即村里的一般餐饮支出都可以报销的事实；
26、证人吴某乙、姚某乙（均系农经总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2014年初，农经总站对某村账目进行审计的情况，其中审计的依据是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账册、原始凭证、报表等，审计时曾对周某、宋某、陈某乙、方某甲及某村的1名小组长进行了调查核实，审计查询笔录记录的内容主要是向周某、宋某询问后根据2人的回答记录的，当时没有询问被告人郑卫国，也没有直接向农户核实的事实；
27、杭州市余杭区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总站余农审（2014）5号《关于中泰街道紫荆股份经济合作社财务专项审计的报告》、审计查询笔录、记账凭证、领付款凭证、发放清单、支票领取明细、银行交易凭证、杭州余杭紫荆股份经济合作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农经总站对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财务收支及相关事项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相应的审计报告，载明在审计过程中发现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在财务收支入账和货币资金管理等方面存在虚设财务事项列支村级资金、截留农户上交合作医疗保险统筹款、无票据巨额支出和领款未结及村干部额外补贴冲抵库存现金等问题；其中在虚设财务事项列支村里资金中，经审计发现29笔财务开支审核、审批人签名笔迹异常，经向村级相关负责人征询核实，其中22笔金额共计489671元为虚设支出，包括2010年度石矿山租费分配款6万元、欧东路拓宽付欧顺松14142元、欧东路拓宽付顺来7748元、欧东路拓宽付灯肖8358元、欧东路拓宽付欧少华21631元、方家弄欧东坞道路拓宽让地补偿二期163616元、健身苑公厕用地一次性补偿10800元、欧某己门前道路拓宽用地补偿8250元、郑某乙外塘坞里修村间用道补偿14760元、林某太阳湾水池整修用地补偿11532元、薛志根太阳湾水池整改造用地补偿9731元、黄某丙车口畈水池改造用地补偿7810元、王某甲东山坞水池整改造用地补偿12823元、2012年茶山小道硬化补贴26550元、茶山调剂农户补偿46400元、办公楼处2012年度青苗补偿8300元、卫生突检运输车辆补贴8400元、水管修理误工12520元、2011年度自来水改道修理等青苗补贴16300元、苦竹病虫监测调查误工15000元、有害植物葛藤铲除5000元，另有5笔金额共计29310元为重复报销支出，包括2011年低收入样本户记账补贴4200元、某村2011年零星补贴发放2950元、相关工作人员2011年度误工18000元、某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及监事会成员误工补贴800元、2011年村内坟补助3360元；同时还载明2008年至2013年间，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中泰新型农民合作医疗保险专户上交合作医疗保险统筹款1256700元，入账向农户收取的合作医疗保险统筹款438200元，村级实际垫资818500元，且自2008年以来，合作医疗保险个人承担的统筹款均以现金或土地租金扣缴的方式全额支付，但在审计中账内未发现土地租赁款扣缴情况，村级账面垫资合作医疗保险统筹款818500元是款项滞留在村级相关经办人员环节未交付入账所致的事实；
28、某村经联社（股份经济合作社）财务情况分析（2008-2013年）、杭州市余杭区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总站杭州市余杭区农村合作经济审计站余农审（2009）35号《关于中泰乡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008年度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杭州市余杭区农村合作经济审计站余农审（2011）27号《关于中泰街道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员董事长方某甲的离任审计报告》，证实2008年至2013年间，中泰街道“三资中心”每季度均会对某村财务情况进行梳理，指出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整改建议；2009年、2011年余杭区农经总站分别委派余杭镇农经站、崇贤街道农经站对某村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但在本案发生之前均未发现以虚设开支、重复报账套取资金的情况；
29、中共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委员会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人民政府中委（2011）23号《关于规范村、社区集体公务活动费开支及外出考察有关规定的通知》、余杭区村级财务支出情况公开表、某村2011年度、2012年度招待费明细表，证实《关于规范村、社区集体公务活动费开支及外出考察有关规定的通知》规定村、社区公务活动费范围为招待费、业务费等，公务活动费用在一定额度内是允许开支的，在乡核定的公务活动经费外，村、社区党组织、村（居）委会书面申请，经乡党委、政府审批同意后可以适度追加公务活动经费，总额超出上述公务活动经费的部分，由个人自负，且2011年，某村核定的公务活动经费为6.1万元，2008年度至2012年度，某村均有以招待费名义到“三资中心”报账，金额在8万余元至12万余元不等的事实；
30、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人民政府中政（2009）72号《关于村集体资金乡代理制度实施意见》、中政（2008）116号《关于加强村级财务收支管理的若干意见》、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杭州市余杭区农业局杭州市余杭区财政局余区委农办（2010）92号《关于印发﹤杭州市余杭区（社区）集体“三资”管理制度﹥的通知》、余杭区纪委、余杭区农办余农办（2012）36号《关于推进村级集体资金委托代理制度的实施意见》、余杭区委办公室余杭区政府办公室区委办（2005）40号《关于建立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制度的意见》，证实相关的财务管理及监督制度，包括1）2009年开始，中泰乡各村、社区推行村级集体资金乡代理制度，在实施代理过程中，对各村、社区的集体资金的使用由村、社区主任审核，村、社区董事长（村联社主任）审批，一切收支往来账目必须经本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监事会（社监事）审核后，方可报乡会计服务中心进行记账和核算；2）加强对货币资金的管理，村助理会计或专职出纳负责管钱，“三资”代理服务中心负责管账，禁止其他人员管理现金，各村、社区所取得收入必须金额交库，支付费用或开支不得用收入货币资金坐支，所有费用和开支都必须从银行提现或转账支付，申请支取的现金因某种原因未支付，以及库存超限额的现金应及时交库；不准白条抵库、公款私存、坐支现金，库存备用现金保管额为三至五天的发生额，最高不得超过5000元；3）对报账的票据不规范、手续不完备或者开支不合理的凭证，助理会计或专职出纳应当拒绝付款；4）村干部报酬必须凭村民代表大会评议、乡人民政府审核确认的文件为发放依据，各村、社区不得擅自扩大发放范围和超标准发放，如发生无依据发放一律清退或者扣回；5）《关于建立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制度的意见》规定余杭区委农办、区农业局是农村集体经济审计的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余杭区范围内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工作，区农经总站负责具体实施等事实；
31、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卫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暂未查证属实的事实；
32、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郑卫国患轻型抑郁症（目前为缓解期），具有完全责任能力的事实；
33、中共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委员会文件中委（2008）21号《关于公布中共余杭区中泰乡白云等村总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中委（2011）19号《关于公布白云等10个村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中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4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卫国任中共余杭区中泰乡某村总支部委员兼村助理会计，2011年4月至案发期间任某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村助理会计的事实；
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卫国的身份情况；
35、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郑卫国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6、被告人郑卫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02年6月至案发担任某村村委委员、村财务会计，村里钱款的支出、报销、审批及收入均由其负责管理，2011年之前只要村委书记同意即可支取村集体的钱款，2011年以后需要书记审核后在审批单上签字，再由其交街道“三资中心”审核，通过后开具支票交给其，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并不规范，存在书记嫌麻烦让其代签名或交给其一叠签好名的空白审批表让其自行填写等情况，“三资中心”也不审核钱款的实际用途；因村里存在招待费、送礼支出、工作人员超标福利等不能正常报销的支出，其为了将账做平，遂使用虚列支出等方式将上述不能报销的账目改变名目后进行报销，另外其也将虚报的部分钱款据为己有，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内容为“欧东坞道路补偿”的凭证（2011年9月第15号，付款凭证号码000××××3251、0063252、0063253）是其伪造用于冲账的（相应钱款应该是归其个人使用了，但具体用途记不起来了），内容为“欧东坞道路补偿”的凭证（2011年10月第6号，付款凭证号码0063254即欧少华的补偿款）是其伪造的（相应钱款2万元交给周某用于跑项目，后因长时间未销账，故其向周某汇报后伪造了财务凭证冲账，周某告诉其钱用于送领导东西和请客吃饭，还给了其一张收据冲账），潘某、欧某己及郑某乙的补偿款凭证上的内容和签字均是伪造的（钱款的具体用途记不起来了），林某的补偿款凭证是其伪造的（钱款用途好像是给村班子成员发超市卡等），黄某丙、薛志根的补偿款凭证是其伪造的（钱款用于方某甲要求开支的给村里做工程的两笔挖机费用），王某甲的补偿款凭证是其伪造的（钱款用途其想不起来了），某村茶山小道硬化补贴发放表（1）、半坞处茶山调剂农户补偿款明细表、办公大楼2012青苗补偿发放清单记账凭证是其伪造的（半坞处茶山调剂农户补偿款明细表、办公大楼2012青苗补偿发放清单上的46400元及8300元被其用在自己公司经营中，茶山小道硬化补贴对应的钱款交给宋某用于村里开支，但具体开支用途不清楚），卫生突检运输车辆补贴发放表是其伪造的（钱款用途是过年时给村班子成员发放超市卡），2011年水管修理误工发放表系其伪造（钱款用途是村里坟墓治理费用超支的部分），2011年自来水改道修理等青苗补贴发放表是其伪造的（钱款是周某领取后购买山核桃发给班子成员及送街道、区相关部门人员），某村方家弄欧东坞道路拓宽让地补充（第二期）清单系其伪造的（钱款用途记不清了），误工工资清单三份中发放清单和农户的名字都是中泰街道农业科的郑德茂伪造后交给其的（当时某村以苦竹园区补助的形式向街道申请补助3万元，并与街道商定拨下来的3万元中的2万元要给街道，故其做了假账平账），以及合作医疗统筹缺口818500元是其经手套取、截留的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郑卫国辩称审计过程中，审计人员并未找其进行调查核实，程序不规范，且茶山调剂农户补偿、太阳湾水池整修、东山坞水池整改、卫生突检运输车辆补贴项目均实际存在，苦竹病虫检测调查误工、有害植物葛藤铲除所涉3万元钱款中的2万元实际是上交给街道的，相关的清单也是街道工作人员交给其的；辩护人提出《关于中泰街道紫荆股份经济合作社财务专项审计的报告》是被告人郑卫国所在村的上级部门作出的，该部门是否有审计资质存疑，审计时也没有找相关人员进行核实，程序不到位，结论的真实性存疑，经查，1）在案的《关于建立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制度的意见》规定农经总站负责具体实施余杭区范围内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工作，故农经总站具有审计的相应资格；2）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农经总站在作出《关于中泰街道紫荆股份经济合作社财务专项审计的报告》过程中，确实存在审计工作不够专业、细致的问题，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周某、宋某、吴某甲、叶某甲、方某乙、叶某乙、欧某甲、欧某乙、欧某丙、欧某丁、洪某、方某丙、欧某戊、潘某、欧某己、郑某乙、林某、薛某、黄某丙、王某甲、欧某庚、欧某辛、王某乙、鲍某甲、鲍某乙、鲍某丙、陈某甲、鲍某丁、鲍某戊、丁某等人的证言能够印证审计报告记录的关于被告人郑卫国虚列支出21笔（包括茶山调剂农户补偿、太阳湾水池整修、东山坞水池整改、卫生突检运输车辆补贴、苦竹病虫检测调查误工、有害植物葛藤铲除等费用及补偿款）、重复报账5笔的事实。综上，审计报告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郑卫国辩称虚设开支、重复报账的26笔钱款中只有5.4万元确被其个人侵吞（其余钱款的用途，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是村班子成员向其支取后用于支付村里的招待费、送礼、发放正常工资外的福利等不正规的开支，其为了将账做平才采用了伪造材料、重复报账等方式，在第二次庭审中称茶山调剂农户补偿、太阳湾水池整修、东山坞水池整改、卫生突检运输车辆补贴项目均实际存在，苦竹病虫检测调查误工、有害植物葛藤铲除所涉3万元钱款中的2万元实际是上交给街道的，相关的清单也是街道工作人员交给其的），抵扣统筹款的土地租金等80余万元在账目上应付款中有红字反映，可以看出是欠款，并未被其据为己有，上述钱款除12万元左右在其处外，其余钱款也被用于村里的不正规开支，公诉机关指控其侵占应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钱款实际被其个人占有；辩护人提出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审计出来的钱款缺口都是被被告人郑卫国个人侵吞，经查，1）本案中，被告人郑卫国采用虚构支出、重复报账及故意不入账等方式侵占集体资金的行为客观存在；2）被告人郑卫国关于虚设开支、重复报账的26笔钱款的去向的辩解前后矛盾，既得不到在案的某村班子成员周某、宋某证言的印证，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足采信；3）被告人郑卫国侵占集体资金是否归其个人使用亦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卫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卫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郑卫国退赔被害单位杭州余杭某股份经济合作社人民币一百二十七万七千四百八十一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陈茂仙
人民陪审员 叶 强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