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初170号原告：林建明，男，汉族，1986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吕梅灵，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585号。法定代表人：洪甘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林丛挺，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律师。被告：白银新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刘致瑛。被告：洪甘福，男，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洪洁婷，女，汉族，1986年1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洪晓婷，女，汉族，1989年1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林白杨，女，汉族，1984年8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告林建明因与被告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华屹公司）、白银新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洁婷、洪晓婷、林白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林建明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1月13日，本院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593号判决，原告林建明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职权追加林白杨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屹公司、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洁婷、洪晓婷、林白杨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被告华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被告洪甘福于2017年5月22日到本院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屹公司立即偿还林建明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日利率0.067%计付，暂计每年为360万元）；2、华屹公司向林建明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3、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华屹公司、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12日，华屹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林建明借款30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日利率为0.067%，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12日起至7月11日止。被告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由于华屹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借款，各方于2012年5月3日对账并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截止2012年5月2日，华屹公司尚欠林建明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6月29日止，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继续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补充协议》签订后，华屹公司未能向林建明偿还借款及利息，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亦未能担保责任。被告华屹公司、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洁婷、洪晓婷、林白杨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华屹公司提供的案外人梁华添、曲连举、洪甘福的证明函及银行汇款凭证，欲证明被告华屹公司向林白杨指定的收款人张贵煌、张伟业、洪文良汇款3403.9万元，原告林建明质证认为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些证据系被告华屹公司与林白杨之间的款项往来，原告林建明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华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原告林建明及被告林白杨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林建明陈述的“张贵煌、张伟业、洪文良是林白杨的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明被告华屹公司委托案外人梁华添、曲连举和被告洪甘福汇款3403.9万元给被告林白杨指定的收款人张贵煌、张伟业、洪文良。2、原告林建明提供《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欲证明原告出借借款3000万元，被告华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被告华屹公司辩称现金交付的120万元为“砍头息”。关于现金交付120万元是否为“砍头息”，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分析认定。3、原告林建明提供《财务顾问合同》，欲证明本案的利息为月利率2%是通过林白杨转交的，被告华屹公司质证认为《财务顾问费用》不合法，各方也没有实际履行。关于《财务顾问合同》的合法性问题，以及本案的借款利息是多少的问题，本院亦在后文中予以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2日，林建明与华屹公司、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签订一份编号为FGJ20110412号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包括：华屹公司向林建明借款3000万元，其中120万元以现金支付，2880万元由林建明汇款至华屹公司账户；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7月1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日利率为0.067%（每月按30日计算）；华屹公司应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至指定账户（户名为张贵煌，账号为62×××53，开户行为建行石狮南洋支行）；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同意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2年等。同日，林建明与林白杨、华屹公司、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签订一份编号为LGC20110412号的《财务顾问合同》，主要内容包括：华屹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注入，希望获取第三方融资资助，特委托林白杨作为财务顾问，帮助其寻找资金出借人林建明，并向林白杨支付约定的财务顾问费用；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同意为华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标准为每月华屹公司获得融资资金的2%；华屹公司应将财务顾问费归还至指定账户（户名为洪美雀，账号为62×××18，开户行为农行石狮鸳鸯池支行）；林白杨为林建明及华屹公司提供的顾问服务费期间与华屹公司的借款期间一致；各方同意，林白杨有权代林建明收取借款利息，华屹公司可将应付林建明的借款利息汇入林白杨指定的收取财物顾问费账户，林白杨有权先行扣除其应收取的财务顾问费用后，再将剩余款项作为利息支付给林建明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林建明即于当日将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六次（金额分别为1次380万及5次500万，合计为2880万）汇入华屹公司账户。同日，华屹公司向林建明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主要载明：“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今收到林建明（身份证号：）出借款的人民币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和转账出借的款项人民币贰仟捌佰捌拾万元整。共计人民币叁仟万元整”等主要内容，华屹公司在“收款公司”处加盖公章。2011年6月16日，华屹公司转账给张贵煌（《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人，亦是林白杨指定汇款给林建明的汇款人）1000万元。2011年6月16日、17日，张贵煌将该1000万元分四次转账至林建明指定的欧阳文咸处。2012年5月2日，华屹公司指示案外人梁华添转账给张伟业（林白杨指定的人员）500万元。同日，张伟业将该500万元转账给林建明指定的人员黄金杯。2012年5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林建明已根据《借款合同》之约定实际向华屹公司支付3000万元借款，截止2012年5月2日，华屹公司尚欠林建明1500万元；现因华屹公司资金周转不灵，提出延长借款期限至2013年6月29日止；白银新城公司、洪甘福、洪洁婷、洪晓婷同意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华屹公司、林建明、洪建明、洪洁婷、洪晓婷在《补充协议》落款处签名、盖章。2011年8月6日，华屹公司向洪文良账户汇款40万元。2011年6月13日，华屹公司指示曲连举向洪文良账户汇款120万元。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华屹公司指示曲连举、梁华添及洪甘福共向张伟业账户汇款1743.9万元。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林白杨指定由张伟业转账给林建明指定的收款人施国庆324.95万元。另查明，2011年7月4日，林建明与华屹公司、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签订一份编号为FGJ20110704号《借款合同》以及编号为LGC20110704号《财务顾问合同》，该两份合同除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外，其他约定内容与上述编号为FGJ20110412号《借款合同》以及编号为LGC20110412号《财务顾问合同》基本一致。林建明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林建明为诉讼委托律师而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等证据证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认为，原告林建明主张2011年4月12日出借借款3000万元，其中转账支付2880万元，现金交付120万元。该现金交付仅有华屹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原告林建明对该笔现金借款的款项来源、支付经过等关键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金额又与3000万元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120万元吻合，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林建明主张的现金交付120万元为“砍头息”，本案的借款实际为2880万元。借款后，双方均确认被告华屹公司还款了1500万元。各方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虽载明华屹公司尚欠林建明借款本金1500万元，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截止2012年5月2日，华屹公司尚欠林建明的借款本金应为1380万元（2880万元-1500万元）。在原告林建明与被告华屹公司、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借款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又与林白杨签订《财务顾问合同》，约定“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同意为华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标准为每月华屹公司获得融资资金的2%；林白杨为林建明及华屹公司提供的顾问服务费期间与华屹公司的借款期间一致；各方同意，林白杨有权代林建明收取借款利息，华屹公司可将应付林建明的借款利息汇入林白杨指定的收取财物顾问费账户，林白杨有权先行扣除其应收取的财务顾问费用后，再将剩余款项作为利息支付给林建明等”。关于《财务顾问合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林白杨为借款提供相应的顾问服务，且《财务顾问合同》存在以下不合理之处：1、财务顾问费逐月收取，期间与借款期间一致；2、借款本息均汇给财务顾问方林白杨，而林白杨不需承担任何风险；3、在林白杨无需承担任何风险的情况下，其所获取的收益与原告林建明的利息收益等同。原告林建明虽陈述林白杨收取本案利息后再通过银行汇款和现金的方式向其支付2分的利息，但林建明提供的银行凭证无法证明该陈述。因此，本院认定该《财务顾问合同》是出借人为规避法律，名为居间，实为借贷，违法收取高额借贷利息的一种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为无效合同。本案的借款利息实际为月利率4%。关于被告华屹公司应付和已付的利息部分，本案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仅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限支持原告的利息主张，被告华屹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于2012年5月2日偿还本金500万元，其应支付的利息为自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1年6月16日以288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2012年5月2日以188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借款之日以1380万元为本金，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被告华屹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903.9万元应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抵扣。综上，原告林建明与被告华屹公司、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利率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外，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林建明出借2880万元，被告华屹公司仅偿还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1903.9万元，被告华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被告华屹公司应向原告林建明偿还尚欠的借款及利息，并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原告林建明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被告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自愿为被告华屹公司的借款、利息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林建明亦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向被告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主张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林建明借款本金138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1年6月16日以288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2012年5月2日以188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借款之日以1380万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扣除被告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903.9万元）；二、被告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建明因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5万元；三、被告白银新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林建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300元，由原告林建明负担15600元，由华屹公司、白银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负担118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冠雄审 判 员  王经艺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斌斌速 录 员  金雅琳附：引用法律法规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