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垦商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振华。
委托代理人郭庆明，黑龙江龙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农垦依联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388024-8，住所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松花江农垦社区A区四街001号。
法定代表人荣洪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亚平。
上诉人邢振华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农垦依联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联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2014）绥商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庆明，被告依联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振华诉称：2007年，双方签订了供销合同，约定邢振华为依联机械装备公司设立铁力市唯一一家销售依联机械公司农机产品的销售点。双方合作以来邢振华一直销售其农机产品，但双方没有进行决算，邢振华先后多次找依联机械公司要求将剩余产品返回并决算，但其以各种理由拒绝。因此，邢振华起诉要求双方进行决算，将剩余4，000余元的产品返还给依联机械公司，将余额货款79，275元返还给邢振华。
被告依联机械公司辩称：邢振华所述与事实不符，依联机械公司是合法注册的正规企业。邢振华起诉时提供的2008年3月20日开具的一份120，000元的转讫收据，是依联机械公司为邢振华提供货物的入账凭据，不是邢振华货款的凭据。此笔购货业务邢振华于2008年3月20日只汇入依联机械公司账户40，000元，在双方业务行为一来期间，每年都进行对账并对账目没有异议，截止到目前，邢振华尚欠货款725元。而不是邢振华起诉的79，275元，依法应驳回，并对依联机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声誉予以赔偿。
原审认定：2007年至2010年期间，邢振华一直销售依联机械公司生产的农机产品，双方对依联机械公司的往来账目没有异议，邢振华给依联机械公司汇款314，260元，在依联机械公司的往来账目上均有记载，体现邢振华尚欠依联机械公司货款725元。虽然邢振华认为在2008年3月20日购买依联公司120，000元农机产品时，汇款40，000元（依联机械公司确认收到此款），交现金80，000元（邢振华认为依联机械公司未给上账），依联机械公司开具的一份收据《编号0013024》，但此“收据”经黑龙江思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1.就此收据本身，因加盖的是黑龙江农垦依联机械公司转讫会计用章，不能说明是否为收到现金的凭证；2.此票据为收据，是邢振华持有的由依联机械公司签发给邢振华的销售凭证。作为邢振华入账的原始凭证。”且黑龙江思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答疑时也未能确认此证据是收到现金货款的凭证。因此不能确认邢振华当时交了80，000元的现金货款，如果按邢振华所说当时交了80，000元的现金货款，按双方认定的往来账目计算，邢振华只欠依联机械公司3，890元货款，相反邢振华应欠依联机械公司83，890元货款，而邢振华却在不购买被告任何产品的情况下于2008年6月14日和2009年3月30日分别给依联机械公司交款和汇款24，200元和50，000元，这也可以说明邢振华在购买依联机械公司120，000元农机产品时未交80，000元现金，当时邢振华应欠依联机械公司货款83，890元。
原审认为，2007年至2010年期间，依联机械公司与邢振华存在供销业务关系，邢振华一直销售依联机械公司生产的农机产品，依联机械公司与邢振华的业务往来账目清楚，邢振华尚欠依联机械公司货款725元，邢振华认为在2008年3月20日购买依联机械公司120，000元农机产品时交80，000元现金，没有证据证明。依联机械公司开具的收据《编号0013024》经黑龙江思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不能说明是否为“收到现金”的凭证。因此，邢振华要求依联机械公司返还79，275元（80，000元-72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邢振华要求将4，000余元的剩余物返还给依联机械公司的主张，因邢振华销售的是依联机械公司的整套农机产品，这些剩余物不能构成整套农机产品，而且已不在“三包”服务期内，故不予支持。综上，依联机械公司与邢振华之间的业务往来账目清楚，邢振华尚欠依联机械公司货款725元。邢振华的诉讼主张，因邢振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邢振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邢振华称：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改判返还依联机械公司剩余4，000余元产品，并将79，275元货款退还邢振华，依联机械公司承担诉讼费。理由：一是邢振华提供了依联机械公司出具的收到其120，000元的收据，且提供了依联机械公司的发货明细，已证实其收到120，000元货款的事实。如按依联机械公司称只收到40，000元货款而发了120，000元的货，确无差价80，000元的欠据明显矛盾；二是原审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未能确认依联机械公司给邢振华出具的收据是收到现金货款的凭证，而认定邢振华未交付货款错误。收据加盖的印章是“转讫”章与邢振华无关，并且在2008年3月326号记账凭证中“预收账款120，000，货：营业收入120，000”此笔经济业务已经说明邢振华购买依联机械公司勃利精工生产40台二行点播机，单位3000元，合计120，000元的业务已经实现；三是原审强迫邢振华申请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以不做鉴定就要求撤回诉讼或判邢振华败诉为由，强迫邢振华申请鉴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四是原审遗漏案件事实。原审对邢振华提供的“收据”上会计付签字，但未对会计付是否存在及是否收取邢振华现金进行核实，属于遗漏案件基本事实。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
被上诉人依联机械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2.邢振华偿还725元货款；3.邢振华承担依联机械公司应诉所产生的代理费、差旅费4，000元。理由：一是邢振华于2008年3月20日在依联机械公司订购40台播种机，每台30**元，合计120，000元，按公司规定发货前应交一部分货款，邢振华汇款40，000元，尚欠80，000元。随即发货，依联机械公司开具单据一式四联，一联是制票凭证、二联是取货依据、三联是会计记账凭证、四联是转讫收据（交客户）作为随货通告的凭证，也是给对方的记账凭证证明这批货物是从哪个地方进来的，用于国家行政机关查验。原审时邢振华说把80，000元现金交给付某了，其应向付某主张权利；二是《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转讫收据不能确认依联机械公司已经收到货款，且邢振华诉称鉴定系原审强迫其提出的与事实不符。
二审期间，上诉人邢振华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依联机械公司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付某系依联机械公司的会计，未收到邢振华交付的现金80，000元。
上诉人邢振华质证认为：1.证人主体不适格，其系依联机械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其证明的内容与会计凭证相矛盾；3.原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说明证人所做的凭证多处违法；4.年底进行结算但依联机械公司年底未向邢振华主张权利。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付某出庭作证符合证据形式，对其作证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证明的内容上诉人邢振华提出异议，因证人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上诉人依联机械公司与上诉人邢振华之间进行多笔买卖，现被上诉人依联机械公司业务往来账目体现上诉人邢振华尚欠货款725元，上诉人邢振华诉称货款结算后在账目上应体现邢振华多付货款79，275元，现邢振华处尚有4，000余元产品。2008年3月20日依联机械公司给邢振华出具编号为0013024收据，体现40台机械，单价3，000元，金额120，000元，并加盖依联机械公司转讫章。同年4月2日，依联机械公司开具编号为036868收据，体现收到邢振华货款40，000元，系2008年3月20日汇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振华与被上诉人依联机械公司自2007年至2010年期间多笔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邢振华主张将4，000余元的剩余产品返还给依联机械公司，因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邢振华未提出退货的理由及证据，故其主张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争议的付款凭证系普通发票，故在“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的条件下，普通发票才可以证明买受人履行了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7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阅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上诉人邢振华主张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其应对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上诉人邢振华诉称被上诉人依联机械公司应返还其货款79，275元，理由为2008年3月20日其向被上诉人依联机械公司购买机械，交付120，000元货款，该货款由40，000元汇款及80，000元现金构成，40，000元汇款被上诉人依联机械公司账目上有体现，但80，000元现金未体现，按被上诉人依联机械公司现有账目记载上诉人邢振华尚欠725元，加之上诉人邢振华已交付的80，000元现金，依联机械公司账目应体现邢振华多支付货款79，275元。本案中，就2008年3月20日单笔买卖行为而言，依上诉人邢振华所诉其已支付了该笔买卖货款120，000元，且双方对该笔货物已全部交付未提出异议，故该笔买卖行为支付货款并给付对价货物均已履行完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邢振华未就之后的买卖行为中是否存在欠货或抵款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对经营期间的账目未进行清算，故上诉人邢振华就该笔买卖行为要求退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上诉人邢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洪元
审判员 王耀华
审判员 张贤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