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02刑初209号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女，1997年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大专在读，住山东省曲阜市。诉讼代理人李立男、石燕，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男，1987年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山东省曲阜市。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武晓晓、邢琳琳，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公刑诉[2017]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10月17日以泰山检公刑变诉【2017】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姚某犯故意杀人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羽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立男、石燕，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武晓晓、邢琳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与被害人颜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纠纷，2016年11月11日21时许，姚某在泰山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1号楼604室，持刀将颜某捅伤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颜某之伤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故意持刀无节制捅刺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诉称，其曾和被告人姚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后因被告人阻止其上学，其提出分手，惹怒了被告人，被告人多次到其家中殴打其并扬言要杀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家。2016年11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突然闯入其宿舍，其正左侧身子朝上躺在下铺盖着被子玩手机，被告人掀开被子朝其左侧肋部捅了好几刀，其侧过脸看到被告人一只手拿刀，另一只手压在其腿上，不停地用手中的刀捅其腹部和胸部，刀刀致命，幸亏上铺的床板挡住了被告人挥刀的高度和力度，才使被告人捅刺其的致命的十多刀没有捅到更深处，只是导致软组织破裂出血，被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经过校园踩点，并有意选在晚上女生宿舍管理人员管理疏忽之时藏好刀具偷偷闯入宿舍，进门就朝其胸部和腹部挥刀猛捅。因此被告人系有预谋、有准备地故意要杀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请求法院严惩被告人的故意杀人行为，并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68019.91元，其中医疗费12179.91元，护理费400元，误工费3200元，住宿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姚某辩称，其没有想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只是想教训被害人一下，捅刺胸腹部时已经避开了要害部位。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但被告人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1、被告人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只是一时愤怒，拔刀伤害了被害人。被告人购买刀具是为了防身用；2、被告人的行为节制，没有放任死亡的故意，不符合直接故意杀人和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选择在学校宿舍里且当时很多宿舍的同学，在如此场合公开杀人，对于一个没有犯罪前科的人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被告人作案时所用刀具刃长只有6厘米左右，并不是专门为此次犯罪准备好的作案工具，且在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与预谋杀人准备相违背；4、从本案客观后果来看，被告人的行为仅造成被告人轻伤二级，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也能说明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5、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6、本案起因为感情纠纷，被告人姚某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7、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姚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及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医疗费用单据，且其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已经报销，主张医疗费缺乏依据；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护理，主张护理费应该提交其父亲颜某2的误工费用单据和与单位的劳动合同，仅提交其父亲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证据不足；3、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在校学生，未参加工作，无稳定的收入来源，误工费不应该支持；4、住宿费和交通费应以正式发票为依据；5、精神抚慰金和法律规定不符。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姚某和被害人颜某通过QQ聊天认识，随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9月份，被害人颜某考入泰山职业技术学院。被告人姚某曾阻止被害人颜某求学。2015年10月份，被害人颜某怀孕并告知了被告人姚某，姚某要求颜某将孩子生下，颜某瞒着姚某流产，为此被告人在自己家中对颜某进行了殴打，随后颜某提出分手，被告人姚某坚决不同意，多次到颜某家中闹事，并多次给颜某发威胁短信，扬言要杀颜某及其家某。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姚某在宿舍楼外和颜某发生拉扯，姚某随身携带的刀子因拉扯掉在地上，颜某捡起没有还给姚某。当天晚上，姚某闯入女生宿舍用拳头对颜某进行了殴打。2016年11月11日21时许，姚某闯入泰山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1号楼604室，在发现颜某躺在宿舍下铺的床上后，随即上前用左手摁住颜某，右手持刀不断向颜某胸腹部捅刺多刀，颜某舍友见状纷纷逃离宿舍，并拨打了110和120。泰山职业技术学院保安闻讯赶到后，撞开用桌子堵住的宿舍门，姚某叫嚣谁上来捅谁，后被保安用桌子顶住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左某1后壁1.6cm、左胸背部1.5cm、右上腹部2.8cm、1.7cm、右腰腹部2.0cm、2.3cm、2.1cm、左股前3.4cm皮肤缝合瘢痕，另有手部3处伤痕，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伤后入住泰安市中医医院，治疗8天，住院长期医嘱单载明需要留陪人。医疗费单据未提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的父亲颜某2，住山东省曲阜市南新镇屯里村第八居民区4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某的基本情况，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报案证明、立案材料证实：本案系群众报案而案发；3、公安机关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某于2016年11月11日被抓获归案；4、短信截图一宗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姚某曾有威胁被害人及家人的言语；5、曲阜市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及曲阜市尼山镇屯里村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两份证实：被告人姚某多次到颜某家中闹事；6、接受证据清单一份、物证照片证实：扣押作案工具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姚某系颜某前男友，其在10月中旬曾找过颜某要求复合，颜某不同意，11月9日、10日其又来找颜某，11日晚上22时许，其与颜某、文某等六人在宿舍，姚某推门进来问颜某在哪，其和舍友都说不在，其听到颜某在下铺喊，害怕便下床离开，下床时看到颜某被子上有血，120来了后其看到颜某身上都是血，左小腹被纱布包着；2、证人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1日21点40分左右，其接到保卫处电话说1号女生公寓6楼有女生被捅伤了，随后其与高某、郭树林等五名保安赶到现场，推开604宿舍的门，看到一个小伙子手拿匕首，朝他们说“谁进来我捅死谁”。这时其看到房间东南角的下铺有个女生躺在床上，床边及地上都有血迹，随后他们劝拿刀的小伙子放下刀子，因小伙子不从，高某便用凳子顶小伙子到墙边，制服后报警，并将匕首交给民警；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1日晚上9点多，姚某进入宿舍并走到颜某床边拉开被子找到了颜某，其便下楼找宿管老师，返回宿舍时发现打不开门，敲门后听到姚某在宿舍里摔东西，大喊“都别进来”，随后其跑到隔壁宿舍，一两分钟后听到保安来把门撞开了；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姚某系颜某前男友，两人分手后姚某多次来学校找颜某，案发当晚姚某进入宿舍，掀开颜某被子，左手摁住颜某，右手持刀子捅伤颜某，后被人带走。其还证实2016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姚某在宿舍楼外和颜某见了一面，还发生了拉扯，姚某随身携带的刀子因为拉扯掉了，颜某捡起来没有还给姚某，姚某当天晚上闯入宿舍把颜某摁在床上用拳头对颜某进行了殴打。2016年10月底，其听舍友说姚某又在晚上想闯入宿舍，被宿管给发现了，没有进去；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1日21时许，姚某到宿舍找颜某，看到颜某后情绪激动，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大，当时其被吓住了，没有听清，接着看到姚某用一只手连续不停地打躺在床上的颜某，一开始其以为使用拳头打，颜某不停叫喊，其感觉她很疼，姚某打了几下后，其看到床上有血，才意识到姚某是在用刀具之类的东西刺颜某，随后离开了宿舍；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1日晚上9点47分，其与同事接到保卫处通知说有男生进入女生宿舍，到后发现604房间门被桌子堵住了，一个男子在里面大喊“谁进来我捅死谁”，撞开门后发现房间有两人，被捅女生躺在东南角下铺，身上及床上都是血，那名男子手拿刀子，手上都是血，情绪激动大声喊叫，其和同事用桌子将其逼到墙角，其上前夺下刀子，后将那名男子与刀子交予民警。（三）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3月份，其通过QQ聊天认识了姚某，发展成为男女朋友。2015年9月份，其考入泰山职业技术学校。姚某阻止其上学，其不同意，姚某对其进行了殴打。同年10月份，其发现怀孕，告知了姚某，随后偷偷到医院流产，姚某得知后再次对其进行了殴打，其便提出分手。姚某不同意，多次纠缠其，到学校找其，并给其家某发威胁短信，打威胁电话，扬言如果不跟他好就杀了她全家。2016年11月11日21时30分许，姚某闯入宿舍，掀开被子，一手拿刀，一手压在其腿上，手持刀子向其左侧肋部及胸腹部捅了11刀，后插上宿舍门，边砸宿舍内物品，边对其说：“我给你发短信说杀你全家你不是不信吗？现在信了吗？”保安撞门进来后，姚某向保安挥舞刀子后被保安制服。（四）被告人姚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月份，其通过QQ聊天认识了在曲阜上高三的颜某，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2015年10月份，颜某怀孕，其想让颜某生下孩子，颜某瞒着其流产了，两人开始吵架。2016年7、8月份，颜某提出分手，其多次找颜某欲挽回感情未果。案发前十天左右，其到学校找颜某，在宿舍门口聊天时，其别在腰上的刀子掉到地上，被颜某舍友捡起来了。2016年11月11日晚，其冲进颜某宿舍，询问了一句“颜某呢？”，有一个女生回答“不知道”还是“不在”，其没有听清楚，但是一眼看见颜某躺在进门左手边靠窗的下铺，其问颜某“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逼我？”，颜某什么反应其忘了，便从裤袋里掏出刀子向颜某捅去，其记得大概是3刀，一开始因颜某用手臂挡，其感觉没有捅在她身上，但是应该划伤皮肤了，最后一刀捅在肚子上。颜某此时向其求饶，其称“都晚了”，都晚了的意思是已经把颜某捅伤了，并且其也害怕捅颜某的这些下会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比如把她捅死。随后其开始打砸宿舍物品，保安到后将其制服，之后被带到派出所。其还供述称曾向颜某发恐吓短信及在颜某家进行自残。（五）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颜某多发体表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形成瘢痕累计长度达23cm，该体表之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颜某之伤为轻伤二级；2、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姚某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刑事技术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其中床单上、卫生纸上及东墙上均有血迹。（七）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以及诊断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伤后入住该院，住院时间为8天，住院期间需要留陪人，出院诊断为多发软组织裂伤、胸腹腔贯通伤、左侧肋骨骨折、左肺下叶挫伤、脾挫伤、左肾挫伤、肝右叶囊肿；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颜某的父亲颜世斌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住山东省曲阜市南新镇屯里村第八居民区4号。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辩解、被告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意见、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庭审调查的证据和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的行为是构成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要区分故意伤害罪还是故意杀人未遂，关键是要查明被告人故意的内容。故意杀人罪的主观故意内容是剥夺他人生命，希望或者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故意伤害罪的故意内容只是要损害他人身体，并不是剥夺他人的生命。故意的内容属于主观思维意识范畴。要正确判定故意的具体内容，必须全面综合、分析案件的各种事实情况，根据案发原因、行为发展过程、犯罪工具、行凶手段、打击部位、打击强度、行凶情节、作案时间、地点、环境、犯罪人与被害人平时关系、致人死亡或者未死亡的原因、犯罪分子一贯表现和犯罪后的态度等进行综合分析判断。1、从被告人姚某捅刺的部位、力度、强度和捅刺的手段来看，被告人姚某系用刀子不间断捅刺颜某。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伤口主要集中在胸腹部，共8处伤口，最长3.4cm，最短也有1.5cm，众所周知，胸腹部是人体器官最多的部位，被告人不计后果的连着捅刺11刀（其中3刀是手部抵御伤），造成了被害人多发软组织裂伤、胸腹腔贯通伤、左侧肋骨骨折、左肺下叶挫伤、脾挫伤、左肾挫伤、肝右叶囊肿。因此，被告人在捅刺被害人时有杀人的故意；2、从被告人的行凶手段和被害人未死亡的原因来看，被害人当时处于躺倒体位，防御力本就低下，而被告人行凶时，一手摁住被害人，一手捅刺被害人，致使被害人防御力几乎为零，只能处于不断被捅刺而无力反抗的境况，故被害人未死亡是出于被告人意料之外的；3、从本案犯罪原因和动机来讲，被告人姚某亦有杀人的动机。被告人姚某和颜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姚某家境贫困，据证人姚某（姚某姐姐）证言，被告人姚某给被害人颜某花费5、6万元，从被告人和被害人所发短信内容来看，被告人也承认给被害人花费6万多元，被告人多次表示人财两空，其年纪又大，家境贫困，再找对象几乎不可能，因此特别痛恨被害人，并多次扬言要杀被害人及其家某。4、从被告人进入犯罪现场的表现和平时表现来讲，被告人曾经带刀子找颜某，因为双方撕扯，刀子掉地上被颜某捡走，被告人也曾多次到颜某家中闹事。案发当天，被告人进入被害人宿舍，证人证言和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没有和被害人有交流，按照被告人的供述也仅是质问被害人为何这样对他，为何逼他，并无其他交流，直接掀开被子开始捅刺，并非像被告人所称找被害人是为了挽回被害人的感情，带刀子是为了防身。综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故意持刀无节制捅刺被害人身体，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均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同时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并且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正确，正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姚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酌情认定500元；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400元（按照护工每天50元，计算8天），同时要求赔偿颜某父亲颜某2护理期间的误工费3200元，本院认为，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即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既未提供颜世斌的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证据，也无需要二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故仅应支持400元的护理费，对颜世斌的误工费3200元不予支持。被告人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二日至二○二二年十一月十一日止。）二、被告人姚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0元，其中护理费4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莉人民陪审员  苗志清人民陪审员  张灿国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韦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