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民终2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新兴毛纺厂，住所地开封市东环北路**号。
诉讼代表人：开封市新兴毛纺厂管理人。
管理人负责人：王安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杰，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褀，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系开封市新兴毛纺厂管理人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大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大梁路18号2号楼1单元5层10号。
法定代表人：王发旺，任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发旺，男，汉族，1964年10月14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宏岩，男，汉族，1966年10月15日生，住开封市龙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道江，男，汉族，1965年8月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永书，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
以上上诉人开封市大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军，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开封市新兴毛纺厂（简称新兴毛纺厂）与上诉人开封市大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大地建筑公司）及上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20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履行审批手续后依法延长3个月审限。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兴毛纺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新兴毛纺厂一审全部诉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全部无效错误，依法应认定为部分无效；一审判决的处理方式严重错误。无论是按照解除合同处理，还是按照合同条款无效处理，上诉人要求交付房屋，都应予以支持；对于合同效力及合同解除的案件，法院在作出认定后，也应一并将法律后果进行判决处理，而不是增加不必要的讼累，让当事人再另行起诉。
上诉人大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改判新兴毛纺厂为大地建筑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房屋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争议房产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存在错误。争议房产于2001年经市政府联合办公会研究，汴城规址（2001）第053号文同意，开封市计划委员会于2002年1月21日批准新兴毛纺厂建厂临东环路二层营业房1800平方米。房屋建成后并报市产籍产权登记处对经市政府批复的营业房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9230141-92301**）。《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经开封市纺织工业局汴纺工【2001】30号文件，也证明了建设营业房经过市政府同意。开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于2005年8月26日出具汴工【2005】77号文批示，同意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办理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变更手续。3、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争议的房产土地性质不是划拨土地，争议房产经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因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房产折价补偿，另案处理是错误的。5、新兴毛纺厂要求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改判确认营业房八间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新兴毛纺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新兴毛纺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房屋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所有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争议房产土地性质系划拨土地。2、一审法院认定争议房产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存在错误。争议房产于2001年经市政府联合办公会研究，汴城规址（2001）第053号文同意，开封市计划委员会于2002年1月21日批准新兴毛纺厂建厂临东环路二层营业房1800平方米。房屋建成后并报市产籍产权登记处对经市政府批复的营业房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9230141-92301**）。《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经开封市纺织工业局汴纺工【2001】30号文件，也证明了建设营业房经过市政府同意。开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于2005年8月26日出具汴工【2005】77号文批示，同意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办理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变更手续。3、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争议的房产土地性质不是划拨土地，争议房产经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因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房产折价补偿，另案处理是错误的。5、新兴毛纺厂要求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新兴毛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位于开封市东环北路18号临街营业房8间，交付位于原告院内的占地139.5平方米两层办公房一处。
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驳回新兴毛纺厂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有效，确认8间营业房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原告新兴毛纺厂向开封市纺织工业局报请《关于发展围墙经济，改造开发临街营业房的请示》，开封市纺织工业局批复同意后于2001年9月11日向开封市计委发出关于新兴毛纺厂申请投资立项的函，内容为：根据市政府联席会议研究意见，经市规划局汴政规址字[2001]53号文件批复同意，我局所属新兴毛纺厂拟在该厂厂区临东环路一侧新建二层营业房1800平方米，总投资80万元，其中一号楼700平方米，投资30万元，二号楼500平方米，投资23万元，三号楼600平方米，投资27万元，资金来源由该单位自筹解决。特申请立项，请函复。
2001年10月18日，新兴毛纺厂（甲方）与开封市大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就甲方大门两侧临街部位改造为二层营业房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提供土地，负责办理各种施工手续，乙方出资建设，建成后的南部营业房8间（以甲方南围墙向北32米范围内营业房）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北部18间营业房产权归甲方所有，同时约定了甲方负责搬迁安置、解决周边及厂区引起的纠纷及乙方负责图纸设计和施工、保证接到甲方空房后4个月把工程建成交付甲方使用等内容。
2001年10月26日，开封市大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就甲方为建设新兴毛纺厂大门两侧临街二层房屋工程，因资金紧张向乙方筹措建设资金达成协议，内容为：甲方建设资金由乙方四人每人出资30万元，共计120万元，甲方为新兴毛纺厂建成后的南部8个开间两层临街房屋（厂南围墙向北32米范围内的临街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办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时，甲方应负责协调新兴毛纺厂为乙方提供相关的手续和资料。双方签订协议后15日内，甲方将本协议1-3款的内容告知新兴毛纺厂。
2001年11月5日，新兴毛纺厂（甲方）与开封市大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就2001年10月18日的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划拨土地139.5平方米作为乙方办公房用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出资为甲方建成200平方米办公楼一座，产权归甲方所有。因所有营业房建设资金由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等四人共同出资，办理（南部8间营业房）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时，应分别办到四人名下。
上述协议签订后，开封市大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按照协议约定筹措资金建成临东环北路营业房26间及占地面积为139.5平方米和使用面积2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两处。其中南部营业房8间分别由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占有、使用，北部18间营业房由开封市新兴毛纺厂占有、使用。占地面积为139.5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归开封市大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占有、使用，使用面积2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由新兴毛纺厂占有、使用。
2005年8月26日，开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作出汴工[2005]77号文件，对新兴毛纺厂部分营业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作出批示，内容为：你厂《关于开封市新兴毛纺厂营业房产权转让的请示报告》收悉，根据原市纺织局（汴纺工[2001]30号）文件及你厂与大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等内容，经研究，同意你厂意见，依法按协议办理南围墙向北32米内8间营业房及厂区内13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变更手续。
另查明，1989年10月30日，原开封市土地管理办公室向开封市第二毛纺厂颁发汴国用（地籍）字第0003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该地块位于曹门北后街69号，土地用途为生产，批准使用期限为长期，土地四至为该厂四周围墙。据开封市光明房地产档案信息技术服务中心查询结果显示，现开封市顺河区东外环北路18号包含房地证号为9230141-9230144的房屋，权利人均为新兴毛纺厂，土地权属性质均为国有土地，房屋性质均系自建，除9230144号房屋规划用途为商业外，其余规划用途均为办公。备注显示，上手档案000308、001306无档案和电子记录。
再查明，1996年9月23日，开封市纺织工业局向开封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转呈组建开封市新兴毛纺厂申请的报告，内容为同意利用原开封市第二毛纺厂的厂地、厂房、设备和人员，组建隶属该局、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开封市新兴毛纺厂，并提请开封市经贸委批复。1996年9月24日，开封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成立开封市新兴毛纺厂，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工业企业，独立法人，隶属开封市纺织工业局。2006年11月21日，开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开工商）名称变核字[2006]第000308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同意在企业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换发营业执照后，开封市大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开封市大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再查明，2013年12月24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汴破裁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原告开封市新兴毛纺厂破产，终结该厂破产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指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在土地使用者缴纳补偿、安置费用后取得或者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后无偿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
本案中，原告新兴毛纺厂与被告大地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新兴毛纺厂提供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大地公司或第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出资，建设营业房共计26间及办公用房两处。建成后将南部8间营业房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分别办至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名下，北部18间营业房产权归新兴毛纺厂所有。139.5平方米土地之上办公用房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大地公司所有，200平方米办公用房产权归开封市新兴毛纺厂所有。尽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是新兴毛纺厂出于发展围墙经济，改造开发临街营业房的目的，且开发前已报请开封市纺织工业局同意并经该局向开封市计委发函申请立项，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后又经开封市工业经济发展局批示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手续。但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事先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且至起诉前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符合“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故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新兴毛纺厂与大地公司及第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且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新兴毛纺厂关于解除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请求依法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及确认8间营业房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本案协议为无效合同且原告知晓8间营业房实际由第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占有、使用，仍要求大地公司交付，依据不足。故原告开封市新兴毛纺厂关于要求被告大地公司交付位于开封市东环北路18号临街营业房8间及院内占地139.5平方米办公房一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第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即8间营业房土地的占用、使用权，大地公司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办公楼的139.5平方米土地的占用、使用权，开封市新兴毛纺厂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北部18间营业房及200平方米办公房的所有权。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原、被告及第三人可就合同无效的过错情况及折价补偿标准，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开封市新兴毛纺厂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开封市新兴毛纺厂负担。
二审期间，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开封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对新兴毛纺厂临街改造规划的设计文件，开封市建委对新兴毛纺厂临街改造楼房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批准书，消防部分对新兴毛纺厂临街改造楼房的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新兴毛纺厂手写“证明”，新兴毛纺厂《房地产权证》，开封市计划委员会《关于下达开封高中等单位基本建设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新兴毛纺厂“投资报告”。用以证明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协议及补充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兴毛纺厂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政府同意将涉案土地房屋产权登记给大地公司或者第三人。本院另查明新兴毛纺厂土地未经土地出让程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集体所有制××厂××已经××第二毛纺厂的厂地、厂房、设备和人员组建而来，根据一审证据，结合第二毛纺厂《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的时间，以及新兴毛纺厂所有制性质、土地未经出让程序的事实，可以确认其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相关上诉人否认新兴毛纺厂土地是划拨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涉案土地转让的审批问题，一审证据证明未经审批，二审期间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提交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政府相关部门对新兴毛纺厂临街改造楼房进行了相关审核，不能证明对新兴毛纺厂土地转让事项进行审核，不能证明土地管理部门对新兴毛纺厂土地转让事项进行了审核，不能证明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对新兴毛纺厂土地转让事项进行了批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且符合相关条件（其中一项必备条件为按照该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条件）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
本案中，原告新兴毛纺厂与被告大地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新兴毛纺厂提供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大地公司或第三人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出资，建设营业房共计26间及办公用房两处。建成后将南部8间营业房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分别办至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名下，北部18间营业房产权归新兴毛纺厂所有。139.5平方米土地之上办公用房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大地公司所有，200平方米办公用房产权归开封市新兴毛纺厂所有。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未经开封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相关条件，违反该《条例》第四十四条“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因而该协议及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该协议及补充协议涉及的国有划拨土地转让问题，事先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且至起诉前仍未办理批准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上诉人关于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属于无效合同的各种理由均无法否定违反上述“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规定、按照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事实。由于合同无效，本案当事人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均无法支持。合同无效造成的财产后果属于另外一个层面的法律关系，宜另案处理。
综上，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新兴毛纺厂、大地建筑公司各负担100元，王发旺、孙宏岩、李道江、吕永书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根喜
审判员 刘庆龙
审判员 王 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吕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