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舟商终字第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友明，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
族，住宁波市北仑区新矸街道紫荆社区邵家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普陀晨阳铜业有限公司。住
所地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双塘。
法定代表人於金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圣尧，男，1952年9月24
日出生，住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双塘村张家塘街道96号
，系舟山市普陀晨阳铜业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蔡友明为与被上诉人舟山市普陀晨阳铜业有限公司
（简称晨阳铜业）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
民法院（2009）舟普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于2009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
了审理，并于2009年9月28日传唤上诉人蔡友明、被上诉人晨
阳铜业的委托代理人王圣尧到庭并作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3月2日，晨阳铜业与蔡友明协商合
伙生产经营“铜软管接头（又称芯子）”，并于当日签订《股
份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甲方（指晨阳铜业，下同）
提供生产场地及铜棒材料�乙方（指蔡友明，下同）负责业务
及产品入库，货款汇入；股份各占为50%，作为奖赔、分红；
合作期间，乙方提供自动仪表车床6台作为合作期间借用，合
作期结束，归还给乙方……等等。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合作
生产。2008年7月，晨阳铜业和蔡友明合作结束，蔡友明将6台自动仪表车床拉回。同年7月14日，晨阳铜业的代表王圣尧与
蔡友明进行了清算，确认尚有5万元盈余。2008年7月16日，科
思特（宁波）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思特公司）退回
晨阳铜业、蔡友明合作期间生产的铜软管接头barb-b-808n
585220只、barb-bm-808-8.5a
10000只。对该批退回的货物双方未进行结算。
另查明，2008年9月25日，蔡友明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
院法院起诉［（2008）普民一�字第1419号］，称2008年7月14
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合伙期间的盈余款为5万元，故要求晨阳
铜业及王圣尧支付合作期间的盈余款2.5万元；晨阳铜业以200
8年7月16日退回产品的损失需双方承担为由而拒绝支付。普陀
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08年7月14日晨阳铜业与蔡友明确
认有盈余款5万元，故依协议蔡友明有权享受其中的2.5万元；
至于2008年7月16日退回产品的损失，晨阳铜业可另案解决，
故判决晨阳铜业支付蔡友明合伙期间盈余款2.5万元，该判决
已生效。
2009年2月5日，晨阳铜业起诉称：2008年7月14日双方只
进行了初步结算，并未包括2008年7月16日科思特公司的退货
。现经计算，合作期间应收货款为205952.90元，库存及退货
产品折款82877.07元（703920只，每只�铜材5.3克，铜价按
每公斤22元计），应付款为500242.20元，二者相减，应付212
212.23元。另晨阳公司在（2008）普民一初字第1419号案中已
支付的2.5万元，蔡友明也应负担。故诉至法院，要求对合伙
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并要求蔡友明负担合伙经营期间的
债务计126381.11元。
蔡友明辩称：双方之间的清算已经（2008）普民一初字第
1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且已生效，根据一事不再审理原则，
晨阳铜业要求清算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又因其作为个人，不
具备对原材料质量合格与否给予专门检验的条件，而协议又约
定质量由晨阳铜业负责保证，现产品因质量问题出现退货，故
该退货而造成的损失应由晨阳铜业自行负担。另，晨阳铜业所称的按每公斤22元计算铜价�依据，其供应给蔡友明的铜棒价
为48500元每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现原、被告争议的
焦点是：一、2008年7月14日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结算单是
否属原、被告最后清算的帐目；二、2008年7月16日科思特公
司退回产品造成的损失应如何分担。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问
题，2008年7月14日，原告晨阳铜业的代表王圣尧与被告蔡友
明已对合作经营开始至2008年7月14日止的具体应收、应付款
及零星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确认有盈余款50000元。而被告
在几天后也将合作的车床拉回。因此，至2008年7月14日止，
双方的帐目结算应该视为结束，不应另行清算。对于双方争议
的第二个问题，
2008年7月16日被科思特公司退回的产品系双方合作期间生产
销售，并在2008年7月14日结算时对该销售产品已作为应收款
予以结算，但现因质量问题而造成退货，因此该退货所可能造
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来承担。而被告蔡友明抗辩该损失应由
原告自行承担，由于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未明确产品质量
造成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责，故该抗辩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依
法有效，双方在2008年7月14日已对此前所有帐目进行结算，
被告也将车床拉回，因此，双方的合作关系结束，不再另行清
算。但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生产销售的产品因质量问题在结
算后被退回，该退回的产品应属双方共同所有，所产生的亏损
亦因按协议由双方共同分担。该退回的产品按退货单确认为
barb-b-808n为585220只，barb-b-bm-808-
8.5a为10000只。根据送货单的单价和增值税发票中不含税的
单价加上税率，价格基本一致，确认为barb-b-
808n单价为每只0.52元，barb-b-bm-808-
8.5a单价为每只0.555元。科思特公司退回产品的总价值为309
864.4元。依据每只产品中含有5.3克铜材尚可利用，按退货59
5220只计算，铜材的数量为3154666克，原告提出的每吨22000元计算和被告提出的铜棒价按48500元每吨计算，因均没有提
供相应证据，故不能予以确定。参考当地同期黄铜的回收价格
为32000元／吨，因此该院酌情确认可利用的铜材价值为100949
.31元。因此科思特公司退回的产品实际亏损为208915.09元。
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被告各应负担104457.54元。据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一、驳回原告舟山市普陀晨阳铜业有限公司要求对合
伙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二、限被告蔡友明自判决
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舟山市普陀晨阳铜业有限公司合
作期间的亏损款计104457.54元。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原告
舟山市普陀晨阳铜业有限公司负担520元，被告蔡友明负担230
0元。
宣判后，蔡友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
程序违法。根据原审判决书载明，说明原审依简易程序进行过
公开开庭审理，但上诉人只收到过按普通程序开庭的传票，而
并未收到过按简易程序开庭的传票。故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
上诉人参加庭审的权利。2、原审确认每只产品含铜材5.3克没
有依据，所参考的当地同期黄铜价格，事先也未征求上诉人意
见，且未质证。另，根据科思特公司提供的红字冲回增值税发
票复印件，表明被上诉人在产品被退回后，退税62067.71元，
但该款原审却未在损失中扣除。退一步讲，假使原审判决正确
，但退回的产品上诉人也有权取得一半，现原审直接予以折价
扣除显然没有法律依据。3、《股份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
如铜棒有质量问题，乙方（指蔡友明）要及时退还给甲方（指
晨阳铜业），进行调换，不存在要赔产品的现象。由此说明被
上诉人负有产品质量瑕疵担保义务。而在与科思特公司之间的
买卖合同中，被上诉人也对产品质量作了保证。现科思特公司
的退货是由于原材料质量不合格而引起，故该退货的损失应由
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蔡友明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
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
审。晨阳铜业答辩称：科思特公司的退货是事实，该损失应由
双方共同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
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供。
2009年9月28日本院就本案相关情况向双方当事人作了询
问，蔡友明和晨阳铜业对以下情况陈述一致：1、2008年7月16
日科思特公司的退货是事实，退货数量与退货单记载一致（即
barb-b-808n585220只，barb-b-bm-808-8.5a
10000只）。2、在合伙体与科思特公司的买卖关系中，晨阳铜
业向该公司提供过一份《产品质量保证书》，载明产品原材料
的含铜�为60%；后科思特公司提出含铜量不足要求退货，蔡
友明、晨阳铜业及科思特公司委托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
对产品进行了检验，并形成检验报告（编号：fxw20082403、f
xw20082402），报告中载明的样品原材料含铜量分别是59.4%
和59%，后合伙体接收了退货的产品。3、对于退回货物如何处
理，双方当事人事先并无约定；对该科思特公司的退货如何处
理，双方也未进行过商量。另，对以下相关事实，双方陈述如
下：1、对于产品所含铜材的重量，晨阳铜业称是称出来的，
每只产品重5.3克（即含铜材5.3克）；而蔡友明称由于加工时
存在一定的偏差，故产品的重量（即含铜材）从5.3克到5.45
克不等，并非都是5.3克。2、货物退回后，晨阳铜业承认对退
回的�品均向税务机关进行了退税。3、对于科思特公司退回
的货物，晨阳铜业称在原审结束后，其已将该批货物作了化铜
处理，现仅存一些样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另
查明，2008年7月16日，蔡友明、晨阳铜业在收到科思特公司
的退货后，晨阳铜业向税务机关进行了退税。合伙期间，蔡友
明和晨阳铜业对退回产品如何处理没有约定，对科思特公司退
回的产品如何处理也未有过协商。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蔡友明和被上诉人晨阳铜业在2008
年3月2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后开始合作生产，至2008年7月双方合作结束，并于同年7月14日进行了结算，确认盈余款
为5万元。上述合作及结算事实，已被生效判决［（2008）普民
一初字第1419号］所确认，且该生效判决对盈余款5万元也作出
分配。现由于2008年7月16日科思特公司于退回的产品在同年7
月14日双方结算时已作为应收款予以结算，故本案双方实质争
议的是：科思特公司退货而造成的损失应如何分担。上诉人蔡
友明认为根据《股份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晨阳
铜业对产品的原材料负有质量瑕疵担保义务；且向科思特公司
提供产品时晨阳铜业也向该公司出具了《产品质量保证书》，
现科思特公司以产品含铜量不足为由予以了退货，故该退货而
造成的损失应由晨阳铜业负担。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晨阳铜
业和蔡友明在合作期间销售给科思特公司的产品是作为合伙体
的对外销售，故虽《质量保证书》是晨阳铜业提供给科思特公
司�，但对于蔡友明和晨阳铜业而言，该质量保证应视为合伙
体对科思特公司所做的质量保证；而从《股份合作协议》第四
条约定的内容看，其仅约定有质量问题的铜棒合作双方如何调
换，而并未涉及销售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如何处理。故上诉人提
出的退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退货损失
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本案中，2008年7月16日科思特公司退回
的产品为barb-b-808n585220只，barb-b-bm-808-8.5a
10000只。由于双方在合伙期间并未约定退回产品如何处理，
在该批产品被退回后双方也未就产品处理事宜进行协商；且由
于原审中蔡友明未提出要求分配实物，晨阳铜业为减少损失也
已将产品作了合理处理（化铜），故对退回产品实物再进行分
配已不可能，�案损失只能以产品折价的方式进行分担。现科
思特公司退回的产品总价值为309864.4元，而每只产品中含的
铜材尚可利用。对于产品所含的铜材重量现双方陈述基本一致
，且又由于产品实物已化铜，故本院在原审确定的铜材重量基
础上酌情确定为3185000克；对于铜材的价格，原审参考当地
同期黄铜的回收价格作为计价依据应为妥当（即32000元／吨）
，故可利用铜材的总价值为101920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退税款应予扣除问题，现晨阳铜业承认科思特公司所有的退货均已
退税，而原审对该部分费用未在损失计算中予以扣除，上诉人
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根据原审确定退回产品总价值及增值税发
票载明的税率，晨阳铜业从税务机关退得的退税款为45023元
。据此，科思特公司退货造成的实际损失为162921.4元；依据
双方在《股份合作协议》中对股份比例的约定，蔡友明和晨阳
铜业各负担81460.7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
原审判决对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
一、变更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9）舟普商初
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限蔡友明自本判决生效之
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舟山市普陀晨阳铜业有限公司合伙期间的亏
损款计81460.7元。
二、维持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9）舟普商初
字第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舟山市普陀晨阳铜业有限
公司负担328元，蔡友明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代理审判员 卢增华
代理审判员 熊俊杰
二〇〇九年十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冷海波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
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
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
合伙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