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松，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汝江,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如芳,女,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郯城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张某1母亲，自然人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2年4月7日出生,汉族,儿童，住山东省郯城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张某2母亲，自然人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萍、邱维佳（实习），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县宇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郯城街道黄楼村107号。
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爱,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欧，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海,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彬，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鲁瑞物流有限公司,住山东省兰陵县抱犊崮路西段北侧华瑞汽贸院内。
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黄川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黄川镇驻地(八里欢路西)。
负责人不详。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兰陵支公司车商业务一部,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46号。
负责人：姜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北城新区沂蒙路0004号环球国际商业用房第4层。
负责人：宋传龙，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陶士深,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东海县。
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郯城县宇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李明爱、李忠海、临沂鲁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瑞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兰陵支公司车商业务一部（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临沂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陶士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黄川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东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891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松，被上诉人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萍、邱维佳（实习），被上诉人李明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欧，被上诉人李忠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宇通公司、鲁瑞公司、原审被告陶士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民财险东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四、五、六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92579.90元（不服判决数额为386571.3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忠海及鲁瑞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偏低。依据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被上诉人李忠海不仅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还承担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虽然死者张目庆是在第二次事故中死亡，但第一次事故也是导致第二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一审判决其仅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30%的责任明显过低，应当将李忠海在两次事故中的过错综合考虑，上诉人认为李忠海应当承担45%的责任才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2、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死者张目庆雇佣的驾驶员错误。上诉人在公安交警部门之所以认为张目庆是机动车主、是上诉人的雇主的原因是该机动车辆是由张目庆进行管理，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李明爱是车主、张目庆是其雇佣的驾驶员，则应当认定上诉人也是李明爱雇佣的驾驶员，两人的地位是平等的，只是车辆由张目庆负责日常管理。张目庆如果只是一个打工的，就不可能再雇佣上诉人为其打工。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系张目庆雇佣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李明爱承担。即使与雇主追偿权一并处理，李明爱与上诉人之间也应当按照7：3的比例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法不应当承担该费用。4、一审没有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40000元赔偿款从总额中扣除。
被上诉人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答辩称：1、同意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即上诉人与张目庆均受雇于实际车主李明爱，一审认定张目庆受雇于李明爱的同时，又认为张目庆雇佣了上诉人是错误的。2、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正确。3、答辩人确实收到上诉人预付的40000元，同意从赔偿总额中扣除。
被上诉人李明爱答辩称：1、对上诉人第一条上诉理由由法院审查确认。2、上诉人与张目庆系雇佣关系一审已经认定，上诉人否认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的当天询问笔录中认可雇主系张目庆，由张目庆支付工资。工资待遇、工作安排均由张目庆洽谈，而在此期间张目庆又雇佣其他驾驶员为其开车，劳动报酬仍由张目庆支付，一审时已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答辩人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受雇于张目庆的事实。
被上诉人李忠海答辩称：1、上诉人请求重新划分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当重新划分事故责任比例。2、对其他上诉理由，由法院依法认定。
其他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予答辩。
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一审诉讼请求：1、由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30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932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合计134087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本案事故发生经过、肇事车辆投保情况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
一、肇事车辆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问题。
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供挂靠协议用以证实肇事车辆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李明爱，该车系李明爱所有挂靠在被告宇通公司经营。被告李明爱提供了被告Ｘ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出库单及到庭证人李某证言，用以证实死者张目庆即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
一审法院经查明，原告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证实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李明爱，该车挂靠在被告宇通公司经营，法院于审理期间查明，该份协议与宇通公司留存的挂靠协议一致，且经宇通公司工作人员证实该车辆系李明爱挂靠在其公司经营并每年缴纳管理费，对此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明爱辩称该车已转让给张目庆运营长达一年之久，仅仅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明爱于事故发生后至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证实，死者张目庆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其原本打算在中秋节后将该车转让给张目庆经营，被告ＸＸ是张目庆的驾驶员。被告李明爱提供了ＸＸ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ＸＸ陈述该肇事车辆的车主系张目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ＸＸ系张目庆雇佣的驾驶员，其对车辆的实际归属无法得到准确认知，对于该肇事车辆的所有权问题，被告李明爱已对此予以认可，且有车辆挂靠协议予以证实，对此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再查明，证人张某4、张某5证言证实，二人自事故发生后来淮安交警部门参与处理该起事故，事后二人与被告李明爱一同乘车回山东，在回程路上李明爱陈述其原本打算把肇事车辆卖给张目庆，但因张目庆没有钱买所以车子未能卖出，如果车辆早就卖给张目庆也就没有这回事了。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李明爱认可该肇事车辆系其所有且并未转让给张目庆，对此被告李明爱辩称该两名证人与死者张目庆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人虽与死者张目庆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但其于事故发生后第二天便至淮安交警部门参与了事故的处理，并未实际参与庭审，且上述证言与肇事车辆的挂靠协议及被告李明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证言的效力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肇事车辆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应为被告李明爱，死者张目庆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对此法院予以确认。
二、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赔偿比例划分。
一审庭审中，原告举证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实ＸＸ负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忠海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以及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忠海辩称本次事故系四车相撞，交警队认定李忠海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以及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是不正确的，并且本次事故系ＸＸ驾车追尾李忠海所驾驶车辆而发生，因此ＸＸ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因此应当由ＸＸ承担80%赔偿责任。
（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经查，李忠海在高速公路上行车疲劳驾驶是造成第一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同时也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原因之一，ＸＸ驾车在高速公路上未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行车间距且未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李忠海辩称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对交警部门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方主张的相关损失，应当由李忠海及ＸＸ按照3:7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ＸＸ、张目庆及李明爱、宇通公司赔偿比例如何划分问题。经查，ＸＸ系张目庆雇佣的驾驶员，死者张目庆系李明爱雇佣驾驶员，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宇通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ＸＸ作为张目庆及李明爱雇佣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其造成张目庆的损失，原告可以请求ＸＸ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李明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系多因一果导致，原告方主张要求各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故法院结合各被告之间的过错程度，认定如下：
关于ＸＸ的责任。本案中，ＸＸ驾车在高速公路上未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行车间距且未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且事故造成张目庆死亡，应当认定ＸＸ在行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酌情认定由被告ＸＸ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关于死者张目庆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由ＸＸ负责开车，张目庆作为雇主，在行车过程中未对其雇佣的驾驶员ＸＸ起到相应的提醒及管理等相关义务，故死者张目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认定由张目庆对其损失承担15%的责任。
关于李明爱及宇通公司的责任。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明爱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死者张目庆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因该肇事车辆系李明爱所有挂靠在被告宇通公司经营，签订了挂靠协议并缴纳相应管理费用，应认定李明爱与宇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李明爱及宇通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挂靠单位，应当对车辆及其雇员的行驶安全尽到一定的管理及监督义务，故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李明爱及宇通公司连带承担15%的责任。
三、原告主张相关赔偿项目应当适用的计算标准。
经查，原告提供了死者张目庆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士官退出现役证、驾驶证以及证人证言，证实张目庆于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并非务农人员，因此原告主张其相关赔偿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各被告均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损失的合理数额。
1、死亡赔偿金，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本案中死者张目庆于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法院予以支持。
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案中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至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查，村委会证明、结婚证及户口本证实，张目庆父母共育有两个儿子，分别为张目庆及张目军。张目庆与张某3婚后共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儿子张某2及女儿张某1。故死者张目庆尚有父亲张汝江（1956年2月10日出生，抚养年限计算20年）、母亲屈如芳（1960年3月27日出生，抚养年限计算20年）、女儿张某1（2006年9月23日出生，原告主张抚养年限计算8年，对此本院予以认可）以及儿子张某2（2012年4月7日出生，抚养年限计算14年）需要抚养。故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4966元/年*20年=499320元，对此法院予以支持。
3、丧葬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6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33098元，对此法院予以支持。
4、交通费及住宿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目庆死亡，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法院酌情认可4000元。
5、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死者张目庆的过错程度、受伤情况，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本案中，虽然肇事者ＸＸ已承担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先行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对此法院予以支持。
6、财产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因本次交通造成相应财产损失，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补强后另案主张。
以上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伤残项下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9320元+丧葬费33098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及住宿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132987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ＸＸ负主要责任，李忠海负次要责任。因本起事故中刘宁及陶士深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应由其分别投保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民财险东海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伤残项下先行赔付11000元。因被告李忠海驾驶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该车挂靠在被告鲁瑞公司名下经营，故由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先行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即1329878元-11000元-11000元-110000元=1197878元，由被告李忠海及鲁瑞公司连带承担30%赔偿责任即1197878元*30%=359363.4元。因被告李忠海驾驶车辆还在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公司要求依据保险条款扣除5%免赔额，且保险公司已就该条款对被告鲁瑞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应由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险项下赔偿30万元*（1-5%）=285000元，由被告李忠海及鲁瑞公司连带赔偿359363.4元-285000元=74363.4元。原告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被告ＸＸ承担40%赔偿责任即1197878元*40%=479151.2元，由被告李明爱及宇通公司连带承担15%赔偿责任即1197878元*15%=179681.7元。
综上所述，原告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主张由被告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1100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东海公司赔偿1100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临沂公司赔偿110000元+285000元=395000元，由被告李忠海及鲁瑞公司连带赔偿74363.4元，由被告ＸＸ赔偿479151.2元，由被告李明爱及宇通公司连带赔偿179681.7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11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11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395000元；四、被告李忠海及被告临沂鲁瑞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74363.4元；五、被告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479151.2元；六、被告李明爱及被告郯城县宇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179681.7元；七、驳回原告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00元，由被告李忠海承担6480元，由被告ＸＸ承担8640元，由被告李明爱承担6480元。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已给付受害人40000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承认确实收到上诉人预付的40000元，同意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总额中扣除。鉴于此，上诉人于2018年4月8日申请撤回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对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请求不再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ＸＸ受谁雇佣的问题，因本案肇事的机动车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被上诉人李明爱购买并挂靠在被上诉人宇通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明爱系该机动车实际车主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明爱主张该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前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的近亲属张目庆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原审认定死者张目庆受雇于被上诉人李明爱有事实依据。因上诉人ＸＸ在公安机关询问及一审庭审中均承认是张目庆雇佣其开车并发放工资，其也认为张目庆是实际车主，该陈述属于自认证据范畴。而被上诉人李明爱否认雇佣上诉人为其开车，日常生活中也不排除张目庆受雇于李明爱后，其再雇佣上诉人开车的情形，故一审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上诉人ＸＸ系张目庆雇佣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上诉主张应认定其受雇于被上诉人李明爱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公安机关是依法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纠纷的法定职能部门，其认定在第二次事故中，上诉人ＸＸ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忠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上诉主张重新划分事故责任，由被上诉人李忠海及鲁瑞公司承担45%的责任，上诉人承担55%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纳入受害人损失问题，虽然上诉人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损害赔偿项目中均包括精神损害赔偿，而本案涉及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属于精神损害范畴。因此一审将之纳入被上诉人张汝江、屈如芳、张某3、张某1、张某2损失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ＸＸ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Ｘ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7099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瑞新
审判员 阮 明
审判员 王琳琳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李 景
沈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