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终字第3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现停（又名郭现亭），男，汉族，1970年6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文，男，汉族，1963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被告：孟津县小浪底镇北达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小浪底镇北达宿村。负责人：郭娃，该村村长。上诉人郭现停因与被上诉人孙志文、原审被告孟津县小浪底镇北达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达宿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2015）孟民五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现停，被上诉人孙志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北达宿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志文、被告郭现停均系被告北达宿村委会村民。1998年时，原告孙志文户中有母亲、妻子、两名女儿总计五名成员。1998年8月，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将4块共计7.66亩耕地发包给原告户并发给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书显示“承包户主姓名：孙志文”、“人口：5”、“类别：耕”、“面积（亩）：7.66”、“承包期限：自1998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8月20日”等内容，在证书的承包土地地块登记处，其中有一地块名称为“东坡”、类别为“耕”、面积为“2.8亩”。后原告孙志文离婚，前妻带走一名女儿，户口也随之迁出。2004年9月1日，原告孙志文所承包的2.8亩东坡地中的1.43亩由被告北达宿村委会调整给被告郭现停户耕种，并在被告郭现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流转登记页进行了记载，显示为“流转地块名称：东坡地，类别：2，面积（亩）：1.43，流转形式：转包，转入或转出：转入，对方姓名：孙志文，流转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起”，仅加盖有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印鉴。2006年，原告孙志文起诉要求被告郭现亭返还上述承包地并赔偿损失；2006年9月12日，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孟小民初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以诉争地块在被告郭现停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记载应先由行政机关确认是否有效，故案件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为由，驳回原告孙志文的起诉。2006年12月7日，孟津县农业局作出《关于小浪底镇北达宿村孙志文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认为“1.郭现亭应归还孙志文承包地；2.今后村委应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规范土地流转”，该处理意见加盖有孟津县农业局印鉴。2008年7月24日，原、被告共同签署了《关于孙志文、郭现亭土地纠纷的处理意见》，意见显示“把二人争执之土地收归组里，由组里作为暂时机动地，二人均不得再耕种，若二人单方面不同意，村里可把此地承包权交由对方”，原告孙志文、被告郭现停均签字同意，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加盖印鉴，并有相关人员签名。2008年11月1日，被告郭现停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在2004年9月1日被记载了诉争地块信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流转登记页，被标注“填写页码错误”、“作废”等字样，并同时在该证书承包土地增减变动登记页再次记载了诉争地块信息，为“地块名称：东坡地、类别：2，增加面积（亩）：1.43，增加原因：郭现亭补地”，该日所做上述变动，均只加盖了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印鉴。2015年2月，原告孙志文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孙志文、被告郭现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均由孟津县小浪底镇人民政府签发。原告孙志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对于诉争地块除承包登记外，无其他记载。诉争地块自2004年至今一直由被告郭现停耕种，先后领取有土地植补费500元、打井占地补偿款1000元。上述情形，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且原、被告举交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6）孟小民初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孟津县农业局《关于小浪底镇北达宿村孙志文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以及其他证据进行证明，该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本案中，应依次考虑确认如下问题：（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范畴。本案诉争源头为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将原属原告孙志文承包经营的诉争地块调整由被告郭现停耕种并在其经营权证书上予以记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调整行为需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同时，原告与被告郭现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也注明需“主管部门登记盖章、主管部门是指乡（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部门”，但被告郭现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有关诉争地块的记载并未见有主管部门的盖章，原因或有多种，因此，作为案件关键的“被告郭现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有关诉争地块的记载是否有效”问题，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确认，不属民事诉讼范畴。2006年12月7日，孟津县农业局作出了《关于小浪底镇北达宿村孙志文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认为“1.郭现亭应归还孙志文承包地；2.今后村委应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规范土地流转”，也即认为被告郭现停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有关诉争地块的记载不具有效力。《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林业等行政主管部门分别依照各自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孟津县农业局即负有管理全县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的职责，故其做出的处理意见应当认为具有一定效力。也就是说，本次原告孙志文起诉时，相关行政部门已就“被告郭现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有关诉争地块的记载是否有效”作出处理，确认了诉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孙志文，被告郭现停应当予以归还，而其一直未向原告返还，存在承包经营权侵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本案现属于民事诉讼范畴，而且原告上次诉讼时，案件并未进行实质性处理、未经过一个完整的诉争过程、诉权也未行使完毕，不属于“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应告知原告申请再审”的情形，因此，本院受理、审理该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以原告孙志文为登记户主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承包土地地块登记处记载有诉争地块，其系本案诉争地块的承包方，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有关原告资格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土地承包经营权等证书上记载的人可确定为农户代表人，原告孙志文即为其所在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人，可确定为农户代表人，由其进行诉讼，也即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被告郭现停一直在耕种诉争地块，该行为是持续的，而原告孙志文也一直在通过诉讼、向有关机关反映、向被告方主张等多种方式寻求救济，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用益物权，具有一定的物权属性，诉争地块仍在原告承包期限以内，因此，该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北达宿村委会收回、调整原告孙志文对于诉争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合法。被告北达宿村委会称其在2004年系按照农村惯例收回原告对于诉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但当时《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起施行）已经颁布实施，应当按照该法进行相关行为。依据《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1998年8月，被告北达宿村委会系将7.66亩耕地发包给了以原告孙志文为户主的农户，而非发包给户内的特定自然人，也即只要农户存在，已经建立的土地承包关系就应依法保持稳定。《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现今，原告对于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尚在承包期内，被告北达宿村委会不得收回、调整，而且原告作为承包方也不具有《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被收回承包地的情形，原告亦无自愿交回承包地的意愿，因此，被告北达宿村委会不得收回、调整原告承包地。对此，被告郭现停抗辩理由有二：1.原告离婚，前妻带走一名女儿并将户口迁出至孟津县常袋乡石碑凹村，且已取得新的承包地，依据《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即有权收回原告部分承包地，对此，应作如下剖析：首先，从原告户中迁走的前妻及一名女儿是否已在新居住地取得新的承包地。被告郭现停举交了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及孟津县常袋乡石碑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于2007年3月27日的书面证明两份用于证明原告前妻和一名女儿户口迁入石碑凹村且已新取得承包地，但上述两份证明中被告北达宿村委会的证明显示二人于2000年划分责任田，而石碑凹村委会的证明则显示系于2007年3月划分责任田一份，此两份证明存在一定矛盾之处，且原告亦举交有石碑凹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两份，一份出具日期为2006年10月5日，一份出具日期并不明确，但内容均为原告前妻户口迁入石碑凹村，至今未分到承包地，原、被告所举交的上述证明均加盖有印鉴，也即石碑凹村委会曾分别为原、被告出具内容完全相悖的证明，鉴于此，该院依法并不能认定原告前妻及一名女儿已在新居住地取得新的承包地；其次，即使原告前妻及一名女儿已在新居住地取得新的承包地，根据《土地承包法》有关发包方权利和义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行使土地发包行为时，即使行使的是发包的私权力，但也应当受到相关法律和政策的限制，故不得以“法无禁止即可为”反推《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认为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在原告前妻及一名女儿在新居住地已取得新承包地的情况下即当然有权收回原告户部分承包地，而应以“法无明确规定不可为”为准则认定被告北达宿村委会需在有法律给予相关权利的情况下方能行使承包地的收回权，同时，对某个具体法律条文应结合整体法律、立法精神进行综合的、全面的理解，即对《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理解应在农村土地承包采取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的前提下进行，因此，该院依法不能认定被告郭现停该抗辩理由成立。2.诉争地块系因被告郭现停家中新增人口而由被告北达宿村委会调整、增补而来，于“调整”言，被告北达宿村委会称当时虽有开会，有村民代表参加，但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数，该作法并不符合程序规定，也未举交相关批准文件，且已被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无效，故该所谓调整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于“增补”言，《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而诉争地块既不属于被告北达宿村委会依法预留的机动地，也不是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地块，更不是承包方（原告孙志文）依法、自愿交回的，虽然2008年7月24日，原、被告共同签署的《关于孙志文、郭现亭土地纠纷的处理意见》显示有“把二人争执之土地收归组里，由组里作为暂时机动地，二人均不得再耕种，若二人单方面不同意，村里可把此地承包权交由对方”的内容，但显见此处的“收归”，既不符合“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的法定形式，也非原告孙志文单纯的、自愿的交回，故该所谓增补也非符合法律的增补；故被告郭现停此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以上，应当认定诉争地块的合法承包人为原告孙志文，故原告诉求返还诉争承包地，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孙志文因诉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未得以实现而产生的损失，该院分析确认如下：（一）承包经营所得损失。原告孙志文主张其自2005年起因未得以耕种诉争地块而造成承包经营所得损失5310元，并提供相关统计数据一份，被告郭现停则称收益约3000元左右，考虑到被告郭现停耕种诉争地块除物力成本外也必然耗费一定的人力成本，该争议地块后又因打井占地造成经营收益有一定的减损，再结合当地农业经济实际以及本案具体案情，该院酌定该项损失为2000元较为合适；（二）土地植补费和打井占地补偿款损失。此两项损失以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为准，分别为500元、1000元；（三）交通费。原告称该项损失为1000元，并举交票据一组，鉴于原告因本案争议事项长期多次通过各种途径寻求救济，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该院认定该项费用为100元；以上损失共计3600元。同时，原告主张计算所受上述损失的利息，由于本案属侵权纠纷，损失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利息为间接损失，不属赔偿范围，因此，原告该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定。针对原告所受损害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被告北达宿村委会属违反法律规定收回本案诉争的原告承包地并交由被告郭现停耕种，被告郭现停系在未取得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耕种诉争地块，且在原告多次主张权利后仍未及时停止耕种经营和领取费用，二被告的行为共同造成了原告的损害结果，故二被告属共同侵权，应对原告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津县小浪底镇北达宿村村民委员会、被告郭现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连带返还原告孙志文承包经营的1.43亩东坡地。二、被告孟津县小浪底镇北达宿村村民委员会、被告郭现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孙志文连带赔偿承包经营所得损失2000元、土地植补费500元、打井占地补偿款10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3600元。三、驳回原告孙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孟津县小浪底镇北达宿村村民委员会、被告郭现停共同负担。该款暂由原告垫付，待履行本判决时，由二被告一并向原告支付。郭现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认为：北达宿村委会收回调整被上诉人诉争地块(1.43亩东坡地)承包经营权是于法有据的。在庭审中，我方曾向法庭提交孟津县常袋镇石碑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的前妻及其一女儿的户口已迁入该村并划分责任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0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前妻及其女儿在新居住地已取得新承包地情况下，北达宿村委会当然有权收回被上诉人户部分承包地。北达宿村委会依法收回被上诉人1.43亩东坡地合法调整交由上诉人耕种，当时参加会议的村民未达到法定人数要求，尽管程序不当，但上诉人与北达宿村委会之间土地承包已超过一年以上并已形成事实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年多后才提出异议，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也是合法取得土地承包，根本不存在抢种被上诉人承包地的侵权行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望二审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孙志文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案讼争1.43亩东坡地，原是答辩人所有，答辩人与前妻离婚后，答辩人前妻及一女儿在新居住地并未取得新的承包地，北达宿村委会却擅自调整答辩人的土地给上诉人耕种，并由上诉人收取该地的一切收益。经答辩人向孟津县农业局主张权益后，孟津县农业局确认该争议地块应归答辩人。后又经村委会多次调解，但上诉人仍拒不归还答辩人的1.43亩东坡地。因此，原审法院才判决上诉人归还土地，赔偿答辩人的损失。该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原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自2004年至今，上诉人一直非法耕种答辩人的1.43亩东坡地，并收取相关利益，该侵权事实一直存在，答辩人也一直不间断的，通过多种方式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林业等行政主管部门分别依照各自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孟津县农业局即负有管理全县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的职责。2006年12月7日，孟津县农业局作出了《关于小浪底镇北达宿村孙志文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认为“1.郭现亭应归还孙志文承包地；2.今后村委应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规范土地流转”，认为郭现停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有关诉争地块的记载不具有效力,确认了诉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孙志文，郭现停应当予以归还。本案中，郭现停主张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收回孙志文的部分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是不得收回妇女承包地的情形，强调的是对妇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保护，本案并不适用该规定。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孙志文一直在通过诉讼、向有关机关反映、向被告方主张等多种方式寻求救济，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用益物权，具有一定的物权属性，且诉争地块仍在孙志文承包期限以内，故郭现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郭现停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现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国欣审 判 员 沈可可代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