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刑二终字第106号
抗诉机关崇仁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蔡富贵，无业。2008年1月9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9000元，2009年8月23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崇仁县人民法院审理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富贵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崇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蔡富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宣判后，崇仁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蔡富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0时许，被告人蔡富贵窜至乐安县鳌溪镇鳌溪路嘉亿宾馆楼下，见被害人陈某停放在楼梯间一辆黑色隆鑫牌二轮摩托车没有锁车轮，遂用剪刀先把摩托车大灯的外壳撬开，然后剪断摩托车锁线，再接线发动摩托车盗走。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775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中旬，他将父亲的一辆黑色隆鑫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LCLPIZ099E002243）停放在租住的楼下（楼上是嘉亿宾馆），第二天早上发现摩托车不见。
（2）被告人蔡富贵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他在乐安县一栋楼下（楼上是宾馆）偷了一辆黑色隆鑫牌摩托车，车牌被他拆卸下来扔掉了。他是用剪刀先把摩托车大灯的外壳弄开，然后把摩托车锁线剪断，再接好线将摩托车骑走。
（3）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7月13日，蔡富贵指认了乐安县鳌溪路嘉亿宾馆楼梯间即是其盗窃黑色隆鑫摩托车的地点，并指认了扔摩托车排牌照的地点。
（4）扣押、发还清单证实，蔡富贵所盗隆鑫牌摩托车（车架号LLCLPIZ099E002243）被公安机关依法从其家中扣押，后发还被害人陈某。
（5）驾驶证、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证实，陈某提供其父亲陈子学的驾驶证、行驶证及车辆登记信息，陈子学的该辆摩托车为隆鑫牌，车架号LLCLPIZ099E002243。
（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崇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隆鑫牌二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775元。
2、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10时许，被告人蔡富贵窜至乐安县鳌溪镇名都广场3栋3单元楼下，见被害人揭燕停放在楼道内的一辆红色建设牌踏板式摩托车未锁车轮，即采取上次相同方式将该摩托车盗走。后销售给崇仁县相山镇陈坊村茶坪组谢玉龙，得款1000元。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72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揭燕的陈述证实，她现住在乐安县鳌溪镇名都广场三栋三单元。2015年5月份下旬的一天下午6时许，她骑摩托回家，将车停在自家楼下，当时只锁了龙头，没上大锁，第二天上午8时骑车时发现摩托车被盗。这是一辆红色“建设”牌48型女式踏板摩托车，买了得一年的样子，当时价格是3600元，她以两辆旧摩托车作价2000元，付了1600元给店主。这辆摩托车的遥控器及钥匙还在她家，可以用遥控器确定是否是她的车子。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儿子谢玉龙于2015年5、6月份的时候从一个玩伴那里买了一辆红色踏板摩托车，花了1000元，他儿子买来不久就出去打工了，他儿子以前是做铝合金的。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今年一个女客户在他店内买了一辆红色“建设”牌女式踏板摩托车，型号“48型”，价格是3600元左右，当时这个女客户用两辆旧摩托车抵换，再付了一部分现金。这个女客户买的这辆摩托车被盗了，后又在他这里买了一辆摩托车。
（4）被告人蔡富贵供述证实，今年（2005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他在乐安县城闲逛，走到一个巷子时发现一辆红色女式踏板摩托车没有上锁，就想把它偷走，然后到附近的一个店里买了一把剪刀准备偷那辆摩托车。到了晚上10点以后，他就又来到那个巷子，发现摩托车没有人看管，就将摩托车的前盖弄开，再用剪刀将线剪断，然后再接线发动摩托车骑回崇仁县相山。四、五天后他就把这辆摩托车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山斜开铝合金店的人。
（5）辨认笔录证实，蔡富贵指出7号照片（谢玉龙，身份证号码××）即是购买其所盗窃的摩托车的人。
（6）谢玉龙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谢玉龙出生于1991年1月4日。
（7）扣押、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蔡富贵盗窃后又销售后谢玉龙的红色建设牌摩托车（车架号LWOTCAP21E0000564），该车暂扣于崇仁县公安局相山派出所。
（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崇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720元。
3、2014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蔡富贵窜至崇仁县相山镇朱溪村被害人曾某租住处（陈建新家），见屋檐下停放了一辆红色东升牌二轮摩托车，遂用螺丝刀将龙头锁拧开，再接线发动将摩托车骑走。而后销售给崇仁县一废品收购店，得款220元；同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富贵又窜至曾某租住处，盗窃黄金戒指一枚、200元现金、数包香烟。次日，蔡富贵将黄金戒指销售给崇仁县巴山镇胜利路一金店，得款500元；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蔡富贵再次窜至曾某租住处，盗窃猪油数斤。经鉴定，被盗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672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他在崇仁县相山镇做工，在相山镇朱溪村租了一套老房子住，3月份崇仁县松香厂为他代买了一辆旧摩托车，没多久就被偷了。这辆摩托车是男式的，比较旧，被盗时放在他租住的老房子和邻居相连的屋檐下，没有上锁。2014年，他家里被盗窃了三次，2014年10月7日，他老婆放在背包内的金戒指被偷了，背包当时是挂在房间墙壁柱子上。10月13日，另外还被偷了一条“白沙”香烟，价值50余元。2014年10月16日，小偷又到他租住的房子偷了一下猪油。
（2）证人卢某（陈建新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她在相山镇朱溪村的老房子（隔壁是谭武生的老房子）租给广西人，广西人是割松油的，听说租她房子的人被偷了东西。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曾某于2014年在他的吉仁林化实业有限公司上班，曾某和他老婆被安排在相山镇割松油。2014年3月份，公司为曾某购买了一辆红色的东升牌二轮摩托车，车子较旧。这辆摩托车用了二、三个月就丢了。
（4）被告人蔡富贵供述，2014年的一天晚上，他一个人来到同村的陈建新家，发现陈建新旁边姓谭的房子屋檐下停了二辆摩托车，他返回家中拿了一把螺丝刀，用螺丝刀拧开靠后的一辆红色摩托车的龙头锁，然后接线发动，骑到崇仁县城。第二天上午，他将摩托车卖到县城往礼陂方向路上的一废品收购店，卖得220元。不久后，他又来到陈建新家，见大门未锁，就进到屋内左手第一间房间，在房间的桌子上拿了几包香烟，然后在墙壁柱子上的黄色女式背包内找到一个黄金戒指（重2.8克），他把戒指放进自己的口袋，接着穿过这间房间来到后面的一间屋子，在一张木床上的一条男裤内找到200余元现金。第二天，他来到崇仁县城，将那个戒指卖到电影院往老桥方向的一金店，卖得500元。之后他又到陈建新家，在其厨房内偷了几斤猪油。
（5）崇仁县相山镇曾某被盗现场方位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显示曾某租住房屋的结构，被盗物品所处方位。刑事摄影照片经蔡富贵辨认属实。
（6）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7月13日，蔡富贵指认了崇仁县相山镇朱溪村陈建新家即是其先后到摩托车、黄金戒指、香烟、猪油的作案现场；当天还指认其将盗窃的摩托车销赃给崇仁县礼陂乡一废品收购站及销赃金戒指的金银首饰店。
（7）价格鉴定委托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崇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金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672元。
另查明，2015年6月3日，被告人蔡富贵在崇仁县相山镇朱溪村家中吸毒时，被群众举报，民警赶至现场将蔡富贵口头传唤至崇仁县公安局相山派出所进行询问，询问时蔡富贵如实供述了其盗窃事实。被告人蔡富贵曾因犯盗窃罪被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于2009年8月23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3日，蔡富贵在崇仁县相山镇朱溪村家中吸毒时，被群众举报，民警赶至现场将蔡富贵口头传唤至崇仁县公安局相山派出所进行询问。经查，蔡富贵于2015年6月2日在家中吸食毒品，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5天。由于蔡富贵有吸毒史，对蔡富贵进一步审讯，供述其参与多起盗窃案。同年6月18日立案侦查，当天被刑事拘留。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蔡富贵出生于1983年9月2日，案发时已成年。
（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蔡富贵曾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08年1月9日被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9000元；2009年8月23日刑满释放。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10日，蔡富贵因吸毒被崇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盗窃被行政拘留17日。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应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富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958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己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蔡富贵因吸毒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崇仁县公安局相山派出所进行询问，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具有前科，依法酌定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蔡富贵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蔡富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宣判后，崇仁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提出，被告人蔡富贵虽系自首，但其多次、入户盗窃，数额较大，判处其有期徒刑10个月，量刑畸轻，请依法判处。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提出，被告人蔡富贵先后入户及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9587元，不但构成盗窃罪，而且系累犯。原审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蔡富贵系累犯从重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10个月，量刑畸轻，请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蔡富贵二审期间辩称，不构成累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5、6月份、10月份；2015年5月中、下旬，上诉人蔡富贵先后窜至乐安县鳌溪镇鳌溪路嘉亿宾馆楼梯间、名都广场3栋3单元楼道内、崇仁县相山镇朱溪村被害人曾某租住房内，盗窃被害人陈某的黑色隆鑫牌二轮摩托车一辆、被害人揭燕红色建设牌踏板式摩托车一辆、被害人曾某红色东升牌二轮摩托车一辆、黄金戒指一枚、现金200余元、香烟数包及猪油等财物，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9587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富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五次盗窃他人财物，其中二次系入户盗窃，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958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己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蔡富贵因吸毒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犯罪行为，属自首，但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刑事抗诉书、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提出，被告人蔡富贵虽系自首，但其多次、入户盗窃，数额较大，且系累犯，判处其有期徒刑10个月，量刑畸轻，请依法判处。经查，原审被告人蔡富贵于2014年5、6月份、10月份；2015年5月中旬、下旬，先后5次实施盗窃，其中10月份的一天、10月16日二次盗窃系入户盗窃，原审被告人蔡富贵属入户及多次盗窃。
原审被告人蔡富贵20**年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零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年，罚金人民币19000元，2009年8月23日刑满释放。释放后的5年内，于2014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窜至崇仁县相山镇朱溪村被害人曾某租住房屋处，盗窃停放在屋檐下的一辆红色东升牌二轮摩托车，销赃得款220元。该次盗窃虽未达到数额较大起点，但原审被告人蔡富贵先后5次实施盗窃，其行为是连续的盗窃行为，应按照原审被告人蔡富贵构成该盗窃犯罪行为的开始时间计算，即2014年5、6月份。刑法对累犯制度的设立是为了贯彻严厉打击主观恶性大、屡教不改的犯罪分子的刑事政策需要，是为了遏制已经犯罪且受到刑事处罚的人，在一定时间内再犯社会危害较为严重的犯罪。原审被告人蔡富贵盗窃犯罪的首次行为虽还不能单独构罪，但其行为的产生已经表明其主观恶性程度较深，不思悔改，劳动改造没有起到明显效果。因此连续犯从首次行为计算累犯的期限，有利贯彻累犯制度设立的宗旨。据此，原审被告人蔡富贵的首次盗窃犯罪行为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蔡富贵构成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蔡富贵辩称其不构成累犯的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刑事抗诉书、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提出的该理由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蔡富贵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蔡富贵构成累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崇仁县人民法院（2015）崇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蔡富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二、原审被告人蔡富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罚金人民币2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晓燕
审判员 张志平
审判员 陈明星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