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保刑初字第12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傲。2013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廷国、史学志，河北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诉刑诉（2014）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贵芳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李俊凯，被告人李傲及其辩护人刘廷国、史学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0日晚8时许，被告人李傲与被害人李某乙、李某丙、马某等人因琐事产生矛盾，双方遂在保定市白沟镇南刘村工业园区纵横网吧十字路口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某乙、李某丙、马某等人围打李傲，李傲持刀子刺中李某乙胸部、李某丙腹部、马某腹部各一刀，致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乙符合肺脏、升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丙所受损伤属重伤；马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傲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未予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李傲与被害人李某乙、李某丙、马某等人产生矛盾，双方遂在河北省高碑店市白沟镇新工业园区纵横网吧十字路口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傲持刀刺中李某乙胸部、李某丙腹部、马某腹部各一刀，致李某乙死亡、李某丙重伤、马某轻微伤。被告人李傲案发后使用鄢某手机拨打110报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傲供述：2013年11月10日19时许，其从网吧出来回厂子，走到白沟纵横网吧门口的十字路口时，看到李某丙、李某甲、马某、赵某等人在十字路口那里从南往北走，突然马某跪到地上，其想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当其走过去的时候，马某已被另外几个人扶起来，这时其中一个短发男子对其说：“你看什么看？”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用拳头打了其头部一下。其怕他再打其，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水果刀，向他肚子扎了一刀或两刀。李某丙拿着一个啤酒瓶子往其头上打过来，其躲了一下，没有打到其。其对他们说：“你们认得我吗？”李某丙说了一句不认得。其看着李某丙又要动手打其，就拿刀子向李某丙肚子扎了一刀或两刀。扎完之后看到马某在其左边，他也动手打其，其扎了马某肚子一刀。他们把其围在中间拳打脚踢，其被打倒在地，水果刀掉到地上，听到马某说“快打120”。其站起来去纵横网吧找鄢某借手机打110报警说在新工业园区被打了。警察来了把其带到公安机关。其和李某丙、马某等人是同事关系。其扎人用的水果刀长15公分左右，米色塑料把、单刃，其随手带在身上用来削苹果、开酒瓶子用的，一个多月前从厂子隔壁的超市花三元钱买的。水果刀掉到地上，后来被公安警察找到并且提取。其头部受伤了，手部有好几个口子。其用刀扎完人以后，刀子上、地上、衣服上有血。庭审中被告人李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害人李某丙陈述：2013年11月10日19时许，其和李某乙、马某、李某甲、刘某、赵某、肖某在厂子北面的一个超市里喝酒。喝完酒后，李某乙和马某就往北面的十字路口方向走，其在后面跟着，当李某乙、马某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马某说要和李某乙结拜，李某乙说跪下拜比较真诚，他们两个人就跪下了。刚跪下的时候李傲从旁边走过来笑了一下，李某乙问马某这是谁，马某用手指着李傲说：“你赶紧滚。”李傲说：“你认识我吗？”李某乙、马某站起来，他们三人就厮打在一起。其过去拉架，他们三人在地上滚在一起，其拉不开。其看见李傲手上拿着东西往南面超市的方向跑了，其追上李傲，正好赵某、刘某、李某甲、肖某也过来了，他们几个把李傲围起来，李傲问其：“你认识我吗？”其说认识，李傲用刀子往其肚子上捅了一刀。捅完之后，其用拳头打了李傲胸口一下，马某在后面叫其，说其哥受伤了，让别人捅了一刀。其跑过去，觉得肚子有点热，低头一看，衣服上全是血还有个洞，知道自己受伤了。李某乙在一辆三轮车旁，其跑到男孩女孩服装店，其让老板打120。李某甲、赵某扶着李某乙，刘某扶着马某回厂子了。救护车过来后，李某乙被抬上车，其跟着上了车后就晕倒了。3、被害人马某陈述：2013年11月10日20时许，其和李某丙、李某乙、李某甲、刘某、赵某、肖某在厂子北面的一个超市里喝酒。喝完酒之后，李某乙把其叫到外面，让其跟他去前面的路口结拜。其和李某乙在前面走，李某丙在后面跟着。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其看到他们厂子里的一个工人走过来问其干嘛呢，其说没事。那人冲李某乙笑了笑，李某乙说了声滚后用拳头打了那人头一下，那人用手打了李某乙胸口一下。其看见李某乙挨了打，向李某乙走过去，那人看见其向他走过去，冲其肚子打了一拳，其倒在地上，低头看到肚子上有血。刘某和赵某扶着其，李某丙站在旁边，那人问李某丙：“你认识我吗？”李某丙说：“认识。”那人冲李某丙的肚子打了一拳。这时候有人叫李某丙，李某丙往李某乙那边走过去，其也跟着走过去。李某乙用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李某甲在旁边扶着李某乙也给李某乙捂着肚子，旁边有个三轮车。刘某、肖某扶着其回厂子，老板把其送到医院。李某乙先动手打那名男子的。当时其拉不开他们两个，就踹那名男子，但是没有踹着。刘某和赵某、李某甲来了之后也踹了那名男子几下。4、证人李某甲证言：2013年11月10日18时许，其和李某丙、李某乙、马某、肖某、赵某、刘某在工厂附近的家家乐超市吃饭喝酒。酒后李某乙和马某往北走了，后李某丙去找李某乙了。20时许，看见李某丙、李某乙、马某和李傲打架，李某丙、李某乙、马某对李傲拳打脚踢。其到了打架的地方，看见李傲右手拿着一把刀子扎了李某乙右侧胸口一刀，李某乙胸口流了很多血，李某丙右手捂着肚子，衣服上都是血。救护车来了，其和医生把李某乙抬上救护车，到了医院李某乙和李某丙进了手术室抢救。那把刀刃长六、七公分。5、证人肖某证言：2013年11月10日18时许，其和赵某、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乙、马某、刘某在厂子北面的超市吃东西喝酒。20分钟后，他们一起出门，李某丙、马某、李某乙在前面走，其看见两名男子冲马某他们走过去，其中一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长30公分左右）打马某他们，李某丙、马某、李某乙就还手。他们跑过去之后，马某、李某乙、李某丙三人都躺在地上，打他们的那名男子快速的向西走了，刘某、李某甲、赵某扶他们三个。其回厂子放东西回来后看见刘某扶着马某往厂子里走，马某肚子左下侧流血，刘某让其扶着马某回厂子。回厂子后李海龙打了120，他们把马某送到医院。到航天医院之后看见受伤的李某丙、李某乙正在接受抢救。6、证人刘某证言：2013年11月10日19时许，其与李某乙、李某丙、马某、李某甲、肖某、赵某在超市喝酒。21时许，他们回工厂，李某丙、马某、李某乙三人走在前面。有人喊前面有人打起来了。其看见李某丙、马某、李某乙正和一名男子扭打在一起。跑到那时李某丙、马某、李某乙已经躺在地上了，李某乙的衣服上有一片血迹，李某乙用手捂着胸部，打架的男子跑了，其看出那人是工厂的男工人，手中还拿着东西，赵某打120。120到了现场，其和赵某、李某甲三人把李某丙、李某乙送到医院，肖某扶着马某回了工厂。其看见李某乙、李某丙上身受伤了。7、证人赵某证言：2013年11月10日20时许，其和肖某、李某丙、李某乙、马某、李某甲、刘某在工厂旁边的超市吃饭。21时许，饭后李某乙、马某和李某丙往北走了，后看见李某丙、李某乙、马某在距离他们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打架，他们跑过去看见李某乙捂着左胸躺在地上，李某丙和马某捂着肚子站在旁边，李傲不见了。他们拨打了120，刘某扶着马某回厂子。120救护车来了，其和李某甲、刘某把李某乙、李某丙抬上救护车去了医院。他们在打架的时候其听见他们互相谩骂。李某乙胸口被扎了一刀，身上有血，李某丙受伤了，肚子上有血。8、证人鄢某证言：2013年11月10日21时许，其在白沟新工业园区纵横网吧上网，李傲来找其，他的脸上有血，身上都是土，李傲用其手机给一个号码为156××××****的人打了个电话，李傲说他挨打了，让接电话的人过来一下。其出了网吧看见在网吧门口十字路口有四五个人，李某丙和马某用手捂着肚子站着，李某乙在地上躺着，旁边有赵某、李某甲。其问李某丙怎么了，李某丙说：“你同学李傲扎我们了。”其回网吧，李傲还在网吧，他用其手机给110打了个电话，说有人打他了。李傲扎的是李某乙、李某丙、马某三个人。9、证人陈某证言：2013年11月10日22时左右，医院收治了一名叫李某乙的男子，当时这名男子是休克状态的，右胸第四肋间隙开放性损伤，原刀刺伤口长约8厘米，安放开胸器，右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及凝血块，右肺上叶有一长约2厘米贯通伤，心脏已停跳。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保定市白沟镇南刘村工业园区纵横网吧十字路口，现场东侧为男孩女孩基地服装店，现场西侧为纵横网吧，现场南侧为群益综合超市，现场北侧为鑫馨水果蔬菜超市。十字路口东南角处可见560cm×420cm范围内散落有大量啤酒瓶碎片，沿啤酒瓶碎片向东14.3m鑫馨水果蔬菜超市门前路面上可见80cm×60cm范围内有血迹，中间可见一行滴落血由啤酒瓶散落处滴至鑫馨水果超市门前路面血迹处。十字路口东北角男孩女孩基地服装店门前路面可见20cm×10cm范围内血迹。现场提取十字路口血迹一部、提取鑫馨水果超市门前水泥路血迹一部。11、（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10日22时许，友谊路派出所民警在白沟镇新工业园区纵横网吧附近路边，提取李傲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长15厘米左右，单刃，米色塑料把）。（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3年11月22日，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分局从马龙处调取2013年11月10日19时至23时纵横网吧监控录像光盘一张。12、辨认笔录、照片及照片说明证实：（1）经李高尚辨认本案的受害者尸体就是其堂弟李某乙。（2）经马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其中6号为李傲照片）混合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3年11月10日21时左右在白沟镇新工业园区纵横网吧门口的十字路口打架时，扎伤自己的李傲。（3）经李某丙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其中4号为李傲照片）混合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3年11月10日21时左右在白沟镇新工业园区纵横网吧门口的十字路口打架时，扎伤自己的李傲。（4）经赵某、肖某、李某甲混合辨认，确认李傲就是2013年11月10日21时左右在白沟镇新工业园区纵横网吧门口的十字路口打架时，扎伤李某乙的人。（5）经李傲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其中1号为李某丙照片）混合辨认，确认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3年11月10日21时左右在白沟镇新工业园区纵横网吧门口的十字路口打架时，被自己扎伤的李某丙。（6）经李傲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其中10号为马某照片）混合辨认，确认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3年11月10日21时左右在白沟镇新工业园区纵横网吧门口的十字路口打架时，被自己扎伤的马某。（7）经李傲指认，白沟镇南留村新工业园区波密雷特拉杆厂向北200米左右十字路口处，就是其于2013年11月10日22时许因琐事将李某乙、李某丙、马某打伤的地点。（8）经李傲对8把不同的刀子（其中5号为李傲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混合辨认，确认5号刀子就是自己在白沟镇新工业园区纵横网吧门口的十字路口打架时，自己扎伤他人使用的刀子。经被告人李傲当庭对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进行辨认，其确认当庭出示的刀子就是其作案时所持凶器。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检验对象李某乙，右胸部乳头下方可见缝合创口长8cm＋14cm。右手无名指可见0.2×0.1cm表皮剥脱。右手小指指腹可见0.3×0.2cm浅表创口。左小腿中段可见1.5×1cm表皮剥脱。胸骨肌肉可见6×0.5cm划伤。胸骨可见2.5cm划痕。右胸肋骨第4肋缺如，第5肋胸骨端离断，可见13×5cm破口。右侧胸腔内可见积血2000ml。右肺上叶外侧可见1.3cm创口，内侧可见1cm创口，两创口相贯通。心包内可见血性液体约100ml。升主动脉可见0.5cm创口，周围可见5×4.5cm范围内出血。李某乙符合肺脏、升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提取双手十指指甲。提取肌肉、肋软骨。提取胃内容、部分肝脏。提取双手十指指纹及掌纹。14、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李某丙所受损伤属重伤；马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15、高碑店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李傲所受损伤属轻微伤。16、保定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保公物鉴法物字（2013）628号：2013年11月22日，保定市公安局对李某乙的肌肉组织进行了DNA检验，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2）保公物鉴法物字（2013）651号：经与保公物鉴法物字（2013）628号鉴定书比对，不排除李某乙为李存阳和张奎娥的生物学孩子。17、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20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中李傲血衣布片上的血迹为李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经与保公物鉴法物字（2013）628号鉴定书比对，送检的李某乙血衣布片上的血迹为李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经与保公物鉴法物字（2013）651号鉴定书比对，送检的作案用的刀子上的血迹为李傲的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18、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28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中所检的“水果刀”上1A、1B、1C、1D、1E号可疑血迹和“李傲血衣”上2A、2B、2C号可疑血迹为“李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19、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64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与保公物鉴法物字（2013）628号鉴定书比对，送检的1号检材“现场血1”STR分型在D3S1358等十三个基因座上与李某乙STR分型一致；经与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202号鉴定书比对，送检的1号检材“现场血1”STR分型在D3S1358等十二个基因座上与李某乙血衣上的血迹STR分型一致。经与保公物鉴法物字（2013）628号鉴定书比对，送检的2号检材“现场血2”在D3S1358等十三个基因座上包含李某乙STR分型。20、纵横网吧监控录像证实纵横网吧十字路口的打斗过程。21、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说明证实：在李某乙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李傲2013年11月10日，扎完人后拨打110报警电话使用的号码为151××******，经调查，此号码（151××××****）确系案发时鄢某使用的手机号码。22、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说明证实：在李某乙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李傲打电话报警称自己在白沟镇新工业园区被他人殴打，要求该局民警出警。该局民警到达现场后，立即对报警人李傲进行询问，经对其询问及对周边进行走访调查，李傲承认了自己持刀将李某乙等人扎伤的犯罪事实，并带领民警指认了犯罪现场，找到作案工具。后经确认被李傲持刀扎伤的李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于是该局将李傲列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2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傲基本情况，与上列其基本情况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傲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对辩护人提出李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某乙首先打击李傲，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傲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得到被害方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28年1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志强代理审判员  郭 铮代理审判员  王晓光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