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21民初4256号原告：陈先满，男，195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春，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德建，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被告：季淑连，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飞权，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先满与被告陈德建、季淑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先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春，被告陈德建、季淑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飞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先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49万元，支付利息1710859元，合计8200859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陈德建系叔侄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德建因经营需要，于2012年开始，先后以陈德建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或者以个人和玉环东升日用品厂（以下简称东升厂）名义共同向原告借款，自2012年8月5日至2016年3月2日，有据可查的原告及原告通过亲戚、朋友共汇给被告帐户内的金额即达1400余万元。上述借款，有的以被告陈德建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有的则以被告陈德建和东升厂的名义共同出具借条。被告借款后，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经结算后，自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4月23日期间，被告陈德建以个人名义重新向原告出具了17份借条，共计借款金额703万元，借期均为90天，到期后应归还金额不等的利息，但利率均为月1.86%。被告于2016年3月11日归还40万元，于2016年4月11日归还30万元，于2016年4月12日归还30万元，将该还款全部作为归还本金，两被告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649万元。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告陈德建亲笔出具的借条为证。原告认为被告陈德建借款的事实清楚，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被告季淑连应负共同偿还的责任。被告陈德建、季淑连辩称:原告陈先满与被告陈德建系叔侄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从2012年开始，因为双方合伙的需要，原告先后以个人或者亲戚名义汇入被告账户，包括另案起诉在内共1380万，在2016年3月11,4月11,4月12日被告分别汇入陈先满账户上述三笔款项用于还款。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尚未终止，合伙账目尚未结清，双方债务还未计算清楚，原告以民间借贷起诉，主张的法律性质与被告认为的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原告起诉。双方当时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虽然其中一方林同雄没有签字，但双方是按照协议书来履行的。从协议书内容看，原告是负责融资的，资金是用于东升厂生产经营，而不是陈德建个人所用。原告称双方利息约定百分之1.86，其实借据并没有写明利率，利率折算起来是百分之1.86666，小数点后无穷尽，一般的民间借贷都是有确定的利率，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而是合伙投资款。被告汇给原告一共1260多万，原告诉称的1380万是几年内陆续打给被告，而被告在此期间不断还款给原告，利息无�如何也算不到这么多，因此不可能还欠原告这么多钱。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婚姻查询函，证明两被告婚姻关系；3.借条17份，证明原、被告借贷关系；4.银行转账清单，证明原告历年汇给被告金额共1380余万元。被告质证意见为：17份借条是陈德建出具的无异议，但是其中几份借条的时间有涂改，将2015年改成了2016年，包括2016年4月16日的两张40万借条，2016年4月11日（或者19日）的40万借条，2016年4月23日的60万借条。原告涂改时间是为规避被告还款的事实，2015年-2016年陆续打给原告1000多万的款项，原告将这之前的借条的日期涂改成之后的日期，企图证明款项尚未归还。原告回答称借条是当天出具，但被告提供的护照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在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4月23日的借条的时间被告人在国外，不可能当天出具收条。本案的借款不应当以借条作为结算依据，而应当根据双方的往来款作为结算的依据。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涂改是被告陈德建本人因笔误涂改的。双方的借贷关系从2012年8月5日开始，第一次借50万元，最后一次是2016年3月2日，前后三年半多，总金额达到1400万，双方之间的结算一般是一个季度前后结算一次，借条对应的借款如果还清了，就将该份借条还给被告，如果利息结了而本金没还，则由被告重新打一张借条给原告，原来的借条还给被告。17份借条都是在2016年3月2日以后到4月份出具的，从原件反面看，都是同一种纸，从纸质看就可以说明是同一时期出具的。按照被告说法是原告涂改的，但原告涂改没有异议。2016年的3月2日以前的条子都还给被告了，有涂改的条子可能是打的时候时间错了，重新改一下，所以涂改是被告涂的。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被代：1.中国银行转账明细清单1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1份、浙江玉环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4份、台州银行汇款凭证2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被告账户转到原告账户12620211元。2.购销合同12份，结算清单1份，台州银行对账单1份，证明1份，微信记录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陈德建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的账目还未结清，其中林同雄的书面证明可证明双方之间有产品的交货关系，以及因为2015年期间发出去的产品因为质量有问题货款被扣，证明合伙期间还有货款未收回，账目还未结清，微信记录证明2015年12月30日之前原、被告根据合伙协议共同生产产品向外销售的，后来原告才不再参与经营的事实。3.合伙协议，原�被告在2013年11月15日签订，其中关于原告的权利义务的内容就是一个不承担任何风险的保底条款，协议约定原告获取的报酬为产品盈利的30%，再加融资1.2%的月利息，被告和案外人林同雄各获取盈利的50%、20%，实际经营中将原告30%的盈利分配比例改成20%，因为要扣除玉环发到宁波的运费和税款等等,才出现原告主张的百分之1.86666的利息利率，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4.护照一份，内容显示2016年4月17日从福建高崎出境，4月25日从高崎入境，证明在此期间被告人在国外，不可能在2017年4月23日打借条给原告。原告质证认为：1.对上述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对于第2组证据，结算清单、购销合同和台州银行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中，购销合同是东升厂与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本案是陈德建个人借款，是否用于�业经营是陈德建的事情，钱是否收回、有无盈利也是陈德建的事情，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陈德建是合伙关系；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恰恰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不同意投资，不同意投资，但又把钱给被告，恰恰说明这是借贷关系;林同雄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待定，内容上看，林同雄在2013年10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说陈德建违约，协议书都没签字怎么说陈德建违约，该证据没有任何效力。3.对于合伙协议，协议书中林同雄本人没有签字，协议没有成立，证明不了合伙协议存在。4.对于护照，应提供原件，即使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被告是要证明4月23日没办法出具借条，但是落款日期4月23日的借条有两张，其中金额50万这张是没有任何修改的，反过来证明修改不是原告修改的，日期是被告涂改而不是原告涂改；借条上面的落款时间不一定是借条出�的实际时间，而是借款到了结算日期要重新出具借条，但这一天没有打，而是过几天再打借条，那落款日期就按照结算日期来写。对于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认为：按原告的陈述，借条都是重新结算，出具借条时都没有实际交付款项的，而原告所称的借期三个月的利息的时间起算点在哪里；原告称本案借条是被告涂改，但被告把2015年的时间涂改成2016年意味着被告要还钱，本来钱都已经结清了不欠款了，被告涂改日期没有利益可言;提供借条是原告，借条存在瑕疵，应由原告举证说明;原告认为借条用同一种纸就证明是同一时间内形成，被告不赞同，纸张可能来自同一个本子，这并不奇怪。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第1、2、4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第3项证据即17份借条，被告认可借条是其出具，但认为原告涂改了其中几份借条的日期，以规避被告还款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本案中提交的借条年份有涂改痕迹的分别是2016年4月16日的两张40万元借条、2016年4月19日的40万元借条，2016年4月23日的60万元借条，而本案其余13份借条并无涂改痕迹，该四份有涂改痕迹的借条的形式、内容以及所用纸张与2016年同一时期出具的其它借条极为一致，虽然落款时间有涂改痕迹，但被告对于向原告借到款项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其抗辩理由是借款在2016年之前已经偿还，但本案原告仍持有相应借条，如被告已偿还借款，按一般操作应由其收回借据，在原告与被告陈德建经济往来频繁，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其已偿还了上述四份有涂改痕迹的借条相应的借款，被告仅凭此抗辩并不足以推翻原告所提供的借条的证明�。被告以护照上的出入境记录主张其在2016年4月23日在国外，不可能出具该日期的借条，故年份处有涂改痕迹的2016年4月23日的借条存疑，但原告提供的借条中还有两张2016年4月23日的借条并无涂改痕迹，说明被告出具落款日期4月23日的借条并不受其主张的出入境的因素影响，即便被告确因在境外而无法在该日出具借条，那也说明原告所称的落款日期和实际出具借条日期不一致的现象确实存在，且其所主张的双方以每笔借款的结算日（而非实际出具日）作为重打借条的落款日期的事实具有极大的可能性。被告还提出对借条时间是否原告更改进行鉴定，但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被告所指的时间更改是阿拉伯数字上的涂改，阿拉伯数字的笔画本就比较简单，又以简单笔画上的涂改痕迹为对象进行鉴定，其结果难以客观、完整的反映案件事实，故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供的17份借条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明款项偿还情况的第1组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中，两份台州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被告季淑连的账户于2014年5月21日、6月13日分别向原告汇款399800元、300000元。对于第4组证据即护照，基于上述对原告证据的分析理由，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于第2、3组证据，结算清单、购销合同、台州银行对账单、林同雄的证明均是关于东升厂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至多是与陈德建借款之后的资金用途有关，与原告并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原告和陈德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是原告拒绝了被告陈德建的投资建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书载明是三方主体，林同雄作为其中一方并未签字，协议并未生效，无法证明三方的合伙关系存在；该协议内容仅是对协议三方在东升厂经营的不锈钢手柄球阀业务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而未明确各方成立合伙关系；该协议第2条约定原告帮助东升厂融资，借款方是厂，借款由厂来偿还，可见该份协议中原告的本意也是其筹措资金作为该厂借款，原告也并无投资合伙的意思，该协议的内容与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并不矛盾。故被告提供的第2、3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分析、认定，结合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陈先满与被告陈德建系叔侄关系；被告陈德建与季淑连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被告陈德建因企业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陈先满借款，并在此期间陆续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经结算，被告陈德建在2016年3月至4月间分别向原告出具17份借条，本金共计人民币749万元（按落款日期划分，其中2016年3月2日共100万元，3月19日共74万元，4月11日共170万元，4月14日共120万元，4月16日共100万元，4月19日共40万元，4月23日共145万元），借条均以“今向陈先满借到人民币”的形式载明借款金额，借期均为90天，到期后均应归还确定金额的款项。根据借期内应还款项金额并结合3个月的借款期间，推算出月利率相当于1.86%。此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4月11日、4月12日归还40万元、30万元、30万元，尚欠本金649万元以及自各借条落款日期时起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未付。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原告陈先满、案外人东升厂（后变更为玉环建趋阀门厂）、案外人林同雄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东升厂经营的不锈钢手柄球阀业务由该厂负责生产，获取产品盈利的50%；�告帮助该厂融资，借款方为该厂并由该厂负责偿还，原告获取的报酬为产品盈利的30%，融资月息1.2分；林同雄负责产品的销售、催讨货款，获取产品盈利的20%。约定签字后协议生效，但协议至今未经案外人林同雄签字。东升厂成立于2003年9月22日，系个人独资企业，陈德建为负责人并占投资额的100%。本院认为，被告对于从原告处取得款项并无异议，但主张双方之间是因经营东升厂而形成合伙关系，并称从原告处取得的款项已经偿还。对于第一个争议，本院在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分析与认证中已经阐明，被告提供的拟证明合伙关系的证据反映的均是关于其经营的东升厂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的内容，以及当时原告与东升厂、案外人林同雄协商合作但最终并未生效的一份协议书，但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且即使按照未生效的协议书的�容，原告也是作为一个筹措资金出借给对方并收取报酬的身份，而并不是共享收益、共担盈亏的合伙人身份，而原告提供的借条则明确反映出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既明确了凭据本身属于“借条”，也载明是向原告“借到”款项，被告主张合伙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主张借贷关系且有借条作为证据，故本院依据原告的优势证据认定本案讼争款项为借款。对于第二个争议，原告持有双方结算形成的借据，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借据所对应的款项已明确偿还，故本院对其关于款项大部分清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被告仍欠原告所持借据中所载本金及相应利息除偿还100万元本金之外其余尚未偿还。对于所偿还的100万元本金，双方未约定先还哪笔借款，应按各笔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抵充之后，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日的两笔共计100万元款项已偿还完毕�尚余利息16926元未清偿。关于借款的主体，原告所出借的款项当中，有本案中陈德建以个人名义在借条上署名的，也有本院另案中涉及以陈德建和东升厂共同署名、盖章出具借条的，根据案件事实，所借款项与东升厂的经营也有密切关联，但本案中17份借条均是以陈德建个人名义出具，原告持有这部分借条即是认可该部分款项由陈德建所借，而陈德建借得款项之后用于何处均不影响对于其作为借款人身份的认定。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金额巨大，超过一般日常生活所需，但夫妻是基于身份关系而形成的经济上的共同体，除了因日常生活而产生的共同需求，也存在因家庭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共同需求，根据原、被告陈述，本案中陈德建所借款项与东升厂经营有密切关联，而根据被告所提供并经原告认可的关于款项偿还的证据中，有两份台�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季淑连的账户于2014年5月21日、6月13日分别向原告汇款399800元、300000元，该证据显示被告季淑连对因家庭共同生产经营而发生的经济往来亦有参与，且直接参与了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往来，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陈德建、季淑连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先满借款本金649万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为2016年3月2日所借本金100万元的利息16926元；以本金74万元自2016年3月19日起算，本金170万元自2016年4月11日起算，本金120万元自2016年4月14日起算，本金100万元自2016年4月16日起算，本金40万元自2016年4月19日起算，本金145万元自2016年4月23日起算，均按月利率1.8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20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德建、季淑连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华辉人民陪审员  张全喜人民陪审员  华孝忠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胡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