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园商初字第1637号
原告袁贵峰。
委托代理人路可宏，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才元。
委托代理人陈全兴，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丹，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贵峰与被告李才元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牧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依法对被告李才元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冻结了李才元在安吉县鑫元矿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3年11月3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路可宏，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全兴、薛丹均到庭参加两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贵峰诉称，2012年1月10日，被告和朱增林、顾明雪三人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朱增林、顾明雪二人作为隐名股东分别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各占10%的股权。被告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占15%的股权。由被告作为显名股东，在投资的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鑫元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鑫元公司）持35%的股权。协议签订后，朱增林如实履行了投资义务。之后，因朱增林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等，欠原告人民币500万余元。2013年6月21日，朱增林和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将上述出资400万元，占10%股权投资权益归属以人民币400万元价值转让给原告所有，冲抵欠原告人民币400万元的债务；为了保证原告的所有权和收益权，还约定朱增林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的特别授权委托。同日，朱增林和原告签订了《投资转让协议》，朱增林向原告出具了不可撤销的《特别授权委托书》，由原告行使权利。之后，朱增林又将投资汇款给被告的明细及《投资协议》原件交给原告。2013年7月7日，原告依据朱增林意见，委托律师事务所将《还款协议》《投资转让协议》函告被告，被告于2013年7月9日签收。被告委托律师回函称：原告与朱增林是债权转让关系，被告与朱增林、顾明雪未签署过《投资协议》。原告认为，朱增林作为实际出资人和名义出资人的被告订立的合同应当合法有效，朱增林履行了出资义务。现朱增林将投资权益用于抵债转让给原告，且通知了被告，这一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对安吉鑫元公司10%的股权（出资400万元）的投资权益归属原告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才元辩称，一、朱增林不是安吉鑫元公司的隐名股东或出资人，理由：1、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一份投资协议的证据，表明是在2012年1月10号由被告与朱增林、顾明雪三方约定向安吉鑫元公司出资1400万元，作为该公司35%出资额，但事实上被告于2011年8月9日完成对安吉鑫元公司的出资，实际出资比例32%；2、依据原告提供的投资协议，朱增林、顾明雪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拟出资各400万元。该条款说明在本协议签订的时候朱增林、顾明雪并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事实上该协议签订以后朱增林、顾明雪也没有实际出资，因此朱增林不具有投资人权利。二、即便朱增林作为隐名的出资人，但是隐名出资人的身份是不能随意转让他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隐名股东如果要转让其股权，首先必须要征得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或者是从隐名股东变为显名股东等其他条件，即隐名股东转让其权利须受法律法规的约束。本案中，朱增林即便具有隐名股东的权利，在不具备转让条件的情况下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不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另外，被告已经于2012年1月10日前完成了出资，朱增林和顾明雪没有实际出资行为，不认可朱增林的隐名股东的身份。朱增林、顾明雪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李才元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0日，被告李才元（显名投资人／甲方）与朱增林（隐名投资人／乙方）、顾明雪（隐名投资人／丙方）三方签订《投资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的内容是：甲方与乙、丙方经协商，就乙、丙两方以隐名方式出资投资安吉鑫元公司股东（即甲方）所持公司35%股权之事宜与相关利益分配问题达成协议；1、甲方实际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占公司15%的股权，乙、丙方分别出资400万元，均占公司10%的股权，一起交由甲方，甲方以上述投资款总额人民币1400万元作为投资安吉鑫元公司35%股权的出资款，乙、丙方作为该公司的隐名股东。乙、丙两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隐名投资款一次性足额缴纳给甲方。甲方向乙、丙方开具出资凭证。协议还对显名股东代表隐名股东行使公司股东权利、各方承担公司义务、享有公司分红等事宜作出了具体约定。三方在协议上均签名确认。审理中，被告李才元对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投资协议》提出异议，认为另有一份投资协议，约定的出资内容类似，但约定出资的时间是七天，期限内不出资的，则协议无效，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朱增林、顾明雪想用于融资，被告李才元对《投资协议》上的签名不予认可。就此，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检材《投资协议》甲方签字处的“李才元”签名字迹与就其它样本材料上的“李才元”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了笔迹鉴定，该中心出具了《文检鉴定意见书》［华政（2014）物证（文）鉴字第A-23号］，结论为检材《投资协议》“李才元”签名字迹与样本中被告李才元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
2013年6月21日，原告袁贵峰（甲方）与朱增林（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主要为：因乙方为顾明雪借款向甲方提供担保等，欠甲方人民币500万余元的债务，顾明雪已下落不明。因2012年元月10日，李才元、朱增林、顾明雪三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为偿还甲方债务，双方协议约定：乙方朱增林将《投资协议》中出资的400万元，占安吉鑫元公司10%的股权以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甲方原告袁贵峰。冲抵朱增林欠原告400万元人民币的债务。尚余欠款朱增林用其他方式偿还。协议中同时约定：为了保障甲方的所有权和收益权，乙方朱增林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向甲方袁贵峰出具不可撤销委托书，将协议第一条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委托甲方单方行使，由甲方控制。甲方承担风险，享受收益。乙方朱增林不再干涉。
同日，原告袁贵峰与朱增林签订《投资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朱增林将其出资400万元占公司10%的股权以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原告。且朱增林按照2012年元月10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同时一并转让给甲方。
同日，朱增林向原告袁贵峰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朱增林承诺将《投资协议》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全权委托原告行使，原告的权限为：原告有包括不限于所有，收益，使用，处分权。有监督、查账、表决权。有代为起诉权，有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权，有调解，代收法律文书权，有上诉、申请执行权。有收取执行款权。委托人有转委托权。
2013年7月8日，原告袁贵峰委托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路可宏律师向被告李才元寄发律师函一份，告知上述投资转让事宜，并将《还款协议》、《投资转让协议》、《特别授权委托书》文件复印件附送通知被告，被告于次日予以签收。2013年7月15日，被告李才元委托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陈全兴律师向路可宏律师、朱增林、顾明雪回函一份，律师函中写明：被告并未与朱增林、顾明雪签订《投资协议》，因此三方不存在委托投资的法律关系，因此朱增林为公司隐名股东并非事实，股权转让行为并不存在。同时对《投资转让协议》以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审理中，原告提交顾明雪2013年9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其与朱增林、李才元2012年元月10日签订了《投资协议》，现同意朱增林名下10%安吉鑫元公司股权转让给袁贵峰用于偿还债务。
另，原告提交了安吉鑫元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2011年8月9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其中被告李才元受让原公司股东狄宗元66万元股权，受让原公司股东滕铁沪30万元股权，受让后李才元持股比例为32%。审理中再行调查了安吉鑫元公司工商登记查明，现李才元投资额165万元，投资比例登记为55%。另外两股东陈敏武投资额60万元，投资比例登记为20%，方崎峰投资额75万元，投资比例登记为25%；
审理中，本院就本案事实分别向朱增林、顾明雪、李才元进行了调查。具体情况如下：
一、本院2013年12月1日向朱增林进行了调查，朱增林陈述的主要内容是，首先，朱增林为顾明雪向原告袁贵峰的借款提供担保，共借700余万，这都是事实，都签过借据的，也约定用安吉鑫元公司矿上的股份抵给原告的。因为后来顾明雪找不到了，就在2013年6月21日签了《还款协议》等材料，签的时候电话联系顾明雪的，其也表示同意转让股份的，顾明雪2013年9月26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表示同意朱增林转让股份，顾明雪的股份10%也转让给原告了。李才元当时要求朱增林拿400万元退出安吉鑫元公司，朱增林表示不同意；其次，从2011年6、7月份开始，朱增林、顾明雪为了投资矿一共向私人和小贷公司借款1500多万，二年多利息也归还了很多，李才元22个月来没有给过投资款的回报，至2013年4月开始，李才元开始直接还贷款，但其用矿上的全部股份抵押还债，朱增林认为是侵犯其权利的。向小贷公司的借款都是朱增林、顾明雪开办的公司出面借，李才元作担保，但民间借贷没有作担保，其中向苏州工业园区泓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实际拿到850万元，向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由顾明雪私人出面向中信银行借款750万，后来其它金融机构代偿了，具体也记不清了；第三，向安吉鑫元公司投资是李才元介绍的，当时说投资1000万，半年就投产，讲明李才元不出资，负责矿的管理和办手续，出资由朱增林和顾明雪负责，在2012年1月10日由律师起草了《投资协议》，签订协议时，朱增林和袁贵峰实际出资已经满了，后来还继续出资了500万左右，李才元也提供了房产抵押解决了部分资金。
二、本院2013年12月6日向顾明雪进行了调查，顾明雪陈述的主要内容是，首先，2012年1月10日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是真实的，安吉鑫元公司的投资是朱增林向顾明雪推荐的，经过考察决定投资的；为筹措投资的1000万元，顾明雪出面办理相关手续，向苏州工业园区泓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000万元，由苏州东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顾明雪提供了八套房屋，其中一套为李才元名下，提供了反担保。贷款发放后，顾明雪转交李才元，共计1160万，时间是从2011年6月开始，到签订协议时候已经满1000万左右了。其次，当时说明投资是1000万，后来发现不够要增资，顾明雪又向苏州工业园区独墅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向苏州市金阊区广银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向金腾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80万。另外，李才元的朋友贷款了150万，朱增林的朋友用房屋抵押贷款了50万；顾明雪和朱增林还向中信实业银行借款750万，向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还有个人的借款记不清了。借款的手续都是顾明雪办的，上述贷款有部分已经过转贷，用新贷还旧贷，向银行和小贷公司一共是借了2200万；第三，顾明雪向袁贵峰借款到2013年陆续是800万元，有现金，有转账，也有承兑汇票，有部分是朱增林担保的，借款时候说明用安吉鑫元公司矿上的股份作抵押，借款用途主要是支付矿上的费用、还贷款利息，袁贵峰的借款也还过部分利息，具体记不清了；第四，2013年9月26日顾明雪签名出具的《还款协议》、《投资转让协议》、《特别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同意将安吉鑫元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袁贵峰，朱增林与袁贵峰2013年6月21日的《投资转让协议》上“同意”字样是顾明雪补签。
三、本院2013年12月10日向被告李才元进行了调查，李才元陈述的主要内容是，首先，2012年1月10日的三方投资协议应该是一张纸，时间是1月7日左右，具体记不清了，当时三方确实见过面的，因为朱增林、顾明雪要融资，就草拟了一张投资矿股权内容的协议，但不是原告现在提供的，协议，现在的协议签名不是李才元所签，请求法院进行笔迹鉴定；其次，2011年3月份左右，朱增林称可以投资1000万元，安吉鑫元公司的矿是2011年5月协议收购的，当时一开始是李才元与陈敏武两个股东，陈敏武称由其出资，李才元占10%干股，因朱增林称愿意投资1000万元，李才元即主张要该公司35%的股份，并放弃其10%干股，公司其余65%股份由另外三个股东分别持有。在办理股权登记时候，因原股东之一夏双根名下的23%股权被查封无法变更，因此李才元登记时候就变32%，陈敏武原告是23%，也登记为20%，夏双根实际是17%。和公司原股东签了转让协议后，李才元通知朱增林准备1000万元，朱增林称有困难一时不能到位，因矿上要用很多钱，经协商就由朱增林、顾明雪、李才元以及三人其他亲友名下房产，在2011年至2013年间陆续向苏州工业园区泓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独墅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金腾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苏州市金阊区广银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金融机构一共贷款了1820万元，实际李才元收到1410万元，现朱增林、顾明雪外出逃债，李才元负责善后，已经归还了600多万，办手续转贷了1020万；第三，原告袁贵峰曾于2013年7月到安吉鑫元公司矿上联系李才元，称朱增林、顾明雪向原告借款800多万投资在矿上，李才元表示不承认朱、顾两人转让股权；第四，就安吉鑫元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李才元现在登记为55%，但实际持股比例为38%，股东夏双根的17%原准备转让朋友，因为涉及诉讼被查封，暂时登记在李才元名下，故现在登记的股权是55%。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投资协议》、《还款协议》、《投资转让协议》、《特别授权委托书》、律师函及邮寄凭证、顾明雪的《情况说明》、本院与朱增林、顾明雪、李才元的《调查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能否确认朱增林与李才元签订的《投资协议》的效力；2、能否确认朱增林与袁贵峰就安吉鑫元公司股权转让所签《投资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袁贵峰是否可就朱增林在安吉鑫元公司投资收益向李才元主张权益。
针对双方争议焦点，原、被告均在诉辩意见中陈述了相对立的观点。本院认为：
一、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法律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朱增林、顾明雪与被告李才元签订的《投资协议》，权利义务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朱增林、顾明雪对协议内容没有异议，李才元虽否认其签名真实性，但经司法笔迹鉴定确为其所书写，本院认定该协议有效。三方因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清算解决，本案中不予理涉，李才元可另行处理。
二、合同一方当事人可转让其合法权利，本案中朱增林因无力偿还其向原告袁贵峰的借款，自愿转让其在安吉鑫元公司的隐名股权抵偿债务，原告亦表示同意，双方签订了相应股权转让协议，从协议内容可以确认朱增林将其与被告李才元间签订的合同之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袁贵峰，故依法应当告知被告李才元并经其同意。本案原告袁贵峰现虽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向名义股东被告李才元主张隐名股东朱增林的投资权益，而未要求成为安吉鑫元公司股东，但根据原告袁贵峰与朱增林签订的协议内容看，属于上述合同权利义务之概括转让，依法应当经过被告李才元的同意方得有效。而根据查明事实，被告李才元至今未有明确许可之意思表示，故该转让行为对被告李才元无效。故原告袁贵峰向被告李才元主张朱增林的投资权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袁贵峰请求确认对安吉县鑫元矿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出资400万元）的投资权益归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4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21420元，由原告袁贵峰负担；司法鉴定费27000元，由被告李才元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负担部分由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帐号：10×××99。
审 判 长 吴 牧
人民陪审员 孙令奇
人民陪审员 邱火根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曹延琦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八十八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五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
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第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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