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红旗大街88号振一街商务楼8楼。负责人：邓坦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松，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玲，女，194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明，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旺，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之，山东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7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夏津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鲁1427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中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赔偿比例的错误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多判决24638.1元损失，且一审诉讼费1907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以上争议费用；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40%赔偿责任错误。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人在事故中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保险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机动车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30%”。因此，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赔偿比例不超过30%，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赔偿比例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基于保险合同参与本案诉讼，因此赔偿依据应以保险合同的规定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在一审中将保险合同原件提交法庭，一审法院未作任何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云玲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案中受害人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高云玲应由其子女扶养，且刘汝元已年满75周岁无劳动能力，不应作为被上诉人高云玲的扶养人。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证实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与肇事司机齐少青达成了调解，因此本案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答辩称，一、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承担30%至40%的赔偿责任。二、原审认定高云玲为被扶养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云玲的户口本、地藏寺村的证明证实高云玲系受害人刘汝元的妻子，刘汝元与高云玲互相扶养是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不因年龄的增长而免除，而且高云玲系家庭妇女，××，无收入，刘汝元系夏津县广播电视局退休干部，有固定退休金，身体××对高云玲有不可推卸的扶养义务，原审把高云玲列为被扶养人合法、合理。三、原判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只对保险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保险条款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四、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之外按40%承担赔偿责任是依法作出的判决，如果上诉人仍坚持按保险条款承担30%赔偿责任，应在承担40%赔偿责任之后，依保险法等法律规定应向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而不应在侵权案件中主张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电动车损失、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等费用、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97535.3元；2.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16时10分许，刘汝元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G308线夏津县南环路庙堂村路口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齐少青驾驶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6Q**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汝元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后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作出“夏公交认字【2017】第05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刘汝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齐少青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主张损失如下：一、刘汝元交通事故受伤后抢救费用9667.5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3天=300元。三、护理费34012÷365×3天×2人=559元。四、处理交通事故、刘汝元丧葬等事宜5人10天，刘汝元抢救3天，出殡7天，共计10天。34012元/年÷365天×10天×5人=4659元。五、死亡赔偿金34012元X5年=170060元。六、丧葬费30000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35825元。抚养人为高云玲丈夫刘汝元、长子刘树明、次子刘树旺。高云玲72岁21495元×5年÷3人=35825元。八、精神抚慰金20000元，刘汝元生前系夏津县广播局干部，身体、精神非常好，经常体育锻炼、干家务活、在家属院种植蔬菜，照看重孙和重孙女等，刘汝元死亡后对高云玲及其儿孙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损害，为此要求其精神抚慰金20000元。九、电动车损失2000元，无证据，庭后提交。以上共计273070.59元。再查明，齐少青驾驶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6Q**挂号重型仓式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万且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与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与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否应追加元氏县曙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齐少青为本案的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作为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在本案中，元氏县曙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怠于向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而且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齐少青已经就保险限额外损失在交警部门的调解下与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达成了调解书，并约定了肇事车辆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赔偿款由刘汝元主张权利，故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作为刘汝元的继承人依法有权直接向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要求追加元氏县曙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齐少青为本案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主张的损失分析如下：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医疗费主张，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并提交了用药明细予以佐证。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提交的医疗费证据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医疗费为9667.5元。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虽然根据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记载刘汝元住院为3天，但根据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提交的死亡证明记载刘汝元死亡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是事故当天，且根据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提交的住院病历实际住院天数为1天，故一审法院认定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上年度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对于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护理费主张，对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根据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伤情及死亡时间，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主张由二人护理刘汝元合情合理。对护理时间，参照住院时间认定为1天。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因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未提供工作收入证明而依据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012元/年计算合理合法，故一审法院认定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护理费为186元（34012元/年÷365天×1天×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死亡赔偿金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汝元死亡，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主张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对其计算标准，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了其在交警部门调取的刘汝元生前身份证及户籍证明信复印件，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现刘汝元的户籍证明信原件在交警部门的卷宗中，其有权不提交，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提交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012元/年计算5年为170060元。对于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丧葬费主张，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关于公布2017年度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及计发待遇基数的通知》的规定，2016年度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63562元，计算其六个月总额为31781元，现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主张丧葬费3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及有关法律规定，对于误工人数及误工期限，根据事故处理时间及刘汝元丧葬时间等酌定三人十天，依据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012元/年酌定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为2795元（34012元/年÷365天×10天×3人）。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汝元因交通事故死亡，给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精神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现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刘汝元死亡后果、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10000元，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高云玲被扶养人的主张，根据高云玲提供的户口本、地藏寺村的证明，可以认定刘汝元在事故发生前与高云玲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故高云玲系刘汝元的被扶养人，现刘汝元因交通事故死亡，高云玲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故依法依据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95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高云玲事故发生时为72周岁，高云玲主张按5年计算未超规定的年限，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高云玲还有另外两个扶养人即其长子刘树明及次子刘树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高云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825元（21495元/年×5年÷3）。对电动车损失主张，有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提交的由交警部门委托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夏津县金信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为证，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未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对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提交的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依法认定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车损为2040元。综上，将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96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86元、死亡赔偿金170060元、丧葬费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7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825元、车损2040元，以上共计260673.5元。因齐少青驾驶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6Q**挂号重型仓式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由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医疗费96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121767.5元。因齐少青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齐少青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齐少青驾驶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6Q**挂号重型仓式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万且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依法由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护理费186元、死亡赔偿金70060元、丧葬费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7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825元、车损40元，以上共计138906元的40%即55562.4元。对于本案的诉讼费用承担问题，因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与齐少青就保险限额外的损失达成调解，但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与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对保险限额内的损失未达成和解，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将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故依照《国务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现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主张由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医疗费96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121767.5元；二、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护理费186元、死亡赔偿金105885元、丧葬费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795元、车损40元，以上共计138906元的40%即55562.4元；三、驳回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一、二项内容限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负担218元，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负担19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高云玲、刘树明、刘树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应否列高云玲为被扶养人，三、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负担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保险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责任事故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故一审法院参照《山东省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认定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无错误。关于焦点二，应否列高云玲为被扶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按照法律规定，受害人配偶申请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符合三个条件，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受害人对配偶有扶养义务。本案中，刘汝元与高云玲作为夫妻具有互相扶养的义务，高云玲已经70多岁，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但是并非所有的配偶都能申请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汝元系夏津县广播电视局下属广播站退休人员，为非农业集体户口，以其退休工资承担对高云玲的扶养义务，故一审将高云玲列为被扶养人正确。关于焦点三，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负担是否正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制定主体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该协会为在国家民政部登记注册的中国保险业的全国自律组织，为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法人，该条款既不是行政法规也不是行政规章。《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且该办法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未予但书，在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诉讼费的承担应适用《诉讼费交纳办法》，故作为赔偿一方当事人的保险公司，理应对诉讼费予以承担，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负担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小雪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