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0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晓谧，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回族，个体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忠君，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回族，个体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辉，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系辽K843**白色长城吉普车登记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启，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明财，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满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洪波，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满族。
委托代理人：王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宝，男，1954年1月1日，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吴达成，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原告丁晓谧、马忠君与原审被告董辉、李孝启、路明财、管洪波、张军、吴达成、李忠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2015)灯民初字第00633号民事判决，丁晓谧、马忠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该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晓谧、马忠君一审诉称：被告董辉系辽K843**白色长城吉普车所有人，董辉将未经年检、未投保交强险、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转让给被告李孝启，李孝启将该车转让给路明财，路明财又将该车转让给被告管洪波，管洪波又将车转让给张军，张军又将车转让给李忠宝（系张军岳父），李忠宝将车转让给陈恩波。2012年3月17日，陈恩波与吴达成、郝春光驾驶未悬挂牌照的白色吉普车从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到铧子镇与苏靖友见面后一起去辽阳，将该白色长城牌吉普车存放在铧子后岗一修配厂，上述几人从辽阳回到铧子后岗修配厂，由吴达成驾驶该车到居住在铧子外环的陈恩波的姑姑家，郝春光给陈恩波、吴达成打电话，让二人回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接郝春光。当时19时许，吴达成驾驶该白色长城牌吉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后鸡线铧子镇政府门前时，与由东向西过马路的行人马冰霏相撞，造成马冰霏受伤，吴达成随即逃逸。被害人马冰霏被送至灯塔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后又转至辽阳市中心医院，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于2012年3月21日死亡。吴达成系受陈恩波委托驾车接郝春光到铧子，吴达成肇事，应当由车主陈恩波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该条规定，依法未经年检、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该车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董辉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将未经年检、未投保交强险、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转让给李孝启，李孝启又转让给路明财，路明财又转让给管洪波，管洪波又转让给张军、张军又转让给李忠宝，李忠宝又转让给陈恩波，现陈恩波因事故死亡。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均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5,324.25元；2、护理费769.92元；3、丧葬费24,555元；4、死亡赔偿金581,640元；5、交通费7,200元；6、误工费9,839.04元；7、亲友处理丧事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2,5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74,492元；9、悬赏费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96,340.21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被告董辉、李孝启、路明财、管洪波、张军、李忠宝赔偿原告丁晓谧、马忠君因女儿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96,340.21元；二、各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三、法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路明财一审辩称：我不是事故车辆的车主，也不是肇事者，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我在服刑也无能力。我不是将车卖给管洪波的，当时是借给管洪波，后来让他给卖了。
被告张军一审辩称：被告张军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受益人，对肇事车辆没有占有、使用和收益，肇事车辆不受被告支配。因此，被告没有对肇事车辆进行看管的义务，与肇事车辆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在（2013）灯刑初字第21号刑事案件中，已获得了吴达成相应赔偿数额，并放弃了要求吴达成继续赔偿的权利。因此，原告已丧失了向其他被告要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起交通事故中，吴达成借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吴达成是肇事司机，是实际使用人，其系实际侵权责任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吴达成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而且是全部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即使各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是与实际使用人吴达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谓连带赔偿责任是在实际使用人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替吴达成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可以要求吴达成将赔偿数额予以返还的。吴达成是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主债务人，原告放弃了主债务，那么具有担保性质的次债务也不存在。原告没有放弃主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还要求次债务人继续履行义务的权利。原告在刑事案件中已放弃了要求吴达成赔偿的权利，实际上也是放弃了向其他被告要求赔偿的权利。如法院判决不让吴达成赔偿原告余下数额的损失，各被告的权利如何能够保证，如何向吴达成进行追偿。本案仍应将吴达成追加为本案的被告，确保各被告的合法权利。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即使赔偿，原告在（2013）灯刑初字第21号刑事案件中，已获得赔偿数额，也应在原告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三、如法院判决给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也只是在交强险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并不是报废车辆，只是没有按国家规定投保交强险，而由被告之间将没有交强险的车辆进行转让和借用，因此，各被告的过错也就存在于此。对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完全是由吴达成一人造成的，除交强险11万元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外的余额都应由吴达成一人承担。四、关于原告各项赔偿数额问题。1、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交通费应为同一项费用，且数额过高。2、误工费数额过高。3、处理丧事住宿费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本交通事故案件已由刑事庭对肇事人吴达成作出了刑事判决，吴达成已经得到了刑事处罚，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告不应得到精神赔偿。5、原告要求赔偿悬赏费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了此项费用。
被告李忠宝一审辩称：原告诉称该起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由管洪波转让给张军，由张军转让给我。该车从来到肇事拖走，我都没见过此车是什么模样，况且我各种车辆都有，也不需要这样一辆即将报废车辆，因此请诉方出示证据证明该车为我所占有。原告诉称肇事车辆隐藏在我经营的酒厂，事发当日上午8点半左右，更夫打电话给我说，你侄女女婿的车坏了，拖酒厂放一下待修，我当时说放就放那吧，当时我没在家。据说当天下午就被公安机关发现拖走了，该车在我厂存放前后不超过6个小时，况且我既不知道该车肇事，又没有见到什么样的车，怎么能构成对肇事之车隐藏呢。据说肇事后第48天找到的车，原告怎么不查那47天车在何处。
被告吴达成一审辩称：我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012年3月17日，我与陈恩波、苏靖友三人在陈恩波姑姑家，陈恩波接郝春光电话让答辩人去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接他到铧子陈恩波姑姑家。因此我接受陈恩波委托开车，在接郝春光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以上事实与本案原告起诉陈述事实是一致的。但与被告张军陈述事实有重大出入，其陈述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张军想让我承担赔偿责任，刻意编造我借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此说法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根据，之所以原告陈述事实正确是基于人民法院判决，交通部门处理事故的调查。（2013）灯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该事故车主是陈恩波，郝春光打电话给陈恩波，让二人回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接其出来到陈恩波姑姑家，我没有借车自用的用途和目的，明显是受陈恩波委托。另外，从2013年6月26日我与原告的经济补偿协议也可以看出，我因开车肇事造成了重大交通事故，对受害人亲属提供一定的经济补偿，并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而不是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这在该协议书签署之日就已经确定的，我不是肇事车辆实际持有人的权利义务。被告张军就我借车为由，追加我为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我为自己的过错已承担了接受刑事处罚，并且给受害人经济补偿的惨痛代价，已没有任何法律义务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董辉、李孝启、管洪波一审缺席，未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7日19时许，吴达成驾驶无牌照白色长城牌吉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后铧线铧子镇政府门前时，与由东向西过马路的行人马冰霏相撞，造成马冰霏受伤。交警部门赶到现场后将被害人马冰霏送至灯塔市第四人民医院，后又送至辽阳市中心医院抢救。马冰霏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3月21日死亡。马冰霏系二原告之女，生于1994年7月20日，殁年17周岁。马冰霏在2012年之前一直居住在灯塔市铧子镇下沟社区。原告在灯塔市铧子镇下沟街个体经营饭店。
本起事故发生后，吴达成驾车逃逸。灯塔市人民检察院以吴达成犯交通肇事罪、郝春光、陈恩波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2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二原告与郝春光于2013年6月16日达成补偿协议，郝春光给付二原告补偿金37,000元，马忠君、丁晓谧不再追究郝春光刑事责任、民事责任。二原告又于2013年6月26日与吴达成家属达成补偿协议，吴达成给付二原告补偿金100,000元及位于灯塔市铧子镇花家街铧子监狱1号住宅楼3单元6楼正门（面积为45.48平方米）的房屋（本案审理时尚未过户给原告），马忠君、丁晓谧不再追究吴达成刑事、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刑事审判庭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灯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吴达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决陈恩波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判处郝春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拘役一个月。（2013）灯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恩波为白色长城牌无牌照吉普车的车主。陈恩波现已死亡。
肇事车辆车牌登记车牌号为辽K843**,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董辉，出厂日期为2003年11月1日，初始登记日期、发证日期均为2003年12月8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06年12月21日，检验有效期之于2008年12月31日。被告董辉与被告李孝启于2007年5月19日签订了车辆交易协议书，被告董辉以88,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与被告李孝启。后被告李孝启因欠被告路明财钱将该车放于被告路明财处。2010年被告路明财将该车借给被告管洪波使用。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身份证和户口本、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机关出具的原告工商登记机读档案、铧子镇下沟社区及灯塔市公安局铧子公安派出所证明、（2013）灯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2013）灯刑初字第21号刑事卷宗材料、车辆交易协议书、辽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车辆信息查询结果、（2013）灯民初字第01249号民事裁定书、董辉询问笔录、李孝启询问笔录、路明财询问笔录、管洪波询问笔录、丁晓谧和马忠君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足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17日19时许，吴达成驾驶无牌照白色长城牌吉普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灯塔市后铧线铧子镇政府门前时，与由东向西过马路的行人马冰霏相撞，造成马冰霏受伤。交警部门赶到现场后将被害人马冰霏送至灯塔市第四人民医院，后又送至辽阳市中心医院抢救。马冰霏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3月21日死亡。马冰霏系二原告之女，二原告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事故车辆为未交保险、未年检车辆，二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六条规定请求事故车辆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这里的转让应采用广义理解，现实生活中，机动车的转让不限于买卖合同，还包括赠与、互易等法律行为。本案中部分转手人的借用行为，因长期不还车并且将车辆转给后手人，也属于转让行为。本案车辆无故长时间不年检，若转让人不能证明该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认定如下：
董辉：董辉的询问笔录、李孝启的询问笔录中二人车辆交易时间与车辆交易协议书时间不符，采信车辆交易协议书上的时间，即事故车辆由董辉于2007年5月19日卖给李孝启，并已交付，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该车辆所有权转移为李孝启所有。董辉转让该车时交强险已经超期，但检车未到期。董辉不符合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六条的情形，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车辆所有权已转移，事故发生时董辉没有投保交强险义务。故董辉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李孝启：李孝启从董辉处将事故车辆买来后，因欠路明财钱将车抵押与后者处，通过李孝启和路明财的陈述可知，该车并不是赠与，因此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尽管该车后面被多次转手，但其后转手者的处置行为均为无权处分，因之后转手时该车未年检且没有交付车辆手续，不存在有善意取得之可能，故该车实际车主仍应为李孝启。通过对李孝启和路明财的多次询问，李孝启将车放于路明财处的时间为2007年或2008年，具体时间因二者无法记清。通过原、被告的举证，难以认定李孝启转让该车时超过车辆年检有效期2008年12月31日，故李孝启不符合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六条的情形，其不应就原告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李孝启仍为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其有投保交强险义务。故李孝启在本案中需要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路明财：该车辆从路明财借给管洪波时，车辆已经超过年检有效期，路明财符合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且其不能证明该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管洪波：该车辆由管洪波转给他人时，车辆已经超过年检有效期，路明财符合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且其不能证明该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军：综合原、被告的庭审意见和证据，难以认定张军为事故车辆转手人，故难以判令其承担事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或其他被告可在有新证据后另诉来向其主张权利。
李忠宝：综合原、被告的庭审意见和证据，难以认定李忠宝为事故车辆转手人，故难以判令其承担事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或其他被告可在有新证据后另诉向其主张权利。
吴达成：吴达成为直接侵权人，其驾驶无牌照、无保险、未年检车辆，肇事后逃逸，无疑其存在严重过错。虽然其已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其应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民事赔偿。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在庭前和庭审时两次向原告询问，原告均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吴达成承担赔偿责任，尊重原告的选择。虽然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吴达成承担赔偿责任，但吴达成作为直接侵权人，其应当参加诉讼，故同意追加吴达成为被告。原告放弃对吴达成的赔偿请求，并不影响其他承担赔偿责任的被告向吴达成行使追偿权。
原告诉求的损失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金额认定如下：
医疗费：依据医疗费票据认定为45,786.25元，原告诉求45,324.25元，本院予以支持。
护理费：考虑到马冰霏当时的伤情，属实需要护理，马冰霏住院期间可按每天一名人员计算护理费。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96.24元计算。马冰霏在医院抢救四天后死亡，其护理费应为384.96元（96.24×4）。
丧葬费：原告诉求24,55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马冰霏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2年3月17日7点钟，发生交通事故地点为灯塔市铧子镇政府门前，且灯塔市铧子镇下沟社区、灯塔市公安局铧子公安派出所出具的介绍信亦证明受害人马冰霏在铧子镇下沟社区居住，故受害人马冰霏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81,640元（29,082×20），予以支持。
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租车收据，因不是正规发票，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交通费是指因就医治疗支出的费用。本案受害人通过救护车送医，其余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元。
误工费：综合考虑本地区的风俗传统及办理丧事的惯例，原告因办理马冰霏丧葬事宜的误工天数可按15天计算。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灯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机读档案可以证明原告经营饭店，但原告不能证明其具体收入，其误工费可参照上一年度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每日102.49元计算，二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537.35元（102.49×15）。
处理丧事亲属交通费、住宿费：因原告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酌定为1,00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侵权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后，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造成死亡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不超过20,000元。支持原告20,000元。
悬赏费：因原告没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悬赏费花费数额，且要求连带责任人承担悬赏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上述赔金额共计674,641.60元。原告与吴达成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达成补偿协议，约定吴达成给付二原告补偿金100,000元及位于灯塔市铧子镇花家街铧子监狱1号住宅楼3单元6楼正门（面积为45.48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尚未过户，不予考虑，已给付的补偿金100,000元应看作是对原告的赔偿，本案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被告不应再重复赔偿，为保护原告权益，该笔赔偿不应计入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路明财、管洪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连带赔偿丁晓谧、马忠君因马冰霏死亡造成的损失574,641.60元；
二、李孝启在交强险120,000.00元赔偿限额内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63.00元，由原告丁晓谧、马忠君承担4,548.37元，由被告路明财、管洪波、李孝启承担8,124.63元。
丁晓谧、马忠君提起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张军、李忠宝不承担责任是违背证据规则的，也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认定李孝启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又仅判决李孝启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等的判决均有不当之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董辉二审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张军二审答辩认为：张军不是车辆所有人、使用人、受益人，对肇事车辆没有占有、使用、收益，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张军的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是吴达成，吴达成开车肇事造成马冰霏受伤后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责任。但上诉人与吴达成已经达成赔偿协议，表示不再追究，本院不予干涉。
上诉人上诉主张肇事车辆是张军的，一审法院认定董辉与李孝启于2007年5月19日签订了车辆交易协议书，董辉以88,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与李孝启。后李孝启因欠路明财钱将该车放于路明财处。2010年路明财将该车借给管洪波使用，对这一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管洪波于2016年3月23日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的询问笔录称：该车我向路明财借用的，由于路明财进了监狱，该车就没有还回去一直在我处保管。后来战友张军打电话说亲属想借一台车，我就同意了。约2011年张军的亲属就把车开走了。（2013）灯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吴达成驾驶的无牌照白色长城牌吉普车车主是陈恩波，因此，从以上的事实看，也无法确认该车是张军的，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因无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另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悬赏费等的判决不当，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3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娟
审 判 员 曹丽娜
代理审判员 范丹丹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万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