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解放西路23号。
法定代表人：张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金源，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洪军，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浑河十五街8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颖，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远泓，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阳）因与被上诉人梁洪军、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原审第三人朱远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字第00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韩彩霞（主审）、代理审判员李大鹏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洪军一审诉称，江苏中阳承建嘉宝公司综合楼工程，该工程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浑河15街8号。梁洪军于2012年4月8日进场，按照与江苏中阳的约定进行暂设、临时宿舍搭建、现场放线、人工倒料及零用工等施工工作。2012年10月上旬梁洪军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由江苏中阳盖章或其项目负责人签字对梁洪军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但江苏中阳至今未按约定向梁洪军支付人工费，梁洪军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梁洪军请求法院判令：一、嘉宝公司、江苏中阳连带给付梁洪军人工费273，354元及利息，利息给付标准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期间是从2012年10月19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江苏中阳、嘉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江苏中阳一审辩称，一、梁洪军所称为江苏中阳施工与事实不符。梁洪军起诉为宋佐华施工，已经（2012）经开民初字第20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592号判决在江苏中阳不知情的情况下单凭梁洪军单方陈述作出两份起诉状同一天同一工地进场施工，前后矛盾。二、梁洪军与宋佐华之间有合同关系，与江苏中阳无关。2012年5月1日，宋佐华与梁洪军签订合同，宋佐华与梁洪军之间的纠纷，不应由江苏中阳承担责任。三、宋佐华与江苏中阳不构成表见代理。四、朱远泓及聘用人员不是江苏中阳员工，不具有隶属关系，对外不能代表江苏中阳，朱远泓私刻公章。梁洪军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江苏中阳存在劳务关系。张卫新、黄逸香、袁忠耀系朱远泓聘用人员，对外不能代表江苏中阳。综上，梁洪军与宋佐华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根据合同相对性确定义务人，恳请法院保护江苏中阳合法权益。
嘉宝公司一审辩称，嘉宝公司将综合楼建设项目承包给有资质的江苏中阳，所有人工费用的工程金额都需要由江苏中阳确认，梁洪军自称给朱远泓施工，梁洪军已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获得了劳务费用，所以其再主张的劳务费用事实不清。虽然嘉宝公司与江苏中阳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因在于江苏中阳在建设项目中动用嘉宝公司材料，而且工程没有做完，导致嘉宝公司不得不另行采购材料另行雇佣其他人员进行施工，因江苏中阳明知如果进行结算，江苏中阳将欠嘉宝公司巨额费用，工程没有结算，错误不在嘉宝公司，嘉宝公司对江苏中阳对外欠款无法在所谓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整个劳务分包和梁洪军没有任何关系，当时是和宋佐华签的合同。关于劳务费，当时通过江苏中阳给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款给宋佐华了，嘉宝公司如承担责任，应该对江苏中阳和宋佐华没有给付的部分的劳务费应该给付。
朱远泓一审述称，第三人不认识梁洪军，开庭看到的老梁认识，但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项目章的问题，第三人作为项目经理有权刻章，合同里第三人是江苏中阳项目经理，单位不给章，第三人工作需要用到。嘉宝公司款项给了谁，给了多少，是否给足不清楚。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江苏中阳承建嘉宝公司位于沈阳经济开发区浑河十五街8号的综合楼工程。朱远泓系实际施工人，挂靠在江苏中阳施工。朱远泓刻制了“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沈阳嘉宝环球综合楼项目部章”。朱远泓承认其雇佣了张卫新，但其陈述因张卫新携项目部章私自走故对其所有行为不予认可。
梁洪军通过案外人宋佐华介绍到该工地，于2012年4月18日开始提供包括项目暂设、临时宿舍搭建、现场放线、人工倒料、零用工等劳务工作。梁洪军完成上述劳务工作后，经朱远泓雇佣的张卫新在《签证单》上签字并加盖了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沈阳嘉宝环球综合楼项目部章确认工程量。2012年5月4日《签证单》确认大工（瓦工）为56工，小工（力工）为85.5工；2012年5月24日《签证单》确认瓦工为6.3工，力工为27.2工；2012年6月1日《签证单》确认大工（瓦工）为101工，小工（力工）为143.5工；2012年6月10日经张卫新签证并加盖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沈阳嘉宝环球综合楼项目部章《证明》记载2012年6月4日至6月10日误工人数为49人，其中木工21人，钢筋工11人，瓦工8人，力工9人，误工天数为7天。
嘉宝公司沈阳经济开发区的综合楼项目现场负责经理杨长江在2014年4月23日接受原审法院法庭询问时陈述梁洪军除了与案外人宋佐华的合同外还直接给朱远泓项目部干活并由朱远泓下属的三个人签的单子。
原审法院另查，梁洪军与案外人宋佐华之间关于《协议书》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已经原审法院作出（2012）经开民初字第2009号民事判决驳回梁洪军的诉讼请求，且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梁洪军对该案件不服上诉经审理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案在审理期间，梁洪军撤回了对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且（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判决也载明“鉴于梁洪军自愿撤回对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故梁洪军对该部分（即其与宋佐华签订的协议书之外的劳务）的费用，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再查，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向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咨询，由该所依据2012年沈阳建筑市场行情提供各工种人工费取费标准：木工260元／天，钢筋工200元／天，瓦工260元／天，力工120元／天。参照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提供的人工费取费标准，并结合梁洪军提交的朱远泓雇佣的张卫新签名并加盖了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沈阳嘉宝环球综合楼项目部章《签证单》及《证明》确认的工作量，梁洪军的人工费数额应为148，942元［（瓦工260元／天×56工＋力工120元／天×85.5工）＋（瓦工260元／天×6.3工＋力工120元／天×27.2工）＋瓦工260元／天×101工＋力工120元／天×143.5工）＋（木工260元／天×7天×21人＋钢筋工200元／天×7天×11人＋瓦工260元／天×7天×8人＋力工120元／天×7天×9人）=148，942元］。
原审法院又查，江苏中阳与嘉宝公司对本案所涉的综合楼工程尚未进行结算。
原审法院认为，江苏中阳与嘉宝公司关于嘉宝公司位于沈阳经济开发区浑河十五街8号的综合楼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朱远泓挂靠在江苏中阳，是嘉宝公司综合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朱远泓私刻“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沈阳嘉宝环球综合楼项目部章”，系朱远泓与江苏中阳挂靠期间内部管理问题。梁洪军为江苏中阳承建的嘉宝公司综合楼工程提供劳务，梁洪军施工内容及工作量经过朱远泓雇佣的张卫新签名并加盖了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沈阳嘉宝环球综合楼项目部章确认，虽然朱远泓抗辩称其未雇佣梁洪军工作并对张卫新携项目章出走后的行为不予认可，但是朱远泓并未提供证据否认项目部章的真实性及张卫新对梁洪军提供劳务后工作量签章确认的事实，且嘉宝公司现场经理杨长江在接受法庭询问时也说明了梁洪军直接给朱远泓的项目部提供劳务工作并经过朱远泓下属的现场工作人员签证的事实，故梁洪军与朱远泓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朱远泓作为实际施工人应给付梁洪军提供劳务的人工费及因迟延给付期间造成的梁洪军人工费利息损失。
关于梁洪军要求给付人工费的数额，依据朱远泓雇佣的张卫新签名并加盖了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沈阳嘉宝环球综合楼项目部章《签证单》及《证明》确认的工作量，并参照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提供的人工费取费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朱远泓应向梁洪军支付的人工费数额为148，942元。对于出具的尚未确认的签证单，因梁洪军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朱远泓未及时向梁洪军支付人工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梁洪军诉请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拖欠人工费148，942部分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江苏中阳将嘉宝工程综合楼项目委托给没有任何资质的朱远泓实际施工，其对朱远泓的履行能力及履行行为应尽严格的管理，江苏中阳在允许朱远泓挂靠施工存在过错，故江苏中阳对朱远泓给付梁洪军劳务人工费及利息损失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江苏中阳与嘉宝公司提出梁洪军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两级法院判决不应予以支持的抗辩主张，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592号终审民事判决已经载明该案是处理梁洪军与案外人宋佐华之间就协议约定的劳务部分拖欠劳务费的问题相关内容，本案诉讼请求涉及的是梁洪军与朱远泓、江苏中阳另行签证部分的劳务费，不存在重复诉讼并经法院生效判决审理完毕的事实，故江苏中阳与嘉宝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方，至今尚未与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故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梁洪军欠款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朱远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梁洪军人工费148，942元；二、第三人朱远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梁洪军人工费148，942元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朱远泓给付原告梁洪军以上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朱远泓给付原告梁洪军以上第一、二项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梁洪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第三人朱远泓、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原告梁洪军承担1800元，由第三人朱远泓、被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600元。
宣判后，江苏中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采信（2013）沈中民二终字1592号判决书，认定梁洪军诉讼请求不在宋佐华《协议书》范围内，认定江苏中阳委派施工错误。2.认定原一审梁洪军自愿撤回对江苏中阳的起诉错误。原一审诉状，根本没有列江苏中阳为被告，认定此事实，没有任何依据。二、本案事实。2012年4月20日，朱远泓与宋佐华签订合同。2012年5月1日，宋佐华与梁洪军签订合同。一审中，梁洪军提供一份2012年4月20日，朱远泓与宋佐华签订合同协议书。说明协议书是梁洪军明知宋佐华是承包人的条件下签订的，梁洪军与宋佐华双方之间的纠纷，中阳不应该承担责任。朱远泓私刻公章。朱远泓并非是我公司员工，与我公司也不具有隶属关系，所以其私刻公章的行为，与内部管理问题无关。而且，其私刻公章，事先江苏中阳不知情，事后江苏中阳表示强烈反对，甚至采取报警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有报警记录予以证明）。公章对外代表一个公司，我公司认为，从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上，对于私刻公章的行为必须坚决打击，而不能是采取承认的态度。其私刻的“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沈阳嘉宝环球综合楼项目部”公章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沈阳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一致。且梁洪军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沈阳中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张卫新、黄逸香、袁忠耀系朱远泓聘用人员，对外不能代表江苏中阳。三、宋佐华不构成表见代理。江苏中阳认为，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已经认定，梁洪军通过朋友（宋佐华）介绍到工地。可以说，梁洪军与宋佐华具有密切关系，且于2012年5月1日，宋佐华与梁洪军签订合同协议。而与江苏中阳无任何关系。在本案之前，宋佐华并没有代表江苏中阳与他人签订过任何合同，仅仅凭借一个伪造的公章，就认定为江苏中阳承担责任，确实牵强。四、判决江苏中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有明确约定或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连带责任。五、梁洪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从劳务费的构成看该款项应该为诸多农民工的劳务费，并非梁洪军个人所有。该笔费用梁洪军并未足额发放到具体农民工，没有拖欠劳务费的授权。另案中嘉宝公司提供一份2012年6月18日与山盟的合同，将工程给了山盟集团。2012年7月仍然由黄忠要来确认工程量，两个判决两个事实，一审查明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梁洪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嘉宝公司答辩称，我们不清楚梁洪军是否有劳务书。我们把工程转包给山盟集团，我们不欠江苏中阳工程款，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第三人朱远泓未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有梁洪军、江苏中阳、嘉宝公司、朱远泓法庭陈述，梁洪军提交的签证单、施工日记、（2012）经开民初字第2009号民事判决书、（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书、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情况说明、朱远泓授权委托书、建造师证、证人证言、本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嘉宝公司提交的更正书，江苏中阳提交的协议书、结算单、结清人工费证明、（2012）经开民初字第200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本院予以确认，在原审卷宗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江苏中阳提出的原审法院采信（2013）沈中民二终字15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梁洪军诉讼请求不在宋佐华《协议书》范围内及梁洪军自愿撤回对江苏中阳的起诉错误的问题，因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两项内容已经该判决认定，现江苏中阳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江苏中阳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苏中阳应否就梁洪军人工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江苏中阳与嘉宝公司签订了位于沈阳经济开发区浑河十五街8号的综合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苏中阳系承包方，但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朱远泓，朱远泓系挂靠在江苏中阳，以江苏中阳名义对外施工。因梁洪军所施工工程已经本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不在其与宋佐华《协议书》范围内，且该案中沈阳经济技术开妪农民工维权中心于2013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中亦写明以梁洪军等人进场搭建暂设等计时工，由江苏中阳建设集团嘉宝环球负责解决。另梁洪军所施工的工程亦由朱远泓雇佣的工人给予了签证认定，江苏中阳、朱远泓虽不认可诉争工程由梁洪军施工，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梁洪军主张的有力证据，故可认定梁洪军与朱远泓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梁洪军主张该部分工程的人工费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江苏中阳作为承包方，将诉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朱远泓施工存在过错，江苏中阳应就朱远泓欠付的工程人工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关于江苏中阳主张朱远泓私刻公章等问题，属于江苏中阳内部管理问题，江苏中阳应就朱远泓以其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关于江苏中阳主张梁洪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梁洪军与朱远泓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诉争工程由梁洪军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且施工工程的签证单亦在梁洪军处，梁洪军主张该工程的人工费并无不当，江苏中阳此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妍
代理审判员 韩彩霞
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路柠檑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