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春影，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永梅，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1520120121129692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恒，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313045。
上诉人费春影因与被上诉人田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费春影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费春影对其中的68000元代偿利息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田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费春影对被上诉人田恒代偿的68000元利息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田恒辩称：1.被上诉人田恒代上诉人费春影偿还的868000元系本金，其中68000元系上诉人费春影与杨仁能约定，与被上诉人田恒无关；2.上诉人费春影于2015年4月14日、2015年4月29日先后向梁某付款110000元、360000元与被上诉人田恒无关，一审法院却将其认定为上诉人费春影向被上诉人田恒的还款；3.双方约定先还利息再还本，一审法院却认定先还本金再还利息。
被上诉人田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费春影向原告田恒偿还债务1638000元，并赔偿原告田恒经济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4800元（前期未还本金100000元按月息2分从2015年12月29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7300元；后期本金868000元按月息2分从2016年9月7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5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原告田恒与被告费春影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费春影向原告田恒借款1050000元，借款期限30天，即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本次借款不收取利息，但借款人必须在2014年10月26日前将所借款项归还贷款人，逾期视为借款人违约，需每天支付0.4%的违约金直到借款人还清全部本金和违约金。当日，原告田恒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费春影交付借款1050000元。2014年10月17日，被告费春影向原告田恒支付50000元，次日，又支付50000元，11月12日支付100000元，11月18日支付200000元，12月1日支付200000元，共计支付600000元。
2014年12月17日，原告田恒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费春影交付1337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借款凭据，但均确认存在该笔借款并已偿还完毕。从被告费春影的还款记录来看，其在2014年12月25日归还294600元、12月26日偿还197000元，2015年2月10日偿还900000元，共计1391600元。
2015年3月6日，原告田恒分两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费春影提供借款共1100000元，当日，被告费春影向原告田恒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田恒400000元（转账支付），借款期限7天，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12日，借款期间月息4%，如借款人于2015年3月12日没有归还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二计收违约金直到借款人完全归还本金和违约金完全结清。2015年3月12日，被告费春影又向原告田恒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田恒700000元，其中现金支付14700元、转账支付685300元，借款期限7天，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12日，借款期间利息14700元，如借款人于2015年3月12日没有归还本金，按每日千分之四计收违约金直到借款人完全归还本金和违约金完全结清。
2015年3月23日，原告田恒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费春影提供借款800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借款凭据，但均确认存在该笔借款并已偿还完毕。从被告费春影的还款记录来看，其在2015年3月30日向原告田恒偿还820000元。
2015年4月14日，被告费春影向原告田恒还款110000元，2015年4月29日，又还款360000元。庭审中被告费春影提供了一份2015年4月13日向案外人梁某付款230000元的转账凭证，称系向原告田恒的还款，但原告田恒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虽该笔还款收款人名称实际上与上述820000元、110000元的收款人相同，但原告田恒认可于2015年4月29日收到的360000元被告费春影并未提供付款凭据，则一审法院以原告田恒认可收到的款项为准，该笔230000元还款不再计算。
2015年12月28日，因被告费春影无力还款，原告田恒（甲方）、被告费春影（乙方）与案外人杨仁能（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1、根据甲方和乙方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年12月17日的打款凭证、2015年3月6日签订的两份借条，乙方共从甲方借款3337000元（原文如此，数据与上述凭据相加并不相符），之后乙方多次还本付息，已归还部分借款，现经三方协商，该四笔借款的剩余现金价值为1570000元；2、丙方出资800000元购买等值债权，在甲方收到丙方转款后，甲方和乙方解除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分别由甲方和乙方重新签订新的《债务重组协议》和《借款合同》作为本债权转让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被告费春影与案外人杨仁能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载明被告费春影借到杨仁能800000元，以委托支付方式偿还被告费春影欠第三人的债务，本次借款时间为1年，即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本次借款利息按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允许利息，即月息3%计算，利息每月30日准时支付，到期还本。当日，原告田恒出具一份《担保协议》，内容为田恒自愿为2015年12月28日杨仁能借款给被告费春影的800000元提供全额担保，如费春影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本人以名下所有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所产生的手续费81600元由本人代付。上述协议签订后，杨仁能向原告田恒支付了800000元，作为代被告费春影偿还的欠款。
2015年12月29日，原告田恒（甲方）与被告费春影（乙方）签订了一份《债务重组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于2015年12月28日双方与杨仁能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原文如此），乙方欠甲方本金800000元已转给杨仁能；之前乙方还欠甲方利息67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若乙方在2016年付利息500000元，则所有2015年12月31日前所产生的利息按500000元结清，若乙方2016年不能归还利息500000元，则2015年12月31日前所产生的利息，乙方要按670000元付给甲方。该协议尾部还备注有甲乙双方2015年12月31日前所有债权债务已清，以此协议为准。2016年1月2日，被告费春影又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本人费春影于2015年12月28日为止仍欠田恒本金900000元，其中800000元已经转给第三人杨仁能，目前欠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
2016年9月7日，因被告费春影未按照约定向杨仁能还本付息，原告田恒（甲方）、被告费春影（乙方）及杨仁能（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代偿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与丙方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甲乙丙三方签订了《担保协议》，甲方系该笔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现因乙方经济困难，已逾期三个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共计68000元，已构成违约，丙方有权要求乙方及甲方偿还债务并承担违约责任；2、因乙方经济困难无力偿还丙方800000元债务，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68000元，甲方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向丙方承担担保责任，代乙方偿还丙方868000元债务；3、甲方代偿868000元债务后，即对乙方享有追偿权，甲方在对乙方行使868000元追偿权时，有权就前期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一并主张权利；4、甲方代乙方向丙方偿还完毕800000元本金及86000元（原文如此）利息后，乙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即已结清，甲方对乙方的868000元债权即成立，乙方对此表示认可并承诺按照月息2%向甲方偿还上述债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当日，原告田恒以银行电汇方式向杨仁能付款868000元，付款用途载明替费春影还款。后被告费春影未向原告田恒偿还欠款，原告田恒遂于2016年9月21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第一为截止2015年12月28日，被告费春影实际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数额；第二为2015年12月28日双方结算时确认的被告费春影欠原告田恒利息670000元，是否为法律保护的合法利息。对于上述焦点，一审法院意见如下：
一、关于截止2015年12月28日被告费春影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庭审中原告田恒陈述双方结算确认的截止2015年12月28日的670000元利息实际亦系本金，之所以写成利息是为了避免就该670000元另主张利息。但从2015年12月2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2月28日被告费春影欠付原告田恒借款本金800000元已转给杨仁能，另欠利息670000元，并约定若能在2016年内支付500000元，则2015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以500000元结清，若不能归还则按670000元支付。即实际上双
方经过结算确认的2015年12月28日由案外人杨仁能代付的800000元系借款本金，欠付的670000元为利息；2016年1月2日，被告费春影出具的《欠条》再次确认截止2015年12月28日欠付原告借款本金900000元，其中800000元已转给杨仁能，尚欠本金100000元；本案中，原告田恒所诉请的前期欠付借款本金100000元，事实上即以此提出主张。从上述事实可知，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12月28日，被告费春影欠付原告田恒的借款本金为900000元，原告田恒庭审中所主张的670000元亦系本金的陈述与双方共同结算确认的内容不符，按照原告田恒向被告费春影发送的利息计算表，原告田恒系从2014年9月26日向被告费春影提供第一笔借款开始即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持续计算利息至2015年12月28日，对于此种计算方式，首先月息3分的标准双方从未约定，原告田恒按照此种方式计算的利息仅有30余万元，无法与结算时确认的670000元相匹配；其次，利息的计算区间与原告田恒提供的借款凭据不符，在双方部分借款实际上约定了远超月息3分标准的利息、违约金等的情况下，结算时确认的670000元利息显然并非按照原告田恒的计算方式计算而来，更非原告田恒主张的借款本金，实际截止2015年12月28日的欠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结算确认的900000元为准。
二、关于双方结算时确认的670000元利息是否为法律保护的合法利息。从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3月23日，原告田恒实际向被告费春影提供了四笔借款，其中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但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超过年利率36%；2015年3月6日的借款既约定了借款期限内利息，亦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均超过了年利率36%。2014年12月17日及2015年3月23日的两笔借款原告田恒仅提供了借款交付记录，双方均未提供借款凭据但均确认了该两笔借款的存在及已清偿，而从2015年12月28日、12月29日双方当事人的结算情况来看，事实上双方对此两笔借款也约定高于年利率24%标准的利
息。在2015年12月28日前，原告田恒实际共向被告费春影交付了借款4287000元，扣除结算时确认的欠付本金900000元后为3387000元，而此前被告费春影实际共向原告田恒还款3281600元，结合双方协商由杨仁能代偿本金800000元并确认被告费春影尚欠原告田恒本金100000元，两者之间的数据基本吻合，即实际上双方在结算时将被告费春影此前的还款均
视为归还本金，利息另行核算，结算时确认的670000元利息即应按此方式计算而来。双方结算时确认的利息670000元，原告田恒陈述系按照3分的标准计算，因此前的还款双方已然确认均系归还本金，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被告费春影尚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田恒仅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前期欠付的利息或违约金，按此标准计算的利息，结合双方借款、还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一审法院计算如下：2014年9月26日的1050000元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但从2016年10月27日起应支付逾期违约金，扣除借款期间被告已偿还的100000元，计算违约金的借款本金应为950000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4年11月12日，违约金为10620元，2014年11月12日被告费春影偿还了100000元，则截止2014年11月12日，欠付本金应为850000元。2014年11月18日被告费春影偿还了200000元，按照本金850000元、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1月13日至11月18日期间的违约金为3350元，截止2014年11月18日，欠付本金为650000元。2014年12月1日被告费春影偿还了200000元，按照本金650000元、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1月19日至12月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5130元，截止2014年12月1日，欠付本金为450000元。2014年12月17日原告田恒又向被告费春影提供借款1337000元，按照本金450000元、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17日的违约金为4730元，截止2014年12月17日，欠付本金1787000元。在2014年12月25日被告费春影偿还了294600元，按照本金1787000元、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25日的利息（违约金）为9400元，截止2014年12月25日，欠付本金为1492400元。2014年12月26日被告费春影偿还了197000元，按照本金1492400元、年利率24%标准计算1天的利息为980元，截止2014年12月26日，欠付本金为1295400元。2015年2月10日被告费春影偿还了900000元，按照本金1295400元、年利率24%标准计算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应为39180元，截止2015年2月10
日，欠付本金为395400元。2015年3月6日原告田恒又向被告费春影提供了借款1100000元，按照本金395400元、年利率24%计算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应为6240元，截止2015年3月6日，欠付本金为1495400元。2015年3月23日被告费春影又向原告田恒提供借款800000元，按照本金1495400元、年利率24%计算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违约金）为16720元，截止2015年3月23日，欠付本金为2295400元。2015年3月30日被告费春影偿还了820000元，按本金2295400元、年利率24%计算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30日的利息（违约金）为10570元，截止2015年3月30日，欠付本金为1475400元。2015年4月14日被告费春影偿还了110000元，按照本金1475400元、年利率24%标准计算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14日之间的利息（违约金）为14550元，截止2015年4月14日，欠付本金为1365400元。2015年4月29日被告费春影偿还了360000元，按照本金1365400元、年利率24%标准计算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为13470元，截止2015年4月29日，
欠付本金为1005400元。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被告费春影无还款行为，按照本金1005400元、年利率24%标准计算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为161300元，欠付本金应为1005400元（双方结算时确认为欠付900000元）。根据上述计算结果，截止2015年12月28日，被告费春影实际欠付的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违约金）共计296240元，原告田恒所主张的利息670000元，并非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利息。从原告田恒具体的诉讼请求来看，其要求被告费春影偿还1638000元，
双方在结算时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自原告田恒起诉至今，被告费春影无任何还款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显然已超过合理期限，原告田恒要求还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此1638000元的组成应为杨仁能代偿后的欠付本金100000元、代被告费春影向杨仁能承担保证责任支付的868000元及结算时确认的欠付利息670000元，对于欠付本金100000元及承担保证责任代偿的868000元，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而利息670000元并非合法利息，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确认可主张的利息为296240元，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以此予以确认；原告田恒诉请的欠款，一审法院以1264240元予以支持。原告田恒要求前期欠付本金100000元自2015年12月29日起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利息，被告费春影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双方在结算时仅对2015年12月28日前的利息进行了结算，结算至今被告费春影无任何还款行为，在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前期借款存在超过年利率24%标准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原告田恒要求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田恒要求其代被告费春影向杨仁能偿还的868000元债务自代偿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偿还之日，此主张符合双方在《债权债务代偿协议》中的约定，被告费春影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田恒认为2015年12月28日杨仁能代偿的800000元应先支付前期利息，余额抵扣本金，但此种主张与双方在结算时约定的内容不符，双方在2015年12月29日签署的《债务重组协议》及2016年1月2日被告费春影出具的《欠条》均明确该800000元款项系偿还本金，原告田恒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费春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田恒欠款12642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均按年利率24%标准，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6日，以96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二、驳回原告田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65元，减半收取9882.5元，由被告费春影负担8000元，原告田恒负担1882.5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田恒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费春影先后于2015年4月14日、2015年4月29日向梁某还款110000元、360000元，系上诉人费春影向梁某支付的手续费和利息，而非偿还被上诉人田恒借款。上诉人费春影质证称：付款属实，但并非支付梁某手续费和利息，而是返还被上诉人田恒借款本金。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费春影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田恒为其代偿本金800000元的利息68000元的资金占有用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田恒在为上诉人费春影代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68000元后，作为债务人，上诉人费春影应当向被上诉人田恒偿还的款项，除了被上诉人田恒作为保证人代为偿还的借款利息68000元外，还包括该部分利息的利息。表面来看，上诉人费春影是按照复利的方式承担了借款利息。但对于被上诉人田恒而言，无论是本金还是利息都是为了履行保证责任而代为偿还的款项，其作为保证人为履行保证责任而代偿债务，就失去了利用这部分资金取得其他收益的可能性，因此，上诉人费春影应对被上诉人田恒这部分损失作出弥补。另一方面，被上诉人田恒代上诉人费春影向杨仁能偿还借款债务后，上诉人费春影与杨仁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归于消灭，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这一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应当以被上诉人田恒全部代偿款项作为利息计算的基础，并不存在复利之说，更何况，双方已明确约定上诉人费春影应当按月利率2%承担代偿款利息。因此，上诉人费春影称其不应承担代偿利息68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关于被上诉人田恒认为：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费春影于2015年4月14日、2015年4月29日分别向梁某还款110000元、360000元认定系偿还被上诉人田恒借款；原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费春影尚欠借款本金有误；原判决抵充利息、本金顺序与约定不符等问题。因被上诉人田恒在法律明确赋予的上诉期间未就上述问题提起上诉，其依法丧失上诉权，现其在二审中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并要求改判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费春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费春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清明
审判员 喻厚智
审判员 袁波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范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