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国福，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ＸＸ，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地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港口二路168号108室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327796。负责人：杨丙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国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江门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余国福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国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ＸＸ、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江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国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平安财险江门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支付余国福意外住院和门急诊、意外住院津贴、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金共计人民币1302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险江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平安财险江门公司的免责条款事实上是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余国福驾驶涉案电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无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责任免除情形……余国福于2016年4月6日仍驾驶超标电动车上路行驶，亦违反了上述通告的规定。综上，因被保险人余国福在交通事故中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但该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而不能办理登记，未能办理行驶证，余国福驾驶事故车辆时也未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上述情形属于《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医疗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所约定的“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责任免除情形。”，该段论述的一大前提就是认定余国福所驾驶的车辆是“超标电动车”，故根据《关于对超标电动自行车实施过渡期管理的通告》，余国福驾驶的这种车是按照无牌无证机动车处理。换言之，余国福如果驾驶的是“不超标”的电动车，那么余国福就不需要有效驾驶证也不需要有效的行驶证。对于电动自行车是可以按照非机动车在路上自由同行，也没有违反《关于对超标电动自行车实施过渡期管理的通告》。一审法院遗漏的一个重要事实就是，当时余国福作为普通消费者，有没有能力去判断自己所驾驶的车辆究竟是“电动车”还是“超标电动车”！若果消费者有能力去判断“超标电动车”而又去购买，无可厚非是要承担驾驶“超标电动车”带来的不利后果；若根据一般人的认知及生活知识断定是“普通的电动自行车”（即使是“超标的电动车”），也就是说电动自行车作为非机动车不用驾驶证也不用行驶证（即使驾驶的是“超标的电动车”，其还是应该按照电动自行车的标准进行处分利害关系），本案就是余国福驾驶的是“超标电动车”（其实根据生活经验认为是电动自行车，所以不用办理上牌也不用办理行驶证，也不用遵守《关于对超标电动自行车实施过渡期管理的通告》）。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应该断定余国福驾驶的是“超标的电动车”，但是应该根据生活常识经验认定为“普通的电动自行车”处理相应的责任。理由有：1、该“超标电动车”的合格证、说明书、使用手册及购车时的收据均表明余国福当时购买的是“电动自行车”而不是机动车。2、车辆购置时是可脚踏辅助动力的电动车，从外观上看，也符合电动车的一般审查，符合大众认为的“电动自行车”标准。3、交警出具的检测数据48V、输出功率为350W、车辆整车质量47kg、实测车速大于30km/h等专业性数据来认定车辆为超标电动车，不应该适用于一个没有专业知识的普通人认知标准；对于是否为“超标电动车”，专家也只能够通过测试或检测去认定判断，作为普通消费者的余国福在购车时不可能带上各种仪器去检测车辆是否“超标”，这也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现实中也不可能如此要求。4、退一步而言，若肇事车辆没有合格证、说明书及可脚踏辅助动力等情况，余国福也不会基于此信赖而购买该“超标电动车”，政府相关部门在处理“超标电动车”时没有进行有效监管，出了问题就推说是你驾驶人的责任，显然对余国福不公平。总之，余国福自购车日就不可能认为也没有能力认为自己购买的是“超标”电动车，那就应该是按照电动车标准驾驶车辆，也就是不需要强制办理驾驶证及行驶证。因此，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在本案中虽然规定“无有效驾驶证、无有效行驶证，责任免除”，但是余国福没有无证驾驶的过错，在本案中要求一个没有专业知识的普通人认识车辆是“超标”，显然是超出了生活常识，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余国福并不否认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关于“无有效驾驶证、无有效行驶证，责任免除”的有效性。只是，本案基于上面第一点所论述的事实以及保险合同条款为格式合同条款，平安财险江门公司要求余国福超出生活常识认定驾驶车辆为“超标”，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故在本案中出现的这种状况应认定平安财险江门公司约定的免责条款无效。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余国福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江门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余国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余国福所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是违反政府的管理规定，未取得有效驾驶证的情况下上路行驶的，属于平安财险江门公司保险责任的免除范围。三、平安财险江门公司的保险合同包括案涉的保险条款已经送达给投保人，相关的免责条款已经用特殊字体和颜色予以标示，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和清楚了解条款的约定。四、请法院留意本案的投保人系江门市房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属于政府行政部门，应归类到公务员的序列，余国福应为公务员或政府雇员，但对政府下发禁止生产销售电动自行车和通行限制的公告置若罔闻，应承担全部的责任。五、本案事故认定证实余国福也是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在道路逆行发生事故的，由此可见，余国福法律法规观念淡薄。平安财险江门公司依法和依合同的约定对余国福的损失拒赔有法律依据。余国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江门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支付余国福意外住院和门急诊、意外住院津贴、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金共计130200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江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6日，江门市房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物业管理公司）向平安财险江门公司提交《意外伤害保险和健康保险投保单（团体）》，为包括余国福在内的80名员工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和健康保险。物业管理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声明：“我单位已就综合福利保险事宜与全部被保险人进行了宣导和沟通……我单位确认已收到了投保险种条款，且保险人对投保险种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对投保险种尤其是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以及产品说明书（如有）、投保须知、特别约定等，我单位均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本投保单填写、本告知说明书以及所附的被保险人清单的各项内容均属真实，并作为本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如有隐瞒或不实告知，本单位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上述声明文字以加粗加黑字体标注。物业管理公司缴付保费后，平安财险江门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物业管理公司签发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投保险种包括：“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和“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的投保人数80人，保险金额为1600000元；“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的投保人数80人，保险金额864000元；“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人数80人，保险金额8000000元。保险生效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零时，保险期限为12个月。同日，物业管理公司在平安财险江门公司的《客户回执表》上签章确认：“本单位今日收到贵公司送达的‘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团体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保险方案、涉及条款各一份……经审核该保险单及发票上所列内容确实无误，同时已详细了解方案中各项保险责任、除外责任及相关权利义务。现予以签收”。《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条款》第五条第（三）项、《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均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上述责任免除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标注。2016年4月6日，余国福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的“爱玛”电动车从鹤山市沙坪镇翡翠华府方向沿人民路逆向行驶至人民东路御景湾售楼部前路段往恒昌花园方向横过道路过程中，与沿人民路由湛江往广州方向由案外人张凤屏驾驶的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余国福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事故。之后，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鹤山市长安机动车检测站对余国福驾驶的“爱玛”电动车进行车型鉴定。2016年4月8日，鹤山市长安机动车检测站出具《关于100713455二机车车型鉴定的检测报告》，鉴定出余国福事故时驾驶的“爱玛”电动车不是电动自行车，而是二轮轻便摩托车。2016年4月29日，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国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没有实施右侧通行且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张凤屏驾驶轿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余国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凤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余国福被送院治疗，共住院68天，花费医疗费81617.88元。2016年7月16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余国福的伤残程度属Ⅸ级伤残（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后，余国福向平安财险江门公司申请理赔。2016年10月18日，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向余国福发出《意外险及健康险客户理赔通知书》，认为余国福因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交通工具发生本次事故，属于保险条款约定之责任免除，决定不予给付保险金。余国福认为平安财险江门公司拒赔无理，于2017年3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为加强超标电动自行车管理，江门市公安局、江门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门市质量技术鉴定局、江门市环境保护局曾于2013年6月联合发出《关于对超标电动自行车实施过渡期管理的通告》，主要内容为：一、本通告所列超标电动自行车，是指设计最高时速、整车质量、外形尺寸等主要技术性能参数不符合非机动车产品国家标准，又未列入国家机动车产品公告、由蓄电池驱动的两轮车辆……二、从2013年7月1日起，禁止在我市生产和销售超标电动自行车。对已进入流通领域尚未售出的存量超标电动自行车，销售企业和经营者应在期限内自行处理……三、我市对上路行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实施过渡期临时登记使用、期限淘汰管理措施。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将于近期对2013年6月30日前购买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实施临时通行登记，按照全省统一式样核发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的临时通行标识。四、过渡期内，持临时通行标识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应当在我市指定区域内行驶……五、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时间内不办理临时登记的超标电动自行车，不得上路行驶，违者按无牌无证机动车处理。六、从2016年1月1日起，过渡期结束后，所有超标电动自行车禁止上路行驶，违者按无牌无证机动车处理。七、按照《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和《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标准，在用超标电动自行车，参照摩托车通行有关规定管理。驾驶人应当取得摩托车类驾驶证，车辆应购买机动车保险，在摩托车专用车道行驶，没有专用车道的在最右侧机动车道行驶；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的，在道路右侧通行；驾乘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借道非机动车道行驶的，时速不得超过15公里。违反有关规定或者发生交通事故的，按机动车进行处罚或处理。诉讼中，余国福申请一审法院向车辆登记管理部门调查涉案的“爱玛”电动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需要按照机动车业务进行号牌注册登记管理。2017年4月6日，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作出复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章第一节第八条、第九条等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等资料。经查，产品型号为‘TDR127（新T-Z）爱玛’暂未发现提供上述资料且国家机动车公告目录中暂无该型号备案。因此，该案中产品型号为‘TDR127（新T-Z）爱玛’的车辆不能进行机动车号牌注册登记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投保人物业管理公司以包括余国福在内的80名员工为被保险人向平安财险江门公司购买了“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和“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足额缴纳了保险费，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向投保人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余国福驾驶涉案电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责任免除情形；二、平安财险江门公司是否已对涉案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我国《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GB17761-1999）规定，电动自行车应符合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电机额定输出功率应不大于240W等标准。其中设计最高车速为强制性条款，是认定电动自行车的否决项目。也就是说，如果电动自行车设计最高时速超过了20km／h，应该按照以电力驱动的机动车来看待。本案中，余国福驾驶的“爱玛”电动车经鹤山市长安机动车监测站检测，按同款车型、同等质量该车实测车速大于30km/h,控制器额定输出功率为350W，并不符合非机动车的设计最高时速标准，属机动车范畴，故交警部门将该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两轮轻便摩托车）正确。事故发生时，余国福驾驶的该电动车并无牌号，即该车无有效行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机动车需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既然公安机关对该类车辆不予上牌，该类车辆依法就不能上路行驶。而且，2013年6月江门市公安局等五部门已联合发出了《关于对超标电动自行车实施过渡期管理的通告》，对超标电动自行车实施临时通行登记，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从2016年1月1日起，过渡期结束后，所有超标电动自行车禁止上路行驶，违者按无牌无证机动车处理。余国福于2016年4月6日仍驾驶超标电动车上路行驶，亦违反了上述通告的规定。综上，因被保险人余国福在交通事故中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但该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而不能办理登记，未能办理行驶证，余国福驾驶事故车辆时也未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上述情形属于《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所约定的“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责任免除情形。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向投保人物业管理公司提供了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投保人物业管理公司在投保单和客户回执表上盖章确认收到相关保险条款，并声明“保险人对投保险种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对投保险种尤其是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以及产品说明书（如有）、投保须知、特别约定等，我单位均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条款》第五条、《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体字等醒目方式和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在平安财险江门公司的官方网站刊登的保险条款中也以区别于其他字体的红色字体显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及该解释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已就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保险条款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被保险人余国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时出险，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已对相关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为此，平安财险江门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余国福关于其没有违反免责条款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违反该条款的重大过失，且平安财险江门公司没有履行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如实告知及尽其提示义务责任，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余国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04元，减半收取计1452元，由余国福负担（受理费余国福已预交，余国福负担的受理费在其预交的受理费中转结算，一审法院不作收退）。二审中，余国福、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判决所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余国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鹤山市长安机动车检测站经检测，案涉车辆属二轮轻便摩托车。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国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没有实施右侧通行且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张凤屏驾驶轿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余国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凤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案涉《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条款》第五条第（三）项、《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均约定有“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本案中余国福驾驶案涉车辆并无牌号即该车无有效行驶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期间，平安财险江门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客户回执表等可以证实，平安财险江门公司对案涉保险合同及所附保险条款的免除保险人责任内容已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且投保人物业管理公司并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对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案涉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对余国福产生效力。原审法院作出平安财险江门公司不应当就本案保险合同项下的责任保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余国福在公安等部门联合发出的《关于对超标电动自行车实施过渡期管理的通告》规定的过渡期结束后仍违反所有超标电动自行车禁止上路行驶，违者按无牌无证机动车处理的规定，驾驶案涉车辆上路行驶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余国福对此存在过错。现余国福上诉主张其不能判断也不知晓案涉车辆不能上路行驶且案涉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国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元，由余国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曾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