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某 某 与 陆 某 离 婚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志凯，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男，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荣海，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陆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4）揭榕法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某和陆某于2011年9月经人介绍相识谈婚，2012年6月1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2日生育儿子陆某桐。婚后因双方性格不合，陈某某于2013年6月离家出走，双方分居至今。婚生儿子陆某桐现跟随陆某一起生活。陈某某、陆某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和孩子出生后由陆某抚养，抚养费由陆某全部负责等。
陈某某、陆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有二间商铺，分别为××玩具专卖店和××百货，现由陆某负责经营。陈某某请求分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此二间商铺的货物，原审法院要求陈某某应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提交评估申请，并告知陈某某逾期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但陈某某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向法庭提交评估申请书。
陆某称与陈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债务218000元，主张陈某某应承担一半的债务，并提交借条原件四份用以证明其主张，并申请其中的一位债权人陆某立（陆某的四伯父）出庭作证，证人陆某立证明了陈某某、陆某双方一同到其家中借款80000元用于开办商铺，两天后才叫陆某补写欠条等事实。陈某某对陆某所称的共同债务均予以否认，并称陆某作为债务人提供的借条原件不符合常理，借条原件正常应是存放在债权人处的。
陆某称双方婚后购置有粤V**×××号（丰田牌TV7182GL-i）轿车一辆并主张分割。陈某某称该车系其父亲陈某宏购买给她的，并提供陈某宏的刷卡支付存根，陆某辩称购买该车陈某某只支付40000元，其余款项是由其拿现金给陈某某购买的。该车已在陈某某、陆某双方分居后由陈某某出卖给他人。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委托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进行评估作价，因陈某某方表示无法提供该车实物给评估部门进行评估，因此，原审法院按陆某方的申请对该车按车辆正常损耗折旧在2014年8月18日的价值委托该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作价。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揭市正价评[2014]A016号”《评估报告书》，认定该车的价格为88000元。
诉讼中，陆某表示如果法院判决婚生儿子陆某桐由其抚养的话，孩子的抚养费由其自行承担。
2014年6月3日，陈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某某与陆某离婚；2.判决婚生儿子陆某桐由陈某某抚养，陆某按每月1000元支付抚养费至小孩年满十八周岁；3.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即位于揭阳市×××酒店对面×××火锅隔壁的××玩具专卖店与××百货两家商铺里面的货物；4.陆某支付陈某某经济补助金2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陆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陈某某、陆某的婚姻关系虽属自愿结合，但婚后因双方性格不合，自陈某某离家出走至今双方已分居有一年多的时间，陈某某、陆某在双方分居期间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也证实双方已就离婚问题达成过协议，经过原审法院多次调解双方和好无效，陈某某离婚态度坚决，因此，应视为陈某某、陆某夫妻感情已经破裂，陈某某请求判令陈某某、陆某双方离婚的主张，予以准许。
陈某某、陆某均要求抚养婚生儿子陆某桐，根据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了婚生儿子出生后由陆某抚养，抚养费由陆某自行承担，而且，自从陆某桐出生后，也一直由陆某抚养至今，如果现在改由陈某某抚养的话，可能会改变孩子的生活环境，对孩子的成长不利，因此，有关孩子的抚养权归属的问题，可按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执行，陈某某请求抚养婚生儿子陆某桐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孩子陆某桐的抚养费承担问题，因陆某表示孩子的抚养费可以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
因陈某某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评估申请书，应视为陈某某放弃分割陆某正在经营的××玩具专卖店和××百货内货物的权利，陈某某请求分割上述二间商铺内货物的主张，不予支持。陆某所称的以其名义负债的218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就其中的80000元负债申请证人陆某立出庭作证，因上述债务陈某某均予以否认，陆某提供的欠条也与原件应存放在债权人处的常理不符且证人陆某立与陆某方存在着利害关系，因此，陆某的上述主张的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陆某所称的陈某某将其所有的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带走并要求陈某某返还的主张，因该主张的财产是陆某的个人财产，不属本案的处理范围，陆某如认为有必要，可另案进行处理。陈某某、陆某双方婚后购置的粤V**×××号（丰田牌TV7182GL-i）轿车一辆，陈某某称该车系其父亲购买后送给她的，根据陈某某提供的证据应可认定为该车系陈某某父亲陈某宏付款的，陆某主张是其拿8万多元现金给陈某某去购买该车以及即使是陈某某父亲陈某宏购买的也应视为是陈某宏赠与双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某父亲陈某宏付款并登记在陈某某名下的粤V**×××号（丰田牌TV7182GL-i）轿车，是在陈某某、陆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根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视为是夫妻的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根据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该车按车辆正常损耗折旧在2014年8月18日的价值为88000元，陆某享有该车价值一半的份额，即陈某某应返还陆某44000元。
关于陈某某请求陆某支付陈某某经济补助金的问题，因陈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陆某拥有房产以及稳定的较高收入等相关证据，陈某某也称其本人目前有工作，因此，陈某某的此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于二0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揭榕法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一、准许陈某某与陆某离婚。二、婚生儿子陆某桐由陆某负责抚养，抚养费由陆某自行承担。孩子成年后随父随母由其自择。三、陈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某夫妻共同财产款项44000元。四、各人衣物归各人所有。五、驳回陈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评估费2400元，合共2750元，由陈某某负担2500元，由陆某负担250元。
陈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婚生儿子陆某桐由陈某某抚养，陆某每月承担孩子抚养费1000元直至十八周岁时止；3.改判登记在陈某某名下的粤V**×××号轿车不属于陈某某、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属于陈某某个人财产；4.改判陆某支付陈某某经济帮助款200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全部由陆某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将婚生儿子陆某桐判归陆某抚养明显错误。（一）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孩子由陆某抚养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法调整的是财产关系，而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由于涉及身份关系，因此，依法不能通过协议予以约定。其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离婚双方仅能就财产问题作出约定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对于子女抚养问题不能通过协议进行约定归属，是否取得抚养权需通过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予以认定，因此，上述协议双方约定关于孩子抚养权的归属问题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婚生儿子陆某桐依法应当判归陈某某抚养，原审判决陆某桐由陆某抚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首先，陆某桐不满两周岁，应当判归陈某某抚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条的规定，陆某桐现不满两周岁，除非特殊情况外应当判归陈某某抚养。其次，陆某的行为对孩子以后的成长产生不利影响。在本案中，陈某某生育儿子不久后，陆某强行将生育几天的儿子抱走，不准许陈某某看望儿子和进家门，陆某的这种行为明显破坏陈某某与儿子之间的感情，对于陆某的这种做法，根本不适合抚养孩子，而且对孩子以后的健康成长也较为不利。第三，原审判决以孩子出生后一直由陆某抚养为由判归陆某抚养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规定所适用的是两周以上的未成年子女，而本案陆某桐尚不满两周岁，因此，原审判决依据该条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登记在陈某某名下的粤V**×××号轿车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轿车是陈某某的父亲陈某宏赠与陈某某，其父亲也确定只归陈某某一人所有。其次，虽然该轿车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某父亲赠与所得，但其父亲确定只归陈某某一人所有，因此，该轿车依法应认定为陈某某的个人财产。第三，从陈某某提供的刷卡凭证和银行对账单看，均清楚表明该轿车系由其父亲所支付。第四，从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双方只对离婚和孩子的抚养问题进行约定，该协议书并没有涉及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本案涉案轿车。因此，应当视为双方在夫妻存续期间没有夫妻共同财产。三、陈某某请求200000元经济补偿金合理合法，原审判决没有支持错误。原审判决认为陈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陆某拥有房产及稳定的较高收入等相关证据，故不支持陈某某的请求。对此，陈某某认为，陈某某作为女性，虽然目前有工作收入，但这些收入除了支付孩子的有关费用外，还需支出其他生活开支，因此，生活上是比较困难的，而陆某的经济实力比起陈某某更为优越。
陆某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婚生儿子陆某桐由陆某抚养合理合法，陈某某请求改判陆某桐归其抚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双方在2013年8月21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已经明显约定了婚生儿子由陆某抚养的事实，该协议书约定的该项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陈某某主张双方约定的该项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主张依法无据。陈某某在上诉状引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主张涉及身份关系不能通过协议予以约定的主张明显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内容是合同法的适用范围的问题，是规定涉及身份关系的协议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而并非是规定涉及身份关系不能通过协议予以约定，因此，陈某某的主张明显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其主张依法不能采信。同时，陈某某上诉状中引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主张离婚双方仅能就财产问题作出约定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对于子女抚养问题不能通过协议进行约定归属，并据此主张协议双方约定孩子抚养权的归属问题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某某的该项主张是对司法解释内容的错误理解，《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仅仅是对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的效力问题进行规定，而并没有规定孩子抚养权的归属不能由双方进行约定，因此，陈某某的该项主张同样是依法不能采信的。其次，原审法院并没有在判决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处理本案，陈某某主张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处理本案，纯粹是无中生有。再次，陈某某在上诉状中主张陆某强行将生育几天的儿子抱走，不准许其看望儿子和进家门的主张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事实是儿子出生后，陆某多次劝说陈某某回家与陆某一起生活，共同照顾刚出生的儿子，但陈某某坚决不同意，并要求陆某按双方事先的约定将儿子带回家抚养，声称其坚决不抚养儿子，陆某见其如此绝情，才无奈独自将刚出生的儿子带回家抚养至今。二、原审判决依法认定粤V**×××号轿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某某请求改判该车为其个人财产毫无依据。粤V**×××号轿车是在陆某与陈某某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某主张该车是其父亲赠与，且其父亲确定只归其一人所有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能采信。同时，陈某某在上诉状中主张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没有涉及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视为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依法无据，协议书没有涉及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只能说明双方尚未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进行协议，而无法说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夫妻共同财产。三、原审判决对陈某某请求陆某支付经济补助金200000元的请求予以驳回合理合法。根据陈某某在原审期间的陈述，其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收入也足以维持其生活，且其在与陆某分居期间，将夫妻共同所有的价值10多万元的粤V**×××号轿车私自变卖，并将变卖车辆的款项占为己有，从陈某某日常有工作收入以及占有变卖车辆的款项的情况来看，其根本就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形。陆某与陈某某相比，如果要说生活困难，那么困难的一方也应该是陆某，而并非是陈某某，因为，陆某从儿子出生至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照顾儿子的身上，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工作赚钱，没有固定收入，且陆某目前也没有住房。四、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陆某婚后向柳林茂借款100000元、向陆某立借款80000元、向薛少鸿借款20000元、向孙文来借款18000元，合计218000元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改判陈某某应对前述债务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综上，陈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诉讼中，陈某某对原审法院查明“陆某辩称购买该车陈某某只支付40000元，其余款项是由其拿现金给陈某某购买的”的事实有异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诉讼中，陈某某称其在工厂打工，月收入一千多元，其有时在外租房，有时在厂里居住，经济条件比经营二间商铺的陆某差很多。
再查明，二审诉讼中，陈某某为证明涉案汽车系其父亲陈某宏向其个人所作的赠与，其向本院提交《汽车赠与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28日，赠与人出资购买的小型汽车（车牌号粤V**×××号，厂牌型号：丰田牌TV7182GL-I,车架号码LFMARE2COCO375208，发动机号码F089257）壹辆，该车登记在陈某某名下，现赠与人与受赠人就该车赠与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赠与人自愿将上述小汽车赠与陈某某所有，该车辆只归受赠人所有，对该车辆陈某某的配偶陆某无权主张任何权利。二、受赠人同意接受上述赠与。赠与人：陈某宏受赠人：陈某某二○一五年五月一日。”陆某质证称：陈某某提交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赠与人和受赠人是父女关系，双方在2015年5月1日签订的这份合同缺乏真实性，是双方相互串通，目的是侵吞夫妻共同财产。涉案车辆购买时间是2012年，且2013年该车已经陈某某私自变卖过户，在该车不存在的情况下还签订赠与合同明显违背常规。
二审庭审前，陈某某申请其父亲陈某宏出庭作证。陈某宏陈述涉案车辆为其全资购买，但其没有向陆某说明过该车仅赠与其女儿陈某某，而《汽车赠与合同》为何等到2015年5月1日签订，是其没有想到情况发生到如今这个程度。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原审判决准予陈某某与陆某离婚以及对衣物的分割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婚生儿子陆某桐应由谁抚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对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第2条规定：“父母双方协议2周岁以下子女随父方生活，并对子女健康成长无不利影响的，可予准许。”本案中，陆某桐在原审判决前尚未年满2周岁，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一般应由母亲抚养为宜，但陈某某与陆某已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儿子陆某桐由陆某抚养，抚养费由陆某自行负担，而陆某桐出生至今也一直由陆某抚养，如果改变孩子生活环境可能会对孩子健康成长不利，且陆某负责经营二间商铺，经济条件明显优于陈某某，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实际，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出发，陆某桐应由陆某抚养为宜。原审判决陆某桐由陆某抚养并准许陆某自行承担抚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某某上诉请求改判陆某桐由其抚养并由陆某每月承担抚养费1000元，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更适宜于孩子的抚养，亦未举证证实陆某存在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的情形，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汽车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1）一方或双方劳动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2）一方或双方继承、受赠的财产；（3）一方或双方由知识产权取得的经济利益；（4）一方或双方从事承包、租赁等生产、经营活动的收益；（5）一方或双方取得的债权；（6）一方或双方的其他合法所得”。陈某某上诉主张涉案汽车系其父亲陈某宏赠与其个人，该车应认定为其个人财产，但其所提交的《汽车赠与合同》是在离婚纠纷发生后签订，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其父亲陈某宏向其个人所作的赠与，且陈某宏二审出庭作证时也证实其没有向陆某说明涉案汽车仅赠与陈某某，故对陈某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陈某某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汽车系其父亲陈某宏赠与其个人，故依据上述规定，涉案汽车应认定为陈某某与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陆某应否给付陈某某经济补助金的问题。鉴于陈某某离婚后收入不高，没有固定住所，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二间商铺仍由陆某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的规定，从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出发，本院酌情判令陆某一次性给付陈某某经济补助金14000元。陈某某上诉主张陆某给付经济补助金200000元偏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抵除陆某应给付陈某某的经济补助金14000元，本案陈某某应返还陆某夫妻共同财产款项为30000元。
关于陆某在答辩中提出应认定其婚后向他人借款218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改判陈某某对该债务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陆某在本案中并没有提出上诉，对于陆某在答辩中提出的上述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陈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陈某某要求陆某给付经济补助金的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4）揭榕法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及诉讼费的处理决定；
二、变更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4）揭榕法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某夫妻共同财产款项30000元；
三、驳回陈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陈某某负担230元，陆某负担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锦洪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代理审判员 林少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