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7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朱祖泉，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玥，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柱路16号3幢502室。
法定代表人：刘宗辉，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祖泉与上诉人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航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祖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朱祖泉无需向奥凯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一百三十七万元；2.诉讼费用由奥凯航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理由如下：一、朱祖泉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服务期协议，不存在培训费用返还或违反服务期约定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明确约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故服务年限必须由劳资双方在培训协议中予以约定，没有签订培训协议或者协议内没有约定的，朱祖泉无须给奥凯航空公司补偿培训费用。二、奥凯航空公司关于应当按民航总局内部规章制度要求朱祖泉补偿培训费用210万元的主张是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即便奥凯航空公司对朱祖泉进行了专项技术培训，亦需要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实际支付的费用凭证，而不能免除奥凯航空公司的举证责任。理由如下：无论是否经最高人民法院转发，民航人发（2005）109号《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五部委《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关系保证民航飞行队伍问题的意见》均属于指导性文件，其法律位阶至多也就是部门规章，且均颁布于《劳动合同法》之前，并非特别法，而《劳动合同法》系全国人大常委会制订的法律，其法律位阶明显高于前述部门规章。奥凯航空公司所主张的“特别规定优于普通规定”的原则并不能适用于本案。民航总局的通知及五部委的意见关于培训费补偿款“以70万元为基数，每年20%递增计算”的规定既不合理，也明显违反了其上位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朱祖泉在奥凯航空工作期间，为其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奥凯航空以巨额补偿款来限制朱祖泉辞职，与法相悖，是不公平的，并且，朱祖泉并不是由奥凯航空公司进行初始培训，其相关的培训费用均是由其自行支付的。一审判决由朱祖泉支付高额的培训费用实属不当。
奥凯航空公司辩称：不同意朱祖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奥凯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判项，改判奥凯航空公司与朱祖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如判决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与朱祖泉之间的劳动合同，改判支持奥凯航空公司一审全部赔偿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朱祖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祖泉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解除并判决奥凯航空公司办理相关档案转移手续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朱祖泉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下称“通知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7条规定，属无效通知，朱祖泉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7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要求劳动者提前三十日通知用人单位，目的是给用人单位有一定的准备期限，以便安排人员接替其工作，从而不影响用人单位生产经营。本案朱祖泉2016年10月10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6年10月5日无故停止飞行工作，可以看出朱祖泉并非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提前三十日通知奥凯航空。故朱祖泉邮寄通知书未起到通知作用，属于无效通知，朱祖泉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朱祖泉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民航业飞行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不能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飞行员流动必须与原单位协商一致并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后，方可办理相关手续，现朱祖泉与奥凯航空及拟接受单位未达成一致，并未向奥凯航空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奥凯航空有权不办理有关转移手续。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基础上，判决朱祖泉支付培训费137万元明显过低。1.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通知，奥凯航空公司对朱祖泉进行了各种培训（包括但不限于新雇员培训、初始改装训练、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应急训练等）并支付了巨额的培训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参照《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赔偿标准及奥凯航空公司已支付费用改判朱祖泉赔偿奥凯航空公司招收录用培训费245万元。2.奥凯航空公司除花费巨额费用外，付出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已将朱祖泉培养成为机长，目前奥凯航空公司引进像朱祖泉机长级别的飞行员市场价值为500万元左右。
朱祖泉辩称：不同意奥凯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合法解除。奥凯航空公司对劳动者的培训是其法定义务，不同意支付相关培训费。
朱祖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朱祖泉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2.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祖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依法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依法为朱祖泉办理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空勤人员体检档案、安保评估证明、登记证归还证明等飞行相关关系的转移手续（一审庭审中，朱祖泉撤回要求转移人事档案的诉讼请求）。
奥凯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祖泉继续履行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如果判决解除朱祖泉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则要求朱祖泉赔偿招收录用培训费245万元、返还2016年10月、11月社保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22039.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2日，朱祖泉作为乙方、奥凯航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朱祖泉在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工作。同日，朱祖泉作为乙方、奥凯航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报销初始培训费用税前人民币50万元，分三期支付：1）与公司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后一个月内报销总费用的50%，即人民币25万元；2）达到二级副驾驶级别，公司发文后1个月内，报销总费用的20%，即人民币10万元整；3）达到机长级别并安全运营2年后，经公司审核通过1个月内报销总费用的剩余30%，即人民币15万元整。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培训费有效发票。第五条约定，如出现以下情况，乙方应全额返还甲方已报销的培训费用（按税前计算）：1.乙方在合同到期无论何种原因提出离开甲方，包括但不限于提前解除劳动关系、辞职、出国、进修、无故旷工超过30日被视为自动辞职、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未续签等等情况。
2013年3月22日，朱祖泉向奥凯航空公司出具收条，确认2012年4月23日收到奥凯航空公司初笔学费报销款242500元。2015年5月20日，朱祖泉向奥凯航空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奥凯航空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相关约定支付第二笔初始培训费用10万元。
朱祖泉于2016年10月10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7条向奥凯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11月11日，奥凯航空公司收到朱祖泉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出具了《关于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回复》，表示不同意朱祖泉的离职要求，希望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朱祖泉实际执行飞行任务至2016年10月5日。
双方发生争议后，朱祖泉将奥凯航空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朱祖泉与奥凯航空公司的劳动关系2016年11月11日解除；2.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祖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依法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安保评估证明、登记证归还证明等飞行相关关系的转移手续。奥凯航空公司则提出反申请，要求：1.朱祖泉支付培训费140万元；2.朱祖泉返还培训费35万元；3.朱祖泉返还2016年10月、11月社保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22039.24元。
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200、416号裁决，裁决结果为：1.朱祖泉与奥凯航空公司自2016年11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2.奥凯航空公司自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朱祖泉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朱祖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损失补偿共计137万元；4.驳回朱祖泉的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奥凯航空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朱祖泉与奥凯航空公司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200、416号裁决，各持诉称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
奥凯航空公司不同意朱祖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其继续履行，并主张如果判决解除，朱祖泉需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245万元（含为朱祖泉报销的342500元）。除前述已经为朱祖泉报销的初始培训费342500元，朱祖泉对奥凯航空公司提交的下列培训费用之证明材料没有异议：（1）培训期限为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6月19日，显示培训费用金额为2014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2）培训期限为2013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7日，显示培训费用金额为1774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3）培训期限为2012年11月14日至2012年11月16日，显示培训费用金额为20205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4）培训期限为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6月，显示培训费用金额为143225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5）培训期间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6日，显示培训费用金额为29225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6）培训起始期间为2015年1月，无截止时间，显示培训费用金额为1830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7）培训期间为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4月23日，显示培训费用金额为1604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
一审庭审中，奥凯航空公司提交了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奥凯航空公司飞行标准室2016年11月21日出具《关于朱祖泉在奥凯培训及级别变化的说明》。《关于朱祖泉在奥凯培训及级别变化的说明》载明内容如下：一、关于飞行员的级别，飞行员技术级别：见习副驾驶、四级副驾驶、三级副驾驶、二级副驾驶、一级副驾驶、资深副驾驶、机长、A类教员、B类教员、C类教员。二、关于朱祖泉在奥凯培训大致情况（详见飞行员记录簿、培训课程资料及培训证书）朱祖泉培训：新雇员培训、MA60初始改装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升机长理论培训、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应急训练、安全教育、危险品培训等。三、关于朱祖泉在奥凯飞行级别变化情况（详见培训资料及培训证书）朱祖泉级别变化：从学员到见习副驾驶、三级副驾驶、二级副驾驶、一级副驾驶，并经过升级训练，目前已成为MA60机型机长。朱祖泉对前述飞行记录簿、《关于朱祖泉在奥凯培训及级别变化的说明》所载内容均认可。
奥凯航空公司以朱祖泉在2016年10月5日之后停飞没有上班为由要求朱祖泉返还2016年10月、11月的社会保险、公积金中单位以及个人缴费部分22039.24元。为此，奥凯航空公司提交了朱祖泉的五险一金数据。朱祖泉对于真实性认可，称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的缴纳属于用人单位法定义务，但同意返还该笔费用。
对于朱祖泉2016年10月5日之后未执行飞行任务的原因，朱祖泉称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就未再执行飞行任务，且于2017年1月13日将空勤登机证归还奥凯航空公司。奥凯航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一审庭审中，朱祖泉同意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137万元（含奥凯航空公司报销的初始培训费342500元）。
一审另查，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于2016年9月7日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中确认，飞行人员辞职后，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薄）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除上述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外，飞行人员辞职后没有其他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该回函中，针对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的具体办法分别作出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朱祖泉2016年10月10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奥凯航空公司于次日收到，朱祖泉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奥凯航空公司不同意解除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朱祖泉撤回要求转移人事档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奥凯航空公司仍需为朱祖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移转手续。
至于朱祖泉主张的要求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和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安保评估证明、登记证归还证明等飞行相关关系的转移手续，因上述内容均为飞行人员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应属《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档案范围，原单位有义务为飞行人员办理或协助办理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因此为避免后续执行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宜对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作出具体判项。但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飞行员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综上，奥凯航空公司应当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朱祖泉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朱祖泉在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员岗位，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为保持、提升朱祖泉的专业技能不断安排培训时间并持续投入培训费用，在朱祖泉提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理应合理赔偿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损失。考虑到行业特点，难以苛求奥凯航空公司就所有培训开支逐一提供发票予以证实。关于朱祖泉的初始培训，朱祖泉虽自行负担初始培训费但考虑到奥凯航空公司报销了342500元，因此，对于朱祖泉应当支付的培训费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奥凯航空公司报销的初始培训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朱祖泉工作经历与级别提升情况，并参照民航业培训费的一般标准，予以酌情确定；对于奥凯航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祖泉同意支付137万元，该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就奥凯航空公司要求朱祖泉返还2016年10月、11月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缴纳部分22039.24元，朱祖泉同意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祖泉与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解除；二、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朱祖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朱祖泉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三、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朱祖泉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四、朱祖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一百三十七万元；五、朱祖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负担部分二万二千零三十九元二角四分；六、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朱祖泉于2016年10月10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奥凯航空公司于次日收到，朱祖泉依法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奥凯航空公司不同意解除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奥凯航空公司应依法为朱祖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移转手续。至于朱祖泉主张的要求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和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安保评估证明、登记证归还证明等飞行相关关系的转移手续，因上述内容均为飞行人员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应属《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档案范围，奥凯航空公司亦有义务为朱祖泉办理或协助办理转移手续。
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朱祖泉在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员岗位，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为保持、提升朱祖泉的专业技能不断安排培训时间并持续投入培训费用，在朱祖泉提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理应合理赔偿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损失。考虑到行业特点，难以苛求奥凯航空公司就所有培训开支逐一提供发票予以证实。关于朱祖泉的初始培训，朱祖泉虽自行负担初始培训费但考虑到奥凯航空公司报销了342500元，因此，对于朱祖泉应当支付的培训费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奥凯航空公司报销的初始培训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朱祖泉工作经历与级别提升情况，并参照民航业培训费的一般标准，酌情确定朱祖全赔偿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朱祖泉、奥凯航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祖泉负担5元（已交纳），由奥凯航空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审 判 员 龚勇超
审 判 员 尚晓茜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思巧
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