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2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文（曾用名孙柏林）。
委托代理人尹波，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馨月。
委托代理人马海峰，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孙浩文因与被上诉人胡馨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5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24、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浩文的委托代理人尹波、被上诉人胡馨月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海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胡馨月在一审中诉称，孙浩文于2003年5月14日、2003年6月21日、2003年9月12日因投资经营项目需要陆续向胡馨月分别借款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并约定年利率20%。后因孙浩文一直未能归还以上借款本息，又于2006年9月17日重新向其出具借款50万元手续及从2005年5月1日至还款时以上借款中30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的约定。后其多次催要，但孙浩文一直拒付。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孙浩文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中3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孙浩文在一审中辩称，1、双方无现金借贷的事实，双方之间只存在物品的借用关系，胡馨月在起诉状的所说的2006年9月17日其向她出具50万元的借条不是事实，是2006年9月17日其向胡馨月借钨合金条4公斤，价值50万元，而不是借现金50万元。2、关于4公斤的钨合金条，其多次要求退还胡馨月，但她以各种理由拖延，其随时可以返还。3、胡馨月从2005年5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没有30万元的利息约定事实依据，其是2006年9月收到她的金条，却做出了2005年5月1日起付息约定不符合常理。胡馨月向法庭提供的2007年6月2日，30万元利息的承诺与本案无关联性，是其向案外的第三人因借贷关系出具的承诺，同时它的内容与胡馨月所主张的50万元完全不同。
一审法院查明，孙浩文于2003年9月7日向胡馨月借款26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胡馨月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其中贰拾万元整待公司成立确定相应股份）”，2004年7月12日，孙浩文借款18万元，并在上述借条中注明“另壹拾捌万元整”。借款后，孙浩文未能偿还，双方于2005年3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孙柏林，乙方胡馨月，甲方所欠乙方人民币连本代利共计捌拾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以肆公斤钨合金抵给乙方，甲方所欠乙方款项就此终结，乙方出售钨合金时应提前一星期通知甲方，甲方有优先权以抵账时相同金额买回。甲方所提供的钨合金其含量不得低于化验单的含量参数，此钨合金的来源无有盗抢史，乙方所持有的借据因没有带来，所以以此为据，乙方所持有甲方借条全部作废，由李建会负责收留等”；2006年9月17日，孙浩文又出具借据一份给胡馨月，载明“今借胡馨月钨合金条，肆公斤折合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07年6月2日，孙浩文对借款利息进行承诺，并出具字据一份给胡馨月，载明“从2005年5月1日至还款时其中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年20%）由本人负责”，上述借款孙浩文未履行还款义务，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胡馨月与孙浩文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双方之间借贷金额、款项性质曾发生变动，双方于2006年9月17日最后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据，按照法律规定，该借据所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胡馨月要求孙浩文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胡馨月要求孙浩文支付本金30万元，按年息2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保护。
关于孙浩文以双方无现金借贷的事实，只存在物品的借用关系，而不是借现金50万元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经查明，胡馨月与孙浩文之间有借贷往来，其借贷关系事实成立，虽然双方在借款过程中发生过以物抵债行为，但双方又重新进行了结算，并对借款金额、利息作出约定，故孙浩文该辩解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孙浩文要求向胡馨月退还钨合金条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胡馨月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关于孙浩文以胡馨月从2005年5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没有30万元的利息约定事实依据等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是孙浩文对胡馨月以往借款后重新出具借据，系孙浩文真实意思表示，胡馨月要求按本金30万元主张利息并无不当，故孙浩文该辩解理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遂判决：孙浩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馨月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中30万元的利息，从200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年息20%计算）。
上诉人孙浩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物的借用事实，应系标的物的返还请求权法律关系。双方并无借贷事实，胡馨月在起诉状中主张返还借款及利息110万元，并向法庭提供2006年9月17日上诉人孙浩文出具的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胡馨月钨合金条肆公斤，折合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孙浩文。”从该借条的内容反映，被上诉人出具的是钨合金条肆公斤，折合50万元，借用的标的物是肆公斤钨合金条，并非货币。而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借款及利息，一审判决显然不当。本案借条的性质应定性为财物借用关系，可以主张返还原物或主张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以物品借用关系为依据，主张借款债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主张撤销抵债协议的情形下，擅自恢复借贷关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005年3月26日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息80万元，上诉人以肆公斤钨合金条抵给被上诉人，并约定所欠款项就此终结，被上诉人所持有上诉人的借条全部作废等等。该协议对双方曾经发生的债务及利息进行了处置，其结果是以肆公斤钨合金条冲抵80万元本息，协议约定的事项已于协议签订当日履行完毕。2006年9月17日，上诉人又将肆公斤钨合金条借出，协议书和借条中的肆公斤钨合金条系同一标的物，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抵债的肆公斤钨合金条的价值和含金量提出异议，此前在协议书达成至被上诉人起诉已达10年之久，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对协议书提出异议或主张撤销，且本次诉讼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系2006年9月17日借条，因此，在本案中该协议书仅能证明本案的事实经过，不能作为主张民间借贷的证据。3、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依据一审中胡馨月提供的2005年3月26日还款协议和2006年9月17日借钨合金条4公斤的借条等证据，从2006年9月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间为2015年12月，期间长达9年零3个月，胡馨月未主张权利，根据民法通则135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限为两年，一审判决应当依法驳回胡馨月的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依据2007年6月2日上诉人出具的30万元利息承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具上诉人2007年6月2日内容为：“从2005年5月1日至还款日时其中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年20%）由本人负责。孙浩文”。该承诺在庭审中上诉人辩解为：是向案外第三方出具的，不知道怎么到被上诉人手中的。从承诺的内容来看，与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肆斤钨合金借条形成的时间、金额以及标的物的性质均不相符。肆公斤钨合金借条为2006年9月17日，标的物为物品，价值50万元；承诺书中的标的物为借款30万元，时间为2005年5月1日，而这个时间双方并未发生物品借用关系，因此2005年5月1日计算利息不符合逻辑性。从承诺书的内容看，该承诺与本案借条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换言之，本案并非货币借贷关系，利息承诺不符合常理。
被上诉人胡馨月答辩称，一审查明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开始当庭答辩声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在庭审过程中又改口说双方之间有可能存在借贷关系，再到后来的以物抵债一说，上诉人表述的前后矛盾，明显是在撒谎向抵赖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2、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主张撤销抵债协议的情形下，擅自恢复借贷关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的说法不成立，理由为2005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背景是由于上诉人当初没有能力还款声称自己有钨合金条1公斤价值20万元，本打算给被上诉人2.5公斤钨合金条让上诉人去出售，并声称该钨合金含量为99.99%，被上诉人当初就怀疑钨合金条根本就不值这个钱，便要求上诉人所持有的4公斤钨合金全部交给被上诉人，还特意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甲方所提供的钨合金其含量不得低于化验单的含量参数，此钨合金的来源没有盗抢史。如有问题由甲方单独负责，即乙方任有让甲方偿还捌拾万元欠款权利”并约定“其它相关票据待乙方出售时需要在开据”，后被上诉人通过鉴定得知该物根本就不值钱，其得知被蒙骗后，遂于2006年9月17日找到上诉人将钨合金条归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便将钨合金条收回再次确认欠被上诉人50万元债务的事实，后又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2007年6月2日，被上诉人亲自到连云港找到上诉人主张债权，上诉人便向其承诺“2005年5月1日至还款时其中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年20%由本人负责”的利息约定。3、对于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说不能成立，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显示没有任何一份证据约定具体还款期限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4、上诉人提出的2007年6月2日上诉人出具的30万元利息承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说辞显然是上诉人断章取义，将该证据单独割裂开来的片面理解。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几份书面证据，无论从其内容上还是从前后时间的连贯性都已形成证据锁链，能有力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0万并约定其中30万从200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年20%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已经构成证据锁链，完全能够达到被上诉人在一二审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一、2003年9月7日，上诉人孙浩文向被上诉人胡馨月借款26万元，并出具借据1份，载明“借胡馨月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其中贰拾万元整待公司成立确定相应股份）”；
二、2004年7月12日，孙浩文借款18万元并在上述借条中注明“另壹拾捌万元整”；
三、2005年3月26日，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1份，该协议主要内容载明“甲方孙柏林，乙方胡馨月，甲方所欠乙方人民币连本代利共计捌拾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以肆公斤钨合金抵给乙方，甲方所欠乙方款项就此终结，乙方出售钨合金时应提前一星期通知甲方，甲方有优先权以抵账时相同金额买回。甲方所提供的钨合金其含量不得低于化验单的含量参数，此钨合金的来源无有盗抢史，如有问题，由甲方单独负责，即乙方仍有让甲方偿还捌拾万元欠款权利。乙方所持有的借据因没有带来，所以以此为据，乙方所持有甲方借条全部作废，由李建会负责收留等”；
四、2006年9月17日，孙浩文又出具借据一份给胡馨月，载明“今借胡馨月钨合金条，肆公斤折合人民币伍拾万元整”；
五、2007年6月2日，孙浩文对借款利息进行承诺，并出具字据1份给胡馨月，载明“从2005年5月1日至还款时其中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年20%）由本人负责”。上诉人孙浩文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
上述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在双方形成以物抵债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于2006年9月17日所形成的借据能否依据借贷关系进行处理；2、一审判决孙浩文按照2007年6月2日所出具的承诺向被上诉人偿还相应的利息是否恰当。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即，在双方形成以物抵债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于2006年9月17日所形成的借据能否依据借贷关系进行处理。
本院认为，单纯从2006年9月17日，上诉人孙浩文向被上诉人胡馨月出具载有“今借胡馨月钨合金条，肆公斤折合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条内容来看，本案借条所示的内容应当为借用钨金而非借用货币，因此，能否依据借贷关系进行处理是本案二审重点审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胡馨月与孙浩文之间有借贷往来，虽然双方在借款过程中发生过以物抵债行为，但双方又重新进行了结算，并就借款金额、利息进行了约定，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上诉的主要观点是本案借条所示的关系是物的借用关系而非货币借贷关系，因此，一审认定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并作出判决结论，是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综合判断的过程。本案中，胡馨月与孙浩文自2003年起发生两笔借款无法偿还后，孙浩文遂于2005年以四公斤钨金拆抵人民币捌拾万元冲抵之前的借款，但在其以物抵债协议中又约定一是享有钨金的优先购买权；二是如果钨金含量参数及来源存在问题，则胡馨月仍有让孙浩文偿还捌拾万元欠款权利。而至2006年孙浩文又以定价伍拾万元的方式，将该四公斤钨金借回，并于2007年另出具字据对借款中的30万元的利息偿还问题进行了承诺。因此，从双方先后形成借贷、以物抵债、借回钨金、承诺利息等关系的过程来看，本院认可胡馨月陈述的在其拿回钨金后发现钨金价值以及出售存在问题时，孙浩文同意由回钨金并承认款项金额为50万元及对其中30万元按年息20%计算的事实。因为，从以物抵债协议本身的内容约定钨金赎回优先权和胡馨月在钨金存在问题时有权让孙浩文偿还欠款的约定来看，该以物抵债协议不是一个完全履行的终结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而是一个附条件的可以恢复到原始债权的协议。而从该协议的所附条件也可以看出，胡馨月订立该协议的目的是通过钨金的变现获得货币对价，从而取得其支付的借款的对应贷币，而不是以获得钨金这一实物本身为目的。在该目的不能实现时，胡馨月与孙浩文之间又形成借取钨金和收取利息的两个约定，本院认为，该借取钨金与收取利息的约定，是对原以物抵债协议的撤销和变更，其合同目的不是孙浩文主张的在双方以物抵债后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前提下，孙浩文对实物钨金的借取；而是在以物抵债协议中的钨金不能实现胡馨月以物抵债协议变现获得贷币对价目的之后，恢复原始借贷关系的重新约定。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物的返还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双方之间多次的关系变动的目的，结合法律规定、证据规则以及日常生活经验进行综合判断，而不能单纯抽取双方关系变动过程中一个约定进行割裂判断，这也是本院依据双方关系变动过程中的各个约定以及当事人陈述事实的合理性，形成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物的返还法律关系这样的内心确认及最终结论的逻辑判断依据。上诉人孙浩文以借据显示的借取钨金这一事实，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为物的返还法律关系的主张，既不能对借取钨金的约定目的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对之后的利息约定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该上诉理由，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即，一审判决孙浩文按照2007年6月2日所出具的承诺向被上诉人偿还相应的利息是否恰当。
根据被上诉人胡馨月对该承诺形成的原因的陈述，其陈述因其与上诉人孙浩文系朋友关系，其向上诉人孙浩文出借的两笔款项中，2004年7月出借的18万元，系其自有资金，该借款无利息约定，而2003年9月出借的26万元系其借用他人款项，其向他人支付了利息，因此，形成2007年6月2日上诉人孙浩文出具载有“从2005年5月1日至还款时其中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年20%）由本人负责”的字据。而孙浩文在不否认该字据内容和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辩解该字据系其向他人的承诺而被胡馨月从其办公室获取，但其没有提供他人信息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认为，被上诉人胡馨月陈述的内容与字据的内容相印证且其解释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而孙浩文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具有随意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孙浩文向被上诉人胡馨月借款按年20%的利息的承诺是有效约定，即从2005年5月1日起至还款本金26万元时止，上诉人孙浩文还应按年20%的利率计算，向被上诉人胡馨月支付相应利息。另外，2004年7月12日，上诉人孙浩文向被上诉人胡馨月借款18万元，因双方均确认没有约定利息，故该借款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12月4日被上诉人胡馨月主张还款时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综合上述证据判断和事实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判断及法律适用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但其直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部分事实系被上诉人胡馨月作为债权人在二审中的自认事实，属于新的证据。因此基于这一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中所涉的本金及利息处理予以相应调整，即，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金额、时间、利息计算情况作出相应的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558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孙浩文应于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胡馨月支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其中2003年9月7日至2005年4月30日利息计4万元；从200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利率计算利息）；
三、被上诉人孙浩文应于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胡馨月支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胡馨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孙浩文对上述第三项判决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胡馨月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孙浩文已预交），共计29400元，由被上诉人胡馨月、上诉人孙浩文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述峰
审判员 谭晓春
审判员 汪家元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殷 然
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