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3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显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郁，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学，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爱，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江，男，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阶，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尚云，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刚，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付，男，195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兴，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华，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成，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全友，男，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政，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召勤，男，194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召，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科，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保林，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尚权，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诗平，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章宝，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汉林，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克均，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海，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明亮，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诗堂，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书德，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程明学，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李传爱，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
以上25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金，广水市应山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传亮，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等25人以及吕传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水市人民法院（2016）鄂1381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郁，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等25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金，被上诉人吕传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广水市全信建筑责任有限公司与开来公司、吕传亮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没有任何关系错误。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13民辖终20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吕传亮系广水市全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应直接采用，但其自行调查，将上述事实予以否认。2、吕传亮分别与程明学、李传爱签订了劳务合同，且吕传亮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向程明学、李传爱每月支付1000元的代班费，故除程明学、李传爱之外的其他原审原告应向吕传亮和程明学、李传爱主张劳务报酬。3、开来公司与吕传亮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开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开来公司从未自认尚欠吕传亮的款项，事实上也不欠款。开来公司与吕传亮同为本案的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是原告的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原审判决开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仅适用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而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
程明学、李传爱等25人以及吕传亮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德艮、程明学、李传爱等2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开来公司、吕传亮连带清偿原告劳务报酬7292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6日，开来公司与案外第三人金鼓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鼓城公司将其开发的汉川市金鼓城家具产业园A14区内1-12号标准厂房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开来公司，工程总价暂定为4000万元。同年10月8日，吕传亮以全信公司的名义与开来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混凝土）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开来公司将其承包的汉川市金鼓城A14区工业厂房工程中的部分专项工程分包给吕传亮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及部分包料。吕传亮施工的主要材料、大中型机械设备均由开来公司提供。低值易耗材料及小型机电机具设备的配备、使用与管理均包干在乙方本工程承包的包干单价范围之内。其中：1、内粉：地坪18元／㎡（空方实算）；2、外粉：含外墙装修贴砖70元／㎡（空方实算）；3、砌砖：150元／㎡。吕传亮分包上述劳务工程后，于2012年10月13日又与原告程明学、李传爱等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程明学、李传爱等人分别组织施工人员15人以上，至汉川市金鼓城家具产业园A14区厂房建设工地提供劳务，大工每日劳务报酬300元，小工每日劳务报酬130元，程明学、李传爱与其他民工（原告）同工同酬，吕传亮每月多支付程明学、李传爱带班补助1000元，待工程完工，开来公司支付吕传亮人工费后，吕传亮一次性与众原告结清劳务工资。2012年10月15日，原告程明学组织民工23人、李传爱组织民工26人赴汉川市金鼓城家具产业园A14区工业厂房施工现场参与工程施工建设，吕传亮所带领的施工队伍完成的工程范围包括汉川市金鼓城A14区工业厂房的2、4、6、8、10、12、5、7、11号厂房的施工及1-3号厂房的维修工作。期间有部分民工陆续离开。2013年底，吕传亮所分包的劳务工程完工后，开来公司金鼓城项目部分别在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11日与吕传亮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向吕传亮出具了两张结算单，开来公司应付吕传亮工程款3127615元（其中含增补工程款670783元），此后开来公司向吕传亮支付工程款240万元，尚欠吕传亮工程款71万余元未付。施工过程中，吕传亮还为开来公司垫资60万元，开来公司承诺承担3个月的垫资利息。2013年9月10日、2014年1月29日，吕传亮分别与原告程明学、李传爱等26位民工进行劳务工资结算，并就尚未付清民工的劳务报酬，向26位民工分别出具了劳务工资结算单及工资欠条，吕传亮应支付原告吕德艮、程明学、李传爱等26位民工劳务工资1063320元，吕传亮已支付334060元，下欠原告劳务工资729260元未付。其中欠吕德艮30900元，欠程明学41190元，欠李传爱32600元，欠刘义江31900元，欠陈德阶32700元，欠孙尚云209**元，欠杨青刚34000元，欠刘贵付15930元，欠陈德兴44500元，欠李荣华18000元，欠吕建成31700元，欠石全友16840元，欠吕政20800元，欠孟召勤16280元，欠杨春召30100元，欠杨明科22900元，欠晏保林33900元，欠王尚权33200元，欠杨诗平28900元，欠沈章宝29700元，欠毛汉林26750元，欠秦克均32400元，欠黄先海29100元，欠秦明亮16060元，欠江诗堂30450元，欠江书德2755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吕传亮已结清原告吕德艮劳务工资30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26名原告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吕传亮、开来公司连带清偿其劳务费698360元。其请求是基于原告与吕传亮签订的劳务合同，并在开来公司所承接的建筑工程上提供劳务，劳务报酬未及时足额支付而引起的劳务合同追索劳务报酬纠纷。原告诉请所依据的上述事实，已经本院审查确认。吕传亮在工程完工后与26名原告分别进行了劳务报酬结算，并向26名原告出具了欠条，吕传亮应承担给付原告劳务报酬的义务，吕传亮与原告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开来公司应否与吕传亮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劳务报酬698360元。原审法院认为，开来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原告劳务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对拖欠原告劳务报酬与吕传亮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具体理由如下：1、开来公司与吕传亮是《建筑工程（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本案在诉讼中，开来公司辩称，其与全信公司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吕传亮间没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吕传亮在全信公司不知情、且未授权的情况下，冒用全信公司的名义与开来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全信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签章确认，事后亦未予追认。所签订合同上的分包方仅有吕传亮个人的签字署名。开来公司作为发包方，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理应审核吕传亮的是否取得了全信公司的授权，在吕传亮未提供资质证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必须的具体手续情况下，即与吕传亮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亦未加盖全信公司的公章。在分包的劳务工程完工后，开来公司直接与吕传亮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向吕传亮出具工程款结算单，向吕传亮个人支付工程款，故吕传亮是本案《建设工程（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全信公司与该劳务分包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不是该合同承包人，据此，开来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程明学、李传爱是本案适格原告，他们不应承担支付其它原告劳务报酬的义务。开来公司庭审中辩称，程明学、李传爱是班头，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他们应与吕传亮共同承担支付原告劳务报酬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吕传亮与程明学、李传爱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程明学、李传爱各自组织施工人员15人以上到其所承包的工地上施工，并约定大工每日工钱300元，小工每日工钱130元，且程明学、李传爱与其他民工同工同酬，吕传亮每月多支付程明学、李传爱带班补助1000元。以上合同清楚表明，程明学、李传爱与其它原告都是受吕传亮雇请，为吕传亮提供劳务，劳务报酬由吕传亮支付，程明学、李传爱与其它原告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也不承担支付其它原告工资的义务；在工程完工后，吕传亮也是直接与包括程明学、李传爱在内的26名原告进行的结算，并分别出具欠条。因此，开来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吕传亮与开来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因吕传亮作为自然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的建筑资质，也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劳务分包资质，不能成为建筑施工合同中的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因此该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吕传亮没有相应资质，却去承接劳务分包工程，开来公司明知吕传亮没有相应的资质，而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原告程明学、李传爱与吕传亮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其性质为建筑工程合同中劳务分包合同，同样应受《建筑法》及其它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因被告人吕传亮不具有相应的资质，不能成为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的用人主体，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吕传亮明知自己没有法定的建筑施工资质，也无法定的劳务分包资质，却去承接劳务分包工程施工建设，其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4、开来公司应当对拖欠原告劳务报酬与吕传亮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程明学、李传爱等26名原告与被告吕传亮间的劳务合同无效，因该劳务合同所约定的劳务报酬与当时建筑市场一般劳动者劳务用工价格相当，且原、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此对双方约定的劳务报酬予以认可，并对吕传亮依据该标准与原告进行结算的劳务欠款的金额予以确认。吕传亮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其作为合同约定的非法用工主体，应承担给付原告劳务报酬的义务。第二，原告是在被告开来公司承包建设的汉川市金鼓城家具产业园A14区内1-12号标准厂房施工工程上提供劳务，其所提供的劳务，是开来公司履行与发包方金鼓城公司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二者不可分割，原告所进行的劳务施工活动，为开来公司创造价值并带来了利益，利益所在责任所在，开来公司从原告劳动中受益，就应承担给付原告劳务报酬的责任。第三，开来公司与吕传亮间的《建设工程（混凝土）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开来公司将劳务工程承包给吕传亮，并与吕传亮结算劳务报酬，并不直接向原告等直接提供劳务者结算劳务报酬。因开来公司与吕传亮的上述合同，被本院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因此，双方间关于劳务报酬支付给吕传亮的约定当然无效，开来公司承担将原告应取得而尚未取得的劳动报酬及时足额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责任。第四，众原告所付出的劳动，是开来公司所完成工程施工任务重要组成部分，且众原告又是本案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开来公司与吕传亮所约定劳务工程价款，其实质就是开来公司依据劳务合同，通过吕传亮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开来公司所拖欠吕传亮的工程款，就是原告未取得的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吕传亮作为违法分包人经与发包人开来公司结算，开来公司欠付吕传亮71万元工程款及60万元工程垫资3个月的利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开来公司亦应在其所拖欠吕传亮工程款的范围内与吕传亮连带承担向原告支付698360元劳务报酬的义务。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开来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吕传亮支付25位原告劳务报酬698360元（其中：程明学41190元，李传爱32600元，刘义江31900元，陈德阶32700元，孙尚云209**元，杨青刚34000元，刘贵付15930元，陈德兴44500元，李荣华18000元，吕建成31700元，石全友16840元，吕政20800元，孟召勤16280元，杨春召30100元，杨明科22900元，晏保林33900元，王尚权33200元，杨诗平28900元，沈章宝29700元，毛汉林26750元，秦克均32400元，黄先海29100元，秦明亮16060元，江诗堂30450元，江书德2755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款汇本院结算账户（户名：广水市人民法院，开户行：湖北广水农村商业银行北郊支行，账号：×××4359）。二、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吕传亮所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3元，由吕传亮负担5546.5元，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4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施工过程中，吕传亮还为开来公司垫资60万元，开来公司承诺承担3个月的垫资利息”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等25人主张的劳务报酬是否属实？2、如上述劳务报酬属实，上诉人开来公司对该款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焦点1，上诉人开来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建国与被上诉人吕传亮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两份“吕传亮施工队工程结算”明细表。该结算明细表所载明的施工内容为涉案工程的内外粉等，需要大量的人力。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等25人以及吕传亮均主张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等25人参与了涉案工程的上述施工，并提供了被上诉人吕传亮与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的劳务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吕传亮分别向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等25人出具的劳务费用结算单予以证实，且该劳务合同和劳务费用结算单据载明的劳务报酬“大工每天300元、小工每天130元”一致，亦符合市场行情，上诉人开来公司又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等25人参与了上述工程的施工，与被上诉人吕传亮存在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主张的劳务报酬属实。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在提供劳务的同时还负责带班，两人与其他原审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开来公司关于除程明学、李传爱之外的其他原审原告应向吕传亮和程明学、李传爱主张劳务报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开来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广水市全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开来公司、吕传亮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没有任何关系错误。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然本院（2016）鄂13民辖终20号民事裁定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吕传亮系广水市全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原审依职权向广水市全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核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书全，吕传亮亦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与上诉人开来公司未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且上诉人开来公司与被上诉人吕传亮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人处仅有吕传亮的签名，无广水市全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故原审认定与上诉人开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对方是被上诉人吕传亮并无不当。上诉人开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焦点2，首先，上诉人开来公司明知被上诉人吕传亮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仍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次，被上诉人吕传亮陈述上诉人开来公司尚欠其71余万元的工程款，上诉人开来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其与吕传亮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但本院多次要求上诉人开来公司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开来公司拒不配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认定上诉人开来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吕传亮71余万元的工程款。再次，上诉人开来公司未支付被上诉人吕传亮71余万元的工程款，直接影响了被上诉人吕传亮向被上诉人程明学、李传爱等25人支付698360元的劳务报酬。为保护农民工合法利益，减少诉累，原审将被上诉人吕传亮与上诉人开来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作为本案的审理范围，并判决上诉人开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开来公司关于其与吕传亮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开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开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0元由上诉人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锋
审判员 吕丹丹
审判员 李小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