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9民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风庆，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绍英，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负责人：朱学军，该营销服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负责人：胡萍，该营销服务部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胜，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法律部经理，住江西省奉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风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财保杨圩营销部）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风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绍英、被上诉人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与财保杨圩营销部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胜、熊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风庆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任风庆不承担返还佣金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本案应当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萍乡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宜春分公司）为第三人，否则无法查清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437521.05元佣金是通过财保宜春公司支付给金联安保险经纪（北京）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安江西分公司）账户上。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江西分公司）、财保宜春分公司、财保萍乡分公司均与金联安江西分公司签订了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主张合同权利的是财保宜春分公司和财保萍乡分公司。2、任风庆与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之间没有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也没有资金往来。财保宜春分公司与金联安江西分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作为认定任风庆与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之间有合同关系的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了本案所涉的1437521.05元佣金是财保萍乡分公司与金联安江西分公司进行的业务结算，但又认定了财保宜春分公司与金联安江西分公司也开展了业务，故应当追加财保宜春分公司和财保萍乡分公司来查明事实。二、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与任风庆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协议，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负有与任风庆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任风庆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本案的佣金是财保宜春分公司要求任风庆支付的商业回扣，属触犯刑法的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任风庆与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不负有返还佣金的义务。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二、本案不需要重新分配举证责�。三、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要求返还佣金而不是索取商业回扣，返还佣金并不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财保江西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联安江西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下属分支机构与乙方建立为期一年的业务合作关系。2015年1月11日、1月13日，财保萍乡分公司、财保宜春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联安江西分公司分别签订了《保险经纪合同》、《保险经纪代理委托合同》，合同均约定由乙方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代理保险业务，甲方支付相应的手续费必须通过银行转账到乙方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乙方金联安江西分公司按约定为财保萍乡分公司代理销售了多笔保险业务，在与财保萍乡分公司进行业务核对后，于2015年5月28日将应付佣金进行汇总并打印出二份应�佣金明细清单。2015年6月9日，财保萍乡分公司根据金联安江西分公司所开展的业务对应付佣金分别开具了税务发票。2015年7月7日，财保宜春分公司向金联安江西分公司转账支付佣金共计1437521.05元。2015年11月12日，任风庆通过手机短信向财保宜春分公司经理李鸿基确认：收到高安大道佣金559146.74元应返503232.07元，收到高安杨圩佣金797025.82元应返717323.24元，合计应返1220555.31元，争取三个月还清。2016年4月1日，任风庆对之前应返佣金数额再次进行确认后，分别写下两张欠条。2016年7月19日，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持欠条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金联安江西分公司是一家主营保险经纪代理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宜昌，该分公司已于2016年初办理注销登记。任风庆曾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丰城支公司经理一职，其辞职后在2015年期间以金联安江西分公司的名义开展保险经纪代理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与任风庆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任风庆是否应当向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返还佣金503232元，向财保杨圩营销部返还佣金717323元。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任风庆向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两张欠条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是双方当事人对之前的合作约定经过清算之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任风庆辩称收款人不是自己，�写下欠条是与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上级私下协商的结果，行为不合法且与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无关，但任风庆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进行反驳，故该院对任风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作为欠条中的债权人，任风庆作为债务人，均符合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是保险公司的营销服务部，其上级机构财保宜春分公司与金联安江西分公司签订保险经纪代理委托合同后，通过银行转账向金联安江西分公司支付了佣金1437521.05元，但对方并未开展保险经纪代理业务，任风庆也无证据证明为财保宜春分公司开展了业务。任风庆认为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做了保险经纪业务，应获得相应的佣金且不必返还。经查该业务均属于财保萍乡分公司的，税务发票付款单位也是财保萍乡分公司，所做业务和佣金支付均与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及其上级公司无关。故该院对任风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之后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与任风庆就之前的所有业务进行结算，任风庆分别写下欠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佣金503232元，欠财保杨圩营销部佣金717323元的欠条两张，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最终确认，该行为是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任风庆作为债务人应当向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返还佣金503232元，向财保杨圩营销部返还佣金717323元。综上，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持任风庆所写的欠条，要求支付所欠佣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任风庆欠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佣金503232元，限任风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二、任风庆欠财保杨圩营销部佣金717323元，限任风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财保杨圩营销部。案件受理费15785元，由任风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2月15日，财保江西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联安江西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下属分支机构与乙方建立为期一年的业务合作关系。2015年1月11日、1月13日，财保萍乡分公司、财保宜春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联安江西分公司分别签订了《保险经纪合同》、《保险经纪代理委托合同》。2015年7月7日，财保江西分公司为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向金联安江西分公司支付1437521.05元佣金。因财保江西分公司在全省范围内均衡业务的需要，金联安江西分公司将该笔佣金的发票开具在财保萍乡分公司名下。2015年11月12日，任风庆通过手机短信向财保宜春分公司经理李鸿基确认：收到高安大道佣金559146.74元应返503232.07元，收到高安杨圩佣金797025.82元应返717323.24元，合计应返1220555.31元，争取三个月还清。2016年4月1日，任风庆对之前应返佣金数额再次进行确认后，写下内容为：“今欠到人保财险高安大道营销部佣金人民币伍拾万叁仟贰佰叁拾贰元（503232元），此据，欠款人：任风庆”以及“今欠到人保财险杨圩营销服务部柒拾壹万柒仟叁佰贰拾叁元整（717323元），此据，欠款人：任风庆”的两张欠条。金联安江西分公司是一家主营保险经纪代理业务的有限�任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宜昌，该分公司已于2016年初办理注销登记。任风庆曾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城支公司经理一职，其辞职后在2015年期间以金联安江西分公司的名义开展保险经纪代理业务。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是任风庆是否应当承担向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返还佣金的责任。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是财保江西分公司、财保宜春分公司下属的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经过二审审理，本院已查明本案所涉的1437521.05元佣金系财保江西分公司替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向金联安江西分公司支付，因财保江西分公司的管理需�，金联安江西分公司才将该笔佣金的发票开具在财保萍乡分公司名下。即本案所涉的1437521.05元佣金实际为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支付，故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起诉要求返还佣金主体适格，本案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任风庆提出的应当追加财保宜春分公司、财保萍乡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风庆是否应当承担向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返还佣金的责任的问题。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虽没有直接与任风庆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但任风庆已通过手机短信确认收到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佣金。由此可知，财保杨圩营销部、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通过财保江西分公司向金联安江西分公司支付的1437521.05元佣金实际被任风庆收取。财保�安大道营销部、财保杨圩营销部与任风庆之间事实上形成了佣金的支付与收取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任风庆在短信中承诺了应返还佣金的金额及期限。且在此之后，任风庆又分别向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和财保杨圩营销部出具欠条，再次确认其应当返还佣金的事实。从任风庆发送短信及书写欠条的行为看，其承诺向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和财保杨圩营销部返还佣金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被欺诈、胁迫及乘人之危的情形。任风庆上诉主张返还佣金实际是财保宜春分公司向其索要商业回扣，因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该上诉理由。事实上，任风庆在作出返还佣金的承诺后，也从未向被承诺人提出过要撤销该承诺，且任风庆收取佣金后自愿承诺部分返还的行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任风庆应当承担向财保高安大道营销部返还佣金503232元、向财保杨圩营销部返还佣金717323元的责任。综上所述，任风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5元，由上诉人任风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巢澍望代理审判员  陈红艳代理审判员  徐 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彭幸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