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蓓，女，住江西省高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蕾，女，住江西省高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明，男，住江西省高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绪满，男，住江西省高安市。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中华，江西金凤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蓓、张蕾二人的委托代理人：张金强，男，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高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称高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席陆宝，男，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代理人：胡大龙，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秋燕，女，住江西省高安市。
上诉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为与被上诉人江西高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农商银行）、蔡秋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二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漆小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文利、代理审判员徐斌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管林健担任记录，并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的委托代理人吴中华、上诉人张蓓、张蕾的委托代理人张金强、被上诉人高安农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席陆宝、胡大龙、被上诉人蔡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17日蔡秋燕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利率按月利率8.42332‰计算，贷款用途用于购买服装。2012年1月18日由高安农商银行汇入蔡秋燕账户内80万元后，再由蔡秋燕汇入李学军账号内，而蔡秋燕又拿着李学军的账号转汇33万元到自己的账号内，当日蔡秋燕将33万元转汇给了王卫东，另外47万元领了现金，其中给了王飞燕10.9万元，根据蔡秋燕说另外36万元给郑云敏了。张蓓、张蕾于2012年1月16日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张蓓、张蕾自愿以座落于锦江外滩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高安农商银行提供担保。之后，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书给高安农商银行。另查明抵押房产证是张蓓、张蕾的父亲张金强为甲方，是租赁给乙方郑云敏去银行贷款作抵押使用，并有陆军为担保人。因郑云敏贷款信用有问题，按蔡秋燕所讲是郑云敏带她去替代他贷款，只要蔡秋燕代他去办理贷款业务即可。故用于蔡秋燕借款担保。2012年3月21日蔡秋燕已交了13928.53元利息和2012年6月30日又交了高安农商银行利息8000元，后高安农商银行多次催讨，蔡秋燕拒绝归还贷款本息，2013年7月1日高安农商银行诉至法院，要求蔡秋燕归还贷款本息，担保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在审理过程中王飞燕已归还高安农商银行10.9万元本金，利息从2013年6月26日按月利率8.42332‰计息。2014年3月27日本案曾以涉嫌金融诈骗为由移送高安市公安局，高安市公安局2014年3月31日立案，2014年4月11日撤销案件而退回该院。高安农商银行起诉时名称为高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11月14日更名为“江西高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高安农商银行与蔡秋燕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蔡秋燕应按约定的时间足额归还借款本息，而蔡秋燕未按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是产生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高安农商银行要求蔡秋燕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蔡秋燕将33万元转让给了王卫东，和36万元给了案外人郑云敏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关于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是2012年1月2日担保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均在同意抵押意向书和抵押物明细表上签字；二是2012年1月l6担保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在高安农商银行处签订了抵押合同，并由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签了自己的名字；三是2012年1月17日办理了高房他证筠字第（2012）0132号他项权证给高安农商银行，该院认定抵押合同有效，高安农商银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蔡秋燕归还高安农商银行借款本金691000元，利息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至付清本息为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高安农商银行对张蓓、张蕾提供的抵押物（房产）折价款或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上述债务在抵押物不足偿还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蔡秋燕承担。
上诉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既涉及金融借款合同，也涉及物权抵押法律关系。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是主合同与从合同的法律关系，应该是主合同签订在前，从合同签订在后。本案中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比抵押合同晚，且高安农商银行提供给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的抵押合同是空白的。实际借款人系郑云敏等人而不是蔡秋燕，从合同当属无效。郑云敏等人与高安农商银行工作人员、蔡秋燕恶意串通，提供虚假的贷款申请材料，偷换借款主体，骗取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违背真实意愿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严重损害了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的利益，当属无效。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的审理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理，原审判决未适用这一程序审理本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安农商银行对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的诉讼请求，改判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的（2012）瑞州抵字第28号抵押合同无效，高安农商银行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高安农商银行、蔡秋燕承担。
被上诉人高安农商银行答辩称：一、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抵押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和从合同是根据合同性质来确定的，不是根据成立的时间先后。抵押合同可以与借款合同同时签订，也可以在借款合同签订前或签订后签订，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银行向借款人发放抵押贷款前，一般要先审查抵押事项，要当事人先按程序办理抵押物评估，签订抵押合同，进行抵押登记。当抵押程序完成后，银行才与借款人正式签订借款合同，发放贷款。所以，本案抵押合同比借款合同早签订一天属正常借款程序，不影响抵押合同效力。二、高安农商银行在借款过程中不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利益的行为。抵押物评估由当事人直接与评估机构联系，抵押物登记由当事人亲自持相关材料到房产主管部门办理，高安农商银行主要是审查是否办理了抵押及抵押物价值大小。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称高安农商银行对其恶意欺诈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秋燕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上诉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与被上诉人蔡秋燕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高安农商银行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2013年7月17日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对蔡秋燕以其房产抵押贷款80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高安农商银行不存在隐瞒事实、欺诈的行为。
对被上诉人高安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经质证认为：对该份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写申请书时不知道贷款的真实情况，经办抵押的人主要是张蓓、张蕾的父亲张金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对贷款审批、主体都不知情，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是在2013年7月18日找到蔡秋燕了解情况才知道受到了欺诈。
被上诉人蔡秋燕经质证认为：贷款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
对被上诉人高安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认可该申请书是其所写并交给高安农商银行，但其在写申请书时已收到高安农商银行的起诉状，应当知道蔡秋燕借款及抵押的事实，不能仅凭此申请书推定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此前是否知晓蔡秋燕借款和抵押的事实，该申请书仅是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的陈述，其中关于蔡秋燕系代案外人郑云敏借款及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系为郑云敏的借款提供担保的内容，无相关证据证实，也未经郑云敏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月17日，高安农商银行与蔡秋燕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蔡秋燕向高安农商银行借款80万元；借款用途为服装批发；借款期限从2012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具体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为准；利率为月利率8.42332‰，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人在合同项下单笔支付金额超过30万元的贷款资金支付，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受托支付用信申请表的委托，将贷款资金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手；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2012年1月2日，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向高安农商银行出具同意抵（质）押意向书，同意以张蓓、张蕾具有处分权的高安市筠阳街办锦江外滩步行街C区店面为蔡秋燕的8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2年1月16日，张蓓、张蕾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张蓓、张蕾以其所有的高房权证筠字第10109**号、第0012235-3-1**号（共有权证号为第0012235-3-130-1号）房产为蔡秋燕向高安农商银行借款8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评估、登记、保险、保管、鉴定、公证以及高安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012年1月17日，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为上述房产办理了高房他证筠字第（2012）0132号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高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瑞州信用社，债权数额为80万元，债务人为蔡秋燕。上述抵押物中，高房权证筠字第10109**号房产为张蓓单独所有，高房权证筠字第0012235-3-1**号房产为张蓓、张蕾共有。2012年1月18日高安农商银行根据蔡秋燕的申请，将借款80万元通过蔡秋燕账户支付至李学军账户，蔡秋燕在借款凭证上签名，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到期日期为2013年1月17日。蔡秋燕于2012年3月21日向高安农商银行支付利息13928.53元，于2012年6月30日向高安农商银行支付利息8000元。借款到期后，蔡秋燕未还本付息，故高安农商银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蔡秋燕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偿付借款利息109477元（暂计算至2013年4月10日，此后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顺延计付）；2.判令高安农商银行对变卖、拍卖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的抵押房屋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高安农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蔡秋燕、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承担；4.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对蔡秋燕所欠高安农商银行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蔡秋燕于2014年1月17日向高安农商银行归还借款本金109000元。2014年3月27日，原审法院以涉嫌金融诈骗为由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高安市公安局，高安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31日立案侦查后，于2014年4月11日决定撤销此案。高安农商银行原名称为高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案无关，且有部分内容仅系当事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蔡秋燕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高安农商银行已向蔡秋燕支付80万元借款，蔡秋燕亦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
关于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张蓓、张蕾以自己所有的房产为蔡秋燕向高安农商银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为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高安农商银行的抵押权已设立，蔡秋燕未履行到期债务，高安农商银行有权就张蓓、张蕾提供抵押的房产优先受偿。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自认其在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同意抵押意向书、抵押物明细表及其在高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同意抵押书、询问笔录、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表中均系本人签名及按指印，其在高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高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明确表示其申请抵押登记是真实意思表示。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抵押担保的法律后果及风险应有充分的认识，其主张高安农商银行与蔡秋燕、案外人郑云敏恶意串通，提供空白抵押合同给其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为诺成合同，双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时合同即成立和生效，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是抵押权设立和实现的前提，而并不影响在借款合同关系形成前的抵押合同的效力。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中，已写明了为债务人蔡秋燕的8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其后蔡秋燕与高安农商银行亦订立了借款合同，故即使抵押合同订立时间早于借款合同，也并不因此而无效。综上，对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称其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由担保物权人以及其他有权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人依照物权法等法律，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当事人既根据主合同享有债权，又根据从合同享有抵押权时，可自由选择是否通过特别程序主张权利。本案中，高安农商银行并非仅要求实现担保物权，其诉讼请求中包括要求债务人蔡秋燕归还借款，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亦是蔡秋燕与高安农商银行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对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称本案应适用特别程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与高安农商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为高安农商银行对蔡秋燕享有的80万元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对蔡秋燕的债务提供了保证担保，因此，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担保的范围仅限于抵押物，在蔡秋燕不履行债务时，高安农商银行仅有权对张蓓、张蕾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无需对蔡秋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在抵押物不足偿还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张蓓、张蕾提供抵押的两处房产分别为张蓓单独所有和张蓓、张蕾共有，其与高安农商银行在抵押合同中未约定各房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实现抵押权顺序，高安农商银行可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房产行使抵押权，张蓓、张蕾在高安农商银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蔡秋燕追偿。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张蓓、张蕾、朱志明、吴绪满在抵押物不足偿还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二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二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若被上诉人蔡秋燕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江西高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上诉人张蓓、张蕾协议，以高房权证筠字第10109**号、第0012235-3-130号（第0012235-3-130-1号）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超过被上诉人江西高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上诉人张蓓、张蕾所有，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蔡秋燕继续清偿；
四、在被上诉人江西高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上诉人张蓓、张蕾提供的抵押物实现抵押权后，上诉人张蓓、张蕾有权向被上诉人蔡秋燕追偿；
五、驳回被上诉人江西高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合计2360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高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15.5元，由被上诉人蔡秋燕负担203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漆小飞
审 判 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