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2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县经开区南区。
法定代表人：吴启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士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培，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滨河北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杨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井三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人民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井三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士江、王国培，被上诉人人民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井三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无视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味加大卖方的义务，将卖方的责任无限扩大化，最为突出的表现是忽视合同双方对产品质量的约定，将买方认可购买产品后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笔勾销，将买方使用不当及不按产品使用说明的范围使用产品造成的产品损坏责任一律归咎于卖方。这不但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也违反日常生活常识。本案中，上诉人的产品说明书明确注明适用范围，但被上诉人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主动要求购买上诉人的产品并通过试用协议等环节进行验证后，仍坚持购买上诉人的产品。因此，购买产品后产品是否满足使用的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早在2015年10月13日便进行开庭审理，但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日才判决，在审限方面，严重超期。
人民渠公司辩称：对于买卖合同目的上诉人是明知的，至少购买时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公司性质，被上诉人是建筑行业，不是煤矿开采企业，购买时就将需要打隧道这一情况告诉了上诉人。机械是上诉人运抵建筑工地，也是上诉人派专门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培训、安装，这一点在一审庭审有记录，并非是上诉人说适用对象错误。一审判决完全合法，有充分证据佐证，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了一年的保质期限，在该期限了经两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买方可以选择退货。上诉人的承诺书、往来电子函件、有关质量问题的改进方案均可以证明在质量保修期内两次维修仍不能达到使用目的。按合同法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退货原因是产品质量问题，故退还货款的判决合法。关于有关承诺书是被强迫签订，此言不妥，加盖的印章是上诉人制作完毕后由被上诉人认可后由工作人员带回南京，加盖晨光机械印章后交给被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的不当行为进行处理。
人民渠公司一审请求：1.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2.人民渠公司向三井三池公司退货，退货产生的费用由三井三池公司承担；3.三井三池公司向人民渠公司返还购货款41.4万元；4.三井三池公司向人民渠公司赔偿维修费及维修材料费损失175672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井三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为进行隧道的掘进施工需要购买掘进机械，通过对被告公司的初步考察，2013年11月24日，由被告作为供方与原告作为需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人民渠公司向三井三池公司购买“三力”牌EBZ75C型掘进机一台。2013年11月27日，由原告作为施工试用方（甲方）与被告作为设备提供方（乙方）签订了《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试用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EBZ75C型掘进机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由三井三池公司提供一套EBZ75C型硬岩掘进机供人民渠公司试用掘进施工；试用期限自设备使用起1个月或至该隧道掘进进尺300米，以先达到者为准等。此后双方按照试用协议对该型号掘进机进行了施工试用。2014年5月13日，由被告作为供方与原告作为需方又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人民渠公司向三井三池公司购买“三力”牌EBZ75C型掘进机一台，合同总额138万元；产品的技术标准（包括质量要求）按行业标准（MT/T283.3-2006）；产品验收方法为按验收大纲执行；验收时被告提供产品检验记录，在质保期内设备零配件损坏时，所需要更换的易损件由需方购买，其他零配件由供方免费提供等。此后，原告在施工中使用该掘进机的过程中发现机械经常发生故障，遂与被告进行沟通，被告亦安排专业人员长期在施工现场对机械的使用进行跟踪指导并对出现的问题及时进行处理。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货款41.4万元。2014年8月6日，三井三池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1.我厂提供的75型掘进机在施工中出现一定技术和质量问题，厂方负责设备的研发和改进。2.厂方将继续派现场服务人员进行三个月技术指导及培训。3.施工方须按设备操作守册施工，服从厂方现场服务人员指导。4.厂方尽快解决掘进机技术、质量问题，确保掘进机正常运行22天。5.产品质保期内，厂家负责更换所有损坏零件（掘进齿除外）（非正常使用除外）。此后，因原告在使用该机械施工时仍经常出现问题经与被告协商无果，原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试用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EBZ75C型掘进机施工协议》、《买卖合同》、《承诺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了一方当事人因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中，可以确定的是原告购买被告机械的目的是用于隧道掘进，且就该使用的目的原、被告双方在签订正式买卖合同之前是经过了较长时间的沟通和了解甚至试用。同时，从被告提供的《使用说明书》来看，该产品原设计是用于煤矿井下巷道的掘进。使用环境是在煤及半煤岩巷道中工作，并不符合原告现所使用的工作环境。从原告购买被告生产销售的“三力”牌EBZ75C型掘进机的使用来看，其存在经常性发生机械故障的客观情况，且该情况在被告长期派专业人员驻现场服务、指导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得到解决，被告派驻的专业人员在后期相继退出，该机械的质量问题已不可能通过维护、修理的方式解决，原告继续使用该机械进行工程施工已不可能。故应当认定本案被告所生产销售的“三力”牌EBZ75C型掘进机符合因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该院对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至被告之日即2015年3月30日。
对于原告诉请向被告退货，退货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货款41.4万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该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按照在双方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质保期内需方正常使用情况下，因质量问题经两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需方可选择退货。故原告可向被告退货，退货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先期支付的货款41.4万元亦应由被告返还原告。
对原告诉请被告向原告赔偿维修费及维修材料费损失175672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2014年8月6日，三井三池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产品质保期内，厂家负责更换所有损坏零件（掘进齿除外）（非正常使用除外）。被告应当承担原告使用期间损坏零件（掘进齿除外）的费用。对于被告认为该费用中有因非正常使用造成的损坏，被告不应承担的抗辩。该院认为，该机械的使用是由被告派驻专业人员现场指导，故是否存在非正常使用的情况被告应当是清楚的，但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非正常使用的情况，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不利后果，该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发生的损失金额问题，原告提供了向第三方购买配件的票据和向被告购买配件的银行交易凭据。被告对向其购买配件的银行交易凭据予以认可，但对向第三方购买配件的票据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原告虽提供了向第三方购买配件的票据，但该票据不能反映系因“三力”牌EBZ75C型掘进机发生故障而购买，即与原告的损失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向第三方购买配件的票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向被告购买配件的银行交易凭据显示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126514元，对该组证据该院予以采信，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人民渠公司与被告三井三池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15年3月30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原告人民渠公司将其购买的涉诉“三力”牌EBZ75C型掘进机一台退给被告三井三池公司（退货产生的运费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三井三池公司返还原告人民渠公司货款41.4万元；三、被告三井三池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内向原告人民渠公司给付维修费用1265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848元，由被告三井三池公司承担4000元，原告人民渠公司承担848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1.三井三池公司是煤层掘进机生产企业，生产的所有掘进设备都是针对煤层掘进。人民渠公司和三井三池公司在签订2014年5月13日《买卖合同》之前，2013年11月24日曾签订过一份《买卖合同》。2013年的该份买卖合同与2014年的买卖合同内容相比较除随机配件、配件工具数量和供应方法、交货地点、解决争议的方式有所区别外，2014年的买卖合同在其他约定事项内还多了第三项“质保期内需方正常使用情况下，因质量问题经两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需方可选择退货。”的内容，其余内容基本一致。2013年11月27日《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试用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EBZ75C型掘进机施工协议》虽然名为施工协议，但实质是试用协议。双方对于2013年11月24日签订《买卖合同》，2013年11月27日签订试用协议，2014年5月13日再次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均给出了各自的解释。人民渠公司对此解释为：三井三池公司是煤层掘进机生产企业，他们认为四川地质复杂，如果设备能在四川试用，对他们的业务也是一种拓展。三井三池公司在本案合同交易目的基础上存在借此拓展市场的额外目的。三井三池公司对此解释为：人民渠公司清楚本公司的掘进设备的工作环境是煤层，但其想尝试用较少成本的煤层掘进机来开挖隧道，目的是为了省钱。双方就对方于此的解释并未予以明确的否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为了实现各自的实际合同目的，均明知案涉设备是用于煤层开挖的掘进机，但其作业环境并不仅限于煤层，而仍然签订买卖合同并进行合同的履行；2.案涉掘进机于2013年12月25日交付使用并进入施工现场，三井三池公司一直派驻有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对掘进机进行指导使用和售后服务。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人民渠公司能否向三井三池公司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二、三井三池公司应否向人民渠公司赔偿维修费及维修材料损失。现分述如下：
关于人民渠公司能否向三井三池公司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的问题。首先，根据案涉《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三项“质保期内需方正常使用情况下，因质量问题经两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需方可选择退货。”的约定内容可知需方可以选择退货的条件包含两方面：第一方面是质保期内需方正常使用；第二方面是因质量问题经两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但本案并不是因案涉掘进机本身质量存在问题，而是案涉掘进机仅适合煤层井下巷道掘进，不适合隧道开挖的作业环境造成其多次损坏和维修。故本案掘进机在质保期内多次的维修并不是单纯的质量问题造成，人民渠公司要求退货的事实理由并不符合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其次，就案涉掘进机不适合本案作业环境的客观事实，人民渠公司作为买方在签订试用协议和第一份买卖合同时有初步意识，后在长达半年的试用时间内其也能通过案涉掘进机的实际使用情况衡量购买风险，但其仍然与三井三池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再次签订《买卖合同》，且该份合同中并未约定有诸如三井三池公司负责案涉掘进机技术改进至适合隧道开挖的作业环境为止的内容，仅添加了一项因质量问题经两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需方可选择退货的合同内容。尽管三井三池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出具了《承诺书》，但也仅表明厂方尽快解决掘进机技术、质量问题，确保掘进机正常运行22天的意思表示，并未有确保掘进机适合隧道开挖的作业环境为止的内容。故人民渠公司在案涉掘进机设备的选择购买和风险把握上存在过错。现案涉《买卖合同》已经因人民渠公司行使解除权并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至三井三池公司之日即2015年3月30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结合本案，就已经履行的，人民渠公司以退货和返还已付货款来要求恢复原状，但一方面本案退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实际内容，另一方面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价格是138万元，而人民渠公司仅向三井三池公司交付了第一笔货款41.4万元，尚余96.6万元未支付，且三井三池公司截止目前也未主张后续货款，即使三井三池公司主张后续货款，本案双方在合同签订和履行中实际均存在过错，但无论谁主张，让一方承担所有的货款，均存在实质不公平。故本案按照恢复原状来处理则实质对上诉人三井三池公司并不公平。本案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不妥，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三井三池公司于此主张一审判决扩大其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另外，虽然本案人民渠公司主张退货和返还货款的请求本院未予支持，但其在试用半年后，选择再次签订买卖合同，其签约行为在很大程度上受三井三池公司为借此改进掘进机设备以开拓四川市场而在售后服务上大力跟进及怠于主张货款的行为所影响。故目前人民渠公司自行承担实际支付总货款30%的责任，比较双方在对能否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优势和各自过错上，人民渠公司承担责任部分已适当。
关于三井三池公司应否向人民渠公司赔偿维修费及维修材料损失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再根据2014年8月6日，三井三池公司所出具《承诺书》载明“产品质保期内，厂家负责更换所有损坏零件（掘进齿除外）（非正常使用除外）。”的内容，三井三池公司应当承担人民渠公司使用期间损坏零件（掘进齿除外）的费用。上诉人三井三池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最后就本案一审的审理期限问题，因本案双方在一审时均向人民法院表示同意调解，且审理期限问题本身并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故上诉人三井三池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与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15年3月30日解除；三、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内向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给付维修费用126514元）；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将其购买的涉诉“三力”牌EBZ75C型掘进机一台退给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同时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货款41.4万元）；
三、驳回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8元，由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负担2848元，由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96元，由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负担5696元，由南京晨光三井三池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华峰
审 判 员 李 维
代理审判员 欧泳如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卓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