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7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艺军，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敏，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堡支行，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杭海路918号。
主要负责人：孙小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金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镇文渊路133号-93。
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浙江金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德胜东路2777号。
法定代表人：刘巧铭，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胡艺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堡支行（以下简称联合银行）、原审第三人杭州金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金茂公司）、浙江金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金茂公司）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浙019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钱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梅、审判员寿俊峰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俞戈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艺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联合银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个人房屋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的担保是抵押担保加全程回购担保，即商铺的使用权抵押担保与浙江金茂公司对于商铺使用权承担回购义务，而没有保证金担保。二、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联合银行诉称是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话，即浙江金茂公司在被上诉人处开设的保证金帐户内存入的保证金是质押的话，那质押是担保是从合同，却无法从本案中找到主合同。按《合作协议书》、《合同修改协议书》的约定，这个保证金保证的是浙江金茂公司承担回购义务，即浙江金茂公司的回购合同是主合同，但本案中浙江金茂公司与经营户的回购合同没有签订，所以也就没有主合同。因为没有主合同，所以也就不存在从合同之说，当然也不存在保证金的质押这一说了。所以本案的保证金对于本案经营户的贷款不具有担保的性质。三、本案中的保证金帐户与一般结算帐户无异，金钱没有特定化，该保证金的用途优先用于对于违约市场经营户商铺使用权的回购，只是优先用于，不是专款专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关于金钱质押担保的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浙江金茂公司在被上诉人处设立保证金账户并缴存贷款余款100％比例保证金作为市场经营户贷款的担保，市场经营户未履行还款义务的，联合银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这实属认定事实有误。综上，本案的被上诉人联合银行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联合银行答辩称：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联合银行之所以向第三人浙江金茂公司市场经营户发放商铺(摊位)使用权贷款，系基于联合银行与浙江金茂公司之间在2009年7月30日《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并不是单单凭市场经营户的贷款申请，联合银行就同意向市场经营户发放贷款。因此，《合作协议书》是框架性协议，《个人房屋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合作协议书》的细化，《合作协议书》和联合银行与每个贷款户间签订的《个人房屋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之间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为此，上诉人仅凭《个人房屋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便认为被上诉人联合银行与原审第三人浙江金茂公司之间没有约定保证金担保，是断章取义。二、原审第三人浙江金茂公司质押给被上诉人联合银行的保证金所对应的主合同是《合作协议书》和被上诉人与每个贷款户之间签订的所有《个人房屋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三、本案中所涉账户有别于基本存款账户、一般存款账户等银行存款结算账户，并且保证金的所有款项均是专款专用。被上诉人联合银行一审提供的《保证金分户对账单》中明确载明每笔款项转入和转出的用途，且每笔款项均为保证金转入或保证金退回或扣除保证金，并未用于原审第三人浙江金茂公司的日常经营结算。因此，上诉人认为保证金的用途不是专款专用无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联合银行对本案所涉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享有质权，该权利优先于上诉人胡艺军对原审第三人浙江金茂公司的普通债权。因此，被上诉人就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胡艺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杭州金茂公司和浙江金茂公司未作答辩。
联合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保证金账户（账号为28×××45、28×××15、28×××98、28×××60、28×××41、28×××03、28×××27、28×××89、28×××01、28×××63、28×××56、28×××18、28×××61、28×××23）内的保证金（截止2015年12月25日的金额为7143138.94元）停止执行;2.确认原告对保证金账户（账号为28×××45、28×××15、28×××98、28×××60、28×××41、28×××03、28×××27、28×××89、28×××01、28×××63、28×××56、28×××18、28×××61、28×××23）内的保证金（截止2015年12月25日的金额为7143138.94元）享有质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艺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日，杭州联合农村合作银行九堡支行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堡支行（以下均简称为联合银行）。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堡市场专营支行系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堡支行下辖的二级支行，其所有业务由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堡支行负责管理。2009年7月30日，浙江金茂公司（甲方）、联合银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对甲方管辖的市场经营户提供不超过商铺（摊位）使用（租赁）费50%的人民币贷款服务，市场经营户在以甲方出租的商铺（摊位）使用权向乙方抵押，并申请贷款额度。甲方应对市场经营户抵押的商铺（摊位）承担回购义务。甲方为了保证上述回购义务的履行，在乙方存放保证金（账号为：20×××91），并同意将保证金质押给乙方。保证金金额为不低于甲方市场经营户在乙方商铺（摊位）使用权抵押贷款余额的100%。乙方向甲方的市场经营户发放商铺（摊位）使用权贷款，并将贷款划付至甲方在乙方的结算账户后，甲方应立即向保证金账户初始交存相应比例的保证金。若甲方须承担回购义务，则保证金优先用于对于违约市场经营户商铺使用权的回购。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扣收回购款项，并用以偿还市场经营户逾期贷款本息、罚息及剩余全部贷款。若保证金使用后，账户内保证金余额低于上述约定的比例，则甲方有义务在不足当月月底前补足。保证金的退回采取按季核算，在每季的季末核算当季贷款偿还金额，相应比例的保证金在次季1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甲方，保证金全部退还后保证金账户撤销。2010年1月25日，浙江金茂公司与联合银行签订《合同修改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合作协议书》中的保证金账号“20×××91”修改为“28×××45”。2011年3月25日，浙江金茂公司与联合银行签订《合同修改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合作协议书》中的保证金账号“20×××91”修改为“28×××45、28×××15、28×××07、28×××12、28×××98、28×××60、28×××41、28×××03、28×××27、28×××89、28×××01、28×××63、28×××56、28×××18、28×××99、28×××61、28×××23、28×××16、28×××28、28×××90、28×××52、28×××4、28×××57、28×××81、28×××43、28×××05”。原合同第四条第5款修改为“保证金的退回采取按月核算。在每月的月末核算当月贷款偿还金额，相应比例的保证金在次月1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甲方。保证金按比例退还，相应保证金账户余额为零后，该保证金账户撤销。”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以后，联合银行、浙江金茂公司分别与叶惠良、陈秀春等市场经营户签订了《个人房屋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第八条中对贷款担保的约定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为抵押担保加全程回购担保，即借款人同意将以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有偿取得的房屋使用权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借款人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房屋使用权出让（租）人对于抵押给贷款的房屋使用权承担回购义务。房屋使用权出让（租）人应在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之日起至贷款最后到期之日后两年内对于抵押给贷款的房屋使用权承担回购义务。贷款人实现担保权的第一顺序为要求房屋使用权出让（租）人履行对抵押的房屋使用权的回购义务。2010年1月22日，浙江金茂公司根据《保证金业务通知书》在联合银行开立账号为28×××45的账户，账户类型为活期保证金账户。2010年7月14日，浙江金茂公司根据《保证金业务通知书》在联合银行开立账号为28×××15的账户，账户类型为活期保证金账户。2011年3月24日，浙江金茂公司根据《保证金业务通知书》在联合银行开立账号为28×××98、28×××60、28×××41、28×××03、28×××27、28×××89、28×××01、28×××63、28×××56、28×××18、28×××61、28×××23的12个账户，账户类型为定期保证金账户。借款合同签订后，联合银行共计向649户市场经营户发放了贷款，贷款总额为165420000元。截至2015年12月18日，市场经营户尚有贷款17711966.88元未归还。案涉14个账户自开户起至2016年3月24日，账户中进出资金的用途分别为保证金续存、保证金退回和归还贷款。2015年12月18日，该院在执行胡艺军诉杭州金茂公司、浙江金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裁定冻结浙江金茂公司在联合银行开立的案涉14个账户内的资金166939364.52元（实际冻结7143138.94元）。联合银行于2016年1月以上述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为由，要求该院对上述账户予以解除冻结。2016年1月29日，该院作出（2014）杭经开执民字第5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联合银行的申请并扣划上述账户内的存款至本院执行款专户。后联合银行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6）浙019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联合银行的执行异议，并告知联合银行有权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22日，联合银行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联合银行对该院作出的（2016）浙0191执异2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联合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二、该质权是否足以排除胡艺军与杭州金茂公司、浙江金茂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强制执行。一、联合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联合银行主张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联合银行与浙江金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以及质权是否有效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首先，联合银行与浙江金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联合银行与浙江金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联合银行对浙江金茂公司管辖的市场经营户提供贷款等金融服务，市场经营户以浙江金茂公司出租的商铺（摊位）使用权作为贷款的抵押担保，浙江金茂公司应对市场经营户抵押的商铺（摊位）承担回购义务。浙江金茂公司为了保证上述回购义务的履行，在联合银行存放保证金，并同意将保证金质押给联合银行。保证金金额为不低于浙江金茂公司市场经营户在联合银行商铺（摊位）使用权抵押贷款余额的100%。若浙江金茂公司须承担回购义务，则保证金优先用于对于违约市场经营户商铺使用权的回购。联合银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扣收回购款项，并用以偿还主场经营户逾期贷款本息、罚息及剩余全部贷款。联合银行、浙江金茂公司及市场经营户签订的《个人房屋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为抵押担保加全程回购担保，贷款人实现担保权的第一顺序为要求浙江金茂公司履行对抵押的房屋使用权的回购义务。上述约定表明，联合银行与浙江金茂公司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意，即浙江金茂公司在联合银行设立保证金账户并缴存贷款余额100%比例保证金作为市场经营户贷款的担保，市场经营户未履行还款义务的，联合银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上述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其次，案涉质权是否有效设立。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本案中，浙江金茂公司根据《保证金业务通知书》在联合银行开立了案涉14个保证金账户，该账号与联合银行和浙江金茂公司签订的《合作修改协议书》中约定的账号一致，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保证金专用账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该账户内的资金用途分别为保证金续存、退回或归还贷款，案涉账户未作为浙江金茂公司的一般结算账户。因此，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另外，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后，浙江金茂公司在市场经营户还清贷款前，其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即使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大于贷款余额需退回时，浙江金茂公司亦须提出书面申请，待联合银行审核后多余金额方可退回。而联合银行在市场经营户逾期还款的情况下，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因此，联合银行实质上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动产交付占有的本质要求，案涉质权依法设立。综上，本案金钱质押已经设立，联合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二、联合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胡艺军与杭州金茂公司、浙江金茂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据此，物权相较债权而言具有优先性，即当同一标的物之上同时存在债权人主张债权与物权人主张物权相冲突时，物权优先于债权实现。本案中，该院裁定冻结案涉账户时（即2015年12月18日），市场经营户尚有贷款17711966.88元未归还，而该院实际冻结时（2015年12月25日）案涉账户内的余额仅为7143138.94元，保证金账户金额已不符合联合银行与浙江金茂公司关于保证金金额为贷款余额100%比例的约定。联合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担保物权，而胡艺军作为浙江金茂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浙江金茂公司的存款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联合银行享有的物权应当优先于胡艺军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因此，联合银行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胡艺军与杭州金茂公司、浙江金茂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强制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浙江金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为28×××45、28×××15、28×××98、28×××60、28×××41、28×××03、28×××27、28×××89、28×××01、28×××63、28×××56、28×××18、28×××61、28×××23）内的保证金（截止2015年12月25日的金额为7143138.94元）的强制执行；二、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堡支行对上述账户内的保证金（截止2015年12月25日的金额为7143138.94元）享有质权。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艺军负担。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堡支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申请退费；胡艺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上诉人胡艺军与被上诉人联合银行、原审第三人杭州金茂公司、浙江金茂公司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胡艺军与被上诉人联合银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为联合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以及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并由此可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质押应当订立书面质权合同，且须具备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等条件才生效。本案中，根据浙江金茂公司与联合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联合银行、浙江金茂公司及市场经营户签订的《个人房屋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内容表明，浙江金茂公司在联合银行设立保证金账户并缴存贷款余额100%比例保证金作为市场经营户贷款的担保，市场经营户未履行还款义务的，联合银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的意思表示真实，联合银行认为案涉质押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是《合作协议书》和联合银行与每个贷款户之间签订的所有《个人房屋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与事实相符。浙江金茂公司与联合银行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14个保证金帐户，并按约存入双方约定的为市场经营户贷款提供担保的保证金，该些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联合银行实际控制和管理该些帐户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原审法院确认浙江金茂公司与联合银行就涉案保证金帐户内的资金已设立质权符合法律规定，而质权属于担保物权，足以排除胡艺军与杭州金茂公司、浙江金茂公司债权一案的强制执行。因此，胡艺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支持联合银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胡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朱 梅
审判员 寿俊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俞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