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0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太某某(下称“兰某某”)，住所地太仓市。诉讼代表人茅喆。被告人王某乙，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左建华，上海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汪李平，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6〕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兰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王某乙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吴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经审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在审理期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变诉〔2016〕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兰某某及被告人王某乙、吴某某犯单位行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兰某某的诉讼代表人茅喆，被告人王某乙及辩护人左建华、被告人吴某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汪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单位行贿罪1997年被告单位兰某某成立之后，主要向上海各大船厂供应船用甲板敷料、涂料，在此期间，为了让主要业务单位中国船舶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江南造船(集团)有限公司、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等公司采购其产品，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乙直接或安排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多次给予上述业务单位相关人员刘某、黄某丁、黄乙、汪某某、唐某、王某甲、宋某、倪某某、贾某某、黄某丙、胡某某、黄某甲共计人民币(下同)70余万元。其中王某乙直接或者安排业务员向刘某、黄某丁、黄乙、汪某某、唐某、王某甲、宋某、倪某某、贾某某、黄某丙、胡某某、黄某甲行贿共计40余万元；吴某某向刘某、黄某丁、黄乙、倪某某、贾某某、黄某丙、胡某某、黄某甲行贿共计40余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至2012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中国船舶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物资部材料室非金属组副组长刘某贿赂款共计12万余元。(2)2010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设计部主办设计员黄某丁(另案处理)贿赂款共计5万余元。(3)2010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配套部采购员黄乙(另案处理)贿赂款共计10万余元。(4)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邀请该公司设计二所涂装室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汪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打麻将给予赌资的方式给予汪5万余元。(5)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邀请该公司设计二所主管级涂装设计唐某(另案处理)等人打麻将给予赌资的方式给予唐3.8万余元。(6)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邀请该公司设计二所涂装室涂装设计助理工程师宋某(另案处理)等人打麻将给予赌资的方式给予宋4.4万元。(7)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邀请该公司下属沪东中华造船(集团)船舶配套设备有限公司船用管件厂厂长助理兼上海长兴金属处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打麻将给予赌资的方式给予王4.4万元。(8)2011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涂装分厂厂长倪某某(另案处理)贿赂款共计5.2万元。(9)2008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设计二所涂装室副主任贾某某(另案处理)贿赂款5万余元。(10)2009年至2014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研发设计部船舶设计所项目管理室主任设计师黄某丙(另案处理)贿赂款4.8万元。(11)2008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舾装部居装作业区船舶泥工胡某某(另案处理)贿赂款6.4万元。(12)2012年至2014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设计二所居装室主任黄某甲(另案处理)贿赂款5.5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兰某某在与上海外高桥造船海洋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上海东船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期间，为了让上述单位能够采购其产品，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某乙多次给予上述业务单位相关人员周某、周伟民贿赂款共计25万余元。具体如下：(1)2011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上海外高桥造船海洋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设计主师周某(另案处理)贿赂款9万元。(2)2013年至2014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上海东船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质量保障部涂层检验员周伟民(另案处理)贿赂款共计16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乙、吴某某在被追诉前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该院变更起诉后指控，1997年被告单位兰某某成立之后，主要向上海各大船厂供应船用甲板敷料、涂料，在与主要业务单位中国船舶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江南造船(集团)有限公司、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上海外高桥造船海洋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乙直接或安排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多次给予上述业务单位相关人员刘某、黄某丁、黄乙、汪某某、唐某、王某甲、宋某、倪某某、贾某某、黄某丙、胡某某、黄某甲、周某共计80余万元。其中王某乙直接或者安排业务员向刘某、黄某丁、黄乙、汪某某、唐某、王某甲、宋某、倪某某、贾某某、黄某丙、胡某某、黄某甲、周某行贿共计50余万元；吴某某向刘某、黄某丁、黄乙、倪某某、贾某某、黄某丙、胡某某、黄某甲行贿共计40余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至2012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中国船舶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物资部材料室非金属组副组长刘某贿赂款共计12万余元。(2)2010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设计部主办设计员黄某丁贿赂款共计5万余元。(3)2010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配套部采购员黄乙贿赂款共计10万余元。(4)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邀请该公司设计二所涂装室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汪某某等人打麻将给予赌资的方式给予汪5万余元。(5)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邀请该公司设计二所主管级涂装设计唐某等人打麻将给予赌资的方式给予唐3.8万余元。(6)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邀请该公司设计二所涂装室涂装设计助理工程师宋某等人打麻将给予赌资的方式给予宋4.4万元。(7)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邀请该公司下属沪东中华造船(集团)船舶配套设备有限公司船用管件厂厂长助理兼上海长兴金属处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甲等人打麻将给予赌资的方式给予王4.4万元。(8)2011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涂装分厂厂长倪某某贿赂款共计5.2万元。(9)2008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设计二所涂装室副主任贾某某贿赂款5万余元。(10)2009年至2014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研发设计部船舶设计所项目管理室主任设计师黄某丙贿赂款4.8万元。(11)2008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舾装部居装作业区船舶泥工胡某某贿赂款6.4万元。(12)2012年至2014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设计二所居装室主任黄某甲贿赂款5.5万元。(13)2011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上海外高桥造船海洋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该公司设计主师周某贿赂款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乙、吴某某在被追诉前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该院变更起诉后确认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等单位的业务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款共计8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乙作为兰某某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某某作为兰某某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经1997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兰某某、王某乙、吴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照经1997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公诉人当庭确认被告单位兰某某的行贿数额共计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某乙行贿数额共计50余万元，吴某某行贿数额共计40余万元。被告单位兰某某的诉讼代表人茅喆对变更起诉后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左建华对变更起诉后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王某乙免予刑事处罚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汪李平对变更起诉后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吴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无翻供；吴是受领导指派，并未为自身谋取不正当利益，作用相对较小，社会危害小，请求对吴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兰某某成立于1997年8月5日，是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主要向上海各大船厂供应船用甲板敷料、涂料。被告人王某乙于2011年底2012年初起担任兰某某上海办事处负责人，被告人吴某某于2008年间已担任兰某某业务员。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由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出资成立。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由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上海外高桥造船有限公司是中国船舶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海外高桥造船海洋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由上海外高桥造船有限公司和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第七〇八研究所(事业法人)出资成立。2012年8月，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出资将公司的物资部变更为中船工业成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XXX号XXX室。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兰某某在与主要业务单位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物资部及变更后的中船工业成套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多次向上述业务单位主管人员黄某甲、贾某某、唐某、汪某某、宋某、倪某某、王某甲、黄乙、黄某丙、胡某某、黄某丁、周某、刘某(均已判刑)行贿共计80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某乙指使被告人吴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设计二所居装室主任黄某甲行贿共计5.5万元。(2)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吴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设计二所涂装室副主任贾某某行贿共计5万余元。其中，2011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王某乙指使吴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行贿1.6万元。(3)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设计二所主管级涂装设计唐某行贿共计3.8万余元。(4)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设计二所涂装室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汪某某行贿共计5万余元。(5)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设计二所涂装室涂装设计助理工程师宋某行贿共计4.4万元。(6)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涂装分厂厂长倪某某行贿共计5.2万元。其中，2012年起，被告人王某乙指使吴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行贿4.2万元。(7)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沪东中华造船(集团)船舶配套设备有限公司船用管件厂厂长助理兼上海长兴金属处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甲行贿共计4.4万元。(8)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兰某某向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配套部采购员黄乙行贿共计10万元。其中，2010年2月许至2012年上半年间，被告人吴某某代表兰某某行贿5万余元；2012年1月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某乙指使吴某某等业务员代表兰某某行贿5万余元。(9)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兰某某向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研发设计部船舶设计所项目管理室主任设计师黄某丙行贿共计4.8万元。其中，2009年1月至2011年底，被告人吴某某代表兰某某行贿2.1万元；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行贿2.7万元。(10)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兰某某向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舾装部居装作业区泥工负责人胡某某行贿共计6.4万元。其中，2008年1月至2011年底，被告人吴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行贿5万余元；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行贿1万余元。(11)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吴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部主办设计员黄某丁行贿共计5万余元。其中，2012年初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某乙指使吴某某代表兰某某行贿3万余元。(12)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某乙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上海外高桥造船海洋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研发设计所涂装设计专业主管、设计一所涂装设计专业主管周某行贿共计9万元。(13)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兰某某向中国船舶工业集团物资部非金属业务组副组长及变更后的中船工业成套物流有限公司贸易二部高级项目经理(三级)刘某行贿共计12万元。其中，2011年底至2012年底间，被告人王某乙指使吴某某代表兰某某行贿4万余元。综上，2011年底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某乙行贿数额共计50余万元；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吴某某受指使行贿数额共计4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乙、吴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上述被告单位兰某某行贿行为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兰某某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证明，兰某某的企业性质、经营范围等。2、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中国船舶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外高桥造船有限公司、上海外高桥造船海洋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中船工业成套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中国船舶及海洋工程设计研究院(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第七〇八研究所)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上述公司的企业性质及出资情况等。3、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及中共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黄某甲、贾某某、唐某、汪某某、宋某、倪某某、王某甲、黄乙的《职务证明》，上海船厂船舶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黄某丙、胡某某的《在职证明》、《岗位说明书》，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黄某丁的《在职证明》，上海外高桥造船海洋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周某职务证明》及《干部履历表》，中船工业成套物流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员工信息表》、《刘某工作职责》等证明，上述受贿人员均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等。4、《刑事判决书》13份证明，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的业务往来过程中，给予相关主管人员贿赂款等事实；并有证人黄某甲、贾某某、唐某、汪某某、宋某、倪某某、王某甲、黄乙、黄某丙、胡某某、黄某丁、周某、刘某的证言及《造船配套产品购销合同》、《国内材料采购合同》等予以印证。5、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兰某某在与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业务往来过程中向对方相关主管人员行贿，王某乙于2011年底2012年初起开始担任兰某某上海办事处负责人，吴某某在2008年间已是兰某某业务员等事实；并有证人马某某的证言予以印证。6、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2份及该院的《立案决定书》2份等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王某乙、吴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兰某某犯罪事实等情况。7、被告人王某乙、吴某某的供述对本案的犯罪事实予以印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在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兰某某主动向法院预交钱款认缴罚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兰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某乙、吴某某分别是对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兰某某及王某乙、吴某某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某乙、吴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兰某某的犯罪事实，兰某某及王某乙、吴某某均自愿认罪，兰某某自愿认罚，综合考虑兰某某及王某乙、吴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依法对兰某某及王某乙、吴某某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和国有企业的正常工作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太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某乙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王某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吴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吴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 颖
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
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玉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九十条……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
单位行贿的，在被追诉前，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受委托直接办理单位行贿事项的直接责任人员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知道的单位行贿行为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可以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