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8）越刑初字第60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双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8年5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东明。
被告人杨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8年5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慧琴。
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8年5月1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越检刑诉（2008）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双喜、杨威、李某甲犯诈骗罪，于2008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双喜、杨威、李某甲及辩护人朱东明、谢慧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7年5月初，被告人刘双喜、杨威伙同何华（已判刑）在湖北省武汉市区经商量合谋，在被告人刘双喜的指使下，被告人杨威、何华、刘双喜经过分工，谎称上海市人大要增补候选人，且经领导推荐和内部开会通过决定推荐对方，以此骗取被害人李某丙的信任，并虚构需要借资金解决旅游经费的事实，从被害人李某丙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
2、2008年4月初，被告人刘双喜、杨威、李某甲在湖北省武汉市区经商量合谋，在被告人刘双喜的指使下，被告人杨威让被告人李某甲骗取政协委员的通讯录、购买手机卡，被告人杨威用假的身份证办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数张后全部交给被告人刘双喜。2008年5月7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人刘双喜假冒绍兴市政协副主席张伟波与王某等绍兴市政协委员电话联系，谎称浙江省政协给绍兴市政协增补5名政协委员名额，并准备推荐对方，以此骗取被害人王某的信任，并虚构需要赞助资金解决旅游经费的事实，要求被害人将人民币汇至其指定帐户，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3万元。当日中午，被告人刘双喜、杨威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当地银行取款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部分赃款已被追回归还被害人。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被害人李某丙、王某陈述，证人顾某、李某乙、蔡某、翁某、刘某、金某证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申请表、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银行卡存款凭条、借记卡帐户明细查询，抓获经过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双喜、杨威、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双喜、杨威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甲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刘双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但辩解其与其他被告人是经事先合谋，分工明确，其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没有假冒绍兴市政协副主席张伟波，只是把通讯录交给叫“大傻”的人，由他实施诈骗。被告人杨威、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表异议。被告人刘双喜、李某甲提出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双喜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双喜指使杨威，假冒绍兴市政协副主席张伟波证据不足，且被告人刘双喜不宜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刘双喜系初犯、偶犯，并退了部分赃款，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威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杨威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7年5月初，被告人刘双喜、杨威伙同何华（已判刑）在湖北省武汉市区经商量合谋，在被告人刘双喜的指使下，由被告人杨威去上海市区骗取人大代表通讯录、购买当地的手机卡，并用假的身份证在湖北省武汉市区办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卡数张后全部交给被告人刘双喜。同月24日上午，被告人刘双喜将人大代表通讯录交给何华，由何华假冒上海市长宁区人大副主任鲁德喜与李某丙等长宁区人大代表电话联系，谎称上海市人大要增补候选人，且经领导推荐和内部开会通过决定推荐对方，以此骗取被害人李某丙的信任，并虚构需要资金解决旅游经费的事实，要求被害人将人民币10万元汇至冒用鲁德喜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卡号为62×××12的金穗借记卡内，从被害人李某丙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当日下午，被告人刘双喜、杨威及何华分两次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马场角分理处、钢都分理处各取款人民币5万元。其中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刘双喜与何华平分，被告人刘双喜与何华及朋友用于娱乐销费及购买手机等诈骗成本费1万余元，被告人杨威分得赃款人民币5千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其系私营弘基企业董事长，上海市长宁区人大代表。2007年5月24日10时30分许，有一冒充上海市长宁区人大副主任鲁德喜的人打电话并发短信到其手机，称上海市人大要增补候选人，且经领导推荐和内部开会通过决定推荐其，以此骗取其信任，并说需要借资金解决旅游经费的事，让其汇10万元人民币至农业银行，银行卡号为62×××12，其于24日下午将自己的10万元人民币汇进该卡号的帐户内。2007年5月25日8时30分左右，其又接到这个冒充鲁德喜的人的电话，称昨天汇去的10万元人民币已经收到了，并让其再汇5-6万元人民币，因其于24日发现这人骗其钱，为了稳住这人，继续与他聊着，至25日下午其再打那人的电话发现电话已关机。
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12日上午9时左右，其办公室接到一名自称是弘基公司李某丙助理的男子的电话，对方称李总本定于下午的人大代表会议不能出席了，叫他打电话请假，另外李总原来人大代表的联络本找不到了，需要一本新的，但自己不能来拿，会叫一个姓杨的驾驶员过来拿，因那天下午确要开会，并发放新的通讯录，其听对方讲的不错，以为他的确是李总的助理，就答应了他，其当天因为有其它事，就关照对方，其将新联络本放在传达室，叫他自己去拿。大概到了当日11点钟左右，门卫告诉其那个姓杨的驾驶员将东西取走了。第二天，其到人大办事，要求通讯录要发到代表本人，其与李总秘书联系时谈及此事，秘书说李总的驾驶员不姓杨，经他秘书再次核实，确认李总没有叫人来街道要过通讯录，其就将此事上报。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10日下午3时左右，其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政协委员方耀民的秘书，他称方委员要搞一个活动，想请一些政协委员参加，问其委员的通讯录做好了没有，其的确是刚做好通讯录，在“五一”节前刚完成，他是直接报方跃民的名字，其因为在制作委员通讯录时知道有方耀民这个委员，其回答做好了，但东西都在联络科，所以其就叫联络科的蔡某来听电话。听到小蔡告诉对方开会时会发的。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市长宁区政协联络科工作人员，2007年5月10日或5月11日上午其单位秘书科李某乙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政协委员方耀民的秘书，需要政协委员的通讯录。因为其是方耀明的联络秘书。于是其去接了电话，对方问他们方总想早点拿通讯录可以吗？其回答可以。对方说让其的驾驶员过来拿，驾驶员姓杨。当日下午二时不到一点，自称是方总驾驶员的“小杨”将政协通讯录拿走。
5、证人翁某证言，证实2007年5月24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一个手机电话，先是问其是不是翁某，其讲是的，然后他就自称是长宁区人大副主任鲁德喜。在电话中，他还报得出其的身份，即长宁区人大代表。接着对其说最近市里面出了事（指的是社保基金的事），其应知道，现在市里要增补市人大代表9名，现长宁区争取到了3名，他们经讨论决定推举其为其中一名。其当时觉得很奇怪，但又不便多讲，就敷衍他，此时他话锋一转，称他这次五一长假期间陪市领导到国外考察，有些帐上的缺口需要先填补一下，问其要11万，其就对他说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最后他对其讲要凑出6万元。其为了试探他，就说其帮他送过去，他说不用，让其汇到户名为鲁德喜的农业银行62×××12帐户上，然后就挂了电话，其知道对方是骗子。就打电话向区人大副主任鲁德喜作了汇报，然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6、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同案犯何华退还赃款人民币4万元已发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刘双喜除认为其没有指使被告人杨威外，对其它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杨威与同案犯何华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相吻合，能互相印证，并由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申请表、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银行卡存款凭条、借记卡帐户明细查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印证。
对于上列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杨威及同案犯何华供述一致，均能证实被告人杨威受被告人刘双喜的指使实施上述行为，故被告人刘双喜及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指使杨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2008年4月初，被告人刘双喜、杨威、李某甲在湖北省武汉市区经商量合谋，在被告人刘双喜的指使下，被告人杨威让被告人李某甲去浙江绍兴、嘉兴、桐庐、平湖等地骗取政协委员的通讯录、购买当地的手机卡数张，被告人杨威用假的身份证在湖北省武汉市区办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数张后全部交给被告人刘双喜。2008年5月7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人刘双喜负责以假冒的绍兴市政协副主席张伟波与王某等绍兴市政协委员电话联系，谎称浙江省政协给绍兴市政协增补5名政协委员名额，并准备推荐对方，以此骗取被害人王某的信任，并虚构需要赞助资金解决旅游经费的事实，要求被害人将人民币3万元汇至冒用张伟波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卡号为62×××17的金穗借记卡内，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3万元。当日中午，被告人刘双喜、杨威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当地银行取款人民币3万元。其中诈骗成本费人民币3千元，被告人刘双喜分得赃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威分得赃款人民币5千元，预先答应支付给被告人李某甲的赃款人民币2千元由被告人杨威保管。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08年5月7日上午10时，有个号码为138××××6091的电话打到其手机（135××××6358），说他是绍兴市政协副主席张伟波，闲聊后他说最近绍兴市政协要增补5名省政协委员，省里有50个名额，绍兴争取到了5个。然后又说他准备推选其去当选省政协委员。之后他又说要其捐献9万元给政协，说是政协的老干部要去旅游。其说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拿出三五万元。然后他将帐号用短信发给其，是62×××17。后其到湄池农业银行去汇款，汇了3万元。其回到家感觉不对，其就去问张伟波的电话，发现电话不一样，其就知道自己上当了，然后其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6日上午10时左右，有一人打电话给其，说他是绍兴市政协副主席张伟波，浙江省政协有名额可以推荐，让其准备6张红底免冠证件照，并且准备一些资料，在电话中，他还说因领导出国考察后旅游公司马上要做帐，但预算不够，让其周转一下，等单位审批后再把钱给其，并且让其为他保密，他会把帐户信息发给其的，随后10点20分他发信息给其，告知户名张伟波，卡号：63×××17。6至7日，那人多次发信息向其催款，都因其太忙无法汇款，后其收到了绍兴市政协的警示短信说最近有人假冒市政协进行诈骗，其收到这一短信后，其马上转发给了署名张伟波的人，此后就没有收到他的电话、短信了。
3、扣押、发还清单，证实赃款已被追回，发还给被害人王某。
上列三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相吻合，能互相印证，并由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赃物照片等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刘双喜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由被告人刘双喜假冒绍兴市政协副主席张伟波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刘双喜、杨威诈骗作案2次，合计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李某甲诈骗作案1次，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追回赃款7万元已发还给被害人。
2008年5月11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李某甲在湖北省武汉市区一网吧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6日下午3时左右，被告人刘双喜、杨威在湖北省武汉市珞狮南路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证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双喜、杨威、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双喜、杨威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甲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双喜在共同犯罪中，从犯罪的预谋、实施及分得的赃款分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刘双喜之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威、李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被告人杨威、李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威之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双喜及杨威所骗赃款尚有部分未被追回，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双喜、杨威在诈骗了数额巨大的财物后，又实施第二次诈骗犯罪，不宜对其认定为初犯、偶犯，故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双喜、杨威系初犯、偶犯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系初犯，其所骗赃款已被追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该赃款系被告人刘双喜所退，对被告人刘双喜从重处罚的程度可适当减轻。鉴于杨威、李某甲认罪态度均较好，被告人刘双喜在庭审中对其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作了供述，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威之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及被告人刘双喜、李某甲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双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0八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五年五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0八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0八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00九年二月十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岚
审 判 员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骆国发
二〇〇八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