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3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现住乳源瑶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刘晨龙，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昌有，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乳源瑶族自治县，现住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乳源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乳检未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昌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赖正志、检察员邓冬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刘晨龙，被告人陈昌有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春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昌有因离婚问题与妻子王某1协商不成，于当晚19时许，在其家中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先将其继女魏某的头部砍伤，王某1听到魏某的呼救后从洗手间冲出来，被告人陈昌有转而用菜刀朝王某1的头部、颈部等处乱砍，被砍伤的王某1倒地装死，魏某则趁机打开家门往楼下跑，被告人陈昌有见魏某跑走，就持刀追了出去，魏某跑到楼下时遇到路人王某3并向王某3求救，被告人陈昌有见王某3将魏某抱走后便将手中的菜刀往他们扔去，然后返回居住楼四楼家中发现家里大门已锁，于是便躲藏在居住楼六楼，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昌有，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昌有因离婚问题与妻子王某1协商不成，用自家厨房的一把菜刀砍伤王某1的头部、颈部及其继女魏某的头部，欲砍死王某1和魏某，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昌有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昌有与王某1是夫妻关系，案件的发生属于婚姻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综合全案材料，结合被告人陈昌有的认罪悔罪表现，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昌有判处五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其与陈昌有于2015年初在乳源瑶族自治县经人介绍认识，并于2016年7月14日自愿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7日，其与陈昌有因婚姻关系发生争执，陈昌有则产生要杀死其及女儿的想法，用菜刀对其和女儿进行追砍，最后造成其轻伤一级、女儿轻微伤。根据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病人清单及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陈昌有对其造成轻伤一级所花费的手术费、治疗费、护理费、检查费等共计12946.05元。2016年11月25日，其起诉陈昌有离婚，2016年12月28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6）粤023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其与陈昌有的婚姻关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陈昌有支付医疗费12946.05元。
被告人陈昌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并当庭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其愿意赔偿王某1的医疗费用，但是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春灵认为，第一、对被告人陈昌有所涉犯罪的定性不持异议；第二、被告人陈昌有所涉犯罪属于犯罪未遂，并未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后果，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陈昌有与王某1是重新组建的家庭，被告人陈昌有在婚后全身心投入家庭中，王某1却在案发前两天威胁被告人陈昌有要离婚，王某1在处理婚姻关系上过于随意，自私和薄情，把被告人陈昌有推向了犯罪的深渊，王某1对于本案的犯罪具有严重过错；第四、被告人陈昌有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陈昌有是在王某1逼迫离婚的情况下，情绪瞬间失控而引发犯罪，其没有犯罪的蓄谋，在冷静下来后感觉十分后悔，恳请法庭予以考虑；第五、被告人陈昌有的家庭情况特殊，自身是残疾人，并有八十岁高龄的母亲需要赡养以及年幼的女儿需要抚养；第六、被告人陈昌有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且认罪、悔罪态度十分好。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认为被告人陈昌有认可相应的事实，也同意赔偿，并希望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7日晚19时许，被告人陈昌有因王某1向其提出离婚而心生不满，在其家中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欲砍死王某1及其继女魏某，被告人陈昌有先将其继女魏某的头部砍伤，王某1听到魏某的呼救后从卫生间出来，被告人陈昌有转而用菜刀朝王某1的头部、颈部等处乱砍，被砍伤的王某1倒地，魏某则趁机打开家门往楼下跑。被告人陈昌有见魏某跑出家门便持刀追砍，魏某被楼下经过的路人救下。被告人陈昌有见状便把菜刀扔向魏某，然后返回家中发现家里大门已锁便躲藏在其家中楼上的一房屋内，随后被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6年10月17日，王某1被砍伤后被送至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伤；2、失血性休克；3、右侧枕骨骨折；4、左手无名指末节离断伤、5、失血性贫血。共住院21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2946.05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25日，本院受理了王某1与被告人陈昌有离婚纠纷诉讼一案，并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6）粤023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王某1与被告人陈昌有的婚姻关系。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菜刀一把。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到被告人陈昌有用于砍伤被害人王某1、魏某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昌有于1975年6月11日出生，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陈昌有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昌有于2016年10月17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其非主动投案。
4、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影像检查报告单、外科病程记录、病人清单、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被砍伤后被送至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治的情况，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2946.05元。
5、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
6、本院（2016）粤023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以被告人陈昌有实施家庭暴力，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判决解除王某1与被告人陈昌有的婚姻关系。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晚19时许，其在乳源瑶族自治县xx大院看见一个约7、8岁的小女孩向其冲过来，并喊着“叔叔救命”，当其拉着这个小女孩问发生了什么事时，一名中年男子追着这个小女孩，于是其就问中年男子干什么，该男子没有回答，躲在其身后的小女孩说该中年男子把她的妈妈砍伤了，其就再问该男子这名小女孩是不是他女儿，该男子称是他女儿。这时候，其看到这名男子一只手握着东西藏在前面的衣服里，其便随手摸了一下他藏在衣服里面的手，发现这男子拿着一把菜刀，于是其拉着小女孩就往外跑，中年男子追了几步后便将手里的菜刀扔向其，这把菜刀砸到其小腿。男子见其和小女孩跑远了就没有追过来，其走进一栋楼后便打电话报警，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当时这个小女孩头部流了很多血，其也认识那名中年男子，和其住在一个大院，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耳朵有点聋，精神正常。
经辨认混杂照片，王某3辨认出陈昌有就是追砍小女孩的人，魏某就是被其救走的小女孩。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晚20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隔壁邻居家中有小孩子的叫声，有人喊救命，其便走到阳台想看看住在隔壁的邻居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其看见一名女子满头是血并喊着救命，其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报警，这名女子就说她被老公打了，已经报警了，叫其下来看看警察到了没有。于是其走下一楼，见到了阿勇，听阿勇说一个xx镇的男子拿着菜刀追砍一名小孩，这名小孩被这个阿勇救下了。后来警察和救护车来到了现场，把受伤的女子和小孩送至医院，警察在6楼把行凶的男子抓获了。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2016年10月17日晚19时许，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接到电话称xx门口有人被砍伤，需要医生和救护车，于是医院便出车前往。当其来到xx大院时，有群众带着一个7、8岁的小姑娘过来，经检查，这个小姑娘头上枕部有深0.5厘米、长2厘米左右的伤口。群众说楼上还有一个受伤，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就带着救护工具向院内走去，看见一个身穿深色衣服的女子用手捂着头部，脸上、身上全是血迹，于是将她送至救护车进行检查和包扎，发现这名女子后脑勺头皮外翻，头顶、下巴、右耳根后面、左手无名指都有伤。救护车将她送至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再次检查时，发现她左边腰部还有一处伤口，医院进行简单包扎后对其进行了诊治。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弟陈某2在1996年和2003年冒用陈昌有的名字因盗窃罪和销售赃物罪在广东省江门市被判刑。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1996年和2003年冒用陈昌有的名字因盗窃罪和销售赃物罪在广东省江门市被判刑。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陈昌有于2015年7月14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7日早上，其和陈昌有因为离婚的问题发生争吵。当天晚上其家中卫生间准备洗澡的时候，听到其女儿魏某的哭声，并一直在叫其，于是其就从卫生间出来，这时陈昌有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从客厅里跑到其身边，一只手拉着其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菜刀往其的后脑勺及颈部砍。这时其想跑，但是因为被陈昌有拉着头发跑不了，于是其就叫其女儿魏某往楼下跑去叫人。当其女儿跑出家门后，陈昌有继续用刀在其身上乱砍。因为其发现陈昌有对其下手狠便趴在地上装死，陈昌有见状便拿着菜刀出了家门去追砍魏某。其看见陈昌有出去后就起来关上家门，同时拨打电话报警。后来其走到家里的阳台，看到了邻居，并叫邻居帮忙报警，之后其就一直趴在阳台上，直到警察过来把其送上救护车。
经辨认混杂照片，王某1辨认出陈昌有就是用菜刀砍伤其的人。
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7日晚上，其在家中客厅看电视，其妈妈在卫生间洗澡，这时其继父在其身后用切菜的刀砍其的后脑，其被刀击中后就哭着喊妈妈。其妈妈听到其呼救后从卫生间出来，这时其继父就拿着刀过去抓住其妈妈，并用刀砍其妈妈的头部，其妈妈被砍后便叫其赶快出去，下楼去报警，于是其就打开家门往楼下跑。当其跑到楼下时，其继父也追了出来，手里拿着刀。其在楼梯口看见一个叔叔经过，其便喊救命，这个叔叔看到有人拿刀追其，就拉着其往外跑，其继父就拿着刀向其和这位叔叔扔过来，但是没有击中。两人逃离后，其继父也没有再追过来，后来警察就到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魏某辨认出陈昌有就是用刀砍伤其的人。
五、被告人陈昌有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6年10月17日早上，其在家中与妻子王某1因为离婚问题发生争吵，王某1称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并要求其和女儿陈xx搬家，家里的钥匙也被王某1拿走了，其一直在和王某1商量不要离婚，但王某1坚持要离婚。因商量不成，其越想越气愤，觉得其一直在外工作挣钱养家，王某1身体不好其便没有让她工作，现在她还这样对其。当晚约19时许，王某1在卫生间洗澡，其继女站在客厅看电视，当时其心里想到结婚一年多来尽心尽力的为了这个家，结果还这样，越想越气愤就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出客厅，用菜刀的刀背连续砍了继女魏某的头部、颈部等部位。王某1听到魏某的哭声后就从卫生间出来，其便抓住王某1的头发，用菜刀往她的头部、颈部砍，当时其因为头脑发昏，具体砍到王某1的什么部位、砍了多少刀也不清楚。王某1被砍后，一直在客厅跑并且喊救命，其就一直抓着她的头发继续砍。其在砍王某1的时候，魏某就往楼下跑，其便拿着刀追了下去，想把魏某抓回来将她们母女砍死，其自己也不想活了。其追下楼后发现魏某拉着一个男青年，其就没有追过去了，并把刀丢掉了，然后返回家里，发现家门已经被王某1关上了，进不去，便跑上五楼一间没有装修的房子，在里面蹲了大约20分钟，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其和王某1都是离异再婚的，于2015年7、8月份登记结婚，之所以要拿刀砍其妻子和继女是因为王某1要和其离婚，而其为了这个家庭付出了这么多，想要王某1补偿，其当时很气愤，自己也不想活了，没有退路，所以想拿刀砍死她们。
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昌有辨认出王某1、魏某就是被其用菜刀砍伤的人。
六、鉴定意见。
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6]101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大门地面上、客厅门口地面上、客厅木沙发上、客厅地面上、客厅电视柜前、餐厅门口地面上、餐厅地面上、公共卫生间便池上、公共卫生间开关上、西卧室地面上、菜刀上以及陈昌有上衣、陈昌有短裤提取的可疑血迹，经检验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王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公安机关在菜刀刀背、菜刀刀柄、陈昌有左手擦拭物、陈昌有右手擦拭物提取的可疑血迹，经检验，其STR分型与被害人王某1的STR分型相同。
2、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乳公（司）鉴（损）字[2016]121、1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乳公（司）鉴（痕）字[2016]110号指印鉴定书。证实在广东省江门监狱服刑的陈昌有左手中指指印与陈某2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七、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
1、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并在案发现场室外通道地面上提取了黑色塑料柄菜刀一把，在大门口地面上、客厅门口地面上、客厅靠东墙北侧沙发上、客厅中间地面上、餐厅门口、屏风柜与餐桌间地面上、卫生间开关、卫生间便池旁地面上、北面卧室地面上提取到血迹。
3、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
4、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被害人王某1、魏某受伤的情况。
八、视听资料
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昌有依法讯问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昌有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昌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昌有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昌有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犯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昌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昌有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王某1存在严重过错的问题。被告人陈昌有与被害人王某1因离婚问题产生矛盾，该矛盾可以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解决、化解，但被告人陈昌有却采取剥夺他人生命的方式进行报复，被害人王某1提出离婚不能成为被告人陈昌有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理由，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王某1对引发犯罪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所受损害与被告人陈昌有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陈昌有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被告人陈昌有赔偿医疗费，属于其物质损失的范畴。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被告人陈昌有赔偿医疗费12946.0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陈昌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昌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
二、扣押在案且随案移送的供被告人陈昌有犯罪所用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限被告人陈昌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12946.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陆国东
审判员 谢碑养
审判员 马汉移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嘉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