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鉵（LIUTONG），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瑞典王国国籍。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云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工人东路293号1103室，组织机构代码：30744730-9。
法定代表人：刘鉵（LIUTONG）。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恒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东段201号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大楼1301室，组织机构代码：06319305-7。
法定代表人：姜文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求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鉵、台州云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恒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民初字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刘鉵、被上诉人恒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文华及委托代理人李求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恒策公司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被告刘鉵于2013年11月签订了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就“远程定位跟踪与远程控制检测系统的产业化”项目共同开展项目技术转移、项目孵化及产业化投资等合作；项目合作区域包括台州、宁波、丽水；在甲方与乙方或项目公司共同合作申报项目时（包括台州500精英计划、丽水绿谷精英计划、宁波3315计划等），甲乙双方各自发生的费用自行承担，在项目未申请成功前，乙方无须支付甲方任何费用，甲方应得的服务费将在项目申报成功后得到体现；对于甲方与乙方或项目公司共同合作申报项目得到的政府扶持资金，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80%归属于乙方用于项目执行，另外的20%由项目公司或乙方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的服务费；在多地或者多次获得政府扶持资金的情况下，以上分配比例均以单独项目分别计算；在乙方或项目公司收到政府扶持资金后十五天内，甲乙双方根据每笔实际到账资金总额，按约定比例进行资金分配拨付；甲方在获得乙方支付的项目合作申报服务费后，可以将其中不少于50%的资金用于入股项目公司；甲方主要负责“远程定位跟踪与远程控制检测系统的产业化”运作过程中的整体策划、项目包装、申报资料的加工编写、专家咨询等，并负责向项目合作区域内各级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开展项目汇报工作，负责制定项目合作目标、计划、与政府部门的沟通、公共关系拓展与维护和项目进度跟踪等相关工作，负责项目孵化投资所需的相关工作，包括项目在项目合作区域范围内的市场调研、项目投资方寻找、项目投资方案策划、项目投资谈判、项目投资协议签订等项目运作事宜；本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管辖等。在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前，原告恒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文华和被告刘鉵曾多次往来电子邮件协商协议内容。姜文华也曾通过电子邮件帮助被告刘鉵修改申报台州500精英计划的相关资料。在原告恒策公司的协助下，被告刘鉵通过了台州500精英计划海外人才创业项目的专场评审，入选500精英计划，入选等次为B类。被告刘鉵设立了被告云梦公司。原、被告均陈述原告恒策公司占有被告云梦公司3%股份。被告云梦公司已经收到首次拨付的创业启动扶持资金共计800000元。被告刘鉵向原告恒策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4000元。原告恒策公司于2015年7月向被告刘鉵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所欠的70%服务费56000元及2个月的欠款滞纳金。
中共台州市委人才工作领导小区办公室于2013年7月26日印发了《“500精英计划”扶持政策兑现工作细则（试行）》，其中的兑现流程仅限适用于椒江区、黄岩区、路桥区、台州湾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和台州经济开发区。该工作细则规定，创业企业扶持资金分三次拨付，首次由市、区两级财政局分别拨付相应扶持金额。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刘鉵系瑞典王国国籍公民，其与原告恒策公司签订的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属于涉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涉外合同适用的法律，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已约定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管辖，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恒策公司和被告刘鉵签订的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两被告抗辩认为用于计算服务费的政府扶持资金仅包含台州的创业启动扶持资金，不包含椒江的款项，但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在原、被告间按比列进行分配的政府扶持资金系因申报项目所得，在多地获得政府扶持资金的情况下，亦应分别计算，且根据《500精英计划”扶持政策兑现工作细则（试行）》的规定，同个项目的创业企业扶持资金系分市、区两级财政局分别拨付，故两被告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本案中原告恒策公司要求两被告对欠款及滞纳金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两被告对承担责任的方式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现被告云梦公司已经得到政府扶持资金800000元，按照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应由被告刘鉵或云梦公司支付给原告恒策公司20%作为服务费，而两被告在答辩时认为原告占有被告云梦公司3%股份，服务费从20%减少为10%，后又认为原、被告已协商将服务费用比例减少为3%，原告恒策公司否认服务费比例减少为3%，主张服务费比例减少为10%，另外的10%服务费用于入股被告云梦公司，两被告对服务费比例减少为3%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现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方达成了关于服务费比例减少为3%的书面或口头协议，对两被告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恒策公司陈述的服务费比例10%低于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20%，该院予以确认，两被告应支付的服务费经计算为80000元，被告刘鉵已经支付了24000元，两被告还应支付56000元。两被告陈述被告云梦公司系在2015年3月26日和4月15日共取得扶持资金800000元，则两被告至少应在2015年4月30日前向原告恒策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其未按约支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恒策公司主张自2015年5月1日起至7月8日止的滞纳金作为其损失合理，但其主张按月利率9‰计算缺乏依据，该院酌情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鉵（LIUTONG）、台州云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台州恒策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56000元，该款的损失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并计付；二、驳回原告台州恒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元（原告台州恒策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原告台州恒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元，被告刘鉵（LIUTONG）、台州云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6元。
宣判后，刘鉵（LIUTONG）、台州云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姜文华和他的公司拥有上诉人公司3%的股份。在台州云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之际，姜文华提出他想要我们公司的股份，同时减少分享我们得到台州政府资助的份额。经过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他的公司占台州云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的3%，同时台州政府给台州云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资助分给他们的份额由过去的20%减到3%，上述约定是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述说明完全无视，而是按照姜文华的要求判决上诉人支付10%给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凭据。原审法院片面听取了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而没有公正认真地对此案有关情况做应有的了解与调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台州恒策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签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服务过程中已经履行了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台州市“500精英计划”引才公告，以证明恒策公司没有参与运作。恒策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恒策公司没有参与运作，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的比例是应按10%还是按3%予以确定。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恒策公司和上诉人刘鉵签订的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云梦公司已经得到政府扶持资金800000元，按照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应由上诉人刘鉵或云梦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恒策公司20%作为服务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占有云梦公司3%股份，双方已协商将服务费用比例减少为3%，上诉人认为上述协议系口头协议，因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故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恒策公司否认服务费比例减少为3%，主张服务费比例减少为10%，另外的10%服务费用于入股云梦公司，因恒策公司主张的服务费比例10%低于双方在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比例20%，属于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自认，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上诉人刘鉵、台州云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