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25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凯，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立相，男，1991年6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被告人詹朝飞，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7]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詹朝飞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凯、王立相、詹朝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因被告人詹凯的女儿詹某3（当时为某中学初二级学生）与同校女学生黄某在校发生争吵打架，在班主任调解期间，詹某3将此事电话告知其父亲被告人詹凯。2016年6月14日21时40分至22时许，被告人詹凯纠集被告人王立相、同案人詹文庚（另案处理）、詹盛省（另案处理）、詹盛东（另案处理）、詹贤虎（另案处理）不顾某中学保安的劝阻，强行进入某中学，殴打了女学生黄某，并欲将女学生黄某带回某村教训。因某中学教师及在场的镇干部被害人詹某1、王某及时上前劝阻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等人，不让他们将女学生黄某带回某村以及继续在校园里闹事，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等人就将被害人詹某1、王某殴打致伤，并将被害人王某的手机砸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詹某1、王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女学生黄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经物价鉴定，被害人王某被损毁的华为手机值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元。
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王立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詹凯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詹凯的妻子一次性代为赔偿给被害人詹某1、王某8万元，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害人詹某1、王某对被告人詹凯一方所有的当事人表示谅解。2017年3月10日，某中学对被告人詹凯等人寻衅滋事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妨害公务的事实
2016年6月14日21时50分许，徐闻县公安局迈陈派出所接警后及时到达某中学处置被告人詹凯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一事，并将被告人詹凯、同案人詹某5省、詹某6押上警车，准备带回派出所调查。同日22时许，迈陈派出所民警驾驶粤Ｇ×××××号牌警车准备驶出某中学门口时，被告人詹朝飞伙同同案人詹某7（另案处理）、詹某4（另案处理）、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学校门口阻拦警车，被告人詹朝飞将其有明显标志的运动服反穿以免被人认出，并用摩托车阻挡民警将警车开出，同案人詹某7还使用板凳将粤Ｇ×××××号牌警车的右后箱挡风玻璃砸碎，导致现场秩序陷入混乱，被关在粤Ｇ×××××号牌警车上的被告人詹凯等三人趁乱逃离。经物价鉴定，粤Ｇ×××××号牌警车被损坏的挡风玻璃值款1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本案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等人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在学校里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造成学校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詹朝飞明知民警正在依法执行职务，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方式予以阻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詹朝飞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詹凯、王立相、詹朝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因被告人詹凯的女儿詹某3（当时为某中学初二级学生）与同校女学生黄某在校发生争吵打架，在班主任调解期间，詹某3将此事电话告知其父亲被告人詹凯。2016年6月14日21时40分至22时许，被告人詹凯纠集被告人王立相、同案人詹文庚（另案处理）、詹盛省（另案处理）、詹盛东（另案处理）、詹贤虎（另案处理）不顾某中学保安的劝阻，强行进入某中学，殴打了女学生黄某，并欲将女学生黄某带回某村教训。因某中学教师及在场的镇干部被害人詹某1、王某及时上前劝阻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等人，不让他们将女学生黄某带回某村以及继续在校园里闹事，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等人就将被害人詹某1、王某殴打致伤，并将被害人王某的手机砸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詹某1、王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女学生黄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经物价鉴定，被害人王某被损毁的华为手机值款400元。
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王立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詹凯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詹凯的妻子一次性代为赔偿给被害人詹某1、王某8万元，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害人詹某1、王某对被告人詹凯一方所有的当事人表示谅解。2017年3月10日，某中学对被告人詹凯等人寻衅滋事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妨害公务的事实
2016年6月14日21时50分许，徐闻县公安局迈陈派出所接警后及时到达某中学处置被告人詹凯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一事，并将被告人詹凯、同案人詹某5省、詹某6押上警车，准备带回派出所调查。同日22时许，迈陈派出所民警驾驶粤Ｇ×××××号牌警车准备驶出某中学门口时，被告人詹朝飞伙同同案人詹某7（另案处理）、詹某4（另案处理）、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学校门口阻拦警车，被告人詹朝飞将其有明显标志的运动服反穿以免被人认出，并用摩托车阻挡民警将警车开出，同案人詹某7还使用板凳将粤Ｇ×××××号牌警车的右后箱挡风玻璃砸碎，导致现场秩序陷入混乱，被关在粤Ｇ×××××号牌警车上的被告人詹凯等三人趁乱逃离。经物价鉴定，粤Ｇ×××××号牌警车被损坏的挡风玻璃值款1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凯、王立相、詹朝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民警证明材料，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粤Ｇ×××××号牌警车的行驶证，相关通讯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被告人詹凯、王立相、詹朝飞的户籍证明材料，证人伍某、赵某、钟某、潘某、詹某2、李某1、邹某、符某、孟某、李某2、陈某1、柯某1、黄某、郭某、殴妃兴、林某的证言，被害人詹某1、王某的陈述，被告人詹凯、王立相、詹朝飞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刑事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的犯罪案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的适用刑事和解程序的案件范围，因此本案的刑事和解协议无效。但是，被告人詹凯的妻子代为赔偿经济损失给被害人一方，而且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等人的行为进行谅解，该事实仍可以作为从轻处罚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等人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在学校里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造成学校秩序严重混乱，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詹朝飞等人明知公安民警正在依法执行职务，使用暴力的方式予以阻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了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詹朝飞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1）关于寻衅滋事罪部分的量刑。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凯、王立相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詹凯的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王立相，在量刑时应重于被告人王立相。但鉴于被告人詹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相在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又鉴于在案发后被告人詹凯的妻子已代为赔偿经济损失给被害人詹某1、王某，被害人詹某1、王某对被告人詹凯、王立相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据此可以对被告人詹凯、王立相从轻处罚。（2）关于妨害公务罪部分的量刑。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朝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詹朝飞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詹朝飞在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詹凯、王立相、詹朝飞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该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詹凯、王立相、詹朝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
二、被告人王立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
三、被告人詹朝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成
人民陪审员 陈立胜
人民陪审员 董 倾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丽翡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