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刑初205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元富，男，1999年6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蓝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锐平，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浩东，男，199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乐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幸华，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未检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元富及其辩护人杨锐平，被告人李浩东及其辩护人黄幸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1月份起，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结伙多次在东莞市常平镇、大朗镇等地实施盗窃，具体如下：
1、2017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常平镇还珠沥村高隆工业区玉峰塑胶厂员工宿舍窃取他人财物。由黄元富在一楼望风，李浩东进入二楼宿舍实施盗窃，李在205宿舍盗窃了被害人万某一部金立牌手机（价值无法鉴定），在xxx宿舍盗窃了被害人杨某1一部华为牌手机（价值无法鉴定）以及被害人龙某1一部杂牌手机（价值无法鉴定）和一个行李箱（价值无法鉴定），在207宿舍盗窃了被害人冯某1一部OPPO牌R9S型手机（约价值2500元）。破案后，被盗的财物未缴回。
经查，被害人龙某1住在案涉xxx宿舍，且在案发后及时报案，其陈述的真实性较高；被告人李浩东、黄元富虽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关于被盗财物的供述中未提及龙某1的杂牌手机，但两名被告人在庭审时对上述指控没有异议，故对被告人黄元富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两名被告人盗窃了龙某1手机的意见不予采纳。
2、2017年3月2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石厦村被害人叶某经营的大朗食客面包店（即大拇指面包店），撬开门锁进入店内盗得现金约500元。破案后，被盗财物未缴回。
经查，证人林某证实其工作的面包店被盗现金500元；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在侦查前期虽供述在该宗盗窃400多元，但被告人黄元富在侦查后期供述该宗盗窃约500元，与被害人陈述相一致，且两名被告人在庭审时对指控的该宗盗窃数额没有异议，本院认定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在该宗盗窃现金约500元。对黄元富辩护人关于该宗应认定被盗金额4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
3、2017年3月25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沙步村沙和路18号附近，将被害人黄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广州本田牌汽车副驾驶座玻璃砸破，后入内盗得现金约30元。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100元。破案后，被盗财物未缴回。
4、2017年3月26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杨涌村杨富路三巷16号路段，将被害人潘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吉利牌汽车的玻璃砸破，后入内盗得三星牌移动硬盘一个（价值无法鉴定）。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200元。破案后，起回前述被盗移动硬盘并发还给被害人。
5、2017年3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杨某2郑公涌商业广场附近，将被害人沈某停放在该处一辆东风日产牌越野车的玻璃砸破，后入内盗得现金约1万元以及男式手表一块（价值无法鉴定）。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170元。破案后，被盗财物未缴回。
经查，被害人沈某陈述被盗现金1万元及手表一块，被告人李浩东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盗窃现金5130元及手表一块，黄元富供述为现金5320元及手表一块，但两名被告人在庭审时对指控的盗窃金额1万元及手表一块没有异议，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黄元富辩护人关于应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定被盗财物为51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
6、2017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蔡边村盘古庙1336号附近，将被害人邱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黄色雪佛兰汽车的玻璃砸破，后进入车内盗窃，但未盗得财物。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100元。
7、2017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蔡某DJ酒吧门口，将被害人毕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丰田RAV4汽车的玻璃砸破，后入内盗得一瓶茅台酒（价值无法鉴定）、一瓶红酒（价值无法鉴定）、一个蓝牙耳机（价值无法鉴定）及现金约200元。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300元。破案后，起回前述被盗蓝牙耳机并发还给被害人。
经查，被害人毕某陈述被盗茅台酒、红酒各一瓶，蓝牙耳机一个及现金200元；被告人李浩东供述盗得现金40多元、还有红牛饮料和一瓶酒，但在离开时被人发现追赶，遂丢下东西逃跑，仅拿走了现金；被告人黄元富在侦查后期供述在该宗拿了蓝牙耳机，车里的酒拿了出来但放在了车外没拿走，未提及盗窃现金；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李浩东进入车内实施盗窃，后分两次将两个类似酒包装袋的东西交给车外望风的黄元富，黄元富先后将两袋东西提到一旁放置，再返回车旁与车内的李浩东交谈，然后提起两袋东西离开现场，随后李浩东从车后座开门离开。上述证据互为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盗窃了两瓶酒，被告人在作案后丢弃被盗物品的行为是对赃物的处分，不影响对其行为和涉案物品的认定。另在庭审时两名被告人对上述指控均无异议，结合被害人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的相关陈述，本院依法认定两名被告人在该宗盗窃现金200元，红酒、茅台酒各一瓶及蓝牙耳机一个。对被告人黄元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并未盗窃车上财物，且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上述损失，对该宗盗窃应不予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
8、2017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水口村水常一路二巷6号附近，将被害人王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江淮牌汽车的玻璃砸破，后入内盗窃，但未盗得财物。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100元。
9、2017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水某老人院附近，将被害人冯某2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五菱牌汽车的玻璃砸破，后入内盗窃，但未盗得财物。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130元。
10、2017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水口村东正五街7号门口，将被害人何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丰田牌汽车的玻璃砸破，后入内盗得一个黑色挂包（价值无法鉴定）。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200元。破案后，无法起回被盗财物。
11、2017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蔡边村富华南路307号后面路段，发现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长安牌汽车，将该车玻璃砸破后入内盗得红包内的零钱约50元。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180元。破案后，被盗财物未缴回。
12、2017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水某围心一巷路口，将被害人李某2停放在该处的一辆本田CRV汽车的玻璃砸破，后入内盗窃，但未盗得财物。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150元。
13、2017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窜至大朗镇水口村水常一路68号路段，将被害人王某2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丰田佳美牌汽车的玻璃砸破，后入内盗得几块钱零钱及三个公章。经估价，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约价值200元；被损坏的汽车天线约价值300元。破案后，被盗财物未缴回。
经查，本宗被砸坏的汽车玻璃，经估价为200元至30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依法认定价值200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价值500元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黄元富、李浩东共同作案十三宗，除能够查实认定具体价值的财物及现金共计13280元外，还有手机、手表、酒水等大部分财物的价值无法鉴定，因而无法认定盗窃数额。
以上事实，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万某、杨某1、龙某1等15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林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调查函，常住人口信息表，车辆登记信息，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价格认定参考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痕迹鉴定书，监控录像，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涉案被盗财物及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盗窃的数额，按照下列方法认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本案中，所盗财物均没有缴获实物，被害人又不能提供被盗物品有效价格证明，估价机构对相关物品的价格均无法鉴定，从而亦无法认定具体的盗窃数额。因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各宗盗窃的涉案财物，但不认定其具体价值及数额。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元富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冯某2130元、被害人潘某600元、被害人李某1300元、何某300元。上述四名被害人均对被告人黄元富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四份谅解书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黄元富的辩护人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元富犯罪时系未成年人；2.被告人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3.主观恶性不大，对社会造成的危害较小，且一贯表现良好，因交友不慎误入歧途。
被告人李浩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浩东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2.被告人实施盗窃时间较短，因家境贫困法律意识淡薄而盗窃，主观恶性较小；3.本案第6、8、9、12宗盗窃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减轻处罚；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6.部分被盗财物已发还被害人，减轻了社会危害性。
经查，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以破坏性手段在短时间内多次作案，给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可谓不大，且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学历高低均不是其为自己开脱罪责的理由，对黄元富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及李浩东辩护人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盗窃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盗窃罪既遂处罚。本案被告人李浩东多次盗窃，其中有9宗均盗得财物，全案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告人在第6、8、9、12次作案时未能得逞，但上述四宗单独并不构成犯罪，不属于犯罪未遂，但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对李浩东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两名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对该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被告人黄元富的辩护人建议对黄适用缓刑。根据现行刑法规定，本案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两名被告人犯罪时均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考虑部分被盗财物已起回，酌情还可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另被告人黄元富已对涉案的其中四名被害人做出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对黄元富还可酌情从轻处罚，但综合被告人黄元富的主观恶性及犯罪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对黄元富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追缴、退赔问题。本案涉案被盗财物大部分未缴回，对于能够确定具体价值的财物，应当按照查明的价值、数额，依法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
随案移送的40元，被告人供述系盗窃所得，依法应退赔被害人，根据刑法公正、效益原则，依法退赔受损较大的被害人沈某，不足部分及其他被害人的损失，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元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浩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40元，退赔被害人沈仕展。
四、责令被告人黄元富、李浩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给被害人冯银昌2500元、叶洁瑜500元、黄锦财30元、沈仕展9960元、毕先伦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审 判 长 黄凤琴
审 判 员 余 弦
人民陪审员 方燕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陪辇
邹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