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9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左旗荣力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敖伦布拉格镇。法定代表人胡迎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勇，北京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千里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吉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聂志刚，该公司物资部部长。委托代理人刘云，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阿拉善左旗荣力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力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钢万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5）阿左商敖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力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勇，被上诉人包钢万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志刚、刘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长期供货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长期给原告供铁精粉，被告同意将全年所生产的铁粉按市场价格全部销售给原告。2013年2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WTWZ-20130225TF01。双方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铁精粉32509.75吨，单价每吨769元，总价2500万元，交货时间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双方均盖章确认。同日双方签署了备忘录，就铁精粉买卖合同约定如下：一、包钢万腾公司预付货款期间（2013年2月25日—2013年4月30日），荣力矿业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7.8％。该款项双方同意已在铁精粉价格769元／吨内体现。二、除该笔预付款之外，其余供货总额按长期供货协议执行。合同签订后，2013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给付承兑汇票三张，金额2500万元。被告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陆续向原告供铁精粉6931.10吨，合款5330015.90元。之后被告再未向原告供铁精粉。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2月25日被告与阿拉善左旗万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泉矿业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向万泉矿业公司供铁精粉32509.75吨，单价每吨769元，总价2500万元，交货时间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合同编号为WTWZ—20130225TF01。还查明，2013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荣力矿业公司：经双方协商同意，包钢万腾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和贵公司签订的长期供货协议作废。”同日，原告还向被告出具另一份说明，内容为：“荣力矿业公司：经双方协商同意，包钢万腾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和贵公司签订的铁精粉合同（合同编号为WTWZ—20130225-SJ）作废。”以上两份说明均加盖双方的公章。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l、偿还所欠预付款20280807.34元；2、支付欠款所形成的利息4387500元。原审法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长期供货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预付款收据、铁精粉发货榜单各一份，被告提交的长期供货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说明，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资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WTWZ—20130225TF01）无异议，该合同对标的物铁精粉的数量、单价、供货时间等作了详细的约定，并且加盖了公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依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全额支付了货款，被告应当按约定时间向原告交付相应的铁精粉。但在合同实际履行时，被告在约定的时间内只交付了部分的铁精粉，虽然被告之后又陆续供货至2013年11月18日，可视为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时间发生了变更，但此后双方就履行时间未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交易习惯，被告应当及时履行。现剩余货物至今未交付，被告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承担民事责任的方法中有返还财产。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剩余的预付款，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支付欠款所形成的利息4387500元主张，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备忘录中记载的是2013年2月25日-2013年4月30日期间被告承担资金占用费7.8％，且双方同意已在铁精粉价格769元／吨内体现。超过合同履行期间是否承担资金占用费双方未约定，视为约定不明，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直接原因是原告偷采矿石使得矿区矿石产量巨减的主张，由于被告未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在庭审中提出追加万泉矿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经查，本案中是原被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了货款，被告直接向原告提供货款，原被告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且被告对该合同无异议，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的履行与阿拉善左旗万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被告虽然与万泉矿业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而且合同编号与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相同，但无证据表明此合同与本案有关。故应不予追加万泉矿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阿拉善左旗荣力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日十日内向原告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货款20280807.34元。二、驳回原告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142元，由原告负担29395元，由被告负担135747元。宣判后，原审被告荣力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荣力矿业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20280807.34元与本案事实不符。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确认的铁精粉价格769元／吨计算，剩余未付货款金额应为l9669984.1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号为WTWZ—20130225—SJ，2013年6月4日被上诉人宣布作废，有效合同为被上诉人子公司万泉公司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WTWZ—20130225TF01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已作废合同编号应为WTWZ—201310225—SJ，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手写更改为WTWZ—20130225TF01，是属于有意作假，因此是无效的。供货期间被上诉人子公司万泉矿业公司在上诉人矿区内越界采矿造成上诉人产量巨减无法继续供货，同时造成上诉人铁矿井报废无法开采铁矿石，损失巨大。2012年下半年被上诉人公司斜井越界开采上诉人公司矿体，经多次向被上诉人矿业部部长徐启亮告知，要求其停止越界开采，并于2012年12月11日组织双方矿山人员下井进行现场测量。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五个矿块进行了越界开采，长度60米，共计采出量为7186.10立方米，23714.13吨。2013年4—5月份，被上诉人竖井越界开采上诉人矿体，直到2013年9月11日仍在继续出矿。上诉人于9月17日再次组织双方矿山负责人员共同下井测量，越界采出量为6687.1立方米，74784吨。被上诉人矿业部部长徐启亮及被上诉人子公司万泉矿业公司领导均在两次测量结果上签字。2013年10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正式递交要求其解决越界开采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的文件。被上诉人越界采矿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为21194451.5元。所以应追加被上诉人子公司万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由于被上诉人公司的越界采矿、矿难事故、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是造成上诉人无法供货的主要原因。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包钢万腾公司辩称，一、欠款数额明确。双方签署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支付铁精粉预付款2500万元，履行期限是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价款每吨769元，被上诉人及时支付了预付款2500万元，截止2013年11月15日（供货已逾期），上诉人荣力公司总计供货6931.10吨，85车，价款是6931.10吨769吨＝5330015.90元，已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1464.12吨，欠发票5466.98吨，未开具发票部分扣掉税金610823.24元（因合同为含税价），以上货物总计价款为5330015.90元-610823.24元=4719192.98元，上诉人应返还预付款为2500万元减去已供货物价款4719192.98元，最终欠款20280807.34元。二、合同编号正确，并已实际履行。修改合同的原因：1、当时阿拉善左旗万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采购铁精粉的权限。2、为了规范合同管理，被上诉人内部厂矿合同进行统一编号（由原来烧结SJ编号调整为铁粉TF编号）。当时双方都进行了通知和确认，不存在任何问题，并且依据最后包钢万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借款执行及供货履行。原审在审理中已进行了确认。关键付款人是被上诉人。三、阿拉善左旗万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越界采矿与被上诉人购销合同无法律上关联。1、万泉矿业公司独立的法人资格企业，越界问题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2、越界采矿问题，被上诉人向万泉矿业公司了解的情况是2011年以前上诉人有两次大的越界，第一次是一中段，当时赔偿了被上诉人5000顿矿石。第二次是2010年在二中段，上诉人越界65米，造成万泉矿业公司整个二中段矿井全部报废，当时双方协商象征性补偿被上诉人向万泉矿业公司18万元。由于上诉人和万泉矿业公司是一个采矿证共有，一个矿脉两家毗邻，是阿拉善盟政府给划界确定各自矿权（按坐标点），各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两家矿体相连，井下作业有时越界事项不可避免。3、徐启亮职务是万泉矿业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四、因矿难停产及安全生产证问题。万泉矿业公司矿难事故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联。是双方合同执行完毕的一年后发生的。上诉人是借此理由推脱还款。五、欠款利息问题。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利息，但欠款利息法律应该保护。综上，上述三、四项内容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荣力矿业公司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包钢万腾公司预付货款20280807.34元；2、应否追加万泉矿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3、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否系包钢万腾公司越界开采矿石导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荣力矿业公司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包钢万腾公司预付货款20280807.34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荣力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包钢万腾公司双方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了长期供货合同。合同约定荣力矿业公司长期给包钢万腾公司供铁精粉，荣力矿业公司同意将全年所生产的铁粉按市场价格全部销售给包钢万腾公司。2013年2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荣力矿业公司向包钢万腾公司供铁精粉32509.75吨，单价每吨769元，总价2500万元，对此双方均盖章确认。双方对被上诉人预付上诉人货款金额2500万元、单价每吨769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陆续供铁精粉6931.10吨，合款5330015.9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包钢万腾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荣力矿业公司全额支付了货款，荣力矿业公司应当按约定的时间向包钢万腾公司交付相应的铁精粉。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荣力矿业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只交付了部分的铁精粉，但剩余货物未按时交付，荣力矿业公司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其应当返还包钢万腾公司的剩余预付款。关于上诉人主张追加万泉矿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案系荣力矿业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的供货及货款的支付均由本合同相对人上诉人与被诉人实际共同履行，因此该合同的履行与万泉矿业公司无关。包钢万腾公司虽然与万泉矿业公司也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但荣力矿业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合同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为包钢万腾公司越界开采矿石导致的问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万泉矿业公司越界开采的问题，由于万泉矿业公司系独立法人资格，可另行主张，与本案无直接的法律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04.04元，由上诉人阿拉善左旗荣力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美蓉审判员  道日娜审判员  伊丽娜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