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南路788号。
法定代表人沈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志敏，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国华，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璜泾镇新联村。
法定代表人陆建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县府街28号。
负责人姚铿，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龙。
上诉人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公交公司”）与被上诉人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化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太仓公司”）、张保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经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昆民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后，太仓化纤公司因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5）苏中民终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02212号民事判决。现昆山公交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3日12时58分许，史建宝醉酒后驾驶苏E×××××重型普通货车沿昆山市古城南路中心黄线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昆山市205县道36千米＋300米路段处（昆山市锦溪镇古城南路与德安路路口北侧）时，越过中心黄线偏向道路左侧，在逆向行驶过程中，车辆前部与沿古城路中心黄线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的由胡龙泉驾驶的载有12名乘客的苏E×××××大型普通客车车辆前部相撞，造成史建宝当场死亡、胡龙泉和苏E×××××大型普通客车车上冷杏生、陆华为等10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昆公交认字（2013）第1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建宝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胡龙泉及10名乘客均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苏EJA92**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是被告太仓化纤公司，该车的道路运输证核发日期为2011年3月21日，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车属单位为被告太仓化纤公司。该车于2013年3月26日向被告人保太仓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日，该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等。经昆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昆价车认字（2013）第59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价值认定书认定，事故车辆受损车辆苏E×××××车损价值为230000元。
2013年4月10日，被告太仓化纤公司与被告张保龙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拥有解放普通货车一辆（车牌照号苏E×××××）以180000元价格卖给被告张保龙。协议签字后一次性付清。双方从成交之日起，保险费和成交后产生的修理费、过户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张保龙承担，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无关。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提供此车有效的行驶证（验车由被告张保龙自己办理，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提供帮助），被告张保龙付清车款提车后，产权归被告张保龙所有，今后被告张保龙在使用中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事故自负，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无关。此车是旧车买卖，车质量双方当场认可为准，双方银货两清后互不退还。2015年3月25日，被告张保龙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4月10日，在中庆公司厂里协商买车事情，车钱180000元，付现金79400元，抵2012年的运费95000元，2013年2月份运费5600元，车子当场开走。
2013年8月15日，史建宝妻子袁志珍和史建宝儿子史忠伟与被告张保龙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车主张保龙代表被告太仓化纤公司（卡车是被告太仓化纤公司卖给张保龙的，但没办过户手续）赔偿死者家属360000元，对本起事故作一次性了结；2、本起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今后再无纠葛。履行方式、时限：总赔偿款360000元，其中已付27000元，签协议时当场付50000元，余额283000元至9月15日一次性全部付清。
被告张保龙在2013年7月14日接受昆山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询问时确认史建宝驾驶的苏E×××××重型普通货车是被告太仓化纤公司的，张保龙是该公司的管理员，史建宝应该算是被告太仓化纤公司的员工。
肇事驾驶员史建宝儿子史忠伟在2013年7月14日接受昆山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询问时称2013年7月12日晚17时，其父亲史建宝驾驶苏E×××××重型普通货车去装货，在第一家企业装好货物后，开车到第二家企业（太仓化纤公司）装货，在第二家企业装货时（有小工装），其父亲回家吃饭，18时左右到回到太仓化纤公司。当天22时左右，其父亲装好货后回到家，在家睡了3、4个小时，于第二天凌晨1时20分左右便驾驶苏E×××××重型普通货车送货，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该车是张保龙给史建宝开的，自己和史建宝都是给张保龙打工的，工资都是张保龙付的。
原审另查明：原告昆山公交公司不要求追加肇事驾驶员史建宝法定继承人为本案被告，若日后主张，将另行起诉。
原审又查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为进一步证实不仅其与被告张保龙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亦有其他企业与被告张保龙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提供太仓市晋华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新磊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池河化纤织造有限公司、太仓市东轩化纤织造有限公司书面证明予以证实，在2013年度上述公司均与被告张保龙有货物运输业务往来，如需要发货直接联系被告张保龙，由被告张保龙安排车辆（苏E×××××、皖M×××××）上门提货，运费有二个月一结的，有三个月一结的，直接付现金给被告张保龙。另被告太仓化纤公司还提供2013年2月、5月部分送货单，载明送货人员、送货车辆信息（张保龙00708或9232、陆华武皖M×××××、史建宝苏E×××××）。
2013年2月3日，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建中与被告张保龙签字确认，截止2013年2月3日，太仓化纤公司结欠张保龙运费95000元。
2013年4月10日，被告张保龙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就2013年2月25日、2月27日的运费予以结清，并签字予以确认。
2013年7月18日，被告张保龙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就2013年3月18日至7月12日期间运费40000元结清，并签字予以确认。
2013年11月5日，被告张保龙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就2013年7月14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运费100000元予以结清。
2014年1月22日，陆建中与被告张保龙就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运费签字确认，2014年1月12日，付承兑壹拾伍万元整，付现金伍万柒仟元整，还结欠伍万元整。
在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提供的自载的送货明细中显示，张保龙有多个车辆用于货物运输，均以人名加车牌后几位数字简单记载。
原审再查明：被告张保龙在原审庭审中陈述车子是我买的，但让我承担我也承担不了。驾驶员喝酒我也管理不了，驾驶员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驾驶员是我雇佣来开车的。
上述事实，有道路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保险单、车辆维修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价值认定书、驾驶证、全国公安交通管理信息查询系统查询苏E×××××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情况查询信息、苏州市运输管理处货运车辆查询情况表、汽车转让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史忠伟与张保龙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明、送货单、销货单、被告太仓化纤公司自载送货结算明细、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太仓化纤公司赔偿原告昆山公交公司车辆损失230000元，被告人保太仓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支付，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昆山公交公司表示要求被告张保龙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因财产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原告昆山公交公司的汽车因与史建宝驾驶的汽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原告昆山公交公司有权要求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建宝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结合庭审调查及双方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史建宝与被告张保龙还是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二、肇事车辆苏E×××××号重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是被告太仓化纤公司还是被告张保龙？三、若肇事车辆苏E×××××号重型普通货车系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所有，其是否存在过错，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昆山公交公司认为，被告张保龙在公安陈述与原审庭审陈述不一，应以在公安陈述为准，即被告张保龙是替被告太仓化纤公司管理，车辆转让协议是被告太仓化纤公司转让日后运行的风险事先或事后虚构的，并不真实；即使转让协议真实，也仅能表示双方达成了合意，至于双方是否真实履行，双方应提供车辆真实交易应持有的交易凭证；另根据转让车辆的性质，按照现行的货车运营要求，必须持有道路交通运输资格证，尽管被告提供了部分运货单，但是无论是外叫还是内部分配，都是必须要结算的，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转移。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抗辩认为，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买卖后驾驶车辆人员运送货物的企业数量、有其他企业拼车及事故后被告张保龙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等证据可以看出车辆已经转移占有；史建宝系被告张保龙的雇员，而非被告太仓化纤公司的雇员，如原告昆山公交公司要求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承担雇主替代责任，则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史建宝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如要求车辆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则应举证证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被告张保龙在原审庭审中当庭确认史建宝系其雇佣的事实及史建宝儿子史忠伟在交警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被告张保龙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史建宝系被告张保龙雇佣，史建宝与被告张保龙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因提供劳务一方即史建宝的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张保龙承担侵权责任。另根据被告张保龙与被告太仓化纤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及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提供的送货结算明细及其他要求被告张保龙送货的单位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肇事车辆由被告张保龙占有使用收益，被告张保龙应为肇事车辆苏E×××××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故原告昆山公交公司要求被告太仓化纤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或基于车辆所有人的过错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驾驶员史建宝醉酒驾驶，故被告人保太仓公司对原告昆山公交公司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保龙、人保太仓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抗辩权利，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张保龙、人保太仓公司自己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保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30000元。
二、驳回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支行营业部，账号：32×××60）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告张保龙负担。该款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张保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保龙，仅仅是因为为规避日后的运营风险而虚构的买卖事实。2、退一步讲，即使车辆实质上已经转让，涉案车辆是拥有道路运输证的货运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道路运输证是不得进行转让出租的，所以也构成了挂靠关系。3、即使挂靠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保龙，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的诸多规定，也是具有重大过错的。按照侵权法的第六条规定，行为人有过错的也应该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4、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保龙又雇佣张保龙用涉案车辆进行货物运输，双方构成承揽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损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错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太仓化纤公司明知张保龙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仍然将货物运输的业务交予张保龙完成，上诉人认为对选任具有明显的过错。5、我方认为本案涉案车辆具有道路运营证的货物车辆，不等同于普通的私家车，在法律适用问题上国务院在2013年1月1日实施的道路运行条例专门对客运、货运进行了专门的规定，属于特别法、后法。而侵权责任法施行于2010年7月1日，在本案的相关法律适用上应当优先适用条例。6、即使车辆事实上存在转让，挂靠经营关系清楚，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受害解释的第三条，原审未使用该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7、根据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醉酒交通事故中，交强险应该在事故中予以处理，原审中未处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太仓化纤公司答辩称：1、认定车辆是否转让主要看是否具备转让合意以及是否转移占有。购车款有没有付清是债法层面的问题，有完备的凭证仅仅是交易真实的一个因素而不是唯一因素。因此一审认定张保龙为实际车主是有事实依据的。2、关于上诉人认为的挂靠关系，我方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3、我方没有允许张保龙使用道路运输证，因为该证一直处于未年审的状态，所以不能说明我方允许张保龙利用涉事货车道路运输资格证从事货运经营。即使认定我方出借该证系有过错，但该过错并不导致我方承担民事责任。4、上诉人主张张保龙与我方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没有依据，且无法说明定作人是谁。如果我方、新磊公司、池河公司、东轩公司、新晋公司都是定作人的话，那么各方也应该是共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争损失是财产损失，不是人身损害范畴，保险公司不需要在交强险内垫付。6、我方认为侵权责任法是通过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而条例只是行政法规，不应优先适用条例。
被上诉人张保龙、人保太仓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苏E×××××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问题；二、张保龙与太仓化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三、张保龙与太仓化纤公司是否构成承揽关系。上述三争议焦点均关涉到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四、人保太仓公司有无义务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案诉争之车辆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我国实行机动车登记制。一般而言，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占有使用人不一致的，应根据是否具有转让合意、是否交付使用、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归属情况综合认定机动车所有权人。本案，张保龙与太仓化纤公司之间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书，应能证明其二者具备转让合意。协议签订后，张保龙即占有车辆，支配其具体运行，并享有运行利益，已具备所有权人的特征。原审将张保龙认定为实际车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汽车转让协议书系太仓化纤公司规避风险的做法，缺乏证据佐证，本院碍难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活动的主要特征是，挂靠人为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企业，由该企业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企业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张保龙与太仓化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合意，太仓化纤公司是否曾代张保龙办理法律手续，均不明确。然从多家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看，张保龙并未以太仓化纤公司的名义对外交涉，故原审未将双方以挂靠关系看待并无不妥。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活动一般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具体形式。本案，张保龙依据太仓化纤公司的要求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太仓化纤公司则根据约定支付运输费用，并不存在定作过程，亦无成果交付内容，二者关系符合运输合同关系特征，应按照运输合同关系处理，上诉人主张其为承揽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结构体例看，承揽合同与运输合同系于分则部分中分二章分别规定，各自适用不同规则，显亦不应混同。承运人缺少相应的运输资质，造成的侵权损害后果应由其自担。托运人太仓化纤公司明知承运人不具备运输资质，仍将货物交予其运输，系属其自身风险控制范畴，不导致其须对本案诉争车损承担赔偿责任。由此，上诉人主张太仓化纤公司须就其选任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醉酒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保车辆驾驶人史建宝系醉酒驾驶，上诉人就其财产损失碍难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中获得赔偿。
综上，上诉人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裘 实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