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三终字第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县城关镇天鹅路14号。
法定代表人唐克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六三，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邹鲁盛）邹鲁盛，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鹿角镇毛家湖渔场第二分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6211970********。
委托代理人易四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县中创城市公共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县城关镇东方路44号。
法定代表人黄佳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喻志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华。
委托代理人许铭，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邹鲁盛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县中创城市公共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中创公司）、杨荣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海霞、代理审判员朱作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六三，上诉人邹鲁盛的委托代理人易四友；被上诉人岳阳中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志平，被上诉人杨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6日22时40分许，杨荣华驾驶岳阳中创公司所有的湘F×××××号出租车沿长丰路自北往南行驶至长丰路与富荣路交叉路口处时，遇邹鲁盛驾驶的湘F×××××号两轮摩托车相对行驶，因杨荣华违章逆行左小转弯驶入富荣路，导致发生两车相撞，邹鲁盛受伤的交通事故。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荣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邹鲁盛不负事故责任。邹鲁盛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急诊治疗，之后先后被送往岳阳市一人民医院、岳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4月21日，后又到岳阳市一人民医院和湘雅二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经岳阳市维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邹鲁盛颅脑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腹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全休300天，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经巴陵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鲁盛伤情后期治疗需医药费1500元。岳阳中创公司为该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29日止。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本案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免赔率为20%。本案事故杨荣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免赔率为20%。杨荣华是此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中创公司为车辆所有人。
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未能就赔偿事项达成一致意见，邹鲁盛起诉请求判令杨荣华、岳阳中创公司赔偿其医药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33137.43元，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由三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邹鲁盛户籍地在岳阳县鹿角镇毛家湖渔场第二分场，但其并未在户籍地从事农业生产，自2011年11月开始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住所地位于浙江省余姚市马渚镇骆家村的宁波长亮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余姚市马渚镇骆家村属余姚市马渚镇东一社区管辖，属于城镇范围。邹鲁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浙江省居住满一年以上。
邹鲁盛母亲刘台珍（女，1947年2月24日出生）共有子女4人：邹鲁盛、邹雨露、邹小文、邹小荣。邹庆（男，2004年8月22日出生）为邹鲁盛及其妻王英的被扶养人。事故发生后，杨荣华为邹鲁盛垫付医药费67644.93元，支付邹鲁盛17000元，中创公司支付邹鲁盛20000元。
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393元，2014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025元，2013年湖南省制造业年平均收入为43707元，2013年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为35623元。
邹鲁盛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的损失、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经审查后确认为：1、医药费86915.43元（前段医药费85415.43元＋后段医药费1500元）；2、营养费2500元。岳阳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医嘱中写明邹鲁盛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表明自受伤之日全休300天，从受伤之日至出院之日已217天，出院后休息83天，营养费以2500元为宜；3、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邹鲁盛共住院216天，216天×30元／天=6480元）；4、交通费1500元。邹鲁盛提交286元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实际产生的全部交通费，考虑到邹鲁盛在岳阳市住院35天，在岳阳县本地住院181天，曾赴湖南湘雅二医院就医，支出交通费是事实，酌情认定为1500元；5、误工费35923.56元。邹鲁盛的误工时间300天，因邹鲁盛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减少的固定收入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2014年湖南省制造业标准计算为43707元／年÷365×300=35923.56元；6、护理费21081元。护理时间以216天计算，因邹鲁盛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王英实际减少的收入及近三年平均收入，按2014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5623元／年÷365天×216天=21081元；7、××赔偿金290829.6元。按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计算20年为40393元／年×20年×0.36=290829.6元；8、精神抚慰金18000元。邹鲁盛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伤情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给邹鲁盛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酌情认定为18000元为宜；9、法检费1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5992元。被扶养人刘台珍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6岁，被扶养生活费计算14年，按2013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9025元／年÷4×14年×0.36=11371.5元；被扶养人邹庆的被扶养年限为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25元／年÷2×0.36×9=14620.5元；11、财产损失即摩托车修理费与施救费1900元。以上共计492121.59元。
原审法院认为，杨荣华驾驶湘F×××××号出租车违章逆行，导致与邹鲁盛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发生邹鲁盛受伤致残的交通事故，杨荣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荣华应当对邹鲁盛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岳阳中创公司，其作为国家承认并被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未按有关要求对营运车辆及营运人杨荣华严格管理，增加了道路交通运输的安全隐患，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岳阳中创公司应对邹鲁盛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岳阳中创公司在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邹鲁盛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邹鲁盛损失121900元（邹鲁盛精神抚慰金18000元，财产损失1900元，××赔偿金、医药费等110000元）。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医药费依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予以核减，超出的医药费76915.43元按15%核减为宜，核减的医药费为11537.31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邹鲁盛法检费损失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不承担。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的损失为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下超出的283326.16元、医疗赔偿限额下超出的74358.12元（85895.43元-11537.31元），共计357684.28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免赔率为20%，故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邹鲁盛损失285647.42元（357684.28元×80%-500元）。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共计赔偿邹鲁盛407547.42元。杨荣华赔偿84574.17元（357684.28元×20%＋500元＋医药费11537.31元＋法检费1000元），岳阳中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荣华已支付邹鲁盛84644.93元，岳阳中创公司已经支付邹鲁盛20000元，超过的部分邹鲁盛应当予以返还。
关于邹鲁盛××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与伤残赔偿系数问题，邹鲁盛主张应当按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主张应当按照2013-2014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邹鲁盛从2011年开始在位于浙江省余姚市马渚镇东一社区的宁波长亮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东一社区设居民委员会，属于城镇，邹鲁盛收入来源于城镇，来源于工业生产而非农业生产，而在该公司工作期间邹鲁盛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而非湖南省，浙江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湖南省的这一统计数据，邹鲁盛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其经常居住地即浙江省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为2014年统计数据，2014年统计数据未更新的以2013年统计数据为准。邹鲁盛伤情经鉴定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以八级伤残为基础为30%，另每增加1处伤残系数增加3%，邹鲁盛伤残系数以36%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支付邹鲁盛赔偿款407547.42元；二、由杨荣华、岳阳中创公司支付邹鲁盛赔偿款84574.17元。杨荣华已支付邹鲁盛赔偿款84644.93元，岳阳中创公司已支付邹鲁盛赔偿款20000元，由邹鲁盛返还杨荣华70.76元，返还岳阳中创公司20000元；三、驳回邹鲁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汇入到法院指定帐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县支行，帐号19×××02）。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邹鲁盛负担1044元，由杨荣华、岳阳中创公司负担3556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损失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核减其多承担的234829元及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不应按照浙江省城镇户口计算邹鲁盛××赔偿金，邹鲁盛提供的其在宁波长亮电器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据，因该公司已经搬迁真实性无法查实，且邹鲁盛受伤致残后的生活并不在浙江而是在湖南；二、邹鲁盛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而一审法院判决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三、一审法院不应按照制造行业标准计算邹鲁盛的误工费，宁波长亮电器有限公司属于私营企业，应按私营企业行业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核减每案500元的绝对免赔不当，根据合同约定，每案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邹鲁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损失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赔偿义务人赔偿邹鲁盛误工费50400元、护理费24009元、营养费12000元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委托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伤休时间、后段护理、后段医疗费进行了重新鉴定，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了第0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邹鲁盛的前段医疗费凭发票审核，后段医疗费1500元左右，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2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需陪护1人。一审法院采信了该鉴定意见，但未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上诉人邹鲁盛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一审法院按制造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邹鲁盛的误工费应按照其固定工资4200元／月计算。二、上诉人邹鲁盛属于严重颅脑损伤，大脑神经的损伤比一般其他损伤需要补充更对营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营养费为2500元与邹鲁盛的损伤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邹鲁盛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邹鲁盛口头答辩称：一、对于邹鲁盛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审理过程中，邹鲁盛提供了多项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邹鲁盛在浙江余姚市务工的事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按照浙江省的标准计算。二、误工费应当是对预期损失的赔偿，参照的应该是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标准，而不是事故发生后的标准。邹鲁盛的劳动合同是固定工资，故应当按照固定收入4200元／月标准计算，人保财险上诉要求按照农林牧渔业或私企标准计算没有法定依据。三、一审判决对本案交通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的认定是正确的。
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杨荣华口头答辩称：对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针对上诉人邹鲁盛的上诉，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根据邹鲁盛提供了工资表，其月工资为4200元，已经超过了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标准，而其在一审并没有提供完税凭证，该证据不能采信。二、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法院判决的参考，不代表法院必须按照该鉴定结论判决。三、一审法院认定邹鲁盛的营养费为2500元并无不当。
针对上诉人邹鲁盛的上诉，被上诉人杨荣华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遗漏了湘F×××××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该出租车挂靠在岳阳中创公司，杨荣华是被雇佣的。二、邹鲁盛的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误工费参照湖南省2014年制造业的务工人员标准计算。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湘F×××××号出租车系岳阳中创公司所有，该车的车辆经营权由林汨波承包；后林汨波与杨荣华达成口头协议，由林汨波将湘F×××××号出租车的车辆经营权转包给杨荣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邹鲁盛的××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及绝对免赔是否准确。
关于邹鲁盛××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文件载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邹鲁盛提供了其与宁波长亮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浙江余姚市公安局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出具的邹鲁盛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7月18日的临时居住证，能够证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邹鲁盛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余姚市。故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邹鲁盛的××赔偿金并无不妥，上诉人人保财险认为不应按照浙江省城镇户口计算邹鲁盛××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邹鲁盛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邹鲁盛提供了其与宁波长亮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宁波长亮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邹鲁盛误工证明及邹鲁盛2013年7月至9月的三个月工资明细，但邹鲁盛没有证明其实际减少的固定收入，也没有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邹鲁盛的误工费并无不妥。邹鲁盛伤情经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自邹鲁盛受伤之日起全休三百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医疗建议认定邹鲁盛的误工时间为300天并无不妥。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认为应参照私营企业的行业标准计算邹鲁盛的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邹鲁盛认为应按邹鲁盛月工资4200元并计算其误工时间十二个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邹鲁盛的营养费、护理费及本案交通事故的绝对免赔额。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岳阳县法院出具出院诊断书中记载有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认定邹鲁盛的营养费为2500元。上诉人邹鲁盛认为其营养费应为12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邹鲁盛认为其营养费应为12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邹鲁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16天，一审法院认定邹鲁盛的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并无不妥。上诉人邹鲁盛认为应计算246天的护理时间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岳阳中创公司与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保险单号为PDAA201343060000004077的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中明确记载：本保险车辆约定每一赔案绝对免赔额为500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支公司认为本案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虽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邹鲁盛负担1044元，由杨荣华、岳阳县中创城市公共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4元，由邹鲁盛负担4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支公司负担48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芬
审 判 员 许海霞
代理审判员 朱作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聂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