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辉，女，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宁，女，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逸生，男，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英，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文仪，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宁、陈逸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叶辉经营一家“名陶”瓷砖店，王宁经营一家“诺贝尔”瓷砖店。2012年叶辉、王宁经营的两家店进行合作，叶辉表示实际合作期间为2012年5月底至2012年8月23日，王宁表示实际合作期间为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7月底，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合作时，叶辉、王宁经营的店铺均正常营业，但业务没有交叉；合作期间双方共用一个会计，叶辉主张会计由王宁聘请、管理，王宁表示会计由叶辉店铺原来聘请。2012年8月23日，叶辉接手王宁经营的“诺贝尔”瓷砖店。
2012年8月23日，叶辉、王宁在一页白纸的正面确认：至2012年8月23日止，叶辉和王宁中止合作，王宁应退还叶辉现金人民币25万元。背面为一份《6-8月名陶明细》表格，在明细表中注明了6-8月名陶与诺贝尔的收入、定金、加工收入、货款、费用、结余情况，最后结余合计95，777.88元。在明细表下方叶辉手书“已确认该数据，一周之内核清后对数据有异议，可提出双方确认，至8月23日双方合作终止”。叶辉、王宁和证明人寇鹏（杭州诺贝尔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员工）分别在正反面签名确认。叶辉另举证垫付费用明细及凭证证明叶辉、王宁合作终止后，叶辉经营“诺贝尔”瓷砖店代王宁垫付的工资、货款、运费、广告费用、相关销售人员的提成总金额合计279，309.59元，其中叶辉代王宁送货或退款金额损失197，139.68元，例如2014年6月7日、2014年8月5日张玲向叶辉出具两张金额合计10，000元退货款的收条。上述费用凭证显示的时间从2012年7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上面没有王宁的签名、盖章，王宁均不予认可。
2012年12月15日，叶辉、王宁签订《承诺书》一份，其内容为：1.双方应在2012年12月29日前聘请第三方会计机构就双方在合作期间的账务及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核算，并最终达成并确立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及付款事宜，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以此为最终确定依据；2.王宁现持有合作期间（2012年6月及7月）的原始会计凭证，亦保证凭证的完整性；3.基本准则：因双方在合作期间涉及叶辉名陶瓷砖部分业务及代收代付款，故双方约定名陶瓷砖的业务及债权债务由叶辉承担，诺贝尔瓷砖的业务及债权债务由王宁承担，双方代收代付款应结算清楚；4.会计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50%；5.双方必须于2012年12月29日前聘请会计机构，否则以双方2012年8月23日的约定履行。
叶辉、王宁最后达成《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一份，该证据包括表格和备注两部分。表格包括“结算明细”、“王宁应收叶辉”、“王宁应付叶辉”、“备注”四大部分，“结算明细”记载“名陶支付的属诺贝尔7月份之前的费用（包括8月支付）（叶总吴会计支付）”、“6-7-8月王宁收取的名陶及诺贝尔货款”、“叶辉投资款（借款）”、“固定资产及待摊费用”、“7月底收取的客户订金”、“店面小饰品”、“结束金额”等项目，其中“结束金额”为“31，973.53元”，下方备注“约等32，000元”。备注内容为：1.叶总应付王总32，000元，已确定。此费用中包括折后软装费用。2.注：店面小饰品包括软装饰品，空调一台、电脑一台、冰箱一台，其他王宁安排拿走。3.待定事项：雷小姐31，000元、圆方10，000元、谢小姐5000元。4.软装88，000元由叶总代公司垫付于王总，公司向叶总提供票据。5.海怡湾畔业务单？6.垫付费用？7.上述数据，双方凭依据有异议，双方有变更权利，后由双方协商解决。叶辉、王宁和寇鹏在该结算结果下方签名确认。叶辉认可《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主张该结算仅针对2012年6月-7月的货款，8月份以后叶辉代付的费用（即叶辉证据3）没有结算；备注第4点由于厂家中山分公司没有提供票据而无法垫付；备注第5-6点没有在上述结算结果中体现，是不确认的金额。王宁表示叶辉、王宁所有债权债务抵销（吞并叶辉本诉诉讼请求）后，叶辉尚欠王宁备注第1点的32，000元和备注第4点的88，000元即反诉诉讼请求的12万元。
叶辉称双方没有根据《承诺书》聘请会计机构，王宁主张聘请了注册会计师梁省英进行审计结算得出上述《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并举证梁省英出具的2012年12月29日《收据》、2015年1月19日《受托对账完成情况说明》以证明。上述《收据》内容为：兹收到王宁委托对账费用人民币1500元，此据。上述《受托对账完成情况说明》内容为：受叶辉、王宁委托对账事宜已于2013年3月份完成，出具《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已完成，并交付对方签名确认。叶辉、王宁合作期间的账册等会计资料由王宁保管，王宁表示合作期间的会计资料在2012年12月底交给梁省英进行审计，之后就转交给了叶辉，叶辉对上述涉及梁省英的情况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叶辉、王宁表示王宁、陈逸生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叶辉、王宁均认可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对双方认可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合作期间，根据叶辉、王宁的陈述和叶辉证据1中“至8月23日双方合作终止”、“6-8月名陶明细表”、叶辉证据2中“王宁持有合作期间（2012年6月及7月）的原始会计凭证”以及王宁证据6中“6-7-8月王宁收取的名陶及诺贝尔货款”等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叶辉、王宁合作期间为2012年6月开始至2012年8月23日结束。
叶辉证据1、王宁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叶辉、王宁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的债权债务以叶辉证据1、证据3还是以王宁证据6作为最终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应以王宁证据6作为最终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叶辉证据3没有王宁签名、盖章，叶辉也主张发生在双方合作终止之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第二、王宁证据6形成时间不早于2014年3月24日，而叶辉证据1形成于2012年8月23日，叶辉证据3如果属实亦发生于2012年7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第三、叶辉证据1和证据3中的项目如定金／订金、货款、费用基本上在王宁证据6中均有体现，因此叶辉主张王宁证据6的结果没有包括叶辉证据1不能成立。而且如果王宁证据6内容没有包括在先的叶辉证据1，而叶辉、王宁没有在王宁证据6备注或其他地方予以明确，显然与常理不符。另外，王宁证据6表格中多处提到“费用”、“货款”等项目与备注中的第5点、第6点相对应，因此叶辉主张备注中的第5点、第6点在结算结果中没有体现不能成立。
据此，叶辉根据其证据1、证据3要求王宁支付本诉诉讼请求中款项25万元及其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王宁证据6备注第1点“叶总应付王总32，000元，已确定”的约定，叶辉应向王宁支付款项32，000元。根据王宁证据6第4点“软装88，000元由叶总代公司垫付于王总，公司向叶总提供票据”的约定，叶辉应向王宁支付款项88，000元。至于叶辉辩称的票据问题，并非涉案民事法律问题，可由叶辉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原审法院对王宁要求叶辉支付欠款12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2013年3月24日，王宁证据6已明确叶辉应向王宁支付款项12万元，叶辉逾期支付已构成违约并给王宁造成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对王宁要求叶辉支付从2013年3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反诉诉讼请求亦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叶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宁、陈逸生支付欠款本金120，000元；二、叶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宁、陈逸生支付从2013年3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叶辉的本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3
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2元，合计4285元均由叶辉负担。
一审判决后，叶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王宁、陈逸生立即偿还25万元及利息；三、判令驳回王宁、陈逸生的全部反诉请求；四、判令王宁、陈逸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依据2013年3月24日的文件作为最终结算文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宁持有合作期间（2012年6月及7月）的原始会计凭证，但王宁拒绝提供该会计凭证以证实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的准确性，因此，2013年3月24日的结算结果不能作为叶辉和王宁之间债权债务处理的依据。（一）根据王宁和叶辉于2012年12月15日《承诺书》第2条的约定，王宁认可其持有合作期间（2012年6月及7月）的原始会计凭证，亦保证凭证的完整性。由此可见，原始会计凭证是由王宁持有，王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会计凭证已经移交给叶辉。（二）2013年2月24日的结算结果均是双方6月及7月的结算明细，双方在该结算结果第7条约定，上述数据，双方凭依据有异议，双方有变更的权利，后由双方协商解决。即2013年3月24日的结果并非确定的结果，叶辉有权凭依据提出异议，但王宁拒交付凭证导致结算根本无法完成。（三）王宁应当举证证明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的客观、准确性，该结算结果是王宁单方凭借其持有的会计凭证计算的，而会计凭证没有经过叶辉的确认，存在多笔款项的疑问，该疑问在王宁提供完整的会计凭证前是无法解决的。而王宁却拒绝履行该举证义务，王宁自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书证的规定，本案中，2012年12月15日的承诺书及王宁的代理人一审当庭陈述均可以证实2012年6月及7月的会计凭证在王宁手中持有，而王宁至今都不愿意提交法庭核查，以便确认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准确性，因此，应当认定叶辉所主张的异议存在，2013年3月24日的结算结果是不确定的，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四）2013年3月24日的结算结果并非最终确定的结算结果，也非双方共同聘请的会计机构核算的结果。而且该结算结果仅仅是王宁单方计算的6、7月的情况，并没有包括在2012年8月之后叶辉代为偿还或支付6、7月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或债务。从该结算结果可以看出，所有的费用均是6月和7月实际发生的费用，唯一一行注明6-7-8月的也是王宁收取的货款。该结算结果并没有包括8月之后叶辉代为偿还王宁应承担的款项。2013年3月24日的结算结果中第3、5、6、7条均是不确定的内容，均是选定的条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完全核算清楚。二、2012年8月23日的结算文件应当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一）王宁在该文件中明确表示应退叶辉现金25万元，这个表述的理解无任何争议。王宁在做出“退现金25万元”的意思表示的时候，双方已经做了结算，且王宁并未在一周之内提出异议，可见，退25万元已生效。（二）2012年12月15日承诺书所约定的聘请会计机构在2012年12月29日结算的条件并未成就，且该条件未成就并非叶辉所造成的。在双方签署该承诺后，王宁和叶辉并未在2012年12月29日前聘请会计机构，应当履行2012年8月23日的约定。综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2012年8月23日的约定确定，也就是王宁应退叶辉2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叶辉提交了下列证据：1.《协议书》；2.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67号民事裁定；3.2012年12月15日处理条例；4.《记账凭证》。此外，叶辉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叶辉称逾期提交上述证据理由为：一、证据1是叶辉于2015年8月18日才从中山诺贝尔公司复印出来的；二、证据2是证据1的补充、辅助证据；三、在一审中当事人认为3月24日的结果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双方之间很多债务还没有清算完毕，这一部分的对账也需要双方的另行结算，所以才在二审中提交。四、证据4投资款20万元的用途，在一审中已经有说明，双方没有完整的记账凭证，只是会计记录了叶辉投资20万元。
王宁、陈逸生答辩称，叶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采信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理据充分。（一）从形式上看，注册会计师梁省英出具的《受托对账情况说明》有双方的签字确认，还有第三方寇鹏的签字见证，足以证明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是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进行的。（二）从时间顺序上看，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发生时间在后，新结果替代了一切旧结果。（三）从内容上看，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的统计项目已吸收了“2012年8月23日”的内容，如定金、订金、货款等项目，也包含了叶辉事后所称的遗漏统计项目。相比之下，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的统计范围更全面，结算金额更准确。故此，叶辉上诉所称的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是王宁单方委托、逾期委托第三方结算等理由明显不成立，二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二、即使双方未按期聘请会计机构进行结算，而是双方自行结算，亦属于双方以在后的行为改变了在先的约定，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的效力也不容置疑。（一）双方均签名确认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此行为已构成对《承诺书》第5条约定的实际变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最新的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为据。（二）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签订后一年内叶辉并未主张撤销，所谓“欺诈、误解”均不能成立，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合法有效。虽然叶辉在一审庭审时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否认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签字的有效性，但并未向法院提起变更或撤销之诉，也从未向王宁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确是双方最终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应予维持。
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叶辉二审期间提交的《2012年12月15日处理条例》列明了双方部分争议事项的处理原则，《记账凭证》没有原件。
本院就王宁、陈逸生原审提交的证据6《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涉及的相关问题对梁省英进行了调查，梁省英称是王宁先找她进行对账的，寇鹏又让她传了一个证书以核实身份，同意由她进行对账。梁省英先拿了王宁的账，第二天寇鹏带她到叶辉的办公室进行对账，在财务人员的陪同下查了叶辉那里的账。对账的费用共3000元，王宁、叶辉各支付了一半。其中王宁是现金支付、叶辉是转账支付。对账完成后，梁省英出具了一份对账结果，就是本案中王宁、陈逸生所提交的《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对账结果下面的文字说明是根据当事人的需要进行的备注，第5条、第6条具体是指什么不记得了。对账是根据单据进行的，没有单据的就没有进行确认。
二审第一次法庭调查中，叶辉称《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是王宁单方委托，根据王宁手中的账册进行的，叶辉没有向梁省英支付费用。叶辉称签署《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
二审第二次法庭调查中，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2年5月底入职珠海诺贝尔公司。吴某称叶辉和王宁共同跟其陈述叶辉投资20万元，要求其做账，遂形成了叶辉二审期间提交的记账凭证。该记账凭证是电脑打印件，原件不清楚在哪儿。记账凭证后面没有原始单据，只有吴某制作的收据，没有双方的签名。吴某称其离职后参加过一次叶辉、王宁之间的重新结算。该次结算是双方委托第三方梁省英进行的，由王宁先找的人，后经中山诺贝尔公司的督导同意后就用了，由叶辉、王宁共同付费。吴某称其向梁省英提供了原始凭证，后来出结果时吴某、梁省英、王宁和陈逸生、叶辉以及中山诺贝尔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至于财务凭证的去向，吴某在庭审中作了不同的陈述。吴某先陈述凭证最初在其办公室放着，审计时给了梁省英，后来就不清楚了。后来又陈述原始凭证给了王宁，由王宁给的梁省英。在法庭再次询问下，吴某又称原始凭证最初由其掌握，后来给了梁省英。
本院认为，叶辉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所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叶辉亦不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客观原因。而且，叶辉逾期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接纳。证据4没有原件，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吴某二审期间的证言，与双方争议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接纳作为本案的证据，并在下文对其证明力进行具体分析。
梁省英的陈述和吴某的证言印证了王宁的主张，《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是由叶辉、王宁共同委托梁省英对账作出的，双方各承担了一半的费用。叶辉在二审第一次法庭调查中的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叶辉称签署《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叶辉、王宁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承诺书》约定，双方必须于2012年12月29日前聘请会计机构，否则以双方2012年8月23日约定履行。上述约定表示双方同意对合作期间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进行重新核算。虽然双方没有在2012年12月29日前聘请会计机构进行重新核算，但双方随后共同聘请了有注册会计师资格的梁省英进行对账、并共同在《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在履行《承诺书》第五条约定的过程中，对第五条约定的履行期限以及对账主体的资质进行了变更。叶辉仅仅根据《承诺书》第五条的文字内容主张以2012年8月23日的约定作为确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梁省英的陈述，《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是根据叶辉、王宁双方所持有的财务凭证作出的，没有单据的未进行确认。叶辉所申请的证人吴某亦认可其向梁省英提供了原始凭证。根据上述事实，叶辉、王宁合作期间的财务凭据并不全部掌握在王宁手中。叶辉上诉主张王宁未提供全部账册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是梁省英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财务凭证对账的结果，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确认及第三人的见证，内容客观中立，足以采信。现叶辉否认上述对账结果，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本案中，叶辉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结果，原审法院依据《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妥。
根据《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叶辉欠王宁32，000元，并向王宁垫付软装88，000元。王宁、陈逸生反诉请求叶辉支付12万元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叶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2013年3月24日结算结果》所载明的未决问题，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叶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70元，由上诉人叶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