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
负责人：华春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广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飞，汉族，住高州市。
法定代理人：卢兆珍，汉族，住高州市。
委托代理人：吴祖烈，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波，汉族，住高州市。
原审被告：ＸＸ珍，汉族，住高州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增飞、原审被告李波、ＸＸ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3日，被告李波驾驶粤ktxxx3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府前路隧道经茂名大道往207国道方向行驶，于23时5分途经高州市区茂名大道挂榜路路口路段人行道路段时，碰撞路边停放的车辆及行人张增飞、黄某明、卢某、温某顺，造成车辆损坏，张增飞、黄某明、卢某、温某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3）第004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张增飞、黄某明、卢某、温某顺不负事故责任。2014年11月28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变更证明，撤销原高公交认字（2013）第004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变更为高公交认字（2013）第004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李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张增飞、黄某明、卢某、温某顺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增飞被送到高州市中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24400元，已交医疗费7150元，尚欠医疗费117290元。原告从2013年12月14日起住院至2014年8月29日出院（共259天），住院期间由原告的妻子卢兆珍（城镇居民）护理，出院医嘱加强营养。2014年10月30日，经原告妻子卢兆珍申请，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茂三司鉴所（2014）精咨字第39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张增飞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原告为此支付检查费1513.2元；2014年11月4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残属交通标准六、九、十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20元、检查费643.50元。事故后，被告李波赔偿了12800元给原告，其余损失原告未得到赔偿，致成纠纷，原告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原告张增飞于1960年3月15日出生，发生事故时53周岁，是城镇居民。被扶养人张某寿、何某珍是原告的父母，两人共生育有七名子女。被扶养人张某文是原告的儿子。张某寿于1936年1月19日出生，原告定残时（2014年11月4日），已经78周岁，需被抚养5年，即1825日；何某珍于1939年3月13日出生，原告定残时，已经75周岁，需被抚养5年，即1825日；张某文于1998年1月22日出生，原告定残时，张某文未满十八周岁，需被抚养444日。
二、事故发生后，本事故中的另两名伤者黄某明、温某顺被送到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黄某明住院34天用去医疗费13183元，温某顺住院9天用去医疗费3496元。2013年12月23日，被告李波与温某顺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由被告李波一次性赔偿人民币3800元给温某顺作为医药费等一切费用。2014年1月17日，被告李波与黄某明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由被告李波一次性赔偿人民币13800元给黄某明作为医药费等一切费用。第三人黄某明、温某顺收到上述赔偿款，并表示不主张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中参与分配。
三、2014年4月22日，另一名伤者卢某也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原审法院立（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60号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李波一次性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70000元（不包含李波已支付的34573元）给原告卢某，定于2015年9月29日付清。原告卢某收到该赔偿款后，不得再向被告李波、ＸＸ珍、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原告卢某与被告李波之间因该次事故产生的债权债务消灭。2、原告卢某同意不参与本案中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中的分配，并放弃对被告ＸＸ珍、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1元，由原告卢某负担。
四、被告李波是粤ktxxx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司机，被告ＸＸ珍是该车的车主，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4）第004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张增飞、黄某明、卢某、温某顺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采信。
本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住院治疗，遭受损失，针对原告的请求，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原告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24400元。二、护理费25900元（原告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的证据，故可参照本地一般护工报酬100元／天计算，护理费计算为：100元／天×259天=25900元）。三、误工费24471.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张增飞是城镇居民，故原告的误工费可参照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为：32598.7元／年÷365天×274天（259天住院时间＋15天合理评残时间）=24471.35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100元／天×259天）。五、营养费1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医嘱，原告主张营养费15540元过高，营养费酌情计10000元）。六、残疾赔偿金370717元（残疾赔偿金3455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171元）。（1）残疾赔偿金34554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20年×53%=345546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共2517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从2014年11月4日原告定残日时起计算，张某寿需被抚养1825日；何某珍需被抚养1825日；张某文距离18周岁还有444日。被扶养人有张某寿、何某珍、张某文3人，共有二个阶段的获赔年限，故应分2阶段计算。第一阶段444日，被扶养人张某寿、何某珍、张某文3人的生活费为12210.93元（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105.6元／年÷365日×444日×53%÷7人×2人）＋（24105.6元／年÷365日×444日×53%÷2人×1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日平均计为27.50元／日（12210.93元÷444日），未超过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66.04元／日（24105.6元／年÷365日），故第一阶段被扶养人张某寿、何某珍、张某文的生活费为12210.93元。第二阶段1381日（1825日-444日），被扶养人张某寿、何某珍2人的生活费为13811.05元（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105.6元／年÷365日×1381日×53%÷7人×2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日平均计为10元／日（13811.05元÷1381日），未超过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66.04元／日（24105.6元／年÷365日），故第二阶段被扶养人张某寿、何某珍的生活费为13811.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210.93元＋13811.05元=26021.98元，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5171元，是其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允许。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该交通事故已造成原告受伤，已达六、九、十级伤残，严重影响原告今后的工作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应以25000元较为适宜）。八、鉴定费4076.7元（精神障碍检查费1513.2元＋伤残鉴定费及检查费2563.5元）。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原告没有提供该费用支出的票据，不予支持。以上八项合计共610465.05元。
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为：160300元（医疗费12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营养费10000元）；
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为450165.05元（残疾赔偿金370717元＋鉴定费4076.7元＋护理费25900元＋误工费24471.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被告ＸＸ珍的粤ktxxx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因另三名伤者黄某明、温某顺、卢某已与被告李波达成调解协议，以上三名伤者并表示不参与本案中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中的分配，故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部分110000元）给原告张增飞。
被告ＸＸ珍的粤ktxxx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合同关系，但保险人同意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相应的保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当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原告的损失进行理赔。因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从交强险中受偿。据此，保险人应承担赔偿原告的损失为：（610465.05元-120000元强制险赔偿部分（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100%（全责）-12800元=477665.05元。该赔偿款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保险人应予以赔偿。被告李波已赔偿的12800元部分可按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向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申请理赔。
对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提出对原告张增飞的伤残重新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该鉴定机构是有资质的鉴定部门。故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提出对原告的伤残重新评定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被告ＸＸ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张增飞；二、限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477665.05元给原告张增飞；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3元，由原告负担706元，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负担9777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2）2号）发布的《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试行）》4.3.1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工伤与职业病、其他人身损害所致的伤残评定，如涉及精神损伤（伤残），法医临床鉴定机构只对躯体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机构不能就精神损伤（伤残）进行鉴定，也不能依据精神病医院出具的精神检查结果、心理检测报告进行精神损伤（伤残）鉴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仅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不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因此，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能对精神损伤（伤残）进行鉴定。根据上述鉴定指引，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能依据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鉴定意见作出构成“道标”六级伤残的鉴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精神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采信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二、上诉人在对张增飞进行回勘并与其交谈时，张增飞思维清晰，语言表达切题，行为举止正常，根本没有精神障碍的情况存在。因此，张增飞不可能存在六级伤残的情况。三、原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不应超过5000元。综上，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没有精神病鉴定资质，张增飞被评为“道标”六级伤残的结论是无效的，请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提出的对张增飞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对原审判决中的232430元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增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波、ＸＸ珍不作陈述。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张增飞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668266元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波和ＸＸ珍赔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增飞的六级伤残鉴定结论应否采信，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应否采纳；二、原审判决核定张增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
一、关于张增飞的六级伤残鉴定结论应否采信以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应否采纳的问题。
张增飞的伤情经医院治疗终结后到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精神状态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该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是“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鉴定人及复核鉴定人的执业类别是“法医精神病鉴定（专职）”。因此，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都有精神病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其所作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为司法鉴定机构，其根据张增飞的住院病历，结合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精神病鉴定结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对张增飞作出六级伤残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效的，本院应予采信。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上诉认为张增飞达不到六级伤残以及认为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具有精神损伤（伤残）鉴定资质，要求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专业及有效的证据证明鉴定机构适用条款存在不当情形，同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材料、作出鉴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以及鉴定的程序存在错误。因此，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上诉认为张增飞未达到六级伤残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判决核定张增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
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张增飞受伤，构成六、九、十级伤残，严重影响张增飞日后的工作和生活。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并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核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给张增飞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上诉主张赔偿给张增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5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维海
审判员 张国栋
审判员 邱强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庞巧文
书记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