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艾彼科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30号4701房A3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519718520。法定代表人：江美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艾彼科软件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63号华凯商务大厦510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96228122B。主要负责人：江美诗，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涛，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绵，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建祥，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环信顾问有限公司（英文名VisionConsultanc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官塘鸿图道57号南洋广场7楼08室。上诉人广州市艾彼科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彼科公司）、广州市艾彼科软件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建祥以及原审被告环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信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无须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欧阳建祥没有证据证明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为新搭公司管理层、业务、人员方面混同。欧阳建祥一审提交的入职清单、委托证明、进出登记表、请假条、加班纸、客户证书领取单、发票领用存月报表等都没有原件，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环信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中山市伟信达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信达公司）并申请对伟信达公司资产是否独立进行专项审计，艾彼科公司与伟信达公司的审计报告均由持有执业证书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该会计报告并未见环信公司与伟信达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三、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相互独立，欧阳建祥没有证据证明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存在管理层、业务、人员方面的混同，且上述公司各自财务管理独立，经营范围及主营业务也不同，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的投资均已到位，资产界限清楚，伟信达公司的资产没有被占用。虽然伟信达公司应向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付款，但这是因艾彼科公司借款给伟信达公司所致，且从资金流向来看，资金都是流向伟信达公司，这没有损害伟信达公司利益，并未影响伟信达资产独立。且一审法院判决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欧阳建祥辩称，第一、因为本案源于劳动仲裁案，根据劳动仲裁法第39条，欧阳建祥作为这几间单位的工作人员，这个举证责任不应该由欧阳建祥举证，应该由对方举证，且一审的代理律师也签名认定这些证据的事实；第二、中山市财政局于2016年1月6日依法对伟信达公司的2014年1月-2015年6月的会计信息进行实地核查，并就核查中发发现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中山市财政局关于对伟信达公司会计信息核查发现问题及整改意见的通知【中财监〔2016〕1号】载明，经核查发现的问题有：1.财务报告反映的会计信息不完整。伟信达公司财务报告未见披露关联方往来款余额已经说明伟信达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是有问题的，这个是有原件的。从财政局提供的审核报告反映，伟信达公司与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存在关联交易，高达70多万；第三、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一样，管理层人员也一样，通过其他一审中的证据也显示业务人员、财务人员、注册地址也一样。环信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欧阳建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环信公司共同承担（2014）中一法民五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信公司是于2002年6月19日注册成立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官塘鸿图道57号南洋广场7楼08室。公司董事为林某某和江美诗，林某某任公司董事长。艾彼科公司是环信公司于2003年8月6日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资金为20万美元，住所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30号4701房A38单元，企业通信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12楼02-05单元1260房，法定代表人为江美诗，任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某某为公司监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及软件、辅助设备的批发，经批准许可经营的项目有研究、开发、制作计算机软件；汉化软件产品；销售自产软件产品；自产产品的技术咨询、技术维修、技术服务；提供企业顾问服务及企业信息化项目实施服务；科技产品及其软硬件的研究、开发、技术转让；金融设备应用咨询、维修、技术服务。艾彼科中山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日，住所地为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63号华凯商务大厦510卡（其在2013年、2014年的年度报告中显示的企业通信地址为广东省××东区小鳌溪仲祺工业楼三楼），负责人为江美诗，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批发。伟信达公司是环信公司于2008年12月10日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住所地位于广东省××中山五路小鳌溪仲祺工业楼三楼，法定代表人为江美诗，任职执行董事，林某某为公司监事，高婉华为公司经理。2008年9月1日，江美诗代表投资者环信公司公司在中山市签署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10万美元。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提供企业管理咨询及企业信息化项目实施服务；研究、开发、制作计算机软件；汉化软件产品；销售自产软件产品；自产产品的技术咨询、技术维修、技术支持服务；计算机网络技术及软、硬件配置技术咨询服务。公司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投资者委任，并直接向投资者负责。2012年12月27日，经环信公司和伟信达公司的执行董事研究决定，将伟信达公司的投资总额及注册资本均增加2.5万美元，增资资本全部以现汇投入，用作流动资金，增资后公司投资总额及注册资本均增至12.5万美元。投资者于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之日前投入不低于20%的增资款，其余部分在变更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1年内投入完毕，除上述变更外，其余各项条款仍按公司原章程执行。林某某和江美诗分别代表环信公司和伟信达公司在关于增资的章程修正案上签字。环信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实缴出资12.5万美元。2013年至2015年的年度报告显示伟信达公司一直处于负债状况，2013年的资产总额为1万元、负债总额为58万元，2014年的资产总额为1万元、负债总额为67万元，2015年的资产总额是0万元、负债总额为72万元，该年度企业处于歇业状态。2015年4月24日，伟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燕芳，监事变更为陈某。欧阳建祥于2012年9月6日入职伟信达公司，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欧阳建祥于2013年11月9日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伟信达公司和欧阳建祥不服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仲案字[2013]4879号仲裁裁决，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合并进行审理。伟信达公司请求判令：1.伟信达公司无需向欧阳建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730.47元；2.伟信达公司只需向欧阳建祥支付工资1611元。欧阳建祥请求判令：1.伟信达公司支付未与欧阳建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从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9月5日，共12个月）的两倍工资计72000元（6000元/月×12个月）；2.伟信达公司支付因未依法为欧阳建祥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6000元/月×1.5）；3.伟信达公司支付因其无故没收欧阳建祥存放于办工桌内的私人物品，包括若干现金及涉及个人知识财产的移动硬盘，给欧阳建祥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4.伟信达公司支付工作期间的加班费78078元；5.伟信达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未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拖欠的工资10090.9元（6000元/月+6000元/月÷22天×15天）；6.伟信达公司未向欧阳建祥出具离职证明给欧阳建祥造成的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中一法民五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驳回伟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伟信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欧阳建祥支付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9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加付一倍工资55330.82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6日的工资7222.66元，以上合计62553.48元；三、驳回欧阳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伟信达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向欧阳建祥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伟信达公司、欧阳建祥各预交5元），由伟信达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欧阳建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依法立案执行,后因未发现伟信达公司有价值的固定资产，将其纳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中一法执字第2152-3号执行裁定书，不准伟信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美诗出境。后伟信达公司认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欠债务，为此请求对其进行破产清算。2015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中一法执字第215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伟信达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破产申请书，也未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规范、全面地提供全部材料，在收到补充材料的通知后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材料，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中一法民二破（预）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伟信达公司自动撤回破产申请处理。欧阳建祥认为环信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滥用权力、艾彼科公司及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均应对伟信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于2017年2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为证明环信公司与伟信达公司、艾彼科公司及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存在公司人事负责人及管理制度混同，欧阳建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员工入职手续清单和委托证明、进出登记表、请假条、加班纸。入职手续清单显示其于2012年9月6日入职（伟信达公司），职位为总经理助理、项目经理，其部门直接负责人为Carrie（欧阳建祥称Carrie即马嘉儿）。委托证明显示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委托该公司董事助理马嘉儿办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换证及相关业务。进出登记表的抬头为“环信人员进出登记表”，其上显示9月5日至9月25日的进出人员签名登记情况，其中“欧阳建祥”的签名共出现11次。请假条和加班纸的抬头都有“環信”字样，并有环信公司的名称，审批人签名处有江美诗的签名。为证明环信公司与伟信达公司、艾彼科公司及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存在公司财务人员混同，欧阳建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企业客户证书领取单、发票领用存月报表、社保减册免参保申请审批表、委托代理人证明及参保证明。领取单显示艾彼科公司授权胡某某到中国工商银行领取企业客户证书及相应密码信封，公司预留的印鉴为林某某、江美诗的印章及艾彼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发票领用存月报表显示的纳税人为伟信达公司，其上盖有伟信达公司的印章，江美诗在负责人处签名，财会负责人处有胡某某的签名。社保减册、免参保申请审批表的内容为：2012年1月18日，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审批表上填写的该公司经营地址为东区小鳌溪仲祺工业楼三楼）因为人员离职办理社保减免，联系人为陈某，并有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的盖章。委托代理人证明由艾彼科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出具，内容为委托陈某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领取新照等事宜。参保证明显示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陈某所在单位为伟信达公司，并由伟信达公司为其参保。欧阳建祥主张伟信达公司没有自己的公司网站，对外是以环信公司的名义，使用环信公司的网站，为此其提交了一份网页打印资料予以证明，网站首页显示为环信公司名称，备案号为：粤I**备10025366号，欧阳建祥认为该网站实际上是由艾彼科公司登记注册的，因此环信公司、艾彼科公司和伟信达公司的对外形象也存在混同。为证明伟信达公司的营业收入被环信公司侵占及被控制公司承担了环信公司的销售成本，欧阳建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款单、收款信息，赞助邀请函、赞助金额确认函及付款凭证。欧阳建祥认为相关收款单、收款信息都是伟信达公司的客户应向伟信达公司支付的款项，但最终却都由环信公司对外向客户收取。赞助邀请函由中山市印刷包装行业协会向环信公司发出，内容为希望环信公司提供赞助费用。环信公司在赞助金额确认函上确认赞助金额为1万元，其所留手写开票公司名为艾彼科中山分公司。欧阳建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张付款凭证显示：2010年11月15日，环信公司分别要求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伟信达公司支付VCZ预付款68000元、VTZ预付款26000元。为证明伟信达公司与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环信公司存在隐瞒关联交易的情况，欧阳建祥提交了中山市德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伟信达公司2014年年度会计报表与审计报告及中山市财政局关于对伟信达公司会计信息核查发现问题及整改意见的通知。根据会计报表与审计报告，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环信公司均是伟信达的债务人，欠款金额分别为618384.39元、26000元。因欧阳建祥申请中山市财政局对伟信达公司开展会计质量信息核查，中山市财政局于2016年1月6日依法对伟信达公司的2014年1月-2015年6月的会计信息进行实地核查，并就核查中发发现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中山市财政局关于对伟信达公司会计信息核查发现问题及整改意见的通知【中财监〔2016〕1号】载明，经核查发现的问题有：1.财务报告反映的会计信息不完整。伟信达公司财务报告未见披露关联方往来款余额，亦未披露其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等重要信息。2.会计工作未见审签及相关内部控制手续。伟信达公司在进行会计处理时，以未审签的记账凭证登记入账，记账凭证未见复核及相关内部会计控制手续。通知要求伟信达公司于接到整改通知书之日起30天内将整改落实情况以书面形式报送。2016年2月24日，伟信达公司出具整改说明，称其已按通知要求进行整改，修正了其《2014年度会计报表附注》，对欧阳建祥会计报表附注进行修改，由会计人员在记账凭证上补齐审核、记账等签字。（上述通知和整改说明中的涉及伟信达公司商业秘密部分的内容被遮挡。）针对欧阳建祥的起诉，为证明伟信达公司和艾彼科公司财务独立，环信公司和艾彼科公司分别提交了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同时为了证明艾彼科公司与伟信达公司不存在经营地点混同，艾彼科公司还提交了租赁合同、租金发票、收据等予以证明。艾彼科公司（乙方）与广东华师大科教服务中心（甲方）于2007年8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为：甲方将其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华师大科技大楼321号铺的房产出租给乙方作为商业用途使用，建筑面积为45.72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07年7月26日至2008年7月26日，月租为1600.2元，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15日前以现金或支票方式支付。后双方分别于2009年10月9日、2010年7月12日续租，租赁期限续至2011年9月30日，其中2010年7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0年7月26日至2011年9月30日，月租调整为2058，于每月10日前按转账、支票或现金方式支付。2012年4月6日，艾彼科公司与广州雷杰思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办公室服务合同，其上载明的办公室编号为60，人数为1人，每月租金为3431.25元，合同期内第1、4、7、10个月办公室租金免费，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2016年2月2日，艾彼科公司与广州格蕾斯商务有限公司签订服务租赁合同，约定的办公房号为A38、户型为1人商务舱、月租为1800元，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艾彼科公司对此提交了上述租赁期间的大部分租金发票及部分账单等予以证明。为证明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并没有占用伟信达公司的资金，伟信达公司向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的付款均是因向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借款产生，艾彼科中山分公司提交了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相关转账记录发生的时间为2009年至2014年间，均为艾彼科中山分公司转账给伟信达公司，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至2014年间，均由伟信达公司出具，内容为收到艾彼科公司的往来款（部分注明为“现金”）。上述收款收据和转账记录的时间和金额未能一一对应，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交相应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因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的登记地均在内地，根据前述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已生效的（2014）中一法民五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伟信达公司应向欧阳建祥支付相应工资。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环信公司应否对伟信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应否对伟信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环信公司应否对伟信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伟信达公司系环信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条规定，环信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伟信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故其应对伟信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应否对伟信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艾彼科公司和伟信达公司均是由环信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江美诗、林某某分别在艾彼科公司、伟信达公司任执行董事、监事，江美诗同时为艾彼科中山分公司负责人，艾彼科公司、伟信达公司和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的管理层基本相同，且本案证据显示，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的业务、财务、人员等方面也存在混同，另伟信达公司的住所地为广东省××东区小鳌溪仲祺工业楼三楼，与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的2013年度、2014年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的通信地址相同。从公司经营范围来看，艾彼科公司和伟信达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重合，均有研究、开发、制作计算机软件，企业信息化项目实施服务，自产产品的技术咨询、技术维修、技术服务等相关业务。从公司财产上看，伟信达公司处于连年负债状态，其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债务人为环信公司和艾彼科中山分公司，虽然艾彼科中山分公司提交了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用于证明伟信达公司向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的付款是向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借款而产生、但相关收款收据和转账记录的时间和金额未能一一对应，且艾彼科中山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关的借款合同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在业务、人员、财产等方面均存在混同，故可以认定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为关联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应对伟信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环信公司对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五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伟信达公司应向欧阳建祥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欧阳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4元，保全费680元，合计2044元（欧阳建祥已预交），由环信公司、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共同负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令环信公司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环信公司服判，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围绕上诉人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否对伟信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人员方面，本案江美诗、林某某均是环信公司董事，而艾彼科公司与伟信达公司又均是环信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江美诗分别在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任执行董事、负责人。林某某任伟信达公司监事，即艾彼科公司与伟信达公司的管理层存在人员直接或者间接控制企业的关系，构成人员的混同。在公司经营范围等业务方面，艾彼科公司和伟信达公司均从事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等相关方面的经营业务，两公司的通讯地址相同，业务范围高度重合。而在公司财务方面，虽然艾彼科中山分公司提交了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用于证明伟信达公司向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的付款是向艾彼科中山分公司借款而产生，但相关收款收据和转账记录的时间跨度在2009年至2014年之间，且金额未能一一对应，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关的借款合同等予以证明，且伟信达公司在连年负债的情况下，其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仍显示债务人为环信公司和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伟信达公司与艾彼科中山分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结合欧阳建祥申请中山市财政局关于对伟信达公司2014年年度会计信息核查发现伟信达公司财务报告未见披露关联方往来款余额，亦未披露其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等重要信息等情况，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伟信达公司与艾彼科公司之间存在往来款项的交易，且对于关联方往来款并未进行披露存在财务方面的混同。而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提交的伟信达公司的审计报告亦并未能如实反映财政局核查的事实，故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艾彼科公司与伟信达公司之间不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本院对艾彼科公司、艾彼科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案足以认定艾彼科公司、艾彼科公司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构成人员、业务、财务的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艾彼科公司、艾彼科公司中山分公司与伟信达公司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损害了债权人欧阳建祥的利益，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此条款的规定，艾彼科公司、艾彼科公司中山分公司应对伟信达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艾彼科公司、艾彼科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上诉人广州市艾彼科软件有限公司、广州市艾彼科软件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州市艾彼科软件有限公司、广州市艾彼科软件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余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