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1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延寿，男，194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娇娣，女，195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男，201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汉姬，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方玉，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飞，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瑶族。
委托代理人：欧书云，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少链，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达松，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古观锡，系古达松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陈永颖，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路平，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书远，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晓敏，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瑶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英，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
法定代表人：沈峻，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亚二，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
负责人：梁炼，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李云飞、古达松、古路平因与被上诉人房晓敏、张桂英、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清南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30日零时45分，古达松驾驶粤E135**号大型汽车（搭载邝志雄、陈海华）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往水足塘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寨岗S261线31KM＋600M路段时，与前方向正在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连水木材检查站登记检查的由房晓敏驾驶的停放在路上的湘L7A0**号重型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邝志雄、陈海华当场死亡、古达松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古达松醉酒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且未经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引起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房晓敏驾驶车厢擅自加长的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物质量且超长、超宽，载物遮挡后方警示灯后，在夜间不按规定临时停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是引起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邝志雄、陈海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庭审中，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对古路平与古达松之间的《车辆协议转让书》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书很新，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刚签订的，并不像是于2013年10月6日所签订，并且自车辆转让至发生交通事故已近两年，双方仍未将车辆过户，不符合惯例，主张申请对该份车辆转让协议进行鉴定。法院经过摇珠的方式委托相关的鉴定机构对《车辆协议转让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未预交鉴定费而未能进行鉴定。
陈海华身份及被扶养人情况：陈海华系农业户籍，于2013年12月份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在广东省阳山县黎埠镇燕岩村居住。陈延寿、邹娇娣系陈海华父母，陈*贤系陈海华与李思荷的非婚生儿子。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陈延寿，需扶养10年，由2人扶养；邹娇娣，需扶养20年，由2人扶养；陈*贤，需扶养14年，父亲是陈海华，母亲是李思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的规定，陈*贤应由2人扶养。三被扶养人均系农业户籍。
肇事车辆情况：古路平系肇事车粤E135**号大型汽车的登记车主，古达松是肇事车粤E135**号大型汽车的驾驶员；张桂英是肇事车湘L7A0**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李云飞是肇事车湘L7A0**号重型货车的实际使用者，房晓敏是肇事车湘L7A0**号重型货车的驾驶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已为该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限额为：死亡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
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房晓敏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
另查明：古达松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5年4月10日被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交通肇事罪向法院提起公诉，在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的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5]精鉴字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古达松患有脑外伤所致的痴呆，评定为无诉讼能力，故法院刑事审判部门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清南法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古达松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中止审理。
再查明：根据广东省阳山县公安局黎埠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古观锡、古达丽和古达松是同一个户口本，古观锡是古达松的父亲。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本案的焦点为：1、交通事故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2、赔偿责任主体；3、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损失的赔偿范围、标准及数额。
交通事故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经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古达松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房晓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海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的规定，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15]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但双方在复核期内均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法院认为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及房晓敏、李云飞、古达松、古路平认为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遗漏了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在本案中违法设检查站，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责任的事实，请求法庭对该认定书不作为本案证据的主张，因没有提供能推翻该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法院认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古达松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房晓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海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确认。
赔偿责任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关于答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求》的复函“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判断承担责任的实际车主的标准是：是否支配该车的运营，是否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而不是车辆的注册登记情况。李云飞是肇事车辆湘L7A0**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实际控制、支配该车辆并从运行中获得利益，对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在该事故中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要求李云飞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张桂英是肇事车辆湘L7A0**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对湘L7A0**号重型货车不具有具体的、现实的支配和控制的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从车辆的运行中获得利益及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事故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张桂英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对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在该事故中的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要求张桂英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房晓敏是李云飞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房晓敏正在履行职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房晓敏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其责任应该由其雇主即李云飞承担，故对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要求房晓敏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古达松经鉴定，评定为无诉讼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第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条“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包括……管理和保护被监护人的财产，代理被监护人进行民事活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无诉讼行为能力由他的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规定，法院认定古达松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古观锡在古达松的财产中赔偿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
古路平认为其已经于2003年10月6日将粤E135**号大型汽车转让给古达松，并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但古路平没有提供与车辆转让相关的付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其认为粤E135**号大型汽车已经转让的事实，法院不予确认，古达松、古路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的支配权属及运营利益的归属，故古路平应对古达松在该事故中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造成的损失所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责任。
肇事车辆湘L7A0**号重型货车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海华的各项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古达松按所承担的70%责任（古路平连带承担古达松的赔偿责任）、李云飞按所承担的30%责任进行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中，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存在过错，亦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要求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房晓敏认为其停车行为是受到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的具体行政强制力造成的，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可另行主张权利。
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损失的赔偿范围、标准及数额。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要求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法院确认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11035.1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陈延寿、邹娇娣、陈*贤主张陈海华生前在城镇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查，陈海华生前的户籍地为湖南省汝城县大坪镇欧村村九组，后出外打工，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在广东省阳山县黎埠镇燕岩村，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海华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故对于陈延寿、邹娇娣、陈*贤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海华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33386元[11669.30元/年（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233386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不再单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陈延寿的年龄在陈海华死亡时是70岁又93天，被抚养年限为116个月；被抚养人邹娇娣的年龄在陈海华死亡时是60岁又198天，被抚养年限为233个月；被抚养人陈*贤的年龄在陈海华死亡时是4岁又159天，被抚养年限为162个月；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抚养人为2人，按2013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0元/年计算，被抚养人陈延寿的生活费为40327.40元[（8343.50元/年÷12个月）÷2×116个月]；被抚养人邹娇娣的生活费为81002.45元[（8343.50元/年÷12个月）÷2×233个月]；被抚养人陈*贤的生活费为56319.30元[（8343.50元/年÷12个月）÷2×162个月]，以上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77649.15元（40327.40元＋81002.45元＋56319.30元）。综上，死亡赔偿金总额为411035.15元（233386元＋40327.40元＋81002.45元＋56319.30元），对陈延寿、邹娇娣、陈*贤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1000元。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虽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是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处理受害人交通事故肯定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合理的支出，法院酌情支持该损失为1000元；3、伙食费0元。因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海华发生交通事故后曾住院治疗，因此，法院对该费用不支持；4、住宿费3060元。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未提供有效发票证明，但是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处理受害人交通事故肯定会发生一定的住宿费用，法院酌定按三人三天计算，住宿费为：3人×3天×340元/天﹦306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受害人陈海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陈延寿、邹娇娣、陈*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在本案中，古达松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于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要求古达松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李云飞作为侵权人，因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应当对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000元（50000元×30%）。
综上，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11035.1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此款由李云飞单独赔偿），合共430095.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道路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由于本案的交通事故涉及的受害人有两个（陈海华、邝志雄），在分配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时理应保留另一名受害者邝志雄的份额，故上述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55000元（另外55000元保留给受害人邝志雄的亲属），余款为375095.15元（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损失总额430095.15元55000元）。由于古达松不承担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由古达松承担赔偿额按70%责任计算为252066.61元[360095.15元（余款375095.15元－由李云飞单独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70%]；由李云飞承担的赔偿额为123028.55元[按30%责任计算的赔偿额108028.55元（即360095.15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李云飞已向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支付了30000元，李云飞在答辩中要求将该30000元抵减，经扣减，李云飞应赔偿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款项为93028.5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湘L7A0**号重型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二）古达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事故损失252066.61元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古达松的赔偿数额由其法定代理人古观锡在古达松的财产中支付），古路平对古达松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李云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事故损失93028.55元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四）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不承担任何责任；（五）驳回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28.82元，由古达松、古路平负担10730.17元，由李云飞负担4598.65元。
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赔偿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死亡残疾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9795.2元、交通费等差旅费8100元，共计1169869.2元，被上诉人应在责任范围内按城镇标准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判决张桂英，房国强在责任范围内与李云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承担30％交通事故责任份额。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连南县林业局连水木材检查站寨岗检查哨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严重过错，连南林业局应承担30％交通事故责任。（二）湘L7A0**号重型货车被改装加长，严重违反相关规定，登记车主张桂英对车辆有监管不到位的责任，张桂英应承担一定事故责任。房晓敏的笔录明确说明实际车主为李云飞和房国强，且交强险的购买人也是房国强。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申请法院调取房国强的身份信息，追加其为本案的被告，但是一审法院并未调取和追加房国强为本案被告。作为实际车主之一房国强有责任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三）陈海华已在城镇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四）古达松和古路平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2条等相关规定，古达松和古路平有责任承担精神损害赔偿。
上诉人李云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清南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延寿、邹娇娣、陈*贤对李云飞的诉讼请求；2、改判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承担赔偿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款项150038.6元；3、改判古达松、古路平连带赔偿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款项150038.6元;4、改判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自己承担损失款项750193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南公交认字[2015］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南公交认字[2015］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不当，该事故认定书没有客观反映事实的真相。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违法设哨，没有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占据车道查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按《广东省木材检查站管理规定》第一条及第三条规定，木材检查站必须按照统一规划、合理布局的原则，按标准化建设要求搞好站房建设，检查标志应悬挂在离站一定距离的显眼处。《广东省木材运输检查规范》第五条规定“检查人员对载有木材的车船（排）实施检查时，应指定车船（排）靠在安全地点”，即在检查过程中，检查站将木材运输车辆拦截下来后，应当及时疏导，将车辆引入安全的地点进行检查，以保证公路畅通。本案中，连南林业局在夜间凌晨临时检查并没有设置反光性能的停车检查标志，又在狭窄的双向两车道中且占据了一条车道进行查车，必然会影响过往车辆的正常安全行驶，因此连南林业局违反保障道路交通安全的原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古达松在高度醉酒、且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驾驶的车辆又是未经检验的机动车，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负主要责任。古路平作为车主也负有主要责任。（三）受害人陈海华也有过错，负有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古达松确认，其与陈海华系知心朋友关系，事发当天双方共同吃饭、喝酒。受害人明知古达松高度醉酒状态下驾驶未年审车辆仍搭乘，存在严重的过错，应负过错责任。（四）房晓敏的停车行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无责任。
上诉人古达松、古路平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延寿、陈*贤、邹娇娣要求上诉人古路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对古达松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进行改判，予以减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古路平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古达松，古路平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为上诉人古路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早在2013年10月6日，古达松与古路平就签订了一份《车辆协议转让书》，约定古路平将车牌号为粤E135**的汽车转让给古达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古路平依照协议将该车交付给古达松。事故发生前该车由古达松驾驶，事故发生后在向处理事故的交警做笔录时古达松也承认车辆己转让给他的事实，一审法庭调查时双方也认可车辆转让的事实。上诉人古路平无需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原判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车辆转让的付款凭证，故不确认车辆转让的事实，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即使肇事车辆不是转让而是租赁或借用给古达松，上诉人古路平也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古路平没有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对赔偿金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害方的被扶养人为三人，原判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三）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正对湘L7A0**大货车进行木材检查。检查时，其没有按照《广东省木材运输检查规范》、《关于开展木材检查站标准化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的规定让该大货车停靠到安全地点。而是让该车停在仅有两条车道的公路上，从而严重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最终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被害人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为没有证据证实该局存在过错明显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答辩称：（一）案涉事故是由古达松严重醉酒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粤E135**号重型普通客车与擅自改装的重型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的，事故经连南县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古达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房晓敏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二）连南县林业局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省道5261线设立的连水木材检查站，是依据《森林法》和省市林业部门的审查批准并由连南县人民政府职能部门批复同意而设立的。被上诉人设立连水木材检查的位置是在视线良好、宽敞平坦的水泥路边，而且检查站前后1公路范围内公安交警部门都安装了固定的测速、治安监控摄像头和限速每小时40公里的警示标志，木材检查站也设置了停车检查标志和提醒过往车辆注意的水银照明灯。（三）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法规，应当以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确定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房晓敏、张桂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李云飞、古达松、古路平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2、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诉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诉请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经当地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达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房晓敏付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等而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职能性、专业性和技术性。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的记载和划分，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李云飞、古达松、古路平认为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在本案事故中错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李云飞、古达松、古路平的该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古路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案涉肇事车辆粤E135**的登记所有人为古路平，古路平主张其已将该车辆转让给了古达松，但仅提供了一份转让协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古路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古路平作为案涉肇事车辆粤E135**的所有人，对该车辆负有妥善保管义务，其将未经检验的车辆交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证的古达松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古路平应在属于其一方机动车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古路平与古达松负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认为房国强为案涉肇事车辆湘L7A0**号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载明湘L7A0**号车辆的实际支使用人是李云飞，李云飞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认为房国强亦为车辆湘L7A0**号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实，故对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受害人陈海华为农业户口居民，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提供的证明及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不足以证实受害人陈海华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诉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印发时间为2015年9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诉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经计算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原审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结合原审认定的事实，受害人陈海华的被抚养人有三人，分别为：被抚养人陈延寿，被抚养年限为116个月；被抚养人邹娇娣，被抚养年限为233个月；被抚养人陈*贤，被抚养年限为162个月；三被抚养人的抚养人均为2人。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5294.33元[10043.2元/年÷12个月×162个月+10043.2元/年÷12个月×（233个月162个月）÷2人]，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诉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亲属陈海华死亡，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结合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事故责任情况及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原审认定的事实，案涉交通事故共造成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449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29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60元，合共444266.33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另一名受害人邝志雄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上述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在湘L7A0**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55000元，剩余损失389266.33元，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肇事车辆粤E135**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承担70%即272486.43元的赔偿责任，因该机动车所有人古路平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本案事故的成因及古路平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古路平承担肇事车辆粤E135**方责任的40%即108994.57元，剩余163491.86元由古达松负责赔偿。肇事车辆湘L7A0**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30%即116779.9元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李云飞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房晓敏是其雇佣人员，故肇事车辆湘L7A0**方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李云飞负担，扣减李云飞已支付的30000元，其仍应向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赔偿86779.9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清南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清南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限古达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3491.86元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该款项由古达松的法定代理人古观锡在古达松的财产中支付）；
四、限古路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8994.57元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
五、限李云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6779.9元给陈延寿、邹娇娣、陈*贤；
六、驳回陈延寿、邹娇娣、陈*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8.8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古达松、古路平负担10730.17元，由上诉人李云飞负担2598.65元。应由上诉人陈延寿、邹娇娣、陈*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8.82元，由其本人负担，本院依法予以免交；应由上诉人古达松、古路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元，由其本人负担，本院依法予以免交；上诉人李云飞应当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1元，由其本人负担，其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可申请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永坚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