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5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为，男，1994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江（张为之父），1970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晶，女，1986年1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伟（张彦晶之夫），1986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跆拳道协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4号二层。
法定代表人：闫凯帆，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占启，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18号院2楼507。
法定代表人：王兴，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女，1988年7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张为因与被上诉人张彦晶、被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跆拳道协会（以下简称跆拳道协会）、被上诉人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科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8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江、杨洁，被上诉人张彦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伟，被上诉人跆拳道协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占启，被上诉人三快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张为系跆拳道协会的员工，担任派送员职务。张为与跆拳道协会存在劳务关系，2016年6月15日，张为加入跆拳道协会，成为该单位一员，并参加单位的生产劳动，遵守单位内部的劳动规则，接受其管理，服从其管理制度及奖惩制度。跆拳道协会为所有员工提供了交通工具、统一发放工资、穿统一的制服、有统一的工作的地点、每日打卡四次（记考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跆拳道协会与张为签订的协议书性质认定错误，应认定对其性质为劳务关系。二、张为在工作时间，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职务行为，跆拳道协会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张为与张彦晶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跆拳道协会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三快科技公司与跆拳道协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跆拳道协会员工张为因行使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因三快科技公司与跆拳道协会共同经营美团外卖业务，二公司系利益共同体，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的肇事车辆是跆拳道协会，跆拳道协会应承担过错责任，肇事车辆为跆拳道协会所有，张为只是使用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一审判决均认为肇事车辆为机动车，并为美团外卖专用。另外，跆拳道协会未给车辆上保险，亦未对使用人进行审查，故其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者，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张彦晶辩称：认可张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跆拳道协会是超范围经营，民政局已经认定其是违法，三快科技公司为了发展自己的业务，与没有资质的跆拳道协会签订合同，应当承担责任。
跆拳道协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跆拳道协会与张为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张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书签署的真实性认可，故依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等规定，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仅系业务承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张为与张彦晶发生交通事故时张为已经送餐完毕，不是履行与跆拳道协会相关协议的内容，不存在张为所说的职务行为。跆拳道协会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引发的民事赔偿责任与三快科技公司、跆拳道协会无关。
三快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原判。张为与三快科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其他关系，三快科技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
张彦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为、跆拳道协会、三快科技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4400元、护理费8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416.41元、伤残赔偿金105718元、张彦晶之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5649.4元、辅助器具费24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电动车损失27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张为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北向东行驶至平谷区邑上原著小区南门外，适遇张彦晶驾驶二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致张为驾驶车辆左侧与张彦晶驾驶车辆的前部相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张彦晶受伤。事发后，张彦晶被送到平谷区医院治疗，经诊断：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头皮血肿、脑外伤后神经反应、贫血、多处软组织损伤、软组织挫伤，张彦晶住院治疗17天。
事发后，张为为张彦晶垫付费用14000万元，跆拳道协会垫付费用52114.53元。张彦晶、张为、跆拳道协会均同意垫付的费用另行解决，三方均同意张彦晶的电动车损失确定为2000元，电动车归赔偿主体所有。
一审诉讼中，依据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张彦晶伤残等级为X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建议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
一审另查，张彦晶与任世伟系夫妻，于2012年7月15日生育一子任镜安，户别性质为非农业。
有争议的事实：1.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张为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彦晶无责任，对此张彦晶、跆拳道协会无异议，张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佐证，综合前述情况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2.张彦晶、张为均认为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三快科技公司系劳动关系，系二公司的员工，对此跆拳道协会、三快科技公司均不认可，张彦晶提交了张为的“工牌”、张为提交了打印版的罚款单，跆拳道协会对“工牌”、罚款单均不认可，并提交与张为的承包协议，张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当时因为着急找工作，未看协议就签了；3.张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0月30日平谷交通支队事故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在送餐过程中发生事故，证明载明：2016年7月26日11时40分，美团送餐员张为驾驶二轮电动车（车号为27）在平谷邑上原著小区南门外送餐过程中与张彦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无号牌）发生交通事故。对此张彦晶无异议，跆拳道协会不认可，称交通支队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对于张为是否处于送餐过程中，无职权进行判断，并提交了订单操作记录，用于证明张为已经送单完毕，对此张彦晶、张为均不认可，称事发当时张为还有4单需要派送；4.三快科技公司认为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三快在线公司与跆拳道协会签署合作协议，约定跆拳道协会负责在平谷区发展推荐美团外卖业务、发展商户上线美团网经营，有权使用美团外卖的LOGO、负责平谷区外卖配送团队组建、全部外卖订单的配送等，对此跆拳道协会无异议，张彦晶、张为表示不清楚三快科技公司与跆拳道协会什么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彦晶、张为均认为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三快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跆拳道协会、三快科技公司均予以否认且跆拳道协会又提供了承包协议，故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宜直接确认，双方此争议应先行到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张为所驾车辆未投保保险，其作为车辆实际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更为适宜。张彦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数额亦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彦晶主张的营养费偏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误工费，张彦晶主张试用期后每月工资4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张彦晶该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误工期、收入证明等酌情确定。张彦晶、张为、跆拳道协会对张彦晶的电动车损失及归属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彦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电动车损失共计172278.4元；二、张彦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捷马”牌二轮电动车交付张为；三、驳回张彦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跆拳道协会网络招聘信息打印件；证据2.张为工作网络信息截屏；证据1、2用以证明张为与跆拳道协会存在劳务关系。证据3.视频光盘，张为称其在一审判决后从交管部门取得，是交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情形，要证明交通事故发生于张为送餐期间。张彦晶对张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跆拳道协会、三快科技公司对张为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跆拳道协会向本院提交了张为与跆拳道协会的劳动仲裁裁决书，该劳动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用以证明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为、张彦晶、三快科技公司对劳动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三快科技公司提交了三快在线公司与跆拳道协会签订的《美团外卖合作协议》，证明其与跆拳道协会之间是合作关系，其与张为之间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张为对《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跆拳道协会不具有外卖配送的资质，三快科技公司没有审核跆拳道协会的资质，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彦晶、跆拳道协会对《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张为提交的跆拳道协会网络招聘信息打印件和张为工作网络信息截屏，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上述证据中无跆拳道协会的相关信息，缺乏与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张为提交的视频光盘，能够反映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情形，跆拳道协会、三快科技公司虽对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各方对跆拳道协会提交的劳动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劳动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各方对三快科技公司提交的《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1.张为（乙方）自愿承包跆拳道协会（甲方）配送业务，并自愿接受甲方相关管理与奖惩制度，见附件一。……6.为了统一形象，乙方配送所需的交通工具由甲方提供，车辆维修保养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如造成车辆损毁、丢失等情况，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叁仟元车辆赔偿款。7.甲乙双方为业务合作关系，不属于劳务雇佣关系，乙方在配送所承包的配送业务时发生任何事故与甲方无关，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
跆拳道协会在一审中提交的订单操作记录显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张为最后一单订单的完成时间为11时33分。
二审中，张为、跆拳道协会均认可张为驾驶的车辆归跆拳道协会所有，张为送餐时需穿着印有“美团”标识的衣服，该衣服亦由跆拳道协会提供。各方均认可张为与三快科技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之间的关系是否为劳务关系；二、跆拳道协会是否应对张彦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三快科技公司是否应对张彦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之间的关系是否为劳务关系。
劳务关系，即雇佣关系，是指雇用人在确定或不确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用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在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否为劳务关系时，可从人身依附性、一方提供的工作内容、利益归属等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中，从双方是否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看，张为送餐的车辆系由跆拳道协会提供，张为在送餐过程中需要穿着跆拳道协会提供的特定衣服，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张为需接受跆拳道协会的管理与奖惩制度，故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之间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从张为的工作内容看，张为的工作内容是按照订单的要求将餐品送到客户手中，是简单的体力劳动，该工作并不需要张为具有特定的资质，不具有较高的技术含量，是纯粹的劳务；从利益归属看，根据跆拳道协会与三快在线公司签订的《美团外卖合作协议》，送餐业务系跆拳道协会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而张为提供的劳务系跆拳道协会的生产经营活动的一部分，跆拳道协会显然从张为提供的劳务中获得利益。综上，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之间的关系明显符合劳务关系的一般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系劳务关系。双方虽在协议书中约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属于劳务雇佣关系，但双方之间关系的认定应以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作为判断标准，双方对双方之间关系的错误认识不影响本院依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
二、跆拳道协会是否应当对张彦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各方对于交通事故发生时张为是否在执行工作任务存在争议。张为主张其系在送餐过程中发生事故，事故发生时起还有4单需要派送，并提交了平谷交通支队出具的证明及视频光盘为证，跆拳道协会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事故发生时张为已经送餐完毕，并提交了订单操作记录予以反驳，但订单操作记录仅能证明张为已送完1单订单，不能反映张为当时的全部订单状态，且即使如跆拳道协会所述，事故发生时张为没有其他订单，但根据订单操作记录，张为订单的完成时间是在11时33分，而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距离订单完成时间仅为7分钟，属于张为送餐完毕的返程合理期间，故亦应属张为履行送餐工作任务的过程中，故本院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张为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
本案，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张为作为跆拳道协会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彦晶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跆拳道协会承担，张为无需对张彦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跆拳道协会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张为在配送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事故与跆拳道协会无关，应由张为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为与跆拳道协会之间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系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作为双方对外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且双方之间的此项约定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对跆拳道协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张为对张彦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三快科技公司是否应对张彦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张为主张三快科技公司与跆拳道协会共同经营美团外卖业务，二者系利益共同体，且跆拳道协会不具有外卖配送的资质，三快科技公司没有审核跆拳道协会的资质，具有过错，故三快科技公司应当对张彦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三快科技公司与张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其次，根据各方陈述及三快科技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三快科技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仅系网络平台经营者，为商户和用户提供交易平台；再次，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企业从事送餐业务需要特殊资质，亦未规定网络平台经营者需要审查经营送餐业务企业的资质，故三快科技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经营者未审查跆拳道协会的相关资质并不存在过错；最后，三快科技公司与跆拳道协会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二者各自对外对自己的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要求三快科技公司对跆拳道协会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张为主张三快科技公司应对张彦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8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8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市平谷区跆拳道协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彦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电动车损失共计172278.4元；
三、变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8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彦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捷马”牌二轮电动车交付北京市平谷区跆拳道协会；
四、驳回张彦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4416.41元，由北京市平谷区跆拳道协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1元，由张彦晶负担104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平谷区跆拳道协会负担19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北京市平谷区跆拳道协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勇超
审 判 员 尚晓茜
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思巧
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