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香得，女，194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勉，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明（曾用名陈香兰），女，192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香得因与被上诉人陈雪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黄香得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雪明的全部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雪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原告条件，不具有起诉资格，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不存在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的情形，不存在保护自己合法权益而起诉的情形。上诉人之夫陈千祥之父陈庆发，陈庆发与ＸＸ发、陈泉发是出自同一祖父母兄弟。1964年6月1日陈泉发写信给陈千祥明确“梅县程江镇西山村第五村民小组暗巷口陈屋老屋（面对大门从左至右）花头屋第四间”借给上诉人夫妇使用，上诉人夫妇当时将信交给当时的大队治保主任处理，治保主任让国祥嫂（即曾双玲）将该房间腾退给上诉人夫妇使用。从1964年至今上诉人夫妇已使用该房间63年，上诉人认为从“谁手里拿的房屋就交回给谁”。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父亲ＸＸ发与陈泉发在上世纪便定居印度尼西亚，ＸＸ发与叔叔陈泉发从未分家”。那么陈泉发将上述祖屋中的第六间无偿借给陈千祥、黄香得居住，ＸＸ发当时为何不提出异议呢？《房屋产权证明书》是梅县公证处于1989年4月19日作出（89）梅证房字第××号《公证书》，虽然有“下列房屋经审查确定，产权属ＸＸ发、陈泉发所有”的字样，但是因为法律并未授予梅县公证处有确定产权权属的职权。《公证书》仅仅可以作为房屋产权的一种参考证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ＸＸ发与陈泉发已分家，现上诉人管理的房屋属于陈泉发所有。三、2017年6月21日在梅州市××区程江镇西山村委会调解时，被上诉人未曾出示所谓“陈松祥的授权书，陈寿禄声明书”，直至被上诉人起诉时才出现“陈松祥的授权书；陈寿禄的声明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真实的，当时为何不拿出来，而要事隔近二十年才拿出来，被上诉人当时还说“若陈泉发之子陈寿禄有意见，他们会处理好。”但在法庭上被上诉人代理人讲“陈泉发于1968年去世，陈泉发之子陈寿禄于2006年去世”，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陈泉发夫妇是否都已去世，陈泉发夫妇所生子女，陈泉发之子陈寿禄是否生育子女等都没有证据证明。即使陈泉发、陈泉发之子相继去世，被上诉人并不当然取得要求上诉人返还占有物的资格，上诉人认为应从“谁手里拿的房屋就交回给谁”。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了陈泉发之子陈寿禄的声明书及信件，从形式上看有二次签名且书写笔迹不一样，恐有造假嫌疑。从内容上看，陈兴发不是同一生产队的人，更不是生产队队长，陈兴发一直在韶关市工作，做过司机、国祥嫂（曾双玲）在1980年以后就没有做生产队队长，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陈松祥的授权书，陈寿禄的声明书”等是境外形成的证据，且时间久远，又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如果是真实的，当时为何不拿出来，而要事隔近二十年才拿出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6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24条规定，上诉人认为不能作有效证据。四、被上诉人将其他人使用占有物收回，不能与上诉人占有物相提并论。1969年11月26日，陈泉发给陈千祥写信“千祥侄：你寄来母亲之信并妇人之信，我一一也有看，前特借一间房以你，已及陈松祥大约年尾要拿回去，此一间房给公社友人居住，但古塘坪之地方不是一间平房何故就要拿回之屋，从前未给你之时候，未知他有何表示，但现既给数月之多，他又要拿回去，如今对我心何安，松祥生长南洋所有回家居住也不多时间故斤斤计较之一间屋，大约也是之旁人误是非的，你接到此信再行居住不使远念，如松祥可此信拿给他看看就好了，并转告文侄顺松侄均安，专此，顺达并祝近佳6926/11，愚叔泉发草”。从该信内容看，被上诉人早就想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腾退，但泉发不同意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腾退。被上诉人认为ＸＸ发、陈泉发房屋一直由其管理，后又认为由大队或生产队托管，前后自相矛盾，漏洞百出。原审判决认定“该祖屋的借用及腾退情况可以反映出，实际上一直以来也是陈香兰在行使管理权。故本案原告具有实际托管权”，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从1964年6月一直是上诉人在行使管理权。五、原判决中出示“陈千祥借约”，不是陈千祥亲笔所写，是伪造的，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1000元维修费并出具领款条是被被上诉人的欺骗，被上诉人骗称己办理房屋产权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雪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雪明（陈香兰）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方面涉案房屋属陈泉发、ＸＸ发两兄弟共有，在该两人去世后，争议的6间祖屋应属陈雪明等继承人共同共有，而且在家族同辈人商量后决定由陈香兰作为管理人，陈雪明有权要求拿回房屋。另，《借约》中明确载明陈雪明有收回房屋的权利，陈千祥在房屋公证书申请书表中公榜群众意见栏中签名，有村镇干部的确认，合法有效。黄香得和陈千祥从未见过陈泉发及其后代，其所谓向谁借的房屋就要交回谁实属无稽之谈。陈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香得将原属ＸＸ发、陈泉发所有的位于梅州市××区程江镇西山村五队的第6号祖屋腾空，并将该房屋返回给原告陈雪明；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黄香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位于梅州市××区程江镇××村××村民小组××巷口××屋（××路侧）。ＸＸ发与陈泉发（原是西山乡光荣村暗巷口居民，后旅居印尼）在梅州市××区程江镇××村××村民小组××巷口有可建7间房屋的地基，并将其中的地基建了六间房屋，经现场勘验图所标注的8号房屋原、被告双方确认是案涉6号房屋，即是暗巷口陈屋左花头第四间一间平房，东邻陈燕祥（共墙），南邻屋背（自墙），西邻陈敬祥（共墙），北邻花头檐头（自墙）。六间房屋分别借给陈敬祥夫妇、陈概祥、陈桂灵、曾双玲（曾双灵）、陈千祥（被告黄香得的丈夫）等人使用，其中案涉房屋原为曾双玲（曾双灵）借用，后腾退给陈千祥夫妇使用至今。1989年4月15日陈松祥、陈寿禄、陈香兰申请做房屋公证，经借房群众签名证实，梅县程江乡西山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程江乡人民政府审查同意报送，梅县公证处审批，于1989年4月19日办理了房屋产权公证，梅县公证处作出了（89）梅证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明书，证明上述六间房屋归ＸＸ发、陈泉发所有。ＸＸ发与陈泉发是亲兄弟，（89）梅证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明书档案中显示，ＸＸ发与陈泉发两兄弟家庭人口共9男1女，包括ＸＸ发及其大儿子陈礼祥、二儿子陈松祥、三儿子陈德祥、四儿子陈福祥，孙子陈坚、陈杰、女儿陈雪明（曾用名：陈香兰）、陈泉发及其子陈寿禄。（89）梅证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明书档案中反映，1988年2月18日陈泉发的儿子陈寿禄出具一份书面声明，经ＸＸ发与陈泉发的后代商议委托陈松祥对上述房屋全权处理，陈香兰（本案原告）作全面管理，任何有反对者，陈松祥或陈香兰可以随时把借住房屋收回。陈松祥、陈香兰（本案原告）直至2017年6月份，已收回除被告黄香得占用的其他5间房屋。其中分别补偿1000元给陈敬祥夫妇及被告黄香得，当时被告黄香得也表示同意归还涉案房屋并收下了1000元补偿款，但事后又反悔并拒绝归还涉案房屋。梅县程江镇西山村民委员会曾于2017年6月21日就涉案房屋争议对陈松祥、陈香兰（本案原告）与被告黄香得做调解工作，但调解未果。庭审中被告黄香得表示不知道陈泉发的后代，并表示涉案房屋是陈泉发写信回来同意交给陈千祥夫妇使用的，要陈泉发及其子孙来要回房屋才能交回涉案房屋。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现场勘验记录表、现场勘验图、（89）梅证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明书、（梅山字第伍零柒號）广东省梅县土地房产所有证、陈寿禄的信件、陈千祥（本案被告的丈夫）写的借约、陈敬祥和杨彦珍夫妇写的借约、陈桂灵写的借约、曾双玲（曾双灵）写的借约、陈概祥写的借约、被告黄香得签名的收款条、梅县程江镇西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雪明身份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及侨房的返还原物纠纷案件，原告陈雪明对被告黄香得现占有、使用的位于梅州市××区程江镇××村××村民小组××巷口陈屋左花头第四间平房是否有权要求返还，关键在于原告陈雪明对被告黄香得占有、使用的房产是否具有所有权或托管权。被告黄香得提出其有理由相信原告父亲ＸＸ发与叔叔陈泉发己分家，涉案房屋属于原告叔叔陈泉发所有，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经查讼争的房屋系华侨ＸＸ发与陈泉发名下所有，原告陈雪明是ＸＸ发的女儿，陈泉发是原告陈雪明的叔叔。庭审中被告黄香得庭审中也承认原告与ＸＸ发、陈泉发的关系属实，但认为涉案房屋是陈泉发的，只有陈泉发才有权把房屋交给其和丈夫陈千祥的，也只有陈泉发的子孙才有权拿回。一、关于原告对讼争侨房是否具有所有权的问题。经查，ＸＸ发与陈泉发是亲兄弟，无证据显示ＸＸ发与陈泉发已分家，两兄弟家庭人口共9男1女，包括ＸＸ发及其大儿子陈礼祥、二儿子陈松祥、三儿子陈德祥、四儿子陈福祥，孙子陈坚、陈杰、女儿陈雪明（本案原告，曾用名：陈香兰）、陈泉发及其子陈寿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六间祖屋属ＸＸ发和陈泉发名下所有，他们去世后留下的祖屋应属包括原告陈雪明在内的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二、关于原告陈雪明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管理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之间因代管房屋发生纠纷，应首先查明房屋产权的归属。房屋所有权人明确委托他人代管的，或虽未办理委托手续，但实际上由房屋产权人的亲属代管的，应认定为代管关系。在代管期间，受托人须按照委托权限行使代管权，并履行应尽的义务。由于受托人的过错造成房屋损失的，应予赔偿。受托人办理委托事务或维修房屋等所需的费用，应由委托人偿付。委托人要求解除代管的，应当准许。”经查，经ＸＸ发与陈泉发的后代商议委托陈松祥对上述房屋全权处理，陈香兰作全面管理。从对祖屋借用人后裔的调查了解、该祖屋的借用及腾退情况可以反映出，实际上一直以来也是陈香兰在行使管理权。故本案原告具有实际托管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香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梅州市××区程江镇××村××村民小组××巷口陈屋左花头第四间平房腾空，并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陈雪明。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黄香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陈雪明是否拥有本案诉权及其诉求能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办理房屋产权公证书申请表》、《借约》中陈千祥签名非其丈夫所签，陈泉发的长子陈寿禄出具的《我的声明》属伪造，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上述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认为争议房屋系陈泉发借给其夫妇使用，其只能向陈泉发返还，被上诉人没有本案的诉权。经查，上诉人提交的陈泉发信函内容记载了陈泉发出借房屋给陈千祥的事实，但该信函内容不能证明争议房屋属陈泉发个人所有。经查，梅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形成于1989年，内容包括（89）梅证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明书》、《办理房屋产权公证书申请表》、《土地房产所有证》及附图、陈千祥等借用人出具的《借约》、陈泉发的长子陈寿禄出具的《我的声明》，上述材料反映争议房屋办理产权公证经过陈千祥等借用人的确认，并由所在村村委、乡镇政府审批报办理公证手续，符合当时农村房屋权属确认的状况，可以认定争议房屋属ＸＸ发、陈泉发共同共有。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争议房屋属陈泉发个人所有，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1989年公证文书载明的事实，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公证书》中陈寿禄出具的《我的声明》、陈千祥等借用人出具的《借约》，被上诉人作为ＸＸ发的女儿、争议房屋的管理人，有权随时收回房屋进行管理。因此，被上诉人拥有本案诉权，是适格原告。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只向陈泉发返还房屋，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香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香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