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亚民三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河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三亚湾路海坡阳光海岸小区蝶云轩804房。
法定代表人：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亚平，北京市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瑞豪阳光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103号中城大厦1017号。
法定代表人：王赣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艺超，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亚河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瑞豪阳光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港置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齐亚平，被上诉人瑞豪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艺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2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三亚亿城度假酒店太阳能生活热水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三亚市临春河路丰兴隆桥南侧三亚亿城度假酒店的太阳能热水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安装，承包方式为由原告包工、包料、包工期、包由国家法定监督检验机构验收，工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施工范围包括所有的系统设计、图纸深化、材料采购、安装、调试、验收及保修服务，工程总价款为1290000元；太阳能热水系统安装完毕后，经三亚市住建局和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在七个工作曰内累计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二年满后，七日内无息付清质保金。《承包合同》第十九条另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超过15个工作日的，原告有权依照所欠合同款的数额及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向被告索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的，每延期一天被告可按照合同价千分之三的数额向原告索赔；因原告原因延误工期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5000元／日计算，工期延误超过60天，应当以合同价款总额3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未按约定提供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给被告，被告有权推迟支付工程款，超过约定时间30天或以上的，被告将按5000元／月扣除余款，扣完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7日通过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验收合格。原告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9月28日共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6笔，共计913000元，尚余尾款377000元未支付。庭审中，被告提出由于2年工程质保期未过，应留工程总价款的5%，即64500元（129000元×5%）作为工程质保金暂不应支付，原告予以认可。另，被告认为由于原告提供的太阳能材料、设备和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其与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维修费用46万元，原告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
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8月28日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具备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资质，可承担各类工程的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原告注册资本金5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问题；二、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三、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与被告均系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原告具备承担各类工程的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业务的资质。双方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
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问题。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合同，被告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原、被告均对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29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3000元，尚余377000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提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未过2年，64500元（工程总价款的5%）的质保金应暂不支付，原告同意暂不向被告要求支付64500元质保金，仅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312500元。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原告的施工义务已履行，被告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太阳能热水系统安装完毕后，经三亚市住建局和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在七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7日通过验收合格，被告则应在2013年9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总价款1290000元的95%，即1225500元，被告至2012年9月28日共支付913000元，与应付工程价款相抵减，被告至2013年9月26日尚欠应付工程款312500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余额31250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拖欠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承包合同》，第十九条第一款的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超过15个工作日的，原告有权依照所欠合同价款的金额及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向被告主张利息损失。在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应从工程竣工验收次日（2013年9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期间利息的请求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和被告约定的支付日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八个工作日（2013年9月27日），故利息应以312500元为本金，从2013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关于涉案工程延误工期问题。被告抗辩称根据合同约定由于原告延误工期应向其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在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其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承包合同》约定，如原告延误工期则按合同价款总额3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形式是支付违约金并非扣减工程余款，该违约责任不属于法定的扣减工程余款事由，据此，被告抗辩应由原告承担扣减工程余款的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提供竣工资料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抗辩称原告至今未向其提供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依合同约定应按5000元／月扣除余款。涉案工程已经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该工程的验收评估报告的申请验收单位系被告，被告如未取得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则无法通过工程的验收合格，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一直未向其交付竣工资料，且原告不予认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被告抗辩由于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经济损失，故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提供照片、《补充协议》、质量事故索赔联系单等证据。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工程有维修、返修的情况出现，但是在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前提下，发生该情况造成的原因、是否属于工程质量问题、存在该情况是否必须扣减工程款余款、《补充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等被告均未举证证明，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工程，鉴于被告无法直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质量问题系原告的原因造成，其所主张事实的证明力明显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承包合同》约定在三亚市住建局和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在七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即剩余工程款312500元及利息应从2013年9月27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截止至2015年9月27日。原告于2015年4月17日起诉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约定的完工日期2012年10月15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三亚河港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海南瑞豪阳光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12500元及利息（以本金312500元从2013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477元（原告海南瑞豪阳光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三亚河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82元，由原告海南瑞豪阳光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5元。
河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瑞豪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双方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2013年的企业资质认定2012年签订的涉案合同有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瑞豪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合同。本案在庭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承认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承认接收到报修、维修、返修几十次，并承认延误工期达60天以上，而且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后，另行安排的质证程序中提交的《施工日志》亦记载2012年12月底仍在施工。3、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如未取得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则无法通过工程的验收合格”属于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推定，据此错误推定认定“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一直未向其交付竣工资料”更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未依照约定按时向上诉人交付竣工资料的事实，上诉人不可能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以不可能实现的举证责任，推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明显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该审查的基本事实未审查。1、涉案合同第九条合同总价款及付款方式中约定，太阳能热水系统安装完毕后，经三亚市住建局和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合格，即合同约定的验收主体为两个，一是“三亚市住建局”二是三亚市“质量监督站”，两者缺一不可，而一审法院只查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7日通过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验收合格”，并未审查涉案工程是否通过三亚市质量监督站的验收合格。2、一审法院在审查涉案合同效力及合同内容时，应审查而未审查被上诉人采购安装的设备及材料是否具有天普品牌的合法授权，是否存在假冒注册商标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提供竣工资料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涉案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应提供两套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系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认定中，在证据证明力的审查标准、举证责任分配上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承认涉案工程存在几十次维修、返修的质量问题，根据《证据规则》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上诉人无需举证。（2）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后又另行安排的质证程序中曾向原审法院递交反诉材料，其中包括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进一步举证，提交了关于《补充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的证据，原审法院当时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不予接收反诉材料及证据，而一审判决认定“是否属于工程质量问题、存在该情况是否必须扣减工程款余款、《补充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等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显不当。3、一审判决在关于涉案工程延误工期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延误工期超过60天，已经被上诉人自认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工期延误超过60天，应当以合同价款总额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支付违约金后，甲方仍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互负合同义务，而且能够确定先后履行顺序，在被上诉人未履行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在原审中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判决不予采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也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瑞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瑞豪公司与上诉人河港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假设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河港公司也应该支付工程款。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合同”正确。首先，关于工程的质量问题。（1）涉案工程不存在根本性的质量问题，且工程已通过验收，河港公司应依照《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在验收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2）退一步来说，假设工程存在一定程度的次要质量问题，河港公司仅有权扣留《承包合同》第九条中约定的5%质保金64500元，而无权擅自扣留工程款377000元。其次，关于工期的问题。瑞豪公司施工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60天以上。本案涉及的期限有三个，分别为合同约定的工期（2012年10月15日）、瑞豪公司实际竣工日（2012年10月23日）以及工程经三亚市住建局验收日（2013年9月17日）。河港公司以三亚市住建局验收日作为标准认为瑞豪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60天系错误的，应以瑞豪公司实际竣工日为标准。根据瑞豪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竣工验收资料》第14页可以清楚得知，连河港公司自己都承认该工程已于2012年10月23日竣工，河港公司以盖章的行为表示承认。三亚市住建局验收日的确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60天以上，但这与本案无关，也与瑞豪公司无关。合同第十七条第4款、瑞豪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财政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验收评估报告》封面都证明，应该由并且真实情况也是由河港公司申请三亚市住建局对该工程验收。河港公司未举证证明瑞豪公司实际竣工日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60日以上。3、一审判决关于提供竣工资料问题的认定正确。河港公司主张瑞豪公司没有提交竣工资料，应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当事人未举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河港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必须经三亚市住建局和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合格，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瑞豪公司是否完成太阳能热水设备工程的安装，河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并非工程验收单位数量上是一个还是两个。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关于提供竣工资料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上，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河港公司主张瑞豪公司没有提供竣工资料，河港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认定正确。河港公司称瑞豪公司“承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瑞豪公司再次强调工程没有根本性的质量问题。对于可能存在的次要质量问题，这在行业中是正常的，且瑞豪公司承担了维保责任，并预留了5%的质保金。河港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尽到举证责任。首先，被告未在举证期限举证证明工程质量问题。法院在庭审前向双方送达的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河港公司知晓其诉讼权利。河港公司未按法定期限举证，而是临时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河港公司超期举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例如照片证据未经公证机关公证，河港公司主张的46万元的损失数额系单方提出未经鉴定等。3、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延误工期问题上适用法律正确。河港公司认为“工期延误超过60天，应当以合同价款总额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互负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该说法错误。根据之前所述，本案工期没有延误超过60天，假设延误也并非瑞豪公司原因造成，瑞豪公司无须向河港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总额30%的违约金。所以双方没有互负合同义务，河港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依据，无从谈起。综上所述，本案基本事实情况清楚。瑞豪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理应获得工程款，而河港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完全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有：1、《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瑞豪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3、瑞豪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河港公司与瑞豪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瑞豪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并未取得相应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不具备水暖电安装作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应予纠正。
二、瑞豪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1、《承包合同》约定亿城度假项目太阳能生活热水系统安装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实际竣工日为2012年10月23日，由三亚市住建局、财政局联合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如果以2012年10月23日为竣工验收时间，则瑞豪公司延误工期未超过60天。2、瑞豪公司承包热水系统安装工程，应承担维修义务。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业主反映，瑞豪公司最初也对部分质量问题予以返修，但后来置之不理，应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河港公司可另行主张其权利。3、瑞豪公司主张其已向河港公司提交了竣工资料，由于瑞豪公司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应由瑞豪公司举证。瑞豪公司仅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推定已向河港公司提供了《承包合同》约定的竣工资料，没有提交河港公司的竣工资料签收单，又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瑞豪公司已经提交了竣工资料，应由瑞豪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瑞豪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三、瑞豪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瑞豪公司自称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为2012年10月23日，以此主张未延误工程60天以上，但涉案工程经三亚市住建局验收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瑞豪公司2015年4月17日提起诉讼，瑞豪公司主张的竣工提为2012年10月23日，则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则瑞豪公司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瑞豪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河港公司支付工程款37.7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海南瑞豪阳光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9464元由海南瑞豪阳光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合欢
审判员 吴 忠
审判员 欧 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江 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一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裁定；
（二）一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
企业名义施工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