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昌，男，195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美雅，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清，男，195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上诉人孙永昌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吉昌，男，194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鲍陈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永昌因与被上诉人俞吉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永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最基本的事实。1、上诉人是灵芝镇加会村村民，被上诉人是灵芝镇加会居委会的居民，根据我国宪法及土地法规定，农村集体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民享有土地使用权，非村内村民即居民无权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因此被上诉人称诉争土地是其父买屋时一并买入，其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之父系1962年向他人买入房屋，姑且不论买卖协议上所指土地是否属于本案争议土地，即使如此，出卖人持有的是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在解放初期，人民政府接管国民党政府掌管的资产时，确实曾将田、地、屋根据原所有人所有的情况予以记载，但1954年我国第一部宪法颁布后，即马上废止了土地归私人所有的政策。被上诉人之父买入房屋的时间是在1962年，此时城市土地早已收归国家所有，集体土地收归集体所有，个人没有土地所有权，更不允许私下买卖，城镇居民根本不可能有自留地，故无论被上诉人之父与出卖方有否约定，除购买的房屋外，即使尚有土地出卖均是无效的。3、诉争树木系上诉人早年种下，1995年因被上诉人砍了上诉人所种树木，故上诉人于同年9月向原绍兴县法院起诉，庭审中被上诉人声称地是其父1962年买屋时买下的，因此地上的树木自然就是他的，但这一观点并未被法院认同，故在调解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予以赔礼道歉，而上诉人也只不过是要讨个说法，既然对方认错道歉了，也就不再要求赔偿，该案就此调解结案。这应当成为本案的一个指引和判决的依据，因为二个案件是同类型、同侵权事态。被上诉人庭审中称，其父买入的土地在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确认，面积为8厘多，这显然是混淆视听，该证上记载的是二楼一底地基占地面积，而非自留地面积。二、一审判决有失公正。虽然上诉人尚无确切证据证明被砍树木实际价值，但一审完全可以委托相关部门予以评估，因为即使上诉人委托评估，也仅是单方证据，被上诉人可予以否认并要求重新评估，与其如此，不如法院委托评估。但一审竟然以此为由予以驳回有失公正。诉争树木种植在上诉人家的自留地上，该自留地系上诉人父亲于1972年时分得，且由上诉人父母及上诉人家使用，无人异议至1995年，被上诉人因侵权导致纠纷，最终以其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而和解结案，现一审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该自留地属上诉人所有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的诉请错误。被上诉人俞吉昌辩称：一、关于涉案树木的侵权责任问题，被上诉人的父亲俞成法（又名俞锦仙）在1962年购置了大台门二楼一底房屋与屋后余地，涉案树木是被上诉人在其父亲俞成法当年购置的土地上栽种的。1、《卖屋文契》：被上诉人父亲俞成法在1962年4月10日与原产权人孙余杏姑签订《卖屋文契》，购入大台门房屋和屋后余地，即讼争树木下的土地。《卖屋文契》中明确买卖标的除了大台门二楼一底房子及土地外，还包括屋后余地石池北面四畦、西面中心长二畦，土地面积为一分二厘，这就是讼争树木下的土地。2、《1951年绍兴县人民政府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了过户登记：1962年购买了房屋和屋后土地后，按当时的房产土地政策，在当时绍兴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土地房产证上作了相应的变更记载。六十年代的县政府地籍档案：房屋过户变更登记给被上诉人父亲俞成法，屋后的一分二厘土地也变更登记为俞成法。3、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侵权赔偿的前提是明确财产的归属。一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树木系上诉人所有，一审由此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进一步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涉案的树木为被上诉人种植。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土地权利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法律已经明文规定，该项权利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无可争议的排他使用权利。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房屋的权利有被上诉人父亲俞成法与原有权利人孙余杏姑之间的卖屋文契、当时县政府出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等证实。即使我国土地改革后土地所有权由个人转为集体所有或者国家所有，但所有权人的变更，并不限制原所有权人对土地的排他使用权利。土改后，涉案土地没有明确造册登记所有权，但同为卖屋文契中的房屋已经登记造册，全部登记在俞成法妻子王凤英名下，同样，如果政府机关对涉案土地进行登记造册的，相应使用权利也应当全部登记在俞成法继承人名下，由此，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无可争议的排他使用权利。3、上诉人建造房屋是在2000年之后，挨着被上诉人种植的树木建造，造好之后，对着这块地是没有开门、没有出路的。这说明上诉人对这块土地连相邻关系的地役权都没有。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权利，没有任何证据，所谓的自留地，口说无凭。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纯属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永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包括自留地的占有使用费以及被砍掉的树的赔偿费用），并返还原告的自留地，拿走蜂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永昌以被告俞吉昌占有其所有的自留地并擅自砍掉其所种植的树木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自留地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否认其有占用原告自留地的行为，亦否认其所砍之树系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其应当就被告侵犯其财产权益使原告受到财产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涉案的树木系原告所有，亦无法证明涉案树木的实际价值，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该院难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自留地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同时拿走蜂窝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涉案的自留地的使用权系其所有，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现双方就涉案自留地的使用权尚存有争议，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前提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永昌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孙永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永昌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要求证明上诉人是农民身份，其对自留地有使用权的事实；2、1995年上诉人诉被上诉人一案中的照片以及示意图若干（均为复印件），要求证明当时也是类似本案的情况，后来法院认为自留地上的树木确实是上诉人种的，只是上诉人没有证据来证明价格，最后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双方调解结案的事实；3、证明两份，要求证明种植讼争树木的自留地是上诉人在使用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俞吉昌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中的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示意图是上诉人自己画的，不予认可，且1995年的案件是调解结案，被上诉人是为了息事宁人才赔礼道歉，法院也没有表态，上诉人的陈述不是事实；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且对证明上签字人员的身份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2，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俞吉昌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擅自砍掉其种植在自家自留地上的树木，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故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并返还自留地，但上诉人既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涉案树木系其所有以及实际价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系其自留地，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关于自留地的使用权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永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永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志审判员 陈伟明审判员 杨子超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