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2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豪又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之三十七之二。
法定代表人：郑荣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福，福建闽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汉族，1978年10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璘，女，汉族，1983年6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亚赞，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碧平，女，汉族，1984年2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华，女，汉族，1990年2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扬贵，男，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琴，女，汉族，1975年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友，男，汉族，1972年11月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金花，女，汉族，1981年8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友，系石金花之夫，汉族，1972年11月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樱花山庄业主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樱花山庄业主委员会办公室。
主要负责人：陈丽琴，该业委会主任。
上诉人厦门市豪又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又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勇、叶璘、沈碧平、黄春华、钟扬贵、杨月琴、高文友、石金花、厦门市樱花山庄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樱花山庄业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又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豪又佳公司无需赔偿陈勇、叶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共计88936.09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陈勇、叶璘仅主张豪又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豪又佳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超出了其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2.陈婷的死亡原因及过程未能确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能穷尽一切手段查明石棉瓦的搭盖者。3.一审判决认定豪又佳公司未妥善尽到物业管理职责从而使顶楼存在安全隐患系事实认定错误。4.陈婷的祖母和樱花山庄小区的开发商系本案必要共同被告，应当追加为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明显错误。
陈勇、叶璘辩称，1.一审开庭时，陈勇、叶璘的代理人在发表代理词时已明确豪又佳公司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及《物业管理条例》第36条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豪又佳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也正是陈勇、叶璘起诉的真实意思表示。一是判决不存在超越诉讼请求的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踩踏搭盖在87号与89号房顶之间的石棉瓦而坠落死亡，认定符合常理，也没有任何其他依据可以推翻。3.豪又佳公司未尽管理职责，不设立危险警告牌，不拆除随意违章搭盖的石棉瓦，从而造成被害人坠楼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虽然被害人祖母负有主要责任，但一审判决认为其应承担90%责任也确实太重。
高文友、石金花辩称，1.樱花山庄89号702室天台由陈勇、叶璘实际占有控制，相关违章设施不是高文友、石金花搭建，而是陈勇、叶璘搭建，其应当承担责任。小区业主委员会曾通知其拆除楼顶违章搭建。2.高文友、石金花从未控制使用过该天台，陈勇、叶璘要求高文友、石金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高文友、石金花出租给陈勇、叶璘的物业仅限于702号房屋，并不涉及其他区域。陈勇、叶璘擅自在天台搭建，属于违法行为，亦未取得高文友、石金花同意。3.案涉楼顶天台围墙高度为1.3米，超过国家法定屋面女儿墙不低于1.1米的标准，陈婷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是导致悲剧发生的主要原因。4.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程序合法。监护人是否尽到监护职责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案涉房屋楼顶围栏高度符合国家法定标准，开发商不存在过错，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沈碧平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其他没有什么意见。
黄春华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
钟扬贵、杨月琴辩称，樱花山庄89号没有窗户，楼顶石棉瓦不是业主搭建的。
樱花山庄业委会辩称，没有意见。
陈勇、叶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碧平、黄春华、钟扬贵、杨月琴、高文友、石金花共同赔偿陈勇、叶璘医疗费955.5元、丧葬费32160元、死亡赔偿金85214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60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2.豪又佳公司及樱花山庄业委会对前述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婷系陈勇、叶璘之女，于2004年10月8日出生。2014年9月开始，陈婷随陈勇、叶璘租住在厦门市湖里区。2016年6月10日17时40分许，陈婷随其祖母杨冬姐到其住处顶楼楼顶收衣服。几分钟后，杨冬姐独自下楼。同日18时许，陈婷被发现坠落在湖里区园山北路89号和87号之间的草地上。后陈婷被送往厦门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955.5元。2.沈碧平系湖里区园山北路87号701室业主；黄春华系湖里区园山北路87号702室业主；钟扬贵、杨月琴系湖里区园山北路89号701室业主；高文友、石金花系湖里区园山北路89号702室业主。3.2015年7月1日，豪又佳公司与樱花山庄业委会签订《樱花山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1日止；在第二章委托服务管理事项第五条物业服务主要内容包含房屋建筑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楼盖、屋顶、外墙面、承重结构、楼梯间、走廊通道、门厅。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是：一、陈婷的死亡原因。陈勇、叶璘提交报警回执、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陈婷系踩到樱花山庄87梯与89梯两建筑间搭盖的石棉瓦、石棉瓦断裂后从该缝隙间坠落死亡。陈勇、叶璘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照片显示湖里区园山北路89号（即陈勇、叶璘所诉樱花山庄89梯）与湖里区园山北路87号（即陈勇、叶璘所诉樱花山庄87梯）建筑顶楼天台相连；89号顶楼天台与87号顶楼天台间搭盖着破旧的石棉瓦；靠89号天台一侧的石棉瓦断裂下坠至两楼缝隙间，靠87号一侧残留一半石棉瓦；87号、89号楼顶天台多处堆放各类废弃物；防护墙及屋顶各类墙体上均无喷绘。本院组织各方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事故现场垃圾已经清扫干净、事故地点的石棉瓦亦被移走、87号702室窗口残留部分蓝色遮雨棚、89号701在事故地点的石棉瓦下没有窗户；楼顶防护墙喷涂了“严禁攀爬后果自负豪又佳物业”的警示标语。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载明事故发生时楼顶没有其他人、事故发生后上楼查看也未发现其他人。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沈碧平、黄春华、豪又佳公司质证认为陈婷死亡的原因及过程不明，不排除自杀或他杀的可能性，应免除各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综合下列事实：陈婷因跟随其祖母前往天台收衣服而前往顶楼天台、事故发生时现场无其他人员、石棉瓦断裂的情况、陈婷坠亡的位置、陈婷的死亡原因，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以推断陈婷爬上89号顶楼防护墙后，踩踏搭盖在87号与89号之间的石棉瓦，石棉瓦断裂，造成陈婷从89号顶楼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沈碧平、黄春华、豪又佳公司主张陈婷系自杀或他杀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二、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陈婷的死亡赔偿金。陈勇、叶璘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书》、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主张陈婷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除沈碧平对《房屋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其余被告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勇、叶璘持有该《房屋租赁合同书》的原件，且石金花作为陈勇、叶璘承租房屋的业主，确认了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及社保缴交证明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陈勇、叶璘在厦门市工作且共同居住在厦门市湖里区，陈婷作为未成年人随父母共同生活，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陈婷死亡的损失。三、陈勇、叶璘的误工损失计算基数。陈勇、叶璘提交《证明》及《收入证明》各两份，主张陈勇系厦门ABB电器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因陈婷死亡误工7天（实际工作日），事故前一年月平均收入7537.33元；叶璘系厦门维科特研磨材料有限公司员工，因陈婷死亡误工9天（实际工作日），事故前一年月平均收入2850.6元。陈勇、叶璘还提交两被告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各一份，陈勇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显示2016年10月上年度月平均工资为7669元；叶璘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其上年度月平均工资为2793元。除沈碧平及豪又佳公司认为上述证明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外，其余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豪又佳物业还认为误工损失应按社保缴纳证明载明的上年度月平均工资计算。本院分析认为，陈勇、叶璘持有上述证据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予以确认。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与社保缴费证明显示的月收入相当，且公司作为陈勇、叶璘的直接用工单位，其开具的《收入证明》对陈勇、叶璘的工资状况具有更直接的证明力，故本院采信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作为误工费的计算依据，即陈勇因陈婷死亡误工7天，事故前一年月平均收入7537.33元；叶璘因陈婷死亡误工9天，事故前一年月平均收入2850.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陈勇、叶璘作为死者陈婷的父母，有权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一、对赔偿义务人本院分析如下：1、陈婷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与其年龄、经历相当的判断力，应当可以预见爬上顶楼防护墙的危险，但其罔顾危险爬上防护墙是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事故发生时陈婷尚不满十二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未善尽监护职责，将陈婷单独留在顶楼天台、导致陈婷在无人监护情况下发生意外，陈勇、叶璘应自行承担绝大部分监护责任。2、陈勇、叶璘主张园山北里89号顶楼业主及87号顶楼业主搭盖石棉瓦造成陈婷踩到石棉瓦坠落死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陈勇、叶璘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陈勇、叶璘主张顶楼业主对顶楼公共区域有优先使用权、应当对顶楼尽到管理职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陈勇、叶璘主张顶楼业主系搭盖石棉瓦的实际受益人，但仅87号702室在石棉瓦下有窗口，其余房屋根本无需石棉瓦挡雨；而87号702室业主主张其本身搭盖遮雨棚，无需利用顶楼石棉瓦，现场勘验显示87号702室窗户确实残留部分蓝色遮雨棚，可以印证87号702室业主的主张，故陈勇、叶璘关于顶楼业主系搭盖石棉瓦的实际受益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陈勇、叶璘主张顶楼业主即沈碧平、黄春华、钟扬贵、杨月琴、高文友、石金花对陈婷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3、豪又佳公司作为樱花山庄的物业管理公司，其物业管理职责包含对房屋建筑公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事故现场照片显示事故发生的顶楼杂物散乱、石棉瓦在多处随意丢弃未及时清理，豪又佳公司未妥善尽到物业管理职责，使顶楼存在安全隐患。正是因为豪又佳公司未及时清理老旧石棉瓦，导致陈婷误判石棉瓦的承重力，致使陈婷踩上石棉瓦坠楼，故豪又佳公司应对陈婷的死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现场照片还显示防护墙、顶楼各处均无安全提示标语，豪又佳公司以事故后的安全提示标语抗辩其无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4、樱花山庄业委会是樱花山庄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根据业主共同授权或业主大会的决议代表业主进行民事活动，在授权范围内，可以以业委会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陈勇、叶璘主张樱花山庄业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豪又佳公司在陈婷死亡原因中所占的比重、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豪又佳公司承担事故10%责任，陈勇、叶璘自行承担事故90%的责任。二、责任方式。陈勇、叶璘主张豪又佳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主张豪又佳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理由均是由于豪又佳公司对陈婷存在侵权、对陈婷的死亡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可以确认陈勇、叶璘要求豪又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认定顶楼业主与豪又佳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如前分析，顶楼业主对陈婷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豪又佳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豪又佳公司关于主体责任不存在，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赔偿数额。如前分析，陈婷在厦门市湖里区暂住超过一年，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2015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607元，故陈婷的死亡赔偿金852140元；豪又佳公司对医疗费955.5元、丧葬费3216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陈勇、叶璘虽未提交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票据，但是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陈勇、叶璘主张交通费500元，未超过合理限度，可以酌情予以支持；陈勇为处理陈婷的丧葬事宜误工7天（实际工作日），结合其月工资7537.33元每月，陈勇为处理此次事故的误工损失为2425.8元（7537.33÷21.75×7=2425.8）；陈勇、叶璘叶璘为处理陈婷的丧葬事宜误工9天（实际工作日），结合其月工资2850.6元每月，陈勇、叶璘叶璘为处理此次事故的误工损失为1179.6元（2850.6÷21.75×9=1179.6）。综上，此次事故造成总损失为889360.9元。豪又佳公司应承担10%的责任即88936.09元。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院酌定豪又佳公司应赔偿陈勇、叶璘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市豪又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勇、叶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共计88936.09元，并赔偿陈勇、叶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二、驳回陈勇、叶璘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豪又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豪又佳公司系樱花山庄的物业管理公司，其物业管理职责包含对房屋建筑公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事故发生的顶楼为房屋建筑公用部位，属于豪又佳公司管理范围。事发处杂物散乱、石棉瓦在多处随意丢弃未及时清理，未及时清理老旧石棉瓦，现场也无安全警示标志。豪又佳公司未妥善尽到物业管理职责，使顶楼存在安全隐患。陈婷误判石棉瓦的承重力，踩上石棉瓦坠楼。豪又佳公司未尽管理职责与陈婷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应对陈婷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豪又佳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其他责任主体问题，系赔偿权利人陈勇、叶璘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豪又佳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余部分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豪又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豪又佳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张南日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