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凤，女，壮族，住广西武宣县，公民身份号码：×××1767。
委托代理人：曾新谊，珠海市平沙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鸿丰电子塑料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吴士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春苗，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桂凤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鸿丰电子塑料玩具有限公司（简称鸿丰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5日，通过本人口述他人代笔的形式，黄桂凤填写了一份鸿丰公司制作的《员工履历表》，表中入职时间填写为“2010年5月5日”，履历表底部印有：1.以上所填资料全部属实，如有虚报或伪造行为，公司可随时终止劳动关系。2.本人与其他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若有欺骗行为，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3.本人将严格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管理，听从指挥，若有违反，按厂规处理。黄桂凤在“声明人签名”一栏按指模确认。同日，在鸿丰公司制作的《员工加班确认书》上，黄桂凤在“确认人签名”一栏签名。
2013年5月6日，鸿丰公司与黄桂凤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3年5月6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
2013年12月10日，黄桂凤以回家为由申请辞职，于2013年12月24日办理离职手续，并在《终止并解除劳动关系、结算相关报酬确认书》上签名。
2014年1月9日，黄桂凤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请求确认鸿丰公司与黄桂凤在2004年7月12日至2013年12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珠斗劳仲裁非终字（2014）16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员工履历表因并非黄桂凤本人填写及签名，黄桂凤否认所盖的指模，故对该员工履历表不予采纳，裁决确认鸿丰公司与黄桂凤于2004年7月12日至2013年12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
鸿丰公司不服仲裁，诉至原审法院，并申请对员工履历表中的指模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询问黄桂凤，黄桂凤明确否认《员工履历表》上的签名为其所签及指模为其所打。原审法院遂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由鸿丰公司预交了鉴定费2920元，黄桂凤预交了鉴定采样费200元。该中心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穗司鉴1401003070003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员工履历表》上“黄桂凤”签名处红色指印与样本右食指印是同一个人所留。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桂凤的入职时间，鸿丰公司与黄桂凤各执一词，并各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只能通过审核证据，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而发生劳动争议时，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鸿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主张黄桂凤于2010年5月5日入职，提供了《员工履历表》和《员工加班确认书》。该《员工履历表》和《员工加班确认书》均于2010年5月5日填写，《员工履历表》上入职时间一栏填写的是2010年5月5日，黄桂凤在“声明人签名”一栏按指模确认。鸿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属于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证明力较大。黄桂凤主张入职时间为2004年7月13日，提供了出勤记录、工卡、收据、工资条等证据材料。这些证据材料从表面看似乎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但黄桂凤提供的每一个证据均属间接证据，且真实性存疑。两者相比较，显然，鸿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大，黄桂凤提供的证据有的没有证明力，有的证明力较小。
本案中值得引起注意的一个方面是黄桂凤的诚信。在办理新工卡时，黄桂凤为保留旧工卡，向鸿丰公司谎称工卡遗失。本案受理后，原审法院郑重询问黄桂凤关于《员工履历表》上的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黄桂凤明确否认指模为其所打，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员工履历表》上“黄桂凤”签名处红色指印与样本右食指印是同一个人所留，证实黄桂凤虚假陈述。
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在举证上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本应相对从宽审查其提供的证据，但黄桂凤违背诚信原则，一再虚假陈述的行为，难以让原审法院采信其主张及真实性存疑的证据，其辩称《员工履历表》是当时为验厂所用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鸿丰公司的诉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珠海市鸿丰电子塑料玩具有限公司与黄桂凤于2010年5月5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珠海市鸿丰电子塑料玩具有限公司与黄桂凤于2004年7月12日至2010年5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及鉴定费2920元（珠海市鸿丰电子塑料玩具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采样费200元（黄桂凤已预交），均由黄桂凤负担。
上诉人黄桂凤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确认黄桂凤与鸿丰公司于2004年7月12日至2013年12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黄桂凤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环环相应，有效证明黄桂凤于2004年7月12日入职、2013年12月24日离职的事实。1.黄桂凤提供的《出勤记录》是其每天登记的出勤依据，精细至日期、上班时间、下班时间、放假时间、放假天数、应得工资、入场收取的工本费等事项。证据原件破旧、笔迹陈旧，应认定为真实、有力的依据。2.黄桂凤提供的工卡背书“004071217”与2004年7月13日实际入职时间相对应，与黄桂凤《出勤记录》呼应。工卡工号“000917”与离职材料工号吻合，可证明黄桂凤2004年7月12日入职的情况属实。3.《收款收据》证明2004年7月12日鸿丰公司会计袁峥收取了黄桂凤40元工本费。4.《工资条》证明鸿丰公司会计袁峥对2008年1月至2013年10月工资差额校正，证明该时间段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欠缺考虑，对事实调查不足。1.《员工履历表》黄桂凤并无署名，表格内容不是黄桂凤所书。黄桂凤在庭审中多次强调该证据是鸿丰公司为应对验厂及上级部门检查而补签的，公司单方面收回后，黄桂凤手中并没有留存。2.黄桂凤提交的证据均有鸿丰公司会计人员署名，鸿丰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其是否存在该员工及是否为其员工的署名模糊回答，庭审后亦未向原审法院说明。庭审中公司的经理亦在场，却不予陈述，鸿丰公司理应承担不利后果。3.庭审结束后，黄桂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原审法院审结的同一事由同一请求并已于2014年12月19日生效的（2014）珠斗法五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但原审法院并未深入调查采纳。三、原审法院的判决有失公正。1.劳动者确认劳动关系的目的是为了有效地维护劳动者的权益，原审法院仅凭一份指模鉴定，以黄桂凤不诚信为由驳回黄桂凤的请求显失公平。2.原审法院多次强调黄桂凤违反诚信原则，却没有注意到鸿丰公司存在不签订合同、不购买社会保险等侵害黄桂凤权益的行为。3.本案一审审理历时14个月，且是在当事人多次催促下才于2015年7月22日通知当事人领取判决书，有违高效为民的原则。四、鸿丰公司在一审诉状中称“早年在公司上班后因个人原因离职”，据此可以确认黄桂凤在2010年5月之前就在鸿丰公司工作，但鸿丰公司在仲裁和一审期间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桂凤已经辞职的事实。五、鸿丰公司在仲裁阶段对工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尽管鸿丰公司在一审阶段不认可工卡的真实性，但原审法院确认了其真实性。工卡上的数字编码是鸿丰公司填写，其含义只有鸿丰公司清楚，黄桂凤不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庭审过程中鸿丰公司并未对编码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黄桂凤提交的工卡及收据凭证、刘某案中的证据可以证明工卡上的数字编码就是黄桂凤入职时间的代码。六、鸿丰公司并未否认袁峥的存在，也没有否认袁峥是其单位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鸿丰公司答辩称：一、为了证明黄桂凤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5月5日，鸿丰公司提交了《员工履历表》，就其上指模的真实性申请了鉴定。虽然黄桂凤否认指模的真实性，但在鉴定结论面前，黄桂凤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承认《员工履历表》是由其本人口述、其弟弟填写，然后其本人按指模，这就证实了《员工履历表》的真实性，该证据属于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黄桂凤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黄桂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黄桂凤提交的《出勤记录》为其单方个人记录，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并且记录凌乱，既没有记录工作单位，很多也没有显示年份，记录的每月工资金额也与其提交的工资条上的工资金额不对应，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黄桂凤的主张。2.庭审中黄桂凤确认工卡在辞职后已交回公司，其提交的工卡没有公司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工卡背面记录的“0004071217”并非年月日的正常书写方式，黄桂凤以此推定入职时间为2004年7月12日实在牵强。该串数字是在张贴的便签纸上用笔写上去的，并不是印上去，这种便签纸容易取得，并且十几年过去了，工卡正面已经陈旧，背面便签纸和记录的数字却崭新和清晰，可信度存疑。3.收据无鸿丰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无法确认是鸿丰公司开具的。该收据记录收到黄桂凤40元工本费、体检，并非黄桂凤陈述的考勤记录中所记载的40元工衣费，可见，黄桂凤提交的证据材料之间无法相互印证。4.黄桂凤提交的2008年1月至2013年10月的工资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工资条的开始时间为2008年1月，中间有几个月缺失，既与黄桂凤主张的入职时间不相符，也无法证明黄桂凤劳动关系的存续性。同时，工资条上的金额与黄桂凤自己在考勤记录上记录的金额不一致，可见，黄桂凤提交的证据材料之间相互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链。
黄桂凤向本院提交疾病证明书和两张请假条作为证据，拟证明2010年2月1日黄桂凤生病，医嘱休息两天，黄桂凤于2010年1月30日至2010年2月2日休病假，请假条是鸿丰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批准人是鸿丰公司员工，请假条上的工号与工卡上的工号一致，请假时间也与黄桂凤提交的出勤记录吻合，据此可以证明在假条批准的时间段内黄桂凤在鸿丰公司工作。鸿丰公司质证称：首先，黄桂凤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鸿丰公司不予认可；其次，如果黄桂凤保留了5年前的疾病证明书，则其看病的收费收据也应一并提交，以证明看病的真实性；再次，疾病证明书的随意性大，其真实性无法核实。
二审期间，黄桂凤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某与黄桂凤是同事，且刘某先于黄桂凤入职鸿丰公司工作，黄桂凤是由刘某介绍进入鸿丰公司的，黄桂凤未曾离职；黄桂凤和刘某的工卡是一样的，均由鸿丰公司提供，在刘某诉鸿丰公司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一案中二审法院确认了工卡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黄桂凤在鸿丰公司的工号为000917。
黄桂凤提交的2008年至2010年7月的工资条上加盖有内容为“袁峥”的印章；2011年4月至2012年11月（无2011年6月工资条）、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无2013年9月）的工资条上均有数字“000917”。
黄桂凤提交的时间为2004年7月12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黄桂凤工本费、体检费40元”，“会计”一栏加盖内容为“袁峥”的印章。
黄桂凤主张袁峥系鸿丰公司会计。对于袁峥是否为鸿丰公司员工，鸿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时间较长，我们无法查证。”
《珠海市平沙医院疾病证明书》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日，“病情及建议”的内容为：“全休贰天”。黄桂凤提交的第一张请假条显示的请假时间为2010年1月30日12时10分至2010年1月2日8时10分，黄桂凤主张此处有笔误，时间应为2010年1月30日至2010年2月2日；第二张请假条显示请假日期为2010年2月1日，请假时间从2010年2月2日8时10分至2010年2月4日8时10分。两张请假条显示的单位均名称为“珠海鸿丰电子塑胶玩具有限公司”。
一审阶段鸿丰公司提交黄桂凤的辞职申请书，该申请书显示的单位名称为“珠海鸿丰电子塑胶玩具有限公司”。
证人刘某作证称：其于2002年7月24日进入鸿丰公司工作，2014年离职；其与黄桂凤是同乡，于2004年7月介绍黄桂凤进入鸿丰公司工作。
另查明，刘某于2014年6月25日向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起诉鸿丰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于2002年7月24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珠斗法五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某与鸿丰公司于2005年4月至2010年9月和2011年10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鸿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珠中法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鸿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黄桂凤与鸿丰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桂凤与鸿丰公司在2010年5月5日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第一，已经生效的（2014）珠中法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某自2005年起与鸿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中刘某主张其系2002年入职鸿丰公司，并于2004年介绍黄桂凤进入鸿丰公司工作，该主张与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刘某与鸿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不一致，由于刘某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02年入职鸿丰公司，故对刘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黄桂凤提交的请假条显示的单位名称虽然是“珠海鸿丰电子塑胶玩具有限公司”，但鸿丰公司提交的黄桂凤离职申请书上亦有“珠海鸿丰电子塑胶玩具有限公司”这一名称，可见，鸿丰公司在其内部文件上曾使用“珠海鸿丰电子塑胶玩具有限公司”这一名称。黄桂凤提交的请假条上的请假日期与其提交的疾病证明书显示的就诊日期和医嘱休息时间吻合，鸿丰公司不认可疾病证明书和请假条的真实性，但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黄桂凤主张其在2010年2月作为鸿丰公司的员工曾向鸿丰公司请假，其举证已经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黄桂凤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工资条上印有“000917”，而黄桂凤的工号即为000917，由于鸿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发放给黄桂凤的工资条与黄桂凤向本院提交的工资条不一致，因此，对黄桂凤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工资条，本院予以采纳。黄桂凤提交的2008年至2010年的工资条虽然没有显示黄桂凤的工号，但其上亦有工资所对应的月份、姓名、工资数额等内容，其格式与2011年至2013年工资条基本相同，在鸿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相同时间段内向员工发放的工资条格式与黄桂凤提交的不一致的情况下，对黄桂凤提交的2008年至2010年的工资条，本院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黄桂凤提交的2008年至2013年的工资条虽然缺失了个别月份，但工资条基本上是连续的，足以证明2008年至2013年鸿丰公司连续向黄桂凤发放工资。结合请假条和工资条可以证明，黄桂凤并非2010年5月5日才入职鸿丰公司，双方在2008年至2010年5月5日期间亦连续存在劳动关系。
第四，黄桂凤提交的2010年5月至2010年7月的工资条上均盖有内容为“袁峥”的印章，黄桂凤主张袁峥系鸿丰公司的会计，对此，鸿丰公司有义务举证反驳黄桂凤的主张，如证明同时期的会计是其他人员，或袁峥虽为鸿丰公司员工却并非从事财会工作等。鸿丰公司称其无法核实袁峥的身份，对此，鸿丰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采信黄桂凤的上述主张。黄桂凤提交的时间显示为2004年7月12日的收据上，在“会计”一栏亦有内容为“袁峥”的印章，在鸿丰公司未能证明当时的会计并非袁峥的情况下，黄桂凤关于收据系其入职之时鸿丰公司向其开具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黄桂凤提交的收据、工资条、疾病证明书和请假条可以形成证据链，其关于2004年7月12日入职鸿丰公司并连续工作至2013年12月24日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鸿丰公司主张黄桂凤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5月5日，并提供了黄桂凤按有指模的《员工履历表》，但鸿丰公司亦认可不能排除黄桂凤在此前曾入职而后离职的可能性。由于鸿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桂凤在2004年入职之后曾离职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采信黄桂凤的主张，确认其于2004年7月12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与鸿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黄桂凤在2010年5月5日之前与鸿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黄桂凤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黄桂凤与珠海市鸿丰电子塑料玩具有限公司在2004年7月12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珠海市鸿丰电子塑料玩具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920元（珠海市鸿丰电子塑料玩具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采样费200元（黄桂凤已预交），均由黄桂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市鸿丰电子塑料玩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
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