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涛。
委托代理人刘奇伟，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惠琴。
委托代理人陈斌。
上诉人朱文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5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文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奇伟，被上诉人沈惠琴的委托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4日，朱文涛向沈惠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于2006年6月1日向沈惠琴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元、2010年10月13日向沈惠琴借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还款之日一并归还。2011年12月5日，沈惠琴使用其工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118卡”）向其本人开具金额为25万元的本票一张，双方均确认该款系朱文涛向沈惠琴的还款。后沈惠琴自行于2011年5月14日在《借条》上划出“2010年10月13日，借款贰拾万元正”，并于其后添加“2011.12灵石路已还25万5万利息。”2012年8月6日，朱文涛工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303卡”）转帐9万元至沈惠琴“118卡”。2012年8月20日，朱文涛“303卡”转帐11.4万元至沈惠琴“118卡”。2012年10月16日，朱文涛“303卡”转帐1.95万元至沈惠琴工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332卡”）。2012年10月30日，朱文涛“303卡”转帐3.12万元至沈惠琴“332卡”。2013年5月3日，朱文涛再次向沈惠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向沈惠琴借款1.2万元，并承诺收到学费后归还。2013年5月5日，朱文涛归还该1.2万元中的0.3万元。现双方对朱文涛2012年期间转帐至沈惠琴帐户的4笔款项性质有异议，沈惠琴认为系朱文涛支付给其的办学成本，由其支付给培训机构，朱文涛则认为该4笔转帐系其归还给沈惠琴的借款，双方协商未果，故沈惠琴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朱文涛归还借款20.9万元及借款利息14万元（按照本金20万元、年利率10%计算，自2006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
原审中，讼争双方均同意对2012年朱文涛“303卡”转帐至沈惠琴“118卡”及“332卡”共计25.47万元系办学成本支出抑或系还款进行测谎，但法院送检后，鉴定部门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故测谎程序无法进行。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沈惠琴与朱文涛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沈惠琴虽未提供充足的现金交付给朱文涛的证据，但朱文涛确认其确实于借款当日足额收到沈惠琴现金，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双方对本案借款经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2011年12月，朱文涛还款系25万元抑或系30万元。根据沈惠琴提供的其和朱文涛于银行本票交易凭证复印件、付款凭单复印件上签名的材料及双方均确认该25万元本票系朱文涛对沈惠琴的还款，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朱文涛辩称于该本票后，其还有过还款5万元，但因系沈惠琴通知朱文涛自其办学盈余中扣款用作还款，故其对还款方式亦不知晓，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无法确认朱文涛有过5万元还款，朱文涛对该辩称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前述还款系归还2006年借款抑或系归还2010年借款。沈惠琴主张2011年12月还款系归还2010年借款，并自行于借条上作出记载，朱文涛则认为应系归还2006年的借款及利息。沈惠琴自行于借条上注明朱文涛所清偿债务，并未要求朱文涛签字确认，法院对此无法确认，但其自认25万元还款中5万元系利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而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亦无法确认双方对债务清偿顺序存有约定，沈惠琴对其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三、2012年朱文涛“303卡”转帐至沈惠琴“118卡”及“332卡”4笔共计25.47万元系办学成本支出抑或系还款。朱文涛辩称双方口头约定若闸北分部有办学盈余，可由沈惠琴于其所持有的朱文涛“303卡”中归还沈惠琴，本案所涉2012年4笔转帐即系其用办学盈余归还沈惠琴借款。本案中，讼争双方均确认双方均系学院股东，本案所涉的朱文涛的“303卡”作为公款卡亦一直由沈惠琴持有。因“303卡”的性质系灵石路闸北分部之公款卡，其卡中钱款性质无法确认为朱文涛个人所有，且根据沈惠琴提供的“118卡”及“332卡”存折，沈惠琴收到前述4笔较为零散金额钱款转帐后加上若干金额再次转出，与沈惠琴所述其系支付培训机构的办学成本基本相符，且朱文涛在其所辩称还款后并未要求沈惠琴出具收条或要回借条等与常理不符，故法院对朱文涛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沈惠琴提供的《借条》及沈惠琴、朱文涛的当庭陈述，确认朱文涛向沈惠琴借款之事实，故对沈惠琴要求朱文涛归还剩余本息之请求，予以支持，但因朱文涛2011年12月还款无法确认为归还2010年借款，故对此法院予以纠正。对于沈惠琴要求朱文涛按照年利率10%支付沈惠琴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40万元借款本金已有利息约定，故沈惠琴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法院对其起算日期予以更正。据此，判决：一、朱文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惠琴借款本金20.9万元；二、朱文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10%支付沈惠琴上述借款本金中2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0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三、朱文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10%支付沈惠琴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计算，自200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12月5日止，扣除朱文涛已付的借款利息5万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朱文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沈惠琴在2011年《借条》上自书的“已还25万5万利息”，可有2种不同的解释，原审对此采信沈惠琴的还款金额为25万元的意见，却反而要求上诉人举证，有违“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2012年期间的4笔还款（共计25.47万元）的性质问题，原审一方面认定因上诉人的“303卡”是公卡、无法确认其中的钱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另一方面又仅仅因为沈惠琴收到钱后再加上若干金额再次转出、而认定该部分钱不是私人还款，这种认定显然缺乏依据。上诉人对此认为，这4笔汇款凭证在上诉人手上的事实，充分说明钱款的性质是私人还款。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0.9万元及利息0.48万元。
被上诉人沈惠琴答辩称，2011年《借条》上的“已还25万5万利息”是被上诉人自己写的，内容是清楚的，即已还本金20万元和利息5万元，这与借款20万元的事实也是对应的。关于4笔汇款的性质，这是办学公款往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举证证明了沈惠琴帐户向朱文涛帐户汇款远远超过25.47万元，如果都作为私人借款的话，上诉人还要欠被上诉人很多的钱。况且讼争双方都是有法律常识的人，上诉人没有理由在还款之后而不向被上诉人索回借条。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讼争双方对于双方存在《借条》上所载的借贷事实并无异议，现朱文涛对于原审认定的还款结果持有异议并对此提起上诉。朱文涛上诉主张其于2011年12月的还款总额应当是30万元、而不是25万元，但除讼争双方一致确认的25万元银行本票凭证外，朱文涛并无其他直接对应的事实及证据可以证明自己还支付过5万元用作还款，故朱文涛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朱文涛还上诉主张讼争的4笔共计25.47万元的汇款系归还本案讼争借贷欠款之性质，因朱文涛与沈惠琴之间除有本案借贷之资金往来关系，还有社会办学之经营往来关系，且所涉及资金通过双方个人名下的银行帐户往来频繁，朱文涛作为债务人虽主张讼争的25.47万元系办学盈余且依双方口头约定用于归还讼争借款，然债权人沈惠琴对此不予确认，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事实也无法直观反映朱文涛所述的还款事由可予成立，故朱文涛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应自负举证不利之结果。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朱文涛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15元，由上诉人朱文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代理审判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则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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