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2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任贵（绰号“老鸡”），男，1976年6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先行羁押，次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9月22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坚，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家乐（绰号“华狗”），曾用名王华九，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先行羁押，次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9月22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毅辉，广东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慧浓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任贵及辩护人林坚、被告人王家乐及指定辩护人曾毅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初，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与钟某安（另案处理）三人合谋以“碰瓷”的方式非法获取他人财物。钟某与被告人王任贵便在广东省化州市某租车公司租了一台黑色雷克萨斯小轿车用于作案。
2017年8月5日中午，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与钟某将事先购买的坏后视镜替换到用于作案的黑色雷克萨斯小轿车，由钟某（另案处理）驾驶该车搭载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在广河高速上寻找作案目标。当天11时许，三人物色到被害人张某驾驶的黑色奔驰小轿车（车牌号：粤VF3***）后，一路驾车尾随被害人张某。当行驶至广河高速龙门路段时，钟某安见被害人张某驾车变道，便驾车加速靠近被害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同时由被告人王家乐使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球砸向被害人张某的车，制造两车刮蹭的事故假象。后钟某示意被害人张某停车到应急车道。在被害人张某停车后，钟某驾车停在被害人车后，被告人王任贵便下车要求被害人张某下车察看情况并赔偿。被害人张某下车察看情况时，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便以撞烂后视镜为由当场恐吓、胁迫要求被害人张某现场赔钱。其中，被告人王任贵从被害人张某身上抢走现金1700元，被告人王家乐则胁迫被害人张某通过微信面对面扫描二维码支付转账5800元至其名为“佐X”的微信账户内。得手后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与钟某驾车逃离。
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伙同钟某（另案处理）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以胁迫的方法，强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任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和王家乐等人的“碰瓷”行为构成犯罪，但其没有从被害人身上抢走现金，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林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任贵的罪名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任贵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敲诈勒索罪。一、主观上，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和钟某安是想通过“碰瓷”非法获得他人财物。被告人王任贵等人预谋“碰瓷”去非法获得财物，只想敲诈他人，根本没想过通过暴力、胁迫去抢劫，其主观上是期望被害人主动交出财物。且被告人王任贵等人也没有准备任何刀具、棍棒等足以威胁人身安全的凶器，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和钟某没有通过当场暴力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而抢劫财物的意思。二、从客观行为看，被告人没有采取暴力、胁迫的方式抢劫受害人，起诉书中的“被告人王任贵从被害人身上抢走1700元”这一表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没有搜身，也没有主动去掏、摸被害人的钱财。两被告人也没有当面向被害人说“弄死你”的话语，只是说“老板是开赌场的，等他来的话，就麻烦了”类似的话语，是强调如不赔钱，将来的一段时间后可能会暴力对待，明显属于敲诈勒索的威胁。三、被害人主观上交付财物是基于自己的意思，是其在意志自由下作出的选择。综上，被告人王任贵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人身伤害，不构成抢劫罪，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任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对被告人王任贵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家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行为构成犯罪，但其没有威胁、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曾毅辉同意被告人王家乐和辩护人林坚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初，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与钟某（另案处理）三人合谋以实施驾车碰撞他人车辆，继而采取勒索的方式非法获取他人财物。三人商议后，钟某与被告人王任贵在广东省化州市某租车公司租了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小汽车用于作案。
2017年8月5日，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与钟某将事先购买已损坏的后视镜替换到用于作案的黑色雷克萨斯小汽车，然后钟某驾驶该小汽车搭载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在广河高速上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1时许，三人物色到被害人张某驾驶的黑色奔驰小轿车（车牌号：粤VF3***）后，驾车一路尾随被害人张某。当行驶至广河高速公路龙门路段时，钟某安见被害人张某驾车变道，便驾车加速靠近被害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并轻微刮碰被害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同时被告人王家乐使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球砸向被害人张某的车辆，制造事故声响。随后，钟某示意被害人张某到应急车道停车。双方车辆停靠应急车道后，被告人王任贵便下车要求被害人张某下车查看车辆损坏情况，并要求被害人赔偿高额的汽车修理费。被害人张某下车查看情况时，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便以后视镜被撞烂为由，要求被害人张某现场赔钱，并通过语言威胁如不赔钱便通知他人前来，将对其人身安全不利，以此迫使被害人张某交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任贵从被害人张某手中夺去现金1700元，被告人王家乐通过微信面对面扫描二维码付款的方式从被害人张某的微信账号转账5800元至其昵称为“佐X”的微信账户内。得手后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与钟某驾车逃离。
2017年9月7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抓获归案。
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与被害人张某达成刑事谅解协议，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赔偿被害人张某10700元（已支付），并获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被害人张某同意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从宽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被害人张某所驾驶的黑色奔驰小汽车一辆，以照片形式随案移送。
二、书证
1.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不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4.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钟某被龙门县公安局网上追逃。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的新鲜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呈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阴性反应。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王任贵处扣押vivoX9Plus白色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王家乐处扣押oppoR9s白色手机一部。
7.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与被害人张某达成刑事谅解协议，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赔偿被害人张某10700元（已支付），并获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被害人张某同意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从宽处理。
三、被害人张某陈述，2017年8月5日上午，我驾车从广州回揭西，当日11时35分许，当我行驶在广河高速公路快车道时，发现一辆雷克萨斯小汽车一直在慢车道，与我的车辆平行行驶。后来我从快车道换到中间车道行驶，那辆雷克萨斯小汽车也变换车道到中间车道行驶，和我的车辆大概只有50厘米的距离。忽然间我感觉车有点晃，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那辆雷克萨斯小汽车就放慢了车速一直跟在我的车后面行驶，并一直变换远近光灯，还打了双闪紧急车灯。我停下车后，雷克萨斯车上的一名男子跑上来拍打我的车窗。我下车后，那名男子说我变道时碰撞到他们车辆的后视镜，于是我和男子一起查看对方的车辆。那名男子说要么帮他们修好车辆，要么赔偿138000元。我当时没怎么回应，然后那名男子说他们有货在车上，要到前面交货给他们老大，还说我不给钱的话，他们就联系老大让老大调头回来弄死我，并一直要求我赔钱。我当时说没有那么多现金，然后我从裤袋掏出现金，那名男子见我掏出现金就从我手上将现金抢走。我要求对方将钱还给我，但对方不肯。后来坐在后排的另外一名男子说现金不够就用微信扫码，我拿出手机并打开手机密码时，对方一把将我的手机抢过去，然后打开我的微信钱包并问我银行卡余额有多少。我说银行卡没有那么多钱，他们不信，然后就拿了我的手机扫了支付9800元的二维码，发起一笔“面对面付款”，并威胁我输入密码，但因为卡里没有那么多钱就支付不成功。随后他们又输入一笔5800元的“面对面支付”的交易，这一次成功了。接着他们再次发起一笔3000元的“面对面支付”交易，这次因为银行卡余额不足没有支付成功。对方问我能否再转2000元，我说不清楚，要打电话问家里。当时他们怕我报警，威胁我不要搞小动作，不然就弄死我。我答应后，他们把手机还给我，我跟父亲通电话两分钟后，对方再次问我有没有钱转给他们，我说没有钱了，后排那名男子仍然让我赔偿损失，不然叫他们老大回来弄死我。我一直劝说他们，并跟他们说没钱给高速公路的费用了，然后那名抢我现金的男子就从抢去的那笔现金中拿了200元给回我。后来对方说算了，并让我先离开。我从沙迳高速口下了高速并报了警。对方没有殴打我，只是一直用语言威胁我。我给了对方1900元现金，对方还回200元给我，微信支付了5800元，我一共给了对方7500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任贵供述和辩解，2017年8月初，我和安仔、“华狗”在家乡茂名化州良光镇的一个偏僻的地方商量一起出来用“碰瓷”的方法搞点钱。后来我和安仔在化州一家租车公司租了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小汽车，安仔在广州买了一个坏了的反光镜替换了车上好的反光镜。装好车后，我们驾驶雷克萨斯小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寻找“碰瓷”的作案目标，安仔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华狗”坐在后面。我们行驶到广河高速公路上时，安仔发现一辆黑色奔驰小汽车，然后我们就跟着这辆小汽车。跟了几分钟，奔驰车准备变道行驶，我们就加速撞上去，撞到奔驰车的右后边车门，撞上去时“华狗”还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球砸到奔驰车上。撞车后我们用远光灯示意奔驰车停车。奔驰车停车后，我下车让奔驰车车主来看我们车的后视镜，说后视镜被他弄坏了，让他修好车或赔偿损失。奔驰车车主走到我们的车旁，我对这个奔驰车主说我们老大是开赌场的，我赶时间让他私了，并恐吓他如果不给钱就叫老大过来，那事情就不好说了。奔驰车主说会赔钱给我们，“华狗”就开价让他赔138000元，奔驰车主说他没那么多钱，“华狗”问他有多少，他说有2000多元，“华狗”接着问他微信有多少钱，他说有5000多元，“华狗”不相信就让他拿出手机通过微信“面对面支付”9800元，发现没有支付成功后才让他用微信转5000元左右到“华狗”手机里，这次成功了。接着我让奔驰车主把现金拿出来，大概有2000多元，他把钱拿出来后我就把钱接了过来，“华狗”又让他打电话回家让他家里人转2000元给他，再让他微信转给我们。他电话还没打完我就对他说算了，我们赶时间。我又问他有没有钱下高速，他说没有，然后我给了他200元。我们怕他报警就一直跟在后面，接着我们在沙迳的下一个出口下高速回广州。我们“碰瓷”时没有殴打奔驰车主，我们三个人中，我负责“碰瓷”完叫车上的人下车，安仔负责开车和对被“碰瓷”的人说后视镜被撞坏了，“华狗”负责收钱和恐吓别人，玻璃球也是“华狗”负责扔，扔玻璃球会让车响一下，让车主以为车被撞了，我们从奔驰车主那儿拿了七千多元，最后我们平分“碰瓷”获得的钱，我分了1800元左右。我有两个微信，昵称分别是“喜欢你”和“东方不败”。
2.被告人王家乐供述和辩解，2017年8月3日，“老鸡”、阿安打电话问我想不想搞点钱，我说考虑一下。2017年8月4日，“老鸡”、阿安打电话给我说开车上广州了，问我去不去，我说去，接着我在化州搭大巴去和“老鸡”、阿安会合。2017年8月5日早上，我搭着阿安、老鸡驾驶的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小轿车从广州上高速，11时许，我们发现一辆黑色奔驰小轿车，然后我们跟着这辆奔驰车驾驶了40分钟左右，当奔驰车从超车道往行车道时，我们加速过去刮了一下奔驰车，我还用玻璃球扔了一下奔驰车的车牌。接着阿安用远光灯闪奔驰车示意车主靠边停车。奔驰车停下后，坐在副驾驶的“老鸡”就下车并叫奔驰车主下车，然后他们两人一起走到我们车这边。奔驰车主看到我们后视镜坏了后说要打电话报保险，我大声说我们赶时间，这是小问题，处理好就算了。然后“老鸡”说他大哥在前面是开赌场的，我们没什么时间，大哥等着我们回去，直接私了就算了。他问私了多少钱，我说要好几千，他说他没那么多钱只有1000多元现金，“老鸡”把他身上的现金全拿走后，我就说1000多元不够，要他微信转钱给我，我打开我的微信二维码让他扫码付款，他转了5000元左右到我“佐罗”的微信号上，我就“面对面扫码”把5000元全部转到“老鸡”的微信号上，然后“老鸡”用微信转了1800元左右到我“虎哥”的微信号，也转了1800元到阿安的微信号。“碰瓷”是大家一起商量决定的，车是阿安租的，租车费是500元/天。我们从奔驰车主那儿拿了有6000多元，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们大概“碰瓷”了9次左右，都是三人一起的，一共获得大概2万多元，我们三人平分，我获得6000元左右。我们“碰瓷”都是阿安负责开车，“老鸡”负责叫被碰瓷的人下车，我负责用玻璃球砸车。后视镜是我们事先买好的已经坏了的后视镜装上去的，玻璃球是我们在网上下载的一个碰瓷视频，看到视频里面有用玻璃球砸车，撞车的时候砸一下，被砸的车就会感觉有声音，才会知道被撞了，所以特地在家里的文具店买了30多个玻璃球用来“碰瓷”。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广河高速永汉路段往河源市方向的应急车道处。现场照片经被告人人王家乐、王任贵指认。
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被告人王任贵辨认出被告人王家乐即“华狗”，钟某即“安仔”；被告人王家乐辨认出被告人王家乐即“老鸡”，钟某即阿安。
六、电子数据
1.被害人张某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害人张某手机微信账号于2017年8月5日11时43分通过二维码收款方式转账5800元给收款方“佐X”。
2.被告人王家乐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昵称为“佐X”的微信号在2017年8月5日11时43分许通过二维码收款5800元，11时49分转给微信昵称为“喜欢X”的微信号5800元。上述手机微信截图经被告人王家乐指认。
3.被告人王任贵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王任贵手机微信账号于2017年8月5日11时49分通过二维码收款5800元，同日16时28分、38分分别转账1600元、1000元给“虎哥”。上述手机微信截图经被告人王任贵指认。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规则，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造车辆碰撞假象，进而采取言语要挟、威胁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7500元，其行为既侵害了公民的私人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益，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犯罪，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的刑事责任。虽两被告人通过语言威胁被害人如不赔钱便通知他人前来，将对被害人人身安全不利，但并未当场实施所威胁的内容，且从两被告人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方式来看，两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因此两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敲诈勒索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抢劫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共同预谋策划，分工合作，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和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与被害人张某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请求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犯，维护良好的治安环境和社会秩序，结合被告人王任贵、王家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根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任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清，由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王家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清，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阳旭畅
审 判 员 曾丽芬
人民陪审员 李 龙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方晓彤
书 记 员 廖超群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