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再终字第0000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某。现在湖北省咸宁监狱服刑。
辩护人肖刚，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日作出（2012）鄂洪山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0日向该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该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本案。该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鄂洪山刑监字第0000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该院经过审理，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4）鄂洪山刑再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舒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通知检察院阅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ＸＸ霜、张小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舒某及其辩护人肖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1年底始，刘庆德、周绍旺、赵绍涛、周开锋、周洪（均已判刑）等人在舒建军（另案处理）的指使、授意下，在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街宗黄村（原江夏区流芳镇宗黄村）一带以赌博为依托形成团伙。2002年后，随着流芳地区经济飞速发展，大量路、桥等建筑工程日益增多。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驱使下，该团伙为牟取暴利，通过威胁、殴打、滋扰等手段打压其他工程承建人，强揽湖北经济学院、大谭村加油站等工程的土方及沙石料供应业务，同时以暴力为后盾开办砖场、采石场等经济实体获取经济利益，逐渐形成了以舒建军为首，刘庆德、周绍旺、赵绍涛及张继臣（又名张延安）、张建军、田勇、谭绍银（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舒某等为组织骨干，以袁虎、徐涛、杨友、周洪、舒位华、周绍虎（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人数众多、组织成员基本固定、具有一定经济实力、有组织地实施犯罪活动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为达到在流芳地区称霸一方、攫取最大经济利益的目的，通过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妨害公务、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群众，对当地社会治安、经济及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严重破坏。
2003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舒某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参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作案一起，参与聚众斗殴作案一起，参与寻衅滋事作案七起。
2006年7月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公安机关摧毁，被告人舒某潜逃，后于2011年11月4日被抓获归案。
二、故意伤害罪
2006年6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舒某在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街商贸学院附近遭他人驾车追逐，遂怀疑是“华斌公司”谭绍斌等人所为。被告人舒某随即先后与赵绍涛、周绍旺打电话，要求其带人前往帮忙；周绍旺、赵绍涛即纠集袁虎及舒友、舒龙顺、周绍勇、田冲、“阿伟”（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洋镐把、鱼叉等凶器，由赵绍涛驾驶面包车赶至流芳街第二中学附近与被告人舒某及周绍虎会合。被告人舒某随后几次打电话质问谭绍斌并邀其出来斗殴，因遭谭绍斌拒绝而未果。当日23时许，周绍旺、赵绍涛、袁虎与被告人舒某及周绍虎等人分乘两辆车沿流芳大道搜寻当晚追逐被告人舒某的人，在途经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凤凰山加油站附近路段时，遇“华斌公司”股东孙某及其司机甘某驾车途经该处，赵绍涛及被告人舒某先后驾车将孙某所乘车撞停；孙某下车逃跑，赵绍涛又驾车撞伤孙某腿部，后赵绍涛、袁虎及舒友、舒龙顺、周绍勇、田冲、“阿伟”等人分别持洋镐把、砍刀、鱼叉下车追赶，并围殴、砍杀孙某，造成孙某全身多处裂创、背部裂创致右肺破裂，头部多处裂创、致脑组织大面积挫伤出血。孙某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因急性大失血合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三、聚众斗殴罪
2004年10月底，刘庆德及张建军、谭绍银与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街大谭村村民向保彪为争夺该村加油站土方工程施工权发生矛盾。当月31日13时许，被告人舒某及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徐涛、杨友、周洪、舒位华、周绍虎等数十人在刘庆德及张建军、谭绍银组织下，持砍刀、钢叉、洋镐把等作案工具，在该加油站工地与向保彪组织的数十人进行斗殴。斗殴过程中致向保彪一方候文正等二人受伤。
四、寻衅滋事罪
2003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舒某在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街等地，先后七次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争夺工程或是逞强抖狠、争面子等而实施的打砸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1、2003年8月23日15时许，为争夺湖北经济学院工程，被告人舒某伙同刘庆德、周绍旺、赵绍涛、徐涛、杨友、周洪、舒位华等30余人持洋镐把等凶器，乘车在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湖北经济学院北门工地，将承接该工程的郭国桥、郭国世、杨家国等人及其在工地上施工的工人赶走，将正在现场施工的挖掘机、推土机砸坏。
2、2004年7月19日上午，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泉岗第二采石场业主舒治谷的一辆货车经过流芳街牌楼舒村一条公路时，被被告人舒某等人强行拦下并扣下该车。舒治谷索要该车时与被告人舒某发生纠纷。舒建军得知后，认为被告人舒某很丢面子，遂伙同被告人舒某及张建军、刘庆德、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徐涛、杨友、舒位华、周绍虎等80余人，戴狗头帽，持钢叉、砍刀等凶器，在舒治谷的采石场，将该采石场办公室的桌椅、车辆等物品砸坏。
3、2004年8月27日上午，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街大谭村村民向保彪请挖土机司机文本时在大谭村自己住房旁为其承包的大谭村凤凰山收费站工程取土，张建军得知后，到现场阻拦不成，便于当日15时许指使被告人舒某伙同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徐涛、杨友等20余人到向保彪的取土工地，将文本时和向炜打伤。当日23时许，张建军为报复向炜于当晚带人上门打砸一事，又组织被告人舒某及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徐涛、杨友、周绍虎、周根第等数十人持钢叉、洋镐把等凶器，在大谭村向猫湾对向保彪尚未入住新建房进行打砸，将门窗及内部设施砸坏。
4、2004年10月31日13时许，被告人舒某伙同刘庆德、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徐涛、杨友、周洪、谭绍银、张建军等人在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街大谭村加油站准备与向保彪一伙斗殴，遇行人向先品、吴慧珍先后驾车经过加油站，被告人舒某及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徐涛、杨友、周洪等人以怀疑这两辆车是斗殴对方派来打探消息为由，即持鱼叉、洋镐把等对向先品进行殴打，并对向先品、吴慧珍所驾车辆进行打砸。经法医鉴定：向先品所受伤属轻微伤。
5、2005年8月5日15时许，王德胜（已判刑）因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街九夫村小区开发工程与同村村民王先顺、范小平等人发生矛盾，意欲报复。被告人舒某后伙同王德胜及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徐涛、杨友、邱运勇等30余人，持洋镐把等作案工具，在流芳街九夫村王先顺开办的“兄弟酒楼”，持板凳、啤酒瓶对在该酒楼闲玩的谭小文、肖夏、王先德、王凯等人随意殴打。经法医鉴定：谭小文、王凯所受伤属轻微伤。次日21时许，被告人舒某后伙同王德胜及周绍旺、赵绍涛、周绍虎、袁虎、徐涛、杨友、邱运勇、舒位华等人再次到该酒楼，将该酒楼共计折合价值人民币5664元的大门、家俱、烟酒、副食等物品砸毁。
6、2005年12月26日16时许，舒建军与邱运勇的舅哥王道元到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街九夫村小区送彩瓦与九夫村“前锋公司”的王先虎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舒某后与舒建军及张建军、刘庆德、周绍旺、赵绍涛、邱运勇等人商量报复王先虎。当日19时许，被告人舒某伙同舒建军、徐涛、杨友、周绍旺、邱运勇、田伟等百余人，乘30余辆汽车，到“前锋公司”，将折合价值人民币3236元的物品砸毁。打砸后，被告人舒某又指使车队到流芳街游行示威。
7、2006年6月23日下午，周根第在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凤凰山采挖石硝与孙某及“华斌公司”发生矛盾，被“华斌公司”人员打伤。为了对“华斌公司”实施报复，当天16时许，被告人舒某伙同田勇及周绍旺、赵绍涛、袁虎、杨友等百余人对“华斌公司”办公及生活地点进行打砸。当晚21时至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舒某再次伙同田勇及周绍旺、赵绍涛、袁虎、杨友、舒位华等百余人对“华斌公司”孙某、徐世华、谭绍斌、向勇等四人家中进行打砸。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砸物品折合价值共计人民币16772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舒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该组织利益实施其他犯罪活动；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多次参与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舒某能自愿认罪，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的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某的辩护人认为舒某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在犯罪组织中作用相对较小，在故意伤害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民事部分在之前已判决，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2年8月2日作出（2012）鄂洪山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舒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原审被告人舒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其未参与围砍孙某，只是追击甘某。孙某因伤害医治无效死亡与其行为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合法，应予维持。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人舒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舒某与周绍旺、赵绍涛、袁虎等均有伤害被害人孙某等华斌公司成员的故意，舒某是故意伤害犯罪犯意的提出者，积极参与了对孙某的伤害犯罪活动；其七次参加寻衅滋事、持械作案，社会影响恶劣。原审对舒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明显不当。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原审被告人舒某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如下：
2006年6月28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舒某在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街商贸学院遭舒治谷、舒建刚驾车追逐、围堵，认为是“华斌公司”谭绍斌指使。随即向周绍虎打电话，让周赶快过来接人，并向赵绍涛、周绍旺打电话，要求其带人前往帮忙。周绍旺、赵绍涛即纠集袁虎、舒友、舒龙顺、周绍勇、田冲、“阿伟”等人携带砍刀、洋镐把、鱼叉等凶器，由赵绍涛驾驶面包车赶至流芳街第二中学附近与舒某及周绍虎会合。之后舒某几次打电话质问谭绍斌并邀其出来斗殴，遭谭绍斌拒绝。当晚23时许，舒某驾“皮卡”车与周绍虎，赵绍涛驾“金杯”面包车与周绍旺、袁虎等人沿流芳大道搜寻谭绍斌等人，在途经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凤凰山加油站附近路段时，遇“华斌公司”股东孙某及其司机甘某驾“捷达”车途经该处，舒某高喊“孙某的车”并驾车绕到“捷达”车后，赵绍涛驾车从正面将孙某所乘“捷达”车撞停。孙某下车逃跑，赵绍涛又驾车撞伤孙某腿部，后与袁虎及舒友、舒龙顺、周绍勇、田冲、“阿伟”等人分别持洋镐把、砍刀、鱼叉下车，围殴、砍杀孙某；甘某启动“捷达”车欲接走孙某，被舒某驾车追击。孙某全身多处裂创、背部裂创致右肺破裂，头部多处裂创致脑组织大面积挫伤出血，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舒某、同案犯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周绍虎等人的供述，证人甘某的证言，法医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被告人舒某积极参加以舒建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该组织利益实施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舒某遭人追逐、围攻，认为是谭绍斌指使。随即打电话邀人、质问谭绍斌并邀其出来斗殴，遭谭拒绝后率人搜寻。遇被害人孙某后即对孙实施伤害。是故意伤害孙某犯罪的邀约、组织者，并积极参与了对孙某的伤害犯罪活动，导致孙某死亡的严重后果，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参与故意伤害孙某犯罪的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均于2008年9月11日因该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舒某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低于上述罪犯。原审判决认定舒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舒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多次参与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舒某在原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的规定，对其犯寻衅滋事罪，酌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虽量刑较轻，但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为有利于其认罪服法及服刑期间的教育改造，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4）鄂洪山刑再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如下：一、维持该院（2012）鄂洪山刑初字第00399号对原审被告人舒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判决；二、撤销该院（2012）鄂洪山刑初字第00399号对原审被告人舒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的判决；三、原审被告人舒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上及第一项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4日起至2031年11月3日止）。
上诉人舒某上诉称：从本案案情看，这是一起偶遇孙某，临时起意，事先毫无预谋，事始共同合意的故意伤害案，不存在有邀约、组织、犯罪的行为存在。在偶遇孙某时，我一直在驾车，并没有在车上用手机打电话，也没有在车上或下车指使其他同案犯对故意伤害孙某进行任何安排，也没有进行任何具有系统性或整体性的组织行为。我的刑事辩护律师在原审刑事辩护提出了“在故意伤害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完全符合案情事实，故为原审刑事裁判所采纳。我在故意伤害孙某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是法定的从轻情节；在案件庭审中，我当庭认罪，悔改态度好，是酌定的从轻情节，原审据此在我犯故意伤害罪上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是完全合理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洪山刑再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维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洪山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中对舒某犯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的判决。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舒某电话邀约他人出来斗殴，并带多人对其进行搜寻，直到偶遇被害人孙某。上诉人舒某虽然在伤害孙某时，没有直接实施砍伤、击打的行为，但作为该案的邀约者、组织者，除直接对被害人孙某乘坐的车辆进行追逐、拦撞外，还对孙某的司机甘某所驾驶的汽车进行追撵，其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孙某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再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舒某积极参加以舒建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周绍旺、赵绍涛等人为该组织利益实施犯罪活动。2006年6月28日晚，舒某在带着周绍旺、赵绍涛等人搜寻谭绍斌途中最先发现被害人孙某乘坐的汽车，并伙同他人将该车逼停。舒某明知同行的人携带凶器，其与他人逼停汽车的行为导致孙某被多人持凶器伤害致死。舒某是故意伤害孙某犯罪的邀约、组织者，并积极参与了对孙某的伤害犯罪活动，导致孙某死亡的严重后果，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参与故意伤害孙某犯罪的周绍旺、赵绍涛、袁虎均于2008年9月11日因该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再审一审法院对舒某就其故意伤害孙某一案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的判决并无不当。另外，再审一审法院对舒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认定清楚，定性量刑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政喜
审判员 王艳军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