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1刑初81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立国(绰号“老黑”)，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暂住本市。
辩护人吉建明，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7〕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国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立国及辩护人吉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9日晚，张某某(已判刑)在本市巡道街XXX号无名足浴店进行色情活动后，因费用问题与店内人员发生争执，并踢坏店内玻璃茶几后离开。张某某离店后，与石某某、石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外聚餐时，张某某对石某某言及此事，其为发泄不满遂纠集石某某前往该店讨要说法，石某听闻后也跟随前往。4月20日零时后，张某某、石某某、石某到达该店，与对方的谭某某、吴某某(均已判刑)等三人发生争执和互殴，并致双方各有受伤。周某某(已判刑)赶至后，代表足浴店一方与张某某一方谈判解决此事，周某某因不满用脚踢了石某某一脚，再次引发双方纷争。被告人杨立国闻讯来到现场，其认识周某某，并获知了双方纷争情况。期间，石某某不甘被打，故打电话联系石A(已判刑)让其带人过来，张某某也接过电话告知石A发生冲突地点。2时许，石A携带菜刀纠集了同住的兰某某、许某某、李某某(均已判刑)赶至冲突地点。经他人规劝，张某某一方往复兴东路方向缓步离开，而被告人杨立国和周某某、李某(已判刑)等人聚在一起并未罢休，杨立国手持木棍欲追赶，被他人暂时拉劝住。在随后双方的争执中，足浴店一方有“迪迪”等人追上张某某一方，双方人员进行互殴，张某某在旁未予劝阻，其中，被告人杨立国挣脱他人拉劝后持木棍，伙同周某某(持斧头)、吉某某(持棍状物，已判刑)、谭某某、李某、吴某某等多人，与石某某、石某、石A(持菜刀)、兰某某(持棍状物)、许某某(持棍状物)、李某某互相混打争斗，造成石某某、谭某某受伤，其中石A用菜刀划伤谭某某头部。
案发后，上列人员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或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杨立国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对其所涉犯罪行为未予如实供述。
经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手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石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头皮创口，构成轻微伤；谭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面部软组织创，构成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张某某、石某某、石A、周某某、兰某某、吉某某、许某某、石某、谭某某、李某某、李某、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吴某某的辨认笔录、证人韩某某、刘某某、石某某的证言及韩某某、石某某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所提取作案工具斧子的照片、公安机关调取的街面监控视频及截图、验伤通知书、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到案情况工作记录及被告人首次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立国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杨立国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杨立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立国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参与斗殴过程，但在庭审时能如实供述参与斗殴事实，应依法以自首认定，并建议对被告人杨立国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9日晚，张某某(已判刑)在本市巡道街XXX号无名足浴店进行色情活动后，因价格之事与店内人员发生争执，并踢坏店内玻璃茶几后离开。张某某离店后为发泄不满又纠集石某某、石某(均已判刑)前往该店讨要说法。4月20日零时后，张某某、石某某、石某到达该店，与对方的谭某某、吴某某(均已判刑)等三人发生争执和互殴，并致双方互有受伤。周某某(已判刑)赶至后，代表足浴店一方与张某某一方谈判解决此事无果，再次引发双方纷争。被告人杨立国闻讯来到现场，遇见周某某，并获知了双方纷争情况。期间，石A(已判刑)接石某某电话后携带菜刀并纠集兰某某、许某某、李某某(均已判刑)赶至冲突地点。经他人规劝，张某某与石某某、石A、兰某某、许某某、李某某等往复兴东路方向缓步离开，被告人杨立国手持木棍欲追赶张某某等人，被他人劝住。之后，足浴店一方绰号叫“迪迪”一男子追上张某某等人，双方进行互殴，其中，被告人杨立国挣脱他人拉劝持木棍，伙同周某某(持斧头)、吉某某(持棍状物，已判刑)、谭某某、李某(已判刑)、吴某某等多人，与石某某、石某、石A(持菜刀)、兰某某(持棍状物)、许某某(持棍状物)、李某某互相打斗。斗殴中共造成石某某、谭某某受伤。
案发后，上列人员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或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杨立国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供述了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但称系对方人员挑衅后才与对方人员互相打斗。
经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手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石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头皮创口，构成轻微伤；谭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面部软组织创，构成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证人张某某、石某某、石A、周某某、兰某某、吉某某、许某某、石某、谭某某、李某某、李某关于双方斗殴经过和参与人员的证言，证人吴某某关于被告人杨立国持械参与斗殴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韩某某、刘某某、石某某关于张某某在足浴店滋事并纠集他人与足浴店店主及他人持械斗殴的证言和韩某某、石某某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事发地点街面监控器拍摄的被告人结伙持械斗殴的视频资料及截图；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所提取作案工具斧子的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张某某、石某某、谭某某的伤势属轻微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到案情况的工作记录；被告人杨立国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杨立国案发后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立国在主动投案后是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否依法应认定自首，经查，被告人杨立国于2017年3月8日上午投案后第一次供述为“今天我是来派出所投案自首的……2016年4月中旬一天晚上，我在吃夜宵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出去看了一下……我劝双方不要再吵了，但对方身穿蓝色上衣男子就上来推了我一把，说管我什么事，还骂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当时火气也上来了，我也就骂了他，双方还拉扯了几下，正当我们两人吵架的时候，我看见旁边已经有很多人打了起来，有人拿棍子、有人拿斧子，正当我想离开现场的时候突然就冲过来一个人拿棍子打我，我当时正好看见身旁饭店门口旁放着一根棍子，我就随手拿起了棍子挡了一下，之后我就拿着棍子抡了两下，也没有打到人，然后就离开了……”。在以后几次审讯中，被告人杨立国均作了基本相同的供述；庭审中，被告人杨立国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具体情节无异议。综上，被告人杨立国主动投案，对参与斗殴原因及在斗殴过程中行为、作用的最初供述与公安机关调取的事发地点街面监控器拍摄的视频资料有所差异，属避重就轻，但因被告人杨立国对参与聚众斗殴和持械两个基本犯罪事实都作了如实供述，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国伙同他人共同在公共场所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人关于被告人杨立国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的量刑建议，应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立国应依法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人和辩护人关于可以对被告人杨立国依法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立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闵 灏
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
人民陪审员 姚丽萍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苏文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