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洞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岁花，女，1953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8日被逮捕，同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余章华，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银珠，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谢作坚、林燕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5）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佩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3、郭某1、曾某1、曾某2、郑某1、罗某、唐某、陈某5、蔡某2、吕某1、黄某2、吕某2、江某、曾国然、陈爱雪、叶丽海、郑黎明、李秀娇、叶香花的诉讼代理人苏彩权、被告人叶岁花及其辩护人余章华、被告人陈银珠及其辩护人谢作坚到庭参加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需补充侦查，本案于2016年3月25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22日恢复审理；后又于2016年7月20日第二次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叶岁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在温州市洞头区非法组织100元至27.3万元不等的经济互助会31个，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吸收江某、甘某1、许某1等110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参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82237022元（以下币种同）。从2010年年底开始，被告人陈银珠在明知被告人叶岁花利用组织经济互助会非法获利的情况下，提供自己的银行卡给被告人叶岁花用于呈会资金往来，并积极协助被告人叶岁花进行会钱的收支和计算。期间，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还参与他人组织的经济互助会，并通过标会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132020元。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相应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叶岁花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民间“经济互助会”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536万余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银珠协助吸收公众资金，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岁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银珠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发表意见认为：（1）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在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同时，还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如下：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恶意；没有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使用了空头会的行为。（2）被告人陈银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如果没有陈银珠的帮助，叶岁花根本不能继续运转互助会，故对被告人陈银珠不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叶岁花存在转移财产的嫌疑，被告人陈银珠认罪态度较差。（4）二被告人对各被害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如果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如果不能赔偿，请求对其从重处罚。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并出示了结算单一张，欲证明被告人叶岁花与曾某2之间的债务关系。
被告人叶岁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叶岁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叶岁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意见，但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金额不准确。理由如下：被害人中存在亲友和同乡关系的人员达30余人，相对应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800万余元，应当予以扣减；起诉书中第32节到第35节中，被告人叶岁花参与他人经济互助会标取会钱的，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部分金额已相互进行抵消，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上予以扣减，具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无法确定。（2）被告人叶岁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积极配合处置财产，且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叶岁花的行为表示谅解。综上，可对被告人叶岁花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岁花的辩护人还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谅解书、身份证明，欲证明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陈银珠辩称，（1）为被告人叶岁花运行“经济互助会”提供帮助的时间起算点应该是2014年5月，而不是2010年年底。（2）起诉书指控的第36节、第37节，我有参加他人的互助会，但是没有实际拿到会钱。被告人陈银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银珠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没有通过短信、传单等途经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告人陈银珠参加他人互助会的，虽然有标取会钱，但并没有实际拿到钱款。（2）被告人陈银珠的行为虽然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但是并未从中获利，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陈银珠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叶岁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组织31个“经济互助会”，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吸收江某、甘某1、许某1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参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200万余元。从2010年年底开始，被告人陈银珠在明知被告人叶岁花利用组织“经济互助会”非法获利的情况下，提供自己的银行卡供被告人叶岁花呈会等资金往来使用，并积极协助被告人叶岁花进行会钱的收支和计算。期间，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还分别参与他人组织的“经济互助会”，并通过标会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51120元、1234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11月1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02000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21会，已运行18会，每次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102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3600元。
2、2008年12月1日，被告人叶岁花以陈银珠的名义组织了一个136500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22会，已运行15会，每次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336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04000元。
3、2009年8月5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00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46会，已运行136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1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66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9400元。
4、2010年1月20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00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51会，已运行121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2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614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1920元。
5、2010年2月15日，被告人叶岁花以陈丽珠的名义组织了一个273000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22会，已运行12会，每次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960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152000元。
6、2010年4月25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300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73会，已运行58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1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87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1800元。
7、2010年8月1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273000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22会，已运行11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0.5会活会，每次其他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1008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108800元。
8、2010年8月16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200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26会，已运行105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2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108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05200元。
9、2011年1月9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00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26会，已运行96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3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12414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35178元。
10、2011年3月9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200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31会，已运行92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2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15964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90668元。
11、2011年6月20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273000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22会，已运行11会，每次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1056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161600元。
12、2011年8月6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200元3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21会，已运行82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5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21543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32462元。
13、2012年2月9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200元4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16会，已运行70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4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23568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89856元。
14、2012年3月10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000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71会，已运行68会，造成1名未得会会脚损失。
15、2012年5月1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500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81会，已运行66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1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30986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33804元。
16、2012年6月6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200元4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01会，已运行64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1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2562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22320元。
17、2012年8月1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500元AB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86会，已运行58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1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2654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16580元。
18、2012年9月2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300元4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01会，已运行56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3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26448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110816元。
19、2012年10月16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000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83会，已运行53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0.5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463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365850元。
20、2013年2月10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500元5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11会，已运行46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5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47325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839500元。
21、2013年2月27日，被告人叶岁花伙同叶某1（另案处理）组织了一个1万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61会，已运行44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1.5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3519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454450元。
22、2013年4月9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500元5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101会，已运行42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3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59455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329480元。
23、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叶岁花伙同叶某1组织了一个1万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61会，已运行42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3344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353600元。
24、2013年6月5日，被告人叶岁花伙同叶某1组织了一个1万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66会，已运行38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1.5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2924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748600元。
25、2013年6月20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000元3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81会，已运行37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2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49665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085930元。
26、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万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63会，已运行35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5.5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2659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982750元。
27、2013年10月13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万元3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69会，已运行30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14/3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294115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0097948元。
28、2014年3月1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万元AB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63会，已运行20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3.5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16230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410850元。
29、2014年3月5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万元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66会，已运行20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5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8486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479260元。
30、2014年5月25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万元3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67会，已运行15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4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17775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532000元。
31、2014年6月5日，被告人叶岁花组织了一个1万元3组的经济互助会，包括会主共67会，已运行14会，其本人作为会脚尚有5会活会，每个活会会脚累计应会支出16785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056800元。
32、被告人叶岁花参加叶某8于2012年7月28日组织的1万元2组的经济互助会，已标1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30000元。
33、被告人叶岁花参加叶某8于2012年10月1日组织的1万元3组的经济互助会，已标1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80000元。
34、被告人叶岁花参加叶某8于2012年12月10日组织的1万元3组的经济互助会，已标1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15000元。
35、被告人叶岁花参加曾某6于2013年10月3日组织的1000元3组的经济互助会，已标1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6120元。
36、被告人陈银珠参加叶某8于2012年7月20日组织的65000元的经济互助会，已标1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059000元。
37、被告人陈银珠参加叶某8于2012年8月3日组织的1000元3组的经济互助会，已标1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叶岁花造成被害人损失已经“区处置办”清算确认的金额为1900万余元，其名下房产拍卖所得139.6万元入“区处置办”专户100.393万元，其余三处房产均已上缴至“区处置办”并办理公证手续，待处置。案发后，陈寿芳、黄某2、陈彩英等20余名被害人对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叶岁花的供述和辩解、会单，证明其于2007年至2014年间，组织31个“经济互助会”的情况，包括每个“经济互助会”的起止时间，呈会名，会数，实际运行会数，尚未得会款会员累计应出的会款金额，在自己组织的会中作会员参与的会数及得会情况，同时也证明其在他人组织的“经济互助会”中参与会数，已得会款会数和得款金额，以及其女儿陈银珠在上述期间有帮忙其管理运行的“经济互助会”的情况。2、被告人陈银珠的供述和辩解、会单、银行明细、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被告人陈银珠于2010年年底至2014年间，为其母亲叶岁花提供多个银行账号进行资金流转，并以银行转账等方式帮助叶岁花收支会钱，同时也证明其本人在他人组织的“经济互助会”中参与的会数，已得会款会数和得款金额的情况。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本人不清楚被告人叶岁花组织“经济互助会”的具体情况，但叶岁花有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会脚要会钱，其女儿陈银珠也有帮叶岁花操作“经济互助会”。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叶岁花一起组织3个“经济互助会”的情况，包括每个“经济互助会”的起止时间，呈会名，会数，实际运行会数，尚未得会款会员累计应出的会款金额，在自己组织的会中作会员参与的会数及得会情况。5、被害人江某、陈某3、吕某1、罗某、陈某4、陈某5、方某、陈某6、吕某2、郭某1、吕某3、马某、张某1、王某1、曾某3、甘某1、许某1、甘某2、张某2、黄某1、林某1、彭某1、叶某2、张某3、庄某1、吴某、曾某2、叶某3、张某4、童某能、蔡某1、郭某2、陈某7、叶某4、林某2、池某、赵某、叶某5、吕某4、庄某2、黄某2、曾某1、林某3、郑某1、唐某、许某2、黄某3、郭某3、叶某6、陈某8、陈某9、颜某、蔡某2、余某、黄某4、许某3、柯某、曾某4、彭某2、倪某、曾某5、曾某6、叶某7、陈某10、庄某3、叶某8、黄某5、黄某6、郑某2、刘某、王某2、郭秋香的陈述、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上述被害人有参与叶岁花组织的31个“经济互助会”中的一个或多个，及在每个会中参与的会数，每个会实际运行的会数，且被告人陈银珠有帮助叶岁花操作“经济互助会”的情况，与被告人叶岁花的供述、会单能相互印证；同时也证明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参与他们组织的“经济互助会”并标得会款的会数和得会款金额。6、会单、债权债务清算确认书、收据、情况说明、“区处置办”出具的被告人债权债务汇总表，证明上述每个“经济互助会”的会主姓名，呈会名，会的起止时间，运行会数，会员姓名及参与会数，未得会款会员累计应出会款的金额，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在他人为会主的会中得会款的金额等，还证明被告人叶岁花已经清算确认的债务金额是1900万余元。7、银行明细、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被告人叶岁花与部分会员之间会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情况，多位被害人给叶岁花、陈银珠、陈某1、陈某11的银行账户打款的情况。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叶岁花住处搜查的情况。9、公告、关于叶岁花（陈某11）涉会债权债务及资产处置情况说明的说明，证明“区处置办”负责对被告人叶岁花的涉案资产采取专门措施并进行统一清算处置，现有涉案房产拍卖所得100.393万元已进入“区处置办”专户，另外三处房产已上缴至“区处置办”，并办理公正手续，待处置。10、手机信息的照片，证明被告人陈银珠帮其母亲叶岁花将会钱的情况发给彭某1。11、医疗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叶岁花的健康情况及住院情况。12、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的归案情况。13、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况。14、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陈银珠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二被告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经审查，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印证证实，被告人叶岁花组织抬会时对会脚身份无特殊要求，会脚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都可参加被告人叶岁花组织的抬会，部分对象系双方拼会过程中认识，并非被告人叶岁花的亲友，且被告人叶岁花明知参加其组织抬会的对象有向其他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仍予以放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参与被告人叶岁花组织抬会的对象是基于投资获利，以高额利息作为回报进行资本运作；同样地，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参加他人组织的抬会标得会钱，吸收的资金也是来源于不特定对象，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表现。被告人陈银珠的银行卡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陈银珠于2010年年底就已向其母亲叶岁花提供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流转，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取会钱；被告人陈银珠帮助其母亲叶岁花操作抬会，并帮忙收取会钱的事实，还得到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的供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的印证。此外，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部分被害人之间与被告人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况，或者被告人将标得会款直接用于支付其他抬会会款，在计算被告人实际退赔被害人损失时应相应予以扣除，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综上，被告人叶岁花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金额不准确，被告人陈银珠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陈银珠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银珠与叶岁花不属于共同犯罪，及本案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还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审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叶岁花已处在严重负债的情况，而其本人组织的抬会均是正常运行到全区倒会风波爆发，并未存在空头会情况，且在他人组织的抬会中也是正常应会；同时，经“区处置办”清算确认被告人叶岁花的债权总额为2100万余元，债务总额为1900万余元。因此，认定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并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缺乏证据，不认定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关于二被告人还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岁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民间“经济互助会”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8400万余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银珠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民间“经济互助会”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20万余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并协助被告人叶岁花吸收公众资金，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银珠在叶岁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该部分行为予以减轻处罚。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银珠不属于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岁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并积极配合清算处置财产，且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表示谅解，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叶岁花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叶岁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岁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陈银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叶岁花、陈银珠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乐锋
人民陪审员 郑海荣
人民陪审员 陈群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