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陈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法定代表人：宋津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重庆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勇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刘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李明、重庆市勇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2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凯、邹先勇，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勇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铁十二局、李明共同支付丰聚公司工程款600000元，并从2015年4月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铁十二局、李明、勇刚公司承担。二审询问后，丰聚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铁十二局、李明、勇刚公司共同支付丰聚公司工程款600000元，并从2015年4月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铁十二局、李明、勇刚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丰聚公司与中铁十二局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丰聚公司向中铁十二局履行了移交工程成果的合同义务，中铁十二局是丰聚公司工作成果的受益方，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中铁十二局因向丰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1、丰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和施工完毕后，均是向中铁十二局重庆市两江新区唐复路（盛唐路）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唐复路项目经理部）移交工作成果，履行了合同义务，中铁十二局唐复路项目经理部对丰聚公司履行义务无异议并接受。2、丰聚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对外公示和备案登记的施工企业为中铁十二局，故丰聚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属于中铁十二局的工作内容，中铁十二局是实际收益方。3、中铁十二局唐复路项目经理部系中铁十二局授权设立的现场管理机构，该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中铁十二局承担。4、中铁十二局虽辩称其是与勇刚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且劳务款已支付完毕，但该《劳务承包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约束和对抗第三人，且丰聚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该《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且内容不包含本案的施工合同内容；丰聚公司与勇刚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施工合同，故丰聚公司与勇刚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中铁十二局的该辩解理由不应采纳。二、勇刚公司向李明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并未载明接受单位，其内容明确了李明在涉案项目的职务和权限，故李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勇刚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中铁十二局辩称，丰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铁十二局与丰聚公司没有建立合同关系，中铁十二局是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勇刚公司，并未与丰聚公司进行结算，也未向丰聚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丰聚公司上诉提到的档案移交书仅是建设主管部门要求材料供应商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中铁十二局与丰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能以谁是受益方来判断谁是合同相对方。从丰聚公司举示的承诺书来看，李明是借用重庆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丰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铁十二局和勇刚公司均非丰聚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勇刚公司辩称，同意中铁十二局的答辩意见，与丰聚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重庆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不是中铁十二局和勇刚公司，丰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丰聚公司变更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了上诉期，对其变更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关于勇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已经生效。丰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十二局、李明、勇刚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900000元；2.中铁十二局、李明、勇刚公司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诉讼费由中铁十二局、李明、勇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十二局是两江新区唐复路（盛唐路）二标段工程的总承包人。2012年8月1日，中铁十二局与勇刚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重庆两江新区唐复路（盛唐路）二标段路面、排水及附属工程劳务分包给勇刚公司。勇刚公司还向中铁十二局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刘勇系重庆勇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李明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唐复路二标段工程有关的文件、协议及合同签署、施工管理、过程结算和决算办理、各种纠纷处理和符合《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诉讼文书受送达人等工作，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人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协议及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我公司均承认并负全部责任。授权有效期限至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事物结束为止。2012年8月25日，中铁十二局与李明签署了《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两江新区唐复路（盛唐路）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劳务费用计价表》第二期，载明劳务队伍名称：李明队，结算金额287082元。2014年6月20日，中铁十二局与李明签署了《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两江新区唐复路（盛唐路）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劳务费用计价表》第十三期，载明劳务队伍名称：李明队，结算金额5656549元。中铁十二局已向李明付清全部款项。丰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水稳层、混凝土外加剂（不含危险化学品）；销售水泥、沙石、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丰聚公司对两江新区唐复路（盛唐路）二标段工程（沥青路面）进行了施工，但主张并未就施工签订书面合同，是李明以中铁十二局的名义叫丰聚公司来施工的。在施工过程中，丰聚公司与李明手下的工作人员王海签署了《水泥稳定层结算单》、《收方原始记录表》、《工程收方结算单》。2014年4月2日，丰聚公司向中铁十二局移交了重庆市两江新区唐复路（盛唐路）二标段工程（沥青路面）档案资料。2014年11月26日，李明向丰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龙兴盛唐路二标段沥青路面工程拖欠工程款一事，本人承诺2015年2月12日之前与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结算。2015年2月9日，李明又向丰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你司承建我盛唐路二标段沥青路面工程（签订该工程合同甲方重庆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乙方为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2月9日总欠工程款900000元，我郑重承诺该欠款于2015年2月17日前先支付300000元，余款部分于2015年3月31日前全部付清，如该工程款未按该承诺书按时支付，逾期支付部分按月息5%支付违约金。2015年2月16日，李明向丰聚公司工作人员李颖付款300000元，丰聚公司至今未收到工程尾款600000元。一审庭审中，丰聚公司主张是李明以中铁十二局的名义叫其来施工的，构成表见代理，基于其与中铁十二局建立的合同关系无效起诉，同时李明的行为客观上是履行勇刚公司的职务及授权，勇刚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李明作为债的加入承担支付责任；不知道重庆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为何会写进李明的承诺书中。李明称，他是用重庆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丰聚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承诺书是应丰聚公司的要求写上合同甲方是重庆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合同上有重庆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的盖章和李明的签字，但合同已遗失，无论重庆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丰聚公司在收承诺书时是应该知道该工程与中铁十二局和勇刚公司无关的，只应由李明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丰聚公司不具有沥青混凝土、水泥稳定层施工资质，无论丰聚公司与谁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均因丰聚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丰聚公司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谁与丰聚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丰聚公司主张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首先，是李明代表勇刚公司在中铁十二局处承接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施工，与中铁十二局进行结算的也是李明，丰聚公司主张是李明以中铁十二局的名义叫其来施工的但未举示证据对该事实予以佐证，故丰聚公司并未与中铁十二局建立合同关系，其要求中铁十二局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其次，虽然勇刚公司向中铁十二局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但该委托书勇刚公司仅向中铁十二局出具，并未出具给丰聚公司，加之在李明向丰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明确载明了与丰聚公司签订合同的甲方为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丰聚公司辩称不知道为什么会写上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与常理不符，故不能认定李明履行了勇刚公司的职务及授权，不能认定李明代表勇刚公司与丰聚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丰聚公司要求勇刚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再次，根据李明出具的《承诺书》，虽然并未承认是李明与丰聚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并还载明与丰聚公司签订合同的甲方为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但李明在庭审中自认是其挂靠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与丰聚公司签订合同并承诺向丰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李明自愿承担债务，现尚欠60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故丰聚公司要求李明支付欠付工程款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承诺书》上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按月息5%计算，丰聚公司诉请按照月息3%计算，李明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向丰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二、被告李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80元，由原告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被告李明负担115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中铁十二局、勇刚公司是否应当对丰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中铁十二局的责任问题，丰聚公司上诉认为其与中铁十二局建立了合同关系，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且该主张与中铁十二局和勇刚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勇刚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李明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显示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丰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同时，丰聚公司认为中铁十二局系涉案工程受益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丰聚公司要求中铁十二局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勇刚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勇刚公司出具了授权给李明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但从李明向丰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和陈述的相关事实来看，李明系以重庆万州川浦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丰聚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并非代表勇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丰聚公司在法定上诉期内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中亦自认其与勇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未要求勇刚公司承担责任，故丰聚公司要求勇刚公司承担责任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同一审判决，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丰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0元，由上诉人重庆丰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荔审判员  陈孟琼审判员  罗太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