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1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宏莉，女，1960年5月3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琪（蔡宏莉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利滨（兼被上诉人田玉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香之子），男，1959年5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香，女，1937年11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鑫（兼被上诉人田玉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香之子），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俊泰，男，1937年9月1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临（耿俊泰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2号。
法定代表人：章均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春军，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大佛寺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柳玺，主任。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男，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职工。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男，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职工。
原审第三人：关秀云，女，1938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临（关秀云之女）。
上诉人蔡宏莉因与被上诉人黄利滨、田玉香、黄树鑫、耿俊泰、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以下简称东城房管一中心）、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以下简�景山分中心）及原审第三人关秀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2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宏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换房协议书》无效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市东城区×××65号楼3单元504号房屋（以下简称504号房屋）原是外交部钓鱼台管理局分给黄廷海的房屋，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蔡宏莉为名义承租人，属认定事实错误；2、《换房协议书》的真正主体为蔡宏莉、耿俊泰，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为职工调换及分配房屋；3、蔡宏莉直至2016年离婚诉讼阐述共同财产时才被告知504号房屋已经被调换，且是否知情换房�事不影响其主张《换房协议书》无效的权利；4、《换房协议书》上蔡宏莉签字系伪造，事后未得到本人追认，应属无效。
黄利滨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涉案房屋是钓鱼台管理局分给我父亲黄廷海的，只是委托蔡宏莉去办理。
黄树鑫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田玉香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耿俊泰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东城房管一中心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景山分中心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关秀云述称，同意原审判决。
蔡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蔡宏莉”与耿俊泰于1996年1月5日签订的《换房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28日，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向景山分中心出具介绍信，内容为，贵辖区住户�宏莉同志住×××65号楼3单元504号，现由我局调到朝阳区×××2号楼1门6号二居室，原住房调给我局耿俊泰同志，烦请贵所给予办理换房手续。
1996年1月5日，“蔡宏莉”与耿俊泰签订《换房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蔡宏莉互换住房地点为504号房屋，耿俊泰无房，本市朝阳区×××2号楼1门6号房屋为空房，蔡宏莉换至本市朝阳区×××2号楼1门6号房屋，耿俊泰换至504号房屋。该换房协议书由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景山分中心盖章。经鉴定机构鉴定，“蔡宏莉”的签字与蔡宏莉本人字迹并非一人书写。
庭审中，蔡宏莉称，蔡宏莉是国有企业北京昆仑饭店的员工，504号房屋是北京昆仑饭店分给蔡宏莉的房屋。黄利滨、黄廷海称，504号房屋是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分给黄廷海的房屋，当时由于黄廷海在国外无法请假，由蔡宏莉代为办理承租手续，蔡�莉将承租人办理到自己名下，蔡宏莉只是名义承租人，黄廷海是实际权利人，换房事情蔡宏莉知情。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称，504号房屋是分给黄廷海的房屋，不清楚当时为何由蔡宏莉承租；黄廷海是换房协议的当事人，黄廷海将504号房屋交付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换房协议书》虽名为换房，但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换房，而是单位调换分配房屋。
对于504号房屋是否由北京昆仑饭店分给蔡宏莉的问题，法院向北京昆仑饭店进行了调查。北京昆仑饭店称，从未为职工蔡宏莉申请过公租房。该调查内容，经当庭质证，蔡宏莉对调查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北京昆仑饭店未为其申请过公租房，504号房屋是黄利滨让其承租的，不是黄廷海申请的房屋。黄廷海、黄利滨及均认可该调查内容。
另查，黄廷海将504号房屋交出后，分得位于本市朝阳�×××2号楼1门6号房屋后，该房屋已于2009年被拆迁。耿俊泰分得504号房屋后，经房改取得产权，并将该房屋出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位于本市东城区×××65号楼3单元504号房屋原是景山分中心管理的公房，由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进行调配。504号房屋原是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分给黄廷海的房屋，蔡宏莉仅为名义承租人，黄廷海为实际权利人。本案争议的《换房协议书》上，“蔡宏莉”承租504号房屋，耿俊泰为无房户，本市朝阳区×××2号楼1门6号房屋为空房，该《换房屋协议书》虽名为换房，但并非普通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换房，而实质为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为职工调换及分配房屋。该协议上“蔡宏莉”的签字虽非其本人签署，但504号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黄廷海对上述调换分配房屋并无异议。同时，蔡宏莉原是黄利滨的配偶，黄廷海之�媳，1995年蔡宏莉搬离504号房屋，并将该房屋交还黄廷海，同年黄廷海单位调换分配房屋，黄廷海交还504号房屋并分得新房，所分新房也于2009年被拆迁。现蔡宏莉称对上述事实不知情，有违常理，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蔡宏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宏莉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本案一审宣判后至二审立案前，本案原一审被告黄廷海于2017年12月6日死亡，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田玉香（黄廷海之妻）、黄树鑫（黄廷海之子）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504号房屋原系景山分中心管理、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进行调配的公有住房，东城房管一中心及其景山分中心根据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的公函，为该局职工办理承租手续。而根据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的陈述，504号房屋系外交部钓鱼台宾馆管理局分配给黄廷海的公有承租房屋，黄廷海为实际权利人。而本案争议所涉《换房协议书》虽名义上为“协议书”，但并非普通平等主体之间达成的以物易物法律关系，其实质为单位内部调换分配房屋，与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存在本质区别，实际权利人对该调换分配亦无异议。鉴于此，蔡宏莉要求确认该《换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蔡宏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蔡宏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梦峰
审 判 员 李 珊
审 判 员 姚 颖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韩舒同
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