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中民二初字第59号
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晓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东，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岳正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栗永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宝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杰军，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伟东、岳正明，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栗永伟、被告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杰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2月10日，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私募债（2014016号）通过甘肃股权交易中心审核向甘肃省股权交易市场监管中心备案，2014年12月18日通过甘肃股权交易中心“兴陇宝”平台完成发行。本期私募债券募集金额500万元，票面利率9.5%，债券期限6个月，本金及利息兑付日为2015年6月19日。被告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称津源担保公司）为本期私募债券的本金及利息兑付提供了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根据《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募集说明书》的规定，被告永辉公司应当在本期私募债券还本付息日的10个工作日前，将应付本金及利息全额存入偿债保障金专户；本期私募债券还本付息日的5个工作日前，将应付本金及利息全额划入甘肃股权交易中心结算账户；同时根据被告津源担保公司（津信兰保字2014（11）号）担保承诺函的承诺，若债券付息日或债券到期前5个工作日，被告永辉公司未能足额将债券利息或本金存于永辉公司债券支付保证金专户，则津源担保公司在该债券付息日或债券到期前3个工作日将本金及利息存于甘肃股权交易中心指定结算专户，用于本期私募债利息及本金的兑付。本期私募债券兑付期满后，永辉公司及津源担保公司均未将用于债券到期还本付息的本金及利息划入原告的结算账户，导致本期私募债券到期后无法按时向债券持有人兑付。为维护本期私募债券持有人的利益，原告向债券持有人协议受让了本期私募债券的全部份额（本息共计520余万元），而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永辉公司及津源担保公司均未向原告的结算账户支付用于偿还本期债券的本金及利息，二被告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为了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及金融市场的正常秩序，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债券兑付款5244657.58元、迟延付款利息55068.90元（利息暂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合计5499726.48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由此发生的其他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诉称答辩人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甘肃股份交易中心发行了“永辉科技私募债”，截止2015年6月19日到期未按时还本付息一事情况属实。但双方协商到期本息总共5236849.36元。要特别说明的是在本次私募债到期后由于答辩人没有及时偿还本息，原告主动给投资人先行垫付了本息，答辩人表示由衷的感谢。本次私募债逾期未能偿还最根本原因是公司股东之间矛盾造成的。公司股东石宝山在私募成功后随即借走公司150万元资金未还。其他股东一致要求其先偿还公司借款再想办法偿还原告欠款。石宝山拒不偿还，其他股东也不管不问。在政府协调过程中其他股东也不积极配合。经过栗永伟积极和股东之间协商，公司所有股东一致同意由法人栗永伟完全处理本次债务和公司所有相关事宜，一是都不愿意继续保存公司，二是积极的推卸各自责任，各自不承担债务也不想和公司再有任何关联，并且分别出具了公证书。本公司可以说是栗永伟一手创造，其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公司还要延续，本债务一定偿还。请法庭支持一下几点事实：1、本次私募债担保公司是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发行私募债必须要三方监管，原告并没有要求津源信用担保公司做任何抵押，这就给后续违约埋下隐患，其有一定责任：2、本公司股东为推卸责任，不承担各自责任，又鉴于公司是由栗永伟一手创造，并且还有望让其生产发展下去的意愿，股东就愿意由栗永伟全权处理公司所有事宜，并且出具公证书以证明。所以如果法人栗永伟一人愿意承担并处理本次债务，公司其他所有股东应该无条件退出，所有股东与公司及法人栗永伟再无任何债务关联。3、公司股东石宝山拆借公司150万元至今未还，是造成本次债务纠纷的直接原因，石宝山应该先偿还公司借款。
被告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但对利息的计算有异议，延期利息我方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合同的约定，也不应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募集说明书》，载明：“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014年6月完成股份制改革，同年8月18日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上市。该说明书第四条明确了本期私募债发行基本情况及发行条款：私募债券名称为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简称“永辉科技私募债”），发行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期限为六个月，利率为9.5％／年，计息方式为单利、按日计算。自发行结束之日起开始计息，到期止息。募集资金主要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周转。该《说明书》第八条约定企业根据债券期限合理安排资金，保证到期前5个工作日足额将偿还资金存于债券偿还账户，用于本期私募债兑付。若债券付息日或债券到期前5个工作日，发行人未能足额将债券利息或本金存于发行人债券支付保证金专户，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在该债券付息日或债券到期前3个工作日将本金及支付利息存于甘肃股权交易中心指定结算账户，用于本期私募债利息及本金的兑付。第九条明确约定被告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期私募债券到期兑付本息提供全额无条件和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同日，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提供《承诺书》，承诺该公司及全体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保证向投资者充分揭示相关风险情况，提交的发行文件及信息披露内容真实、完整、准确，无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并对其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承担个别和连带法律责任。”
2014年11月21日，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向甘肃股交易中心提供津信兰保字2014（11）号《借款担保承诺函》，载明：“我公司同意为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贵中心申请备案的永辉教育私募债券（金额：伍佰万元整，期限：六个月，年利率9.5％）的本金及利息兑付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若债券付息日或债券到期前5个工作日，发行人未能足额将债券利息或本金存于发行人债券支付保证金专户，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在该债券付息日或债券到期前3个工作日将本金及支付利息存于甘肃股权交易中心指定结算账户，用于本期私募债利息及本金的兑付。若我公司对以上事项产生违约，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全部由我公司承担。”2014年12月10日，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甘肃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销售服务协议》，约定：永辉科技私募债已在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备案，本期备案额度为500万元，乙方就本期私募债委托甲方进行销售。乙方应按本期私募债实际募集金额的1.5%向甲方支付销售服务费用，本期私募债募集项目总目标金额的100%为募集成功。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的保密义务、协议的解除及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私募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置私募债持有人名册，并对甲方发行的私募债券进行管理，甲方支付托管服务费5000元。该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19日，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00万元，转款事由为“永辉科技2014”私募债资金（兴陇宝），经办人为段丽红。”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该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2015年6月1日，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514016号还本付息通知书》，通知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将本次应付本金及利息全额存入偿债保障金专户，并于2015年6月12日将本次应付本金及利息全额划入甘肃股权交易中心结算账户。2015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2014016号）于2014年12月10日通过甘肃股权交易中心审核向甘肃省股权交易市场监管中心备案，2014年12月18日通过甘肃股权交易中心“兴陇宝”平台完成发行。“永辉科技私募债”募集资金500万元，票面利率为9.5%，债券期限为六个月，向甘肃股权交易中心合格投资者非定向发行，债券起息日为2014年12月19日，本金及利息兑付日为2015年6月19日。本期债券由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期私募债到期本金及利息兑付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二公司均未按协议约定按时将本期债券还本付息资金划入甘肃股权交易中心结算账户，对本期债券的正常兑付造成违约。并限二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前将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兑付金额划入甘肃股权交易中心结算账户，否则由此造成的违约责任及法律责任全部由二公司承担。”2015年6月29日，白银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关于“永辉科技私募债”到期未按时还本付息事宜的督促落实情况》，在白银市人民政府督促下，二被告承诺还本付息。原告提交甘肃股权交易中心“兴陇宝”投资者认购应付本息明细表一份，证明本期私募债券各投资者认购的本金及利息为：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6月24日，应付本金5000000.00元，应付投资期利息（2014年12月19日
--2015年6月18日）236849.36元，应付延期利息（2015年6月19日--
2015年6月24日）7808.22元，共计5244657.58元。二被告认可私募债券各投资者认购的本金及投资期利息为5236849.36元。
2015年6月6日至29日李玉萍等40余人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券份额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债券份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认购该笔私募债券的银行账户。双方应于协议生效及乙方支付转让款后三日内办理完毕债券份额变更登记手续。自本协议书项下转让款支付完成后，乙方对上述受让的债券份额享有所有权及相关权益，承担相应义务。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2015年6月25日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资金拨付申请单》、通存通兑电子补充凭证、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据证明原告通过本期私募债券兑付专户及“兴陇宝”平台、甘肃信合账户向本期私募债券的全部认购人支付本息5244657.58元。2015年7月1日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邮寄方式向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寄送《还本付息告知函》，告知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向债券持有人协议受让了本期私募债券的全部份额，通知二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前，将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共计5299726.48元支付于其指定账户。若未按期支付本息于指定账户，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并由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关诉讼费用。2015年7月13日，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委托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并收取律师代理费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债券募集说明书》、《借款担保承诺函》、《甘肃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销售服务协议》、《私募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债券份额转让协议》、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据在案为凭，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甘肃股权交易中心私募债销售服务协议》、《私募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借款担保承诺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资格合法，合同形式完备，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公司债券是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发行，约定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有价证券。公司债券的发行人对公司债券的持有人负有按发行债券时所约定的期限偿还本息（兑付）的义务。因此，当债券发行人未按约定期限偿付该债券的本息时，债券持有人有权向债券发行人主张民事权利。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合同，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通过甘肃股权交易中心“兴陇宝”平台完成“永辉科技私募债”发行，并将募集金额500万元支付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对公司债券的持有人负有按发行债券时所约定的期限偿还本息（兑付）的义务。其未能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已受让“永辉科技私募债”债券持有人全部债券份额并支付本息，故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付所欠公司债券本金500万元及债券发行期限内的利息236849.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上述规定，双方当事人虽未明确约定逾期兑付公司债券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但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永辉科技私募债”发行人迟延兑付债券本息给债券权利人造成的损失往往是该权利人需要向银行取得贷款所支付的成本，即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故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兑付债券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二被告辩称双方对迟延付款利息没有约定故不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在《借款担保承诺函》中同意为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辉教育私募债券的本金及利息兑付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故应按合同约定对债券兑付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故原告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给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债券兑付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236849.36元（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6月18日，按年利率9.5%计算）；并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二、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甘肃股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2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298元由甘肃永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649元，甘肃津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76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自上诉人向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具体金额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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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栾春鹏
代理审判员 殷恒恒
代理审判员 段延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