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2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三和坤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韩家川路1号东方绿都综合市场A厅二楼18号。
法定代表人李庆丰，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庆稳，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石正龙，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御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21号516-518室。
法定代表人沈达，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三和坤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坤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御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德达公司）�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8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华担任审判长，法官吴扬新和法官邵普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御德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御德达公司和三和坤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了为北京外国语大学综合教学楼提供灯具产品的供货合同，并分数次为三和坤源公司供货，产品总价值538670.70元。三和坤源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按时付款，到2014年11月25日为止共付款51万元整，仍欠28670.70元。御德达公司在多次协商无望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三和坤源公司偿还所欠御德达公司合同余款28670.70元整；2、三和坤源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起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误工费合计1万元。
三和坤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三和坤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御德达公司对三和坤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御德达公司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且未履行维修、退还货物的义务。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御德达公司的履行行为未达到三和坤源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所以三和坤源公司拒绝支付尾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质保期为24个月，截止到目前，所有货物均未超过质保期。根据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数量是暂定数量，应该以实际发生的数量为准。对于多供的货物，三和坤源公司一直要求退货，御德达公司一直拒绝接收。现在，三和坤源公司要求御德达公司接收多供的货物，并承担保管费用。御德达公司一直拖欠三和坤源公司较大数额的发票。三和坤源公司要求御德达公司尽快出具发票。正因为御德达公司不出具发票，三和坤源公司有不支付货款的抗辩权。
三和坤源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2013年10月16日，御德达公司与三和坤源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由御德达公司向三和坤源公司供应灯具等产品。现按三和坤源公司计算，御德达公司共向三和坤源公司供应货物485258元。2015年10月15日，御德达公司收取三和坤源公司按约定可退的完好的价值20819.60元的货物和存在问题的不合格产品。因之前双方未进行结算，三和坤源公司共向御德达公司支付了530610元，超额支付了66171.60元。因此，御德达公司应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66171.60元，并按照约定承担问题产品的换货义务。同时，御德达公司有义务就仍未开具发票部分的款项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三和坤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1、御德达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66171.60元；2、御德达公司向三和坤源公司履行问题产品的换货义务；3、御德达公司向三和坤源公司开具货款的增值税发票；4、御德达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
御德达公司在一审中针对三和坤源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对于三和坤源公司所述总货款的金额御德达公司不认可。御德达公司供货的总货款是538670.70元。御德达公司认可的三和坤源公司的付款是51万元。而且按照法院的要求，御德达公司同意三和坤源公司将一部分货物送到御德达公司，明确说明是要进行检测，其中有一部分货物有问题，而且有一部分包装完好的产品厂家也明确说明不能退货。御德达公司收货并不代表全部可以进行退换。涉案的工程已经正式对外使用1年了，御德达公司供货也已经两年了，货物已经过了两年的质保期。而且御德达公司对于三和坤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存在质疑。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6日，三和坤源公司与御德达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买受人为三和坤源公司，出卖人为御德达公司，工程名称为北京外国语�学综合教学楼，材料名称为灯具及配件，按照实际发生量为准，结算时按实调整；御德达公司向三和坤源公司保证所有货物的质保期均为24个月，如质保期内有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御德达公司应及时无条件为三和坤源公司维修或退换货物，保证三和坤源公司货物的正常使用；合同签订后，三和坤源公司向御德达公司交付5万元预付货款，之后每批交付货物时三和坤源公司应向御德达公司支付该批货物总价的85％，以此类推，直至全部货物交付完毕，当全部货物交付完毕并确定无质量问题等其他问题后，在30日内由三和坤源公司向御德达公司一次性付清总货物款余款等。
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御德达公司向三和坤源公司提供了价值共计523178元的货物。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9月28日，三和坤源公司给付御德达公司货款共计480600元。三和坤源公司至今未向御德�公司付清货款。御德达公司已向三和坤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御德达公司至今未向三和坤源公司开具全额发票。
诉讼中，2015年10月15日，三和坤源公司将残品及包装完好的货物送至御德达公司检测残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检测货物是否包装完好，其中残品包括环管电子镇流器（亚牌）3只、1×28W电子镇流器（亚牌）24只、2×28W电子镇流器（亚牌）31只、欧司朗28W/865荧光灯管55只（不能确定为御德达公司供货）、欧司朗28W/840荧光灯管17只（不能确定为御德达公司供货）、亚明22W环管（灯体较干净）12只、亚明22W环管（灯体被墙粉覆盖）22只。
庭审中，御德达公司主张，全部货物交付完毕并确定无质量问题等其他问题的时间是供货完毕1个月内；双方曾约定供货完毕3个月内，多供的货物可以退货，但是现在无法退货；环管电�镇流器（亚牌）3只、1×28W电子镇流器（亚牌）24只、2×28W电子镇流器（亚牌）31只、亚明22W环管（灯体较干净）12只，御德达公司同意更换，欧司朗28W/865荧光灯管55只（不能确定为御德达公司供货）、欧司朗28W/840荧光灯管17只（不能确定为御德达公司供货）、亚明22W环管（灯体被墙粉覆盖）22只，御德达公司不能更换；御德达公司已向三和坤源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为20万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意向三和坤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和坤源公司主张，其并未确认过货物无质量问题；其要求御德达公司更换货物的价值为3172.60元，如果不能更换则赔偿相应的金额，环管电子镇流器（亚牌）单价22元、1×28W电子镇流器（亚牌）单价26元、2×28W电子镇流器（亚牌）单价39元、欧司朗28W/865荧光灯管单价6.30元、欧司朗28W/840荧光灯管单价6.30元、亚明22W环管单价15元；要求�德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御德达公司与三和坤源公司均认可，物资采购合同签订之前的供货适用物资采购合同；残品是指功能已经失效，不能再使用的产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三和坤源公司与御德达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御德达公司向三和坤源公司提供了价值共计523178元的货物，三和坤源公司已给付御德达公司货款共计480600元，尚欠42578元至今未付，应当按照欠款数额支付货款。因御德达公司认可三和坤源公司的欠款金额为28670.70元，故御德达公司要求三和坤源公司偿还所欠合同余款28670.7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当全部货物交付完毕并确定无质量问题等其他问题后，在30日内由三和坤源公司向御德达公司一次性付清总货物款余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御德达公司与三和坤源公司就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且诉讼中经双方检测，货物确实存在残品，三和坤源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御德达公司要求御德达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起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误工费合计1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和坤源公司主张，御德达公司收取三和坤源公司按约定可退的完好的价值20819.60元的货物和存在问题的不合格产品，三和坤源公司共向御德达公司超额支付了66171.60元。因诉讼中，三和坤源公司将残品及包装完好的货物送至御德达公司的目的是检测残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检测货物是否包装完好，并非御德达公司接受三和坤源公司退货，且物资采购合同并未约定三和坤源公司享有退货的权利，御德达公司亦明确表示现在无法退货，故三和坤源公司要求御德达公司返还货款66171.60元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和坤源公司应当自行取回存放在御德达公司的包装完好的货物。
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如质保期内有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御德达公司应及时无条件为三和坤源公司维修或退换货物，保证三和坤源公司货物的正常使用。御德达公司主张，环管电子镇流器（亚牌）3只、1×28W电子镇流器（亚牌）24只、2×28W电子镇流器（亚牌）31只、亚明22W环管（灯体较干净）12只，御德达公司同意更换，该院不持异议。御德达公司主张，欧司朗28W/865荧光灯管55只（不能确定为御德达公司供货）、欧司朗28W/840荧光灯管17只（不能确定为御德达公司供货）、亚明22W环管（灯体被墙粉覆盖）22只，御德达公司不能更换。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御德达公司确实向三和坤源公司提供了上述品种的货物，诉讼中经双方检测，上述货物的功能已经失效，不能再使用，且御德达公司既未举证证明上述品种的货物并非御德达公司提供，亦未举证证明上述货物的价值，应当由御德达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该院根据三和坤源公司主张的货物单价确认三和坤源公司要求御德达公司履行问题产品的换货义务，如果不能更换则赔偿相应金额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御德达公司主张，其已向三和坤源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为20万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但御德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开具了10万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应当由御德达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御德达公司向三和坤源公司提供了价值共计523178元的货物，尚欠金额为423178元的发票未开具，御德达公司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向三和坤源公司交付，且御德达公司同意向三和坤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三和坤源公司要求御德达公司开具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三和坤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御德达公司货款二万八千六百七十元七角。二、御德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三和坤源公司更换具备有效功能的环管电子镇流器（亚牌）三只、1×28W电子镇流器（亚牌）二十四只、2×28W电子镇流器（亚牌）三十一只、欧司朗28W/865荧光灯管五十五只、欧司朗28W/840荧光灯管十七只、亚明22W环管三十四只，由御德达公司送至三和坤源公司，运费由御德达公司负担，如不能更换则按照环管电子镇流器（亚牌）单价二十二元、1×28W电子镇流器（亚牌）单价二十六元、2×28W电子镇流器（亚牌）单价三十九元、欧司朗28W/865荧光灯管单价六元三角、欧司朗28W/840荧光灯管单价六元三角、亚明22W环管单价十五元赔偿。三、御德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三和坤源公司开具金额为四十二万三千一百七十八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御德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三和坤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和坤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法院对三和坤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4日、2014年7月30日向御德达公司支付的1万元和2万元货款未予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和坤源公司总共向御德达公司支付了530610元，即使存在2014年4月28日的15010元货物御德达公司总供货为538683元，应退货物为20819.6元，故总货款应为517863.4元，三和坤源公司超额支付了12746.6元。二、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多供的货物有可以退货的约定，且御德达公司已收取了三和坤源公司应退的完好货物，故对于多供的货物应给予退货。三、御德达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尾款的条件，而应由御德达公司履行完维修或换货义务后再予以支付。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认定和适用法律等方面存在错误，请求本院予以撤销，改判驳回御德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御德达公司向三和坤源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12746.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御德达公司承担。
御德达公司针对三和坤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三和坤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对三和坤源公司所说的分别于2014年11月14日和2014年7月30日支付的1万元和2万元货款，御德达公司不予认可和确认。�货至今已经两年，且这些货是专门为三和坤源公司制作，御德达公司不同意退货。御德达公司要求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审理中，三和坤源公司提交一张结婚证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三和坤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丰（曾用名李庆峰）与刘x香（曾用名刘x香）系夫妻关系，进而证明三和坤源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通过刘x香的网银向御德达公司支付2万元。御德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
本院审理中，三和坤源公司还提供了证人苏×的证言，证明双方曾约定对用不完的货在一定量范围内可以退货。对此，御德达公司称当时双方明确说了可以退货的期限在3个月以内，但证人和三和坤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没有说过退货期限。
本院审理中，御德达公司提交18张并称总金额为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此20�元的增值税发票加上一审已判决的10万元增值税发票，御德达公司共给三和坤源公司开具了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三和坤源公司称御德达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御德达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坚持不予质证，并称没有收到御德达公司所称的上述发票。
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并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本院认为，首先，从形成时间上反映，双方提交的上述书证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即已存在，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而双方在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数次庭审并一再告知逾期不提交证据法律后果的情况下均未提交，且三和坤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人证言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故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其次，三和坤源公司提交的上述结婚证中反映的李庆峰与刘x香的名字与三�坤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丰的名字及涉案证据显示的刘x香的名字并不一致，三和坤源公司虽称李庆丰曾用名李庆峰、刘x香曾用名刘x香，但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结婚证中显示的李庆峰的身份证号与本案三和坤源公司提交的诉讼手续中反映的李庆丰的身份证号亦不一致，三和坤源公司亦未对此进行解释和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根据御德达公司对三和坤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以及御德达公司在本案审理中的相关陈述，虽然可以反映双方曾有过关于退货即多退少补的洽商，但关于可以退货的期限现在双方说法不一，综合本案的审理情况，该证人证言缺乏与本案在认定和处理上的关联性（见后面“本院认为”中的阐述）；对于御德达公司提交的上述发票，御德达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该发票交付给了三和坤源公司，且御德达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从或认可一审判决，故对御德达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出的上述发票问题，本院不宜考虑，在三和坤源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也无法认定和处理。综上，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三和坤源公司与御德达公司签订的涉案物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御德达公司已经向三和坤源公司提供了相应货物，三和坤源公司亦应给付御德达公司相应货款。根据三和坤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以及本案的审理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合同项下三和坤源公司向御德达公司的付款情况是否存在错误，现存放在御德达公司处包装完好的涉案货物是否应予退还，以及三和坤源公司尚欠御德达公司的货款是否达到了支付条件。
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三和坤源公司主张其共向御德达公司支付了本案合同项下货款530610元，但御德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三和坤源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22日和2014年4月28日的特种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故三和坤源公司该主张并不能成立。至于三和坤源公司上诉所称的其于2014年11月14日和同年7月30日的的1万元和2万元付款，因三和坤源公司在一审为此所提交的相应证据上没有御德达公司人员的签章或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三和坤源公司提供的该付款证据应属证据不足，由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妥，且本案审理中御德达公司对三和坤源公司主张的该两笔付款未予认可，故本院无法支�。
关于三和坤源公司提出的退货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在双方所签合同中未对退货事项进行明确约定，现双方对退货时间条件说法不一的情况下，本案三和坤源公司的退货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御德达公司最后一次供货至今已两年有余，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4个月的质保期，三和坤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御德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提出过退货要求，在此情况下，三和坤源公司的退货主张于理不符。综上，在御德达公司不同意退货的情况下，本院对三和坤源公司的退货主张无法支持。争议货物现在御德达公司处，是由于一审审理期间为了对货物进行检测而发生，三和坤源公司以此作为退货的理由不能成立。
如上所述，御德达公司最后一次供货至今已超过两年，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4个月的质保期，且对于本案中三和坤源公司提出的不能�用的残品，一审法院已判令御德达公司予以更换或赔偿，在此情况下，三和坤源公司对于尚欠货款理应及时付清，其以御德达公司所供货物存在上述残品为由，认为尚未达到支付尚欠款项条件的上诉主张，显然于理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三和坤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七百六十七元（北京御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御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百九十八元，由北京三和坤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五百六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七百六十七元（北京�和坤源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三和坤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七百二十八元，由北京御德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三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八百三十五元，由北京三和坤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华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代理审判员 邵 普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