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第37号
原公诉机关高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甲，绰号“军师”，男，广东省高要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高要市。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1日被逮捕，2014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力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甲，曾用名“伍亚养”，男，广东省高要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高要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25日被抓获，同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伍某乙，男，广东省高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任高××市××街道山口××村民小组副组长，住高要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莫某甲，男，广东省高要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高要市。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8日被逮捕，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肇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要市人民法院审理高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某甲、伍某乙、莫某甲、伍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3）要法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肇中法刑二终字第38号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高要市人民法院重审。高要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以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肇要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某甲、伍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叶某甲、伍某乙、伍某甲等100多名村民以高要市南岸下龙湾村与高要市碧桂园第四期“万象峰景”商住小区存在土地权属纠纷为由，堵塞高要市碧桂园路口，致使车辆、行人不能正常出入，时间长达3小时，侵害了肇庆市高要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给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2012年12月，被告人叶某甲、莫某甲等100多名村民再以上述相同理由，于12月10日、14日、15日连续三天堵塞碧桂园路口，致使车辆、行人不能正常出入，每次时间长达3小时，侵害了肇庆市高要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给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经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莫某甲由于受到情绪障碍与智能轻度低下的影响，案发时控制能力削弱，被认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叶某甲、莫某甲于2012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伍某乙、伍某甲分别于2013年1月9日、1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在归案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均如实供述了其各自参与的行为。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土地证明材料、建设项目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损失统计等书证、证人李某甲、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某甲、伍某乙、莫某甲、伍某甲无视国法，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2012年12月10日、14日、15日在碧桂园路口堵塞道路，每次3小时。致使车辆、行人不能正常出入，特别是2012年12月连续三天三次侵害了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高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欠妥。案中，被告人叶某甲先后于2011年12月27日和2012年12月参与堵塞路口，被告人伍某乙于2011年12月27日参与堵塞路口，被告人莫某甲于2012年12月参与堵塞路口，被告人伍某甲于2011年12月27日参与堵塞路口；四被告人在共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中均为积极参加者，但被告人叶某甲、伍某乙在共同犯罪中比被告人莫某甲、伍某甲参与的程度较严重，对四被告人应按各自罪责科以刑罚。被告人莫某甲案发时控制能力削弱，被认定为限制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伍某甲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的具体情况，为更利于对被告人的教育、改造和减少社会对抗，对该三名被告人均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伍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莫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伍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第一、根据证人余某甲、伍某丙、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村民去碧桂园讨说法是因听说伍某乙与其私吞了工程承包方给村民的补贴50万元，与村民听从其指挥和组织去碧桂园闹事是违反逻辑的。而现场拍摄的视频显示，其2012年12月均没有在现场，不存在组织、参与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此外，证人叶某乙达、伍某丁、伍某戊、伍某己、伍桂福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其不存在组织或参与闹事的行为。因此，村民在认定自己的权利遭受侵害，在有关部门不作为的情形下，依靠自身力量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属于私力救济，原判认定其指挥、组织村民闹事的事实不清。第二、证人成某指证每次均见到叶某甲在现场，与事实不符，证言不真实；证人伍某庚、伍某辛、指证上诉人伍某壬组织、指挥村民闹事的内容均是听来的或者猜测的，不是直接证据；原审被告人莫某甲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每次供述之间存在矛盾；部分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述证人的证言和上诉人叶某甲、原审被告人莫某甲的供述不具有证据效力。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但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本案一审法院在重审改变罪名的情况下，未告知上诉人、辩护人改变指控的罪名，听取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剥夺了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权，属于严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此外，2011年12月的事件已在政府协调下得到妥善处理，不符合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原判认定该事实不符合程序。第四、村民为了集体利益到碧桂园讨说法，追查集体土地的征收情况，既不具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又没有直接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某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叶某甲无罪。
上诉人伍某甲提出：第一、其只在2011年12月27日的事件中去过现场一次，没有参与其他的闹事行为，不是积极分子，未达到破坏生产经营罪中“破坏生产经营三次以上”、“纠集三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等立案标准。第二、其要求原审法院通知所有证人出庭对质，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开庭重新质证全案证据，传唤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并依法改判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莫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莫某甲属受他人鼓动和教唆参与本案犯罪行为，没有参与共谋和策划，处于从属地位，依法应认定为从犯；第二、莫某甲是初犯、偶犯，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结合莫某甲的罪责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第一、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中，上诉人叶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作为村干部，煽动和组织下龙湾村村民到碧桂园第四期“万象峰景”商住小区“葫芦咀”地块上搭建围栏阻挠施工和到高要市南岸碧桂园堵塞路口，以达到迫使政府出面解决土地权属问题的目的，破坏了肇庆市高要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属于“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上诉人伍某甲、原审被告人莫某甲积极参与该闹事行动。因此，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虽然上诉人叶某甲在现场拍摄的视频中没有出现在镜头内，但有二十多名证人证实叶某甲、伍某乙是该事件的组织者，并有证人证实叶某甲有时到现场、有时不到现场，况且该些视频并不是全方位拍摄的，只有拍摄到靠近镜头的一些人。因此，叶某甲没有出现在现场拍摄视频的镜头内是正常的。第二、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叶某甲归案后拒不认罪，也没有任何法定或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实刑是适当的。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上诉人伍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且莫某甲是限定责任能力人，原判对三人适用缓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7日，上诉人叶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纠集了上诉人伍某甲等100多名村民以高要市南岸下龙湾村与高要市碧桂园第四期“万象峰景”商住小区存在土地权属纠纷为由，堵塞高要市碧桂园路口，致使车辆、行人不能正常出入，时间长达3小时，侵害了肇庆市高要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给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2012年12月，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等人纠集了审被告人莫某甲等约几十名村民再以上述相同理由，分别于12月10日、14日、15日连续三天堵塞碧桂园路口，致使车辆、行人不能正常出入，每次时间长达3小时，侵害了肇庆市高要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给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经鉴定，原审被告人莫某甲由于受到情绪障碍与智能轻度低下的影响，案发时控制能力削弱，被认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警情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报警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2、土地证明材料、建设项目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证实本案具有争议的高要市碧桂园第四期“万象峰景”商住小区的土地已被征用（土地使用证颁发时间2007年1月25日），高要市碧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等情况。
3、肇庆碧桂园凤凰酒店出具的损失统计，证实肇庆市高要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7日、2012年12月10、14、15日因村民闹事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220000元。
4、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伍某乙于2011年当选为高要市南岸街道山口村委会下龙湾村民小组副组长。
5、光盘制作说明、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现场情况进行了录像并制作成光盘等情况。
6、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关于部分群众被煽动参与了本案，到案后如实陈述情况及积极协助办案单位工作，情节轻微，已作其他处理的情况。
7、户籍证明材料、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资料，证实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等身份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均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即被堵塞的高要市南岸湖西路碧桂园路口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原审被告人莫某甲为××患者，由于受到情绪障碍与智能轻度低下的影响，案发时控制能力削弱，被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2年12月10日，村民因未见到征地款分发，自发组织去拦路，并没有人组织。碧桂园第四期的土方工程是由伍某乙、伍某丙一起承包的，在承包之前，伍某乙是带头带领村民去阻拦施工的，但承包工程后就再也没有参与过了，并且后来还叫了二十多个混混恐吓村民，叫村民不要再搞事。伍某乙利用副村长的职权承包碧桂园土方工程。
2、证人伍某癸的证言：2011年由伍某乙、伍某甲、叶某甲共组织村民4、5次到工地要求停工，每次约50人。因为四期地界未清楚以及是否支付复耕费，期间有部分村民集资10000多元，用来买竹将工地围起来，并请人看住不让施工。集资由伍某乙、伍某甲、叶某甲三人负责组织，并由他们三人来支配。2012年12月10日参加堵路的村民约有70多人，我没有到现场，何人组织的不知道。村民怀疑伍某乙以权谋私。
3、证人梁某的证言：当时（2011年），叶某甲和伍某乙对我们村民说，现在碧桂园“葫芦咀”的土地是有争议的，让我们集资给他们，说出资100元，等拿到补偿款后再还给我们200元。我就出资了200元。听说集资了差不多20000元。但后来听开发商说钱有给了村，碧桂园也动工很久了，我们才知道有部分带头的村民拿了钱后，没有给钱群众，而私自让碧桂园动工。2012年11月，我们去碧桂园游行抗议时，才知道我们村中有十九人拿了钱。听说叶某甲、伍某乙拿了钱，其他十七人不清楚，叶某甲一人就分了十几万，伍某乙分了多少钱不清楚。于是，我们集体去堵路，并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了这些情况。
4、证人莫某乙的证言：伍某乙动员村民集资了20000多元抢回四期“葫芦咀”地块。后碧桂园赔偿了一笔钱，但伍某乙没有发给村民，所以今次（2012年12月10日）自发组织去围堵碧桂园，没有人组织，大家自愿去的，要求政府帮我们叫伍某乙将赔偿款拿出来分给村民。因为伍某乙之前是发动我们去围堵的，但现在他又反对我们去堵路，并且说地已经征了，很明显他从中得益。
5、证人伍某子的证言：2011年11月27日，伍某乙、叶某甲组织了村民拦路阻止工地施工，后集资12000多元用来买竹等材料将工地围起来，并请人看守工地不让碧桂园施工，并请人专门看守住。我出资了1000元。2012年6月，伍某丙叫我们去开会，承诺土方完工后拿50万元作为给村的赞助，还现场拿出50万元给我们看。2012年11月份，我们了解是伍某丙承包了工地土方工程，也没有将钱分给村民，伍某乙称该地已被碧桂园征用，村民都不服，每天自发组织100多人去现场阻止，导致碧桂园四期至今无法施工。期间，伍某乙又多次找来一些社会上的人到现场，警告村民不要闹事，不要阻止他发财，否则对我们不客气。我去参与过三、四次堵路。我知道今年（2012年）12月10日堵路是由伍某甲、叶某甲等人为主的。
6、证人伍某丑的证言：2012年12月10日、14日、15日，村民堵塞碧桂园路口是由叶某甲、伍某甲、李某甲、伍建东等人在背后策划、组织和教唆，叶某甲组织牵头，伍某甲、李某甲、伍建东联络其他村民。
7、证人伍某寅的证言：一开始（2012年3月左右）是本村的叶某甲叫村中群众去碧桂园葫芦咀阻止开工的，伍某乙也有份煽动并参与到现场阻止。一个多月后，伍某乙就向村民讲有50万元等工程完工后分给村民，叫村民不要到工地阻止施工了。有一天晚上，我在藤龙阁茶楼看到50万元摆在台面上，伍某乙说工地的钩泥工程由其做，请村民不要再闹事了，等工程做完后将钱分给村民。
8、证人伍某卯的证言：2011年12月，叶某甲、伍某乙叫村民集资阻止工地施工。2012年10月伍某丙在藤龙阁酒家当场拿出50万说工地完工后，将钱给分给村民。但到了2012年11月份，工程完成了约7成左右，叶某甲就叫伍新全等村民去工地闹事。12月时，又有人发动村民去碧桂园门口拦路。叶某甲在这次事件中起军师的角色。
9、证人伍某辰的证言：现场起主要作用的有伍新全、李某甲、梁桂兰等，组织者是叶某甲和伍建东，这两人是幕后组织策划者，是他们煽动村民去拦路闹事的，但这两人一般都不在现场的，只是在第一次拦路时，伍建东曾在现场出现过。
10、证人伍某庚的证言：今年碧桂园工地开工，伍某丙拿出50万元出来跟村民说工地工程可以动工，完工后这50万元当卖泥的钱给村民。今年12月份左右，工程完了七成左右，村民以为伍某丙拿了那50万元，于是叶某甲就叫村民去碧桂园的工地拦路，拦了几次，12月14日，村民到碧桂园大门口处拦路，并堵住了碧桂园出入口，15日9时许，又有一百多人去拦路。我听讲是叶某甲叫村民去的。
11、证人伍某巳的证言：这段时间村民堵塞碧桂园路口有三次，分别是2012年12月10日9时至13时许，14日16时至19时许，15日8时至12时。村民是被叶某甲、伍建东、李东、伍某甲教唆去的。伍某丙没有将50万元分给村民。
12、证人伍某午的证言：2011年6月，伍某乙、叶某甲讲四期工程“葫芦咀”地块是下龙湾村的，叫我们去阻止开工，将土地争回来。2011年12月27日，伍某乙、叶某甲组织100多村民到碧桂园小区门口阻止工地施工。之后伍某乙、叶某甲发动我们集资请人看守住工地，并买了竹把有争议的工地围起来，不让施工。2012年6月份，伍某乙叫了部分村民到藤龙阁酒家开会，说将工地的泥卖掉后将钱分给村民，还拿了一沓钱给我们看，讲到时候卖泥车辆出入，村民不要再阻拦。现在泥几乎卖完了，但伍某乙还没有给我们钱，现在土地权属没有搞清楚，碧桂园要搞建设了，我们要阻止碧桂园开工。2012年12月10日至15日这几天时间去拦路，都是村民自己组织的，主要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我参加了两次。
13、证人伍某未的证言：村民没有从中得到实际的利益，又在叶某甲等人的鼓动下，以政府违法征地为由，在2012年11月开始，到碧桂园的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但伍某乙又阻止村民妨碍施工，村民由此认为伍某乙私下收取了有关方面的“好处”。12月14日、15日有村民到碧桂园门口阻碍车辆进出造成交通堵塞。现场的一条横幅是由伍某甲参与制作的。
14、证人伍某申的证言：2012年11月的一天，我也在伍某乙、叶某甲的煽动下，两次到土地阻止施工。
15、证人莫某乙的证言：我所知道是有伍某乙、叶某甲两人组织、煽动村民去堵塞路口及阻止施工。
16、证人伍某壬的证言：据我在村中的时候了解到，村民拦路主要是在村民叶某甲的鼓动和策划下。
17、证人伍某酉的证言：是叶某甲一人出谋划策的，他逐家上门叫村民去阻止工地施工及在碧桂园路口拦路。参与的都是一些七、八十岁的老太婆及老太公。
18、证人叶某丙的证言：在这件事件中，叶某甲主要起到出谋划策、组织指挥我们，他是逐家上门叫去的。
19、证人叶某丁、伍某戌、伍某亥、伍某A、伍某B、伍某C（均为下龙湾村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下龙湾村村民多次聚集到高要市碧桂园堵塞路口。其中证人叶某乙达的证言：2011年下龙湾村的村民因葫芦咀土地的权属问题到碧桂园反映情况，要求停工，有20-30人，基本上是一些上年纪的老太公、老太婆。当时有集资，按出资100元返还200元计算，集资约有19000多元。由我弟弟看守工地不让碧桂园施工，后来我也参与看守工地，共花费人工约7000多元。
20、证人伍某丙的证言：因我是下龙湾的村民，我哥伍某乙又是副村长，可以做通村民的思想工作，2012年6月李某乙找我一起做碧桂园小区“葫芦咀”工地的土方。我向伍某乙了解到该地块权属并无问题。之后，我多次将2011年底有份参与阻止工地施工的村民叫到藤龙阁酒家开会协商，并承诺工程完工后拿50万元给村民小组支配。村民表示没意见，我才与李某乙签下共同承包土方工程合同。从2012年7月开工运泥，到10月底11月初左右，村民去工地阻挠施工，称土地权属有争议，我当初承诺的50万未兑现。我们的工程共25万方，才完工15万方，还有10万方未完成，而且发包方也没有付工程款给我们，且讲好是工程完工后给钱村小组的。之后工程一直停工。
2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2年6月，我找伍某丙一起做碧桂园小区四期土方工程，因为伍某丙在下龙湾村里有一定的地位，好与有争议的村民谈，伍某丙的大佬作村长，好同村民做思想工作。伍某丙与有争议的村民协商好，工程完工后给50万元赞助村里。
22、证人成某的证言：2012年12月14日16时许，我接到南岸街道办党工委的安排，和同事一起到了碧桂园门口处，处理下龙湾村民围堵碧桂园小区路口的事件。当时已经有民警在场，大约有三、四十名下龙湾村的村民在拦路，拦着一条白色的横幅，堵住了碧桂园出入口通道，阻碍了人员和车辆通行，造成了湖西路段大塞车，到了20时许，村民才散去。2012年15日早上9时许，村民又来到碧桂园小区路口处堵路到11时多才散去。记得2011年11月27日的时候，我也参与处置下龙湾村堵路的事。当时与同事一起到下龙湾村与村民商谈过，还没有达成具体的解决办法。2011年11月开始到2012年12月15日，村民到“葫芦咀”的地方阻止碧桂园工地施工。我记得每次基本都有大约三、四十人在场，一般都是中老年妇女，我知道的就有叶某甲、莫某甲、李某甲、伍某甲、伍某己等人，2011年11月份的时候还有伍某乙等人。经我们调查，主要是一些下龙湾村民以其村中某些村干部私拿碧桂园小区建设征地补偿款为由，在个别村民煽动下，利用阻碍施工和阻塞道路通行等手段，获取他们想要的利益。2012年以来，伍某乙好像没有怎么参与了。叶某甲、莫某甲、李某甲、伍某甲、伍某己等人在事件中作用明显。2012年12月，下龙湾村村民多次到高要市碧桂园路口阻塞道路。
2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下龙湾村的村民于2012年12月10日开始连续几天在高要南岸湖西路碧桂园路口拦路，共拦路三次。第一次是2012年12月10日8时40分至14时许，参与的人约有70至80人；第二次是2012年12月14日15时许至18时，大约有50至60人；第三次是2012年12月15日9时15分至11时30分，下午14时至17时许，约有50至60人。这些人中有一个叫李某甲的老太婆，还有一个叫莫某甲的男子比较出头出角，其他都有，但不知名字。莫某甲在现场拦路情绪非常激动，还用自行车挡住路口，不让行人、车辆经过。
24、证人余某乙、龚某、林某、黄某、何某、赵某、苏某、王某、张某乙、罗某、夏某、龙某、莫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由于高要南岸下龙湾村村民堵塞高要市碧桂园路口，阻碍该路段交通，致使行人、车辆难以出行，对高要市碧桂园商住小区以及附近的居民、凤凰酒店旅客的生活、工作造成影响，对凤凰酒店以及附近的商铺经营造成经济损失。
25、证人莫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经高要市慢性病防治站检查，莫某甲患有精神发育迟滞，由高要市××人联合会发给精神叁级××人证书，莫某甲平常喜欢喝酒，而且喝酒后行为失态。
（五）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拍摄的视频，证实下龙湾村村民到碧桂园门口拦路的情况。
（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叶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12月中旬的一天19时许，我路经高要市南岸碧桂园门口时，见到有我本村（高要市南岸下龙湾村）的一帮老太婆坐在碧桂园门口拦路，不让碧桂园里外的车辆出入，当时周围有许多群众围观，还有大量警察在现场，我便站在碧桂园门口右边处看下有没有认识的人，后来到了约19时30分许，那帮老太婆离开后，其他的人员陆续离开，我也回家了。我没有煽动、组织、参与拦路。据我所知，下龙湾村因土地问题分为伍焕文一派和伍某乙一派，我与伍某乙一边。高要市碧桂园第四期“万象峰景”工地叫“葫芦咀”的地块已被政府有关部门征了，但何时征地不清楚。2011年11月份，由村民集资用于将有争议的土地用竹子围住，并安排人员在旁边看守，我没有集资。
2、上诉人伍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5月份开始，我听到村民讲叫人集资用来在下龙湾村的“葫芦咀”山地处买竹搭棚，并请人看守住，不让碧桂园开工，并且集资200元，伍某乙就承诺给回我400元。我当时也集资了200元给伍某丁。之后这笔钱用于请人搭建了竹棚，并请了一个人专门看守。到了2011年12月的一天早上9时许，我接到伍某乙电话叫我去碧桂园大游行，说是生产队的工作，参与的有钱。我回到酒堂处时见到有约100多名村民，当时伍某乙和其他村民游行去了碧桂园方向。我见到地上有很多旗子，于是也拿起一支旗子和其他村民从村口行到碧桂园路口时，我和下龙湾村的村民将整条路口拦截约有20多分钟，致使很多车辆都不能出入。之后，有政府工作人员前来，叫我们回酒堂开会商量解决问题。村民拦路主要是因为“葫芦咀”土地权属不清，要碧桂园赔偿。我们是一字排开站在碧桂园门口，旗子写着“官商勾结，还我土地”、“团结就是力量”等。伍某乙当时说参与一次游行有50至100元拿。2012年12月的三次拦路我没有参与。
3、原审被告人伍某乙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1年3月任南岸下龙湾村副村长至今，主要是负责村中的财务工作，我当选为下龙湾村副村长后，有部分村民向我反映关于南岸碧桂园第四期工地现在开工，但该工地的土地权是属于我们村，碧桂园没有向我村征地私自动工。我听到这情况后，就与村民伍某丑、伍桂泉等20多人到工地要求开展商及承建商停止施工，交出相关征地合同、征地款收据。之后，我带着村民共到工地三、四次，但他们都没有将有关征地的手续交给我们看。于是2011年6月份，我们就集资11000多元将这个工地的有关土地权属不清楚的地方用竹围起来，并请了村民叶某乙达、伍亚桥负责看守，不让施工。当时集资是由伍鉴泉、伍新戴、伍耀福、叶某甲等人提议的，我也同意，并交了400元，有50多个村民参与集资，集资款由我保管。2011年12月26日，我和叶某甲等人在龙湾村旧酒堂处，与一些村民一起商量确定了第二天到酒堂集中后去碧桂园表达诉求。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到碧桂园处，当时有警察不让我们上工地，我们就出到门口处，拦住了路口，不让人和车辆出入，不过当时我提出要求放开一个小路口，让车辆可以通行。后来，政府的工作人员到来叫我们回到酒堂处谈，我们才一起走了。当时我和叶某甲等村民都去拦路。我们在村中组织妇女和老人约有100多人到碧桂园门口坐着或举着横幅进行拦路，造成碧桂园里外的车辆和人员不能正常出入。2011年，我和村民去过碧桂园工地阻挠施工二、三次，每次约有10多至20人，都是本村的村民。
2012年7月份，开发商及市地产公司将工地的征地手续给我与村民看过后是合法的，我就没有理它了。2012年8月份，我弟伍某丙找我商谈想承接这个土地的土方来做，我讲这样不行的，因为村民对这个工地的权属还有争议，如果要做你自己去找有争议的村民谈好。过了七天左右，伍某丙与我讲已同有争议的村民讲好，做完这个工地的土方后，拿出50万元来赞助村中建设。我听到后讲，既然有争议的村民没有意见，你可以开工。到了后来，我听到村中有些村民讲我自己私自将这50万元私吞了，所以就不定时到碧桂园路口堵塞，阻碍过往车辆及行人进出碧桂园。我没有私吞这笔50万元。因为我弟伍某丙承接这个工地的土方工程来做，另外我没有带头带领村民继续追讨这个工地的土地权属问题，所以村民认为我私吞了这笔钱。因为当时伍某丙与有争议的村民讲好这个工地完工后才将这笔50万元款项交到村中并由村民支配，所以村民也没有收到这笔钱。伍某丙当时是与一个叫朱古彬（李某乙）的人一起接这个土方工程。2012年12月在碧桂园的三次拦路，我都没有参与，当时据我所知，伍新全和李某甲到村中，组织妇女和老人一起到工地阻拦开工并拦路口，伍某甲在拦路一事中都有参与。
4、原审被告人莫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12月，叶某甲在村中宣传碧桂园在建的第四期万象峰景小区（即葫芦咀）的土地权属是我们下龙湾村的之后就叫我们到碧桂园门口堵塞路口，按每人每次200元的报酬给我们村民，叶某甲讲等到政府有土地补偿款返还后从补偿款中发给我们参与堵路的人。12月中旬开始（具体日期记不起了），我们村就有约四、五十人参与拦路。每次去之前，叶某甲都会到每家每户组织发动村民，然后在村的酒堂处集中后到碧桂园路口，村民站着或坐在地上，有拉横幅字条，不让群众和车辆出入，每次堵塞路口在14时至18时许。我一共参与了二次，第一次是2012年12月14日16时许，一起堵塞了碧桂园门口约3个小时，第二次是2012年12月15日早上，大约有1个多小时。参与堵路的都是下龙湾村七、八十岁的老人，横幅内容主要要求政府返还土地补偿款给村民。第一次堵路叶某甲和伍某乙都有份去，之后几次都是由叶某甲组织的，伍某乙就没有去了。我至今没有分到钱。万象峰景小区工地的土方工程是由伍某乙的弟弟伍某丙做的。我听村民讲伍某乙私下收了土地补偿款，所以伍某乙后来就没有参与堵路。下龙湾村的村民开始是一起对外的，但后来伍某乙等人有钱分，就分为伍某乙一边和叶某甲一边。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证人伍某癸、伍某子、伍某丑、伍某卯、伍某卯、伍某庚、伍某巳、伍某申、莫某乙、伍某壬、伍某酉、叶某丙的证言，均证实是由上诉人叶某甲组织村民参加2012年12月去碧桂园堵塞道路。其中，证人伍某酉、叶某丙的证言还证实是上诉人叶某甲逐家逐户叫村民参加拦路。上述证人证言由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上诉人叶某甲组织村民堵塞道路的事实。此外，对于上诉人叶某甲提出侦查机关提供的现场视频中并没有其出现的问题，原公诉机关已在庭审时进行了质证，由于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叶某甲主要是发动、组织村民拦路，叶某甲是否亲自参与拦路，或者视频中是否拍摄到其参与拦路镜头，不影响对其发动、组织村民拦路破坏生产经营的认定。上诉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叶某甲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如果认为高要碧桂园小区第四期存在征地等问题，本应通过正常途径了解碧桂园小区第四期的征地是否合法，并通过合法途径维护村民的权益，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等人却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为由以多次、长时间堵塞道路的方式，造成了行人、车辆出行受阻，破坏了碧桂园凤凰酒店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超出了正常的民事维权行动，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伍某甲辩称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等人的行为是正常民事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上诉人伍某甲申请出庭作证的相关证人，他们的证言均是由侦查机关在案发后依法及时提取，证言的内容之间基本吻合，亦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证人与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并作假证，且现在距离案发时间已达两年多，从人的记忆规律来看，距离案发时间越短，证人证言内容的客观真实性越高，对情节的描述也更详细，故应采信上述证人的书证证言，没有必要让他们出庭重新作证。同时，本案已经两次开庭审理，在案证据已经得到充分质证。因此，上诉人伍某甲要求二审开庭并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的意见不予采纳。
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剥夺或者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查，本案中，原审法院重审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改变了起诉指控的罪名（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宣判前未听取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程序上确实存在不当之处。但在重审的审理过程中，叶某甲、伍某甲以及辩护人均作了无罪辩护，在重审改变罪名后，叶某甲、伍某甲以及辩护人上诉仍然坚持作无罪辩护。由此可见，上诉人及辩护人是对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作无罪辩护，原审法院重审存在的上述不当之处实质上没有影响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诉讼利益，不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审判，故不需要再次将案件发回重审。上诉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5、原审被告人莫某甲的罪责虽然比上诉人叶某甲等人轻，但其积极参与堵塞道路行为，原判未认定其属于从犯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莫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堵塞道路的方式侵害了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某甲、伍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均积极参与作案，应按各自的罪责处罚。其中，上诉人叶某甲多次组织村民参堵塞路口，原审被告人伍某乙、上诉人伍某甲组织村民并参与部分堵塞路口的行为；而原审被告人莫某甲多次参与堵塞路口，其罪责比上诉人叶某甲、原审被告人伍某乙以及上诉人伍某甲的罪责轻。鉴于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原审被告人莫某甲案发时控制能力削弱，被认定为限制责任能力，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情节、后果，悔罪表现，依法对原审被告人伍某乙、莫某甲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某甲及辩护人、上诉人伍某甲、原审被告人莫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颜国军
审 判 员 邓肇欣
代理审判员 陈鑫鑫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汤靖雯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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