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1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运法，男，汉族，1963年5月19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建设路**号院*号楼*单元***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枝，女，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系马运法之妻。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凤宽，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桂菊，女，汉族，1964年2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劼，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运法、李爱枝因与被上诉人常桂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桂菊于2015年5月26日向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源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马运法、李爱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运法、李爱枝的委托代理人陈凤宽，被上诉人常桂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常桂菊、马运法对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35万元、马运法已返还27万元的事实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8万元的债权有无清结，马运法、李爱枝应否返还常桂菊借款8万元。2014年12月31日，马运法出具还款协议，载明“还款协议今欠常桂菊捌万元整（80000.00）元根据协商，啥时有钱啥时还马运法2014年12月31日”，其中左下角的“过完户撕条”被划去。同日，马运法将方某名下的豫N×××××号奥迪牌小型汽车过户至常桂菊名下，方某认可车辆系马运法的车辆，其系登记车主。原审庭审中，常桂菊陈述：马运法、李爱枝向其借款35万元，后以车抵债22万元，其放弃5万元，下余8万元马运法出具了还款协议，并提交了三份借据复印件予以印证；庭审时常桂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作证称奥迪车是其2015年1月14日以21.6万元从常桂菊处买的，马运法认为与本案关系不大；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其和常桂菊到厂里看车，其和常桂菊一起到建设路与文化路交叉口的小区（马运法、李爱枝家）拿车钥匙，当时常桂菊、马运法说车抵22万或23万，试了试车没有看中，马运法认为证人只是听到谁欠谁钱，争执之后马运法还款的事情证人是不知道的；证人李纪生作证称2014年年底，马运法欠常桂菊35万元，当时协商将车过户给常桂菊，说车过完户撕条，马运法认为是伪证。马运法陈述：还了27万元，有现金、有汇款，大部分是现金，对常桂菊的借据复印件认可，签完协议以后车辆过的户；庭审时马运法、李爱枝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方某作证称马运法开车，其和常桂菊在车上坐，当时打了8万元的条，说把车辆过户后撕条，车辆过完户其就走了；常桂菊认为马运法与方某均认可对涉案车辆在未交付相关款项的情况下过户于方某名下的事实，由此表明证人与马运法之间存在十分密切的人身与经济上的往来，方某所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常桂菊与马运法、李爱枝之间8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清结，焦点是车辆过户抵债的数额是22万元还是8万元。常桂菊、马运法均认可车辆价值不止8万元，常桂菊陈述抵了22万元，马运法陈述车辆抵了8万元，当时商量等马运法有钱把车买回来。首先车辆抵8万元不符合常理；其次如双方已商量好先以车抵债8万元，马运法有钱后再赎回，在证人吴某到马运法家拿车钥匙试车时，马运法却未提出异议而予以配合与其陈述相悖；再次，双方已协商好将车辆过户，如果是抵8万元，当日过户，马运法当日出具还款协议，却载明“啥时有钱啥时还”亦有悖常理；综上，还款协议中左下角被划去的“过完户撕条”的条应是三份借据而非还款协议，马运法、李爱枝的辩称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常桂菊陈述以车抵债22万元，其放弃5万元，下余8万元马运法出具了还款协议，即对同一以车抵债的事实，常桂菊、马运法分别举出了相反的证据，综合判断常桂菊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马运法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常桂菊提交的三份借据及还款协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债务发生在马运法、李爱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爱枝对该笔债务亦应承担责任，故对常桂菊要求马运法、李爱枝返还借款8万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马运法、李爱枝返还常桂菊借款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00元，由马运法、李爱枝负担（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马运法、李爱枝上诉称：1、常桂菊没有举证2014年12月31日在车上写还款协议时是马运法划去“过完户撕条”五个字的证据，是持条人常桂菊划去的，划去起诉可得到不当得利一辆价值21.6万元的车辆。原审对还款协议中“过完户撕条”五字被划去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常桂菊借出的是现金，马运法、李爱枝还的27万元也是现金，撕了常桂菊交回的三张借据，欠8万元，写一还款协议是民间借贷的习惯做法。况且，常桂菊起诉状自认马运法先行偿还27万元。常桂菊的代理人第一次庭审自认清偿发生于2014年12月31日，即还款协议形成后，与马运法抗辩车抵8万元、过完户撕条、常桂菊的债要马运法用车抵偿，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清结是吻合的。原判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不采信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才有“还款协议中左下角“过完户撕条”的条应是三分借据而非还款协议”的错判。3、2015年9月21日车管所查询，2014年12月31日奥迪车车辆登记在常桂菊名下，证明第一次开庭常桂菊陈述奥迪车过户在常桂菊朋友名下是说谎。2014年12月31日马运法在车上书写还款协议后，奥迪车2014年12月31日上午11点44分34秒由登记车主方某与常桂菊完成车辆交易过户手续，多了一方第三方方某登记车主的直接证据，一审不采信，也不采信车辆过户登记在常桂菊名下的官方直接证据。马运法与方某的车辆买卖不存在关系密切，马运法给常桂菊打的还款协议应该撕条或者作废。原判违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马运法、李爱枝与常桂菊债权债务冲抵8万元后，常桂菊返还马运法、李爱枝13.6万元的卖车款。
常桂菊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关于还款过程，马运法在原审中的陈述是：“还款有现金有汇款，还了27万元。”“几次我记不清了，大部分给的现金。我汇款是网银转账。”其在二审中的陈述是：“给她送到厂里，分三次还的，时间记不清了，都是现金。利息用网银转的，利息还了一个1490元的，一个3000元的。”其在二审中关于每次还款数额的陈述是：“一次10万，一次20万，一次5万。”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马运法、李爱枝偿还常桂菊借款8万元借款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常桂菊主张马运法尚欠其8万元借款未予偿还，提供了马运法于2014年12月31日向其出具还款协议，内容是：“还款协议今欠常桂菊捌万元整（80000.00）元，根据协商，啥时有钱啥时还马运法2014年12月31日。”该还款协议左下角写有“过完户撕条”但被划去。马运法辩称其共借常桂菊35万元，还了27万元，车抵8万元，属于典当性质，当时说过完户撕条，车已过户给常桂菊，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清结。本院认为，马运法的该辩称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过完户撕条”中的“条”是指还款协议出具前的三份借据而非还款协议本身并无不当，理由如下：其一，马运法先后向常桂菊出具过借据和还款协议，在还款协议未被撕去、仍然存在的情况下，“过完户撕条”被划去并不能否定还款协议的效力。其二，马运法出具还款协议前双方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马运法之前向常桂菊出具过三份借据，马运法称其在出具还款协议前已偿还借据中的27万元，但其陈述前后矛盾，其在原审中的陈述是还款有现金有汇款，在二审中的陈述是都是现金，而且其在二审陈述的三次还款总额已达35万。其三，还款协议已载明“啥时有钱啥时还”，马运法在出具还款协议当日即把车低价过户抵债与常理不符。综上，常桂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马运法尚欠其8万元的基本事实，马运法、李爱枝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偿还，原审法院判决其偿还该款项并无不当。马运法、李爱枝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马运法、李爱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笑云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刘继伟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