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2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安顺电气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高新区千山中路***号鞍山软件园***室。
法定代表人：张春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起，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古云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希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强、孙福涛，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鞍山安顺电气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安顺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义和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顺电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起,被上诉人义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强、孙福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顺电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依法撤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设备安装调试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合格包装产品，原审认定上诉方在原审中未提供被上诉方签字认可的验收报告结论不客观，原因没有审查清楚。2、被上诉方强调的三个问题，上诉方已经及时和被上诉方沟通、释明，且此三个问题均不是上诉方原因，原审对此三个问题的责任分配没有审查清楚。3、原审认定设备安装和调试后至被上诉方起诉时，被上诉方多次与上诉方沟通，上诉方一直未派人解决问题，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说法不符合客观实际且颠倒黑白。4、原审认定被上诉方在设备旁安装一部包装机不客观，被上诉方安装的是卷曲机而不是包装机。5、被上诉方连续生产239455计数是事实，原审对传输带，计时器工作流程、原理根本没有查证清楚，其认定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不能使用“卷曲包装机”主要功能极其荒谬。二、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方诉讼主张适用证据明显不足。原告并没有提供有利证据支持其主张，原审判决适用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
被上诉人义和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达不到被上诉人购买设备的使用目的，导致该合同无法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义和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卷曲包装机购销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货款76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原告义和诚公司为买方，被告安顺电气公司为卖方，双方签订了“卷曲包装机购销合同”。合同内容：第一条、被告向原告出售一套玻璃棉包装机系统，价款为95万元。第二条、工程内容及质量标准:包装机系统分玻璃棉卷取机和下纸（膜）包装两部分，本合同提供一整套包装机系统。（设备包括：包装机主机、送纸机构、上胶装置、吸尘系统、电控箱和备用软件等）……。第三条、卖方义务：1、严格按照设计图纸进行加工，保证所用加工材料符合国家标准，并提交相应的质量保证书；设备所用电器及电器元件，依据本合同约定的品牌采购（详见合同附件〈卷曲包装机技术参数〉。2、保证提供全新的设备，依据国家相关的机械加工标准，对设备的加工质量进行严格的控制，保证达到本合同所约定的技术技能，设备运行安全、可靠。3、发货前，本合同设备需经合同双方共同进行出厂试车验收，经买方确认后方可发货。4、负责本合同设备的现场安装和全部软件硬件的调试；遵守买方的现场管理规定，对本单位现场人员的安全负责。5、提供对买方员工的培训。6、提交符合买方要求的技术文件……。7、货物到达最终目的地后，买方代表对货物的数量和质量进行检验，若货物与单据中的质量、数量或包装不符，买方应在7日内提出调换，卖方需在收到调换通知之日起3日内予以有效的回复，否则视为卖方接受买方调换请求，10天内予以调换；买方在收到卖方调换的货物后须将不符合标准的货物退换卖方，退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卖方承担。第四条、质量保证：1、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质保期一年（自现场试生产验收合格之日起计）。2、本合同设备质量应与货物要求的技术规范相符，并需要得到买方确认。3、本合同设备保证期内，如设备出现故障，卖方需在接到买方通知24小时内作出有效反应，并提供相应的现场服务。第五条……。第十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在买方工厂进行生产验收，设备运行达到合同附件一所约定的技术参数，调试出10种合格的包装产品。第十一条、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由卖方负责；安装调试完成时间为15天，即设备到达买方后15天内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第十二条、结算方式、结算进度：1、……。2、结算进度：2.1、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285000元；2.2、设备提货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计475000元；2.3、试生产验收合格后：卖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后，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计142500元；2.4、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计47500元。第十三条、……当本合同设备运抵买方指定地点时，卖方须同时向买方交付所有相关文件与图纸。第十四条、本合同解除的条件：不可抗力。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因卖方原因未能按期到货，或者卖方未及时派人员进场完成本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试生产以及技术服务和人员培训，以致推迟设备的安装和调试的完成时间，每推迟到货或者推迟完成安装和调试一天，皆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05%进行经济赔偿。第十六条……。卖方：鞍山安顺电气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买方：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附件一，卷曲包装机技术参数，1、包装机分卷曲部分和下纸部分，共计两个系统组成。2、……。6、有三种工作模式：跟随总机状态，加速状态和非卷棉状态。其中前两种模式为玻璃棉包装状态，非卷棉状态为通过硬板面状态。……。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义和诚公司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第一、第二项规定支付了被告安顺电气公司货款76万元。
2014年6月18日被告安顺电气公司将玻璃棉包装机系统安装到原告的生产线上，6月25号被告安顺电气公司出具了“义和诚玻璃棉包装机生产报告”让原告义和诚公司签署验收意见，6月27日原告技术人员李守清在该“义和诚玻璃棉包装机生产报告”上注明存在三个问题：1、塑料膜包装粘接不好；2、贴铝箔产品收卷不齐；3、电气图纸没有提供。6月29号被告安顺电气公司撤回安装人员时，该玻璃棉包装机存在的以上三个问题也未能解决，因此，原告义和诚公司未向被告安顺电气公司出具验收报告，被告安顺电气公司也未向原告义和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义和诚公司也未支付剩余货款19万元。
2014年7月9日、7月11日、7月14日、8月29日被告安顺电气公司通过QQ聊天联系原告义和诚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但原告义和诚公司未回复。
2014年8月28日原告义和诚公司用QQ电子邮件给被告安顺电气公司发函要求被告安顺电气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完成调试以及验收，内容为：“贵我公司签订有《卷曲包装机购销合同》，设备安装经双方努力已经完成，但遗憾的是该设备至今未进行双方共同组织的正式的设备试车验收，更无已经验收的任何依据，连贵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提供的“义合诚玻璃棉包装机生产报告”上我公司生产管理人员提出的“三个问题”至今未给予答复和整改，该设备至今未能实现合同约定中“保证达到本合同所约定的技术性能，设备运行安全、可靠”。我‘义和诚’公司郑重函告：希望贵公司严格履行合同约定；请收到此函后，来人协商继续彻底履行《卷曲包装机购销合同》包装合同，即刻安排技术人员到设备现场完成该设备的调试工作和双方进行正式的验收，并提供‘相应的现场服务’。希望不因为贵公司的设备未能投入正常运行而影响我公司生产正常运行；我方不希望贵我双方出现合同纠纷……”。9月2日被告安顺电气公司用QQ电子邮件回复原告：“玻璃棉包装机试生产期间，已经将经常生产的各种型号产品都试验了一遍，取得了非常好的结论。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李守清签收了验收报告。包装机出现的三个问题，我公司张经理当天做出了回复。1、塑料膜包装粘接不好是因为胶水的问题，胶水是由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自行采购，我公司无能为力；2、贴铝箔产品收卷不齐是因为义和诚公司生产的玻璃棉卷毡有质量问题；3、电气图纸在签合同之前就到了义和诚公司处，义和诚公司说没有收到应当是其公司内部沟通的问题。6月底我公司与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申经理联系竣工款事项，申经理明白我们的要求后挂断了电话，此后无法再与其联系……。我公司希望贵公司尽快履行承诺，将15%竣工款给付我公司，使得售后服务及相关工作得以进行下去”。9月4日原告义和诚公司员工肖列格对安顺电气公司的回复进行了批注：“1、玻璃棉包装机试生产期间，义和诚公司对试生产的产品并未认定‘取得了非常好的结论’；2、义和诚公司员工李守清并未签收验收报告，而是在该报告上提出了三个问题；3、安顺电气公司除了提供胶水厂家和型号，还要指导帮助，协助解决问题；4、安顺电气公司只是提供了部分电气图纸，并未提供全部图纸；5、安顺电气公司未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第二、第三项约定履行合同，既未办理验收报告也未开具增值税发票。6、安顺电气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尽快安排技术人员到义和诚公司进行调试和验收”。9月9日原告义和诚公司肖列格与被告安顺电气公司通过电话达成口头协议：对于玻璃棉包装机出现的问题能通过书面形式解决的，通过书面沟通解决；书面形式解决不了的，安顺电气公司应当安排技术人员现场解决。但自2014年6月18日被告安顺电气公司将玻璃棉包装机系统安装到原告的生产线上后至原告义和诚公司于2014年12月3号向法院起诉时止，被告安顺电气公司未派技术人员到原告车间对设备进行调试以及验收。
另查明，原告起诉后，2015年5月7日，原审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现场勘验，“卷曲包装机”原告未使用。该“卷曲包装机”存在塑料膜包装粘接不好、贴铝箔产品收卷不齐、胶辊抬不起来等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解决，但被告表示先解开法院查封的账号再解决存在的问题，后被告也未派员来原告公司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2017年1月16日，原审法院又组织原、被告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显示，1、被告所安装“卷曲包装机”的卷曲滚动轴已被钢丝缆绳吊起，被告的包装机原告没有使用，在被告包装机的旁边，原告又安装了一台包装机用于包装。2、包装机的触摸屏上显示‘239455’个的计数。被告称，“卷曲包装机”原告已正常使用，触摸屏上‘239455’个的计数是原告使用的卷棉计数，该计数是按照“卷曲包装机技术参数”‘6’中的第一种是在卷棉状态下，第二是系统启动，第三是斜皮带打开，这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增加一个数量。‘非卷棉状态’为通过硬板棉状态，触摸屏不产生计数。但经原告技术人员现场操作，只使用传送功能，传输带传送时，触摸屏上计数器计数增加。经现场实际操作证实，触摸屏上显示的‘239455’个的计数是使用传输带传送时的计数，而不是传送加包装的卷棉计数。因被告的包装机不能使用，未验收也不能拆卸，原告在被告包装机的后面又安装了一台包装机，原告只使用被告设备的传送功能传送到另行安装的包装机上包装。被告技术人员操作，是在非卷棉状态下，通过传输带传送时，计数器不计数。在仅使用传输带传送时正确操作应是在非卷棉状态。在卷棉状态下，该设备卷曲包装功能正常的情况下，卷棉数量增加，包装功能的包装时间也相应增加。3、‘卷曲包装机’系统中的包装机显示通电时间仅为8小时，证实自2014年6月18日被告将‘卷曲包装机’设备安装到原告公司至本院2017年1月16日现场勘验时，‘卷曲包装机’的包装功能只通了8个小时的电，这个时间也是被告安装调试时试用的时间，之后该包装功能原告无法正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合同履行中，安装、调试是否合格，原告是否验收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被告向原告提供‘卷曲包装机’设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安装调试，并确保其能生产出合格产品。被告安装设备后，在15天的安装和调试期内，原告工作人员在被告出具的验收报告上提出三个问题后，被告没有及时解决，原告认为被告的设备在安装调试期内没有调试出合格的产品，没有验收，但被告认为该设备已安装调试合格，是原告违约，故意不支付下剩货款。但该合同约定的是在试生产验收合格后，卖方（被告）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后，买方（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根据被告设备的安装调试情况和原告后来使用该设备的传输而产生的计数情况和包装显示的通电8个小时，均说明被告所提供的“卷曲包装机”的主要功能即‘包装功能’在调试期内没有调试出合格的产品，也不能正常使用。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派人解决安装、调试中出现的问题，进行验收，但被告始终让原告先支付剩余货款，被告违反了合同第十二条2.3的规定、未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三、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原告购买被告的设备，目的是实现包装自动化，以节省人工包装的成本，使公司更具有竞争力。但被告提供的“卷曲包装机”最主要的‘包装功能’原告无法正常使用。2014年6月29号被告安顺电气公司撤回安装人员后，原告对被告的设备在安装调试中出现的问题发函并多次与被告沟通，从发函内容和沟通情况可以看出，原告有履行合同的诚意，是想让被告将设备调试好，以达到能正常使用的目的。但被告未按合同第十一条：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由卖方负责；安装调试完成时间为15天，即设备到达买方后15天内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将设备调试好。且也没有履行合同第十二条2.3、“试生产验收合格后：卖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后，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计142500元”的开票义务，执意要求原告支付下剩货款后，售后服务才得以进行。被告在长达6个月的时间里（自安装至原告起诉时）未派人解决，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以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生产出合格产品，但未提供原告签字认可的验收报告。被告又辩称，根据卷棉计数器上显示的‘239455’个的计数，是原告使用该设备的卷棉包装和传输的所有功能，使用该设备生产长达六个月，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原、被告现场操作显示，卷棉计数器显示的‘239455’个的计数，不是该设备卷曲、包装的数量，而是原告仅使用传输带传送时的计数。原告为了不影响公司生产，在不挪动被告设备的情况下，又安装了一台包装机，只使用了被告设备的传输功能，故被告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鞍山安顺电气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卷曲包装机购销合同。二、被告鞍山安顺电气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76万元；被告鞍山安顺电气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将卷曲包装机系统从原告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拉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4320元，由被告鞍山安顺电气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1月16日原审法院古云法庭第二次到被上诉人方设备现场使用地调查取证时拍摄的设备截面图，该图显示设备卷棉数量的工作计数为239491个。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于该相关数字，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陈述，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第一，该相关个数不是该设备的卷曲包装数量，而仅为传输带传输时的计数，因上诉人方所提供的设备无法进行使用，为保存现状，在不挪动上诉人方设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方又购买安装了一台包装机，只是使用了该设备的传输功能，上诉人方提供的设备主要基本功能并不能使用，达不到双方签订购买该设备的使用目的。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现场勘验，一审卷宗第44页等证据材料也可以显示被上诉人方购买其他替代设备的相关证据。
被上诉人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领款单据三份、承兑汇票复印件七份，拟证明因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正常使用，被上诉人另行向聊城宏运机械设备责任公司购买了玻璃棉包装设备。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设备无法使用而违约。上述证据显示的包装机的包装功能仅是平板包装，而不是上诉人提供设备所具有的卷曲包装功能，且被上诉人将购买的平板包装机与上诉人提供的卷曲包装机对接只是为了使用上诉人提供设备的水平传输功能，是为了降低成本。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16日到被上诉人方设备现场使用地调查取证时拍摄的设备截面图，虽然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但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设备卷棉数量的工作计数为239491个。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领款单据三份、承兑汇票复印件七份，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聊城宏运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一套玻璃棉包装机，无法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正常使用。
二审查明：原审法院（2014）莘商初字第1099号案件中拍摄的照片显示涉案设备的卷棉数量为239455个，2017年1月16日拍摄的照片中显示卷棉数量为239191个。原审法院2017年1月16日的勘验笔录显示，仅使用传输带功能（非卷棉状态）显示屏计数不增加，仅使用传输带功能（卷棉状态）显示屏计数增加，这种情况斜皮带和压辊均断电，运行时间增加，状态下斜皮带和压辊吊起。被上诉人认可在使用被上诉人整套中部分传输功能时，因上诉人的设备卷曲、包装功能无法使用，被上诉人将卷曲辊吊起后使用，在此情形下只使用传输功能，传送带传送时触摸屏上的计数器计数增加，该数据仅为传送时的计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各种问题未验收，该套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被告不履行调试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备。上诉人则认为涉案设备已经连续生产，在大量生产情况下致使设备出现故障，被上诉人不维修，不维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依据勘验笔录的记载，涉案设备的传输功能能够单独使用，在此情况下，包装机控制屏的计数不增加。被上诉人认可仅使用了被上诉人整套设备的传输功能，故其在仅使用传输功能的情况下不可能产生239191的卷棉计数。被上诉人认可是将卷曲辊吊起后使用的传输功能，所以传送带传送时触摸屏上的计数器计数增加，并认为该数据仅为传送的计数。被上诉人在能够正常使用传输功能的情况不使用该功能，而是在卷棉状态下将卷曲辊吊起后使用传输功能显然不符合常理。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述，其是在卷棉状态下将卷曲辊吊起后使用传输功能，此时卷曲辊也应处于不运行状态，但勘验笔录显示卷曲辊的运行时间为73天13小时29分钟，且包装机控制屏显示卷棉数量为239191，这充分说明涉案设备的卷曲功能能够正常使用，且上诉人已经使用了涉案设备的卷曲功能。被上诉人已经使用了涉案设备的卷曲及传输功能，其虽然主张包装功能无法使用，但并未明确涉案设备包装功能无法使用的原因及存在哪些问题导致包装功能无法使用。被上诉人是在非正常状态下使用的涉案设备，在此情况下产生的问题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主张该套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被告不履行调试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备。但从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守清在上诉人打印的生产报告上注明了三个问题，即：塑料膜包装粘接不好；贴铝箔产品收卷不齐；电器图纸没有提供。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三个问题已进行了回复。上述三个问题的存在，并非属于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双方不能实现合同订立目的的情形，被上诉人据此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备，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不履行调试义务，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存在违约行为，可以在证据充分的基础上通过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保护自己的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顺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4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均由被上诉人义和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家勇
审 判 员 刘 颖
审 判 员 吴艳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营营
书 记 员 赵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