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秀春，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吕甲木，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海亚，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杨常素，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玲益，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均曙，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郁辉。
上诉人毛秀春为与被上诉人叶海亚、原审被告黄均曙、郁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5）甬奉商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5月17日，黄均曙向叶海亚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2%，按月支付，并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借款人和担保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郁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款后，黄均曙未按约支付利息，本金至今未还。毛秀春与黄均曙于2003年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29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债务：民生银行贷款500万元，毛秀春承担300万元，黄均曙承担200万元。双方个人名下债务各人承担。”
叶海亚于2015年1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黄均曙系奉化市曙光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印务公司）股东，因资金需要，于2013年5月17日向叶海亚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2%，未约定还款期限。郁辉自愿为黄均曙向叶海亚所借的上述款项提供担保。借条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叶海亚于借款当日向黄均曙交付现金58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均曙账户转入442000元，合计500000元。黄均曙与毛秀春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经多次催讨，黄均曙、毛秀春至今未能归还借款本息，郁辉也未承担担保责任。为此，请求判令：一、黄均曙、毛秀春立即向叶海亚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月17日的利息为200000元）；二、黄均曙、毛秀春向叶海亚赔偿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三、郁辉对上述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毛秀春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涉案借款非黄均曙、毛秀春的共同借款，黄均曙、毛秀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不合，在借款时毛秀春不知道黄均曙借款的情况。黄均曙、毛秀春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债务为5000000元银行贷款债务，由毛秀春承担3000000元，黄均曙承担2000000元。毛秀春对涉案债务不清楚；二、黄均曙是曙光印务公司的股东，但该笔借款并非用于曙光印务公司的经营，毛秀春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发生，也不知道该笔借款的用处。黄均曙借款时，毛秀春不知情，如果毛秀春知情，其应在借条上签字，但事实上毛秀春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直至叶海亚起诉后，毛秀春才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三、夫妻共同债务是夫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黄均曙、毛秀春都在曙光印务公司工作，每月有10000余元的收入，不需要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请求驳回叶海亚对毛秀春的诉讼请求。
黄均曙、郁辉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叶海亚与黄均曙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叶海亚提供的借条、收条、交易凭证为证，事实清楚。叶海亚已按约交付了借款，黄均曙应按约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叶海亚可以随时要求黄均曙归还借款本金。借条中约定月利率2%超过借贷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叶海亚要求黄均曙赔偿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的诉请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符合双方在借条中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对黄均曙向叶海亚借款是黄均曙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在黄均曙与毛秀春。在没有证据证明黄均曙与叶海亚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黄均曙个人债务，或者黄均曙与毛秀春约定各自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叶海亚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借款为黄均曙与毛秀春夫妻共同债务。即使双方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叶海亚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黄均曙、毛秀春主张权利。故毛秀春应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与黄均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郁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但借条中对保证方式未作明确约定的，视为按照连带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郁辉应对黄均曙归还叶海亚借款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负连带保证责任。黄均曙、郁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均曙、毛秀春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归还叶海亚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黄均曙、毛秀春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叶海亚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三、就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郁辉负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叶海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1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5120元，由黄均曙、毛秀春、郁辉共同负担。
毛秀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有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中的家事代理权的进一步细化，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对外举债行为应严格限制在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之内，不能做随意扩大解释。本案借款应属于黄均曙的个人债务，毛秀春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中毛秀春并非当事人，借条系黄均曙出具，借款也系由叶海亚直接汇给黄均曙，毛秀春并未参与其中，毛秀春与叶海亚并不相识，原审判决毛秀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本案黄均曙向叶海亚借款500000元，已经远远超出日常生活的开支需要，且毛秀春、黄均曙既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毛秀春事后也并未进行追认。故对于黄均曙擅自向叶海亚进行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借款应认定为系黄均曙的个人债务；三、毛秀春、黄均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毛秀春在其父亲经营的曙光印务公司工作，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家庭开支均系毛秀春承担。黄均曙所借款项从未用于家庭生活而系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故毛秀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黄均曙称叶海亚实际交付的金额为442000元而非500000元，500000元中有58000元作为利息预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即使毛秀春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也只应在442000元本金范围内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叶海亚对毛秀春原审的诉讼请求。
叶海亚答辩称：一、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涉案收条已经毛秀春、黄均曙确认，故涉案金额系500000元是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系黄均曙、毛秀春的夫妻共同债务，叶海亚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毛秀春、黄均曙于2014年5月29日离婚，而涉案债务发生于2013年5月17日，黄均曙向叶海亚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当时黄均曙、毛秀春均在曙光印务公司工作，夫妻感情很好，没有分居。如果夫妻一方要推翻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推断，则应举证证明叶海亚对黄均曙、毛秀春实行个人财产制的情况明知。毛秀春是否对涉案债务知情并不影响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至于毛秀春称涉案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说法没有依据，且毛秀春认为夫妻共同生活应当以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为判断标准，这种认知是错误的。黄均曙向叶海亚借款时称该借款系用于投资，本案债务并不涉及赌博或其他非法用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均曙答辩称：涉案借款均已还清，其他意见与毛秀春相同。
郁辉未作答辩。
二审中，毛秀春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明细两张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五张，拟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系用于归还黄均曙个人债务的事实，且毛秀春对上述借款情况均不知情。上述银行明细显示，2013年5月17日，账号为62×××54的账户中被汇入442000元，同日，该账户分五笔汇出或取出共416000元（该五笔汇出金额分别为20002元、30002元、200002元100002元、66000元）；上述五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内容分别为：（1）代理人司某于2013年5月17日将户名为黄均曙、账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20000元转账给户名为案外人董萍萍、账号为95×××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并支付转账手续费2元；（2）代理人司某于2013年5月17日将户名为黄均曙、账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30000元转账给户名为案外人石某、账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并支付转账手续费2元；（3）代理人司某于2013年5月17日将户名为黄均曙、账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200000元转账给户名为案外人张建涛、账号为62×××87的招商银行账户并支付转账手续费2元；（4）代理人司某于2013年5月17日将户名为黄均曙、账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100000元转账给户名为案外人张文武、账号为62×××88的招商银行账户并支付转账手续费2元�（5）代理人司某于2013年5月17日将户名为黄均曙、账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66000元取出。2.证明人显示为张建涛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黄均曙于2013年4月13日向我借人民币贰拾万整，当时黄均曙告知不要让他妻子知道，该笔借款已于2013年5月17日还清。特此证明！”该证明附有张建涛的身份证复印件。毛秀春提供该证据拟证明黄均曙将涉案借款中的2000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3.社会保险费参保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毛秀春累计150个月由曙光印务公司缴纳养老保险金，拟证明毛秀春在曙光印务公司工作，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故此黄均曙所借的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经营的事实。
毛秀春向本院申请证人石某、司某作证。石某称：黄均曙于2013年3月18日向石某借款30000元用于打麻将，并告知石某不要告诉其妻毛秀春，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均曙于2013年5月17日将借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还清。石某与毛秀春并不认识，与黄均曙系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司某称：其系曙光印务公司的员工，黄均曙系其上司，黄均曙于2013年4月向其借款66000元用作牌资（该笔借款系司某个人资产，因双方有过多笔资金往来，交付涉案借款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2013年5月17日，黄均曙将其名下银行卡交给司某令其自行取出66000元并按黄均曙指令将其他几笔款项汇给他人。涉案借款毛秀春并不知情。
叶海亚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既不能证明黄均曙与张文武等人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归还黄均曙个人借款且毛秀春均不知情的事实。金额上也存在差距，叶海亚汇付442000元给黄均曙，黄均曙取出或汇出共416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均有异议。根据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张建涛并未出庭作证，故无法确认证据2所述的内容是否真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恰能证明毛秀春对黄均曙的借款系明知的，因为两人当时都在曙光印务公司上班。司某的证言不真实，其对出借给黄均曙的借款来源、借款地点、取款的银行都无法进行清晰陈述，且黄均曙与司某系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其证言可能不实。这次证人系毛秀春叫来作证的，更加说明毛秀春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证人石某所述证言不实，如果石某、黄均曙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何没有相应借条，且石某与毛秀春不认识，黄均曙向石某提出不要告诉毛秀春借款一事的陈述是不合理的，出借款项不要求支付利息亦不合理。另外，两位证人均陈述黄均曙是老板，说明公司开得好，很多地方都是要用钱的，涉案债务极可能是用于�同经营。
黄均曙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可以证明涉案借款是黄均曙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且毛秀春对此均不知情的事实。除了上述取出或汇出的416000元之外，黄均曙还取出300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但还给谁记不清了。证据2确为张建涛本人所写，其所述的情况均真实。张建涛与黄均曙系打麻将时认识的。对证据3无异议，家中支出主要由毛秀春承担，子女亦是毛秀春抚养，黄均曙自己赚的钱都自己花掉了。两位证人陈述的情况都是真实的，司某的妻子是教师，其有能力出借66000元借款。
叶海亚向本院提供盖有奉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证明专用章的变更登记情况两张，拟证明涉案借款发生时，黄均曙系曙光印务公司股东的事实，涉案借款有共同经营的可能性。
毛秀春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叶�亚拟证明的事实有异议。黄均曙在曙光印务公司仅占10%股份，其无需因公司经营投入资金，也无需因公司经营向外举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黄均曙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借款系黄均曙的个人债务。
黄均曙向本院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张，内容分别为：代理人林岳松于2014年5月9日从户名为黄均曙、账号为62×××54的账户中向户名为叶海亚、账号为62×××87的宁波银行账户中汇付100000元；代理人林岳松于2014年5月10日从户名为黄均曙、账号为62×××54的账户中向户名为叶海亚、账号为62×××87的宁波银行账户中汇付200000元。黄均曙陈述，林岳松曾为其下属，与司某一样经常依据黄均曙指令办事。黄均曙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其已将涉案借款中的300000元还清。
叶海亚经质证后认为：对黄均曙于2014年5�9日、5月10日共向叶海亚汇付3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该笔汇款系黄均曙用于归还其于2013年2月20日向叶海亚所借的300000元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
毛秀春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所显示的300000元借款系为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叶海亚称该还款系归还2013年2月20日发生的借款的依据不足，且叶海亚提供的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显示其于2013年2月20日向黄均曙汇付259000元，并非叶海亚所称的300000元。
郁辉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毛秀春提供的证据1中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盖有中国工商银行的核算用章，其与银行明细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涉案黄均曙账户中于2013年5月17日汇入的金额与黄均曙主张为归还个人债务而汇出的金额无法完全对应，黄均曙无法就每一笔取款或汇款的去向作明确说明，且因张建涛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即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认定。证人石某、司某虽对黄均曙于2013年5月17日汇出或取出的部分金额作出解释，但该解释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黄均曙个人债务。综上，结合证据1、2及证人石某、司某作出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毛秀春提出的涉案债务系黄均曙个人债务的主张，本院均不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曙光印务公司替毛秀春缴纳养老保险金的事实，无法据此认定涉案债务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及经营，本院不予认定。对叶海亚提供的变更登记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黄均曙系曙光印务公司股东的事实与本案并无紧密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黄均曙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叶海亚对收到该证据所显示的300000元款项已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证据无法证明黄均曙拟�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均曙、叶海亚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黄均曙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黄均曙、毛秀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叶海亚不认可涉案债务系黄均曙的个人债务，且并无证据证明毛秀春、黄均曙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毛秀春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全部用于归还黄均曙个人债务，本案中无法排除毛秀春的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毛秀春应对其与黄均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叶海亚对黄均曙于2014年5月9日、5月10日共汇付的300000元款项已作出合理说明，且黄均曙承认除本案外其与叶海亚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黄均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已经部分还清。黄均�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的收条上写明“收到人民币伍拾万元，其中现金伍万捌仟，转账四十四万贰仟”，叶海亚对黄均曙提出的实际仅收到442000元涉案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且黄均曙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说法，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毛秀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亚平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