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26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新乡市某建筑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原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副经理、河南省某厂厂长，住新乡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6月15日由延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铁根，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新乡市某建筑公司财务人员，原新乡市某工程公司下属河南省某厂财务科科长。住新乡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5月20日由延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延检公诉刑诉（2016）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石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牛长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李铁根，被告人石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新乡市某工程公司成立于1951年，住所地新乡市北干道，是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河南省某厂是新乡市某工程公司的下属全民所有制单位。被告人韩某于2000年2月份至2008年6月份任河南省某厂厂长，2002年9月份至2009年2月份任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副经理。被告人石某于1995年6月份至2008年6月份任河南省某厂财务科科长。
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在2004年至2009年期间进行了国有企业改制，2009年4月3日被告人韩某代表新乡市某工程公司15名内部职工和新乡市人民政府签订了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合同，韩某等15名原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内部职工以承债方式零价格取得转让标的企业国有产权。2009年11月25日，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正式变更为新乡市某建筑公司。韩某等15名原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内部职工成为改制后的公司股东，被告人韩某持有新乡市某建筑公司21.5925%的股份，任新乡市某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
在2004年至2009年新乡市某工程公司改制期间，被告人韩某、石某故意隐瞒河南省某厂合法持有的对中建某局深圳某建筑公司的债权，致使该债权在改制时没有计入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国有资产。新乡市某工程公司改制完成后，新乡市某建筑公司分别于2009年7月7日、2011年6月13日在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建某局深圳某建筑公司，请求法院责令中建某局深圳某建筑公司依法履行债务，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官司胜诉后通过法院实现债权2000944.53元，扣除律师费773317元，其余1227627.53元归新乡市某建筑公司所有。依据被告人韩某所持有的新乡市某建筑公司的股份比例，被告人韩某非法占有国有资产265075.474415元。
案发后，被告人石某于2016年5月17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在担任新乡市某工程公司的下属单位河南省某厂厂长期间，伙同时任河南省某厂财务科科长的被告人石某，在新乡市某工程公司改制期间，故意隐瞒河南省某厂持有的合法债权，改制后转为原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少数职工持股的新乡市某建筑公司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因患病在医院治疗，电话通知后，其在医院接等待办案人员询问，视为投案，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石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二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韩某系主犯，石某系从犯；考虑到本案系非典型贪污犯罪，涉案的大部分款项用于为企业职工缴纳养老保险，有退赃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对韩某在有期徒刑二到三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石某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到二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韩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称涉案的钱都全部用到了为公司职工交养老保险了，没有装到自己的兜里。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某不构成贪污罪，其理由是：
一、指控被告人韩某于2004年改制时故意隐瞒债权的事实不能成立。该工程在2001年完工，2002年给付了最后一笔十万元，在此之后被告人和其他人员，多次前往深圳追讨这笔款项。深圳某公司的邵某证言中也谈到，对于新乡市建公司承揽的工程价款不仅没有进行结算，还以市建公司应当承当统筹费用为名，声称多付了工程款项，要求予以退还。从2004年改制到2007年，市建公司与深圳某公司的价款催要工作没有停止，但深圳某公司一直持否定态度。说明这笔债权属于未确定状态，才形成了无法申报的问题。二、在改制过程中韩某不是当时的持股人，没有利益驱动故意隐瞒债权。
被告人认罪的态度较好，法庭即使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基于检察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和本案中确实该笔款项执行过以后用于给公司所有离退休干部及公司员工缴纳退休金、社保金，案发后已退还的事实，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本人主观上不是想贪污，也不是公司股东，没有得到一分钱。
经审理查明：
新乡市某工程公司成立于1951年，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河南省某厂是新乡市某工程公司的下属全民所有制单位。被告人韩某于2000年2月份至2008年6月份任河南省某厂厂长，2002年9月份至2009年2月份任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副经理。被告人石某于1995年6月份至2008年6月份任河南省某厂财务科科长。
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在2004年至2009年期间进行了国有企业改制。2009年4月3日被告人韩某代表新乡市某工程公司15名内部职工和新乡市人民政府签订了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合同，韩某等15名原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内部职工以承债方式零价格取得转让标的企业国有产权。2009年11月25日，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正式变更为新乡市某建筑公司。韩某等15名原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内部职工成为改制后的公司股东，被告人韩某持有新乡市某建筑公司21.5925%的股份，任新乡市某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
在2004年至2009年新乡市某工程公司改制期间，被告人韩某、石某故意隐瞒河南省某厂合法持有的对中建某局深圳某建筑公司的债权，致使该债权在改制时没有计入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国有资产。新乡市某工程公司改制完成后，新乡市某建筑公司分别于2009年7月7日、2011年6月13日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建某局深圳某建筑公司，请求法院责令中建某局深圳某建筑公司依法履行债务，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案件判决后，通过法院实现债权2000944.53元，扣除律师费773317元，其余1227627.53元归新乡市某建筑公司所有。依据被告人韩某所持有的新乡市某建筑公司的股份比例，被告人韩某非法占有国有资产265075.47元。
案发后，被告人石某于2016年5月17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案发后，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退缴案件款304800元；2016年7月14日新乡市某建筑公司退缴案件款10万元，2016年7月18日退缴案件款24万元。以上款项均由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保管。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某、石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石某身份证明、户籍证明、任职证明、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及市一建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等材料、市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材料、河南省某厂会计资料、牧野区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新乡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个人欠款补缴通知单、河南省某网架钢结构有限公司银行明细、职工补偿金明细表、延新会会专审（2016）第1号审计报告、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证人王某、周某、刘某、邵某、张某、席某等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在担任新乡市某工程公司的下属单位河南省某厂厂长期间，伙同时任河南省某厂财务科科长的被告人石某，在新乡市某工程公司改制期间，故意隐瞒河南省某厂持有的合法债权，改制后转为原新乡市某工程公司少数职工持股的新乡市某建筑公司所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韩某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某身为河南省某厂法人代表，该厂改制领导小组成员，在明知某厂对深圳某建筑公司享有债权情况下，伙同被告人石某故意隐瞒该笔债权，不予上报，致使国有资产在改制中没有计入新乡市某工程公司的资产范围，改制后该债权转为少数个人持股的新乡市某建筑公司所有。在改制前，尽管债务人深圳某建筑公司对河南省某厂持有的该笔债权存在争议，但根据河南省某厂所持有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等相关书证，足以证实该笔债权客观存在，河南省某厂事后的胜诉也得以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国家出资企业工作人员在改制过程中隐匿企业财产归个人持股的改制后公司企业所有的行为的处理，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的规定，被告人韩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以支持。被告人韩某接监察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在其所在的医院接受询问，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石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属于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韩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指控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定该案件属于非典型贪污犯罪，涉案的大部分款项用于为企业职工缴纳养老保险，案发后已退赃。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并参考社区矫正部门对二被告人的调查评估意见，对二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2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石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涉案的赃款6448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振礼
审 判 员 申长林
人民陪审员 张振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