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 江 龙 山 建 筑 设 计 咨 询 有 限 公 司 与 江 西 粤 昌 房 地 产 开 发 有 限 公 司 建 设 工 程 设 计 合 同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龙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
法定代表人：吕海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国军，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程葆，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粤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泰和县。
法定代表人：陈楚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庆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宗远，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浙江龙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公司）与上诉人江西粤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昌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国军�陆程葆，粤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庆明、黄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日，龙山公司以其下属杭州拱墅分公司的名义与粤昌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粤昌公司委托龙山公司承担泰和广东商贸中心方案及施工图的设计，合同设计费暂估为530万元整，其中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总费用约为110万元（包干价）、施工图设计总费用约为380万元（根据施工图面积乘以10元／平方米结算）、园林设计总费用约为38万元（包干价）；本合同各项建筑工程面积为暂估，最终以规划部门批准面积及施工图面积为准，设计费支付根据进度要求分项分期支付（各阶段付费时间合同亦有详细约定）；小区分期开发建设，出图面积量及交图时间以粤昌公司通知时间为准；粤昌公司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设龙山公司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粤昌公司应按龙山公司所耗工作量增付设计费；在合同履行期间，粤昌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龙山公司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粤昌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粤昌公司应根据龙山公司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等等。同日，双方又签订《﹤泰和广东商贸中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龙山公司在设计过程中，实现粤昌公司项目规划意图，积极与当地政府有关部门沟通，确保方案审查通过；本项目为异地服务项目，龙山公司必须做到项目有问题情况经甲方通知24小时内到达�目处理设计工作，未按照甲方要求时间到达，粤昌公司有权在龙山公司设计费中扣除2万元／次，龙山公司来往差旅费自理；龙山公司必须保证施工图质量，按照粤昌公司要求时间完成，龙山公司未按照粤昌公司要求时间提交设计文件及图纸，粤昌公司有权在龙山公司设计费中每天扣除5000元（每期施工图实施前，建筑扩初方案粤昌公司签字认可，并确定交图时间）；本项目较大，分期实施过程中，方案设计后期有调整和完善，龙山公司不再收取粤昌公司方案费及效果图费用，否则双方协商处理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龙山公司即开始进行泰和广东商贸中心方案及施工图的设计工作。
2013年11月，龙山公司完成了对泰和广东商贸中心整体项目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了粤昌公司。2013年12月27日，经过泰和县城市规划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泰和县城建委）第六次办公会议讨论，原则通过了龙山公司提交的整体项目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同时提出了部分调整意见。此后，粤昌公司根据泰和县城建委第六次办公会议的意见，要求龙山公司对整体项目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进行调整和修改。2014年8月，龙山公司向粤昌公司提交了调整和修改后的整体项目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但在2014年9月5日的泰和县城建委第三次办公会议上，该调整方案未获得通过，会议要求按原规划建设委员会办公会议通过的方案进行建设。2014年5月，龙山公司完成了对泰和广东商贸中心整体项目园林方案设计和第一期施工图（即A区面积86890平方米）的设计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了粤昌公司。
2014年7月12日，粤昌公司向龙山公司发出《关于前来我司交流图纸有关问题的函》，载明：粤昌公司已收到龙山公司设计的泰和广东商贸中心项目图纸，粤昌公司在图纸使用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需与龙山公司进一步沟通，请龙山公司派人参加粤昌公司组织的图纸集中会审；一期图纸集中会审内容：基础结构、地下水电管网、户型使用功能、市政园林；二期方案定位、施工图设计等。随后龙山公司即派人到粤昌公司公司，双方对相关问题进行了沟通。此后，粤昌公司以龙山公司公司一直未在江西省建设厅备案，造成粤昌公司公司无法申报《施工许可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于2014年9月16日向龙山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广东商贸中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函》。2014年9月18日，龙山公司向粤昌公司回复《律师函》一份，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龙山公司公司已经在江西省建设厅备案，且在粤昌公司发出要求解除设计合同的函之前，粤昌公司就已经收到了龙山公司邮寄的新的《外省勘察设计单位进赣年度登记证》，�此不同意解除合同。2014年9月26日，粤昌公司再次向龙山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广东商贸中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函》，以龙山公司的设计存在问题，致使粤昌公司无法按期开工为由，再次要求解除合同。2014年10月21日，龙山公司向粤昌公司复函称，同意解除双方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要求粤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有设计费用。此后，双方因设计费用的计算问题产生分歧，龙山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粤昌公司支付龙山公司对总体设计方案进行修改的第二次总体规划方案设计费55万；2、粤昌公司支付因龙山公司解除合同需支付的各项费用416万元（其中方案费50万元，施工图设计费328万元，园林设计费38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粤昌公司承担。
另查明，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粤昌公司共向龙山公司支付设计费用112万元。
原�法院认为，龙山公司与粤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合同上加盖的是龙山公司下属杭州拱墅分公司的印章，但其后相关设计方案及图纸均是由龙山公司出具，加盖的是龙山公司的印章，且粤昌公司已经接收并使用相关图纸，粤昌公司的行为已实际认可了合同的效力。因此，粤昌公司认为龙山公司下属拱墅分公司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双方在诉讼期间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可予解除。
关于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费用如何支付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龙山公司于2013年11月完成了对泰和广东商贸中心整体项目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工�，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了粤昌公司，且该设计方案经2013年12月27日泰和县城建委的办公会议讨论已获得通过，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粤昌公司应当向龙山公司支付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费用110万元。此后，龙山公司于2014年8月向粤昌公司提交的调整和修改后的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在2014年9月5日的泰和县城建委的办公会议上未获得通过，根据《补充协议》第1条、第4条的约定，粤昌公司无需向龙山公司另行支付设计费用，因此龙山公司要求粤昌公司另行支付方案设计费用5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一期工程施工图设计费及园林方案设计费如何支付的问题。2014年5月，龙山公司完成了对泰和广东商贸中心整体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图（即A区面积86890㎡）和园林方案设计的设计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了粤昌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粤昌公司应当向龙山公司支付一期工程施工图设计费86.89万元（86890㎡×10元／㎡）以及园林方案设计费38万元。粤昌公司辩称龙山公司未向其交付园林方案设计图纸，但从粤昌公司2014年7月12日向龙山公司发出《关于前来我司交流图纸有关问题的函》中可以看出，粤昌公司要求龙山公司派人参加一期工程图纸集中会审的内容为基础结构、地下水电管网、户型使用功能、市政园林等，由此可以认定龙山公司已经将园林方案设计图纸交付给了粤昌公司，粤昌公司辩称其未收到龙山公司的园林方案设计图纸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二期工程施工图设计费用应否支付的问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小区分期开发建设，出图面积及交图时间以甲方通知时间为准。《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每期施工图实施前，建筑扩初方案�方（粤昌公司）签字认可，并确定交图时间。由于龙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粤昌公司已通知其进行二期工程项目施工图设计，也没有将二期工程施工图设计的工作成果交付给粤昌公司，因此龙山公司要求粤昌公司支付二期工程施工图设计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粤昌公司应当支付给龙山公司的设计费用为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费110万元、一期工程施工图设计费86.89万元以及园林方案设计费38万元，合计234.89万元，核减粤昌公司已向龙山公司支付的设计费112万元，粤昌公司尚应支付龙山公司设计费122.89万元。至于粤昌公司认为龙山公司未及时在江西省建设厅备案，导致其无法申报《施工许可证》及开工建设，要求龙山公司赔偿其损失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且其未提出反诉，因此粤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龙山公司与粤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粤昌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山公司设计费122.89万元；三、驳回龙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40元，由龙山公司承担26784元，粤昌公司承担17856元。
龙山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粤昌公司应另行支付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二次设计费。2013年11月27日，泰和县城建委办公会议对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提出了部分修改意见，粤昌公司没有根据泰和县城建委的要求让龙山公司进行方案修改，而是要求龙山公司大范围的改�原有设计方案，这些改动不属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调整和完善”的范围之列，且致使修改后的方案在泰和县城建委2014年9月5日的会议上没有获得通过，该结果不应由龙山公司承担，粤昌公司仍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方案设计费用110万元的50%，另行支付设计费55万元。二、龙山公司应支付二期工程施工图的设计费。2014年7月12日，粤昌公司向龙山公司发出《关于前来我公司交流图纸有关问题的函》，载明工作包含“二期方案定位、施工图设计”，后龙山公司便着手开展二期施工图设计工作，根据合同约定，交图时间以粤昌公司通知为准。但在龙山公司进行二期施工图设计的过程中，粤昌公司已经与第三人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另行签订了设计合同，使得龙山公司已经设计好的图纸失去了交付的必要和可能，粤昌公司应根据约定对龙山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经济报酬，即全额支付二期施工图费用293万元（施工图总费用380万元扣除一审法院已支持的87万元）。三、粤昌公司关于改判原判第二项，核减设计费57.689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粤昌公司要求核减的57.6890万元可以分为38万元和19.6890万元两部分。关于38万元，粤昌公司认为龙山公司没有进行园林方案设计，不应支付。但根据2014年7月12日《关于前来我公司交流图纸有关问题情况的函》，其中明确载明对一期市政园林的图纸进行会审，粤昌公司应全额支付该38万元的园林设计费。关于19.6890万元，粤昌公司认为该部分金额支付条件未成就，但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粤昌公司仍旧要求按原合同的时间节点支付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四、粤昌公司关于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中的二期工程其尚未取得权利，不应支付二期工程方案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粤昌公司是否能取得二期工程项目，与粤昌公司对龙山公司的设计任务安排没有必然联系，龙山公司的义务仅需根据合同约定及粤昌公司的指示进行即可。且粤昌公司已经认可其工程建设项目是38万方，即包括了一期、二期的工程项目。五、粤昌公司关于一审诉讼费分配比例不服的主张，龙山公司认为系法院裁量的范围，请二审法院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粤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以及第二项已支持的设计费，另行判令粤昌公司支付龙山公司设计费348万元（包括二次方案设计费55万，二期施工图设计费293万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粤昌公司承担。
粤昌公司上诉并答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粤昌公司支付龙山公司设计费的前提有三项：一是龙山公司开始设计和提交设计成果的时�符合工程进度和通知指令要求；二是龙山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能得到粤昌公司的认可和政府部门的批准；三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根据以上付款条件，粤昌公司多支付了设计费，理由如下：一、原判将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中的二期工程方案纳入计费范围错误。虽然龙山公司提供的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包含了一期和二期工程项目，但粤昌公司对二期工程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二期设计方案不属于政府部门的审查范围，根据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方案提交上会后无大调整3日内”及《补充协议》“乙方在设计过程中，实现甲方项目规划意图，积极与当地政府有关部门沟通，确保方案审查通过”的付费前提条件，龙山公司要求粤昌公司支付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中的二期工程方案设计费条件不成就，粤昌公司只需支付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设计费中的一�工程方案设计费251981元（86890㎡×2.9元／㎡）。且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即25198.1元，付费时间为“待二期施工图实施时支付”，而二期施工图尚未实施，该25198.1元应当核减，粤昌公司应支付的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费为226782.9元。二、原判认定第一期施工图设计费为86.89万元虽然无误，但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施工图阶段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即86890万元，付费时间为“工程综合竣工后3日内支付”，由于该工程尚未综合竣工，该86890元应核减，粤昌公司实际应支付第一期施工图设计费为782010元。三、龙山公司要求粤昌公司支付园林设计费38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园林方案阶段付款”的约定，施工图阶段第一次付款时间为“提交项目整体园林方案并得到甲方认可后3日内”，由�粤昌公司既没有通知要求龙山公司对园林进行设计，也没有收到符合粤昌公司要求且得到政府园林主管部门批准的园林设计图，付费条件不成就，粤昌公司无需付费。原判根据《关于前来我司交流图纸有关问题的函》中一期图纸集中会审内容包括市政园林等内容，推定龙山公司向粤昌公司提交了园林方案设计（含一期91亩商业施工图）错误。该函是指粤昌公司收到的一期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和施工图，该方案图纸中包含了市政园林的内容。原判在龙山公司没有提供送达园林图纸证据的情况下，无视双方合同关于园林方案阶段付款的付费时间和条件约定，认定粤昌公司收到了园林图纸并应全额付款错误。四、龙山公司关于粤昌公司应另行支付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二次设计费及二期工程施工图设计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的二次修改没有得到泰和县城建委办公会的审查通过，二期工程施工图也未交付，均不应付费。五、原判未按胜诉比例计算和分摊案件受理费，显失公平。综上，粤昌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龙山公司的费用为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费22.67829万元、第一期施工图设计费86.89万元，合计109.56829万元，核减粤昌公司已向龙山公司支付的设计费112万元，龙山公司尚应返还粤昌公司设计费2.43171万元。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含一期、二期）已经政府建设部门通过，按照合同约定，设计费110万元的10%尾款要待二期施工图实施时支付，原判多判了11万元，加上多算的园林设计费38万元，一期施工图设计费的10%为8.6890万元，原判共多算了设计费57.6890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二项，将该项判决设计费122.89万元核减57.6890万元；2、本案一审诉讼�44640元，由龙山公司承担38460.44元，二审诉讼费由龙山公司承担。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粤昌公司是否应向龙山公司支付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二次设计费55万元？2、粤昌公司是否应向龙山公司支付二期施工图设计费293万元、园林设计费38万元？3、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中的二期工程方案是否应纳入计费范围4、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费及一期施工图设计费的10%的支付条件是否已达到？
二审中，粤昌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建筑工程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粤昌公司在整个项目中只有一期工程，且经过了合法的审批。龙山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龙山公司的设计工作没有关联。本院认为，龙山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因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龙山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设计工作，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设计范围，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另查明，龙山公司确认尚未向粤昌公司交付相关园林图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粤昌公司是否应向龙山公司支付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二次设计费55万元的问题。龙山公司将本案工程整体项目规划建筑方案交付给粤昌公司后，经泰和县城建委办公会议讨论获得原则通过，但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龙山公司根据修改意见对整体项目规划建筑方案进行了调整。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本项目较大，分期实施过程中，方案设计后期有调整和完善，乙方（龙山公司）不再收取甲方（粤昌公司）方案费及效果图费用”的约定，粤昌公司无需另行向龙山公司支付费用，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龙山公司主张粤昌公司要求其大范围的改动原有设计方案，不属于《补充协议中》中的“调整和完善”，应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另行付费。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做较大修改，以致造成设计人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向设计人增付设计费”，但龙山公司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方案的改动属于上述增付设计费的范围，也未提供其在改动方案时明确提出异议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龙山公司要求粤昌公司支付整体方案二次设计费5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粤昌公司是否应向龙山公司支付二期施工图设计费293万元、园林设计费38万元的问题。首先，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设计人（龙山公司）应向发包人（粤昌公司）交付的设计资料有施工图、园林设计方案及91亩园林施工图等；小区分期开发建设，出图面积量及交图时间以甲方通知时间为准；园林设计方案及施工图的提交日期为根据甲方（粤昌公司）要求。《补充协议》约定：每期施工图实施前，建筑扩初方案甲方（粤昌公司）签字认可，并确定交图时间。根据上述约定，龙山公司应根据粤昌公司的指示、通知进行相应的图纸设计工作。龙山公司称粤昌公司口头通知其开展二期施工图和园林图纸的设计工作，但未获得粤昌公司的认可。其次，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施工图付款方式为“出图分期支付，甲方通知出图量后3日内支付15%的定金，施工图交付后3日内支付40%，施工图审查通过后3�内支付35%，工程就综合竣工后3日内支付10%”，园林方案的付款方式为“总费用为38万元，提交项目整体园林方案并得到甲方认可后3日内支付15万，91亩园林施工图交付后3日内支付15万，91亩园林完工后3日内支付8万”。根据上述约定，龙山公司应先根据粤昌公司的通知出图，图纸交付后还需经粤昌公司审查通过，龙山公司才能分期获得设计费。一审庭审中，龙山公司承认二期施工图尚未交付，二审庭审中，龙山公司又承认园林图纸也未交付。龙山公司并未向粤昌公司交付二期施工图及园林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合同已解除，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对龙山公司关于粤昌公司应支付二期施工图设计费293万元、园林设计费38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粤昌公司不需支付二期施工图设计费293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认定粤昌公司应支付园林设计费38万元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中的二期工程设计方案是否应纳入计费范围的问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整体方案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16万元定金，方案提交上会后无大调整3日内支付44万元，规划方案通过及达到修建性详细规划深度后3日内支付39万元，待二期施工图实施时支付11万元”，该约定中并未有排除二期工程方案纳入计费的表示，且《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对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也并未区分一期工程、二期工程，粤昌公司将二期工程设计方案从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中剥离出来，并主张该部分设计方案不应纳入计费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费及一期工程施工图设计费的10%的支付条件是否已达到的问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粤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收到了龙山公司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及一期工程施工图，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粤昌公司应根据合同中的上述约定向粤昌公司全额支付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及一期工程施工图设计费，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粤昌公司应向龙山公司支付整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费110万元、一期工程施工图设计费86.89万元，合计196.89万元，核减粤昌公司已向龙山公司支付的112万元，粤昌公司尚应支付龙山公司84.89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粤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龙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84.89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40元，由浙江龙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6640元，江西粤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9元，由浙江龙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0859元，江西粤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
代理审判员 陈 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