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12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林洪杰，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
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伟年，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
辩护人徐筱杉，湖南奉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中云，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
辩护人王桂林，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5〕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洪杰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汤伟年、胡中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洪杰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徐虹，被告人汤伟年及其辩护人徐筱杉，被告人胡中云及其辩护人王桂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1月中旬，被告人胡中云伙同徐小青(另案处理)，经与被告人汤伟年商议，以贩卖为目的，由汤伟年出面至广东购买甲基苯丙胺40千克并运送至上海贩卖。之后，汤伟年联系被告人林洪杰商议购毒事宜。2015年1月20日凌晨，林洪杰从俞锡裕(另案处理)处购得40千克甲基苯丙胺后赶至广东省陆丰市好来登酒店与汤伟年进行毒品交易。嗣后，汤伟年指使陈某某、崔某某(均另行处理)驾驶车牌号为粤TTXX**的轿车，将装有上述40千克甲基苯丙胺的4个纸箱从广东省陆丰市运往上海市，汤伟年另行驾驶车牌号为粤S7XX**的轿车随同前往。2015年1月20日17时许，汤伟年及陈某某、崔某某分别驾车行驶至本市沪昆高速公路枫泾收费站时，被守候的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陈某某、崔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TTXX**轿车的后备箱内4个纸箱中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共计40包。经检验，上述40包白色晶体净重39,980.58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6.26%。
同日下午，公安人员至本市靖宇南路99弄弄口将胡中云、徐小青抓获。2015年1月31日10时30分许，公安人员至广东省陆丰市丽晶半岛酒店1101房间将林洪杰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抓获经过》、《工作情况》、《扣押清单》、《检验报告》，证人崔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林洪杰、汤伟年、胡中云的供述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林洪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9,000余克，被告人汤伟年、胡中云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9,000余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分别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胡中云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洪杰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中云、汤伟年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构成立功。被告人林洪杰、汤伟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林洪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林洪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林洪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伟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汤伟年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汤伟年具有重大立功，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中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否认徐小青参与毒品犯罪。
胡中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胡中云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称被告人胡中云仅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于未遂，又有重大立功表现；胡中云在庭审中的供述与讯问笔录中不一致之处仅为语言表述上的差异，内在含义是一致的，并非翻供，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中旬，被告人胡中云伙同徐小青，以贩卖为目的联系被告人汤伟年，通过汤伟年至广东省向被告人林洪杰购买毒品。2015年1月20日凌晨，林洪杰从俞锡裕处购得约40千克甲基苯丙胺后，赶至广东省陆丰市好来登酒店，将上述毒品贩卖给汤伟年。嗣后，汤伟年指使陈某某、崔某某驾驶车牌号为粤TTXX**的轿车，将装有上述毒品的4个纸箱从广东省陆丰市运往本市，汤伟年另行驾驶车牌号为粤S7XX**的轿车随同前往。2015年1月20日17时许，当汤伟年及陈某某、崔某某分别驾车行驶至本市沪昆高速公路枫泾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陈某某、崔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TTXX**轿车的后备箱内4个纸箱中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共计40包。经鉴定，上述40包白色晶体共计净重39,980.58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6.26%。同时，公安人员在本市靖宇南路99弄弄口将被告人胡中云、徐小青抓获。
后经被告人汤伟年、胡中云的协助，公安人员于2015年1月31日10时许，在广东省陆丰市丽晶半岛酒店1101房间将被告人林洪杰抓获。
被告人林洪杰、汤伟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情况说明》、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刑侦支队在工作中发现两名湖南籍男子胡中云、徐小青在上海大肆贩卖冰毒，遂立专案进行侦查。经查，发现另有一叫汤伟年的男子，专门负责在广东省陆丰市购买冰毒运至上海交给胡、徐进行贩卖。刑侦支队遂派侦查员赴广东对汤的毒品上线进行侦控，发现汤的毒品上线叫林洪杰，林的毒品上线叫俞锡裕，同时发现俞的上线可能存在自己的制毒窝点。2015年1月19日，专案组获悉汤已向林购买了大量冰毒准备运至上海，遂决定实施抓捕。2015年1月20日下午5时许，民警在沪昆高速上海枫泾道口抓获运送毒品至上海的汤伟年、陈某某、崔某某，当场从陈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TTXX**的轿车后备箱内4个纸箱中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共计40包，同时侦查员在靖宇南路99弄门口抓获胡中云、徐小青。经审讯，汤伟年、胡中云交代其毒品上家为广东的林洪杰，同时二人主动要求立功，并提出还有部分毒资没有支付给广东毒品上家，希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林洪杰。同日，汤伟年在刑侦支队的控制下，通过电话提出继续购买毒品的要求，促使林洪杰与其上家交易，以便于彻底摸清该团伙的毒品源头。后林洪杰短信通知汤伟年支付剩余毒资，在专案组控制下，由胡中云向林洪杰支付剩余毒资，2015年1月21日凌晨左右，胡中云在专案组民警控制下向林洪杰提供的账户分别汇款。2015年1月31日，专案组在广东省陆丰市丽晶半岛酒店1101房间抓获林洪杰。
2、广东省陆丰市好来登酒店提供的“好来登酒店入住登记卡”、好来登酒店提供的监控录像等证实，2015年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汤伟年与林洪杰入住好来登酒店，并于次日凌晨2时许离开。
3、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胡中云持有的农业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贺平)、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余湘蓉)的账户交易信息材料，俞锡裕持有的农业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苏琪媛)、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林俊良)账户交易信息材料等证实，2015年1月19日23时许，户名为苏琪媛、林俊良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分别收到从户名为贺平(胡中云前妻)、余湘蓉(徐小青妻子)的账户转存的人民币各20万元，共40万元；2015年1月21日0时许，户名为苏琪媛、林俊良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分别收到从户名为贺平、余湘蓉的账户转存的人民币各10万元。
4、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相关电子数据光盘等证实，林洪杰持有的XXXXXXXXXXXVIVO手机，汤伟年持有的XXXXXXXXXXX诺基亚手机、XXXXXXXXXXX诺基亚手机、XXXXXXXXXXXhaimi手机，胡中云持有的XXXXXXXXXXX苹果手机、XXXXXXXXXXXECETD手机在2015年1月17日至1月20日，三人之间有多次电话及短信联系。其中，汤伟年XXXXXXXXXXX诺基亚手机于2015年1月19日22时49分收到来自林洪杰的XXXXXXXXXXXVIVO手机的短信，内容为：“XXX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林俊良，XXX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苏琪媛”，当日22时51分，汤伟年又将该短信转发给胡中云XXXXXXXXXXX。
5、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证实，2015年1月17日至20日，徐小青XXXXXXXXXXX主叫汤伟年XXXXXXXXXXX四次。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月18日中午，汤伟年联系陈某某XXXXXXXXXXX，让陈送汤的朋友去上海。2015年1月19日下午1时许，陈接到182的陌生来电，自称是汤伟年的朋友(即崔某某)，二人约至中山市金田酒店见面。下午3时，二人汇合，崔告知陈去陆丰的好来登酒店，二人于当日晚10点到达好来登酒店。崔某某带陈进了酒店4楼的一个房间，当时汤伟年已经在房间里了，让陈先休息下，等会送崔去上海。2015年1月20日凌晨3时，林洪杰来到该房间，四人一起下楼，汤伟年开着一辆黑色丰田车先走了。陈跟崔开一辆车，林洪杰开了一辆红色奥迪车，两辆车均出酒店停车场右转，开了50米到路口再右转，又往前开了200米后并排停在路边，林洪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来4个封好的纸箱递给崔某某，崔将这些纸箱放在陈的后备箱里。林洪杰将陈、崔带至加油站后分别。陈、崔后一路将车开往上海，在一个道口被民警查获，民警当场从陈驾驶的后备箱中拿出前述四个纸箱并打开，里面是用塑料袋包的袋装白色物品。
此外，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相关物品的辨认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车牌号为粤TTXX**轿车后备箱内查获四个纸箱，内有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40包。
8、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查获的40包白色晶体净重39,980.58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6.26%。
被告人林洪杰、汤伟年、胡中云当庭对于上述毒品照片进行了辨认，林洪杰、汤伟年不持异议，胡中云称未看到过。
9、俞锡裕持有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苏琪媛)、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林俊良)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信息材料、林洪杰持有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林锦荣)农业银行账户交易信息材料等证实，2015年1月21日0时许，户名为苏琪媛、林俊良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分别收到从户名为贺平、余湘蓉的账户转存的人民币各10万元；户名为林锦荣的农业银行卡账户收到从户名为贺平、余湘蓉的账户转存的人民币各10万元。
10、公安机关的《吸毒人员送检单》证实，被告人胡中云尿检结果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11、《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洪杰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胡中云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03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08年12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
12、被告人林洪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国庆节前后，汤伟年打电话给林，说汤的老板徐小青要当面来跟林谈冰毒的价格，并叮嘱林到时候跟徐小青讲每千克冰毒的价格是2.6万元，而林给汤的价格实际是2.2万元。几天后的某天下午，林和汤开车到深圳的宝安机场去接了徐小青，三人吃饭时，徐小青问林毒品价格能不能低一点，林回答说价格少不了，有什么问题问汤伟年吧，徐小青也没再问下去。2015年1月某一天，汤伟年打电话给林要四十个冰毒。当日下午，林又接到汤的电话，汤称已到陆丰，并在好来登酒店等林。林遂联系了上家俞锡裕。吃晚饭时林赶到了好来登酒店，用朋友王小红的身份证开了房间给汤休息。接着，二人出去吃晚饭，饭后，林将汤送回酒店，自己去找俞锡裕并以1.5万元的价格从俞处购得冰毒。之后林将40千克的冰毒分别装在四个红色的装红枣的纸箱驾车带至好来登酒店，后林同汤及帮忙运货的崔某某、陈某某一起到停车场，林开一辆车，汤开一辆车，另二人开一辆车，三辆车在广汕公路找了个小巷子开了进去，汤的两个朋友把林车上装有涉案毒品的纸箱搬到了他二人乘坐的灰色小轿车上，之后林把他们三人送上高速公路后分别。其间，林洪杰将林锦荣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以及俞锡裕提供的另外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通过短信发给汤伟年，后汤向两张卡打入80万元。剩余的8万元，林洪杰和汤伟年见面时向汤拿。此外，通过林的居间联系介绍，林从俞锡裕这里得到20万元人民币。
13、被告人汤伟年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9、10月时，汤在广东打工，胡中云打电话问汤广东冰毒价格是多少，汤经朋友介绍后问到林洪杰，林说每千克2.2万元，汤将情况告诉胡中云，胡中云说太贵了就派徐小青来谈价格。没多久，汤接到徐小青的电话说他要到广东来，让汤介绍林洪杰给他，他自己跟林洪杰谈价格。后徐小青坐飞机到广东，汤和林洪杰开车到深圳宝安机场接机，三人去了陆丰某宾馆，徐小青和林洪杰谈价格，汤在旁边看电视，谈完后徐小青告诉汤谈下来的价格还是每千克2.2万元，后徐小青就回去了。大概半个月后，胡中云或是徐小青打电话让汤到林洪杰那里去买冰毒，由汤负责将冰毒运到上海交给他们，他们会给汤4千元每千克作为运费，自此，汤与胡、徐二人开始合作。2015年1月17日晚，胡中云打电话给汤要40个冰毒，让汤联系卖家，汤开始不答应，徐小青又打电话说服汤，汤遂答应了胡中云的要求。后汤向林洪杰购买40个冰毒共计80万元并于2015年1月19日到广东，汤伟年又联系了出租车司机陈某某和老乡崔某某。2015年1月20日凌晨两点多，林洪杰告诉汤伟年冰毒已经准备好，并发送了林俊良、苏琪瑗两个账号给汤伟年，汤伟年再将卡号转发给胡中云，后胡中云分别往两张卡内打入20万元，余下的40万元次日再打。后林洪杰带着40个冰毒来到汤、陈、崔三人所在的广东省陆丰市好来登酒店411房间，林与崔将三、四个纸箱放到陈某某的出租车后备箱内，汤在前面驾驶另一辆丰田轿车，崔、陈驾驶载有毒品纸箱的出租车跟在后面。两车先后驶入了G2高速公路，驶至上海枫泾出口时，被警察抓获。以前汤来过上海送冰毒给胡中云和徐小青时，胡、徐一起到枫泾道口来接汤。
14、被告人胡中云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上半年在湖南长沙经徐小青介绍，胡认识了汤伟年。2015年1月17日左右，胡让汤帮忙买40千克冰毒。2015年1月19日晚上23时许，汤称有货源，并用手机发给其两个农业银行的账号，分别是农行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林俊良)和农行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苏琪媛)，让胡分别给上述账户转账20万元。胡遂通过农行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贺平)及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余湘蓉)两张银行卡向前述两个账户各转账20万元。之后汤又让胡继续转账余款40万元，但胡借口每日转账额度所限，未予继续转账。之后胡一直同汤保持联系，汤告诉胡已经拿好毒品，并将行踪一一告知胡。1月20日12时30分许，胡与徐小青驾驶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从住处出门，下午2时许，二人到临青路平凉路口的“湘府一家人”打麻将，过了一会儿徐小青开车离开，称去银行。直到下午4时许，徐小青回来接上胡中云，一同去到延吉中路等候贺平。17时30分许，两人驾车至小区门口时，被警方抓获。汤伟年具体的毒品买入价格胡并不清楚，只是在汤将毒品运到上海后，胡支付2.6万元每千克。胡只知道汤是从广东拿货，具体情况并不知悉。买进来的毒品胡都是卖给“洪根”。另外，胡曾于2014年12月，通过汤伟年买过两次冰毒，一次5千克、一次10千克。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洪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9,0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汤伟年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9,0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胡中云伙同他人为了贩卖而购买甲基苯丙胺39,000余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经查，被告人胡中云为了贩卖而通过汤伟年购入毒品，且已经支付了部分的毒资，系犯罪既遂，故对辩护人关于胡中云系贩卖毒品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洪杰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此次又犯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中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汤伟年、胡中云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林洪杰，属重大立功，被告人林洪杰、汤伟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该三名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辩护人分别请求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保障公民的身心健康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洪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胡中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汤伟年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查获的毒品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黄伯青
审判员 董 玮
审判员 袁 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三百五十六条
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
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
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