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永章，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谢子奇、张椿家，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永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
法定代表人：秦永章。
原审第三人：秦泽顺，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陈启光，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木耀，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永章因与被上诉人普宁市永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原审第三人秦泽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3）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普宁市永泰印染厂（以下简称永泰厂）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秦永章，注册资金为50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挂靠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村民委员会）。2005年7月，永泰厂申请改制为永泰公司，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确认永泰厂资产为秦永章个人出资，××村委会在永泰厂没有资产。2005年8月，永泰公司经普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200万元，投资者为秦永章、秦泽顺，各人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均为100万元，各占50%持股比例，法定代表人为秦永章。
2005年7月30日，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汕头市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永泰厂的资产负债表、会计报表附注出具审计报告。会计报表附注列举了办公大楼、厂房、机器设备、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在当时的余额，未提供各项的具体资产名单。无形资产为普宁市国土局乡镇企业建设用地批准书：同意批给永泰厂建设用地6.48亩。
另查明：第三人秦泽顺是秦永章之子。2013年1月29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秦泽顺、刘燕葵诉秦永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列（2013）揭普法民二初字第51号），本案第三人秦泽顺诉讼期间向原审法院提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的审理有重大影响，本案的审理应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因此请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75-2号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5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揭普法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一、秦永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配合、协助秦泽顺、刘燕葵将秦永章原持有永泰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秦泽顺、刘燕葵名下（其中占公司30%的股权份额变更登记至秦泽顺名下，占公司20%的股权份额变更登记至刘燕葵名下）；二、秦永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配合、协助秦泽顺办理将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泽顺的变更登记手续；三、秦泽顺、刘燕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秦永章股权转让金中的3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计，自2015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四、秦泽顺、刘燕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秦永章股权转让金中的生活费用每月3万元（计算期限自2011年10月26日起计至秦永章终老之时止，以自然月（日历）计算月数，判决限定的首次付款日应一并付清前欠款项，首次付款日所在月份之次月起的逐月生活费用应于对应月份的月底前逐月付清；双方如果愿以银行转账方式收付款项，由秦永章向对方提供账户信息）；五、驳回秦永章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6月1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8月10日，本案恢复诉讼。
2013年11月4日，秦永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秦永章对永泰公司所占用的位于普宁市流沙中河开发区（××村）经营用地享有使用权（占地总面积32.8亩），及其地上建筑物和机械设备所有权（其中，建筑物包括：办公楼、车间、宿舍、仓库、饭堂、机房、锅炉房、污水池、保安亭等；机械设备包括：剖布机5台、开户定型机6台、拉毛机5台、磨毛机2台、高温机41台、洗水机1台、订边机1台、松布机3台、烘干机8台、圆定机3台、常温机5台、脱水机10台、锅炉3台、发电机等）；2.永泰公司立即搬离上述土地、排除妨害，并返还上述建筑物及机械设备给秦永章。上述财产价值150万元；3.永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秦永章主张其享有普宁市流沙中河开发区（××村）32.8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和机械设备所有权（其中，建筑物包括：办公楼、车间、宿舍、仓库、饭堂、机房、锅炉房、污水池、保安亭等；机械设备包括：剖布机5台、开户定型机6台、拉毛机5台、磨毛机2台、高温机41台、洗水机1台、订边机1台、松布机3台、烘干机8台、圆定机3台、常温机5台、脱水机10台、锅炉3台、发电机等），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上述资产的性质，应分别提供与其本人名称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等权利证书，机械设备的品牌、型号，机械设备的购买凭证等物权证明。从秦永章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证据应当提交原件，但秦永章提交的都是复印件，且复印件的内容无法通过其记载的内容向有关部门获得财产证明；其次，秦永章提交的证据无法满足其请求成立应当具备的前述条件。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依法应经国土部门登记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本案秦永章主张享有32.8亩土地使用权，其仅提供一份面积为6.48亩的乡镇企业建设用地批准书，且用地单位是永泰厂而不是秦永章，土地用途是乡镇企业建设用地而不是个人建设用地，该乡镇企业建设用地批准书无论是权利人名称、土地面积、土地用途，都无法证明秦永章拥有32.8亩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和机械设备同样也没有提供相关权利证书，资产负债表、会计报表附注中记载的资产并不能成为秦永章请求财产的权利证书。秦永章仅凭永泰厂的资产负债表、会计报表附注中记载的办公大楼、厂房、机器设备、机械设备、办公设备的财产统称（未列明各项具体资产名单），其请求的财产范围与提供的证据的财产范围不对称。再次，关于秦永章主张永泰公司是从永泰厂改制而来，永泰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和机械设备所有权都属于秦永章个人财产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永泰厂的资产在改制时注入永泰公司，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的物权保护是两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秦永章对其诉讼请求提供的事实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永泰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3）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75号判决：驳回秦永章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800元，由秦永章负担。
秦永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确认秦永章对原永泰厂的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包括永泰公司所占用的位于普宁市流沙中河开发区（××村）原永泰厂经营用地享有使用权（占地总面积32.8亩），及其地上建筑物和机械设备所有权（其中，建筑物包括：办公楼、车间、宿舍、仓库、饭堂、机房、锅炉房、污水池、保安亭等；机械设备包括：剖布机5台、开户定型机6台、拉毛机5台、磨毛机2台、高温机41台、洗水机1台、订边机1台、松布机3台、烘干机8台、圆定机3台、常温机5台、脱水机10台、锅炉3台、发电机等）；2.判令永泰公司立即搬离上述土地、排除妨害，并返还上述建筑物及机械设备给秦永章；3.永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认为“永泰厂的资产在改制时注入永泰公司，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的物权保护是两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原审法院认为永泰厂的资产在改制时注入永泰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改制不是法律概念，本案是指永泰厂原挂靠村集体组织的名义开办的，实际全部资产由秦永章投入，改制后以秦永章个人名义成立公司。但公司的资产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永泰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200万元，并没有将原属永泰厂的厂房、土地、设备等财产作价入股，该财产属永泰厂的经营者秦永章所有，永泰公司成立后一直使用原永泰厂的厂房、土地、设备经营，不能改变该财产属于永泰厂经营者秦永章所有的财产所有权性质。（二）原审法院认为“永泰厂的资产在改制时注入永泰公司，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债务关系，与本案的物权保护是两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永泰厂的财产并未注入永泰公司，永泰厂和永泰公司也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是永泰公司成立后使用原属永泰厂的厂房、土地、设备等财产经营。当时作为财产所有人的秦永章同意永泰公司借用其厂房、设备经营，秦永章有权要求永泰公司返还厂房、设备。二、原审法院认为秦永章未能举证证明厂房、设备属秦永章所有是错误的。（一）原永泰厂的全部财产属于秦永章个人所有。××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同意普宁市永泰印染厂改制的决定》称：“印染厂是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四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注册资金50万元是秦永章个人出资注册，现‘普宁市永泰印染厂’申请改制为‘普宁市永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普宁市永泰印染厂的全部资产归秦永章个人所有，其债权、债务及人员安置由改制后的普宁市永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承担，与我村委无关。”《企业改制协议》也证明原永泰厂的全部财产属秦永章所有。（二）永泰公司占有、使用的涉案财产属于原永泰厂的财产。《汕头市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普宁市永泰印染厂2005年6月30日会计报表附注》，证明永泰公司现占有使用的涉案财产，包括厂房、土地、设备等属于原永泰厂的财产。原永泰厂在2005年6月30日前已购置了永泰公司现占有的全部厂房、土地、设备等进行印染经营，因涉及开发票和方便经营，才申请成立永泰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资料中由股东声明承担永泰厂的债权、债务。但公司自成立至今，只承接了永泰厂的债权，并未归还债务（见永泰厂的资产负债表）。可见，公司的资产只有投入的200万元注册资金，却长期使用属于永泰厂的全部涉案财产。（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永泰厂的财产不属于永泰公司财产。2011年10月26日公司股东秦永章、秦泽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秦泽顺向秦永章支付原秦永章在永泰厂向他人所借投入永泰厂的300万元，并从签订协议之日起每月向秦永章支付3万元生活费的条件，把公司股权转让给秦泽顺，实际上是由秦泽顺每月支付3万元生活费的条件，就把公司股份转让给秦泽顺。如果永泰公司使用的厂房、土地、设备都属于永泰公司的财产，秦永章不可能以每月3万元生活费的条件，把价值几千万的厂房、土地、设备等原属永泰厂的资产转让给秦泽顺。因为秦永章有七个子女，不可能把全部资产只给秦泽顺一个所有。（四）永泰公司和第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财产属永泰公司所有。1.第三人以审计报告“永泰厂的企业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转入新设立的永泰公司，与原投资单位无关”，就认为永泰厂的资产属于公司资产，这是错误的。因为这只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方法，报告所称的“与原投资单位无关”是指与原挂靠的投资单位××村委会无关。财产所有权必须是所有权人明确处分，才能产生法律效果，不能因第三方的意见而改变。2.第三人认为涉案财产是因永泰厂改制变成公司的财产是错误的。因为公司是以设立登记后投入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其经营产生的财产对外承担有限责任。本案涉及的改制，是指不再挂靠集体名义经营，并不是企业的变更，公司占有、使用公司成立前永泰厂的财产，不属于公司财产。3.第三人认为秦永章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是错误的。秦永章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被秦永章立即搬出其占用的原属永泰厂所有的厂房土地，排除妨害，返还原属于永泰厂的建筑物及机械设备。”本案不是确权纠纷，并不需要证明厂房、土地、设备的来源，只要是属永泰厂的财产，都应返还给秦永章。
永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
秦泽顺答辩称：一、永泰厂的改制是法律意义上的改制，永泰厂的资产在改制时已经注入永泰公司。具体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有：（一）秦永章提交的《关于同意普宁市永泰印染厂改制的决定》，该证据证实2005年7月20日××村委会同意永泰厂改制，永泰厂的债权债务及人员安置由改制后的永泰公司承担。（二）秦永章提交的《普宁市永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证据证实2005年7月28日秦永章与第三人共同决议同意永泰厂改制为永泰公司，改制后永泰公司承担改制前永泰厂一切债权、债务及人员安置。（三）第三人提交的《声明书》，该证据证明2005年7月28日秦永章与第三人共同声明，永泰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申请改制为永泰公司，改制后永泰公司愿意承担原企业永泰厂所有债权、债务，原企业人员纳入改制后永泰公司安置。（四）第三人提交的《汕头市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该证据证实2005年永泰厂改制设立永泰公司，公司股东秦永章、秦泽顺已承诺承接永泰厂截止2005年6月30日止的债权债务，相关的企业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转入新设立的永泰公司的事实。（五）现在永泰厂和永泰公司在工商部门是同一档案号，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永泰厂的改制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改制，而非秦永章所称的注销后新成立一个新公司。（六）从秦永章和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的大量证据可以证实，永泰厂改制后的债权债务和人员安置均由永泰公司承担，资产则转入永泰公司。如果如秦永章所述，永泰厂的债权债务就应由秦永章个人承担，而非永泰公司承担。（七）2003年2日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企业改制的相关法律问题已作出详细明确的规定，因此，企业改制是法律问题，并不是秦永章所称的政治问题。上述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永泰厂的改制是法律意义上的改制，永泰厂的资产在改制时已经注入永泰公司，并非秦永章的个人财产，永泰公司并不存在占用、借用秦永章厂房、土地、设备的问题。二、原审法院关于秦永章未能举证证明土地、厂房、设备属其所有的认定是正确的。（一）永泰厂原有的财产本来就不是秦永章个人所有，而是属其家庭共同财产。秦永章与第三人是父子关系，永泰厂原有的财产，是在改革开放后第三人与父母一家人辛勤劳动的成果，属家庭共同财产，并不属秦永章个人所有，只是以秦永章个人名义体现而已。（二）秦永章诉称拥有经营用地使用权缺乏事实依据。我国土地使用权采用审批登记制度，当事人认为享有土地产权应当提供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权属证书。本案秦永章仅提供一份面积为6.48亩的企业建设用地批准书，不是土地产权证书，且用地单位是永泰厂而不是秦永章，无法证明秦永章拥有32.8亩的土地使用权。（三）秦永章对办公楼、车间、宿舍、仓库、饭堂、机房、锅炉房、污水池、保安亭及93台机械设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秦永章没有向法庭提交有效的产权及物权证明，证明其对上述财产拥有所有权，其向法庭提交的《汕头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普宁市永泰印染厂2005年6月30日会计报表附注》等证据，不是产权证明书，也没有列明具体的资产清单，不足以支持秦永章的诉讼请求。（四）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明永泰厂的财产不属于公司财产。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对股权的转让进行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没有涉及永泰厂的财产是不是公司财产的问题。（五）秦永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秦永章作为本案的原告，主张对涉案财物拥有物权，就应向法庭提交合法、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永泰公司和第三人对此问题不负举证责任。另外，秦永章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都是复印件，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根据《民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提交原物。秦永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秦永章在上诉状中称：“公司全部注册资金均由秦永章投入”、“因涉及开发票和方便经营，才申请成立普宁市永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公司成立至今，只承接了印染厂的债权，并未归还债务”等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只是信口开河。综上所述，秦永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庭调查中，秦永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购地收款收据二张（复印件），证明除秦永章原审提交证据证明的6.48亩土地之外，还有9.25亩的土地为秦永章所有。2.涉案公司的厂房外观共18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公司厂房所有权为秦永章所有。3.公司内部机械及生产设备9张（打印件），证明该机械设备及办公厂房为秦永章所有。
秦泽顺质证称：对上述三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证据1没有原件，其中一张收据单位是罗锡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该二张收据不是产权凭证，无法证明秦永章对其所称的土地拥有产权；证据2和证据3只是一些图片，无法证明秦永章对于房产及机器设备拥有所有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诉讼中，秦永章称因其与秦泽顺系父子关系，故对于原永泰厂的机器设备、土地、厂房等财产没有约定注资到永泰公司，只是借给永泰公司使用。秦泽顺确认双方没有约定上述财产注资到永泰公司，但称讼争财产是转入永泰公司使用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秦永章是否享有本案讼争财产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二、永泰厂的资产在改制时是否注入永泰公司应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关于秦永章是否享有本案讼争财产的使用权和所有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秦永章主张其享有本案讼争财产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但从其一、二审举证情况看，其一，秦永章既未提交与其本人名称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等权利证书，也未提交机械设备的品牌、型号，机械设备的购买凭证等物权证据；其二，秦永章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同意普宁市永泰印染厂改制的决定》与其提交的××村委会与永泰厂签订的《企业改制协议书》内容矛盾，根据《企业改制协议书》的约定，永泰厂的项目投资及全部资产归永泰厂所有，并非归秦永章个人所有，而秦永章提交的永泰厂的资产负债表、会计报表附注均系企业资产情况证据，并非其个人财产证明；其三，秦永章主张享有32.8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但其原审仅提供一份面积为6.48亩的乡镇企业建设用地批准书，且用地单位是永泰厂而不是秦永章，而二审其所提交的购地收款收据及相片打印件也不能证明其取得9.25亩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综上，秦永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本案讼争财产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对此，秦永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秦永章对本案讼争财产不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永泰厂的资产在改制时是否注入永泰公司应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秦永章投资经营永泰厂，只是对永泰厂享有投资者权益，永泰厂的资产并不能等于秦永章的个人财产。秦永章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永泰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和机械设备在永泰厂改制过程中从永泰厂剥离并转为其个人财产，永泰公司是由永泰厂改制后新设的公司，与永泰厂在法律上实为一个法人，在财产和债权债务上存在继承关系。永泰厂的资产在改制时是否注入永泰公司，是永泰厂改制后设立永泰公司过程中企业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的继承问题，与本案的物权保护属不同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秦永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秦永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文双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俊雄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