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援，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湖南星湘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醴陵市。2016年2月（本案取保候审期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醴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6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跃军，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湖南星湘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援、孔跃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一月六日作出（2016）湘0102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援、孔跃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9月24日，湖南星湘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湘苑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援，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2010年7月28日，星湘苑公司股东变更为刘援（占股95%）和孔跃军（占股5%）。星湘苑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实际开发任何项目。
2010年5月12日，刘援以星湘苑公司的名义，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签订长芙经合（2010）02号《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开发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名下天心区殷某地块，此项目命名为“芙蓉·星苑III”房地产项目，包含此项目临近配套道路新城路的建设，协议生效条件为星湘苑公司支付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首期款1000万元。2010年5月31日，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出具《函告》称，星湘苑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长芙经合（2010）02号协议需支付1000万元到指定账户，请星湘苑公司在2010年6月2日前足额支付1000万元到公司账户，否则将单方终止合同。2010年6月1日，星湘苑公司出具《关于“回复”的说明》称，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的函告已经收悉，鉴于函告的内容，星湘苑公司同意在2010年6月30日前将首期注资资金1000万元打入指定账户，否则视同自动放弃双方合作协议。后星湘苑公司一直未支付该笔首期款1000万元。
2010年8月23日，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与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冶炼有限公司就同一地块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未包含新城路建设），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冶炼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共计1258万元，此协议已生效。2010年底，因拖欠工资和房租，加之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已与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冶炼有限公司签约，星湘苑公司的员工陆续解散。
2012年7、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援、孔跃军向卿某提供长芙经合（2010）02号《合作开发协议书》和《委托书》复印件，隐瞒该合作协议未生效且该项目的开发权已由别人取得的事实，谎称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委托其负责新城路的建设，骗取卿某的信任。卿某信以为真，于2012年9月17日在芙蓉区通程大酒店，以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和星湘苑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包“芙蓉·星苑III”项目相邻规划道路“新城路”的建设工程；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向甲方交付100万元订金，待乙方取得合法手续进场施工时向甲方汇入1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卿某于2012年9月19日打款100万元到星湘苑公司。其中小部分用于孔跃军个人消费，23.28万元用于购车，25万元用于刘援个人消费，其余用于公司日常开支。
2013年4月25日，刘援又以项目进场施工需要办理施工许可证为由，骗得卿某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到星湘苑公司的账户。其中26万元用于支付办公场所租金，2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通过开福区梯叁图文设计工作室套现56.5万元用于公司开支，向黄某2转款14.7万元用于公司运作开支、发工资、购买办公设备等。
2014年6月12日，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与湖南兴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道路土方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湖南兴旺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殷某片区富绿路与新城路道路路基土石方混凝土毛路及其附属工程的建设。
2014年9月26日，卿某因长期无法联系刘援、孔跃军而报案。2015年2月5日，刘援在醴陵市东风大酒店9821房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刘援主动联系孔跃军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刘援、孔跃军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援、孔跃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卿某合同保证金共计200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孔跃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孔跃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刘援、孔跃军共同退赔其违法所得二百万元，发还被害人卿某。
原审被告人刘援上诉提出：其交了1500万元给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其与该公司签订长芙经合（2010）02号《合作开发协议书》是有效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孔跃军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援、孔跃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2月5日，上诉人刘援在醴陵市东风大酒店9821房被抓获归案后，刘援电话联系上诉人孔跃军，要其到醴陵市公安局。随后，孔跃军带律师从长沙赶至醴陵市公安局，并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了本案的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卿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长沙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朋友邓某介绍认识了星湘苑公司的总经理即上诉人孔跃军。2012年7月左右，其与上诉人孔跃军见面，孔跃军称他们公司跟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签了一个合伙协议，共同开发一个地块，协议里有一项内容是配套修一条名为新城路的道路，孔跃军还出示了星湘苑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2010年5月签订的“长芙经合（2010）02号合作开发协议书”。8月左右，其第一次与上诉人刘援见面，在场的有上诉人孔跃军和邓某，刘援向其出示了一份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与星湘苑公司签订的“委托书”，大致内容是：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委托刘援组建F-08地块的项目部，进行业务洽谈、资金筹措、签署文件等事宜，刘援对其称他已取得这个项目的合伙权，想将该项目的配套马路即新城路工程承包给其，并初步谈了承包合同事宜。2012年9月17日，其与上诉人刘援、孔跃军和邓某、湖南创高公司总经理冯某及其公司合约部经理张某一起在长沙市芙蓉区通程大酒店内签署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星湘苑公司将新城路工程承包给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签署协议时，其方向星湘苑公司支付100万元定金，星湘苑公司取得合法手续进场施工时再向该公司支付1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孔跃军代表星湘苑公司签字，刘援加盖了该公司公章。9月20日，其按照协议约定向星湘苑公司的银行账户缴纳了100万元的项目定金。后该项目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场施工，其多次向上诉人刘援询问有关情况，刘援一直推说手续没有办好。到了2013年5月，上诉人刘援对其称项目要进行施工了，需要办理施工许可证，要其再缴纳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于是，5月9日，其又向星湘苑公司的银行账户转了100万元。但后来工程项目还是没有开工。2013年10月，其发现“芙蓉·星苑III”项目已经有人在施工了，其到了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去询问，该公司称该工程项目与星湘苑公司没有关系，项目现在由别的公司在开发，当初与星湘苑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根本没有生效，因为星湘苑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注资1000万元，其才知道被骗了。
（2）证人梁某（原系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星湘苑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星湘苑公司没有按协议规定支付1000万元，该协议未生效。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已与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金属冶炼有限公司就同一地块签订合同。
（3）证人黄某1（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项目开发部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星湘苑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合作签订协议但未生效，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已与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金属冶炼有限公司就同一地块签订合同，这个事情其告诉了上诉人刘援。星湘苑公司没有新城路的建设权，这条路已经由兴旺公司承修。
（4）证人周某（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星湘苑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合作签订协议但未生效。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与黔西南泰龙集团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该协议没有中止过，并且这个项目是黔西南泰龙集团去办的国土、规划等手续。
（5）证人汤某1（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工程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新城路属于市政路，按道理应由政府出资修建，其公司没有发包权、建设权，但是为了楼盘开发销售，自行出资建设是政府允许的。
（6）证人邹某1（原系星湘苑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星湘苑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合作签订协议但未生效。其和上诉人孔跃军、刘援都去规划局、国土局跑过调规手续，但一直没有批下来。2010年8月，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与一个叫黔西南的公司就同一地块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公司员工都知道了，公司又发不出工资，所以2010年9月员工都走了，只剩下上诉人刘援和孔跃军。
（7）证人吴某（上诉人刘援之妻）的证言证明，卿某转钱给星湘苑公司及资金去向的情况。
（8）证人罗某、黄某2（均系星湘苑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星湘苑公司的经济状况以及上诉人刘援转账给二人款项的具体去向。
（9）证人曾某1、范某（均系星湘苑公司员工）、邓某的证言证明，星湘苑公司的财务情况，公司欠了多名员工的钱，没有开发项目。2010年11月，星湘苑公司没人管理，长信大酒店的办公场所因为欠房租被收回，公司员工就散了。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截止2013年11月18日星湘苑公司资金收支汇总表证明，其作为卿某带来的会计入主星湘苑公司后的经营情况。其中：星湘苑进帐2500312.3元，转出合计转入孔跃军1472790元，孔跃军借款39900元，邓某进款35000元，刘援借款118020元。
（11）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与星湘苑公司签订了桩基合同，支付了50万元合同保证金，但后来合同未履行，星湘苑公司退还其58.6万元，并解除了该合同。
（12）证人宋某（华某物业服务中心主任助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至2013年底2014年初，星湘苑公司在华某租房办公的情况。
（1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刘援、孔跃军的公司租住在其位于湘江锦绣6栋1701的房子，但因拖欠房租而搬走。
（14）证人刘某（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金属冶炼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F26土地是其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一起开发的，其在约定时间内把1258万元支付给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双方协议生效，建委之后也批了，其办理了调规、国土、城建等手续，并在2013年内交完全部税费，2014年正式开工。
（15）证人翁某（“芙蓉·星苑III”项目负责人）的证言证明，黔西南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合作开发“芙蓉·星苑III”项目，该公司未与上诉人刘援及星湘苑公司合作。该公司按协议支付了1258万元到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并报建委审批后协议生效。2012年7、8月份，“芙蓉·星苑III”项目正式启动，现已完成地下工程。
（1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黔西南公司的员工办理了F26的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等四证，国土证是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已经办理好的，其公司缴纳了地价差1749.107万元，缴纳了土地出让契税、城建配套费，其公司还按照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的协议，首期支付给该公司1258万元。其公司与星湘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17）证人唐某2（湖南兴旺建设有限公司土建工程师）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新城路和富绿路的道路施工承包合同，已于2014年基本完工。
（18）星湘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出资信息、证明、股东会纪要、章程修正案、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变更登记审核表、报告证明，星湘苑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2010年7月28日，星湘苑公司变更股东为刘援（1900万元），孔跃军（100万元）；2013年9月30日，变更为刘援（1500万元）、孔跃军（100万元）、卿某（400万元）。
（19）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证明，长沙市天心区殷某地块的权属、面积等基本情况。
（20）长芙经合2010（02）号《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2010年5月12日，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甲方）与星湘苑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长沙市天心区殷某地段，双方组建项目部全权对项目实施综合开发，负责本项目相邻规划道路（新城路）的建设，建设资金由甲方负责。乙方在签订合同之后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到账后本协议生效。
（21）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出具的《函告》、星湘苑公司出具的《关于“回复”的说明》证明，2010年5月31日，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要求星湘苑公司于2010年6月2日前足额支付1000万元，否则将单方终止合同。2010年6月1日，星湘苑公司出具《关于“回复”的说明》称其同意在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首期注资资金1000万元，否则视同自动放弃双方合作协议。
（22）《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2012年9月17日，星湘苑公司（甲方）与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框架协议，约定星湘苑公司将新城路道路建设工程发包给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乙方在签订协议时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定金，待乙方取得合法手续进场施工时支付甲方1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生效。
（23）星湘苑公司收据、卿某银行账户流水账单证明，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和2013年5月9日支付星湘苑公司新城路项目订金和履约金共计200万元。
（24）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说明》证明，该公司和星湘苑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没有生效，委托书系伪造；该公司已与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金属冶炼有限公司就长国用（2008）0033490号地块签订合同，新城路建设暂按小区道路自行建设。该公司从未就免除星湘苑公司在长芙经合2010-02号协议中首期注资1000万元义务一事开过任何会议，也未形成任何决议上报住建委；也未出具任何资料提供给星湘苑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办理长国用2008-33490号地块的调规或其他国土、规划手续，星湘苑公司也未缴纳过相关税费；刘援个人及星湘苑公司也未为该公司融过资。
（25）卿某提供的《委托书》复印件、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出具的该公司印单及法人代表“梁某”印单的模板证明，经比对，该《委托书》复印件中所盖“梁某”私章与真实印章不一致。委托书中关于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委托刘援就F26、F08两块地进行业务洽谈、资金筹措、签署文件及其他项目有关事宜的内容系伪造。
（26）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金属冶炼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长芙经合2010-06号《合作开发协议书》、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2010年8月23日，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甲方）与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金属冶炼公司（乙方）就长沙市天心区殷某地块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足额支付1258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并报建委审批后生效。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金属冶炼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19日、2010年8月30日支付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共计1258万元。
（27）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金属冶炼公司提供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1年7月5日至2013年12月30日，黔西南泰龙集团闽龙金属冶炼公司以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的名义，多次支付城市配套费、报建费、土地出让税、地价差等费用到长沙市财政局的账户。
（28）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关于调取长国用（2008）033490宗地调规办理资料的回函》、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关于申请提前下达我司某1家冲地块规划设计条件书的请示》、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关于下达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殷某用地规划要点的请示》证明，经核查，长国用（2008）033490宗地为《南湖新城片控规》F-26地块，该地块未进行过规划修改，自08年开始，南湖新城控规修编。2010年4月，芙蓉实业公司向该局提交《关于申请提前下达我司某1家冲地块规划设计条件书的请示》，该局根据控规修编成果，于2010年11月上报市政府同意提前下达条件（长规报[2010]337号）。
（29）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与湖南兴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道路土方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照片证明，2014年6月12日，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与湖南兴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道路土方路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工程标的为殷某片区富绿路及新城路道路路基土石方混凝土毛路及其附属工程。
（30）租赁合同、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2）雨民初字第20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星湘苑公司从2009年9月21日开始，租赁长沙市长信投资管理公司的房屋作为办公使用，实际租赁使用至2012年3月21日，长期拖欠房屋租金及空调管理费。
（31）星湘苑公司的对账单，银行流水证明，星湘苑公司、上诉人刘援、孔跃军的资金使用情况。
（32）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邹某2、田某2具的湘楚司某2字[2016]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星湘苑公司的资产总额为21612425.48元，负债总额为23550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收入0.00元，支出617054.52元，无开发项目；卿某支付给刘援、湖南星湘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80万元，其中汇入星湘苑公司账户200万元，汇入刘援账户15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124.5万元，付刘援现金0.5万元。
（33）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星湘苑公司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湘江锦绣小区6栋1单元1701房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将相关账本、票据、租房合同等予以扣押。
（34）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5年2月5日，上诉人刘援在醴陵市东风大酒店9821房被抓获归案后，刘援电话联系上诉人孔跃军，要其到醴陵市公安局。随后，孔跃军带律师从长沙赶至醴陵市公安局。
（35）上诉人刘援、孔跃军的户籍证明材料及前科证明材料。
（36）上诉人刘援、孔跃军的供述，二人对上述合同诈骗的事实均有供述，供述的内容相互吻合，且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援、孔跃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20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孔跃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援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孔跃军在接到上诉人刘援要其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刘援提出其交了1500万元给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其与该公司签订长芙经合（2010）02号《合作开发协议书》是有效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缺乏相应的证明刘援交了1500万元给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经星湘苑公司、长沙市芙蓉实业公司双方确认已自动放弃双方所签订的长芙经合（2010）02号《合作开发协议书》的情况下，刘援虚构该协议仍然有效的事实，与被害人卿某签订合同，骗取卿某订金100万元、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孔跃军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孔跃军的自首情节，导致对其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刑初54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孔跃军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刑初5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孔跃军犯合同诈骗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孔跃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雪平
审 判 员 刘 舸
代理审判员 赵佳玮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雅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