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高矗建材贸易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阳林凤。委托代理人：胡国利，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楚冰，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雄，男，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负责人：杨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法定代表人：燕振义。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庆斌，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表人：冯安光。委托代理人：龚勇，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市天河高矗建材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广州高矗商行）、朱伟雄因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清远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清远市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广州高矗商行（乙方）与中太公司凤城明珠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朱伟雄（甲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凤城明珠花园二期工程项目，甲方愿意将该工程的全部建筑钢材由乙方供货;供货时间、数量、规格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到该工程主体完工止;甲方根据工程进度及时开出材料计划单，委托专人提前二天通知乙方、乙方根据计划单的规格、数量、时间、保质量，按时供货;本月所供钢材款，按每月十五号前支付货款80%，余款20%，在主体封顶后1个月付清所有钢材款（注总工期约12个月）;如果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属违约，乙方有权停供钢材且甲方不能与其他供应商发生购销关系，如经发现，乙方有权阻止，甲方工地钢筋乙方有权随时运走，并按应付货款总金额的3‰每日收取违约金，直到货款结清为止;双方另就钢材价格、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朱伟雄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尾部签名捺印，且加盖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州高矗商行陆续供货。2013年10月29日，朱伟雄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就清远市凤城明珠（二期）工程项目钢筋货款付款一事，本人承诺2013年11月份支付货款3720000元，并全权委托冯欢光先生将该全部货款按时支付给供货商段中平先生。若有未付清货款则在2013年12月份前付清。”朱伟雄在签订该《委托书》后有向广州高矗商行支付货款，并认为广州高矗商行送货总价值18817131.50元，朱伟雄已付款16497122元，未付款应为2320009.50元，朱伟雄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确认截至2014年10月29日欠广州高矗商行货款2460000元的金额中包括了140000元左右的利息。但广州高矗商行认为朱伟雄、中太清远分公司、中太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了2013年5月22日《收款收据》中载明的利息100000元，另有40000元是被鸿安公司的关联人员抽取作为回扣，没有实际支付给广州高矗商行。关于40000元货款的差距是指2014年1月广州高矗商行通过银行汇款收到的760000元货款，朱伟雄称其将800000元货款付给鸿安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也已收到金额为800000元的《收据》；至于鸿安公司如何付给广州高矗商行与朱伟雄无关。在广州高矗商行出具的货款收款收据中，其中2013年4月3日的《收据》上载有“朱伟雄钢材款1200000元”。另外送货单及收款收据上均没有出现中太公司、中太清远分公司的名称或签章。2014年1月16日，朱伟雄向广州高矗商行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朱伟雄，因承建奉承明珠（二期）工程欠段中平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钢筋款滞纳金148120元（货款3220000元×1‰×46天），本人保证在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该款。另查明，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以中太公司作为总承包报建，但中太公司称其仅作为名义上的总承包，未实际组织施工，其工作职责为对监理送过来的文件、资料加盖公章，但其未篆刻或使用过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为证明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系中太公司所有，且《钢材购销合同》落款甲方处的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系中太公司盖印，广州高矗商行要求中太公司清远分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尾页另盖三个项目专用章，并将其作为样本于2014年5月22日提交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粤天正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052号鉴定书，认定检材《钢材购销合同》落款甲方处的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印文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此外，庭审过程中，中太公司称广州高矗商行申请鉴定前，曾应广州高矗商行要求对《钢材购销合同》落款甲方处的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进行比对，其公司副总经理于2014年5月12日在盖章旁写上“此合同所盖的项目用章不属于我中太集团公司”的字样，并强调中太公司仅在合同上签字但没有盖章。另外，中太公司提供朱伟雄于2012年9月7日向中太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施工队在建的清远市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凤城明珠花园二期工程与广州市天河高矗建材贸易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一式叁份，内‘甲方’即奉承明珠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朱伟雄）所承担的权利、责任与义务均由我凤城明珠花园二期施工队负责人朱伟雄承担，该合同在履约过程期间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安全及法律责任与贵公司无关。”朱伟雄对该《承诺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广州高矗商行表示不清楚《承诺书》的存在，也认为与广州高矗商行无关。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支付货款的责任方，二是未付货款的金额。关于货款的支付责任方如何确定。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是朱伟雄与广州高矗商行签订的，虽然该合同上盖有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但涉案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该专用章的来源以及持章人，且该专用章并没有在任何部门进行备案，在买卖合同过程中的送货单、收款收据等均没有显示中太公司及中太清远分公司有参与其中。再者，根据广州高矗商行提供的由朱伟雄出具的《委托书》及《欠条》的内容可以反映，朱伟雄是以个人名义向广州高矗商行作出欠付货款及滞纳金的确认，可以见得广州高矗商行是清楚知道实质上是朱伟雄个人与广州高矗商行发生买卖关系。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朱伟雄是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人，中太公司、中太清远公司、鸿安公司均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对朱伟雄所欠货款不承担付款义务。关于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虽然朱伟雄在庭审中称其已支付16497122元，未付货款应为2320009.50元，但从收款收据中得知2013年4月3日所付的100000元实为利息而非货款，同时2014年1月的银行业务回单也显示广州高矗商行仅收到汇款金额为760000元而非800000元。再者，朱伟雄在原审过程中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也确认所欠货款金额为246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朱伟雄欠付广州高矗商行货款2460000元。至于违约金计付，广州高矗商行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主体封顶以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余款条件，但工程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12个月工期，且朱伟雄在《委托书》中已承诺在2013年12月份前付清货款，应视为朱伟雄对支付货款时间的自认，现朱伟雄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自2014年1月1日（逾期之日）起计付。朱伟雄、中太清远分公司、中太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按每日3‰计付违约金过高，在广州高矗商行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朱伟雄违约而造成实际损失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并结合朱伟雄向广州高矗商行出具的《欠条》内容，将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每日1‰计付。故对广州高矗商行关于违约金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违约金以246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1‰自2014年1月1日起计付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清城法民二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朱伟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广州市天河高矗建材贸易商行支付货款246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1‰自2014年1月1日起计付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天河高矗建材贸易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1080元，由广州市天河高矗建材贸易商行负担15608元，朱伟雄负担35472元。宣判后，广州高矗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中太清远分公司、中太公司、鸿安公司共同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朱伟雄作为甲方代表在《钢材购销合同》尾部签名捺印，且加盖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合同经签字盖章后生效，中太公司、朱伟雄为合同相对方，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钢材购销合同》上盖有“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中太公司是凤城明珠花园二期工程项目报建的总承包方，在庭审中亦承认其对监理送来的往来文件加盖其公章。因此，中太公司与朱伟雄应当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二、为证明该专用章是中太公司所有且《钢材购销合同》落款甲方处的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是中太公司盖印，上诉人要求中太清远分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尾页另盖三个项目专用章，经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钢材购销合同》落款甲方处的中太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印文与中太清远分公司另盖的三个项目专用章为同一印章所盖印。上诉人已经对此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法院应当依法采纳。中太公司辩称该专用章不属于其所有，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太公司提供的朱伟雄于2012年9月7日向中太公司出具《承诺书》可得知，中太公司最晚在2012年9月7日已知悉《钢材购梢合同》的内容，包括合同主体、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倘若合同上的项目专用章非中太公司所有及所盖，中太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时间内以书面异议、鉴定、报警、起诉等方式获取证据，以推翻其系《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相对方的事实。但至2014年5月12日，上诉人向中太公司要求对《钢材购销合同》落款甲方处的专用章进行比对时，其公司副总经理才在盖章旁写上“此合同所盖的项目用章不属于我中太集团公司”的字样。因此，中太公司没有就公章一事报警，应当视为其认可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事实。三、中太公司、中太清远分公司、鸿安公司作为涉案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应当对支付钢材款和违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钢材系中太公司与朱伟雄购买用于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鸿安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总发包方，中太公司作为总承包报建方，朱伟雄作为该项目的承建方，上述被上诉人作为涉案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应当对拖欠钢材货款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伟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广州高矗商行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根据涉案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该合同所涉工程为凤城明珠花园二期，该工程尚有二栋楼房刚完成基础工程，远未主体封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因此即使尚有货款未被付清，但该货款金额是在总货款20％之内的，该部分货款因未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而不应支付。上诉人个人无权代表冯欢光及中太清远分公司、中太公司确认支付货款。二、如前所述，涉案货款未到合同约定的条件，上诉人连余下的货款都暂时不需要支付，更不用说违约金。《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规定可以收取违约金的情况是上诉人向其它供应商订购钢材，但在本案中未出现此类情况，故广州高矗商行所主张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即使上诉人曾承诺在2013年12月份付清货款，该付款承诺也只是承诺付清到期的货款，未到期的不在承诺范围内。提前支付货款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受合同条款约束。因此即使上诉人未能按承诺付清货款，也不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没有任何理由要支付违约金。三、如果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需要调整的，应当参考有关司法解释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处理。事实上，作为实业的国内建设工程、货物贸易的利润率己经非常低，不可能承受每天千分之一的利息标准。原审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四、凤城明珠花园二期工程是中太公司承建的，上诉人订购钢材的行为是中太公司的职务行为，所订购的钢材也用于凤城明珠花园二期工程。上诉人个人不应当对钢材款承担责任。即使上诉人被迫作出付款承诺，也不意味上诉人个人需要承担责任。中太公司、中太清远分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没有和广州高矗商行签订合同，项目部章也不是答辩人所有，所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朱伟雄虽然出具承诺书给答辩人，但其并不是答辩人的员工。因此，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鸿安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两上诉人与答辩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答辩人只是与中太公司有合作关系，且答辩人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给中太公司。广州高矗商行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朱伟雄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2、涉案货款的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3、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是否正确。关于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钢材购销合同》虽然盖有“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凤城明珠花园项目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但中太公司、中太清远分公司已明确表示该印章并不属于其所有或由其所盖。而广州高矗商行虽已就上述印章进行鉴定，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鉴定机构所提交的鉴定检材（即与上述印章痕迹进行对比鉴定的印章痕迹）来源于中太公司、中太清远分公司，故本院对其所提交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另外，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甲方载明的是“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明珠花园二期工程项目部（朱伟雄）”，且朱伟雄亦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确认，但广州高矗商行对此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伟雄与中太公司或中太清远分公司存在合法的委托授权关系。因此，从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仅能证明涉案买卖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广州高矗商行与朱伟雄。其次，在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州高矗商行出具的送货单均没有中太公司或中太清远分公司盖章确认，亦无证据证明上述送货单的签收人为中太公司或中太清远分公司的员工或其合法委托授权人。而从广州高矗商行出具的《收款收据》和由朱伟雄出具而交由广州高矗商行收执的《委托书》、《欠条》的内容可证，广州高矗商行在收取涉案款项及请求买受人付款时，其所指向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均为朱伟雄。最后，从朱伟雄出具的《承诺书》可知，朱伟雄亦认可其是以自身名义对外签订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并愿意承受该《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综上，朱伟雄是以自身名义对外从事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而广州高矗商行在从事涉案买卖合同交易时亦清楚知道与其进行交易的相对方是朱伟雄个人，故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货款应由买受人朱伟雄承担清偿责任。而中太公司、中太清远分公司、鸿安公司均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广州高矗商行请求其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货款的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文所述，朱伟雄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在诉讼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其尚拖欠货款金额为2460000元，而广州高矗商行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其对尚拖欠的货款金额为2460000元亦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涉案《钢材购销合同》虽然已就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进行约定，但涉案工程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12个月工期，且朱伟雄在《委托书》中已承诺在2013年12月份前付清货款，故可视为朱伟雄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进行变更，其放弃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利益。因此，朱伟雄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无需支付剩余款项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钢材购销合同》虽然就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该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故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并结合朱伟雄向广州高矗商行出具的《欠条》内容，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每日1‰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天河高矗建材贸易商行、朱伟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高矗建材贸易商行负担23040元，朱伟雄负担23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赖广鑫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慧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