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行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理清，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
法定代表人林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晓聪、赵国中，义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
法定代表人暨军民，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华锋，金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王理清诉义乌市人民政府、金华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浙07行初193号行政判决。王理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并询问各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0日，王理清向义乌市人民政府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依据金政复[2008]14号复核意见书要求公开：1.义乌市人民政府对下王村村干部集体资金存入金华商业银行违规、违纪行为的处理情况和处理结果。2.对下王村旧城改造中发生的违法建筑问题的落实情况和处理结果。”义乌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6年4月7日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延长答复期限十五个工作日。2016年4月1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2016第20号），告知王理清：“本机关不存在你所申请的信息。对于你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请向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了解；对于你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请向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了解”。王理清不服该答复，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6日受理后，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金政复字第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6第20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王理清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金华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该意见书中第二项复核意见为：“关于村集体资金存入金华市商业银行要求处理问题。根据义乌市和江东街道有关村（居）财务和理制度规定，下王村集体资金应存入街道村（居）财务资金代理中心账管理，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应加监督管理力度，限期将下王村外存资金纳入联管，并按《江东街道村（居）财务管理制度》（江委发[2005]42号）之第十二条之规定对有关责任人作出处理”；第四项复核意见为：“对下王村旧村改造中发生的违法建房问题，请义乌市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加大查处力度，并按规定公开处理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申请涉及下王村集体资金使用的查处结果的信息，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中明确该事项查处主体为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所申请的违法建筑查处的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的相关规定，对违法建筑查处法定主体应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乡镇人民政府。故对原告申请的二项信息，义乌市人民政府均非法定的制作主体或保存主体。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义乌市人民政府制作或保存了相关信息。义乌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2016第20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告知原告应向其它行政机关申请涉案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金华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016]金政复字第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理清的诉讼请求。
王理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明信息公开制作、保存和获取的主体。首先，金政复[2008]14号第四页已经明确写明抄：省信访局、义乌市人民政府、义乌市信访局、金华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且没有抄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可见，落实金政复[2008]14号作出的意见，应当由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落实给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且应当责令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将处理结果向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反馈。其次，依据《信访条例》规定，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应当对上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进行查处或交办、督办。那么，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应当依据金政复[2008]14号作出的意见落实到位。再，国发[2004]10号通知已经明确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认真贯彻执行《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明确规定依法行政的基本要求，必须做到合法行政、合理行政、程序正当，诚实守信、高效便民、权责统一。综上，依据《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信访条例》等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把金政复[2008]14号作出的意见落实到位。本案中，落实、督办金政复[2008]14号责任是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法定职责和义务，且根据落实的情况，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应当向被上诉人反馈处理结果和查处结果。可见，被上诉人应当具有上诉人所申请的涉案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的二项信息，义乌市人民政府均非法定的制作或保存主体，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提交证据5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金政复[2008]14号第四页明确写明抄：省信访局、义乌市人民政府、义乌市信访局、金华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可见，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主体完全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制作或保存了相关信息，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未查明落实责任主体，即认定查处责任主体是江东街道办事处、土地主管部门、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乡镇人民政府，严重错误。（1）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意见书》中虽然明确了，涉及下王村集体资金使用的查处结果的信息，查处主体为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但不代表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收到了义乌市人民政府交办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意见书》的要求江东街道查处的相关事实。且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意见书》事项交办和落实江东街道查处的相关证据，应当是为无证据证明由江东街道办理。（2）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意见书》第四项，依据明确了对下王村旧村改造在发生的违法建房问题，请义乌市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加大查处力度，并按规定公开处理结果。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意见书》事项交办和落实有关部门查处的相关证据，应当视为无证椐证明已经责成有关部门。首先，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应当在复议、诉讼中提交已经将金政复[2008]14号落实、交办、督办的相关证据。但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应视为证据不足，应当承担被诉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未经检索作出答复，认定其合法，严重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作出的[2016]第20号《政府信息依申请答复书》和诉讼在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未经检索作出答复的客观事实，其程序严重违法。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未对检索的相关事实作出判决，应视为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故认定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的行政行为合法，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一审法院应当履行司法审查，对被上诉人就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意见书》事项交办和落实的相关事实进行合法性审查，但一审法院只是走马看花的形式进行审查，且被上诉人也未在诉讼中就交办和落实情况进行说明。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不是被上诉人的公开主体。可见，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三、依据下王村违法建房和违规将集体资金存入账外账的违法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未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程序等都是违法的。四、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十八届四中全会规定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指出：“行政机关要坚持法定职责必须为、法无授权不可为，勇于负责、敢于担当，坚决纠正不作为、乱作为，坚决克服懒政、怠政，坚决惩处失职、渎职。”这是基于行政机关权责统一的属性以及当前实践中“为官不为”等突出问题而作出的有针对性的要求。可见，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公开涉案信息，其称信息不存在，系为行政不作为、乱作为行为。五、下王村违法建房、违章建房、少批多建问题至今未处理。下王村从2005年开始旧村改造选位投标，且存在违法建房、违章建房、少批多建140余处（这是2015年上诉人向义乌市委书记、市长、监察局长反映后由江东街道办事处作出的信访答复告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故意偏袒二位被申请人，违反了《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浙江省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行政执法监督条例》、《浙府法发[2014]14号》的规定。基于此，特依法提起上诉，以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利。
义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2016年3月20日，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王理清提出的“依据金政复[2008]14号复核意见书要求公开：l、义乌市人民政府对下王村村干部集体资金存入金华商业银行违规、违纪行为的处理情况和处理结果。2、对下王村旧城改造中发生的违法建筑问题的落实情况和处理结果”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4月7日，答辩人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并告知被答辩人王理清。4月18日，答辩人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2016第20号），并于次日送达于被答辩人王理清。根据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之要求“下王村集体资金应存入街道村（居）财务资金代理中心账户管理，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应加大监督检查力度，限期将下王村外村资金纳入联管，并按《江东街道村（居）财务管理制度》（江委发[2005]42号）之第十二条之规定对有关责任人作出处理”，“对下王村旧村改造中发生的违法建房问题，请义乌市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加大查处力度，并按规定公开处理结果”。综上，针对被答辩人王理清所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因监督检查的实施主体系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答辩人并未获取、保存相关信息，故告知其向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申请公开；针对被答辩人王理清所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因违法建筑行为的查处单位为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答辩人亦未获取、保存相关信息，故告知其向上述两单位申请公开。综上，答辩人作出2016第20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之上诉请求。
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审查并受理被答辩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4月25日，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经审查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缺少被答辩人的身份证明材料，遂于当日作出(2016)金政复补字第22号补正通知书，并于同月29向被答辩人寄送上述通知书。我办于5月5日收到被答辩人寄送的补正材料，并于同月6日依法作出受理决定，于同月9日分别向被答辩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寄送了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答辩人依法履行了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本机关于5月19日收到义乌市人民政府的答复材料。二、答辩人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答辩人在认真审核案件材料的基础上，结合查明的事实，认为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遂于2016年6月20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2016第20号）的行政行为，并于同日向被答辩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寄送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2016)金政复字第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涉及下王村集体资金使用的查处结果的信息，金政复[2008]14号《金华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中明确该事项查处主体为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对上诉人所申请的违法建筑查处的信息，该《复核意见书》明确请义乌市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加大查处力度，并按规定公开处理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的相关规定，对违法建筑查处法定主体应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乡镇人民政府,而非本案义乌市人民政府。上诉人申请的二项信息，义乌市人民政府均非法定的制作主体或保存主体。故义乌市人民政府据此答复不存在申请的信息，并告知其向其他相关行政机关申请涉案信息，并无不当。被诉行政复议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理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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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