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7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区，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文，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海，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加伟，男。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结龙，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遗杰（罗结龙之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洁宁，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洁武，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燕（罗洁武之嫂），女。
原审第三人：高州市根子镇官垌管理区南华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罗日周，南华村民小组长。
上诉人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因与被上诉人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原审第三人高州市根子镇官垌管理区南华经济合作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日所签协议合法有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首先，被上诉人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在基本农田保护区的水稻田违建楼房，自始至终未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被上诉人的建设行为不合法，不受法律保护。二、被上诉人的违建行为在未得到人民政府处理的情况下，为了自己的方便，拉拢镇政府有关人员，并找到“社会人员”充当保护伞，在上诉人一直管理、使用了二十多年且砌有墙基并种有多种果树的宅基地门前庭院空地上强行砍伐果树，推到围墙，修筑水泥路面通往其违法建筑的楼房。上诉人报警求助和向镇政府有关部门投诉，均有“社会人员”干涉，故得不到处理。上诉人基于外在的压力和法律的淡薄认识以及邻里关系的和睦，才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但被上诉人在协议书签订不到一年时间就违反协议，将其门前路段修筑得比上诉人门前高出约1.2米以上，每逢大小雨便致上诉人门前水浸，更严重影响村民到田间地头耕种劳作的出行。故上诉人于2015年11月到高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请求判决对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的行为进行处罚。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开庭时，经书记员、审判员核实查验身份证时才知道被上诉人的名字与身份证名字不同（结与洁为同音字），因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明确告诉书记员、审判员原告所起诉的对象罗结宁、罗结武不是罗洁宁、罗洁武本人，致使上诉人撒诉。由于协议书在打印时甲方的名字为罗结宁、罗结武，与甲方在协议书上所签写的真实名字罗洁宁、罗洁武不同，而协议书起草者罗结权不是在双方和在场人、见证人等都在现场面对面见证以及各方都出示身份证明文件的情况下所签的名字，违背了公平、诚信原则。又因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前已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原审第三人在协议书加盖的公章已过时作废多年，法官也在法庭上明确告知原审第三人其在协议书上所盖的公章已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合法，于法无据；并且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等相关规定。二、上诉人于2016年4月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法院传票写明开庭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上午9时，但开庭前一审法院只电话告知上诉人开庭延期，之后经上诉人多次电话催促，拖至2016年11月17日才开庭，而一审判决书上却标注立案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与相关法律法规相违背。三、《协议书》的主体不适格。1.甲方打印的名字罗结龙与身份证相符，罗洁宁与罗洁武的名字是与身份证的名字不相符的。2.农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都属于南华经济合作社，但是协议中没有南华经济合作社的出现。3.甲方主体不适格，没有提供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的土地权属的证明，被上诉人不能以权属人作为一方签订协议。南华村虽然盖有公章，但其身份是不明的，既不是甲乙双方的主体，所盖的公章也是失效过时的印章。在1999年初，第一届村民委员会正式选举，第一届村民小组成立，根子镇官垌管理区已经没有合法的主体，有合法主体的是根子镇官垌村委会。南华队使用南华经济合作社的失效印章是不具法律效力的。4.根子镇官垌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罗日周是组长，但未能证明罗日周是何时任村长，不能证明2014年10月1日时罗日周就任村长。四、协议书的内容笼统不具体。水坑位置和四至面积都没有，协议书即使有效也无法执行。该协议涉及使用占用南华经济合作社的道路水坑，是南华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公益事业，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有关规定，重大事项要经过村民委员会会议才能决议，召开会议要村民三分之二参会，并要参会过半村民达成村民决议才能合法有效。本案协议没有被上诉人或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委员会召开的记录，没有村民决议附案。即使南华村经济合作社盖有失效的印章，但是罗日周没有村长证明，其印章是没有效力的。五、协议是违背真实意思签订的，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该协议书是不合法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根据《宪法》、《民法通则》、《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合同法》、《民事诉讼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以事实为依据来认定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并没有在简易程序的审限时间内进行审理，更没有查清事实便予以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前半部分说亲自签名画押的《协议书》无效，后半部分却说被上诉人违反协议，无效不会有违反协议之说。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实际证据。事实是，上诉人2004年在国家保护的水稻田建楼房时，根据当时村民管理的规定，由大队干部为见证人，以村长为代表与上诉人签订《维护机耕路公约》的合法性。公约明确约定责任田边内路面宽为2米，黄昌其（上诉人之父）户永不得于此起墙而阻碍交通。2014年9月，上诉人在约定的机耕路筑起围墙，自建门庭，将公众路面强占为私有，截断村民耕种通道，损害村民利益。经村镇干部多次调解，上诉人仍一意孤行，村民一致抗议，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公约约定。根据公约的约定,上诉人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于2014年10月1日与被上诉人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在协议见证人罗结权的调解下签订了南华队水井头路边至正垌的村路的公众路面《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先按协议要求自行砍伐霸占机耕路栽的果树，第二天再由村长罗日周转交一次性补偿果树青苗款5000元给上诉人ＸＸ文的妻子；在上诉人收取现金后，被上诉人也按上诉人要求的路面宽度与活动水泥板盖来建设公众路面，道路也因此得到建通。双方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的协商达成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收取了协议约定的款项，且被上诉人已经按协议履行相关的约定，不存在违约的行为，也不违背公平、诚信原则，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符合《合同法》第三、四、七条规定。2.上诉人的污蔑言论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拉拢政府有关人员，找‘社会人员’充当保护伞……得不到处理”，此言论毫无依据。上诉人所指的被上诉人实施侵占其门前空地，期间拨打110的事实不存在，反而拨110电话和村镇办的领导是被上诉人请过来协商解决问题的，依据可查询根子镇派出所110报案中心的电话记录与村镇干部的外出调解工作手册上的记录。3.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的事实不存在。在一审中上诉人明确承认2004年签订的《维护机耕路公约》合法，但是公约明确约定责任田边内路面宽为2米，黄昌其户永不得于此起墙而阻碍交通。如今上诉人罔顾公约，在约定的机耕路筑起围墙，自建门庭强占为私有，截断村民耕种通道，故村民一致抗议，属于严重违反公约的行为。被上诉人一直以来严格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协议约定“以后接这段村路的建设以这段路为标准”，而村民与村委会可以共同证明现在的泥土路是村民的临时路，承接此段路的建设目前尚未开始建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于2016年4月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法院传票原开庭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二审的起诉状中上诉人没提及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1903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可以认定此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和程序上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三、上诉人严重违反《协议书》中的第四条。上诉人收取现金后未能履行协议，并多次污蔑被上诉人违反协议。四、上诉人称道路是公益的，在2004年已经签了一份公约，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资料中也有显示，公约已约定道路预留多少米。《协议书》上的签名和指模都是其本人所签所盖，主体是适格的，如果当时有异议上诉人也没有即时提出。五、《协议书》上的印章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在二审也提供了新证据证明印章有效。当时签订协议的主体都是明确的，双方签订合同盖有公章，被上诉人给钱给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的协商达成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并且已经发生实际履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合法合理，有效地维护了村民公众路面的利益和法律的公平正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实属恶意诉讼行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高州市根子镇官垌管理区南华经济合作社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依据客观、真实，判决是公平公正的。罗日周现担任南华村民小组长，黄昌其户所签订的《维护机耕路公约》和《协议书》是在公平、公正的情况下签的，是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同时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是政府所发，是合法的，也具有法律效力。此段公众道路自2014年建设后，承接这段路的路段目前仍未建设。在2004年，上诉人因在生产队分的水田建造楼房，硬要将一直灌溉农田的水沟和机耕路改道，小组长罗日周为了村中的稳定，便在村民的见证下代表村民与黄昌其户签订的《维护机耕路公约》，并由大队干部在场见证。公约明确约定责任田边内路面宽为2米，黄昌其（上诉人之父）户永不得于此起墙而阻碍交通。之后上诉人慢慢地在约定的公众路面栽种果树。到了2014年，上诉人竟然明日张胆地在这约定的机耕路筑起围墙，自建门庭，将公众路面强占为私有，截断村民的耕种通道，损害村民利益，所以村民才一致抗议。期间，在罗日周与大队干部、村镇领导进行调解的时候，上诉人否定《维护机耕路公约》，依然要将这公众的机耕路占为己有，严重违反《维护机耕路公约》。经过罗结权调解，上诉人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与被上诉人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南华队水井头路边至正垌的公众路《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自行按协议要求砍伐霸占机耕路栽的果树，第二天罗日周转交了一次性补偿果树青苗款5000元给ＸＸ文的老婆，被上诉人也按上诉人要求的路面宽度与活动水泥板盖来建设公众路面，道路也因此得到建通。此道路自2014年建设后，承接这段路的路段目前仍未建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原定的开庭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但是由于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提出要对涉案的果树进行评估，所以才会延迟开庭时间，所以一审法院是在审理的时间内审判完的。三、上诉人对村干部毫无依据地污蔑、诽谤，此行为实为可耻。上诉人一审、二审所指被上诉人向罗日周贿赂1000元，后被罗日周老婆吕秀萍发现后退回的事实不存在，纯属污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同时责令上诉人停止诽谤行为。
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与被告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停止对原告的侵占，清除其在原告宅基地门前庭院的空地修筑的水泥路面、归还地块、恢复原貌并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1903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日，被告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与原告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在第三人的主要负责人罗日周等人见证下签订了南华队水井头路边至正垌的村路《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收到了被告一次性补偿果树青苗款5000元。2016年4月5日，原告向该院起诉，要求：1.确认原告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与被告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停止对原告的侵占，清除其在原告宅基地门前庭院的空地修筑的水泥路面、归还地块、恢复原貌并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190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宅基地门前庭院空地墙基、果树遭受损坏的财物进行评估。经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903元，评估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与被告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的协商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的侵占，清除其在原告宅基地门前庭院的空地修筑的水泥路面、归还地块、恢复原貌并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要求确认由原告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与被告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要求被告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的原告的侵占，清除其在原告宅基地门前庭院的空地修筑的水泥路面、归还地块、恢复原貌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0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费2000元，由原告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负担。
二审中，罗结龙提交两份高州市根子镇官垌村委会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签订《协议书》时，时任村长的是罗日周，2004年11月签订的《维护机耕路公约》是有效的，是南华村的组长和ＸＸ区签订的，有当事人在场。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认为罗结龙提供的两份《证明》没有原件，不属于新证据，首先第一份证明不能证明罗日周是何时到何时任村长，因为南华村有两个合作社，一个是南华村民小组，一个是南华经济合作社，并没有说明罗日周是社长，也没有提供罗日周任职的证明；其次第二份证明的内容违背事实，2004年的《维护机耕路公约》没有盖章，不能代表集体，是个人行为。高州市根子镇官垌管理区南华经济合作社对罗结龙提交的两份《证明》没有异议。
高州市根子镇官垌管理区南华经济合作社提交两份高州市根子镇官垌村委会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一份吕秀平签名盖指模的《证明书》，拟证明2004年《维护机耕路公约》的印章是有效的，罗日周是时任村长，涉案《协议书》有效，上诉人称罗日周贪污1000元是诬赖。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经质证认为南华村民小组没有在2004年11月2日的公约上盖公章，所以无效，村委会盖章只是一个见证单位盖章，而南华村民小组在2014年10月1日的协议书上盖的公章是无效的；村委会没有资格证明失效的公章继续有效；《证明》没有附罗日周任南华村民小组长的任命书佐证，也没有选举罗日周任村民小组长的记录；证明上称南华村又名南华经济合作社，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不能混同的，也不能证明罗日周是南华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对吕秀萍出具的《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附吕秀萍的身份证明，吕秀萍也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明是吕秀萍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对高州市根子镇官垌管理区南华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10月1日，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作为甲方与乙方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反复协商，就南华队水井头路边至正垌的村路问题，最终达成如下协议：一、从ＸＸ区正门南边墙角平行量出250厘米（现有的水泥路北面路边为界）以外为南华队的村路，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村路上堆放杂物，不得阻塞村路的通行。从ＸＸ区正门南边墙角平行量出250厘米以内为乙方所有，乙方可自由处理使用，甲方无权干涉。二、南华队扩建村路南面的水坑，要求：扩建的水坑高长与村路为标准，水坑面是活动的水泥板，建成后归南华队所有，扩建水坑的资金由甲方负责。以后接这段村路的建设（高度与宽度）以这段路为标准。如果国家征收，所得的征收款由责任田户所有。三、甲方一次性补偿果树青苗款人民币伍仟元（小写5000元）给乙方（此款由甲方暂交南华队队长保管），乙方的果树由乙方自行清理，待这段工程完工后，再由南华队长把款转给乙方。围墙由南华队清理。四、以上协议是甲乙双方的自愿行为，甲乙双方以前的纠纷由此一笔勾销，握手言和，共同遵守此协议，如果违反此协议，则对违反协议方罚款伍万元，罚款归南华队所有，用于南华队的公益事业。上述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南华队、官垌村委会、根子镇村建办、根子镇国土所各执一份，以备考查。”协议条款下面“甲方”栏签有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的名字，“乙方”栏签有ＸＸ文、ＸＸ海、ＸＸ区的名字；“南华队”栏签有罗日周、黄邦燕的名字并盖有“根子镇官垌管理区南华经济合作社”印章，“在场人”栏签有罗结权、黄昌权、黄兴昌的名字。协议中的村路已部分用水泥捣制，果树青苗款5000元已交付。
本院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粤0981民初1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2016）粤09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2页第14行中“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补正为“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理由，二审主要争议以下六个问题：
一、关于《协议书》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协议书》上甲方罗结宁和罗结武的“结”字与其身份证上的“洁”字同音不同字，但罗洁宁和罗洁武都承认《协议书》上的名字是其亲笔签名。《协议书》涉及的村路属原审第三人所有，原审第三人在《协议书》上盖章，负责人罗日周亦有签名，表明原审第三人对《协议书》是认可的。即使原审第三人在《协议书》上所盖的公章是管理区时期的印章，但由于未启用新印章代替，因而原印章仍有效。所以，《协议书》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
二、关于《协议书》的内容是否笼统、不具体导致无法执行的问题。《协议书》中约定的村路位于签约各方当事人生产生活的场所，各方当事人对该场所都非常熟悉，且《协议书》中的约定事项已部分履行，因而不存在执行上的障碍。
三、关于《协议书》是否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的问题。上诉人称其基于外在压力和对法律的淡薄认识才签订《协议书》，但没有提供能证明其迫于外力而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签订协议的证据，而自身法律意识淡薄也不符合认定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签订《协议书》时上诉人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同时也有罗结权、黄兴昌等在场人在《协议书》上签名见证，上诉人称《协议书》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四、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门前路段被修筑得比其门前高出约1.2米以上的问题。该问题应当属于合同当事人是否违反协议和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范畴，不属于本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审理范围。
五、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规建房的问题。认定被上诉人是否违规建房，属于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权限，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审理范围。
六、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称其于2016年4月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但一审判决书标注的立案时间是2016年8月18日。经查本案的一审立案呈批表及受理通知书等材料，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16年4月5日，一审判决书确实存在笔误，一审法院亦在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粤0981民初1354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笔误予以补正，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综上所述，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与罗结龙、罗洁宁、罗洁武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是村路建设问题，内容符合村集体和大部分村民的利益，虽然有一些瑕疵，但未达到确认协议无效的程度。因此，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ＸＸ区、ＸＸ文、ＸＸ海、黄加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海清
审判员 ＸＸ保
审判员 黄鸿恩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郑富华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