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1307号原告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王国，代尔夫特LN2616，奥洛夫·派麦街1号。法定代表人奥尔逊·斯卡林，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玛利亚·卡贝利，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田永富，北京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高亚晶。委托代理人司瑛琨。第三人宁波好宜家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北仑江南出口加工贸易区。法定代表人陈金康。委托代理人陈琳，女，1981年2月21日出生。原告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英特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81949号关于第3661881号“好宜家”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宁波好宜家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好宜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5年5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永富，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高亚晶、司瑛琨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好宜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英特公司就好宜家公司获准注册的第3661881号“好宜家”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而作出，该决定认定：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和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含5月1日）审理的案件，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英特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好宜家公司答辩超期，且好宜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本案有实质性影响，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好宜家公司答辩书及证据材料予以接纳。本案焦点问题为好宜家公司在指定期间是否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在中国对其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英特公司认为好宜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与进出口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佐证其商品全部外销，且无任何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相关商品上于中国国内使用，该行为不能作为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的设立是为了鼓励和促使商标注册人使用商标，避免商标资源闲置、浪费，而不是为了通过形式上的苛求以进行惩罚，对于商标使用的地域性要求应考虑行业的特定情况，并结合我国的政策因素进行合理界定。对于产品主要用于出口的企业来说，其在国内拥有注册商标是其出口信誉和法律保护的需要，且鼓励出口是中国的经济政策，如强行要求必须提供在国内销售的证据，则违反了上述政策，也是对出口型企业的不合理要求。因此，对于这类企业来说，能证明商标在指定的三年期限内在核定商品上使用，商品已外销，即可满足真实、有效、合法使用的要求。好宜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1-3为其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分别与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豪谊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中迪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天荣进出口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公证件、相应发票及外包装、商标采购合同、发票、外包装图样，能够证明好宜家公司于指定期间在CD包、车用挂袋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上述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旅行包、购物网袋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第3类旅行包、购物网袋等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英特公司诉称：一、好宜家公司提交的宁波市北仑区邮政局江南邮政支局的证明函，称“单号XQ0054251811的挂号信于2014年4月7日送达”。但是，英特公司在中国邮政邮件跟踪查询系统中查询该单号，显示“XQ0054251811没有该邮件的相应信息，请检查邮件代码是否有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好宜家公司不能证明其答辩通知书的收讫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好宜家公司未超期答辩，于法无据。二、英特公司在评审阶段明确要求核对相关使用证据的原件，否则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商标评审委员会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原件对英特公司核对，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好宜家公司提交的证据，违反程序规定。三、好宜家公司并未在商品流通领域使用诉争商标。好宜家公司的网站内容和证据均表明，其产品全部外销。这种全部用于境外销售、在中国境内不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的贴牌行为，在中国境内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因而不属于商标使用行为。综上，英特公司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第三人好宜家公司述称：一、好宜家公司答辩未超期。宁波市北仑区邮政局江南邮政支局证明函中的单号有误，应为“XQ00542518811”，邮局重新出具证明并附投递邮件清单，证明该挂号信的送达日期及邮件号码。二、商标评审委员会未通知英特公司核对原件非好宜家公司的责任。三、好宜家公司成立12年来，一直合法经营，销售稳定，确实是以外销为主的生产型企业，但亦没有拒绝过内销。企业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向国内消费群体做过推广，也展示了“好宜家”品牌，多年来陆续和国内礼品公司、电脑市场都有合作。综上，请求维持被诉决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661881号“好宜家”商标，好宜家公司于2003年8月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6年1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8类提包、旅行包、人造革箱、带轮购物袋、皮革工具袋（空的）、家具用皮装饰、帆布背包、书包、用于装化妆用品的手提包（空的）、购物网袋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6年1月6日止。2011年11月4日，英特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请求。商标局决定认为，好宜家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的在2008年10月11日至2011年10月10日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有效。英特公司理由不成立。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继续有效。英特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3年11月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理由为：英特公司经初步调查，在市场上未发现诉争商标在复审期间于中国市场宣传使用。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好宜家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答辩称：好宜家公司在获得诉争商标后一直将该商标作为产品标识使用在产品实物、外包装及购货合同中，经好宜家公司长期宣传使用，诉争商标在当地同行业中具有一定知名度。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为此，好宜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1、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2014）浙甬天证民字第2367、26382370号公证书，载明：好宜家公司与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豪谊进出口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27日、2011年1月3日签订的购货合同，合同标的为好宜家CD包、好宜家车用挂袋，合同总价分别为119300元、27095元；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豪谊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2011年2月21日向好宜家公司出具的2张金额均为59540元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为27095元的增值税发票；标注有“好宜家”字样的CD包图片；好宜家公司向宁波众品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采购纸箱的2份采购合同，交货期分别为2009年1月12日、2011年1月10日；好宜家CD包、车用收纳挂袋的纸箱图片；宁波众品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2011年4月23日向好宜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3435.34元（NO.0289690）、29306.29元的增值税发票；好宜家公司与宁波市鄞州威达彩印包装标牌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合同标的为好宜家皮标2240个，单价0.11元；宁波市鄞州威达彩印包装标牌工艺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向好宜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6730.20元增值税发票；好宜家公司于2011年1月5日向宁波市江东中宙塑胶有限公司订购OPP袋，交货期为2011年1月10日；宁波市江东中宙塑胶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向好宜家公司出具金额为5623.41元增值税发票。2、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2014）浙甬天证民字第2368号公证书，载明：好宜家公司与宁波中迪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标的为好宜家OPP袋，合同总价为12720元；宁波中迪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9日向好宜家公司出具金额为12720元的增值税发票；标注有“好宜家”字样的CD包图片；好宜家向宁波众品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采购纸箱的采购合同，交货期为2009年5月8日；好宜家CD包的纸箱图片；宁波众品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向好宜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3435.34元的NO.02896902增值税发票。3、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2014）浙甬天证民字第2369号公证书，载明：好宜家公司与宁波天荣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购货合同，合同标的为好宜家CD包，合同总价为22680元；宁波中迪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向好宜家公司出具了金额分别为25671元、14241元的增值税发票；标注有“好宜家”字样的CD包图片；好宜家向宁波众品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采购纸箱的采购合同，交货期为2010年12月28日；好宜家CD包的纸箱图片；宁波众品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7日向好宜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0101.27元的增值税发票。好宜家公司与宁波市鄞州威达彩印包装标牌工艺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合同标的为好宜家皮标5160个，单价0.11元；宁波市鄞州威达彩印包装标牌工艺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向好宜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9467.80元增值税发票。4、宁波市北仑区邮政局江南邮政支局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单号XQ0054251811的挂号信，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北仑港江南贸易出口加工区纬一路99号，2014年4月7日已送达。针对好宜家公司答辩理由，英特公司认为：对好宜家公司是否在指定时限内做出答辩存疑。好宜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与进出口公司签订的合同，商品全部外销，无任何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相关商品上于中国国内使用。请求核对好宜家公司的相关使用证据原件，否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为此，英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显示“XQ0054251811没有该邮件的相应信息，请检查邮件代码是否有误！”。2、公证保全好宜家公司在互联网刊载的相关信息：好宜家公司主营产品为CD包、保温包、工具包、文件包；主要客户：外商；主要市场：全球；欢迎国内外客商前来洽谈、订货；产品全部外销等等。在诉讼阶段，好宜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宁波市北仑区邮政局江南邮政支局于2015年4月3日出具的证明，称原证明涉及的单号XQ0054251811错误，正确单号为XQ00542518811，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北仑港江南贸易出口加工区纬一路99号，送达日期为2014年4月7日。另提供投递邮件清单一份，以佐证其证明内容。2、好宜家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基本信息，载明有诉争商标。3、英特公司作为IKEA商标特许人的备案信息。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信息、英特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撤销商标申请书、好宜家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答辩书和证据、好宜家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撤销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好宜家公司在复审阶段是否存在超期答辩。宁波市北仑区邮政局江南邮政支局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单号XQ0054251811的挂号信于2014年4月7日已送达至浙江省宁波北仑港江南贸易出口加工区纬一路99号。此后，该局再次出具证明并附邮件投递清单，证明前述证明所涉挂号信的单号存在错误，正确单号为XQ00542518811的挂号信已于2014年4月7日送达至浙江省宁波北仑港江南贸易出口加工区纬一路99号。上述两份证明内容足以证明好宜家公司于2014年4月7日收到商标评审委员会转送的英特公司撤销申请书及证据，故好宜家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提交答辩状，并声明其使用证据在三个月内提交，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构成超期答辩。英特公司主张好宜家公司超期答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好宜家公司在2008年10月11日至2011年10月10日期间是否使用诉争商标。英特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要求核对好宜家公司相关使用证据的原件，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予理会，确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是，在本案行政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英特公司与好宜家公司核对了相关证据原件，英特公司对该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不持异议。在案证据表明，在2008年10月11日至2011年10月10日期间，好宜家公司向多家外贸公司销售了标注有“好宜家”商标的CD包等商品，上述商品均是销往中国境外，英特公司提供的相关网页证据亦表明好宜家公司产品全部外销。我国主营出口的加工型企业在其出口产品上标注商标，符合国际市场商品流通的交易习惯，有利于国内外客商识别商品的提供主体，有利于企业获取商品信誉，寻求相关法律保护，客观上已经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商标使用目的。因此，本院认定，好宜家公司2008年10月11日至2011年10月10日期间在指定使用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英特公司主张好宜家公司未在上述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未组织英特公司核对好宜家公司相关证据原件虽有不妥，但该行为对英特公司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亦未影响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英特公司据此主张撤销被诉决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与第三人宁波好宜家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文毅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陶 轩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郭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