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虎，男，1962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委富贵塘村。负责人：李建明，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负责人：庄锁庆，该村民小组组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泉，常州市金坛区水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文虎因与被上诉人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虎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金坛区（2017）苏048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诉讼主体资格。2000年9月24日，上诉人与原金坛市尧塘镇红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期为十年。到期之后，村委仍将该鱼塘由上诉人一直承包至今，每年上诉人沿袭原承包合同向村委缴纳承包金。2013年始，因该鱼塘西侧高速公路建设，为方便养殖，上诉人投入了大量的成本将该鱼塘改建成螃蟹养殖，村委及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以知悉。在本案中，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提交了一份2000年9月10日由金坛市尧塘镇红星村村民委员会的关于红星村委所属鱼塘下放的决定，以此证明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作为权利人具有主体资格，显然是错误的。此决定的时间为该鱼塘发包前，再有案涉鱼塘的权属村委无权决定，根据相关法律，土地的所有权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土地管理部门颁发证书。上诉人对涉案鱼塘的投入客观存在，养殖螃蟹属于长期使用收益，后续的承包租期应延续原承包合同的租期十年为周期，如不继续使用，可利用资源流失，上诉人的损失将无法弥补，鱼塘的收回对上诉人的损失必须由鱼塘所有人予以补偿。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并予以纠正改判。被上诉人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辩称：孙文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与本案案件吻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文虎的上诉请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诉称，2000年9月10日，原金坛市尧塘街道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将其管辖的坐落在本村为富贵××北的名叫“富贵塘”（原名“乌嘴塘”）内的“东塘渡”、“东直挺沟”、“五个方塘”、“西直挺沟”、“西塘渡”下放给了两原告管理，到了2012年，“五个方塘”中的南边第二个方塘被被告孙文虎占有，一直不肯返还给两原告，两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其返还诉争鱼塘，可被告均借故推诿，两原告也曾多次找合并后的村委会协调处理，但终因被告方拒不返还，导致调解无果，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两原告所有的位于富贵××北的名叫“富贵塘”（原名“乌嘴塘”）内的“五个方塘”中的南边第二个方塘。2、被告支付两原告经济损失800元。3、拆除鱼塘边上的鱼棚1个和围网设施及围板，将种植在鱼塘边上的苗木全部移走。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原金坛市尧塘镇红星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鱼塘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鱼塘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1年2月20日至2011年2月20日止）；鱼塘承包期内，鱼塘内所有水产养殖物的损伤和损害，及上交的水面特产税均有承包者负责，村委概不负责。该合同一并约定了承包金等事项。原金坛市尧塘法律服务所在该承包合同上盖章予以见证。合同到期后，被告继续使用该鱼塘，并交纳承包金至2015年度，2015年度租金为240元。2000年9月10日，原尧塘镇红星村委会下发《关于红星村委所属鱼塘下放的决定》，载明：根据改革开放的形势需要，经红星支部、红星村委研究决定，红星村委的鱼塘决定下放到各生产队的具体决定如下：一、下放的分配办法，按全大队的总人口和总田亩各半分配。二、东塘河、里河塘、污水北塘的权属有王家村、大庄东、大庄西、坂前东、坂前西、坂后六个生产队管理，合计金额8786元一年。三、东塘渡、东直挺沟、五个方塘、西直挺沟、西塘渡、污水南塘的权属有富东、富西、庄家东、庄家西、种籽队五个队管理，合计金额6174元一年。四、王家村另有美正塘40亩田，划入王家村队分配。五、此决定自2000年9月16日开始生效。2016年12月20日，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以挂号信形式向被告发送通知书，载明：你承包的本村富贵塘（乌嘴塘）早在2011年12月31日到期，事后你一直未能将该塘返还给本村民小组，望你接到本通知后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该塘清塘后返还给本村民小组，逾期不返还，后果自负。2017年3月10日，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区域调整，原本街道下辖的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合并给了南汤村民村民委员会，后南汤村村民委员会又于2014年合并给了汤庄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3月21日，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关于本村委辖区内位于富贵××北的富贵塘（原名：乌嘴塘）其中包括东塘渡、东直挺沟、五个方塘、西直挺沟、西塘渡、污水南塘的所有权归现在的本村委富贵塘村村民小组和庄家村村民小组所有。该塘的所有收益也全部归该两个村民小组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原金坛市尧塘街道红星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之间的鱼塘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村委会将鱼塘下放给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作为权利人，有权主张相关权利，故本案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主体适格。双方合同于2011年到期后，被告继续使用涉案鱼塘并交纳租金，双方对租赁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故双方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故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通知终止被告的承包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在涉案鱼塘中养殖螃蟹并在涉案鱼塘上种植苗木，为尽量减少被告不必要的损失，地上物应当给予被告一定时间清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和时令，被告应在清理后将诉争土地返还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诉争土地承租期限到期后，被告至今未将诉争土地返还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被告应当向村民小组赔偿损失，参照双方缴纳租金的金额，该院酌定2016年度的使用费为240元。被告要求驳回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文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将位于本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委富贵××北名称为“富贵塘”内的“五个方塘”中的南边第二个方塘腾空，并将土地返还给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二、孙文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给付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土地使用费人民币240元。三、孙文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将搭建、栽种在鱼塘周边的围网设施及围板拆除、树木移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孙文虎负担，该款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已预交，孙文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付给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在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发包方主体资格。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发包方主体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经二审查明，2000年9月，上诉人孙文虎与金坛市尧塘镇红星村委会订立承包期10年的富贵塘鱼塘承包合同，该合同中金坛市尧塘镇红星村委会即为本案讼争鱼塘原发包方。因区划调整，该村委会现已合并为汤庄村委会。依据变更后的汤庄村委会出具的土地所有权权属证明，本案讼争的富贵塘内相关鱼塘位于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和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内，集体土地所有权归上述两个村民小组。根据上述查明事实，结合2000年9月原红星村委会作出的下放所属鱼塘至生产队（现为村民小组）决定，一审认定汤庄村富贵塘村村民小组和汤庄村庄家村村民小组作为变更并承继原发包方集体土地所有权主体，在与上诉人的讼争鱼塘承包到期未订立新的鱼塘承包协议的情形下，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承包地的使用权和收益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二审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孙文虎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上诉人与原金坛市尧塘镇红星村委会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日期2009年9月系笔误，应为2000年9月，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文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文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唯立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王伟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