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森，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中奎，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代峰，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顶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聂玉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玉召，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青岛市南联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青岛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华舜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震宇，经理。
上诉人刘森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华舜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舜公司）、青岛顶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园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森的委托代理人刘中奎、代峰、被上诉人华舜公司的经理刘震宇、顶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鲁A500**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系登记在刘森名下的车辆。2011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受理了（2011）槐商初字第686号刘林吉（原告）与刘森（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件审理中，刘林吉向该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刘森所有的鲁A500**号汽车一辆，该法院于2011年7月7日向济南市车管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刘森所有的该车辆。
2011年9月13日，华舜公司根据山东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鲁A500**宝马汽车评估单，开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中载明的买方为顶尚公司，卖方为刘森。鲁A500**宝马汽车在济南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审验手续时，因该车辆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7日查封，济南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出具退办单，交易方到山东价格评估事务所和华舜公司把该车辆的评估交易退办。
2012年3月5日，本案顶尚公司以本案刘森为被告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刘森返还不当得利40万元及利息。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顶尚公司不当得利40万元。在上述案件诉讼中，顶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查封了刘森名下的鲁A500**宝马牌汽车。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顶尚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将鲁A500**宝马牌汽车查封扣押，委托山东佳联拍卖招标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拍卖，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拍卖公告。本案诉讼中，鲁A500**宝马牌汽车处于被拍卖的程序中。
刘森要求判决华舜公司、顶尚公司关于车辆鲁A500**的买卖行为无效，并判令华舜公司、顶尚公司返还车辆，对此刘森提供2011年9月13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华舜公司、顶尚公司对刘森车辆买卖的事实以及证明顶尚公司取得车辆的时间。刘森认为该车辆在买卖过程中没有得到刘森的授权，因此华舜公司、顶尚公司的买卖行为无效。华舜公司、顶尚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华舜公司认为其是根据山东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涉案车辆评估单价格开具了交易发票，其只是交易市场，买方为顶尚公司，卖方为刘森，因该车辆档案手续被法院查封，因此被济南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出具退办单，交易方到山东价格评估事务所和华舜公司把此查封车辆评估交易退办，该发票已经作废，涉案车辆属于法院查封车辆，其交易买卖行为属于无效。顶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刘森之间成立并完成买卖行为，该发票已经作废，涉案车辆一直归刘森所有，且该车辆正在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中，不存在其返还车辆的情况。
刘森要求顶尚公司赔偿刘森车辆使用费约27万元，其认为涉案车辆在2011年9月13日开具发票之前，就由顶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用一直由该公司使用至今，在使用过程中华舜公司、顶尚公司才进行的二手车交易，因此刘森要求顶尚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27万元。顶尚公司对刘森所述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自2011年9月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查扣涉案车辆期间由其法定代表人借用该车辆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刘森提供的华舜公司于2011年9月13日开具的关于鲁A500**宝马牌汽车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不能证明本案华舜公司、顶尚公司之间就该车存在买卖关系，且即使华舜公司、顶尚公司就该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刘森要求确认华舜公司、顶尚公司就诉争车辆的买卖关系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刘森不能证明华舜公司、顶尚公司曾占有诉争车辆的事实，华舜公司、顶尚公司亦否认曾占有该车辆，故刘森要求华舜公司、顶尚公司返还诉争车辆，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刘森主张顶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借用并一直占有诉争车辆，但其未就此举证，顶尚公司亦予否认，故其据此要求顶尚公司赔偿占有诉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约27万元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刘森负担。
上诉人刘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华舜公司主张自己是根据山东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鲁A500**宝马汽车评估单开具的发票，应当针对其主张提供山东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予以证明，而在一审中华舜公司既未出具该评估单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材料，也未能出具相应的委托手续证明山东价格评估事务所有权利出具评估单。本案中，山东价格评估事务所接受谁的委托出具评估单，对查清本案事实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原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并未依职权查明上述情况，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华舜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理由，应当提供在此次交易中上诉人对该次交易的授权委托书、上诉人与顶尚公司对诉争车辆的交易合同等相关手续，但华舜公司未能提供上述基本证据，该交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在一审过程中法院并未对上述问题进行调查，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次，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书应当由车辆所有人持有，他人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是无法也不可能得到该证书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顶尚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供证据“车辆大本复印件”，而原审法院并未对该份证据的来源进行调查，顶尚公司在没有合理证据证明其来源合法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诉争车辆已经被顶尚公司实际占有。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未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述问题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顶尚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舜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刘森的申请，本院在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了涉案车辆鲁A50**，在2011年到2013年被拍卖之前的部分违章记录、违章拍摄的照片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扣押物品笔录，证明该车自2011年至2013年之间一直在聂玉玲手中，即由顶尚公司掌握。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扣押物品笔录显示2013年5月30日是顶尚公司将车辆交给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并非执行局采取了其他强制措施执行的。上诉人提交光盘一张以及照片七张，其上显示的车上人员为聂传聪和刘强，并提交聂传聪和刘强的身份证据。经质证，顶尚公司认为，这七张照片虽可显示车牌，但是不能清楚辩认实际驾驶人，在2011年到2013年车辆违章大部分都是出现在高速上，均不能证明是顶尚公司在持有。与聂传聪身份证照片的对比，也不能确认驾驶人是聂传聪，聂传聪也是与本案无关的人。对刘强与聂传聪身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与本案无关。扣押物品的笔录，是2013年5月30日由顶尚公司将车交到市中区法院，顶尚公司的交车行为并不等于车辆为其持有，在这个时间段，该车已属于法院的强制执行范围。5月30日存在一个双方关于车辆商谈的笔录，证明法院要求被执行人刘森将其名下持有的涉案车辆交回法院进行拍卖，刘森一直拒绝履行，申请人才想办法将车辆交回法院执行拍卖，折抵案款。2013年5月4日违章记录是在济南市天桥区处理的，而车辆是在5月30日交回到市中区法院的，2011年9月9日到2012年9月24日的违章记录大部分发生在济南市樱前街与文化路100米东，济青南线测速点、省旅游局东、工业北路这些地址都在济南市，应该是上诉人刘森的活动地，而且违章的处理中队属于洛口中队，都属于济南的，通过这些记录证明这车都是在济南范围内使用。华舜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没有经过其手，与华舜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
另查明，涉案车辆鲁A50**已于2014年3月19日拍卖，拍卖价为19.8万元。
以上事实，有本院调取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因刘森与顶尚公司存在不当得利纠纷，顶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刘森名下的鲁A500**宝马牌汽车。顶尚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3年5月30日将鲁A500**宝马牌汽车查封扣押，委托山东佳联拍卖招标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拍卖，现该车辆已于2014年3月29日成功拍卖，故刘森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能支持。
关于刘森诉称的要求顶尚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刘森诉称，涉案车辆系其借给了顶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玉玲，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收取使用费的约定，故刘森要求顶尚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刘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