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1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号。
负责人：李东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洪标，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辉，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万鑫轮胎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龙（系被上诉人许光辉之侄），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旗，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乘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营里镇政府驻地十字路口西100米。
法定代表人：丁立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冠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营里镇羊临路与新海路交叉路口西30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谭植民，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潍坊滨海胜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光辉、王美旗、寿光市乘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达运输公司）、寿光冠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凯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6879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应予依法改判。一、被上诉人乘达运输公司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均系复印件，未提交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许可证书，根据涉案车辆鲁Ｖ×××××行驶证复印件显示，该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15年1月份。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6项，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及第（三）款1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未按照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均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事项。一审法院未予严格审查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医疗费部分。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提交桓台县中医院门诊收费单据2份及桓台县骨伤医院收费单据1份，共计1592元，并未提供相应病历予以佐证。桓台县惠康医药连锁公司发票6份，共计5680元，无医药明细及医嘱单，且不能证明系本次事故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保险条款约定，商业险部分超出医保用药部分应予以扣减。三、误工费部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用人单位误工扣发工资证明，提供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11月8日后未有工资发放，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许光辉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损失。且社保缴费记录截止到2015年12月。许光辉主张月工资已超3500元/月，但未提供个人完税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其平均工资为122元/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伤残赔偿金部分，首先对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其本人户籍身份信息，且未提交水、电、暖等物业缴费单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许光辉系城镇户口或在城镇居住，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根据桓台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仅就许光辉双侧多发性骨折进行了界定，2017年5月2日DR检查报告显示，被上诉人左侧第7、8根肋骨骨折，且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CT片及诊断报告，对于鉴定机构作出的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鉴定机构认定被上诉人肠系膜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与事实不符，《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4.3）款明确规定：胃、肠或者胆道修补术后可构成十级伤残，并不包括肠系膜破裂修补；鉴定机构认定被上诉人左肩关节伤构成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受伤不影响活动功能，不应认定为十级伤残。五、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被上诉人许光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过错严重，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不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许光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一、本案中被保险人的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等是否齐备不能否定答辩人权利的实现。首先，上诉人的上诉金额仅是对答辩人的部分主张数额有异议，并非全部诉求，故可知悉上诉人是认可其承担责任的；其次，被上诉人主营业务系从事保险业务，作为专业来说，在办理相应业务时其应当尽到全面的审查义务，若审查不到位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上诉人在享有权利的同时，更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二、上诉人主张扣减医疗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是否存在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其次，答辩人持有医院出具收费单据，即意味着答辩人在医疗机构进行过相应治疗等内容，同时，收据上的打印时间、记载内容也能充分反应系在答辩人出院后，进行的相应检查产生的费用；再者，就在桓台县惠康医药连锁公司购买的药品人血白蛋白，并非答辩人擅自用药，而是有医院出具的医院病历中的“长期医嘱”、“临时医嘱”中明确记载的内容（详见“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8日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第3、5页，临时医嘱第4、5、9页”），同时，根据用药明细中并无该药品的记载，之所以出现该情况主要是因为主治医生告知医院并无该药品。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准确。首先，答辩人就误工费提供的证据系真实的，通过银行流水及结合单位出具的“工资明细表”，对受伤后有工资发放记录，但该工资的发放系因单位工资发放不及时导致的；其次，关于伤残等级鉴定问题，该鉴定答辩人系通过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上诉人对部分等级鉴定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书面异议书等；再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正是因为答辩人负主要责任，才予以支持了部分，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公平、公正、合理。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乘达运输公司、冠凯物流公司、王美旗均未答辩。
许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等共计269930.32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00时09分左右，原告许光辉驾驶鲁Ｃ×××××号二轮摩托车顺工业路由西向东行至唐华路路口处时，与被告王美旗驾驶的顺唐华路由南向北行至此处的鲁Ｖ×××××/鲁Ｇ×××××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碰撞，致许光辉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桓台大队作出的淄公交（桓）认字[2017]第201706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光辉负事故主要责任，王美旗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鲁Ｖ×××××号重型自卸车的所有人为乘达运输公司，鲁Ｇ×××××号挂车的所有人为冠凯物流公司。被告王美旗系被告乘达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两份。交强险具体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主车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挂车赔偿限额为5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7年8月9日，根据原告许光辉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淄博桓台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许光辉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肠系膜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脊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左肩关节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踝关节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许光辉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0日。被鉴定人许光辉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乘达运输公司垫付原告许光辉5922元医疗费。
针对以上事实，原告许光辉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乘达运输公司提交保单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运输证复印件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经核实，在不分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原告许光辉应得的各项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原告许光辉提交桓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桓台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桓台县骨伤医院收费票据；淄博丰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一份；桓台惠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5份等主张其支出的医疗费为135900.3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确认，其中三份单据费用100元属于复印费，应予扣除；原告于淄博丰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和桓台惠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的药品为人血白蛋白，医嘱单显示用于住院治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乘达运输公司提交淄博圣洁医院发票两份证实其为原告垫付医疗费为5922元，故原告的医疗费应确认为141722.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许光辉提交桓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其住院42天，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3、护理费。原告提交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住院42天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0日，按照淄博市护工工资标准8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11520元。4、误工费。原告许光辉提交山东万鑫轮胎有限公司误工证明、工资表、工资银行流水、社保缴费记录等证实其发生事故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122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误工天数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及诊断证明，应确定为120天，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4640元。5、后续治疗费。原告许光辉主张二次手术费为12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及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许光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许光辉在交通事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过错比较严重等综合因素，酌情支持100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天数，酌情支持42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鉴定意见书证实其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肠系膜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脊柱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左肩关节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踝关节构成十级伤残。故原告要求按照山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乘以20年乘以40%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7209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495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亲属关系证明，被抚养人许金声身份证明等，证实被抚养人之一为原告之父，1932年5月7日出生，共有2名抚养人，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495元/年乘以40%乘以5年除以2人计算，为21495元；原告提交亲属关系证明，被抚养人孙兰英身份证明等，证实被抚养人之一为原告之母，1940年8月4日出生，共有2名抚养人，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495元/年乘以40%乘以5年除以2人计算，为21495元，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2990元。10、鉴定费。原告许光辉提交鉴定费单据一张，证实其支出鉴定费28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复印费。原告许光辉提交复印费收费票据三张证实其支出的复印费为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500608.3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发生该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及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许光辉负事故主要责任，王美旗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依据该条规定，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归责原则，民事赔偿责任以由赔偿义务人负担30%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美旗作为被告乘达运输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乘达运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营养费为1260元，因未提交医嘱等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关于“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因提交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关于“原告鉴定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过高”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鉴定报告存在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应由被告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许光辉第1项中的10000元、第8项中的39430元及第3、4、6、7、9项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许光辉第1项中的131722.30元、第8项中的232666元及第2、5项，合计377648.30元再乘以30%为113294.49元。超出保险限额的第10、11项合计2960元，由被告乘达运输公司按照30%的比例赔偿，为888元，扣减其垫付的5922元医疗费，原告许光辉应返还被告乘达运输公司50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许光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许光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13294.4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许光辉返还被告寿光市乘达运输有限公司超额垫付款50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许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4元，由原告许光辉负担413元，由被告寿光市乘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许光辉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乘达运输公司和冠凯物流公司提鲁Ｖ×××××6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复印件鲁Ｇ×××××0挂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乘达运输公司、冠凯物流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王美旗的驾驶证复印件、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投保车辆驾驶员和车辆的运营符合规定。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许光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乘达运输公司和冠凯物流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和许光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两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记载证件有效期分别至2018年6月、2020年9月；王美旗的资格证复印件证实王美旗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且该证件有效期为2016年4月-2022年4月，王美旗驾驶证有效期为2011年1月-2021年1月鲁Ｖ×××××6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复印件鲁Ｇ×××××0挂行驶证复印件能够证明上述车辆分别在2017年1月-2018年1月、2017年11月之前处于检验有效期内。综上，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在案涉交通事故2017年4月27日发生时，相应车辆行驶证、驾驶员驾驶证和资格证、乘达运输公司和冠凯物流公司的营业许可证均处于有效期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应否就案涉交通事故按照商业三者险条款向许光辉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一审对许光辉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乘达运输公司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均系复印件、未提交营业许可证书鲁Ｖ×××××6年检有效期至2015年1月。本案二审期间，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对乘达运输公司和冠凯物流公司提供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鲁Ｖ×××××6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复印件鲁Ｇ×××××0挂行驶证复印件、王美旗的驾驶证复印件和资格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根据前述分析，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车辆检验期和相关证件均在有效期内；且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相应免除责任情形的约定，因此，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主张医药费数额认定不清。关于桓台县中医院2017年8月9日开具的两张门诊收费票据和桓台县骨伤医院2017年5月12日开具的收费明细载明的医疗费共计1592元，结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许光辉伤情的严重程度、治疗的过程和需要及上述票据的开具时间，能够认定上述票据载明的费用是为治疗许光辉本案交通事故所受伤花费；关于桓台县惠康医药连锁公司发票六张所载明的5680元,有一审中的药品销售凭单和桓台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医嘱单及费用清单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所购买药品用于许光辉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关于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应该将超出医保用药部分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许光辉治疗的不合理和不必要性，亦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明细，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许光辉误工费有误。一审中，许光辉提供的其2016年5月-2017年4月的工资表与银行流水相应工资发放记录一致，且有山东万鑫轮胎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审根据上述证据和相关规定认定许光辉收入和误工时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各方争议的伤残赔偿金部分。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主张对一审的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但该鉴定意见是一审法院委托形成，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确告知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可以根据相关规定申请重新鉴定，但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许光辉伤残赔偿金有误。一审中许光辉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许光辉与其配偶于2008年4月或之前已经购买桓台县索镇北辛小区住宅，且许光辉的工资条、养老保险账户清单能够证明许光辉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山东万鑫轮胎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许光辉伤残赔偿金，于法有据。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赔偿许光辉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王美旗负次要责任，王美旗违反法律规定驾驶车辆，具有一定过错，结合许光辉多处伤残的损害后果，一审支持许光辉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徐连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