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海芳，男，1976年4月1日出生，连州市人，住连州市，现住连州市。委托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星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欧阳雄玉，职务：镇长。委托代理人：欧晓梅，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海芳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星子镇人民政府确认劳动关系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开始，唐海芳经村民选举当选为连州市星子镇姜联村民委员会委员。2016年5月17日，唐海芳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因医疗费的负担及相关待遇问题与连州市星子镇人民政府发生争议。唐海芳向连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2016年9月26日，连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连劳人仲案字（2016）50仲裁裁决，裁决申请人唐海芳与被申请人连州市星子镇人民政府不存在劳动关系。唐海芳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村民委员会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该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即村民委员会是法律规定的独立机构，并不是乡镇政府的下属机构，它的职责是“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可见村民委员会与乡镇人民政府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由主任、副主任和委员共三至七人组成。村民委员会成员中，应当有妇女成员，多民族村民居住的村应当有人数较少的民族的成员。对村民委员会成员，根据工作情况，给予适当补贴”，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到唐海芳所说的“工资”实际上是省、市、县财政按比例给予唐海芳的生活补贴，并非政府支付给唐海芳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和委员，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指定、委派或者撤换村民委员会成员。村民委员会每届任期三年，届满应当及时举行换届选举。村民委员会成员可以连选连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成员丧失行为能力或者被判处刑罚的，其职务自行终止”、第三十三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成员以及由村民或者村集体承担误工补贴的聘用人员，应当接受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对其履行职责情况的民主评议。民主评议每年至少进行一次，由村务监督机构主持。村民委员会成员连续两次被评议不称职的，其职务终止”，由以上的规定可以看到，唐海芳能成为连州市星子镇姜联村民委员会的干部，是要经过法定程序，经村民直接选举产生的。也就是说唐海芳的职务上任或解除并不是与连州市星子镇人民政府签订书面合同或口头合同就能决定的。即唐海芳与连州市星子镇人民政府的关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依据以上的事实和理由，认定唐海芳与连州市星子镇人民政府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唐海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唐海芳负担。上诉人唐海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合实际地以姜联村委会成员是村民直接选举出的为由，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从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涉案的姜联村委会的组成是镇政府直接指定任命的，而非民主选举的。从这方面来讲，现今实际的村委会，己经完全不是村民组织法当中的村委会。另外，现在村委会的干部(工作人员)的工作也是听从镇政府的安排。所以镇政府与姜联村委会的成员己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上下级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政府单位，根据法律的规定拥有合法的雇佣工人或招聘工作人员的资格，为适格的用人单位。其次，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己是不争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工资”是补贴的认定是含糊不清的，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上诉人的存折收入中，被上诉人按月向上诉人支付的已明确是“工资”，这就已经证明了前面所述的上诉人本来就是镇政府直接指定任命并为其工作的事实。至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是怎样形成的，那是被上诉人政府间的事，与上诉人无关，更否定不了“工资”的性质。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补交的社保证明只字未提，有明显偏袒镇政府的倾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连州市星子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辖区内的所有村民委会村成员(干部)的产生均是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镇政府对选举活动提供指导和帮助，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是镇政府直接指定任命的”的情况。村委会干部的工作当中存在有协助政府开展工作的悄况，但这并非是村干部与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答辩人是基层人民政府，上诉人是村委会干部，上诉人在村委会工作不是由镇政府任命或者聘用产生,镇政府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是受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各项规章制度的制约和受所在村委会村民的监督。上诉人所在的单位即村委会与镇政府不是上下级关系，上诉人在村委会提供的劳动也并非是镇政府业务的组成部分。镇政府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任或解除也不是镇政府所能决定，而是由村民通过法定程序选举产生或者罢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该条法律规定明确界定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村民委员会协助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规定，被上诉人对辖区村民委员会只是在工作上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连州市星子镇姜联村民委员会并非是被上诉人的下属机构，该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法可以作为民事主体独立享受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与被上诉人没有行政上的隶属关系和管理关系。同理，上诉人作为该村民委员会的组成人员与被上诉人亦不存在行政上的隶属关系和管理关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工资和福利由被上诉人发放，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经查，上诉人的工资福利待遇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六条和广东省财政厅、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广东省民政厅联合发文粤财农【2015】668号文件、清远市财政局文件清财农【2015】81号文件的相关规定执行的。上述法律和政府文件均有明确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工资福利待遇其实是各级政府按比例给予村委会干部的补贴，上诉人此节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海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海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丽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