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1。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超，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司2委托代理人侯士伟。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司3委托代理人崔磊，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委托代理人高波，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付某1、公司2、公司3、付某3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24日，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付某1、公司3、付某3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蒋某借款600万元，并于同日分别签订了金额均为150万元的四份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申某1、付某1、公司3、申某2、付某3，担保人为公司2，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2.2分，未约定还款期限。五被告均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盖章，并签字捺印确认。原告指使其丈夫颜某打款590万元至户名为付某1的账户，并将10万元现金交付给付某1、申某1。后付某1通过济宁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将300万元转至公司3。在原告多次催要下，公司3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4月21日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并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截至2015年11月30日，经过原告蒋某和被告公司3清算，除去被告公司3已还款项，尚欠本金169万元，利息1151105元。原告蒋某与被告公司3于2015年12月9日达成协议，将泗水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被告公司3账户的104万元先予给付给了原告蒋某。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蒋某与颜某系夫妻关系，原告蒋某指示丈夫颜某把借款款项590万元支付给被告指定账户，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另主张现金交付10万元，虽然五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但是双方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均认可借款数额为600万元，而且原告蒋某与被告公司3在2015年4月21日达成的协议书中明确注明“乙方及申氏花生等共同借甲方本金600万元（银行转账590万元，现金1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支付现金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被告付某1，被告公司3、被告付某3、申某1、申某2向原告蒋某借款事实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借款已实际交付给被告，原告蒋某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付某1，被告公司3、付某3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借款合同约定利息2.2分及30万元的违约保证金，超过了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的相关限制性规定，对于被告未支付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利息支付应当按照年息24%支付，对于公司3先予给付的104万元，应当在利息中予以扣除。被告公司2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因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被告付某1，被告公司3、被告付某3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蒋某借款本金169万元；二、被告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被告付某1，被告公司3、被告付某3偿还原告2015年12月9日前利息111105元（1151105元1040000元）；及本金169万元按照年息24%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公司2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五被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付某1、付某3、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公司2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2万元，并改判付某1、付某3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者裁定本案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在借贷关系中的主体地位认定错误。付某1、付某3在签订贷款合同及借条时分别系公司2、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字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是履行职务行为。公司2在借贷关系中是借款人，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担保人并不正确。二、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违背证据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明显系遗漏应认定的双方资金往来事实。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借款590万元，其余10万现金没有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主张10万元是现金交付没有证据。公司3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该公司在不了解付款过程及数额的情况下未认真查阅协议内容所签订的，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收到590万元后，又分两转回被上诉人62万元，被上诉人认可并主张是提前扣息，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一审法院未从本金中将该62万元扣除是错误的。因此，本案实际出借金额为528万元。公司3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11月30日清算尚欠本息数额的行为，上诉人没有参与，对清算的数额不予认可。三、原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支持了169万本金及11万余元的利息，其他诉讼请求被驳回，对于未获支持的不合理诉求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本息共计1801105元，上诉人应承担的诉讼费数额为21009.94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800元诉讼费不当。四、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付某3的诉讼权利。付某3接到起诉状后，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但是原审变更开庭时间后未通知付某3。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没有给付某3留答辩期。上诉人公司3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应还本金45万元，并按此计算利率，或裁定本案发回重审。理由如下：原审判决在利息中扣除104万元不正确，该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2015年12月9日上诉人与蒋某达成的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先偿还本金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收到300万元，其余款项上诉人没有收到也没有使用，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出借了600万元是错误的，对于上诉人未实际收到的未实际使用的款项，上诉人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HZ012014118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蒋某应当支持上诉人1200万元购房款。蒋某既未支付款项也未解除合同，也未为上诉人办理解除备案登记手续，造成上诉人损失。蒋某应当及时办理相应解除手续并承担上诉人的损失。原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蒋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在利息中扣除104万元利息是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且审理过程中利息数额已超过104万元，故将先予给付的款项认定为利息是正确且有法律依据的。二、10万元的现金交付系应上诉人的要求直接交付的，上诉人等收到款项后书写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的上诉人再以10万元未交付作为上诉理由明显不当；再者，借款人之一的厚泽公司代表共同借款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几份协议均认可10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三、厚泽公司与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为了提供担保而签订，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几次还款后已通知厚泽公司协商办理备案手续，但备案手续得不到上诉人厚泽公司的配合，仅凭被上诉人也无法办理。四、厚泽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偿还的借款大部分为其自己偿还，故对于其与被上诉人的结算行为上诉人付某1等再予以否认实属无理，本案被上诉人几次催要借款，但付某1等上诉人根本难以找到，被上诉人只能与厚泽公司结算，厚泽公司的行为就代表了其他共同借款人。五、付某3系付某1的弟弟，其主张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付某3虽然是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同样在借条中签字，其签字行为是作为共同借款人来实施的，故一审依据其签字的事实判决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法院系将两个案件合并审理，故其对于诉讼费的认定也是正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均记载借款本金数额为600万元，2014年9月24日，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颜某的账户向上诉人付某1账户转款59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另付10万元现金。被上诉人转款记录及关于付10万元现金的主张与借款合同及收条内容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共计6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付某1和付某3是否是借款人的问题。虽然付某1、付某3在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条时分别系公司2、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二人在借款人处签名，而且借款合同上并没有二人仅是代表公司2、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表述。因此，上诉人关于付某1和付某3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无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公司3应承担还款数额的问题。虽然该公司实际仅使用了300万元的借款，但是，该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至于数个借款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后在内部如何分配使用问题，则不是出借人所能左右的事情。关于上诉人尚未偿还的本金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5年12月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3达成的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先予执行的104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先偿还的利息。故上诉人关于2015年12月9日协议中104万元应当从其应偿还给被上诉人的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公司3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足额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的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公司3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暂且不论，即使双方确实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与房屋买卖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公司3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一审诉讼费用负担的问题。虽然一审判决主文中确定已经计算出来的尚未偿还本金169万元、截止到2015年12月9日前的利息111105元，总计1801105元，小于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主张的231万元，但是，该判决主文第二项中还有关于“及本金169万元按照年息24%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判决内容。因此，上诉人仅以1801105元与被上诉人起诉数额相对比而计算诉讼费的负担比例，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上诉人付某1、付某3、泗水某公司有限公司、公司2、公司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真审 判 员  周英杰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