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荣敏，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华，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献，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家乐，，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超，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荣敏因与被上诉人钟家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荣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钟家乐未举证证明其与黎荣敏有合作经营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钟家乐的抗辩理由合法合理。（二）根据股东合同，钟家乐不存在与黎荣敏有实际合作经营中山市帝壹遥控厂（以下简称帝壹遥控厂）的真实意思。1.收据显示，黎荣敏向钟家乐购买帝壹遥控厂股份，但帝壹遥控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是合法主体。2.股东合同未明确约定合作经营的事项，未约定利润分配，故钟家乐存在故意欺骗。3.黎荣敏为购买帝壹遥控厂股份所支付的转让款，已为钟家乐收取的私人财产，并不属于帝壹遥控厂的财产。综上，钟家乐的上述行为已造成黎荣敏严重的财产损失，合同实际无法履行，故股东合同无效，钟家乐所收取的财产应予返还。钟家乐辩称，(一)黎荣敏在一审诉讼中确认股东合同的真实性，股东合同合法有效。（二）双方因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双方承担，黎荣敏要求返还款项是不合理的。（三）黎荣敏主张钟家乐的重大过失导致股东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荣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钟家乐立即向黎荣敏返还不当得利35万元及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黎荣敏明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因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所以要求钟家乐返还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家乐系黎荣敏的客户，双方自2014年开始至2015年12月有业务往来。2015年6月8日，钟家乐（甲方）与黎荣敏（乙方）签订股东合同，约定甲、乙方双方合股开办股份制公司，双方各出资35万元，分别占公司股份50%；合伙期限为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2月30日。股东合同还对双方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具体约定。同日，钟家乐向黎荣敏出具收据，载明：“黎荣敏于2015年6月8日购买帝壹遥控厂股东钟家乐的50%股份以35万元，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清，6月30日先付10万元，7月30日付10万元，12月30日付清尾数15万元，如余期不付，合同将自动作废。”一审庭审中，黎荣敏与钟家乐一致确认股东合同约定购买帝壹遥控厂的股份。钟家乐称帝壹遥控厂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但是由黎荣敏实际经营，自2014年开始经营至2015年12月，黎荣敏曾承诺支付供应商货款，但一直逃避，目前尚欠供应商逾7万元；黎荣敏回应称其并未参与经营。黎荣敏于2015年6月26日、7月6日、7月7日向深圳市安迪家照明有限公司转账2610元、11440元、400元，共计14450元；黎荣敏于2015年6月15日、7月16日、7月20日、7月31日、9月3日向钟家乐转账18617元、8800元、53000元、20000元、24000元，共计124417元；2015年9月30日，黎荣敏通过黎敬敏的账户向钟家乐转账5万元，前述款项合计188867元。一审庭审中，钟家乐确认已收取前述款项，称深圳市安迪家照明有限公司系其名下公司，但是这些款项是用于公司经营所需的人工、开销等费用，之所以2015年9月30日一次性转账5万元，是因为黎荣敏未支付2015年8月份的对应款项，所以该5万元是用于公司经营2015年8月与9月两个月的正常经营开销。黎荣敏称前述转账款项外，其余款项均以现金方式交付钟家乐及钟家乐的妻子，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中山市帝壹遥控厂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股东合同系黎荣敏与钟家乐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黎荣敏与钟家乐虽然以转让帝壹遥控厂的股份名义签订股东合同，但是帝壹遥控厂并未注册成立，而且从股份合同的内容可知，该股份合同实际是双方就合伙经营帝壹遥控厂的约定。诉讼中，钟家乐提出黎荣敏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而非股权转让款的抗辩。虽然钟家乐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撑其抗辩，但是综合股东合同的内容、黎荣敏与钟家乐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黎荣敏支付款项的时间与金额等因素来看，钟家乐的抗辩合法合理，予以采信。另外，双方以收据的方式明确约定了35万元的具体支付期限，但是从黎荣敏提供的证据来看，黎荣敏并未按约足额支付35万元。既然股东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那么就双方经营期间出现的风险也要共担。因此，黎荣敏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判令钟家乐返还款项3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黎荣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黎荣敏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钟家乐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5年4月1日钟家乐与黎荣敏签订的合租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关系良好；（二）卢政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全海兴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黎荣敏指派卢政明、全海兴管理帝壹遥控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股东合同约定“现在甲、乙两方合股（合伙）开办一家，全面实施两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成立股份制公司。经两方合伙人平等协商，本着互利合作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以供信守”。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黎荣敏要求钟家乐返还35万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双方签订的股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黎荣敏主张股东合同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根据本案证据，钟家乐从黎荣敏处收取的转账款188867元，应认定为黎荣敏的投资款。黎荣敏主张其余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钟家乐及钟家乐妻子，但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三、钟家乐从黎荣敏处收取了投资款188867元，钟家乐称该款已用于帝壹遥控厂的生产经营，但未能举证证实帝壹遥控厂营利或者亏损的经营状况，也未举证证实其已按股东合同的约定向黎荣敏分配可得利润。而且，至今距股东合同约定的合伙期限届满日期2015年12月30日已逾两年，双方签订股东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钟家乐称帝壹遥控厂由黎荣敏指派卢政明、全海兴进行经营管理，黎荣敏对此不予认可，钟家乐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黎荣敏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为由要求钟家乐返还投资款35万元及利息，其中188867元及利息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证据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黎荣敏主张利息自一审立案之日（即2017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荣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钟家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黎荣敏返还投资款188867元及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黎荣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上诉人黎荣敏负担1508元，被上诉人钟家乐负担1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黎荣敏负担3015元，被上诉人钟家乐负担3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何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