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06行终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超玮，男，汉族，1964年5月31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旺燕，女，汉族，1955年6月21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新发，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体育局，住所地佛山市佛山新城世纪莲体育中心体育场18号门。法定代表人魏启文，局长。委托代理人郑荣业，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雪琴，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超玮、关旺燕、罗新发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体育局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77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裁定查明：佛山市武术协会是由佛山市民政局于1999年2月12日依法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主管单位为佛山市体育局。吕超玮于2016年1月1日被佛山市武术协会聘任为第四届常务委员、常务副主席、理事长，任期至2016年；关旺燕于2012年被佛山市武术协会聘任为第四届理事会常务副主席、秘书长，任期到2017年1月；罗新发在第四届佛山市武术协会理事会中没有担任职务，系佛山市武术协会的普通会员。佛山市武术协会第四届理事会于2017年1月已到期届满。2017年5月27日，佛山市体育局按照佛山市武术协会章程的相关规定组织协调召开了佛山市武术协会换届选举大会，大会全程由主席团主持，由佛山市武术协会常务理事会决议召开，会议代表及理事候选人由各区武术协会、各拳种协会、各大武术馆（校）民主推荐产生，大会主席团名单及监票人、唱票人、计票人候选人名单、理事会候选人名单由大会预备会议产生并审议了选举办法（审议稿）。会议选举产生了第五届佛山市武术协会理事会成员、第五届佛山市武术协会会长、副会长和常务理事。吕超玮、关旺燕、罗新发均未被选举为第五届佛山市武术协会理事会成员或担任协会其它领导职务。吕超玮等三人对佛山市体育局组织召开上述会议的行为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裁定认为：具有行政法上的诉的利益是判断行政行为是否可诉的重要标准之一，即只有当被诉的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造成的利益影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性和保护的必要性和正当性，该行政行为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佛山市体育局作为佛山市武术协会的业务主管单位，在佛山市武术协会上一届领导班子运作出现一定问题的前提下，牵头组织召开新一届理事会的换届选举大会，正是佛山市体育局履行《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赋予其监督管理职责的体现。据查，整个会议流程均是依照佛山市武术协会章程有关规定进行，佛山市体育局在其中发挥牵头组织协调作用，并未实际参与到大会的具体核心议程当中。佛山市体育局的行为实际上是其作为业务主管单位的一种行政指导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可诉性。综上，佛山市体育局组织召开佛山市武术协会换届选举会议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的受理范围，案件依法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吕超玮、关旺燕、罗新发的起诉。案件不收取受理费。上诉人吕超玮等三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1.被上诉人佛山市体育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一届领导班子运作出现问题。2.针对《佛山市民政局关于对佛山市武术协会的责令改正通知》，佛山市武术协会已经书面回复了佛山市民政局，并提交证据证明通知中所说的问题并不存在，该回复已经得到民政局的认可。3.被上诉人强行阻止佛山市武术协会上一届领导班子组织的换届选举是滥用职权，且之后组织的佛山市武术协会的换届选举并未按照佛山市武术协会的章程进行，并安排不具备佛山市武术协会会员身份的选举协会新一任领导班子，让被上诉人单位不具备被选举权的人员任职新一届武术协会领导。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实际上是其作为业务主管单位的一种行政指导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可诉性，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超出了行政指导的范畴，属于对民间社团组织的干涉，具有行政法上的可诉性。2.无论是佛山市武术协会第四届常务副主席，还是普通的会员，必将受到新一届协会领导班子的影响，故三位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组织的违法选举均具有行政法上的诉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佛山市体育局辩称：一、上诉人吕超玮等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权利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对佛山市武术协会换届选举工作进行监督和指导，组织该协会按照法律法规及协会章程的规定进行换届选举工作，相对人是佛山市武术协会，而不是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作为佛山市武术协会的业务主管部门，依照相关规定，履行对该协会的监督指导职能，本次履行职责的行为具体表现为监督指导以及组织佛山市武术协会的换届选举工作。但是具体实施换届工作、对出席佛山市武术协会会员代表大会的会员代表民主推选、会员代表推选相关的理事及相关协会负责人的选举产生，均是佛山市武术协会按照其章程规定进行民主表决通过。被上诉人依职权进行的监督指导佛山市武术协会的换届选举工作并没有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任何实际影响。三、佛山市武术协会近年来确实存在人员管理、财务管理的混乱现象，领导班子出现运作问题，而且在收到民政局的责令改正通知后并未就相关问题按照章程及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整改处理。其存在的上述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作为民间社团组织的佛山市武术协会的正常运作，不利于其健康持续发展。被上诉人作为该武术协会的业务主管部门依照《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有权履行监督、指导佛山市武术协会的活动，上述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是在职权范围内的合法行为。四、被上诉人对佛山市武术协会召开本次换届选举活动履行监督、指导职能，并没有干涉其按照协会章程规定召开会员代表大会进行换届选举工作的具体实施过程，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吕超玮等三人提起的诉讼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三）行政指导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吕超玮等三人因认为被上诉人佛山市体育局违法组织召开佛山市武术协会换届选举大会，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上诉人的上述行政行为违法。经查，《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业务主管单位履行下列监督管理职责：……（二）监督、指导社会团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依据其章程开展活动；……”2016年以来，佛山市武术协会多次受到关于收取会费以及业务活动存在问题等举报，佛山市民政局还下发《关于对佛山市武术协会的责令改正通知》。被上诉人在佛山市武术协会上一届领导班子运作出现一定问题的前提下，牵头组织召开新一届理事会的换届选举大会，正是被上诉人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履行其监督、指导职责。在换届选举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实施了诸如成立佛山市武术协会换届工作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做好佛山市武术协会换届改选工作的通知》等一系列组织协调工作，但并未实际参与到大会的具体核心议程当中。即被上诉人的监督、指导行为对佛山市武术协会换届选举结果没有必然的强制力，故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处理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此次换届选举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有诸多不符合《佛山市武术协会章程》之处，其结果应属无效。但该社会团体的选举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及章程的规定，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的标的，也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在此不作评判。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吕超玮等三人的上诉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诉讼费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