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舒。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长青，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丰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官坡东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老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冬，系云南华丰拆迁有限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龙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拥护二社打场边。
法定代表人潘彦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岱，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系云南龙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小区丹宁19幢1单元301室，身份证号码：530103197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前卫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
法定代表人何松，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松，系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云萍、杨吉祥、杨清舒（以下简称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华丰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云南龙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及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前卫街道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云萍以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长青，被上诉人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冬，被上诉人龙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岱，被上诉人前卫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杨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2001年6月22日，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并该院（2000）五法执字第831、83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云南省轻工科学研究所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官庄的土地2933.7平方米及该宗地上同属原云南省轻工科学研究所的建筑面积3255.95平方米房屋和该房内机器设备经公开竞价，由李云萍、杨吉祥和杨清舒以人民币328万元的竟拍价拍卖成交，并由李云萍、杨吉祥及杨清舒依法取得上述土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以及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此后，李云萍作为所有权人于2008年1月16日就前述房屋（合计建筑面积2581平方米）登记取得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2008017**号《房屋所有权证》，同时，杨吉祥和杨清舒亦登记为房屋共有权人（共有权证号为200800442号至200800443号）。2008年12月10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向李云萍、杨吉祥及杨清舒出具昆政地出（2008）199号《昆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通知书》，同意将前述国有划拨土地向李云萍、杨吉祥及杨清舒予以出让，并要求李云萍等三人与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按约支付出让总价款和相关税费后申办土地登记。2008年12月23日，李云萍、杨吉祥和杨清舒就前述2933.70平方米土地与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09年4月30日以共用（分摊）方式分别取得昆国用（2009）第00239号、第00241号及第002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土地用途均为科教用地、使用权类型均为出让，终止日期均为2058年12月14日，使用权面积均分别为977.90平方米。
2009年5月16日，李云萍以云南省环保节能产业公司名义向昆明市西山区前卫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办公室递交《报告》，其中主要载明：基于公司职工李云萍、杨吉祥及杨清舒通过竟拍所得的涉案房屋面积（3255.95平方米）与产权证的证载面积（2581平方米）存在差异，导致相应房产土地证不能过户，而无法实施其相应的绿色饮食文化、漫游文化、老年人养膳文化等创意项目，同时，鉴于李云萍等人已办理了相应土地的出让手续，故虽然城中村改造项目是2007年就已启动，但涉案前卫街道办的城中村改造用地规划不应包含李云萍等人的上述土地，为此，申请前卫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予以查验并给予必要的支持和方便。2009年10月9日，上述报告由时任前卫街道办负责人郭荣祥批注“请规划部门按有关规定给予办理”，并加盖前卫街道办印鉴。2010年7月8日、2011年2月18日、2011年8月8日、2012年8月14日及2013年2月4日，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城中村18号片区重建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发布《关于西山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第18号片区（二期）拆迁的通告》，其中列明的改造征地拆迁范围均为：东至前兴路、南至日新路，西至前卫西路、储备中心收储用地、锦华苑、南华小区，北至17号片区、春晓花园、老海埂路。具体以规划和国土资源部门确定的用地四至范围和面积为准。审理中，前卫街道办认可“指挥部”系其就前述征地拆迁而设立的临时性机构，同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及土地事实上已纳入前述通告征地拆迁的范围。2012年11月14日，昆明市西山区发展和改革局向“指挥部”下发《关于对西山区18号片区二期城中村改造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核准的批复》，其中主要载明18号片区二期城中村改造土地一级开发的范围（东至海埂路、南至日新中路，西至前卫西路，北至永昌马家社区），其土地权属和用地四至范围以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宗地图为准。该建设项目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已经昆明市规委会2009年第19次主任办公会原则上同意。2013年1月9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向昆明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西山区第18号片区（二期）城中村改造项目土地征收的批复》，主要载明：同意将前卫街道办及永昌街道办下辖3个居委会9个居民小组的集体建设用地52.6056公顷征为国有，作为前述18号片区（二期）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用地。2013年7月12日，昆明市规划局向昆明市信访局出具《关于昆信（2013）行字第655号信（访）事项转办函的回复》载明：经市规划局落实，来信人李云萍同志位于西山区前卫街道办官庄上村153号的自有土地及房屋已被辖区政府划入西山区18号地块城中村改造范围。经与李云萍同志座谈，提出以下工作意见：1、因李云萍同志自有土地、房屋被辖区政府划入西山区18号地块城中村改造范围，规划局将就该地块是否划出改造范围，自行申报改建相关手续等问题请辖区政府明确意见。2、市规划局将对李云萍同志自有地块是否具备改建条件进行研究。2013年10月22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西山分局前卫管理所出具《证明》，载明李云萍、杨吉祥、杨清舒户主的企业门口至新科路的道路用土地，权属为官庄三组、马家六组集体土地，在18号片区（二期）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西山区政府及相关单位于2013年3月已经对该土地实施征收，补偿款已支付，现正在组件，列入第二期第二批次地块，等待挂牌交易。
另，2010年6月20日，甲方“指挥部”与乙方华丰公司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拆除位于官庄社区第三居民小组、马家社区第六居民小组的所有民房、企业、集体经济组织用房等地面拆除建筑物。乙方用所拆除的材料以料抵工，甲方不再另外支付拆除费用。乙方施工前，甲乙双方进行现场书面对接后方可施工。2014年1月29日，华丰公司将涉案李云萍等三人位于前卫街道办官庄上村153号的厂房拆除，此前，李云萍等三人并未就上述标的与相关部门签订有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对此，李云萍等三人认为系人为故意拆除，并由前卫街道办于事发当日即组织“指挥部”、派出所以及相关当事人召开协调会议并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其中载明：2014年1月29日“指挥部”安排华丰公司拆除肠衣厂建筑物，但华丰公司误将上述房屋拆除（与李云萍等人存在分歧），经协调，对李云萍等当事人提出的包括现阶段厂房安全及未拆除房屋的商品问题、房屋重建和赔偿以及拆迁造成的财物损失的赔偿诉求等初步达成意见，即及时上报相关部门并协调对补偿事宜另行协商。2014年2月15日，华丰公司自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华丰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下午15时接拆迁指挥部王毅刚电话，即要求于1月30日前将唐盛御池后面的肠衣厂整个厂房拆除，1月29日上午7时，华丰公司即组织机械拆除，在拆倒一栋厂房时发现厂房里面还有东西，便立即停止拆除，经与王毅刚核对后发现拆错，即停止拆除，等待处理，为此，华丰公司愿意承担此次误拆的一切损失。审理中，华丰公司自认前述李云萍等人《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已全部拆除，《情况说明》所述发现内有物品的房屋已是最后一幢被拆房屋，而在华丰公司实施上述拆除行为之前，未经指挥部相关人员现场确认。另，根据现场照片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一致认可，即确有物品（含设备、设施及商品）掩埋于拆迁现场，但具体价值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此外，前卫街道办于审理中明确认可王毅刚系其下设“指挥部”的临时聘用人员，现仍在指挥部工作，并非龙宇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5月13日，前卫街道办以其下设“指挥部”名义组织龙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彦良及工作人员马利民）、云南佳景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景公司”）以及李云萍、杨吉祥和杨清舒在“18号片区指挥部”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此次会议的议题为“关于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官庄上村153号李云萍等人被拆房屋仓库物品（商品）补偿价格的说明”，其中载明李云萍等三人所属官庄上村153号房屋因位于城中村改造第18号片区范围，房屋内有原生产用固定无法搬离的设备物资及物品（商品），经双方协商，对该部分设备物资及物品经造价评估公司评估后的（商品）补偿问题初步达成如下意见：1、被埋设备物资及物品（商品）数量由李云萍、杨吉祥、杨清舒及18号片区拆迁指挥部和造价评估公司共同确认。2、确认后的设备物资及物品（商品）经造价公司评估后，按照造价和评估结果，设备物资按成新率80070的标准，即6217134.8×80%=4973707.84元；物品（商品）按成新率90%的标准，即5351802.5×90%=4816622.25元，合计9790330.09元，并在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一并进行补偿，同时，该会议纪要附设备物资及物品（商品）清单及盘点明细，并由佳景公司加盖印章。审理中，前卫街道办自述拆迁过程分为两个阶段，即拆迁和拆除，其中的拆迁是指负责动迁、资产确认、参与赔偿协议的签订及对房屋腾空进行验收，故拆迁阶段主要是协调、沟通以达成拆迁协议，而佳景公司即是涉案18号片区指挥部所引进的负责拆迁行为的公司，而一旦协议签订，即进入拆除阶段，由指挥部委托拆迁公司拆除（已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故华丰公司即是实际负责拆除工作的公司。涉案误拆行为发生之后，因华丰公司责任承担能力弱，即以指挥部名义组织意向投资人龙宇公司及被拆迁入即李云萍等人召开上述会议，并在上述会议纪要上加盖佳景公司印章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3月13日，李云萍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前卫派出所报警，内容为：李云萍位于官庄上村153号仓库被人拆除围墙后，堆放于仓库内的物品（如进水器、减震器、蝶阀、金属滤网等）丢失。对此，前卫派出所于同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除上述报警之外，自2013年6月起还陆续接到官庄上村153号相关人员对大门口道路堵塞、水管被挖断、厂房被强拆、部分设备财物被掩埋或被盗的报警内容，并由该所一直调查处理中。
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因华丰公司拆房导致李云萍等三原告的损失如何确认以及华丰公司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二、龙宇公司及前卫街道办本案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华丰公司未经三原告同意，即拆除三原告所属房屋并造成屋内设施、设备及其他物品（商品）被掩埋、丢失的情形，客观上侵害了三原告对其房屋及屋内存放物品所享有的财产权益，构成侵权，华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具体侵权责任的承担。首先，针对三原告诉请恢复（重建）其被拆房屋的问题。对此，基于涉案房屋被全部拆除的客观情况，以及规划区内的房屋重建仍应遵循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报请审批程序的规定，现三原告至今未能举证证实原址恢复（重建）房屋已获相关行政许可，同时，经一审法院释明仍坚持上述诉请的情况下，对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被拆房屋本身的财产损失，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针对三原告诉请的房屋收益（即租金）的损失问题。本案中，三原告对其2010年7月前即将涉案被拆房屋出租的具体情况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况且，结合涉案被拆房屋周边自2010年7月即被列为政府“城中村”改造范围并由相关部门多次发布拆迁通告，其不能必然排除对三原告所主张的房屋租赁及其收益存在实质影响的客观实际，本案三原告关于2010年7月之后存在房屋租金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要求赔偿相应租金损失及其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再次，针对屋内设施、设备及其他物品的损失问题。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华丰公司在三原告尚未搬离屋内设施、设备及物品的情况下，于2014年1月29日擅自拆除涉案房屋并导致屋内设施、设备及物品被掩埋（毁损）、丢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对此，前卫街道办基于华丰公司在此次事件中责任承担能力弱的角度考虑，已于2014年5月13日及时组织意向投资人龙宇公司及三原告对原屋内设施、设备及物品（扣除折旧后）的赔偿价值合计9790330.09元的问题予以固定，现各方当事人均认为前述屋内物品等已无法清点且财产价值亦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按前述会议纪要所确定的价值作为本案赔偿依据，符合客观实际，为此，本案华丰公司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其应向三原告赔偿设备、设施及商品损失9790330.09元。与此同时，由于华丰公司至今未对三原告的上述损失予以赔偿，同时，基于三原告系利用其屋内物品存在经营行为的客观实际，现三原告自2014年5月13日之后仍未得到及时赔偿的情况下，三原告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故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华丰公司仍应赔偿三原告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9790330.09元为本金计算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息。至于三原告认为应自2013年3月即起算上述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龙宇公司及前卫街道办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三原告主张龙宇公司组织、指挥华丰公司拆除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三原告基于侵权诉请龙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三原告主张前卫街道办向相关部门误报涉案土地性质以及断水堵路而最终导致地上建筑物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及被拆除的事宜，与本案审理的民事侵权诉讼无直接关联，同时，三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前卫街道办就涉案房屋被拆的损害后果实施相应侵权行为，故前卫街道办本案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三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华丰拆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云萍、杨吉祥、杨清舒设备及商品损失人民币9790330.09元及该款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云萍、杨吉祥、杨清舒的请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964.14元，由被告云南华丰拆迁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李云萍、杨吉祥、杨青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理由是：1、前卫街道办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前卫街道办是西山区人民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判决遗漏当事人。2、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诉讼代理人资格，其诉讼行为无效。3、一审判决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并直接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提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法律赋予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如果说因城市规划有变化，而不可能恢复原状的话，那么城市规划是否发生变化的举证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4、一审判决没有对各方当事人证据采信情况进行公开，属于暗箱操作。5、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只是照抄相关证据的内容，基本上没有对案件事实作出判断。
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口头答辩：本案系因其工作失误将三上诉人的房屋误拆引起的，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龙宇公司口头答辩：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于本案相关问题的认定正确，有理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前卫街道办口头答辩：一审程序不存在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三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1、2009年10月9日郭荣祥批注的引述不完整，遗漏“划出城中村改造范围”字样，故拆迁通告对三上诉人没有约束力。2、遗漏了2010年6月20日《房屋拆除工程合同》附图中前卫街道办将三上诉人的土地划入拆迁范围的事实认定。3、王毅刚的身份系龙宇公司拆迁部经理，而非前卫街道办指挥部人员。另外，王毅刚对现场情况是了解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系故意拆除而非误拆。4、评估报告无造价公司的签名，无三上诉人的签字，三上诉人只认可没有折旧的价格。被上诉人华丰公司、龙宇公司、前卫街道办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
经审查，在2009年5月16日李云萍的“报告”上前卫街道办郭荣祥批注了“请规划部门按有关规定给予办理，划出城中村改造范围”的字样；《房屋拆除工程合同》附图中三上诉人的土地在拆迁范围之内。三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2成立。一审中前卫街道办认可王毅刚是前卫街道办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三上诉人提出的异议3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成立。异议4，根据2014年5月13日的“会议记录”载明的内容确实没有造价公司和三上诉人的签字，但在一审庭审中，三上诉人认可设备和物品没有鉴定的条件。“会议记录”中的评估是按照三上诉人提交的设备及物品附表的价值折旧计价的。除此外，并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双方认可的设备及物品的价格依据，三上诉人不认可折旧价格的依据不足。综上，本院对三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2的事实以及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对异议3、异议4不予采纳。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应否发回重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三上诉人以前卫街道办作为被告起诉，二审中三上诉人又以前卫街道办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提出上诉。经审查，虽然前卫街道办是西山区人民政府设立的派出机关，但前卫街道办有独立的办公场地，有完善的组织机构，属于机关法人，前卫街道办有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因此，三上诉人关于前卫街道办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三上诉人主张其一审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行为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三上诉人一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辅成，属于公民代理，经过了三上诉人的单位云南省环保节能产业公司的推荐，三上诉人共同签署委托书，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三上诉人主张其诉讼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是否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三上诉人要求判决三被上诉人恢复建筑物原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虽然三上诉人的土地不属于集体土地，不在征收补偿的范围，但其土地和房屋在城中村改造的四至范围之内。涉案片区城中村改造规划已经经过批准，三上诉人的房屋是否能够在原地重建，三上诉人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并非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在三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原址恢复重建房屋已经获得相关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经过释明三上诉人仍然坚持恢复重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可在条件成就后要求华丰公司完成重建。至于被拆房屋本身的财产损失，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对各方当事人证据采信情况进行公开，属于暗箱操作，认定事实部分只是照抄相关证据的内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一审判决书中没有罗列证据，但庭审中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均予以质证认证，并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作出了认定。经质证认证的书面证据所载明的事实即为案件的事实，在事实认定中抄录证据的内容是为了表述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或相关事实的陈述。因此，三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对一审判决书的表述方式有异议，并非一审判决有错误，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丰公司未经三上诉人的同意即拆除了三上诉人的房屋并造成屋内设施、设备及其他物品（商品）被掩埋、丢失的情形，侵害了三上诉人的财产权益，构成侵权，华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46964.14元，由上诉人李云萍、杨吉祥、杨清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云南华丰拆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云南华丰拆迁有限公司不自行履行本判决，李云萍、杨吉祥、杨清舒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健
审 判 员 杨聪
代理审判员 张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