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1刑终907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昭，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逮捕。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春贵，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女，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逮捕。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海叶，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彝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白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7年2月1日出生，彝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郭树元，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文玉，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逮捕。
辩护人赵朋亮，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金波，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昭、张立、卢文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毛某、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及被告人张昭提起反诉一案，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豫0103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昭、张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自清、胡荣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郭树元，原审被告人张昭、张立、卢文玉及辩护人张春贵、张海叶、赵朋亮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昭、张立系张某与张某1的子女，张立与卢文玉系夫妻关系；杜某、毛某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18日，张某、张某1将位于郑州市二七区连云路佛岗新居XX号楼X单元X楼XX号房屋转让给杜某，杜某向张某、张某1支付20万元购房款后，张某、张某1将该房屋交付给杜某实际使用，但因该房屋权属原因，房屋并未过户，剩余购房款也未支付。
2015年8月22日张某去世后，被告人张昭、张立、卢文玉因该房屋转让与被害人毛某、杜某发生纠纷，期间，双方虽都采取了民事诉讼行为希望解决该纠纷，但因该房屋权属等原因，该纠纷未获解决。
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昭、张立、卢文玉对涉案房屋多次采取断水、断电、断天燃气等行为。其中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卢文玉破坏涉案房屋的供水设施，致使涉案房屋断水；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张立、卢文玉破坏涉案房屋的供水设施，致使涉案房屋再次断水；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卢文玉将涉案房屋电表线剪断，致使涉案房屋断电；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张立、卢文玉将涉案房屋的电表卸下，致使涉案房屋再次断电；2015年9月，涉案房屋被断水、电后，被告人张昭、张立、卢文玉阻止住户不得向涉案房屋提供用水、用电的帮助；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昭将涉案房屋燃气箱的进气管拽掉，致使涉案房屋断天燃气等。
2015年12月12日上午，被告人张昭、卢文玉使用螺丝刀将涉案房屋的大门卸下，之后被告人张昭安排三个人在涉案房屋内玩牌吃喝。
2015年12月12日晚上，被告人张昭、张立、卢文玉在涉案房屋内与被害人毛某、杜某发生冲突，致毛某、杜某、杨某等人受伤，并致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坏。经鉴定毛某、杜某、杨某所受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2015年12月13日上午，被告人张立、卢文玉将涉案房屋内被害人毛某、杜某尚未搬离的物品丢弃于佛岗新居小区北门一间空置的商铺内，并为涉案房屋换上新的大门，且安排其他人入住该房屋。
公安机关接报案后于2016年7月1日将被告人张昭、张立、卢文玉抓获。
本诉原告人杜某为医治伤情支出医疗费1334元、护理费417.55元、误工费417.55元；本诉原告人毛某为医治伤情支出医疗费2606.2元、护理费417.56元、误工费501．06元；本诉原告人杨某为医治伤情支出医疗费29008．36元、护理费1503.18元、误工费1503.18元、住院伙食补助54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杜某、毛某、杨某的陈述，被告人张立、卢文玉的供述，视听资料，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杜某提交去向不明物品清单、郑州市华润燃气公司燃气维修工单及情况说明、医疗费票据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3、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昭、张立、卢文玉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张昭、张立、卢文玉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毛某、杨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张昭反诉杜某、毛某、杨某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杜某、毛某、杨某对张昭所受损失存在过错，故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被告人张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3）被告人卢文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4）被告人张昭、张立、卢文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医疗费1334元、护理费417.55元、误工费417.55元，总计2169.1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医疗费2606.2元、护理费417.55元、误工费501.06元，总计3524.81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29008.36元、护理费1503.18元、误工费1503.18元、住院伙食补助540元，总计32554.72元。（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本诉原告人杜某、毛某、杨某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张昭的诉讼请求。
张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定性为刑事犯罪。（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并未参与对涉案房屋实施断水、断电及卸门等行为；原判对其被打伤一事未予认定，也未判决对方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12月12日晚，系毛某一方首先对其实施攻击，进而引发了双方打架，本案系对方设局陷害；原判认定杨某的医疗费数额缺乏证据支持。（3）原判程序违法。侦查人员周新法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应当回避而未回避，侦查程序违法；原审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未通知证人及办案民警出庭，未对办案民警的听力进行鉴定，审判程序违法。
上诉人张立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张昭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基本一致。
卢文玉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在2015年12月12日夜晚的冲突中，卢文玉是为了保护亲属才参与到冲突中，属于正当防卫，并不存在犯罪的故意；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引发的纠纷，尚未达到刑事处罚的程度，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卢文玉系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控、辩各方提出的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经查：关于案发前因有被告人张立的供述，被害人毛某、杜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张昭、张立、卢文玉寻衅滋事的具体行为事实及后果事实，有被告人张立、卢文玉的供述，证人张某3、李某、刘某、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杜某、毛某、杨某的陈述，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故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综合全案来看，原判关于张昭、张立、卢文玉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认定并非单纯基于2015年12月12日双方的冲突，而是基于对整体事实的评价和认定。张昭等人与毛某、杜某存在房屋买卖纠纷一事属实，但这种纠纷完全可以通过协商、调解、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而张昭等人却借故生非，多次强行采取断水、断电、断气等行为，还擅自将被害人居住的房门拆卸并安排他人到屋内玩牌吃喝，在2015年12月12日的冲突中更是导致三名被害人轻微伤，此后又擅自将涉案房屋内物品丢弃并安排他人入住房屋内。上述行为不仅暴露出三人借故生非的寻衅滋事犯意，更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超出民事纠纷范畴，依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辩称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以及本案尚未达到刑事追究程度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原判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辩方认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针对辩方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等申请已经依法作出了相应的处理，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辩称原判程序违法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原判量刑及民事判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本院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审查后认为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关于民事赔偿数额的认定均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支撑，经审查亦无不当。综上，辩称原判量刑及民事赔偿数额不当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昭、张立伙同原审被告人卢文玉借故生非，多次采取断水、断电、断天然气等手段其行为严重影响到被害人杜某等人的正常生活，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并致被害人物品遭到一定程度的损毁，其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张昭、张立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张昭、张立、卢文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庞景波
审判员 田荣新
审判员 张兴成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胡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