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民初8号
原告：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林荫路。
法定代表人：张增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建民、贾叶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昌山，男，汉族，1957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被告：贾英书，女，汉族，1957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以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从欣，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付贵，男，汉族，1960年3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被告：刘明利，男，汉族，1978年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以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学勤，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青同镇南青同村。
法定代表人：赵昌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同军、张国敏，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东水泥）因与被告赵昌山、贾英书、史付贵、刘明利、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欣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鲍立斌、张建岳参加的合议庭，李凯朋担任本案书记员，张苏担任庭审记录，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冀东水泥的委托代理人邢建民、贾叶辉，被告赵昌山、贾英书的委托代理人刘从欣，被告史付贵、刘明利的委托代理人李学勤，被告中山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同军、张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冀东水泥主要诉称：中山集团原名灵寿县中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均使用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简称“中山集团”），控股股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昌山，持有该公司90%的股权，另一股东贾英书，持有该公司10%的股权。
2012年4月12日，赵昌山与冀东水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以中山集团为合作平台，冀东水泥通过购买股权、增资扩股等方式取得中山集团51%的股权。同时约定冀东水泥向赵昌山支付定金3000万元。2012年5月23日，赵昌山与冀东水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合作范围包括中山集团熟料生产线及正在建设中的水泥粉磨系统所有设备、设施、建筑物、构筑物及厂区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等。2012年5月25日，冀东水泥向赵昌山支付定金3000万元。
2012年9月22日，冀东水泥与赵昌山、贾英书签订《增资协议》，约定冀东水泥向中山集团增资，增资完成后冀东水泥持有中山集团59%的股权，赵昌山持有31%的股权，贾英书持有10%的股权，具体增资方案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2012年9月25日，冀东水泥与赵昌山、贾英书签订《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未就具体增资方案进行约定，仅约定冀东水泥向赵昌山支付项目定金5000万元。2012年9月25日，冀东水泥向赵昌山支付了5000万元定金。后经多次协商，达成合作项目分两步走的合作方案。第一步：2013年1月4日，冀东水泥与中山集团签订《关于共同出资组建灵寿冀发水泥有限公司合同》，冀东水泥货币出资3540万元、中山集团实物出2460万元，成立灵寿冀东中山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东中山水泥），冀东水泥持有该公司59%的股权，中山集团持有该公司41%的股权。第二步：2013年4月1日，中山集团与史付贵、刘明利三方同成立灵寿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寿冀东水泥），注册资本45100万元，中山集团实物出资315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史付贵现金出资70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59%，刘明利现金出资6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41%。
2013年4月18日，冀东水泥与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冀东水泥受让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分别持有的灵寿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9%、15.59%、14.41%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分别为13079万元、7030万元、6500万元。股权转让完成后，冀东水泥和中山集团分别持有灵寿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59%和41%的股权。再由灵寿冀东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对冀东中山水泥的吸收合并，实现最终合作目的。
2013年4月28日，冀东水泥依约在扣除己支付给赵昌山800O万元定金后，将剩余股权转让款18609万元通过冀东中山水泥支付给了中山集团、史付贵和刘明利。中山集团、史付贵和刘明利按协议约定将中山集团出资所涉的土地使用权灵国用（2009）第070号、灵国用（2012）第012号、灵国用（2012）第013号和房屋所有权灵房权证青字第××号、灵房权证青字第××号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上述土地及房产证号变更后为：灵国用（2013）第007号、灵国用（2013）第008号、灵国用（20l3）第0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灵房权证青字第××号、灵房权证青字第××号房产证，并将上述证件交付至灵寿冀东水泥保存。2013年5月10日，中山集团将上述证件原件借出。2015年9月9日，冀东水泥发函要求中山集团归还上述证件，中山集团却于2015年9月22日回函称，上述土地及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因中山集团原称上述证件己办理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故冀东水泥对于上述土地及地上房产的权属登记情况产生异议。为确认上述土地及房产权属的登记情况，冀东水泥于2015年10月19日委托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调查核实。经律师调查核实，中山集团出资所涉的土地及地上房产未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且灵国用（20O9）第070号、灵国用（2013）第007号、灵国用（2013）第008号、灵国用（2013）第0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灵房权证青字第××号、灵房权青字第××号房产证均不存在。
赵昌山、贾英书、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在与冀东水泥的合作过程中，使用虚假的土地证和房产证，隐瞒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设有抵押的事实，使冀东水泥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增资协议》、《关于共同出资组建灵寿冀发水泥有限公司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并且在冀东水泥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用于出资的实物进行抵押贷款。赵昌山、贾英书、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的行为已构成民事欺诈，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冀东水泥与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为实现股权转让而与赵昌山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框架补充协议》、与赵昌山、贾英书签订的《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与中山集团签订的《关于共同出资组建灵寿冀发水泥有限公司合同》；2、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返还股权转让款26609万元，赔偿损失4496.92l万元，（按银行贷款利率自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日），并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用由赵昌山、贾英书、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承担。
被告赵昌山、贾英书主要答辩称：1、根据冀东水泥与赵昌山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只是意向性约定，并未确定具体的并购方式。冀东水泥依据上述协议，向赵昌山支付的3000万元约定金，抵顶了冀东水泥对中山集团的股权转让款，赵昌山并未获得利益。2012年9月22日、2012年9月25日，冀东水泥与赵昌山、贾英书签《增资协议》及《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最终也没有实施，冀东水泥据此协议又支付的5000万元的定金，仍抵顶了冀东水泥对中山水泥集团的股权转让款。赵昌山、贾英书并未从中获益，也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因此，《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增资协议》《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均未实际履行，没有撤销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在最终确定的交易模式中，赵昌山、贾英书均不是交易主体，与冀东水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是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因此，股权转让与赵昌山和贾英书个人无关，人民法院应驳回冀东水泥对赵昌山、贾英书的诉讼请求。
被告史付贵、刘明利主要答辩称：1、冀东水泥对史付贵、刘明利的出资和履行股权转让的行为无异议，史付贵、刘明利出资真实，不存在欺诈。因此，冀东水泥主张撤销史付贵、刘明利的股权转让行为，无事实依据。2、冀东水泥要求史付贵、刘明利对股权转让中其他股东的出资承担连责任，无法律依据。史付贵、刘明利与中山集团都是灵寿冀东水泥的股东，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股东单独出资，史付贵、刘明利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没有欺诈的故意和行为。故，史付贵、刘明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人民法院应驳回冀东水泥对史付贵、刘明利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山集团主要答辩称：181940.37㎡的土地及地上房屋已实际交付给灵寿冀东水泥使用，由于不具备办理过户的条件，灵寿县政府及相关部门为支持冀东水泥工作，为冀东水泥的资产评估提供了支持（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办理临时权利证书）。冀东水泥虽否认其知悉灵国用（20O9）第070号、灵国用（2013）第007号、灵国用（2013）第008号、灵国用（2013）第0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灵房权证青字第××号、灵房权青字第××号房产证仅用于评估的情况，但无法否认《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上述证书的约定。因此，冀东水泥对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设定了抵押，且上述证书仅用于评估系明知的，中山集团不存在欺诈行为。另外，灵寿冀东水泥至今仍在使用上述土地和地上房屋，并正常生产经营。从这一点来看，使用上述证书进行评估，也未给灵寿冀东水泥和冀东水泥造成任何损害。综上，中山集团在与冀东水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不存在欺诈行为，即使存在违规行为，冀东水泥对此也是明知的。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冀东水泥对中山集团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2日，赵昌山与冀东水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冀东水泥通过购买股权、增资扩股等方式取得中山集团51%的股权，冀东水泥向赵昌山支付定金3000万元。2012年5月23日，赵昌山与冀东水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对《合作框架协议》的部分条款进行了修改。2012年5月25日，冀东水泥向赵昌山支付定金3000万元，该定金后来抵做冀东水泥的股权转让款。
2012年9月22日，冀东水泥与赵昌山、贾英书签订《增资协议》，约定向中山集团增资后，冀东水泥、赵昌山、贾英书持有合资公司是股权比例分别为：59%、31%、10%。2012年9月25日，冀东水泥与赵昌山、贾英书签订《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对支付项目定金一事进行了补充。各方当事人认可上述二份协议未实际履行。冀东水泥依上述二份协议于2012年9月25日向赵昌山支付的定金5000万元，抵做冀东水泥的股权转让款。之后，经各方当事人协商，达成合作方案如下：第一步：2013年1月4日，冀东水泥与中山集团签订《关于共同出资组建灵寿冀发水泥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冀东水泥货币出资3540万元、中山集团实物出2460万元成立冀东中山水泥，冀东水泥持有该公司59%的股权，中山集团持有该公司41%的股权。第二步：2013年4月1日，中山集团与史付贵、刘明利三方成立灵寿冀东水泥，注册资本45100万元，中山集团实物出资315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史付贵现金出资70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59%，刘明利现金出资6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41%。
2013年4月7日，中山集团对用于出资的三宗土地及地上两处房产的价值及相关状况，委托河北翔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所使用的三宗土地及地上房屋的权利证书编号为：灵国用（2013）第007号、灵国用（2013）第008号、灵国用（2013）第009号和灵房权证青字第××号、灵房权证青字第××号。上述证书均由灵寿县国土资源局和房产管理局颁发，且上述证书显示没有设定抵押权。冀东水泥知道并认可对上述评估情况及内容。
2013年4月18日，冀东水泥与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冀东水泥受让中山集团股权的价款为13079万元；冀东水泥受让史付贵股权的价款为7030万元；冀东水泥受让刘明利股权的价款为6500万元……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负责将应当办理过户变更手续的权利证书过户至完成股权转让后的灵寿冀东水泥名下……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成立的灵寿冀东水泥已经取得181940.37㎡项目建设土地的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并交纳了相关费用……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成立的灵寿冀东水泥股东负责将合计181940.37㎡的编号为灵国用（2009）第070号、灵国用（2012）第12号、灵国用（2012）第013号的三宗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经各方确认核对实际位置后，办理至完成股权转让后的灵寿冀东水泥名下……”。《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编号为灵国用（2009）第070号、灵国用（2012）第12号、灵国用（2012）第013号的土地及地上房产已设有抵押权。
各方当事人认可评估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证与《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同三宗土地及同两处地上房屋。上述土地及地上房屋由灵寿冀东水泥正常使用至今。中山集团主张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有两份权利证书的原因为“冀东水泥改变了收购策略，当地政府为了招商引资，促成冀东水泥与中山集团的合作，出具了不显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已设有抵押权的权利证书”，并主张冀东水泥对上述情况系明知的。冀东水泥否认知道涉案土地设有抵押，同时认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知道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有两份权利证书，但对为何当时没有提出异议，未作说明。
2013年4月28日，冀东水泥依约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8609万元，通过冀东中山水泥支付给了中山集团、史付贵和刘明利。中山集团将评估使用的权利证书交付给灵寿冀东水泥后，又于2013年5月10日将上述证书借走。中山集团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用于办理正式证件用”。
2015年10月19日，冀东水泥委托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对中山集团出资涉及的土地及房产进行调查，发现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没有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并且灵国用（20O9）第070号、灵国用（2013）第007号、灵国用（2013）第008号、灵国用（2013）第009号和灵房权证青字第××号、灵房权证青字第××号权利证书均不存在。冀东水泥认为中山集团使用虚假的权利证书，隐瞒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设有抵押权的事实。故，向本院提起诉讼，以赵昌山、贾英书、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增资协议》、《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共同出资组建灵寿冀发水泥有限公司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并由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赔偿损失。
另查明，冀东水泥提供了一份中山集团于2013年4月8日出具的《财产转移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中山集团……出资的房产、土地已于2013年4月3日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用于证明中山集团存在欺诈行为。该证明为复印件，没有原件。
在庭审过程中，冀东水泥认可史付贵、刘明利的出资已经到位，不存在欺诈的情形。
本院认为，冀东水泥为和中山集团合作设立灵寿冀东水泥，与赵昌山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框架补充协议》，与赵昌山、贾英书签订了《增资协议》及《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各方当事人认可《增资协议》和《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另行确定了如下合作方式：1、由冀东水泥与中山集团设立冀东中山水泥，由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设立灵寿冀东水泥；2、冀东水泥与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冀东水泥收购灵寿冀东水泥59%的股权；3、由灵寿冀东水泥完成对冀东中山水泥的收购，实现最终的合作目的。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及约定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史付贵、刘明利履行了出资义务；中山集团出资的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由灵寿冀东水泥使用至今。
冀东水泥与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中山集团是否能将出资所涉的土地及地上房产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此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框架补充协议》、《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关于共同出资组建灵寿冀发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亦合法有效。
冀东水泥主张，中山集团对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进行作价评估及冀东水泥与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赵昌山、贾英书、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利用虚假的权利证书，隐瞒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未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以及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设有抵押权的事实。冀东水泥认为赵昌山、贾英书、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的上述隐瞒行为构成民事欺诈，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和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签订的全部协议。因此，本院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为：1、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向冀东水泥隐瞒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未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的事实；2、冀东水泥对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设有抵押权的事实是否明知。
冀东水泥在庭审中认可史付贵、刘明利不存在欺诈行为，因此本院对冀东水泥认为史付贵、刘明利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赵昌山与贾英书并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因此本院对冀东水泥认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赵昌山、贾英书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向冀东水泥隐瞒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未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成立的灵寿冀东水泥股东负责将合计181940.37㎡的编号为灵国用（2009）第070号、灵国用（2012）第12号、灵国用（2012）第013号的三宗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经各方确认核对实际位置后，办理至完成股权转让后的灵寿冀东水泥名下”。因此，冀东水泥应当明知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还未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同时，冀东水泥提供的《财产转移证明》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上述证明系真实的，该证明的日期也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而《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还未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故，中山集团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冀东水泥对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未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的情况，应当系明知的，中山集团不存在欺诈行为。
关于冀东水泥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设有抵押权的事实是否明知的问题。冀东水泥主张中山集团利用虚假的权利证书对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进行评估，隐瞒土地及地上房屋已设有抵押权的事实，构成民事欺诈。本院认为，中山集团在对出资的土地及地上房屋进行评估时虽然使用了不显示设有抵押权的灵国用（2013）第007号、灵国用（2013）第008号、灵国用（2013）第009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但是在评估之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成立的灵寿冀东水泥股东负责将合计181940.37㎡的编号为灵国用（2009）第070号、灵国用（2012）第12号、灵国用（2012）第013号的三宗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经各方确认核对实际位置后，办理至完成股权转让后的灵寿冀东水泥名下”。冀东水泥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知道并认可评估使用的权利证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权利证书对应的是同三宗土地及地上房屋。中山集团主张出现上述情况的原因为“冀东水泥改变了收购策略，当地政府为了招商引资，为促成冀东水泥与中山集团的合作，出具了不显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已设有抵押权的权利证书”，且冀东水泥对上述情况系明知的。冀东水泥在庭审中虽对中山集团的主张不予认可，但对当时在明知同三宗土地及地上房屋有两份权利证书的情况下，为何未提异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另外，中山集团将评估使用权利证书借走时，明确了用途是“用于办理正式证件用”。也就是说，冀东水泥当时应当知道评估所使用的权利证书不是正式证书。同时，灵寿冀东水泥至今仍在正常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也在正常生产经营。因此，本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冀东水泥对评估使用的权利证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权利证书的情况以及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情况系明知的。故，本院对冀东水泥认为中山集团隐瞒土地及地上房产设有抵押权的事实，并要求撤销一系列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中山集团、史付贵、刘明利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中山集团是否如约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过户至灵寿冀东水泥名下，属于是否按约履行合同的范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可撤销的情形。
综上，冀东水泥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评估所使用的权利证书和《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权利证书及对应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的情况应当系明知的，且合作成立的冀东灵寿水泥至今仍在正常生产经营。故，赵昌山、贾英书、史付贵、刘明利、中山集团均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970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欣
代理审判员 鲍立斌
代理审判员 张建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