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6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明，男，1979年12月14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飞云，女，1981年6月25日生，汉族。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云，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春，男，1970年11月1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胄军，南京市高淳区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朝明、孔飞云因与被上诉人刘银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2016）苏0118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朝明、孔飞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云、被上诉人刘银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胄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朝明、孔飞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银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开庭时要求刘银春调取50万元汇款的银行流水，但并未组织各方质证就直接判决，剥夺了两上诉人质证及补充举证的权利；为便于本案查明事实，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申请追加大丰龙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以采纳，导致本案基础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刘银春系龙盛公司隐名股东，即便其在2010年4月28日向陈朝明汇款50万元，也是陈朝明以龙盛公司董事身份代收，龙盛公司也在收款当日向刘银春出具了借条，该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龙盛公司。一审法院以陈朝明、孔飞云明确表示不予质证的三份借条复印件认定陈朝明系本案借款人，与事实不符，故刘银春应当向龙盛公司主张返还借款50万元。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42万元投资款，其对金额没有异议，但归还该42万元款项的前提是龙盛公司将入股的款项退还给陈朝明，由于目前条件尚未成就，故其不应归还此款。刘银春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刘银春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银行50万元的存款回单，证明了向陈朝明交付款项的事实，陈朝明收款后也向刘银春出具了相应的借条，也约定了月息1%的利息。2011年1月28日，陈朝明支付9个月利息45000元后，重新出具了借条，此后陈朝明每月按期支付利息并每年更换借条，至2016年1月28日陈朝明重新出具借条后未能再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系陈朝明，与龙盛公司没有关系。2.陈朝明就案涉100万元投资入股款向刘银春出具承诺书，协议扣除18万元投资损失后将剩余82万元归还刘银春，同时约定了月息1.3%的利息。陈朝明后陆续归还了40万元，但剩余42万元及利息至今未能归还，故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原判。3.案涉债务发生于孔飞云与陈朝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刘银春一审诉讼请求：陈朝明、孔飞云共同归还刘银春借款92万元及利息（其中42万元按月利率1.3%自2014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另50万元按月利率1%自2016年1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查明：陈朝明与孔飞云系夫妻。2010年4月9日，陈朝明出具收条给刘银春，载明“收到刘银春入股龙盛公司款壹佰万元”，同年4月28日，陈朝明出具借条给刘银春，载明“今借到刘银春人民币伍拾万元，利息壹分”。此后，陈朝明就50万元的借款每年按约支付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给刘银春，2016年1月28日，陈朝明支付到期利息后重新出具了借条给刘银春。2011年6月1日，陈朝明就100万元出具承诺给刘银春，载明“到2011年6月1日已撤股，公司以分期付款2012年12月3日归还本金捌拾贰万元归刘银春，公司协议按季结息（按月息1.3%）”。就该款，陈朝明于2013年6月6日归还刘银春10万元，2013年10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4年4月18日还款20万元，并按约支付相应利息，余款至今未付。以上事实，有借条、收条、承诺、银行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银春与陈朝明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刘银春与陈朝明共同投资入股，其作为隐名在陈朝明名下的股东，在陈朝明撤股后按比例承担了其应承担的亏损，陈朝明应将刘银春的剩余投资款返还给刘银春，陈朝明虽在事后返还部分，但因故至今未全部返还，故对刘银春负有债务。刘银春与陈朝明之间的借贷行为和陈朝明应返还刘银春投资款的行为均发生在陈朝明和孔飞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朝明和孔飞云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两笔债务系个人债务，故孔飞云对该两笔债务也应承担偿还义务。一审法院对陈朝明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刘银春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陈朝明、孔飞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银春92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4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自2014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另500000元，按月利率1%自2016年1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000元，由陈朝明、孔飞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朝明、孔飞云为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龙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2010年4月28日，龙盛公司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银春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月息1.2%，落款人为大丰龙胜公司，并加盖龙盛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刘银春针对陈朝明、孔飞云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份借条落款处龙盛公司的公章与其从一审中调取的龙盛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表中的公章明显不一致，应属事后伪造。对于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裁判说明部分予以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朝明、孔飞云对一审查明的“同年4月28日，陈朝明出具借条给刘银春，载明‘今借到刘银春人民币伍拾万元，利息壹分’”的事实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10年4月28日的借条为复印件，但结合2010年4月28日刘银春向陈朝明转账50万元的事实，以及2014年1月28日、2015年1月28日借条复印件和2016年1月28日的借条原件，本院对2010年4月28日的借条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朝明、孔飞云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刘银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其他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关于50万元款项，各方均确认陈朝明每年向刘银春支付利息6万元，但陈朝明陈述该利息系代龙盛公司支付；关于案涉100万元款项，陈朝明认可此款系刘银春以其名义在龙盛公司的投资款，陈朝明与龙盛公司因撤股问题发生纠纷时，陈朝明曾将包含此款在内的投资款以自己名义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调解结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诉讼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陈朝明与刘银春就案涉50万元款项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3.陈朝明、孔飞云应当归还刘银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一审诉讼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陈朝明主张其在一审中以邮寄方式提交了申请追加龙盛公司为被告的书面申请，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龙盛公司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主体情形，故一审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陈朝明与刘银春就案涉50万元款项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分析如下：1.陈朝明提交了龙盛公司出具给刘银春的借条一直由陈朝明持有，并无证据证明刘银春知晓该份借条存在，刘银春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亦予以否认，故无法证明刘银春与龙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此外，该借条载明的利息标准为月息1.2%，每年应支付利息为7.2万元，与其自认的每年代龙盛公司支付6万元利息相互矛盾，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2.刘银春提交了2016年1月28日的借条原件和2010年4月28日案涉50万元款项的转款凭证，并陈述2010年4月28日借条为复印件系因陈朝明每年支付利息后将借条以旧换新，结合其提交的2014年1月28日、2015年1月28日的借条复印件，上述借条中均载明利息标准为月息1%，与陈朝明自认每年均向刘银春支付利息6万元相吻合，应视为刘银春已对该借条为复印件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陈朝明与刘银春就案涉50万元款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即陈朝明、孔飞云应当归还刘银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首先，关于案涉50万元借款，因陈朝明与刘银春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故其应当按照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数额及利息标准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其次，关于案涉100万元借条项下的款项，各方对于承诺书及剩余42万元本金未归还无异议，陈朝明主张应等到其收到龙盛公司款项后再行归还该款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朝明、孔飞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陈朝明、孔飞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叶 存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