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再终字第00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和勤，女，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现羁押于安徽省青山监狱。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英，女，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金雷，男，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新，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
法定代表人：杨海，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于国寅，系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于固成，系该单位工作人员。
刘和勤与张超、李玉英、张金雷、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插花镇政府”）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0日作出（2007）东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和勤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皖检民（行）复查（2014）3400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皖民抗字第00057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4）东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刘和勤、张超、李玉英、张金雷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7月19日，原审原告方起诉称，1997年10月10日，张凤言与插花镇政府签订了“小猪场土地承包协议”，包括小猪场内的房屋40余间，承包期30年，承包款10万元。协议生效后，因刘和勤的丈夫张西山与其系亲戚关系，提出要承包经营该土地，每年付给张凤言1万元，并作了书面承诺。被告第一年给付了1万元承包经营款，但后来张西山死亡，刘和勤占有经营原告的土地至今，经营款也一直未付。请求判令刘和勤给付拖欠的土地承包经营款8万元，退还其经营承包的全部土地，诉讼费由刘和勤承担。
（2007）东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查明，1997年10月10日，插花镇政府（甲方）为了照顾退休干部张凤言，与张凤言（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小猪场土地合同书”，约定将位于插花镇瓦房村的小猪场所属由插花镇政府收管的国有土地、荒滩、水面租给张凤言使用，承包期三十年，小猪场内房屋出售给张凤言，房屋计款1万元，土地租赁费9万元，合计10万元。该合同甲方由插花镇政府及党委盖章，在插花镇政府所保管的一份合同上乙方为张凤言签名，被告所提交的一份合同复印件上乙方有张凤言、张西山两人的签名。此后张凤言、张西山各自以自己的名义向插花镇财政所缴纳了5万元的猪场土地租赁费。1997年12月26日张西山书写一份证明，写明小猪场承包地今后全部有张西山经营，保证每年交给张凤言1万元，作为转让费。1997年12月30日，张凤言书写了一份“小猪场土地承包转让证明”，写明将上述土地移交给张西山一人承包，其他无任何纠纷。其后该土地的农业税收均由张凤言缴纳，目前国家补助该土地的补贴等均存在张凤言的名下。后张西山于1999年死亡，土地由张西山家人耕种。2000年12月27日张凤言以没有缴纳每年的转让费为由，将张西山的父母及妻子刘和勤起诉到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小猪场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在该起诉状中，张凤言自认缴纳给插花镇的10万元租赁费中，张凤言交了38000元，张西山交了62000元。2001年3月2日张凤言撤回了该案的起诉。此后刘和勤一直耕种上述土地中的一部分。2005年3月18日，经颍东区插花法律服务所见证，张凤言同第三人张金雷（张凤言的儿子）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金雷，时间自2005年3月18日至2027年10月10日，转让费为5万元，同日张凤言出具收到张金雷转让费5万元的收据一份。
该判决认为，土地使用权出租，出租人与承租人应当签订租赁合同。插花镇政府将自己收管的小猪场所属的国有土地、荒滩、水面租给张凤言使用，该合同即是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因被告没有能够提供张西山签字的合同原件，而在插花镇政府所存的合同上并没有张西山的签名，且插花镇政府证明系为了照顾退休干部才同张凤言签订该合同，故只能认定张凤言系承租人，不能认定张西山也系承租人；张凤言、张西山共同出资缴纳土地租赁费的行为，不能认定二人均系承租人，应认为系二人合伙出资经营该承租土地的行为，但双方对已经缴纳的土地租赁费及经营收益如何处理无法查明，且双方均已经死亡，张凤言起诉时也未主张，对该出资不予处理。此后张西山书面保证每年交给张凤言1万元，张凤言书面声明将上述土地移交给张西山一人承包，应视为张凤言将承租的土地转租给张西山，由张西山缴纳租赁费的行为。张西山去世后，其家人继续耕种该土地，因没有缴纳每年1万元的租赁费，张凤言已于2000年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即解除，故张凤言同张西山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在起诉状送达时已经解除。张凤言在同被告方的土地承租合同解除后，被告刘和勤仍耕种该土地，侵犯了张凤言对该土地的使用权，但张凤言于2005年3月18日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金雷后，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到2007年7月19日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也以此提出抗辩，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土地承包经营款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凤言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张金雷，张金雷已支付转让费5万元，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经颍东区插花法律服务所见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此后该土地使用权已属于第三人张金雷，张凤言再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被告退还该土地，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张金雷提出的原、被告对争议的土地没有相应权利的主张，予以采信，张金雷如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原告张超、李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承担。
（2014）东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认定，1997年10月10日，插花镇政府（甲方）为了照顾退休干部张凤言，与张凤言（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小猪场土地合同书”。双方在“承包小猪场土地合同书”中约定：“位于瓦房村的小猪场所属甲方收管的国有土地。小猪场有土地45亩，其中耕地21.43亩，堤坝6.8亩，场区16.66亩，另有滩地约30亩。甲方将小猪场所属国有土地、荒滩、水面出租给乙方使用，承包期三十年。”同时双方还约定将小猪场内房屋出售给张凤言，房屋计款10000元，土地租赁费90000元，合计100000元。该合同甲方由插花镇政府及党委盖章，在插花镇政府所保管的一份合同上乙方为张凤言签名，申诉人所提交的一份合同复印件上乙方有张凤言、张西山两人的签名及张西山的印章。此后张凤言、张西山各自以自己的名义向插花镇财政所缴纳了5万元的猪场土地租赁费。1997年12月26日，张西山书写一份证明，写明：“小猪场承包地，今后全部有张西山经营，保证每年交给张凤言1万元，作为转让费。”1997年12月30日，张凤言书写了一份“小猪场土地承包转让证明”，写明：1997年10月10日我和张西山承包的原县猪场土地，现移交张西山一人承包。其他无任何纠纷。”其后该土地的农业税收均由张凤言缴纳，国家补助该土地的补贴等均存在张凤言的名下。该块土地由张西山及其家人耕种。在张西山死亡后，1999年12月16日，刘和勤与张凤言达成《协议》，写明：“由刘和勤经营管理承包地43.33亩，张凤言经营管理承包地31.66亩。从插花基金会的贷款本金39000元有张凤言付还，以前利息有刘和勤付6980元，张凤言付9138元。以后利息有张凤言付还，与刘和勤无关。以后永无异议。”自该协议签订以后，双方一直按该协议约定的面积使用承包地。2000年12月27日，张凤言以张西山没有缴纳每年的转让费为由，将张西山的父母及妻子刘和勤诉讼至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小猪场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在该起诉状中，张凤言自认缴纳给插花镇的10万元租赁费中，张凤言交了38000元，张西山交了62000元。后张凤言于2001年3月2日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3月2日作出（2001）东经初字第92号民事裁定，准许张凤言撤回诉讼。2005年3月18日，经颍东区插花法律服务所见证，张凤言与原告张金雷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基于与颍东区插花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所取得的国有土地、荒滩、水面的使用权转让给张金雷，时间自2005年3月18日至2027年10月10日，转让费为50000元，同日张凤言出具收到张金雷转让费50000元的收据一份。被申诉人张超、李玉英未提供在诉讼时效内向申诉人主张土地使用转让费的证据。
另认定，张超、张金雷与张凤言系父子关系。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张凤言于2007年9月去世后，张超、张金雷以张凤言儿子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李玉英以张凤言妻子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后张超、张金雷以李玉英与张凤言的婚姻登记虚假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后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以行政判决撤销了李玉英与张凤言的婚姻登记为由通知李玉英退出诉讼，李玉英于2009年7月15日以与张凤言构成事实婚姻关系为由再次申请参加诉讼。2009年8月8日，张金雷认为其已从张凤言处受让了讼争土地，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均予以准许。
该判决认为，本案讼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系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插花镇政府有权将该土地发包给他人耕种。关于讼争土地承包的主体问题，第三人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人民政府已明确表示该合同系为了照顾退休干部才同张凤言签订该合同，且在插花镇人民政府留存的合同上，乙方只有张凤言一人签名；猪场承包后历年来的农业税都是由张凤言缴纳，2003年取消农业税后，农业补贴也由张凤言领取，故应认定张凤言系承租人。张凤言从插花镇人民政府承包讼争土地，取得了讼争土地30年的承包经营权。至于张凤言、张西山共同出资缴纳土地租赁费、1997年12月张西山书面保证每年交给张凤言1万元、张凤言书面声明承包土地移交给张西山一人承包的行为，是张凤言将其实际承租的土地先是部分转包，后是全部转包给张西山，由张西山给付相应补偿或者租赁费的行为。关于92号案中合同解除对象问题，张西山去世后，其家人刘和勤继续耕种该土地，1999年12月16日刘和勤与张凤言签订协议，该协议根据双方出资比例，对双方承包土地面积进行了重新分配，协议约定刘和勤承包43.33亩，张凤言承包31.66亩。虽然刘和勤现无该协议原件，但在92号案卷中，张凤言作为证据向法院进行了举证，用以证明现在双方承包土地现状。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也对该协议复印件与原件进行了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自该协议签订以后，双方按照该协议约定的面积承包经营土地，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因此，1997年张凤言与张西山之间承包土地的约定，已于1999年12月被刘和勤与张凤言的新协议变更，92号案中合同解除对象即为1999年12月16日刘和勤与张凤言签订的协议。关于1999年12月16日刘和勤与张凤言签订的协议是否因92号案诉讼而解除的问题，张凤言并非直接向刘和勤送达解除合同通知，而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和勤应诉并对解除合同效力提出了异议，但在人民法院对解除合同的效力作出裁判前，张凤言撤回了起诉，其撤诉行为也应视为是对解除合同请求的撤回，故1999年12月刘和勤与张凤言签订的协议并未因诉讼而解除。依据1999年12月刘和勤与张凤言签订的协议，刘和勤对该承包地43.33亩在转承包期内有使用权。现张超、李玉英再以张凤言的名义主张申诉人刘和勤退还该土地，不予支持。未经刘和勤同意，张凤言于2005年3月又将75亩承包地全部转包给张金雷，该判决认为，张凤言无权处分属于刘和勤耕种的那一部分43.33亩承包地，该行为损害了刘和勤的合法权益，该部分约定无效，张金雷对刘和勤已耕种的43.33亩承包地无使用权。张金雷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张金雷对全部75亩承包地拥有承包经营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抗诉机关关于原判决认定张凤言与刘和勤之间合同已解除、讼争土地土地使用权已属于第三人张金雷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关于讼争土地系张凤言、张西山共同承包的抗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采信。原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依法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关于2005年3月18日张凤言与张金雷签订的讼争土地转让协议其他部分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不在张超、李玉英的诉请范围内，不予确认。第三人插花镇人民政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一初字第584号判决。
刘和勤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讼争的小猪厂土地原租赁人系张凤言一人从插花镇人民政府承包与本案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2007）东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是对刘和勤和张凤言于1999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的解除的事实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
张金雷上诉称：1、张凤言系涉案土地合法承包人，对该土地享有完全排他的土地使用权，有依据自己决定处分该权利，而不受任何他人的干涉；2、不认可1999年12月份张凤言与刘和勤所签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3、2000年张凤言起诉要求解除与刘和勤之间的协议并诉请返还土地，即表明该使用土地的法律关系已终结。4、上诉人与张凤言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构成善意取得；5、上诉人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判决对上诉人和张凤言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不予处理，既是程序违法也适用法律错误。
张超上诉称：1、双方并未按1999年12月16日的协议实际耕种，现场应勘测，以查明本案事实；2、2000年张凤言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后又撤诉，不妨碍合同解除的效力；3、一审合议庭成员参加过本案相关案件的审理，程序违法，应被撤销。
李玉英上诉称：1、上诉人与张凤言系合法夫妻关系，原判在处理中不置一词是有法不依，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1999年12月16日协议上诉人不知情，张凤言签订该协议时也未经上诉人同意，2001年撤诉后，双方当着上诉人的面销毁并终止了该协议，因此该协议已无原件，刘和勤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协议事实仍然存在及有效；3、即便上诉人不构成共同权利人，也应作为遗产继承人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
李玉英在本次审理中提交证据：1996年11月16日插花镇政府与张文友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1996年插花镇政府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文友时，每年承包费为9000元，刘和勤即便缴纳了62000元承包费，按照该协议中的每年9000元计算，其所缴承包费也已用完。刘和勤质证意见为：该协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李玉英提供的该协议系插花镇政府与张文友签订，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该协议形成于1996年11月16日，李玉英直至本次审理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刘和勤、张金雷、张超、插花镇政府在本次审理过程中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1997年10月10日《承包小猪场土地合同书》的签订主体问题。本案中出现了两个签名不同的合同书，此时合同签订主体应以合同首部及尾部打印的乙方为准，或以插花镇政府留存的合同为准。而不论是以该合同书中打印的乙方，还是依插花镇政府留存的合同，乙方都仅为张凤言一人。且插花镇政府多次出具证明及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该合同系插花镇政府为了照顾退休干部才同张凤言签订。故本案一审认定该合同为张凤言与插花镇政府签订并无错误。
关于92号案中合同的解除问题。2001年张凤言起诉时，诉讼请求要求解除的是1997年与张西山签订的协议，故1999年的协议不应成为该次诉讼的解除对象。在该次诉讼中，张凤言并非直接向刘和勤送达解除合同通知，而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和勤应诉并对解除合同效力提出了异议，但在人民法院对解除合同的效力作出裁判前，张凤言撤回了起诉，其撤诉行为也应视为是对解除合同请求的撤回，故1999年12月刘和勤与张凤言签订的协议并未因诉讼而解除。
关于张金雷上诉理由中提出的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张金雷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且张金雷已另案起诉刘和勤，其权利在另案中已得到处理。故对于张金雷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超在上诉理由中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在另案中审理的是张金雷诉刘和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与本案不属同一案，不属法定回避事由，一审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李玉英上诉理由中提出的其主体身份问题，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已准许李玉英参加诉讼，至本次审理时其它原告方均不再对李玉英的身份提出异议，故该问题并非本案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案不予处理。1997年10月10日的承包协议系插花镇政府为照顾退休干部，与张凤言个人签订，且李玉英并无证据证明张凤言与刘和勤签订协议时其不知情。故对于李玉英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1999年张凤言与刘和勤、2005年张凤言与张金雷所签协议的问题。1999年张凤言与刘和勤所签协议系张凤言自己举出，且有插花镇司法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印证。张金雷虽对该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实协议虚假，故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插花镇司法所工作人员于固城于2000年9月25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1999年张凤言与刘和勤签订协议是在插花镇司法所协调下双方达成。本次审理过程中插花镇政府进一步确认1999年签订该协议时插花镇政府知情并且认可。依据该协议，刘和勤对涉案承包地43.33亩在转承包期内有使用权。未经刘和勤同意，张凤言于2005年3月又将75亩承包地全部转包给张金雷，张凤言无权处分属于刘和勤耕种的那一部分43.33亩承包地，该行为损害了刘和勤的合法权益，该部分约定无效。张凤言于2005年3月18日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金雷后，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到2007年7月19日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也以此提出抗辩，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土地承包经营款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凤言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审被告刘和勤及第三人张金雷后，已不再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张凤言再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被告退还该土地，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亚 平
审 判 员 梁 凤 鸣
代理审判员 叶 茂 林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孟莹莹（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