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山民初字第641号
原告张波，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李晓娟，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乌向阳，男，汉族，1965年4月12日出生，住秦皇岛市海港区，系加格达奇区红旗社区委员会安悦居委会推荐的委托代理人。
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秦山东路15号，组织机构代码：71832071-6。
法定代表人王宝存，职务，总经理。
被告秦皇岛市九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和平大街144-2号，组织机构代码：79417632-2。
法定代表人徐文生，职务，董事长。
原告张波诉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秦皇岛市九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山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原告张波不服提出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秦民终字第5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波、原告张波委托代理人、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秦皇岛市九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波诉称：2011年5月初，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二被告开发的山海国际1-8号楼住宅、配套公建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总建筑面积21252.96平方米，2011年5月14日开工，2012年8月30日竣工，主体完成工期2011年9月15日，竣工结算执行2008河北省消耗定额，工程进度款按照实际完成进度70%拨付，工程竣工合格后，资料齐全，决算完毕付到总价款97%，预留3%作为质保金在满两年后付清。其他约定详见工程补充协议。同一天，原告与第一被告订立《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经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经营山海国际中的7、8号楼住宅楼工程，工期约定同上述工程补充协议，承包范围按照总承包合同项目及施工图全面承包，第一被告按照竣工结算总价款提取9%为管理费、税金费用，业主代购材料部分不计算税金，剩余部分为原告工程款，自负盈亏。合同订立后，原告于2011年5月8日开始进入施工现场施工，但第二被告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比例拨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停工一年多。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经完成主体工程并通过验收，内装、外装工程也进行了大半，2013年10月中旬，经过本案三方当事人确认，原告施工的已完工程造价6145568元，被告已经以拨款和直接发放工资方式给付工程款2207955元（包含扣除的管理费和税金的数额），第一被告供应材料款合计2340295.61元，第一被告尚欠工程款约1597317.39元，因停工造成原告损失57702.60元。因第二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期间还产生多次农民工讨要工资的群体事件。2013年10月29日，第二被告进入现场接收工程并继续施工，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订立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基于合同无效，第一被告已经收取的管理费应当返还，基于工程结算已经确认，扣除原告收到的工程款和第一被告提供的材料款后，尚欠的工程款理应给付，因第一、第二被告没有及时拨付工程款造成停工，停工期间原告工地租赁器材损失以及工地成品保护的值班人员工资理应由第一被告赔偿。在原告多次找到第一被告要求进行合同财务对账、清算、给付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约1597317.39元（以核对后的数额为准），并自2013年11月1日开始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承担迟延付款利息、返还已经收取的管理费78603.2元（2207955×3.56%）、判令被告赔偿因没有及时拨付工程款、造成停工期间原告建筑产品租赁损失17852.6元，提升机租金损失12850元（257天×50元／天）、工地值班人员工资27000元，合计57702.6元，以上诉请共计1733623.1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请变更为：一、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833615.39元；二、要求二被告支付停工期间工资27000元以及停工期间的租金30702.6元，以上共计891317.99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张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之间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并且合同已经生效；二、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是本案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份合同属于违法无效的合同，与上述证据一起证明原告与二被告的关系；三、工程洽商记录一份，证明施工过程中由于互相影响造成原告于2012年4月25日开始停工直至2013年10月29日；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五、山海国际7、8号楼拨款、三建供料、损失统计表一张（2014年3月12日），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拨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进行施工；六、建设工程预（结）算备案单一张，证明原告完成的7、8号楼经过了各方主体确认；七、职工工资支领表复印件一张，证明停工期间原告雇佣看管人员，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八、建筑钢模板架管等租赁合同书一份、租赁费计算单五张、设备出租完工证明两张、销货清单两张，证明停工期间的租赁费和其他损失；九、证明原件八份，证明原告向8个工人支付工资8万元左右；十、山海国际7、8号楼拨款、三建供料、损失统计表一份（2015年8月7日提交）。
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辩称：我方坚持认为内部承包合同有效，依据合同内容进行依法核算，原告提出的税金及管理费的问题，税金是国家规定的，个人和企业都要依法纳税，管理费是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费用，必须缴纳。原告的起诉标的要依据合同核算以后才能确定，我方不欠原告钱，没有任何证据能认定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具有依据的。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一份、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三建公司与原告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告不是实际的施工人；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合同日期早于内部承包合同；三、山海关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借款单复印件100份，证明被告三建公司已经替原告支付了农民工工资885106元，且相关部门要求三建公司继续支付至1031101元；四、被告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费用的统计表一张，证明按照被告三建公司的统计，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已经超出了80812.78元；五、（2012）山民初字第472、814、81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2013年8月12日收据复印件两份，证明被告三建公司通过法院替原告支付了62716元的工资；六、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质保金为3%，数额为184367.04元，与其提交的统计表上的数据不一致；七、建设工程预算书复印件三份，证明山海国际1-6号楼尚未结算完毕。
被告秦皇岛市九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在（2014）山民初字第16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秦皇岛市九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建筑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工程总价款暂定为14966915元；二、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工程保修的拨款情况；三、付款明细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九正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17437632.99元，已经远超过了工程价款；四、收据、支票存根、客户借记通知单复印件三十四张、以车抵顶工程款的协议书复印件三张、商品房及轿车抵顶工程款协议复印件一张，证明九正公司已经向三建公司拨付工程款；五、发票、收据、证明工程通知单复印件二十五张，证明被告三建公司替九正公司垫付水电费152214.99元；六、建筑业发票复印件二十张，证明被告九正公司已开发票金额为10447237元，未开发票数额为6838181元；七、承诺书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九正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拨付给被告三建公司；八、被告九正公司督促三建公司尽快施工的说明复印件五张，证明被告九正公司已经督促三建公司尽快施工；九、2013年9月12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张，证明本案工程7、8号楼是由被告三建公司转包给原告的，原告与三建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0日，被告三建公司与被告九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编号：GF-1999-0201），双方约定被告九正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山海国际小区1-8号楼住宅楼及配套公建（建筑面积：21252.96平方米）工程发包给被告三建公司，工程地点为秦皇岛市山海关区西关大街以南规划北大寺路以西，工程内容为按施工图完成1-8号楼及配套公建工程总承包，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全部土建、水暖、电气照明，不含室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0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14966915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方式确定，工程主体竣工累计拨款占合同总价的70%，工程全部竣工累计拨款占总价的98%（包括变更、增项部分），留2%作为质保金，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二被告签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二被告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8号楼、配套公建）一份，双方约定被告九正公司将山海国际1-8号楼住宅楼、配套公建发包给被告三建公司，工程总建筑面积21252.96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4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包括各分包工程），1-8号楼、配套公建主体完成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工程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合格后，付标三屋面结构至工程主体结构封顶部分70%的工程款，不能按进度计划完成施工任务，停止拨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待被告三建公司工程竣工资料齐全验收合格，且双方决算完毕，经审计部门审核完30日内付至审计定案工程总价款的97%，审计定案工程总造价的3%作为质保金，被告九正公司自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齐全，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满一年支付1%，满两年支付2%，在保修期间发生的由被告九正公司代付的保修费用（含违约罚款）在当期保修款中扣除。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协议内容。
二被告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之后，被告三建公司与原告张波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经企业内部综合考评，公司同意将山海国际7、8号住宅楼工程施工任务交与张波项目代表人为代表的项目部组织施工，为了明确责、权、利，更好地圆满落实完成项目施工的各项经济、技术和工程合同目标，以及安全管理职责，特制订本合同，双方共同信守，工期目标为合格，总工期为2011年5月14日至2012年8月30日，主体工期2011年9月15日。工程承包范围为按总承包合同项目及施工图全部承包，工程造价以竣工结算造价为准，含业主代购材料部分（业主代购材料部分不计税金），以此为基数提取管理费及税金，本工程被告三建公司提取基数的9%为管理费、税金费用。被告三建公司在建设单位拨款时负责为建设单位开具发票、完税，被告三建公司不再承担该项目的其他任何费用，由被告三建公司为该项目所做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全部由张波承担，国家及政策性交费由张波支付。本工程由公司进行独立核算，项目经理部自负盈亏，业主拨款时公司按拨款数提留9%，剩余为原告工程款，第八条约定以上合同虽属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一经签订等同于三建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并具有法律效力，望双方信守。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2011年7月20日，被告三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企业内部竞标山海国际7、8号住宅楼工程项目，三建公司授权张波为该项目负责人，由张波负责组成项目管理部，全权负责组织、落实、完成本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全部工程合同内容，工程结算如发生债权债务，其亏损部分一律由该项目负责人（××）承担，对于亏损数额较大、性质严重者，三建公司有关部门将有权起诉并追究其（××）刑事及民事责任。
2011年5月8日，原告组织工人进入山海国际小区就7、8号楼进行了施工。2012年11月2日，被告三建公司为被告九正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秦皇岛市九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按施工协议约定，对山海国际1-8号楼及配套公建装饰装修部分工程款正常拨付，如发生拖欠人工工资问题，与九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由山海关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全部责任”。2013年9月12日，原告和二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被告九正公司开发的山海国际7、8号楼项目工程承包给被告三建公司，被告三建公司内部承包给原告，目前工程已临近尾声，经三方协商，原告同意与被告九正公司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后撤出施工现场，为了尽早完成扫尾工程，减少经济损失，剩余工程量被告九正公司可随时确定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3年10月，在山海国际7、8号楼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原告与二被告就该两栋楼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经三方结算，原告施工的山海国际7、8号楼总造价为6145568元，原告和二被告对此结算数额均无异议。庭审过程中，被告三建公司认可被告九正公司就山海国际7、8号楼并不存在拖欠被告三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截止到庭审结束之时，二被告陆续向原告拨付工程款2207955元，三建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材料价值为2340295.61元，原告认可应当向被告支付的水电费为12000元。
2014年2月12日，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作出“关于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代替张波发放工人工资款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12月27日，山海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王玉星、付德胜等农民工代表投诉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要求为其追讨在山海国际施工中被拖欠的工资，共涉及10组106人，工资金额为1031101元。投诉的10组工人均系张波所雇佣，山海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调查核实后对山海关第三建筑公司下发了限期整改通知书，但在期限内山海关第三建筑公司及张波本人仍未发放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山海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1月29日将案件移交山海关公安分局，因张波伪造工人工资支付记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山海关公安分局于2013年12月2日对犯罪嫌疑人张波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立案侦查，并于2013年12月9日将其刑事拘留上网追逃，张波现在逃，山海关区正在积极抓捕，鉴于三建与张波之间存在实际经济纠纷的关系，为实际解决张波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经山海关区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同意筹措资金代替发放张波拖欠的工人工资，为防止发生冒领问题，按照由工人本人领取的原则，截止2014年1月29日，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山海关区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协调监督下共发放张波拖欠的工人工资885106元，剩余工人工资款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表示将按照工人本人领取的原则陆续发放。上述情况说明还有其他内容，被告三建公司已经替原告张波代发了工人工资885106元，剩余的十几万元尚未向工人支付。原告主张三建公司发放的工人工资数额为751666元，有一部分工人工资是原告自己发放的。原告主张因二被告未按约定拨付工程款，其于2012年5月份开始停工，因停工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支持其诉请的停工损失，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建筑钢模板架管等租赁合同书一份、租赁费计算单五张、设备出租完工证明两张、销货清单两张，但上述证据中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是张夏宁而非原告，上述证据均没有二被告的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庭审过程中被告三建公司对原告在施工期间有停工现象并造成了损失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山海国际7、8号楼拨款、管理费、损失统计表显示原告与被告三建公司约定的9%的管理费中，实际管理费为3.56%，税金为5.44%。被告三建公司对该统计表予以认可，其主张管理费和税金为必须收取的费用，原告主张被告应当将管理费返还原告并承担税金。原告施工的山海国际7、8号楼未竣工验收，原告和二被告均未提交山海国际7、8号楼的竣工验收材料。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九正公司将山海国际小区1-8号楼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三建公司，被告三建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被告三建公司虽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属内部承包关系，原告只是组织施工，并非实际施工人，但通过其与原告之间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来看，本案涉及的工程实际是由被告三建公司承包后，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进行施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此内部经营承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施工的7、8号楼虽然尚未竣工验收，但原告和二被告就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工程造价为6145568元，对此结算数额三方均予以认可，故原告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向原告拨付工程款2207955元，被告三建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材料价值为2340295.61元，被告三建公司代原告向农民工支付劳动报酬885106元，原告应向被告三建公司支付水电费12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00211.4元（6145568元-2207955元-2340295.61元-885106元-12000元），因内部经营合同无效，被告三建公司无权收取管理费，税金应当由原告负担，被告三建公司可在工程款中将该部分税金扣除后向相关单位缴纳。被告三建公司主张管理费不应返还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8号楼工程应支付的税金为334318.9元（6145568元×5.44%），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365892.5元（700211.4元-334318.9元）。被告九正公司已经向被告三建公司足额拨付了7、8号楼的工程款，故上述欠款应当由被告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因迟延拨付工程款造成原告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张波支付工程款365892.5元；
二、驳回原告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404元，由原告负担15730.1元，被告秦皇岛市山海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67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志昌
人民陪审员 葛爱军
人民陪审员 侯丽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