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泉，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兴群，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天德，仁化县司法局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平，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香，女，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意财，男，194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黎洪，仁化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泉、唐兴群因与被上诉人李剑平、黄春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3）韶仁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玉泉、唐兴群系夫妻，李艳系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生前在仁化县仁化中学就读高中。李剑平、黄春香系夫妻。李玉泉、唐兴群于2012年4月经仁化县万邦中介服务部介绍，承租黄春香位于仁化县新城路1号锦源商贸城五幢301单元的房屋一套用于居住使用。双方口头约定租金每月为7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2013年2月12日晚，李艳在该房卫生间洗澡时不幸身亡。2013年2月14日，李艳的遗体在广东省仁化县殡葬管理所火化。李玉泉、唐兴群认为是由于黄春香安装在卫生间的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其女儿在洗澡时煤气中毒身亡，因此，要求黄春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经与黄春香协商无果。
另查明：2013年3月22日9时许，仁化县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接到李玉泉报称：其今年年初四发现女儿李艳死亡在租住的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商贸城5栋301房，要求调查，要求勘察现场。该所于2013年3月22日17时30分至18时30分经勘察现场：勘查转至厨房东侧的卫生间，在厨房东墙上，紧靠南墙见有一70×200㎝的单扇玻璃门，门锁完好，由此门进入卫生间，卫生间长2米，宽1.6米，在卫生间东南墙角见有洗手盆、镜子等物品，东北墙角见有一印有“液化石油气”等字样的液化石油气瓶，在该瓶的瓶口处见连接有一气阀，气阀呈关闭状态，紧与气阀相连接的是一条黄色软管，软管另一端连接在卫生间西墙上、距地面163㎝、距卫生间北墙27㎝的热水器上，热水器上印有“萬家樂”字样，紧靠热水器南侧墙壁上见有一花洒，在卫生间北墙上、紧靠天花板处见有一27×27㎝的排气扇，在卫生间北墙上、距地面105㎝、紧靠东墙处见有一90×150㎝的玻璃窗，窗台上见有洗发水等洗漱用品，卫生间东墙上、南墙上分别见悬挂有毛巾、置物架等物品，继续勘查卫生间未见异常。仁化县人民医院医务办于2013年3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2月13日18：00接120电话出车至死者家，现场见冲凉房有一具裸体女性，已尸僵，无生命体征，诊为院外死亡（考虑煤气中毒），姓名：李艳，女，17岁。（地址：仁化县锦源商贸城5栋301房）。”
再查明：李玉泉在仁化县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于2013年3月22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下午17时许，我到县城买水壶，到了县城就到租住的房子找女儿，我打开房门后，进了屋，看到里面二间房间门是打开的，没有看到我女儿，我叫了她也没答我，后来我听到卫生间里面有流水的响声，我以为是我女儿在冲凉，我敲门里面没有反应，我就用手开门，我打开卫生间的门，迎面就有一股煤气味扑鼻而来，我女儿赤身裸体僵硬睡在门角，左手弯曲往门把手方向。体表没有伤痕，眼睛半睁，皮肤呈白色。热水器花洒还流着冷水。我立刻下楼打110报警，不久120的救护人员就到了，他们证实我女儿已经死亡。李阶明在仁化县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于2013年3月22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仁化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工作，2013年2月13日我们120急救中心接到110转来电话，要求我们出诊。当时我带了护士坐120急救车出诊，李玉泉带我们到了仁化锦源商贸城五栋301房，进入卫生间，我们发现里面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女性仰面躺在卫生间地下，我检查女性身体已僵硬，没有心跳呼吸，死亡迹象明显，并且死亡很长时间了。女性脸部呈白色，根据临床诊断考虑煤气中毒。
2013年5月23日，李玉泉、唐兴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李玉泉、唐兴群经仁化县万邦中介服务部介绍，承租黄春香位于仁化县商贸城五幢301房自住。2013年2月12日，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李艳在洗澡过程中，因黄春香安装的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不幸煤气中毒身亡。命运脆弱，中年丧女的李玉泉、唐兴群惨遭人间大悲剧，万分伤心。然而李剑平、黄春香不但未给予任何的同情及体恤，在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死后便催促李玉泉、唐兴群交房租及腾房。李玉泉、唐兴群认为李剑平、黄春香在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李剑平、黄春香一直不肯协商解决，据此，李玉泉、唐兴群请求法院判令：一、李剑平、黄春香连带赔偿李玉泉、唐兴群432454.12元；二、李剑平、黄春香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生命权纠纷。构成侵权责任需要具备三个要件：一、侵权行为；二、因果关系；三、损害结果。该案中造成李玉泉、唐兴群女儿李艳死亡的事实已经客观存在。李剑平、黄春香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该案争议的焦点。首先，李玉泉、唐兴群从2012年4月份开始租住李剑平、黄春香的房屋，至2013年2月共计11个月的时间，期间李玉泉、唐兴群从未向李剑平、黄春香反映过租住的房屋或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证明李剑平、黄春香提供的房屋包括附属设施都符合居住条件；第二，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于2013年2月12日晚在洗澡过程中煤气中毒身亡，在事故发生之后，李玉泉、唐兴群虽称已向公安机关报警，但没有在第一时间要求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查并进一步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仁化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出诊情况也只是说明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考虑是煤气中毒”，而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死因；第三，退一步来说，李玉泉、唐兴群女儿死亡的原因确实是煤气中毒，而煤气泄漏的源头也存在四种可能：即煤气瓶、煤气管、热水器、三者之间的接驳处漏气，但李玉泉、唐兴群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安检部门或其他权威机构申请鉴定以查清到底是热水器装置哪个部位导致煤气泄漏。再说，李玉泉、唐兴群在该出租屋内居住已有11个月的时间，在这11个月的时间里李玉泉、唐兴群不可能没有加注和更换过煤气，在更换煤气的过程中，也不排除在煤气瓶与煤气管的接驳处没有连接好而存在漏气的现象，所以李玉泉、唐兴群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剑平、黄春香提供的以上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第四，李玉泉、唐兴群作为受害人的父母，明知其女儿未成年，放任其一个人在家，未正当履行监护职责，存在一定过错。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作为一个高中生本应该具有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基本常识，在洗澡的过程中门窗紧闭而不打开装在窗户上的排风扇，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自己存在重大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以上原因分析，李玉泉、唐兴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剑平、黄春香侵权行为的存在，损害事实与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李剑平、黄春香连带赔偿其70%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该案的实际情况，为抚慰李玉泉、唐兴群的丧女之痛，李剑平、黄春香也表示愿意从道义上对李玉泉、唐兴群作出一定的补偿，故酌情补偿李玉泉、唐兴群2万元为宜。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韶仁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李剑平、黄春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补偿李玉泉、唐兴群经济损失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7元，由李玉泉、唐兴群负担。
李玉泉、唐兴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判决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李艳真正的死亡原因，导致事实不清。2013年2月l2日，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李艳在洗澡过程中，因李剑平、黄春香安装的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不幸煤气中毒身亡，这是李艳死亡的真实原因。不管李剑平、黄春香安装的热水器煤气泄漏的源头是煤气瓶泄漏，还是煤气管，热水器煤气泄漏，但李艳的死亡是煤气中毒身亡，而不是他杀身亡，也不是自杀身亡，更不是因病身亡。而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李艳的身亡原因，造成认定的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在该出租屋内居住已有11个月的时间，在这11个月里原告不可能没有加注和更换煤气，在更换煤气过程中，也不排除在煤气瓶和煤气管的按驳处没有连接好而存在漏气的现象，在洗澡的过程中，门窗紧闭而不打开装在窗户上的排风扇，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自己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没有证据佐证，而是原审法院的推定，是错误的认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李艳煤气中毒身亡事故发生后，李玉泉、唐兴群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要求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查，进一步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及时到现场勘查，进一步查清事故发生原因，这是公安机关的失职，也是公安机关不作为。而在原审诉讼期间，李玉泉、唐兴群已口头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对李剑平、黄春香安装的热水器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鉴定，以便查清造成李艳身亡的真实原因，而原审法院并没有采纳李玉泉、唐兴群的意见，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造成实体判决错误。据此，李玉泉、唐兴群要求二审法院对李剑平、黄春香安装的热水器，煤气瓶，煤气管进行检验，查清李艳身亡的原因。请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剑平、黄春香连带赔偿李玉泉、唐兴群432454.12元；2、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由李剑平、黄春香负担。
李玉泉、唐兴群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受理报警登记表》、《现场勘查记录发文呈批表》，《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热水器是不能安装在室内、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以及排气扇安装也不合格。对这些证据，李剑平、黄春香没有意见。并认为当时勘察的现场都破坏了。热水器当时安装了排气扇。里面的设施及排气扇与发生事故时一致。
李玉泉、唐兴群于二审期间还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李艳的死亡与位于仁化县商贸城五栋301房卫生间安装的煤气瓶、煤气管、热水器、排风扇的安全隐患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由于死者李艳的尸体已火化，死者所在现场已改变，鉴定已无法进行，故本院不准许进行鉴定。
李剑平、黄春香答辩称：一、李玉泉、唐兴群认为“在2013年2月12日，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李艳在洗澡过程中，因李剑平、黄春香安装的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不幸煤气中毒身亡，这是李艳死亡的真实原因……”，李玉泉、唐兴群的该主张和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根据本案事实，李玉泉、唐兴群的上述观点和主张，只有李玉泉、唐兴群一方的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虽然仁化县人民医院医生李阶明在李玉泉、唐兴群要求下赶到了李玉泉、唐兴群所称的出事地点（仁化县锦源商贸城5栋301房），但李阶明医生看到死者李艳后，也只是怀疑李艳是煤气中毒，况且，在李阶明还没有赶到李玉泉、唐兴群所称的出事地点的时候，李玉泉就对李阶明说其女儿“没了、没了、煤气中毒死了”，这样李阶明医生在判断李艳死亡原因时有先入为主的因素，李阶明医生并没有确凿的依据来判断李艳是煤气中毒死亡，当时李阶明医生建议李玉泉、唐兴群对李艳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检查，李玉泉、唐兴群没有同意。李剑平、黄春香认为，一个人因不同的原因死亡，死者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死亡特征可能相同，故不能仅凭死者表面表现出来的死亡特征，就断定死者的死亡原因，依据本案事实，不能凭李艳死亡后的表面现象，就断定李艳是因煤气中毒死亡。李剑平、黄春香认为，认定一个人的死亡原因，应当依据法定程序，依据法医科学的方法进行鉴定，也就是说必须进行法医检验和司法鉴定，才能确定一个人的真正死因，本案中要确定李艳的死因也不例外。李玉泉、唐兴群2013年2月13日下午5时许发现其女儿李艳死亡，第二天即2013年2月14日，李玉泉、唐兴群就将其女儿尸体送到仁化县殡葬管理所进行了火化，从李玉泉、唐兴群发现其女儿死亡到将其女儿尸体火化不到一天的时间。对此人命关天的重大事情，李玉泉、唐兴群不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查明李艳的死因（他杀自杀病故意外死亡），而匆匆将尸体火化，过了一个多月后即2013年3月22日，李玉泉、唐兴群突然又想到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女儿是在李剑平、黄春香房屋内冲凉时煤气中毒死亡，这时，李艳尸体已经火化，现场也没有了，公安机关无法查明李艳的死因。李剑平、黄春香认为，李玉泉、唐兴群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将其女儿死亡的责任无故推到李剑平、黄春香身上，无端要求李剑平、黄春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李玉泉、唐兴群称“李艳煤气中毒身亡事故发生后，李玉泉、唐兴群已向公安局报警并要求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查，并进一步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及时到现场勘查……而在一审期间，我已口头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质检部门对李剑平、黄春香安装的热水器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质检查清”李玉泉、唐兴群的上述诉称不符合事实。如前所述，李玉泉、唐兴群认为其女儿是煤气中毒死亡，但李玉泉、唐兴群从未要求公安机关对其女儿的死因进行法医鉴定，反而在发现其女儿死亡后的第二天就将其女儿的尸体火化，李玉泉、唐兴群也没有要求任何部门到其所称的现场进行勘查，李玉泉、唐兴群是在发现其女儿死亡后一个多月才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这时死者尸体和现场都不存在了，现在无法进行鉴定。在一审期间，李玉泉、唐兴群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任何鉴定。三、李剑平、黄春香认为李玉泉、唐兴群女儿的死亡，同李剑平、黄春香将房屋出租给李玉泉、唐兴群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即李玉泉、唐兴群女儿的死亡与李剑平、黄春香无关，李剑平、黄春香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李剑平、黄春香之所以同意补偿李玉泉、唐兴群2万元，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不是因为李剑平、黄春香承认自己有责任。李玉泉、唐兴群租住黄春香的房屋有一年多的时间，李玉泉、唐兴群一家租住期间相安无事，从未发现李剑平、黄春香的房屋有安全隐患问题。虽然李玉泉、唐兴群女儿死亡是事实，但因何种原因死亡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李玉泉、唐兴群称其女儿是在黄春香出租房冲凉时，因冲凉房的热水器等设施有故障和安全隐患，而导致其女儿煤气中毒死亡，这只是李玉泉、唐兴群的一面之词，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作为出租房屋的房东李剑平、黄春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造成李玉泉、唐兴群女儿李艳死亡的事实已经客观存在。李剑平、黄春香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首先，本案房东李剑平、黄春香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应该对其出租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即其用于出租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应当无安全隐患。李玉泉、唐兴群夫妇从2012年4月份开始租住李剑平、黄春香的房屋，至2013年2月共计11个月的时间，期间李玉泉、唐兴群从未向李剑平、黄春香反映过租住的房屋或热水器等附属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而且，从公安机关的勘验笔录分析，李剑平、黄春香在发生事故的卫生间北墙上、紧靠天花板处安装了一个27×27㎝的排气扇；在卫生间北墙上、距地面105㎝、紧靠东墙处又有一个90×150㎝的玻璃窗，排气扇和窗户都能正常使用。虽然李玉泉、唐兴群在二审期间提供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受理报警登记表》、《现场勘查记录发文呈批表》、《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热水器安装在室内、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但如前所述，李剑平、黄春香在卫生间安装了相应的排气等安全附属设施，而且，李剑平、黄春香安装的附属设施能正常使用。故李剑平、黄春香出租的房屋具备了满足日常生活、居住的安全条件，其履行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另外，到目前为止，李玉泉、唐兴群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剑平、黄春香提供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玉泉、唐兴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认为李剑平、黄春香提供的房屋附属设施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本案中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于2013年2月12日晚在卫生间身亡，仁化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出诊诊断“考虑是煤气中毒”。假如李玉泉、唐兴群的女儿死亡的原因确属煤气中毒所致，由于李玉泉、唐兴群作为受害人的父母，明知其女儿未成年却放任其女儿一个人在出租屋内不管，未尽到应有的监护职责，而李艳作为17岁的一个高中生本应该具有使用燃气热水器的基本常识，并在洗澡的过程中打开门窗、开启排风扇，但李艳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如前所述，李剑平、黄春香出租房屋的卫生间安装了排气扇，具备了相应的安全设施，如果李艳在洗澡过程中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李玉泉、唐兴群又尽到应有的监护职责，完全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故从李艳死亡的原因分析，李剑平、黄春香是无法预见和控制的，是李艳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与李剑平、黄春香提供的房屋设施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且，李玉泉、唐兴群夫妇从2012年4月份开始租住李剑平、黄春香的房屋，至2013年2月事故发生时共计11个月的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李剑平、黄春香安装的热水器煤气泄漏是否属于李玉泉、唐兴群在管理、使用过程中所导致的，还是热水器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所致，均无证据证实，即使存在煤气泄漏，如前所述，由于李剑平、黄春香尽到了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发生时，房屋又在李玉泉、唐兴群的管理、控制中，故煤气泄漏也与李剑平、黄春香无关。综上，李玉泉、唐兴群要求李剑平、黄春香连带赔偿其70%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玉泉、唐兴群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87元，由李玉泉、唐兴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晓华
审 判 员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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