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招凤，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喻长玉，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银凤，女，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青，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龙龙，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贤贤，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招凤、喻长玉、黄银凤因与被上诉人胡龙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黄招凤、黄银凤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清、王玲玲、被上诉人胡龙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贤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招凤、喻长玉、黄银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减少上诉人支付89000元借款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减少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黄银凤对上述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黄招凤、喻长玉已将剩余欠款及利息还给了被上诉人胡龙龙的指定还款人熊伟平。上诉人于2014年5月13日已归还170200元给胡龙龙指定的还款人熊伟平，所欠本金利息均已经还清。2.上诉人黄银凤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银凤的签字系空白纸张，黄银凤不应承担他人事后未经黄银凤同意的担保责任，事后添加的担保条款无效。且黄招凤、喻长玉已经将所欠的借款及利息还给了胡龙龙和其指定的还款人熊伟平，主债务已经还清，即使存在合法有效的担保合同，黄银凤也因借款及利息已还清无需再承担担保偿还责任。3.被上诉人胡龙龙4000元律师费应当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已经认可了借款利息年利率按24%来偿还，故不应再承担被上诉人的4000元律师费用。4.本案漏列共同当事人熊伟平，一审法院未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熊伟平参加诉讼。5.在没有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一审认定先还息后还本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胡龙龙辩称：1.胡龙龙未要求上诉人还款至熊伟平，上诉人转款至熊伟平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明知胡龙龙的账户，并且在2014年3月13日向胡龙龙转款13000元，足以说明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转款至熊伟平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从借款至还款仅归还利息1300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应当予以偿还。2.上诉人黄银凤签字系空白纸张明显违背事实。胡龙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从黄银凤签字的位置可以明确反映出黄银凤是在具有合同条款的合同上签字的，并非黄银凤陈述的空白纸张上签字。3.律师费系独立于借款实现债务的费用，不包含在年利率24%内，应当予以计算。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所要还款，但上诉人均以无钱归还为由拖欠，迫使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由此造成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且实现债权的费用系独立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的费用，不应纳入年利率24%的计算范围内。4.熊伟平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是出借人，上诉人是借款人和担保人，双方签订了协议，协议从没有涉及熊伟平，熊伟平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胡龙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招凤、喻长玉返还胡龙龙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自2014年1月2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2.判令黄招凤、喻长玉向胡龙龙支付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3.判令黄银凤对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黄招凤、喻长玉、黄银凤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黄招凤、喻长玉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拟向原告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从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5月2日，月利率为2%。当日，胡龙龙在扣除11000元利息后向喻长玉银行账户转账89000元。2014年3月13日，被告喻长玉向胡龙龙账户转账13000元。此后，黄招凤、喻长玉再未向胡龙龙的银行账户转账过借款本金或支付过利息。2014年5月13日，胡龙龙与黄招凤的姐姐黄银凤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黄银凤对被告黄招凤、喻长玉于2014年1月2日的借款、利息及其他经济损失进行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后，胡龙龙多次催收，黄招凤、喻长玉、黄银凤还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明，胡龙龙委托律师万贤贤代理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招凤、喻长玉向胡龙龙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胡龙龙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凭，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胡龙龙预先扣除利息11000元，仅转账89000元至被告喻长玉银行账户，故应根据实际转账数额确定借款本金为89000元。庭审中，被告黄招凤、黄银凤抗辩称其向胡龙龙指定的熊伟平的银行账户还款205200元，因黄招凤、黄银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龙龙与案外人熊伟平的关系，胡龙龙亦否认熊伟平代其收取还款，故对被告黄招凤、黄银凤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借款期间，喻长玉向胡龙龙转账13000元，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本息还款顺序的情况下，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立法精神，应认定该笔款项为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书面约定月利率为2%，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据此可以确认黄招凤、喻长玉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8月11日。另，借款协议上约定“甲方（即胡龙龙）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即黄招凤、喻长玉）承担”，现胡龙龙花费4000元委托律师参加诉讼，黄招凤、喻长玉应依约承担该笔费用，故对于胡龙龙要求被告黄招凤、喻长玉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黄银凤与胡龙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借款人黄招凤、喻长玉未能如期偿付借款，黄银凤应依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招凤、喻长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龙龙借款本金89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4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黄招凤、喻长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龙龙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黄银凤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胡龙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270元，合计2460元，由黄招凤、喻长玉、黄银凤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证据一、两份通话录音及户名为喻有根198979156514号码在2016年6月通话详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胡龙龙与熊伟平系共同借款人，上诉人黄招凤、喻长玉有理由相信熊伟平有权收受上诉人等人的还款；证据二、民事起诉状及民商案件受理、举证通知书及案件受理费票据等，证明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上诉人诉熊伟平、胡龙龙不当得利案件，该案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三性提出异议、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两份通话录音，均为手机录音，而通话详单系打印件，没有电信部门的盖章确认，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的。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借款及还款相关情况，但证人表示就借款等情况系听黄银凤所说，本院对胡某所作证言，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招凤、喻长玉向胡龙龙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胡龙龙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凭，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已将剩余欠款及利息还给了被上诉人胡龙龙的指定还款人熊伟平，所欠本金利息均已经还清。本院认为胡龙龙否认熊伟平代其收取还款，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龙龙指定了案外人熊伟平代为收取本案的还款的事实，上诉人向案外人熊伟平的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另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为胡龙龙，借款人为黄招凤、喻长玉，担保人为黄银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借款事实与熊伟平无关联，故上诉人主张借款本息已还清及漏列必要共同诉讼人熊伟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黄银凤与胡龙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有胡龙龙提供的其与黄银凤之间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予以证实，黄银凤对该《借款担保合同》中的签名系其本人签署无异议，上诉人黄银凤上诉主张其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律师费用系胡龙龙为追偿借款而发生的费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亦约定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胡龙龙在本案中花费4000元律师费用亦属合理恰当，故上诉人主张不应再承担4000元律师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喻长玉2014年3月13日向胡龙龙转账归还了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本息还款顺序的情况下，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处理并无不当，但该13000元在归还到期利息后多出的部分金额，应当冲抵借款本金。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3月13日共产生利息4154.96元（89000元×年利率24%÷365天×71天），故截至2014年3月13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80154.96元（89000元－8845.04元），之后的利息应自2014年3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80154.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招凤、喻长玉、黄银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招凤、喻长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龙龙借款本金80154.96元及相应利息（从2014年3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80154.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270元，合计2460元，由黄招凤、喻长玉、黄银凤负担2233.9元，由胡龙龙负担2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黄招凤、喻长玉、黄银凤负担1923.13元，由胡龙龙负担20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秋代理审判员  张美燕代理审判员  骆 扬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万丽媛书 记 员  何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