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0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瑞新。
委托代理人董荣胜，天津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秋。
委托代理人李坤，天津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岳朝明。
委托代理人程小林（岳朝明之子），无职业。
原告周艳秋诉被告邵瑞新、第三人岳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2月16日作出（2012）滨汉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邵瑞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二中民一终字第024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滨汉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滨汉民初字第390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邵瑞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瑞新及其委托代理人董荣胜、被上诉人周艳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坤、第三人岳朝明的委托代理人程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岳朝明经他人介绍与邵瑞新相识。2011年6月，邵瑞新因承建工程需要资金要求岳朝明帮助解决。其间，经岳朝明介绍并担保，邵瑞新从案外人燕春香处借款120万元，三方于2011年6月8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邵瑞新向燕春香借款120万元整，用以交纳天津市宁河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项目（以下简称：宁河产品检测中心项目）工程质量保证金。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8日至2011年7月22日，邵瑞新一次性偿还燕春香120万元整，如到期不还，延期一天利息按45天的利息偿还，并设定了相关抵押，岳朝明作为邵瑞新借款的担保人。借款期限届满后，邵瑞新无力偿还借款，于2011年7月22日出具保证书，承诺延期加息，从2011年7月23日至同年8月1日，愿加息10万元补偿燕春香损失，期限届满后偿还130万元。借款期限再次届满后，邵瑞新仍无力偿还借款，又于2011年8月2日出具有偿借款保证书，承诺从2011年8月2日起，其向岳朝明借款130万元，由岳朝明代其转还燕春香的借款本金和利息130万元，结清其与燕春香的债务，质押在燕春香处的质押物转由岳朝明质押。其所借130万元，每使用一天利息13000元，以此类推，直至偿还本金为止。此协议之前相关借款欠条及一切手续作废。如违约其愿意承担各项责任。随后，岳朝明为偿还燕春香的借款，通过案外人赵辉筹集资金130万元，并于2011年8月9日由岳朝明向赵辉出具了借款130万元的借条，承诺2011年8月31日前归还。岳朝明用此款偿还了邵瑞新从燕春香处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同年8月10日，燕春香在2011年6月8日由燕春香、邵瑞新、岳朝明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签署“此款全部还清”。其后，岳朝明为偿还赵辉筹集的借款，联系从原告周艳秋处借款，于是邵瑞新于2011年9月2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周艳秋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一个月之内归还”，并同时出具承诺书载明：“原借赵辉现金壹佰叁拾万现金，到九月二号已到期，又从周艳秋处借款壹佰柒拾万元还账。承诺如下：一、从九月二号起，一天不还按半个月计算，每天壹万叁仟元整。二、超过十五天按一个月计算，每天壹万叁仟元整”。2011年9月2日，原告周艳秋通过招商银行转给岳朝明1287800元。同日，岳朝明通过招商银行转给赵辉委托的收款人崔雪莲120万元，偿还了赵辉的借款120万元，赵辉证实岳朝明已将全部借款还清。
此案在原审中，邵瑞新抗辩与周艳秋不存在借款事实，周艳秋原告主体不适格，周艳秋提起诉讼实为岳朝明操纵所为，邵瑞新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法院根据被告申请鉴定事项，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周艳秋提交的起诉状、委托书中周艳秋的签名是否与岳朝明签名为同一人书写；借条落款日期的“九”字迹是否有涂改，改写前是多少；证人马××、孙××出具证言的签名是否本人书写。该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2月14日分别作出津天鼎（2012）物证鉴字第565号、566号、567号、5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分别为：起诉状、委托书周艳秋签名的检材字迹与岳朝明签名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马××、孙××出具证明材料中签名均为其本人书写；借条日期栏内“九”字迹为后书写字迹，“一”字迹书写在先。邵瑞新为此支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笔迹鉴定费用13600元。此案原审中，周艳秋表明提起诉讼和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2011年天津市宁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宁河质监局）与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建工集团）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邯郸建工集团承建宁河产品检测中心项目工程，并约定开工日期2011年8月31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1日，合同价款34879183元。此工程建设项目现尚未完工。2011年9月29日，邵瑞新及其子邵郁从宁河质监局领取一张150万元结算工程款转账支票，该笔款项系宁河质监局给付邯郸建工集团设立的宁河产品检测中心项目部的工程款，宁河质监局只负责对邯郸建工集团结算工程款，邵瑞新及其子邵郁以“邯郸建工集团天津宁河县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办公楼工程项目部”名义出具了收据。2011年9月29日，邵瑞新将此支票交付给岳朝明。同日，岳朝明将此款存入天津市罡瑞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罡瑞达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岳朝明）账户。次日，罡瑞达公司又转付给岳朝明的诉讼代理人程小林140万元。经法院调查，邯郸建工集团向法院出具书面材料证实：邵瑞新、邵郁收取150万元结算工程款所加盖的印章是伪造的；其公司从未与罡瑞达公司签订任何劳务分包合同和相关文书；在此之前其公司也没有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出具任何证明材料，更没有授权任何人处理相关事宜。
原告周艳秋诉称，2011年8月，岳朝明找到原告，称被告急需170万元偿还到期高息借款，承诺借款17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每天付利息13000元。2011年9月2日，原告将筹集的资金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岳朝明1287800元，其余412200元以现金方式给付岳朝明，其将被告事先写好的借条及承诺交给原告。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期还款。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给付自2011年9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逾期还款利息损失58588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给付自2014年12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
被告邵瑞新辩称：原告所述均不属实，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岳朝明未经被告授权不是被告借款的代理人，被告借款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岳朝明的“代为还债”是混淆是非，与本案无关联性，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岳朝明述称，被告从案外人燕春香处借款100万元，并由燕春香、邵瑞新、岳朝明签订借款手续。借款到期后，本息计130万元，因被告无力偿还，要求第三人帮其借款，第三人找赵辉借款130万元，还清了燕春香的130万元借款。2011年8月2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了有偿借款保证书。2011年9月2日，被告再次找到第三人，称其无力偿还借款，第三人又通过朋友找到原告借款170万元，还清了向赵辉的借款。被告至今未归还该170万元款额。
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是否履行了给付借款义务，原、被告之间借款有无利息约定，被告是否已偿还第三人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从被告以借款人身份于2011年9月2日出具借条的形式要件分析，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借贷关系。被告与第三人经人介绍相识后，因被告从事工程施工需要资金要求第三人帮助解决，有此形成了被告与案外人燕春香的借贷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后，由于被告无力偿还燕春香的借款，其以借款人身份出具有偿借款保证书，表明被告欲将偿还燕春香借款的义务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履行，从而解除其与燕春香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通过向赵辉筹借资金还清了被告向燕春香的全部借款，至此，形成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为偿还赵辉借款联系被告从原告处借款，被告辩称第三人未经其授权，不是其借款的代理人，但依据2011年9月2日被告出具的借条和承诺及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分析，被告应该是知道和认可第三人向赵辉借款用以偿还被告向燕春香借款的事实。第三人岳朝明利用原告的借款资金还清赵辉借款后，即形成了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同时解除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因偿还借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借贷关系。
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给付借款义务的问题。依据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记载第三人账号对账单反映，原告于2011年9月2日汇入第三人账号资金1287800元。另，第三人自认已收到借款余额412200元。根据此笔借款形成过程和被告出具的借条、承诺、保证书、有偿借款保证书分析，原告将借款资金交付第三人的履行方式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虽然被告没有直接接收原告借款资金，但其通过原告的借款资金解除了因偿还燕春香借款而形成的与第三人岳朝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原、被告之间借款数额问题，鉴于第三人已将燕春香的130万元借款还清，第三人主张因偿还燕春香借款而形成的高额利息，现赵辉否认收取借款利息，其以刘文祥的书面证明材料证实支付了借款的高额利息。因刘文祥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词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人主张支付了高额利息，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被告借款数额应以第三人偿还燕春香借款130万元数额确定。对此被告负有偿还原告130万元借款义务。至于第三人接收原告另40万元借款去向，第三人无证据证明此借款数额的支出与被告有关联性，被告不应承担偿还原告此数额借款的责任，应由第三人负责偿还。在此案中原告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故法院对40万元借款的偿还问题不作处理。
关于原、被告之间借款有无利息约定问题。依据2011年9月2日被告出具的借条和承诺载明的内容，结合此笔借款的形成过程，特别是根据2011年8月2日被告出具有偿借款保证书表述给付利息的方式，2011年9月2日承诺书内容载明的文字意思表示就是利息的约定。即每天利息13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被告承诺给付的利息数额已超出此规定的限制性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核算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数额远低于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数额，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2011年9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的利息损失5858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已偿还第三人借款的问题。根据宁河产品检测中心项目建设负责人蔺伟的证词证实其单位负责与邯郸建工集团结算工程款，此笔150万元工程款系付给该公司项目部的。邯郸建工集团出具书面证明认为被告及其子邵郁收取该150万元工程款出具伪造收据，其公司未与罡瑞达公司签订任何劳务合同。因此，被告应提供其享有占有和支配此笔工程结算款的证据。第三人应提供其与该项目施工人是否有劳务分包关系的证据。鉴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被告、宁河质监局、邯郸建工集团提供的相关材料与宁河产品检测中心项目建设涉及的相关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和证明力，均涉及多名案外人利益，本案不具备查明该项目建设方面涉及的相关事实的客观条件，本案涉及的150万元款项问题，应另案处理，本案不作认定。关于被告是否通过张志友偿还第三人20万元款项问题。从张志友证实的情况分析，其与第三人、被告素不相识，随后又能够证实把抵押钢材的借款交给第三人，其证词内容相互矛盾，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主张通过张志友偿还第三人20万元款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鉴定费用承担问题。起诉书和授权委托书周艳秋的签名是否与岳朝明签名为同一人书写问题，鉴定结论不是同一人书写，且原告表示起诉书和授权委托书内容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此项鉴定结论未实现被告申请鉴定目的；原告提供的马××、孙××证词是否为其本人签名问题，其鉴定结论均为马××和孙××本人签名，此鉴定结论未实现被告申请鉴定目的；借条日期栏目内“九”字迹是否有涂改，改写前是多少问题，其鉴定结论，借条日期栏内“九”字迹为后书写字迹，“一”字迹书写在先。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相识的时间和本案全部案情分析，此鉴定结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此案发生的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应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并给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与本案证据不相符合，不予采信。被告因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因鉴定结果未实现被告的鉴定目的。并且鉴定结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被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邵瑞新偿还原告周艳秋借款130万元。二、被告邵瑞新给付原告周艳秋自2011年9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的利息损失585,888元。三、被告邵瑞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给付原告周艳秋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借款利息损失。四、驳回原告周艳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87元，原告周艳秋负担5268元，被告邵瑞新负担19,81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鉴定费用13,600元，由被告邵瑞新承担。”
上诉人邵瑞新上诉，请求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2014）滨汉民初字第39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艳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第三人岳朝明履行担保义务向案外人燕春香还款后，上诉人与第三人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还款的资金来源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未将资金交付上诉人，而是交付第三人，证明其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3、上诉人未授权第三人向他人借款，第三人自行收取借款的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4、上诉人将自宁河质监局结算工程款的150万元转账支票交付给第三人，上诉人已经偿还了对第三人的借款。5、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互相串通，肆意提供虚假陈述和证言，原审偏听偏信，涉嫌枉法裁判。
被上诉人周艳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第三人岳朝明述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邵瑞新于2011年9月2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周艳秋现金壹佰柒拾万元整，一个月之内归还”。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上诉人应否偿还被上诉人本金130万元及利息。
三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2011年9月2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和承诺书，借据载明：“今借周艳秋现金壹佰柒拾万元整，一个月之内归还”；承诺书载明：“原借赵辉现金壹佰叁拾万元现金，至九月二号已到期，又从周艳秋处借款壹佰柒拾万元还账”。虽然被上诉人出借款未直接给付上诉人，但其中130万元用于支付了第三人为替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向案外人燕春香的借款本息130万元，而向案外人赵辉的借款130万元。上诉人出具的上述承诺书及上诉人在庭审中的相关自认，证明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上诉人与案外人燕春香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向赵辉借款进行了归还而消除，之后又以向被上诉人借款向赵辉还款，消除了对赵辉的130万元债务，故上诉人出借款中的130万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实际借款。关于上诉人主张已经以工程款150万元给付第三人，归还了第三人替上诉人给付案外人燕春香的130万元借款本息一节。上诉人系于2011年9月29日给付第三人150万元工程款转账支票，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据的时间系2011年9月2日，上诉人虽然不认可借据所载时间，但其陈述中也认可该借据系在2011年9月份出具，上诉人亦无证据否定借据所载时间的真实性。故上诉人给付第三人150万元工程款转账支票的事实并不足以否定其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对于150万元转账支票付款的性质，上诉人与第三人各执一词，鉴于相关事实的认定涉及多名案外人的利益，故本案不做认定、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原审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合情合法，所作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1773元，由上诉人邵瑞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素梅
审 判 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小峦
速 录 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