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一终字第00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御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莫愁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张德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向勇，该公司法务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承天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生兵，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祥御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成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钟祥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的（2015）鄂荆门民三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御成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勇，被上诉人钟祥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陈生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祥国土局一审诉请判令御成置业公司立即向钟祥国土局支付13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3月18日，钟祥国土局发布钟土出告字[2010]0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决定按现状出让两幅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权，编号分别为钟土[2009]25号（面积76392m2）和[2009]26号（面积1335.40m2），起始价10000万元，竞买保证金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0年4月14日，钟祥国土局发布《钟土出告字[2010]0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公告》，决定增加出让钟土[2010]11号地块（面积5375.40m2），并将钟土[2009]25号和[2009]26号的总面积77727.4m2调整为83101.80m2，出让起始价调整为13000万元，竞买保证金调整为2600万元，履约保证金调整为150万元。2010年4月，钟祥国土局、湖北德融拍卖有限公司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须知》，其中第七条出让程序（二）挂牌程序2、挂牌规则中约定：钟土[2010]11号宗地起始价3000万元，钟土[2009]25号和[2009]26号宗地起始价10000万元。本次出让采取三宗地按两个报价单元同时挂牌的方式，即分别以钟土[2010]11号宗地报价单和钟土[2009]25号、钟土[2009]26号宗地报价单同时报价，按照总价高者得的原则确定竞得人，两项报价必须高于各自底价，否则竞价无效。第九条注意事项中约定：竞买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应在申请书中明确新公司的出资构成、成立时间等内容。钟祥国土局可以根据出让结果与竞得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竞得人按规定办理完新公司注册登记后，再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经钟祥国土局同意后，可直接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0年5月14日，张德武向钟祥国土局、湖北德融拍卖有限公司递交竞买申请书，表示参加于2010年5月18日举行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钟祥国土局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文件中的规定和要求，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保证竞买成功�及时签订《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严格履行。张德武于同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超代为参加竞买钟土[2009]25号和[2009]26号和钟土[2010]11号宗地。2010年5月14日，钟祥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张德武发出《竞买资格确认书》，确认了张德武具备参加本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竞买资格。2010年5月14日，原钟土[2009]25号和[2009]26号土地使用权人钟祥维新纺织有限公司与竞买人张德武的代表王超签订一份《协议书》，原钟土[2010]11号土地使用权人钟祥市公安局与竞买人张德武的代表王超签订一份《拆迁还建协议书》。2010年5月14日，钟祥国土局与张德武的代表王超签订一份《竞买报价协议书》及一份《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其中《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约定：如果张德武竞得钟土[2009]25号、钟土[2009]26号、钟土[2010]11号地块后8个月内不�与钟祥市公安局就拆迁还建具体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可以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张德武对放弃该地块的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如张德武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则该地块保持原样，从总成交价款中扣除3000万元。2010年5月17日，张德武向钟祥市非税收入管理局交纳竞买保证金2600万元（本院庭审中，钟祥国土局和御成置业公司均认可其中钟土[2009]25号、钟土[2009]26号地块保证金为2000万元，钟土[2010]11号地块保证金为600万元）。2010年5月18日，王超代表张德武对钟土[2009]25号、钟土[2009]26号地块报价10200万元，对钟土[2010]11号地块报价4900万元，以总价15100万元竞得上述三宗地块，并分别签署了两份成交确认书。2010年5月25日，钟祥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张德武的代表王超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根据钟祥市政府协调意见及钟土[2009]25号、26号、钟�[2010]11号地块出让文件约定，钟祥市土地储备中心代表政府收购郢中派出所旁的钟祥市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收购后转让给钟土[2009]25号、26号、钟土[2010]11号出让地块竞得方用于郢中派出所的还建，该地块面积1434.50㎡，土地转让款为650万元。如张德武竞得钟土[2009]25号、26号、钟土[2010]11号地块后8个月内与钟祥市公安局未能就拆迁还建具体方案达成一致意见的，张德武可以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本宗地土地使用证过户到张德武或新成立公司名下。张德武与钟祥市公安局就拆迁还建具体方案达成一致意见的，本宗地土地使用证过户到钟祥市公安局名下。2010年6月13日，张德武向钟祥国土局申请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成交确认书》与御成置业公司签订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御成置业公司于2010年6月19日出具《说明》：“我公司经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于2010年6月13日成立，主营房地产，拟开发地块为钟祥市莫愁大道原维新纺织厂及郢中派出所地块（钟土[2009]25号、26号及钟土[2010]11号），上述宗地已于2010年5月18日由张德武经国土资源局组织以挂牌方式取得，后为方便在钟祥市今后的业务发展，由以张德武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湖北襄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我公司另一股东襄樊清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襄樊清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吴方清。今后此几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成交确认书》的签订、土地证件办理及相关的项目业务开发均由我公司负责”。御成置业公司于2010年6月22日、2011年1月17日向钟祥市非税收入管理局缴纳出让金4950万元、2650万元。2010年10月18日，御成置业公司以御成企字[2010]002号文件《关于钟祥莫愁�际中心项目郢中派出所用地开发成本说明》，向钟祥国土局表示“依据2010年5月18日成交协议决定放弃钟土[2010]11号宗地的购买”。2011年5月27日，钟祥国土局就[2009]25号、26号宗地向御成置业公司颁发钟国用（2011）第2003－142－1、钟国用（2011）第2003－14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7月26日，御成置业公司向钟祥市土地储备中心发出一份《关于土地的证明文件》，主要内容为：御成置业公司为钟土[2009]25、26和[2010]11号土地的竞得方，根据2010年5月25日钟祥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张德武签署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钟祥市土地储备中心应把郢中镇莫愁大道、面积1434.50㎡的土地转让给钟土[2009]25、26和[2010]11号土地的竞得方即御成置业公司。该地块于2011年7月15日变更登记为御成置业公司，土地权利证书号为2011-199500442-1。2013年12月12日，钟祥国土局向御成置业公司发出《钟祥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限期交纳土地出让金的通知》，内容为：你公司于2010年5月取得位于郢中莫愁大道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面积5375.4平方米，至今未交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现就有关事宜通知如下：限你公司在2013年12月20日前到市国土资源局交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9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钟祥国土局、湖北德融拍卖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发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须知》中约定钟土[2010]11号宗地起始价3000万元、钟土[2009]25号和[2009]26号宗地起始价10000万元，本次出让采取三宗地按两个报价单同时挂牌的方式，即分别以钟土[2010]11号宗地报价单和钟土[2009]25号、钟土[2009]26号宗地报价单同时报价，按照总价高者得的原则确定竞得人。钟祥国土局与张德武于2010年5月14日签订的《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如果张德武竞得钟土[2009]25号、钟土[2009]26号、钟土[2010]11号地块后8个月内不能与钟祥市公安局就拆迁还建具体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可以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张德武对放弃该地块的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如张德武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则该地块保持原样，从总�交价款中扣除3000万元。钟祥国土局向所有竞拍者公布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须知》，并与所有竞拍者均签订了同样内容的《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张德武作为竞拍者之一，对此出让须知中的内容应当明知，对《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亦应当明知。张德武对钟土[2009]25号、钟土[2009]26号地块报价10200万元，对钟土[2010]11号地块报价4900万元，以总价15100万元竞得上述三宗地块，在缴纳了出让金4950万元、2650万元后，钟祥国土局将[2009]25号、26块宗地变更登记为张德武指定的御成置业公司，完成了钟祥国土局在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御成置业公司放弃[2010]11号地块，钟祥国土局予以同意，依照合同约定，御成置业公司对放弃该地块的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御成置业公司应按照《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从总成交价款中扣除3000万元。即从15100万元中扣除3000万元后，还应缴纳12100万元，减去已交纳的保证金2600万元及出让金4950万元、2650万元，还应向钟祥国土局支付1900万元。虽钟祥国土局认为御成置业公司在本地块已交纳保证金600万元，且钟祥国土局在2013年12月12日向御成置业公司发出《钟祥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限期交纳土地出让金的通知》中要求御成置业公司交清郢中莫愁大道面积537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900万元，钟祥国土局在本案中起诉要求御成置业公司支付1300万元，此系钟祥国土局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可。关于御成置业公司认为《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系钟祥国土局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合同，对竞买人放弃11号宗地“不承担违约责任”有明确确定，而对超过起拍价3000万元部分如何处理没有明确约定，应理解为放弃11号宗地即可从总价款中扣除11号宗地对应的价款无需承担任何代价，放弃11号宗地属于解除该宗地出让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不存在一方向对方额外支付所谓“对价”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系钟祥国土局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但该合同亦提供给所有竞买人，其中明确约定竞买人对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的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约定该地块保持原样，从总成交价款中扣除3000万元。张德武及御成置业公司对该约定应当明知，御成置业公司向钟祥国土局表示放弃该地块时，亦应对其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即竞买人仍需按合同约定交付总成交价款扣除3000万元后的部分价款。故御成置业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任何代价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钟祥国土局诉请有理，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御成置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御成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钟祥国土局1300万元。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御成置业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御成置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钟土[2010]11号宗地的出让合同已经钟祥国土局和御成置业公司协商一致解除的事实未作认定不当。钟祥国土局并未将该宗地出让合同项下的5375.4平方米国有土地交付给御成置业公司，上述国有土地至今仍被钟祥市公安局郢中派出所占有和使用。钟祥国土局在其诉状中明确表述，御成置业公司2010年10月18日向其提出放弃购买钟土[2010]11号宗地的书面报告后其表示同意。钟祥国土局在法庭调查中回答法官询问时明确认可该宗地出让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一审判决遗漏该宗地出让合同已经协商解决这�基本事实。钟祥国土局该债权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对御成置业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未作审查不当。钟祥国土局如果认为合同解除后其仍有权向御成置业公司主张1300万元债权，则应当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御成置业公司提出。但是钟祥国土局不仅没有及时向御成置业公司主张债权，反而认可御成置业公司将该出让合同项下交纳的600万元保证金冲抵了其受让的钟土[2009]25、26号宗地的出让金，并为其办理了土地权属登记发证。直到2013年12月12日，钟祥国土局才向御成置业公司发出《关于限期交纳土地出让金的通知》，提出1900万元的债权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在一审庭审中，御成置业公司提出了抗辩理由，但一审判决对此却未作任何评判。《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属于格式合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格式合同的特别规定，在条款�间出现逻辑矛盾时，一审判决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即钟祥国土局）的解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钟祥国土局的诉讼请求。钟祥国土局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于钟土[2010]11号宗地的出让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认定清楚，御成置业公司认为钟祥国土局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不属于格式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御成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2014年1月1日御成置业公司针对钟祥国土局2013年12月12日的催缴通知的《复函》。拟证明：御成置业公司明确拒绝了钟祥国土局的催缴通知，同时证明钟祥国土局提起本案诉讼主张1300万元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钟祥国土局质证认为，1、该《复函》不属于一审之后发现的新证据，不应当组织质证。2、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是御成置业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该《复函》已经交付给了钟祥国土局。该证据是御成置业公司否认欠钟祥国土局土地出让金，不能达到证明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核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御成置业公司已将该《复函》送达钟祥国土局，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钟祥国土局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1月4日，御成置业公司向钟祥国土局发函，申请缓交49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一审庭审中，御成置业公司在陈述答辩意见时，口头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御成置业公司应否向钟祥国土局支付1300万元，以及钟祥国土局请求御置业公司支付该1300万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结合当事人的诉�观点及案件事实，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御成置业公司应否向钟祥国土局支付13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钟祥国土局与张德武的代表王超签订的《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以及钟祥国土局与御成置业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此后，御成置业公司决定放弃钟土[2010]11号宗地，钟祥国土局亦予同意，双方就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事宜，应按照《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在《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二、如果张德武竞得钟土[2009]25号、钟土[2009]26号、钟土[2010]11号地块后8个月内不能与钟祥市公安局就拆迁还建具体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可以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张德武对放弃该地块的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三、如张德武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则该地块保持原样，从总成交价款中扣除3000万元。”御成置业公司主张，按照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其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可不承担违约责任，而3000万元即钟土[2010]11号地块的起拍价款，由于协议在拍卖之前，其无法预知具体成交价款，故扣除3000万元的理解应当是扣除钟土[2010]11号地块的价款。而且作为格式合同，在两者有矛盾的情况下，应作出对钟祥国土局不利的解释。钟祥国土局主张，不承担违约责任仅指不承担赔偿违约金的责任，御成置业公司以整体报价获得三块土地，虽然御成置业公司可以不承担违约金，但其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后，溢价部分仍应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按照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张德武以及承接合同权利义务的御成置业公司可以不承担违约责任，则御成置业公司在解除合同后，可不向钟祥国土局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如张德武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则该地块保持原样，从总成交价款中扣除3000万元。因御成公司以15100万元的总价成交，从总成效价款中扣除3000万元，则御成置业公司应交纳的总价款应为12100万元，御成置业公司已支付10200万元，则御成置业公司尚欠钟祥国土局1900万元。前述协议第二条约定系对御成置业公司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后的责任承担所作的原则性约定，第三条则系对相应责任承担所作的规则性约定。原则性约定较为模糊，而规则性约定则较为明确，在规则所指向的具体事实范围内，可直接指导御成置业公司与钟祥国土局的行为，故应认定御成置业公司仍应向钟祥国土局支付1900万元。由于钟祥国土局仅主张1300万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御成置业�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130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类似《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中所约定因特殊事项而放弃竞得土地的事宜并不常见，《竞买报价补充协议书》也并非钟祥国土局为重复使用事先拟定、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御成置业公司主张其有关约定为格式条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以此主张不应承担支付1300万元的理由亦不成立。（二）关于钟祥国土局主张该1300万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御成置业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是2011年1月18日，御成置业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要求解除合同，钟祥国土局于2013年12月12日才发函要求支付1900万元，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钟祥国土局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条“未授权给公民、�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的规定，本案土地出让金属于国家财产，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本院认为，1、钟祥国土局代表国家与御成置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收取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虽然属于国家财产，但不属于未授权法人管理的国家财产，因此本案有关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请求权仍然应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钟祥国土局以此主张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限制的理由不能成立。2、御成置业公司虽然在2010年10月18日向钟祥国土局发函要求放弃钟土[2010]11号地块，但其后又发函要求缓交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双方虽然都有解除合同的意愿，但并无证据表明双方经过要约、承诺并达成了解除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钟祥国土局在二审庭审中表示2013年才口头通知御成置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御成置业公司虽然认为钟祥国土局在收到其2010年10月18日的函件后即同意解除合同，但其后何时解除合同御成置业公司并无证据。钟祥国土局虽然在二审庭审中曾表示2010年年底同意解除合同，但又陈述在御成置业公司2011年1月4日要求缓交钟土[2010]11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时双方仍在协商，直至2013年对经钟祥市有关领导同意通知御成置业公司解除合同，本院对于御成置业公司关于合同已于2010年底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解除合同以后的责任承担，即要求御成置业公司补交1900万元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解除时起算。钟祥国土局在2013年12月12日发函催款，并在2015年3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御成置业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御成置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钟祥御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浩代理审判员  张之婧代理审判员  李治国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