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庆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国清，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座，男，汉族，1971年1月3日出生，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叶诚，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凤祥，男，汉族，1962年2月28日出生，系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承包人。
上诉人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加座、田凤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清、被上诉人陈加座的委托代理人叶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凤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到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1年7月，鑫丰公司与田凤祥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鑫丰公司将位于大田县前坪乡湖坪村的大田县鑫丰铸造厂（未经工商登记）承包给田凤祥，承包期限自2011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止。（2）第一年按照每吨三十元计算承包金数额；第二、三年按照每吨四十元计算承包金数额；每天生产的生铁数量汇总后，田凤祥按月向鑫丰公司缴纳承包金。（3）鑫丰公司为田凤祥提供现有的生产场地和生产设备，在田凤祥投入设备后，鑫丰公司向田凤祥提供生产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4）在不违反国家政策的前提下，如田凤祥需要使用鑫丰公司的证照和公章时，鑫丰公司予以配合。（5）鑫丰公司负责每年按期做好相关证照的年检，以保证田凤祥正常生产、经营，其费用由鑫丰公司承担。（6）田凤祥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拖延向鑫丰公司缴纳承包金，田凤祥负责缴纳安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含电费、工人工资、维修费、矿管费等）。本协议签订后，生产经营权归田凤祥，由田凤祥自负盈亏。（7）田凤祥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合同签订后，田凤祥承包经营鑫丰公司至2011年11月份。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到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陈加座诉求的货款应由谁承担；（2）货款的单价应如何确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并作如下认定：
1、关于陈加座诉求的货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
陈加座认为，田凤祥承包经营鑫丰公司后，2011年9月陈加座与田凤祥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合同，由陈加座向鑫丰公司供应石灰石和石灰石粉。2011年10月1日，经陈加座与田凤宝结算，2011年9月份陈加座可得的货款为26540元，田凤宝以鑫丰公司的名义向陈加座出具了欠条。田凤宝系田凤祥聘请的管理人员，而田凤祥对外经营活动是以鑫丰公司的名义进行，其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此后，陈加座继续向鑫丰公司供货。从2011年10月3日至2011年11月12日，陈加座向鑫丰公司供石灰石598.04吨。从2011年10月5日至2011年11月6日，陈加座向鑫丰公司供石灰石粉443.8吨。陈加座将货物供给鑫丰公司，由鑫丰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验收，并向陈加座出具了鑫丰公司的进货单，陈加座与鑫丰公司二者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田凤祥与鑫丰公司二者系内部承包关系，田凤祥对外是以鑫丰公司的名义经营活动，故对于陈加座诉求的货款应由鑫丰公司和承包人田凤祥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对上述事实，陈加座向原审法院提供田凤宝出具的欠条一份、进货单二组（含石灰石二十份和石灰石粉十四份）、承包协议书一份，证人陈某、余成辉某当庭所陈述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鑫丰公司认为，田凤宝不是鑫丰公司的员工，鑫丰公司亦未委托和授权田凤宝对外进行矿产品买卖，陈加座也未有证据证明田凤宝系田凤祥聘请的工作人员，田凤祥没有委托和授权田凤宝进行买卖活动，因此田凤宝出具欠条的行为，应由田凤宝个人自行承担。鑫丰公司与陈加座没有形成任何买卖合同关系，陈加座将货物运往鑫丰公司，不能说明鑫丰公司与陈加座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陈加座也未能证明其货物供给鑫丰公司和田凤祥。陈加座提供的三位证人均与陈加座有利害关系，且亦无法证明货物运至鑫丰公司是出售给何人。陈加座提供的三十四份的进货单，与鑫丰公司的货单不一致，均无明确的单价和金额，也不能证明陈加座与鑫丰公司、田凤祥存在买卖关系。因此，陈加座要求鑫丰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述事实，鑫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大田县鑫丰铸造厂产品出库单二份、入库单二份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田凤宝出具欠条的行为，陈加座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田凤宝系田凤祥或鑫丰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田凤宝的行为获得田凤祥或鑫丰公司委托和授权。故陈加座要求鑫丰公司、田凤祥连带偿付2011年10月1日结欠的货款26540元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加座要求鑫丰公司偿付2011年10月至11月份的材料货款，陈加座提供的鑫丰公司进货单、承包协议书及证人陈某、余某、林某的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陈加座与鑫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鑫丰公司应承担偿付货款的责任。鑫丰公司与田凤祥系承包经营关系，田凤祥以鑫丰公司的名义与陈加座发生法律关系，其民事责任应由鑫丰公司承担。鑫丰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承包人田凤祥追偿。因此，陈加座主张的2011年10月至11月份的材料货款，应由鑫丰公司承担，田凤祥无须承担该责任。
2、关于本案货款的单价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陈加座认为，根据陈加座与田凤祥的口头约定，石灰石单价为每吨95元，石灰石粉为每吨130元，且该价格是2011年的行情价。
鑫丰公司认为，田凤祥虽未到庭，但鑫丰公司并未放弃抗辩权。陈加座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石灰石每吨为95元、石灰石粉每吨为130元的事实，据鑫丰公司了解石灰石每吨应为65元，石灰石粉的单价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陈加座与鑫丰公司、田凤祥对于货款单价未书面约定，陈加座、鑫丰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原审法院向大田县建材工业公司非金属矿交易所了解，2011年10月份间大田县市场上的石灰石单价为每吨86元，石灰石粉单价为每吨130元。因此，本案石灰石的单价应为每吨86元、石灰石粉的单价应为每吨130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原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1年7月，田凤祥开始承包经营鑫丰公司，承包期限自2011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止。尔后，陈加座与田凤祥达成口头约定，由陈加座向鑫丰公司供应石灰石和石灰石粉。2011年10月3日至2011年11月12日，陈加座共向鑫丰公司供应石灰石598.04吨和石灰石粉443.8吨，合计货款人民币109125.44元。此后，陈加座向鑫丰公司和田凤祥催讨货款未果。
另查明，2011年10月份间，大田县市场上的石灰石单价为每吨86元，石灰石粉单价为每吨13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田凤祥以鑫丰公司的名义与陈加座形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鑫丰公司应承担偿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故陈加座要求鑫丰公司承担偿付货款109125.44元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加座主张2011年10月1日结欠的货款26540元的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田凤祥与鑫丰公司间的承包关系系内部关系，田凤祥是以鑫丰公司的名义与陈加座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责任应由鑫丰公司承担，故陈加座要求田凤祥连带偿付货款的请求，其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鑫丰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田凤祥追偿。田凤祥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付给陈加座货款人民币109125.44元。二、驳回陈加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人民币3680元，由陈加座负担833元，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负担2847元。
上诉人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购货款109125.44元给被上诉人陈加座是错误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田凤祥有没有与被上诉人陈加座之间形成“口头买卖合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加座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加座是证明与田凤宝之间存在石灰石和石灰粉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田凤宝和田凤祥二者之间是不同的主体，被上诉人陈加座并没有举证证明田凤宝就是田凤祥，或者说田凤宝经过田凤祥的授权或委托，或者经过鑫丰公司的授权或委托。因此，被上诉人陈加座与田凤宝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田凤祥有关，也不能证明和上诉人鑫丰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加座所提供的属田凤祥出具的“欠条”26540元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但恰恰证明了自始至终都是被上诉人陈加座与田凤宝之间所存在的买卖关系，并不能证明田凤宝是被上诉人田凤祥所聘用的管理人员，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鑫丰公司所聘用的管理人员，因此田凤宝的行为与田凤祥、鑫丰公司无关。4、一审法院以“原告陈加座向本院提供田凤宝出具的欠条一份、进货单二组、承包协议书一份，证人陈某、余成辉某当庭所陈述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以此来证明被上诉人田凤祥与被上诉人陈加座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和上诉人鑫丰公司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是错误的。欠条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陈加座与田凤宝之间所存在的买卖关系，承包协议书一份只证明被上诉人田凤祥与上诉人鑫丰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欠条、协议书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田凤祥与被上诉人陈加座之间有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和田凤宝之间有存在着聘用关系。进货单既没有上诉人鑫丰公司的盖章和鑫丰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也没有被上诉人田凤祥的签名或盖章，该进货单的凭证也完全与鑫丰公司不一致。出庭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与被上诉人陈加座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加座之间并未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田凤祥与被上诉人陈加座之间也未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三、从事实上看，涉案进货单上的凭证没有具体明确的单价，一审法院以向大田县建材工业公司非金属矿调查的价格作为认定涉案石灰石、石灰石粉的价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承包关系与买卖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所有的买卖关系与承包关系都有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加座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无需承担买卖关系给付责任无任何依据，且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准确。无论在一审过程中还是上诉事由中，上诉人都主张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联，显然违背了事实。根据本案事实情况，另一被上诉人田凤祥与上诉人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订立了承包合同后，即以鑫丰公司的名义对外订立合同，其根本还是基于该承包合同之上，而承包经营，实质就是不改变企业所有权的前提下，将企业发包给经营者承包，经营者以企业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按合同分享经营成果的经营形式。这从本案的承包协议书也可以明显反映出来。而承包关系是被上诉人田凤祥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其不足以对抗答辩人陈加座，答辩人意识到的是被上诉人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从事活动。在答辩人一审起诉期间，被上诉人田凤祥与上诉人仍处于承包合同期间，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查明承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本案存在承包经营并以企业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是完全准确的。二、本案诉争货物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且有上诉人的进货单，答辩人与上诉人存在明显关联。根据本案事实情况以及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货物的交付实际地点是上诉人公司地点，且有上诉人提供的进货单，并有相关人员签字。这足以反映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明显关联性，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且从本案长达1个多月的供货情况看，供货地点，交易对象均未发生变化，上诉人推脱未以其名义对外经营没有任何证据可予以证明。虽然在一审过程中，对于田凤宝出具的欠条没有予以支持，但这张欠条却同时可以反映答辩人一直认为是与上诉人实际供货关系，因为欠条上实际注明有鑫丰铸造公司，这也正体现了被上诉人田凤祥是以上诉人名义从事对外交易，体现了答辩人认为其所交易的主体是上诉人鑫丰铸造公司。三、原审法院以市场价格认定货款单价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以市场价格认定货款单价是完全正确，且有法可依，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而合同法第62条正是说明可以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这是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结果，是符合市场当时的现状及交易习惯的，应没有任何异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田凤祥未作答辩。
上诉人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除对陈加座与田凤祥之间是否达成口头约定，陈加座是否实际向鑫丰公司供应石灰石、石灰石粉以及涉案石灰石单价是否为每吨86元、石灰石粉单价是否为每吨130元有异议外，其对原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陈加座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鑫丰公司对于一审中出庭作证的三个驾驶员陈某、余某、林某是否分别为进货单上闽G093**、闽G092**、闽G253**货车的驾驶员提出异议。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陈加座向本院提交了以上三位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以证明上述三位证人即是涉案进货单上闽G093**、闽G092**、闽G253**货车的驾驶员，并且证明陈加座按照约定已经将涉案货物运达鑫丰公司的事实。上诉人鑫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对被上诉人陈加座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可以证明证人陈某、余某、林某具有驾驶货车向鑫丰公司运送涉案货物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加座在一审中提供的鑫丰公司进货单、承包协议书及出庭证人陈某、余某、林某的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陈加座与鑫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丰公司应承担偿付货款的责任。2011年7月，鑫丰公司与田凤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可以确认鑫丰公司与田凤祥系承包经营关系，本案中田凤祥以鑫丰公司的名义与陈加座发生法律关系，其民事责任应由鑫丰公司承担。鑫丰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承包人田凤祥追偿。虽然上诉人鑫丰公司提出陈加座在一审中提交的进货单上的收货员、过磅员并非其公司的员工，鑫丰公司的进货单与陈加座提供的进货单不一致，其可以提供鑫丰公司近年单据形式、公司收货员名单、公司出入账明细等予以证实。但在庭审后，上诉人鑫丰公司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鑫丰公司提出其与被上诉人陈加座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陈加座与鑫丰公司、田凤祥对于货款单价未书面约定，审理过程中陈加座、鑫丰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来确定涉案货物单价。一审法院根据向大田县建材工业公司非金属矿交易所调查情况，确定本案石灰石的单价为每吨86元、石灰石粉的单价为每吨13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上诉人大田县鑫丰铸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学斌
审 判 员 林广伦
代理审判员 贲丹丹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春莲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