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7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仕林，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玉龙县人，农民，住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勇，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海，女，1984年7月2日出生，纳西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玉龙县人，农民，住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勇，男，1971年5月9日出生，白族，高中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大理州鹤庆县，系杨绍海之夫。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沅，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纳西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玉龙县人，农民，住玉龙县，系杨绍海之弟。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和仕林（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杨绍海（以下简称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玉龙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根据《经营权证》认定该证中记载的0.3亩水田就是诉争地块，并判决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0.3亩水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该《经营权证》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杨绍海依法享有塔城乡堆满四组0.3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但对0.3亩水田的具体位置和四至没有记载，那么0.3亩水田到底位于哪里，是否就是诉争的地块，根本看不出来的。一审法院忽略了两个重要的案件事实：一是被上诉人提交的《经营权证》不是最原始的资料，而是在2012年被上诉人分户时分出来的，当时负责登记的人只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对原承包地进行了分户，填写了0.3亩，但未进行丈量和确认；二是诉争地块在当初分地时是从一块总面积为0.714亩的秧田中分割出来的，当时参与分割的有四家，诉争地块和《经营权证》上的记载不能对应。因此，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上诉人耕种诉争地块的原因是上诉人曾经用自己的0.12亩的水田和原属于被上诉人的诉争地块（0.114亩）进行了调换。尽管当时双方进行调换时只是以口头约定的方式达成协议，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此外《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同一集体组织内部的村民之间进行土地调换也没有必须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因此，此约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为了实现集约化生产的目的，花费了大量资金流转了十几户的责任田并对土地进行了改造升级，而紧邻上诉人大田的已经调换给被上诉人的一分多水田，上诉人没有改造和耕种，而是将靠近山根的调换给上诉人的诉争地块进行了改造和耕种（山根地的品质要远差于中间地），此事实佐证了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并进行土地调换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未构成侵权。三、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位于玉龙县××城乡××村××组陇巴河边的面积为0.3亩的水田一块。同时，在该判决书中又认定水田的四至和具体位置不宜确认，应由发包方玉龙县××城乡××村××组确认。如果被上诉人在此根本不存在0.3亩的承包田，那么上诉人应如何返还。一审法院的判决属于返还原物，原物的具体情况都不确定，又如何返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持有经营权证，经营权证不可能伪造。被上诉人之前都是种着田的，村里的人都可以作证，但田地的面积没有量过。并没有向被上诉人所说的双方有换地的口头协议，如果有口头协议的话被上诉人肯定会按口头协议办理的，双方也没有交换过土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水田0.3亩；２.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绍海是玉龙县××城乡××村××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通过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了位于该组陇巴河边一块0.3亩的水田，取得了该块水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5年1月1日到2025年12月31日。在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中只有土地面积，并未对土地四至予以明确。2011年，被告和仕林通过与堆满村四组14户村民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租赁了该14户村民位于堆满村四组陇巴河边的承包地。被告租来土地后进行平整，在平整过程中，把原告家位于其所租赁田块中间的一块0.3亩的水田与从其他村民租赁来的土地一起平整并进行了耕种。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的同意，对原告的水田进行平整并耕种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此，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被侵占的0.3亩水田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杨绍海对涉案土地经营权证书中确认的0.3亩水田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和仕林占有水田且拒不返还原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水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没有明确该水田的四至，且被告已将该水田与从其他村民租赁来的水田一起进行了平整并耕种多年，根据现场已无法确定该水田的具体位置，且该水田的四至还涉及被告租赁土地的其他村民的利益，故在本案中对水田的四至和具体位置不宜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该水田属于玉龙县××城乡××村××组所有，故该水田的四至和具体位置应由堆满村四组来确认。被告对于被占用水田已由其它田块与原告进行调换的抗辩意见，因原告不认可，被告又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对于被占用的水田面积，被告提出只有0.1亩的抗辩意见，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是否应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问题，被告自2011年以来，无权占用原告0.3亩水田达六年之久，导致原告无法耕种而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理应赔偿该损失，但因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未提交0.3亩水田因不能耕种导致其损失10，000元的证据，结合水田的面积、占用年限及适合种植作物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和仕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绍海位于玉龙县××城乡××村××组陇巴河边的面积为0.3亩的水田一块；二、被告和仕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绍海经济损失1,800元（壹仟捌佰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和仕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和积义、杨国军于2017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承租和积义的地块只有0.628亩。2、和耀发、和积义、陈某于2017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堆满村四组在农村土地家庭承包时，位于堆满水田（秧田）处的一块面积为0.714亩的秧苗田分割给和耀发、和积义、陈某、陈国亮4户，陈国亮分得0.114亩。3、证明一份及现场照片十二张，拟证实2017年6月2日，塔城乡政府及堆满村委会的相关人员对被上诉人现在承包、承租的一、二、三、四、五号地块进行实地丈量，其中四号土地是调换的土地。4、情况说明二份，拟证实第二轮土地登记时是按第一轮的登记情况写的，没有到实地丈量，四至不清楚及0.3亩水田经营权登记的基本情况。5、和立忠、和世贤、和耀发、陈某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的父亲陈国亮当时分得0.114亩秧田（水田）的四至界限，且0.114亩就是调换土地的面积。6、土地发放到户登记情况表、陈国亮户的延长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实被上诉人的0.3亩是从陈国亮的1.041亩共三块水田中分割的。7、和积义户的延长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实和积义户的承包水田有二块0.828亩，上诉人对换给被上诉人的水田有0.12亩。8、证人和耀发证言，拟证实1982年土地划分是按人口划分，田是一人0.04亩。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分田时按每人0.04亩划分，被上诉人及其他三家人共同分割0.7亩的土地，不够0.04亩的便把田埂也划分在内。10、证人和立才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其与乡政府、村委会的相关人员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田地进行了丈量。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5、10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无意见。被上诉人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互换土地。2、证明二份，拟证实杨国军把地租出去前没有召集过村民会议。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拟证实的内容；对证据2不予认可。经审核，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5、10不能证实上诉人拟证实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6、7、8、9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但证据7不能证实拟证实的内容，对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实其拟证实的内容，不予采纳，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属实，对属实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另查明，被上诉人持有的农地承包权证（塔）第120204017号经营权证虽载明有堆满水田一块，面积0.3亩，系被上诉人从其父亲持有的经营权证中载明的1.041亩田中分割得来，但实际田块不止一块，且无四至边界。上诉人耕种了被上诉人哪里的田，耕种了多少面积的田，均不清楚。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权利人请求返还的原物应为权利明确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0.3亩的田虽有被上诉人持有的经营权证为据，但该证无0.3亩田块的四至边界注明，而位于“堆满”的田块广泛，不仅只是双方争议的0.3亩田，诉争田块是否位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陇巴河边及其四至界限均不清楚，导致返还田块的权属范围不明，应由被上诉人先向村集体或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解决争议田块的权属范围问题，再向法院起诉维护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绍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杨绍海。上诉人和仕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高精红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