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刑初字第458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某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梦涵，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上海旺某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
诉讼代表人方某，男。
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某区看守所。
上海市某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3）4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单位上海旺某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凌云、崔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由上海市某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邹梦涵、被告单位上海旺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方某、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7月，被告单位上海旺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他人为旺某公司开具了上海市国家通用机打发票7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540，840元。其中，3份金额共计人民币532，520元的发票系经被告人李某某介绍，由被告人董某某虚开。经鉴定，上述7份发票均为假票。
2013年8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董某某暂住地查获待销售的各类普通发票共计4000余份，经鉴定均为假票。
2013年8月19日和20日，被告人董某某、张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7份、金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扣押清单、清点记录、复点记录、上海市某区国家（地方）税务局出具的鉴定证明、搜查笔录、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单位旺某公司、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董某某部分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行为，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旺某公司、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坦白行为，可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旺某公司、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对上述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董某某提出其开具给李某某的发票只有1份，且没有收费；对于其住处查获的发票，供称部分是他人放在其住处的，本人只有1000余份发票。辩护人提出虚开发票一节，董某某始终承认其只制造了1份发票，短信记录也是李某某单方面发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董虚开3份发票的证据不足，且董起的是辅助作用；对于查获的发票，董尚未制作和销售，应当认定为犯罪预备；董某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7月，被告单位上海旺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张某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为旺某公司开具了上海市国家通用机打发票7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540，840元。其中，3份开票单位为上海宋某建材有限公司、金额共计人民币532，520元的发票系经被告人李某某介绍，由被告人董某某虚开。经鉴定，上述7份发票均为假票。
另查明，2013年8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董某某在本区三林镇中林村三林桥队天打桥162－1号102室的暂住地查获待销售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等各类普通发票共计4000余份。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票。
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董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证实旺某公司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情况；
2、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某区、金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查获付款单位为旺某公司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份，经鉴定均系假票；
3、扣押物品清单、清点记录、复点记录、上海市某区国家（地方）税务局出具的鉴定证明、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董某某的暂住地查获其待售的各类普通发票5271份以及发票打码机、发票专用章等物，经被告人董某某辨认其中4350份系其所有。经鉴定，从董某某处查获的发票均系假票；
4、案发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6、被告人董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单位旺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某系被告单位旺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某介绍被告人董某某为被告单位旺某公司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某某在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旺某公司开具7份票面价值共计人民币1，540，840元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不管其是否收取开票费，均属于虚开发票的行为，与旺某公司、李某某构成虚开发票犯罪的共犯，对此应以虚开发票罪对董定罪处罚。对被告人董某某依法应以虚开发票罪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予以两罪并罚。董某某系直接开票人员，在犯罪中起着积极、直接的作用，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董某某出于出售目的而购进发票，已经着手实施出售发票犯罪行为，因客观原因即被公安机关查获而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预备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事实和证据表明，李某某到案后自始至终指证从张某某处接收到开票的时间、金额等具体信息后转发给董某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先后3次从董某某处拿取了共3份发票，当庭又进一步作了如上指证，与张某某的供述能够互为印证，短信记录亦表明李某某接收开票短信的时间与开票单位为上海宋某建材有限公司、上海俊某宋某建材有限公司的3份发票的开票时间基本相吻合，虽然其中1份发票开票单位为上海俊某宋某建材有限公司，与另2份发票相比开票单位名称中多了俊某两字，但3份发票上所盖的章全部为上海宋某建材有限公司，发票特征基本一致，足以证实董某某为旺某公司虚开3份发票的事实。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扣押在案的发票均是从董某某住处查获，董某某本人亦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在复点时对于其中的4350份予以进一步确认，董某某当庭称部分发票是他人放在其住处的供述无相应的证据证实该事实的存在，不予采信。被告单位旺某公司、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行为，依法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一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单位上海旺某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单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1月19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波
审 判 员 李俊英
代理审判员 师坤鹏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