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6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大岗刘乡（零二八公路十六军干休所对面）。法定代表人：赵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书波，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男，1979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伟，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国和，男，1948年5月21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军停，男，196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一建）因与被上诉人李欣、司国和、彭军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一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公告费负担的内容，驳回李欣对中原一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挂靠为由，判令中原一建承担补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李欣只能对司国和个人追要工程款，无权对中原一建追要，且中原一建作为工程总承包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承包人；2.本案彭军停签字的单子上没有司国和的签字，但彭军停明确表示该单子需司国和审核方能确定，一审认定李欣的工程款为162324.9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中原一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用。李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国和和中原一建确实属于挂靠关系。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司国和、彭军停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司国和支付劳动报酬162324.99元以及利息，彭军停和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中原一建、司国和、彭军停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欣从司国和处承包了秦岭路沿线城中村改造一区工程12#楼，双方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劳务合同由彭军停代表签订，彭军停于2013年元月5日为李欣出具结算单，显示剩余款项162324.99元，彭军停对此均表示认可。二、彭军停提交工资清单两份，辩称其系司国和雇佣的项目经理，李欣对此无异议。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2017）豫01民终777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关于司国和和中原一建关系的事实认定载明：司国和挂靠在中原一建名下，并以中原一建的名义承包了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发包的涉讼工程。四、中原一建与长城公司签订有协议，双方约定由中原一建承包城中村改造一区10#-12#楼，工程地点位于秦岭路××东。工程完工后，双方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就工程款的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的（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载明：双方确认长城公司已支付中原一建工程款1648.0336万元（包括向司国和支付的385万元），长城公司下欠中原一建56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长城公司向中原一建一次性付清等。2016年12月8日长城公司依据调解协议向中原一建支付560万元。五、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2017）豫0102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书，现判决书已经生效，结合该判决及诉讼中中原一建提供了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事实：1、发票存根28份，证明中原一建向长城公司开具的发票（双方是先开发票后给工程款），发票金额12230336元（其中40万元未付，已开票）；2、长城城中村改造一区10、11、12号楼项目明细1份、借据31份、证明司国和在工程中从中原一建领取工程款11311492元；3、完税凭证19份，证明税款应由司国和承担，现由中原一建对12230336元进行交税的税费，及收取的2%管理费，合计918844元；4、发票6份、完税凭证6份，证明：按照调解协议要求，由中原一建向长城公司提供了名称为河南孟章置业有限公司的金额共计560万元的发票，长城公司将560万元已支付中原一建。现由中原一建对560万元进行交税的税费，及收取的2%管理费，合计44.8万元；5、（2015）中执字第71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原区法院结算票据2份，证明：中原区法院要求中原一建协助支付司国和欠他人款项426万元，中原一建已经履行了420万元；6、起诉状、金水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二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2012）郑民四终字第813号民事调解书、（2012）金执字第143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金水区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要求中原一建协助还司国和在施工中拖欠他人的混凝土款80.8万元、违约金和其他费用4147204.5元。在施工过程中，司国和也曾向长城公司领取385万元，综上证明中原一建已不欠司国和款项，所以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查，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原一建通过直接付款、协助执行、抵扣税款和管理费等方式，与司国和之间已经履行了付清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挂靠人以被挂靠单位的名义将工程转包或者与材料设备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要求承担合同责任的，可列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合同相对人对挂靠事实不知情，由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合同责任；如果合同相对人明知挂靠事实，由挂靠人承担合同责任，被挂靠单位承担补充责任。被挂靠单位承担责任后，对挂靠人享有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本案中李欣在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后，有权要求司国和支付工程款。中原一建与工程的开发商长城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因此中原一建与开发商长城公司之间经有关法院调解形成的决算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虽然李欣所签订的协议上没有司国和的签字，但彭军停作为司国和的项目经理，其所代表的系司国和的行为，因此李欣与司国和之间存在实际的劳务分包关系；彭军停作为决算人员，给李欣出具结算单，虽未经司国和签字确认，但其所作出的决算对外代表司国和与李欣之间进行了决算，该结算单对李欣及司国和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司国和仍应对李欣的劳务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彭军停作为司国和的项目经理，其所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李欣要求彭军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原一建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中原一建承担责任后，对司国和享有追偿权。诉讼中，中原一建提供证据证明长城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对工程进行了验收，李欣对此日期予以认可，李欣主张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5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司国和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欣支付工程款162324.9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月5日起至限定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二、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司国和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李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6元，由司国和和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司国和和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补充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李欣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欣明知挂靠事实，由司国和承担合同责任，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对司国和享有追偿权。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6.00元，由郑州市中原区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