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王荣良，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董华萍，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原审被告：胡丽蓉，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王荣良因与被上诉人董华萍及原审被告胡丽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华萍的本诉请求并支持王荣良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董华萍一审的录音文字材料第八页倒数第八行明确40万元是董华萍提出，其后王荣良在同业倒数第七行明确称“因为我没算账，就凭你这个方案……”，此外王荣良在第四页第五行提出应该按照2份计算利息。在该份录音中董华萍提到“我稍微算了一下，我要倒扣18万多给你，你知道吗？”王荣良回复不知道，其后又陈述“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算法，财务我也不懂，他们怎么算法”。该份录音材料可以明确王荣良在与董华萍商讨如何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时，对账目本身是完全不清楚的，双方是存在争议的。二、王荣良提供的2011年11月1日与2012年4月12日的两份借条及董华萍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证明，本案40万元借条是王荣良与董华萍就上述两张借条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故根据法律规定，即使2013年3月11日与2013年4月23日王荣良汇入董华萍的42万元汇款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但通过王荣良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012年4月12日的借条已经于2014年7月12日还清，2011年11月1日的借条至2015年5月1日转条时尚欠本金281730元。按照法律规定前期利率不应超过24%即225384元，但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间，王荣良实际已经偿还利息达269804.75元，已经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225384元，符合王荣良主张超过部分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况，故转条后本金40万元不能作为本案尚欠借款金额。董华萍辩称，董华萍一审提供的录音材料完全体现本案案件的过程，可以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每月3%计付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胡丽蓉未作陈述。董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荣良、胡丽蓉立即偿还借款400000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华萍提供录音资料证实王荣良与董华萍商讨如何偿还本案诉争借款以及确认诉争借款月利率为3%，期间王荣良并没有对董华萍提交的本案的借款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或者否认，故对董华萍提供录音资料和借款条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王荣良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及转账统计表，欲证明王荣良于2014年7月30日还清董华萍的借款，并支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共计282817.83元，但因董华萍提供反驳证据，即王荣良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圣泷石雕公司银行流水明细及证人圣泷石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2、证人董某1的证言，形成证据链证明董华萍在借款给王荣良间，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4月23日向王荣良借款共计420000元，后通过圣泷石雕公司及董某1还清借款，故董华萍提供的该组反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而王荣良辩称圣泷石雕公司及董某1转款给付的款项，系王荣良与他们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2及董某1对此又予以否认，故王荣良主张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4月23日转款给付董华萍270000元和15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结合董华萍、王荣良、胡丽蓉的陈述和上述证据，1991年1月6日，王荣良与胡丽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王荣良分别于2011年8月1日、2012年4月12日各立据向董华萍借款300000元、25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借款后，王荣良陆续向董华萍偿付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2015年5月1日，双方结算后，王荣良重新出具借款条一份交由董华萍收执，确认尚欠董华萍借款400000元，并口头约定月利率3%。2016年2月6日，王荣良先后二次转款给付董华萍各10000元。2011年11月9日至2015年3月24日间，王荣良通过自己及其妻子胡丽蓉的账户向董华萍汇款累计1092000元，具体明细：2011年11月9日转款18000元，2012年1月19日转款18000元，2012年6月14日转款30000元，2012年7月6日转款15000元，2012年10月8日转款20000元，2012年11月20日转款10000元，2012年12月11日转款15000元，2013年2月8日转款48000元，2013年3月11日转款270000元，2013年4月23日转款150000元，2013年7月11日转款20000元，2013年7月12日转款10000元，2013年5月18日转款15000元，2013年10月10日转款20000元，2013年11月12日转款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转款48000元，2014年6月23日转款15000元，2014年7月30日转款15000元，2014年8月20日转款10000元，2014年9月18日转款25000元，2014年9月30日转款30000元，2014年11月9日转款15000元，2014年12月9日转款15000元，2014年12月19日转款10000元，2015年2月16日转款30000元，2015年3月22日转款100000元，2015年3月24日转款20000元。其中，2013年3月11日转款270000元、2013年4月23日转款150000元，系董华萍在借款550000元给王荣良期间，另行向王荣良借款，后于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7日分别通过圣泷石雕公司及董某1偿还王荣良200000元、2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华萍主张王荣良尚欠其借款400000元，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借款条一份为证，予以采信。王荣良辩称2014年7月30日已还清本案借款本息，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董华萍持有的诉争借款条的证明力，且于2016年2月6日仍继续转款给付董华萍，于2016年4月27日还与董华萍商讨如何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商讨时并未对该借款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或者否认，故王荣良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董华萍与王荣良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由于本案的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经董华萍催讨，王荣良至今仍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董华萍主张王荣良偿还借款4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虽本案的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可予保护的范围，但董华萍仅主张王荣良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荣良于2016年2月6日共转款给付董华萍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的规定，该笔20000元的款项应认定先支付尚欠借款400000元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即王荣良应偿还董华萍借款400000元及应付的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的20000元予以扣除）。本案借款发生在王荣良与胡丽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王荣良与胡丽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该法律条款规定的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因此，本案债务依法应按王荣良与胡丽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王荣良为了主张其向董华萍借款550000元后，已支付董华萍借款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款项共计282817.83元，虽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和转账统计表为证，但董华萍提供王荣良、圣泷石雕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及证人董某2、董某1的证言等反驳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王荣良在借款期间转款给付董华萍的二笔款项共计420000元，并非王荣良偿还董华萍本案诉争借款本息，而是董华萍在本案借款期间因需另向王荣良借款，并已通过圣泷石雕公司及董某1还清。因此，王荣良在其向董华萍借款550000元后，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5月1日重新出具本案诉争借款条期间，王荣良通过自己或其妻子胡丽蓉转款给付1092000元（借款后转款总额为1112000元-结算后转款20000元），扣除上述二笔款项420000元后，其转款给付董华萍的其他款项计672000元，并没有高于双方经结算确认王荣良已偿还借款本金150000（总借款550000元-尚欠400000元）及借款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之和，故王荣良主张其向董华萍借款550000元后，已支付董华萍借款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款项共计282817.83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荣良、胡丽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董华萍借款400000元及应付的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扣除）；二、驳回董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荣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840元，由董华萍负担350元，由王荣良、胡丽蓉负担84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王荣良、胡丽蓉负担；反诉受理费3026元，由王荣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荣良分别于2011年8月1日、2012年4月12日向董华萍借款300000元、25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王荣良主张其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5月1日重新出具本案诉争借款条期间，通过自己或其妻子胡丽蓉转账支付1092000元给董华萍，已还清借款并支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共计282817.83元。董华萍一审中提供了圣泷石雕公司银行流水明细单及证人圣泷石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2、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董华萍出借诉争借款给王荣良期间，因还银行贷款之需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4月23日另向王荣良借款二笔合计420000元，后通过圣泷石雕公司及董某1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7日还清上述二笔借款。王荣良主张其与圣泷石雕公司及董某1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王荣良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4月23日转账支付董华萍的270000元、150000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依据充分，应予确认。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5月1日重新出具本案诉争借款条期间，王荣良通过自己或其妻子胡丽蓉转款给付董华萍1092000元，扣除上述二笔款项420000元后，其转款给付董华萍的款项为672000元，应认定为偿本案借款本息。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经重新结算后，由王荣良出具一份尚欠借款400000元的借条交董华萍收执，按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王荣良已付的672000元并未超过双方经结算确认王荣良已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及借款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之和，故王荣良主张其向董华萍借款550000元后，已支付董华萍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款282817.83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王荣良尚欠董华萍借款400000元，有王荣良签名出具给董华萍的借条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王荣良、胡丽蓉共同偿还董华萍借款400000元及应付利息（自2015年5月1日其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正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荣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6元，由王荣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翔峥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黄有志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莉莉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