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楠红，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华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蕾，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楠红与上诉人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4月16日，刘楠红、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心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室内设计合同》一份，由刘楠红委托舒心公司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的室内装修进行设计，设计费20,000元（人民币，下同）。同年6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刘楠红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交由舒心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由于刘楠红原因造成中途停工，舒心公司可顺延竣工日期；因舒心公司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舒心公司应赔偿刘楠红50元。合同附件报价表中则确定了合同总价为262,000元（其中包含了设计费20,000元和管理费10,000元，但不包含税金8,942元）。施工过程中双方数次发生争议，舒心公司曾三次停工，其中首次停工是因为刘楠红三楼搭建被相关部门认定违章而被要求拆除所致。由于矛盾日益加剧，经协商刘楠红于2015年2月9日与舒心公司的施工负责人邓某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其中记载：XX路XX弄XX号房屋装修事宜，因刘楠红要求终止合同，且双方对结算金额有异议，现因年关将近，经协商刘楠红先行支付工程款20,000元给舒心公司，解决工人回家过年之急；余额争议部分，由双方按司法程序解决。2015年3月，刘楠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装修合同，舒心公司应退还超过实际施工进度的工程款113,398.39元，赔偿刘楠红因遭舒心公司破坏而必须二次装修的费用3万元，舒心公司并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刘楠红造成的损失84,000元（以刘楠红在装修前出租的每月租金11,5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计算至2015年6月）。原审审理中，根据刘楠红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对XX路XX弄XX号房屋的室内装修进行审价。结论为该房屋室内装修造价为172,754元（未计算管理费），损坏的吊顶修复费用为13,948元。在审价过程中刘楠红提出9点异议，其中第1、2点异议为：餐厅过道拱形套上部1个非合同约定的需施工内容（425元）、局部加厚圆形造型（楼梯处）非合同约定施工内容（1,075元），均需扣减。对该异议审价单位认为经现场勘验舒心公司已实际施工，故予以计入。而刘楠红所提出的其余异议则为：凿除厨房原始墙砖（粉层）未发生（190元）；凿除墙砖后基层粉平砖未发生（265元）；现浇楼板木制模板（楼板+横梁圈梁+立柱）中的主材（3,520元）用的是刘楠红屋内的木板，应扣减；垃圾的清运为刘楠红所为，故施工垃圾清洁费、搬运费（1,500元）需扣减；二层卫生间门洞拆除移位是由于施工原因引起的，故不应计算该费用（800元）；现浇门廊屋顶及健身房现浇钢筋混凝土楼顶面，合同约定做双层钢筋，现只做了一层，需扣减（1,528元）；合同约定造型吊顶做防火涂料，现未做防火涂料，需扣减（3,445元）。对刘楠红提出的上述异议，审价单位表示上述项目是按照合同预算约定计取，由于刘楠红、舒心公司对是否施工存在争议，故由法院裁定。刘楠红对审价单位的答复无异议。同时舒心公司也提出了异议，称部分装修实际单价大于合同预算约定的价格，要求调增费用12,619元。审价报告出具后，刘楠红又提出新的异议：舒心公司将屋内的新老电线全部剪断并取走电源闸刀以及檐口和防水破坏；三楼的天花板找平不超过28平方米，现计算为60平方米，应扣减；审价报告中刘楠红争议的第5项应多扣减2,640元。审价单位对刘楠红的异议答复称，经现场估算，剪断电线等的估值为3,769元，檐口及防水破坏的估值为3,653元；找平60平方米系根据双方签字的材料确定；模板主材需多扣减2,640元，在审价时刘楠红从未提及。舒心公司则对审价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无异议，对刘楠红提出的剪断电线费用3,769元无异议，对檐口及防水破坏的重置费用无法确认；对刘楠红提出的其他异议舒心公司则表示：“凿除厨房原始墙砖（粉层）和凿除墙砖后基层粉平砖均未发生”并不是指被拆除的墙，而是指将餐厅右侧小房间改成厨房间时发生的费用，故不应扣减；现浇楼板木制模板（楼板+横梁圈梁+立柱）中的主材确实使用了刘楠红的原有木材，但该模板舒心公司已折价收购，之后舒心公司再使用该木板当然应该计费；垃圾清运费指的是从施工现场搬运至小区固定堆放点的费用，不是环卫部门将垃圾从小区运走的费用（此费用是刘楠红出资的）；卫生间发生门洞拆除及移门费用是根据设计而施工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健身房钢筋是在施工中双方确认变更的，舒心公司已经扣减了1,500元；造型吊顶防水已做，不应扣减。同时舒心公司表示由于工程未全部完工，管理费可按照8,000元收取。原审另经查，刘楠红的委托代理人从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田园新村派出所摘抄的询问笔录中反映了舒心公司工人去施工现场敲坏吊顶、三楼檐口等的事实；小区物业也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保安队长看到刘楠红家中吊顶、檐口被舒心公司工人砸坏及电线被剪的情况。原审庭审中，鉴于舒心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已于2015年2月9日因签订了协议而实际终止，刘楠红在庭审中撤回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确认舒心公司已收到刘楠红的款项总数为237,827元，其中包含20,000元的设计费。原审认为，刘楠红、舒心公司所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双方均认可该合同已于2015年2月9日因签订了协议而终止，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审理中，双方对上海B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不一，刘楠红提出了9点异议，其中刘楠红认为餐厅过道拱形套上部1个非合同约定的需施工内容（425元）、局部加厚圆形造型（楼梯处）非合同约定施工内容（1,075元）均应扣减。对刘楠红提出的该异议审价单位认为不应扣减，审理中刘楠红表示对审价单位的意见无异议，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对刘楠红提出的其余异议，审价单位认为应由法院依法裁决。其中刘楠红认为凿除厨房原始墙砖（粉层）未发生（190元）；凿除墙砖后基层粉平砖未发生（265元），舒心公司解释该费用并非发生在已拆墙面，而是扩大厨房间时发生的，故法院采纳舒心公司的意见，在工程造价中不予扣减；刘楠红称现浇楼板木制模板（楼板+横梁圈梁+立柱）中的主材（3,520元）用的是刘楠红屋内的木板，应扣减（后刘楠红认为须加扣2,640元），舒心公司认为拆下的木板已折价给刘楠红1,600元，舒心公司重新使用后应该计费。考虑到舒心公司给予刘楠红的折算价与舒心公司重新使用后的结算价造价相差过大，故酌情予以扣减；刘楠红称垃圾的清运为刘楠红所为，故施工垃圾清洁费、搬运费（1,500元）需扣减，舒心公司则称垃圾清运费指的是从施工现场搬运至小区固定堆放点的费用，不是指环卫部门将垃圾从小区运走的费用（该垃圾清运费系刘楠红出资），故不应扣减。舒心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并无不当，且符合施工惯例，故法院采纳舒心公司的意见；刘楠红称二层卫生间门洞拆除移位是由于施工原因引起的，故不应计算该费用（800元），舒心公司则称是按照设计施工的，并已实际施工，不应扣减。舒心公司的该项辩称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纳；刘楠红称现浇门廊屋顶及健身房现浇钢筋混凝土楼顶面，合同约定做双层钢筋，现只做了一层，需扣减（1,528元），舒心公司则称施工中双方已作变更，并已作扣减，故不应再扣减。舒心公司的意见有工程变更单佐证，故法院对该项目不作扣减处理；刘楠红称合同约定造型吊顶做防火涂料，现未做防火涂料，需扣减（3,445元），舒心公司则称已作防火，对此刘楠红未能举证，故法院采纳舒心公司的意见，不予扣减。在原审庭审中，舒心公司表示对审价单位作出的工程造价无异议。刘楠红则又提出了舒心公司将屋内的新老电线全部剪断并取走电源闸刀以及檐口和防水破坏，应由舒心公司赔偿；三楼的天花板找平不超过28平方米，现计算为60平方米，应扣减。对刘楠红的上述异议中，舒心公司对电线损坏的3,769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舒心公司对檐口及防水破坏的估值为3,653元表示无法确定，由于相关证据显示了舒心公司工人的损坏事实，故法院采纳审价单位对项目所作的估值结论；对找平面积的异议，审价单位根据双方签字的材料所作出的结论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据此，法院确认系争工程的造价为：169,754元，但该价款中并未包含管理费。而双方合同中对管理费约定为10,000元（固定价），考虑到工程并未完工，且舒心公司存在过错，故管理费法院酌定为5,000元。审理中双方确认刘楠红付款总数为237,827元（其中包含20,000元设计费），故舒心公司应退还的工程款数额为43,073元。同时，由于舒心公司工人敲坏了吊顶、破坏了电线、檐口及防水，故刘楠红要求舒心公司赔偿上述损失，法院予以支持。系争合同约定，舒心公司应于2014年10月18日竣工，但舒心公司至今尚未竣工，故舒心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但由于双方均确认合同已于2015年2月9日签订了提前终止的协议，故舒心公司的违约责任应计算到该日止。但施工中由于刘楠红三楼存在违章搭建而被有关部门处理所造成的停工时间可作适当扣减。至于刘楠红要求舒心公司按照系争房屋的市场租金的价值承担逾期竣工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楠红工程款人民币43,073元；二、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楠红吊顶修复费人民币13,948元；三、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楠红电线损失人民币3,769元和檐口、防水损失人民币3,653元；四、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楠红逾期竣工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五、刘楠红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0元，由刘楠红负担3,174元，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36元；审价费6,600元，由刘楠红负担3,000元，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判决后，刘楠红与舒心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刘楠红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系争房屋装修造价认定有误，舒心公司做模板是使用房屋拆下来的木头，故模板费用6,160元应当予以扣减，防火涂料部分实际未施工，该部分价款3,445元也应当扣除；2、舒心公司从未向刘楠红交付过设计图纸，故应当退还设计费用2万元；3、原审法院对舒心公司违约责任的判决有失公平，远不足以弥补刘楠红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工程款中扣减模板费用6,160元、防火涂料费用3,445元，并判令舒心公司退还设计费2万元，支付违约金3万元。针对刘楠红的上诉请求，舒心公司表示，模板部分双方协商扣减1,600元，防火涂料已经完成施工，刘楠红要求扣减装修费用缺乏依据；设计图纸已经交给刘楠红，且舒心公司是按设计图进行施工，刘楠红主张退还设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楠红的全部上诉请求。同时舒心公司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酌情扣减现浇楼板木制模板主材价格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对增项部分所涉工程款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舒心公司工人损坏的范围没有查明，导致对赔偿金额的认定有误；装修未能按时竣工原因在于刘楠红，故舒心公司不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刘楠红诉讼请求的范围，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楠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舒心公司就其主张的审价遗漏项目提供增项清单一份，审价单位在对该增项清单审核后出具了情况说明，回复意见如下：1、增项清单中第1-2、5-7、8项已计入原鉴定意见书造价金额内；2、增项清单中第3、12、13项已列入原鉴定意见书争议部分；3、增项清单中第4项未计入原鉴定意见书，该部分内容刘楠红主张并非舒心公司施工，舒心公司主张系由其施工，若计取，金额为651元；4、增项清单中第9-11项，由于现场并未施工，故此费用未计入原鉴定意见书。刘楠红经质证认为，增项清单中实际施工部分已经计入原审的审价金额中，其余部分未施工，不应计取造价。舒心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已经计入造价的部分没有异议，其余部分双方签订过工程项目变更单且实际施工，应当按照变更单的金额计取增加工程价款。此后舒心公司又致函本院表示，对于增项清单中第3、4项，即二楼露台防水及三楼健身房拆除地砖部分，同意放弃主张该两部分增项的工程造价。本院认为，刘楠红与舒心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现双方已于2015年2月9日签订协议终止了合同，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合同终止后的结算事宜。一、关于舒心公司已经施工部分工程造价的认定。1、关于刘楠红要求扣减的模板费用及防火涂料费用。首先，舒心公司确认在现浇木制模板中确实使用了部分从原房屋拆除下来的木材，但考虑到实际施工中需要对拆除的木材进行处理才能使用以及双方曾经在工程变更确认单中达成退还1,600元费用的情况，原审法院已经酌情在模板主材费用中扣减了3,000元，该处理公平合理，刘楠红要求扣减全部主材费用缺乏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防火涂料部分，舒心公司提供了现场照片，且实际施工中防火涂料的后续工程封石膏板也已经完成，原审法院据此推定防火涂料已经实际施工并无不当，刘楠红要求扣减该部分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舒心公司主张的增项部分。首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增减项目的，应当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而舒心公司主张的增项清单中的第12、13项没有相应“工程项目变更单”，故该部分价款不应计取。其次，根据审价单位现场勘查的结果，“工程项目变更单”上记载的浴缸、水槽等内容实际现场并未施工，故该部分价款即增项清单中的第9、10、11项，不应计取工程价款。对于增项清单中的第3、4项，舒心公司自愿放弃主张该部分价款，此系舒心公司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其余增项清单中的内容审价单位均已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按实计入造价金额之内。综合上述理由，舒心公司关于原审审价结论对造价部分有遗漏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的造价认定正确，刘楠红及舒心公司关于工程造价部分提出的异议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设计费用2万元应否退还。从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可以反映，该设计费用是刘楠红委托舒心公司进行施工的优惠价格，虽然舒心公司未能提供其向刘楠红交付设计图纸的证据材料，但从舒心公司已经开始进行装修的事实，可以推定舒心公司实际完成了设计且得到刘楠红的认可，且双方在原审中也确认刘楠红实际已经支付了设计费，故现刘楠红要求退还设计费用缺乏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舒心公司应赔偿刘楠红的相关损失。根据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舒心公司的工人去施工现场敲坏了部分吊顶等，对于该部分损失审价单位也根据现场作出了估值结论，原审根据该结论判令舒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舒心公司上诉主张实际工人敲坏的面积并没有那么多，但是对此舒心公司未能进行举证，且该损失发生的过错责任在舒心公司，理应由舒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舒心公司关于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舒心公司应承担的逾期竣工违约责任。双方于2015年2月9日签订协议提前终止了合同，此时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已经超过，故舒心公司显然存在逾期竣工之违约情形；考虑到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停工原因及停工时间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判令舒心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5,000元尚属合理。刘楠红要求舒心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以及舒心公司关于不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楠红与上诉人舒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1.10元，由刘楠红负担人民币1,165.10元，由上海舒心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兰
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