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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一终字第1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翁牛特旗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翁牛特旗乌丹镇同心路北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范素杰，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昌。
委托代理人鞠凤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峰。
上诉人赤峰市翁牛特旗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珠峰公司）、上诉人孙继昌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4）翁民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新久、上诉人孙继昌，被上诉人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珠峰公司诉称，2010年，孙继昌、石峰为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绿海明珠住宅小区”2号、5号、8号楼进行施工，后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继昌、石峰签订了“绿海明珠住宅小区用楼房抵顶建筑工程款协议”，因为当时孙继昌、石峰尚未完成全部施工，经双方协商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定用该小区2号楼、5号楼、8号楼的78套住宅楼及2号楼的两个大厅抵顶孙继昌、石峰的工程款；2012年6月30日，通过翁牛特旗人民政府绿海明珠项目工作组珠峰公司接管了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绿海明珠住宅楼项目，珠峰公司在接管过程中于2011年8月22日与石峰、孙继昌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对施工的价款重新进行了约定。另外，石峰、孙继昌在施工过程中，珠峰公司又为石峰、孙继昌垫付施工费用2834188.07元，并为石峰、孙继昌垫付应付税款107764.00元，同时对孙继昌、石峰的实际施工量进行了确认，孙继昌、石峰总计施工款为19992348.00元，而先行拨付给孙继昌、石峰抵顶施工款的房屋总价值为23255105.00元，这样孙继昌、石峰就超支了施工款3262757.00元，同时孙继昌、石峰应返还珠峰公司为其垫付的施工费用2834188.07元，并应承担应付各项税费107764.00元，上述款项合计6204709.07元，此款经珠峰公司多次向孙继昌、石峰追索，石峰、孙继昌拒不给付，为维护珠峰公司的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令1、石峰、孙继昌立即返还超支的施工费3262757.00元；2、石峰、孙继昌偿还珠峰公司为其在施工过程中垫付的费用2834188.07元；3、石峰、孙继昌给付珠峰公司为其垫付的各项税款107764.00元。
一审石峰辩称，首先，涉案的工程款与石峰没有任何关系。涉案的权利义务人应当是本案的另一被告孙继昌（实际施工人）。其次，石峰虽然孙继昌与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绿海明珠住宅小区用楼房抵顶建筑工程款协议”中签了字，但该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属于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而该权利和义务什么原因转移到珠峰公司名下石峰并不知晓，如按被石峰所称，是政府工作组的行为，这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石峰不能因为政府的这种单方行为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这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识，对此，珠峰公司是应当知道的。第三，珠峰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称，“珠峰公司在接管过程中于2011年8月22日与孙继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施工的价款重新进行了约定”。但在上述2011年8月22日的协议中没有石峰的任何意思表示，也没有石峰的签字，同时，珠峰公司不能证明石峰与孙继昌针对涉案的标的物存在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珠峰公司要求石峰承担义务的诉讼请求。
一审孙继昌辩称，2010年7月，孙继昌与辽宁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协商，由孙继昌为辽宁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绿海明珠小区2号、5号、8号住宅楼。8月20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进场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暂定建筑价格每平方米1000元，并确定了付款方式，约定不按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孙继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因辽宁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协议，造成违约，2010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了“用绿海明珠小区住宅楼中的77套住宅楼及两个大厅抵顶建筑工程款”的协议。2012年6月30日，通过翁牛特旗人民政府绿海明珠项目工作组珠峰公司接管了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绿海明珠住宅楼项目。双方对施工价款重新进行了约定。而后孙继昌继续施工。珠峰公司主张其为孙继昌垫付各项税款107764.00元，为孙继昌垫付施工费用2834188.07元，与事实不符，需双方进行结算。珠峰公司主张被告总计施工款为19992348.00元，而先行拨付给孙继昌抵顶施工款的房屋总价值为23255105.00元，亦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孙继昌借用赤峰宏远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承建由辽宁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绿海明珠小区2#、5#、8#住宅楼施工工程。8月20日，辽宁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继昌签订了建筑工程进场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甲方（发包方）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施工单位）孙继昌。双方对施工项目、工期、工程总造价、进场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孙继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后因辽宁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协议，2010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了“绿海明珠住宅小区用楼房抵顶建筑工程款协议”，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甲方：辽宁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石峰、孙继昌。协议约定：甲方拟定用2号楼的26套楼房、2套大厅抵顶所欠乙方的工程款，房产面积以房产部门确定为主。乙方应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做好农民工的安置工作，所得款项应由先解决农民工的工资，不得煽动农民工上访闹事。2012年6月30日，通过翁牛特旗人民政府绿海明珠项目工作组珠峰公司接管了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绿海明珠住宅楼项目，珠峰公司在接管过程中于2011年8月22日与孙继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一、2#和5#楼之间的地下仓房由孙继昌负责筹资建设并出售，售价定位1600元／㎡；二、二层物业用房、四层住宅小楼由孙继昌筹资建设，定价1100元／㎡，按实际建设面积结算；四、5#和8#楼的地下仓房定价500元／㎡，2#楼的一层大厅定价1200元／㎡，其余砖混造价按1000元／㎡计算。协议签订后，孙继昌继续施工。孙继昌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号楼2-6层测绘面积是6133.1㎡（7964.46㎡－一层1831.36㎡），每平方米1000.00元，合款6133100.00元。2号楼1层商厅1831.36㎡，每平方米1200.00元，合款2197632.00元。5号楼1-6层测绘面积是4477.16㎡（5165.22㎡－地下一层688.06㎡），每平方米1000.00元，合款4477160.00元。5号楼地下室688.06㎡，每平方米500.00元，合款344030.00元。8号楼1-6层测绘面积是3593.97㎡（4146.24㎡－地下一层552.27㎡），每平方米1000.00元，合款3593970.00元。8号楼地下室552.27㎡，每平方米500.00元，合款276135.00元。绿海明珠小区四层住宅小楼（1-3层）建筑面积是958.58㎡，地下室面积是243.67㎡，合计1202.25㎡，每平方米1100.00元，合款1322475.00元。二层物业用房建筑面积是373㎡，每平方米1100.00元，合款410300.00元。另外，珠峰公司欠孙继昌47个地下仓库款955040.00元，宾馆基础款200000.00元。孙继昌完成绿海明珠小区室外硬化地面、化粪池、排水及雨水管道工程总造价为497622.00元。这样，孙继昌总计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0407464.00元。孙继昌于2010年12月30日两次支取工程款（以房抵款）10226664.00元及10473974.00元，合计20700638.00元；2013年3月29日，孙继昌支取工程款（以房抵款）218656.00元；2013年5月15日，孙继昌支取工程款（以房抵款）305737.00元。2012年12月25日，石峰向孙继昌索要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孙继昌因无现金给付借款。同意让石峰从珠峰公司处领取楼房抵顶借款，为此石峰从珠峰公司处支取工程款（以房抵款）2019768.00元。这样，孙继昌共支取工程款23244799.00元。另外，珠峰公司为孙继昌垫付铲车、钩机费用101987.50元、水费55843.29元、五牌一图550.00元、售楼大厅10000.00元、用减水剂2880.00元、商品混凝土款375228.00元、社保费526322.00元、替孙继昌向赤峰宏远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建筑税、所得税、及质保金1270000.00元、替孙继昌向赤峰宏远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管理费320000.00元，孙继昌向珠峰公司借款100000.00元，珠峰公司还为孙继昌垫付物业费、取暖费、大修基金、契税等107764.00元。这样珠峰公司总计为孙继昌垫付2870574.79元。为此，孙继昌从珠峰公司处支取的工程款及珠峰公司为孙继昌垫付的款项总计为26115373.79元，用此款扣除孙继昌总计完成工程量价款20407464.00元，孙继昌尚欠珠峰公司5707909.79元。事后，珠峰公司向孙继昌索要未果。
另查明，石峰系涉案工程监理。
一审法院认为，孙继昌从珠峰公司处多支取的工程款及珠峰公司为孙继昌垫付的款项事实清楚，孙继昌应予返还。故珠峰公司要求孙继昌返还1、超支的施工费3262757.00元；2、垫付的费用2834188.07元；3、垫付的各项税款107764.00元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石峰是否是涉案工程孙继昌的合伙人问题:一、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继昌签订的建筑工程进场协议书中没有石峰的签名。二、铁岭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孙继昌、石峰签订的绿海明珠住宅小区用楼房抵顶建筑工程款协议上虽有石峰的签名，但石峰主要是做农民工的安抚工作，防止农民工上访闹事。三、被告石峰之所以从珠峰公司处支取孙继昌的工程款（以房抵款），是因为孙继昌无现金支付石峰欠款，孙继昌同意用楼房抵顶欠石峰的款项。四、石峰、孙继昌均否人石峰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五、珠峰公司虽主张石峰是孙继昌的合伙人，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石峰不是涉案工程被告孙继昌的合伙人。故珠峰公司要求石峰返还超支的施工费3262757.00元、垫付的费用2834188.07元及垫付的各项税款10776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继昌主张社保费及营业税、所得税、保证金都应由原告交纳，与法相悖，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继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珠峰公司5707909.79元；二、鉴定费6000.00元，由原告负担3000.00元，由被告孙继昌负担3000.00元。三、驳回珠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珠峰公司不服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石峰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应当依法承担返还责任。2010年石峰、孙继昌为铁岭金科房产开发建设的绿海明珠住宅小区2、5、8号楼进行施工建设，施工过程中，铁岭金科房产公司与石峰、孙继昌签订了用楼房抵顶建筑工程款协议，有石峰、孙继昌共同签名的协议书为凭。2012年6月30日，通过翁牛特旗人民政府绿海明珠项目工作组珠峰公司接管了铁岭金科房产公司的绿海明珠住宅楼项目，接管过程中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作出的翁政纪字（2012）3号和8号会议纪要，以及有孙继昌签字的2012年4月8日会议纪要、2012年5月12日会议记录，均能证实石峰与孙继昌是合伙人，2012年12月25日，石峰又从珠峰公司之前施工费2030074元并注明系支取的2、5、8号施工费，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石峰、孙继昌是合伙关系，原审法院未采信上述证据判决石峰不是合伙人，不承担返还责任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石峰辩称，2010年6月，铁岭金科房产公司在绿海明珠小区开发项目，工人讨要工资，铁岭金科房产公司找到孙继昌以房顶债，不能让农民工闹事，找到我让我做个见证，协调此事，我是本工程监理，协调此事责无旁贷，涉案工程与石峰没有任何关系，虽然石峰在用楼房抵顶工程款协议中签字，但该协议权利、义务系铁岭金科房产公司如何转移到珠峰公司，石峰不知情，2011年8月22日珠峰公司与孙继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施工价款进行重新约定，石峰并未签字，珠峰公司不能证明石峰、孙继昌对涉案标的存在共同义务关系，石峰支取的工程款系孙继昌欠石峰借款没有现金给付，用楼房顶账，打收条是为了拿到房产证，而且孙继昌亦否认石峰是合伙人。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孙继昌的上诉理由为要求珠峰公司返还重复计算的抵顶工程款994991元，返还质保金281738.51元，返还铁岭金科房产公司欠施工费给孙继昌补的一套楼房。孙继昌总计完成工程量借款20407464元，孙继昌支取10226664呀un，蔡传瑞经手支取10473974元，2014年4月10日最后结算，珠峰公司不许写当时的时间，只能写到2011年12月30日，我急于用房产证，按珠峰公司要求写的2011年12月30日，但在2013年5月15日我售出一套楼房带配房305737元，我给珠峰公司写了收条305737元在80套楼房之内，此款在10226664元之内，属重复计算，2013年珠峰公司提供一份证明蔡传瑞5#8#仓库计11户，欠218656元在总账里顶工程款，原审将此帐重复计算；蔡传瑞领房证时代孙继昌交给珠峰公司470598元，一笔是珠峰公司代孙继昌交纳的大修基金74968元，同时珠峰公司为我垫付物业费、取暖费、大修基金鞥107764元，应在此款中减掉蔡传瑞代交的74968元，另一笔抵顶的工程款395630元，蔡传瑞代孙继昌补交的新增面积及配属房新增面积钱，因测绘公司测绘没有增加面积，所以应扣除此395630元。本案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三年完成质保期，质保金应当返还，但法院没有将质保金281738元返还孙继昌不妥。铁岭金科房产公司违约欠利息给付孙继昌一套楼房抵顶，此房不能抵顶施工费，是铁岭金科房产公司补的，法院判决抵顶工程款是79套楼房，而不是80套，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珠峰公司辩称重复计算不存在，原判认定的数额清楚。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的绿海明珠住宅小区因铁岭金科房地产公司无力进行开发，经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协调，整体转让给珠峰公司，就绿海明珠商务楼、转让及后续建设事宜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进行研究和落实，形成了三次会议纪要，三次会议纪要关于孙继昌施工部分的施工款处理上，均表述为金科公司为孙继昌和石峰开出的房票82套，是孙继昌和石峰以宏远公司名义建设楼房的施工款。
2012年12月25日，石峰从珠峰公司支取工程款2019768元，为2#、5#、8#楼顶账7套楼房施工费。
孙继昌二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返还社保费526322元，减掉垫付工程款470598元，未补缴诉讼费。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个，一、石峰与孙继昌对于多支取的工程款是否有返还义务；二、原审判决确认的返还款项是否存在重复计算。
对于石峰应否承担返还责任，珠峰公司提供了2010年12月1日石峰、孙继昌与铁岭金科房产公司签订的绿海明珠住宅小区用楼房抵顶建筑工程款协议，甲方为铁岭金科房产公司，乙方为石峰、孙继昌，石峰亦在乙方处签字，2015年石峰由从珠峰公司支取工程款2019768元，同时在翁牛特旗人民政府的三次会议纪要上，对于铁岭金科房产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问题上，均表述石峰与孙继昌建设楼房施工款如何处理；石峰对在抵顶工程款协议中签字的抗辩意见为系为做好农民工的安抚工资作为监理签字，该抗辩意见不符合常理，该协议约定的是用楼房抵顶工程款的具体楼号，抵顶价格及如何办理售房手续及贷款事宜，确定的是开发方与施工方的权利义务，该内容应与工程监理无关，所以对石峰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石峰支取的工程款，石峰与孙继昌共同认可是孙继昌欠石峰款项，由石峰直接的工程款，如果石峰与孙继昌实际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可以在孙继昌支取的工程款中进行结算，没有必要由石峰为珠峰公司出具支款手续，而且珠峰公司不认可石峰与孙继昌的说法，因石峰与孙继昌存在共同利益，该说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对于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在会议纪要上表述的石峰与孙继昌的工程款问题，虽然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石峰亦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但孙继昌参加了会议并签字，其并未提出异议，所以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石峰对于孙继昌施工的工程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从珠峰公司处多支取的工程款应当与孙继昌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珠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孙继昌、石峰在珠峰公司多支取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孙继昌主张其在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支取一套楼房抵顶的工程款305737元属于重复计算，在之前出具的支款单中已经将此套楼房结算，因双方均认可顶账的楼房为80套，所以根据孙继昌、蔡传瑞及石峰签字支取的工程款顶账楼房为79套，加上争议的这套总共为80套，孙继昌主张有一套是铁岭金科房产公司答应给补的，不顶工程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且孙继昌主张此套楼房在其之前出具的支取工程款数额内已经计算，也没有提供之前支抵顶楼房的具体楼号，所以从双方抵顶楼房的总数计算，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对孙继昌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孙继昌主张2012年3月29日蔡传瑞经手的欠218656元重复计算，因该欠款系蔡传瑞书写的证明，以证明作为欠款手续不妥，蔡传瑞在证明中明确注明欠上述款项，在总账里顶工程建筑款，意思表示清楚，所以孙继昌的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孙继昌主张的470598元重复计算，该款项孙继昌主张系蔡传瑞代孙继昌交纳的大修基金和新增面积钱，因孙继昌不存在新增面积，所以应当返还。对此珠峰公司主张系蔡传瑞施工楼房应交纳的款项，并不是替孙继昌交纳的款项，孙继昌主张蔡传瑞是替孙继昌交纳，并主张不交钱就不给房产证，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孙继昌主张的质保金应当返还的问题，该款项系珠峰公司替孙继昌向宏远建筑公司交纳，孙继昌应当偿还珠峰公司，如果质保期已满返还亦应由孙继昌向宏远建筑公司要求返还，珠峰公司没有返还质保金的义务，对孙继昌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孙继昌要求返还的一套楼房，孙继昌主张铁岭金科房产公司因孙继昌垫付施工款而答应给补一套楼房，但未能提供铁岭金科房产公司为其补楼房的证据，亦不能说明所补楼房的楼号、面积等具体事宜，所以根据现有证据，孙继昌要求珠峰公司返还其一楼楼房不能成立，
孙继昌二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返还社保费526322元，减掉垫付工程款470598元，未补缴诉讼费，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珠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孙继昌的上诉理由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4）翁民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
二、孙继昌、石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珠峰公司5707909.79元；
三、驳回翁牛特旗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珠峰公司一、二审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9691元，由珠峰公司承担6180元，由孙继昌、石峰各承担51755.5元，二审孙继昌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6291元，由孙继昌承担，鉴定费6000元，有孙继昌与珠峰公司各承担3000元。邮寄费120元，由珠峰公司、孙继昌、石峰各承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燕洪
审 判 员 牟玉莲
代理审判员 张蕴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