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海南一中民再终字第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增懂，男，汉族，1953年10月9日出生，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新星农场四区二队工人，住该队。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月英，女，汉族，1957年6月2日出生，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新星农场四区二队退休工人，住该队，系陈增懂妻子。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安，男，汉族，1981年6月23日出生，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新星农场四区二队，系陈增懂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永通，男，汉族，1987年8月22日出生，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新星农场四区二队，系陈增懂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永富，男，汉族，1987年8月22日出生，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新星农场四区二队，系陈增懂之子。上列五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悦，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修宾，男，汉族，1986年2月20日出生，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新星农场四区二队。委托代理人：罗仪，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增懂、李月英、陈安、陈永通、陈永富因与被申请人郑修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琼民申字第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增懂、李月英、陈安、陈永通及五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悦，被申请人郑修宾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7月5日，原告郑修宾向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称，我因住房困难，在堂大舅陈增悟同意使用其伙房用地建房的情况下，于2010年4月间动工建造二层楼房，当我着手对房屋进行装修时，遭被告们阻止，且强行在楼梯设置障碍物和在二楼房间安装房门，并对我进行人身侵害和损坏财物，为了维护合法财产不受侵害，特诉请判令：1.五被告立即停止对房屋的侵害，拆除一层至二层楼梯的障碍物，拆除二层被告擅自安装的一个房门，并将被告的东西搬走，恢复原状；2.被告陈增懂、李月英、陈安赔偿损失73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陈增懂、李月英、陈安、陈永通、陈永富答辩称，讼争房屋系双方合伙建造，属于双方按份共有，对郑修宾在我们房间内安装的电线、灯管、开关、窗帘、窗帘架等进行拆除系维权行为，并未构成侵权，应驳回郑修宾的诉讼请求。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3月18日，陈增悟向原告出具一份《声明》：“本人是新星农场四区二队居民，在住地楼房前左边靠鱼塘旁有约70多平方米的伙房宅地，现给堂妹外甥郑修宾建房居住，特此证明。”同年3月20日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以下简称新星农场）四区二队队长肖文彬在该《声明》上署名并签字：“情况属实”。同年3月22日新星农场第四作业区在该《声明》上盖公章并签字：“同意生产队意见，情况属实”。2010年4月间，原告动工建房，并雇请了两个师傅和一个工人建房，被告们充任小工帮忙建房，原告分别支付给师傅程道禄工钱7315元和颜胜军工钱7205元，支付给工人郑修富工钱6650元，并支付大部分建房材料款。2010年7月l日，原告建成了一幢二层毛坯楼房，每个楼层五间房，每个楼层面积110多平方米。2010年底，原告着手对房屋进行室内装修，遭被告阻止引发纠纷。原告已装修了部分房屋，且已搬进居住。因房屋权属争议，被告对原告进行人身侵害，原告于2011年8月9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1年10月8日依法作出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至今，被告方设置在一层至二层楼梯的障碍物和在二层安装的一个房门尚且存在。2011年5月29日上午，被告陈增懂、李月英、陈安砸穿该楼房一楼的墙体(0.9m×2m)，且损坏了电线、灯管、开关、窗帘、窗帘架及三个房门和护栏门。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委托保亭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该案财产损失进行鉴定，估价结论为1012元（其中两箱蜜蜂400元）。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及其设施归谁所有以及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已生效的(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由原告出资承建，被告们充当小工帮忙。被告提供的《委托凭证》和《建房协议》存在弄虚作假之嫌，“记账单”系单方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原告不予认可。因此，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原告建房是否存在违建，属于行政机关审查的范围，原告承建房屋及设施的物权在现在的情况下，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对原告的物权在事实上造成妨害、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据此，五被告应对其行为承担排除妨害和赔偿责任。被告对《涉案财产价格认证报告》中的“两箱蜜蜂”有异议，因鉴定时该物已经不存在，评定依据缺失，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1）保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一、陈增懂、李月英、陈安、陈永通、陈永富立即停止对郑修宾房屋的侵害，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一层至二层楼梯的障碍物以及拆除二层擅自安装的一个房门，且将全部物品搬出，恢复原状；二、陈增懂、李月英、陈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修宾财产损失人民币612元；三、驳回郑修宾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增懂、李月英、陈安、陈永通、陈永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由原告出资承建，被告们充当小工帮忙”，进而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房屋”属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系使用国有土地且未取得报建手续建造的房屋，房屋权属问题不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不应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无权以任何形式确认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未对涉案房屋申请确权，在庭审中也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全部由其出资承建，一审判决仅凭一纸无效的《声明》以及对一审法院(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的断章取义就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明显证据不足。其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声明》是以欺诈的手段取得的，并非陈增悟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陈增悟本人亦明确表示，虽然该《声明》的内容系其书写，但其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行为，况且新星农场也表示被上诉人无资格在该土地上建房，故不应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一审判决依据该无效的《声明》片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占有涉案房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建房的法律关系以及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生效的(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已经明确认定“原、被告双方未履行建房用地审批手续，建房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涉案房屋权属“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一审判决却违背上述生效裁定，越权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房屋”，确认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物权，显属错误判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构成侵权，进而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排除妨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在生效的(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中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因此未对涉案房屋权属作出任何认定。同理，本案也不宜以任何形式对涉案房屋权属作出认定。对于涉案房屋，一审法院(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并未否认双方合作建房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所谓的“侵权”。涉案房屋在现有的情况下，只有行政机关才有权作出处理，也只有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新星农场以及陈增悟本人才有权主张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一审判决适用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保护非法权益无疑违背立法本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实际上对涉案房屋权属问题进行了审理，但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新星农场的国有土地，由新星农场交由陈增悟合法使用，被上诉人从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本案一旦涉及到涉案房屋权属的审理，必须追加利害关系人新星农场和陈增悟作为第三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郑修宾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是在通过土地使用权利人陈增悟同意以及农场相关部门同意的情况下自建的房屋，根据法律规定，物权的取得方式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被上诉人自建房屋是通过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占有使用权、管理权，这是被上诉人合法享有的民事权利。上诉人无视被上诉人的权利，对被上诉人的房屋恶意破坏，造成被上诉人巨大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2.被上诉人享有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权利。本案诉讼标的是一个侵权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基于对房屋的所有权、占有使用权、管理权，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判令其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正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所在。上诉人认为本案涉案房屋为违章建筑，进而否认其侵权行为是不符合逻辑的。关于涉案房屋是否为违章建筑，属于行政机关认定和处理的问题，这是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之间的一个行政法律关系，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畴。而存在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是一个侵权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3.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争议焦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条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4.本案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是基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房屋的侵害，而房屋是属于被上诉人自建的自有财产，在当前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享有一切管理、使用、占用的权利，不存在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不存在遗漏当事人和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4月，陈增懂、李月英以对本案房屋享有使用权，而郑修宾不应取得本案房屋使用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陈增懂、李月英对新星农场四区二队第一幢第五间楼房左边前面的二层楼房享有使用权，判令郑修宾立即从本案房屋中搬离。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追加陈增悟、新星农场为该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并于2012年11月25日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为由，作出（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增懂、李月英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因建造本案房屋所产生的材料费用，除2吨水泥、一车沙、一车石子的费用2000元系上诉人陈增懂经手支付外，其余材料费用均由郑修宾支付。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主要提出了两个诉讼请求，一是基于本案房屋被侵害所提出的排除妨害请求，二是基于电线、灯管、开关、窗帘、窗帘架等物被损坏而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从性质来看，该两项诉讼请求均属于公民之间因财产关系提起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至于本案房屋未依法办理报建手续的问题，应由有关行政部门进行处理，但即便是违章建筑，在未被拆除之前，其依然具备物的法律特征和属性。违章建筑的建造人基于建筑物的建材的合法取得，建筑物由其建造，以及对该建筑物进行着实际控制、支配和保护的事实，当然也可以行使因该建筑物被侵害而产生的排除妨害及赔偿损失请求权。因此，本案房屋虽未按规定办理报建手续，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受理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并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裁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房屋系被上诉人雇请他人建造，并由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因建造本案房屋产生的材料费用绝大部分亦由被上诉人支付，而且被上诉人已装修了部分房屋，并搬入居住。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系本案房屋的实际建造人和占有人。尽管被上诉人建造房屋未依法办理相关手续，但不能否认被上诉人用于建造该房屋所购买的材料及其添置的电线、灯管、窗帘等设施来源合法，被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占有权及其对房屋内电线、灯管、窗帘等设施的所有权亦应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阻碍被上诉人对本案房屋的占有，在房屋内设置障碍物，并且砸穿房屋一楼墙体，损坏电线、灯管、窗帘、房门等房屋设施，其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存在所谓“侵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与案外人新星农场及陈增悟无关，本案争议仅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且本案的处理结果同新星农场及陈增悟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新星农场及陈增悟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故一审诉讼不存在遗漏第三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及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陈增懂、李月英、陈安、陈永通、陈永富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涉案房屋系使用国有土地且未取得报建审批手续建造，郑修宾既未对房屋申请确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全部由其出资建造，仅凭陈增悟多次声明无效的《声明书》确认郑修宾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明显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法院在生效的（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合作建房纠纷案中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属违章建筑，故未对涉案房屋权属作出认定。因此，涉案房屋在行政机关作出处理之前，任何人都不可能享有合法的物权，更不可能存在所谓的“侵权”。原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保护非法权益违背立法本意。3.原审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系国营新星农场使用的国有土地，由新星农场交由陈增悟合法使用，本案一旦涉及到房屋权属问题，必须追加利害关系人新星农场和陈增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郑修宾的诉讼请求建立在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物权的基础上，然而房屋权属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1）保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及（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驳回郑修宾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郑修宾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是基于（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所得出结论，并非原审对事实认定不清。本案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为侵权民事法律关系，原审在查明事实后确认再审申请人的侵权行为，判决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是合法正确的。至于涉案房屋是否为违章建筑并不影响本案作为民事案件来受理，被申请人基于房屋建材的合法取得，房屋由其建造，以及对该房屋进行实际控制、支配和保护的事实，可以行使因该房屋被侵害而产生的排除妨害及赔偿损失的权力，即使被申请人未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其对建房所购买的材料及添置的设施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申请人主张的侵权行为与陈增悟无关，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新星农场及陈增悟不产生任何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郑修宾雇请工人建造房屋并出资购买大部分建筑材料，陈增懂、李月英及其家人充任小工并经手支付2吨水泥、一车沙、一车石子的费用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增懂在建房期间共支付工人伙食费用4568元，并提交伙食费用记账单为证，郑修宾辩称因陈增懂欠其借款应从中扣除4568元伙食费用，但郑修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事实，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证人陈增悟出庭作证陈述，陈增懂、郑修宾和我一起商量建房，口头约定每人都有份，留一间给我回来居住。建房期间我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出过资金。2010年7月郑修宾与他哥哥到海口找我，说舅妈不分房子给他，我听后表示应按当时的约定处理，谁也不能独占，后郑修宾一直说舅妈还是不肯分房，于是我于2010年9月18日回到保亭县城，在陈振稻家中写下《声明书》，并依郑修宾的请求将日期写在2010年3月18日。证人陈振稻出庭作证称，2010年9月陈增悟在我家写《声明书》，当时我在场，郑修宾也在场。郑修宾对陈增悟在陈振稻家中写下《声明书》无异议，但坚持《声明书》确实是在2010年3月18日所写。以上事实有伙食费用记账单、证人陈增悟和陈振稻出庭作证笔录为证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的建造，郑修宾雇请工人并出资购买大部分建筑材料，陈增懂、李月英、陈安、陈永通、陈永富充任小工，在建房中购买2000元的建筑材料并支付工人伙食费用4568元，原审确认涉案房屋由郑修宾建造明显证据不足。从双方对涉案房屋各自进行装修引发纠纷，以及基于同一事实引发纷争的（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陈增懂、李月英诉郑修宾合伙建房纠纷案，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驳回了陈增懂、李月英的起诉，未对案件进行实体处理的事实，应认定涉案房屋的占有和使用仍处在争议之中。该涉案房屋引发的两个诉讼，诉讼指向的标的物均为新建的二层楼房，为避免同一事实引发的两个案件在处理程序上的冲突，在讼争房屋所占用土地没有合法使用权，亦未经土地使用权人新星农场同意，且未办理报建等手续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权属应由新星农场或有关部门进行处理。在房屋权属未确定前，郑修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另本案郑修宾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和使用而请求排除妨害，未涉及新星农场及陈增悟，故新星农场及陈增悟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郑修宾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保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修宾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郑修宾，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陈增懂、李月英、陈安、陈永通、陈永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符 兴审判员 刘惠琼审判员 梁永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高谱捷附：适用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核：曾令宏 撰稿：符兴 校对：高谱捷 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2015年12月1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