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清，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灵山县。2010年12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江西省南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浩，系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清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清及其辩护人陈伟浩到庭参加诉讼。�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宁清与宁某甲驾驶号牌为粤S×××××号小汽车将毒品从广东省东莞市运往广东省恩平市。当日18时39分，被告人宁清驾车到开阳××恩平市恩城收费站出口时被公安民警拦截，宁清从小车副驾驶位的脚踏处拿起装有毒品的塑料袋逃跑，后在收费站入口边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缴获塑料袋内的三包毒品海洛因，分别为345.0克（含量为52.8%）、345.5克（含量为57.5%）和345.4克（含量为62.3%）。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宁清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清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宁清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运输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宁清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被告人宁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其只是为赚取3000元报酬而帮助一名叫“肥佬”的人运输毒品；其对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意见。
被告人宁清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宁清系第一次参与运输毒品，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认罪，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宁清系受雇请而帮助“肥佬”运输毒品，所运输的毒品并非宁清所有，在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毒品未进入交易环节即被查获，毒品�流入社会，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宁清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宁清与宁某甲驾驶号牌为粤S×××××号小汽车将毒品从广东省东莞市运往广东省恩平市。当日18时39分，被告人宁清驾车到开阳××恩平市恩城收费站出口时被公安民警拦截，宁清从小汽车副驾驶位的脚踏处拿起装有毒品的塑料袋逃跑，后在收费站入口路边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缴获塑料袋内的三包疑似毒品块状物，经鉴定该三包毒品块状物净重分别为345.0克、345.5克和345.4克；以上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2.8%、57.5%和62.3%。综上，被告人宁清运输毒品海洛因1035.9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宁清、宁某甲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初，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平时的工作中获知有一辆粤S×××××号小汽车从东莞市往恩平地区运输毒品，且数量巨大，后刑侦大队将线索上报江门市缉毒支队，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的情况和相关的情报，确定本案被告人就是宁清。2015年3月30日18时许，江门市缉毒支队联合恩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开阳高速公路恩平恩城出口收费站进行伏击时，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被告人宁清、宁某甲，现场缴获包装如茶砖的疑似毒品海洛因三大块，毛重分别为374.5克、374.5克、373.5克，随后办案民警将涉嫌运输毒品的被告人宁清、宁某甲拘传回恩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作进一步调查。经审讯，被告人宁清对其运输毒品的行为供认�讳。
3.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宁清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宁清持有的可疑毒品海洛因三块（毛重分别为374.5克、374.5克、373.5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粤S×××××号小汽车一辆、驾驶证一本、人民币7350元、诺基亚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34××××3236）；扣押宁某甲持有的人民币360元、红色诺基亚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35××××6016）、三星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37××××1695）。
5.公安机关从高速公路公司调取的粤S×××××号丰田小汽车通过治安卡口记录及照片证实，粤S×××××号丰田小汽车在2015年1月3日至3月30日期间多次从开阳高速恩城出口进入，多次离开恩平市325国道过境公路雷蒙卡口路段，时间都集中在18时至19时。监控照片�示粤S×××××号丰田小汽车于2015年3月21日18时至21时期间多次进出江门、3月25日18时许驶出江门并于3月25日18时50分驶入开阳高速恩城出口，3月29日18时43分从恩平市325国道过境公路雷蒙卡口路段离开驶往阳江方向，3月30日17时43分从佛开高速九江桥驶入江门，18时13分从开阳高速与佛开高速交界处驶出江门，19时38分从恩平市高速公路恩平出口进入，并且小车上的正、副驾驶位置各有一名男子。经被告人宁清辨认，辨认出其就是3月30日粤S×××××号丰田小汽车的驾驶员，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是宁某甲。
6.公安机关从邮政银行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从宁清处缴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85）是2012年于东莞市中堂镇开设的，登记户名为曾某乙（宁清的妻子），该账户于2013年开始在恩平所辖支行有多次收款记录，最后一次是2015年2月8日汇入1万�，至2015年3月29日余额为43.87元。
7.公安机关从移动公司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1）被告人宁清使用的蓝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4××××3236（被告人宁清称该号码及手机是“高佬”交给其的）登记户名是罗洪都，于2015年3月29日12时28分、55分，于3月30日11时16分、14时39分主叫其使用的红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5××××6016，呼叫时位于东莞；于2015年3月30日17时52分被手机号码136××××1506呼叫，通话时长1分7秒。（2）被告人宁清使用的红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5××××6016的登记户名是胡磊，于2015年3月29日12时28分、55分，于3月30日11时16分、14时39分与宁持有的蓝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4××××3236有通话记录。
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宁清于2010年12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江西省南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1月5日刑满释放。
9.机动车登记资料、有关证明证实，现场扣押的粤S×××××号丰田锐志小汽车登记所有人是宁某乙，车辆无套牌、盗窃记录，车况与机动车登记资料相符。
10.东莞市公安局道滘分局刑侦大队、恩平市公安局刑侦七中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在东莞市道滘镇未发现宁某乙居住，也未发现有宁某乙开设的废品回收站；由于基本情况不详，无法查缉到被告人宁清所称的“肥佬”、“高佬”和接收毒品的恩平男子。
11.现场尿液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宁清、宁某甲于案发当晚在恩平市公安局进行尿检，宁清的尿液对氯胺酮、甲基苯丙胺、吗啡均呈阴性反应；宁某甲的尿液对吗啡呈阳性反应、对甲基苯丙胺呈阴性反应。
12.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七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抓获宁清时缴获号码为134××××3236的手机一台，经查询该号码的登记用户是罗�都，公民身份号码不详。
13.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七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宁清在东莞市往恩平市途中其所持有的电话号码134××××3236于17时52分被手机号码136××××1506呼叫，由于通话时间短且无实质性内容，并未整理成文字。
14.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七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手机号码136××××1506的用户为吴天亮，公民身份号码为××，后经查询系统发现吴天亮是一名吸毒人员，居无定所，目前暂未找到吴天亮作进一步查证。
15.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七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前期侦查工作中公安机关通过电子监控和特情的反映发现一辆号牌为粤S×××××的丰田锐志小汽车在2015年1月份以来有多次到恩平市进行毒品交易的情况。
16.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七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在对一些吸毒人员走访后，未反映到宁清、宁某甲有贩卖毒品的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
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恩公（刑）勘（2015）2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开阳高速恩平市恩城出口处。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宁清时在其身边缴获可疑毒品海洛因三块（毛重分别为374.5克、374.5克和373.5克），抓获宁某甲时在其身上缴获号码为137××××1695的三星手机一台、号码为135××××6016的红色诺基亚手机一台及人民币360元；在宁清驾驶的粤S×××××号丰田锐志小汽车的手刹位置缴获宁清所有的号码为134××××3236的蓝色诺基亚手机一台、内有人民币7350元的钱包一个，宁清驾驶证一本及卡号为62×××8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
（三）鉴定意见
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理化）字（2015）33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现场缴获的三包可疑毒品分别净重345.0克、345.5克及345.4克，均检出海洛因（Diacetylmorphine）成分；含量分别为52.8%、57.5%、62.3%。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宁清是其妹夫，其听其妹妹曾某乙说宁清在广州一带做货车司机。其在2015年10月10日从账号为62×××71的邮政银行账户向广西老家汇了5000元到曾某乙的账号为62×××96的邮政银行账户。
2．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宁清的妻子，其与宁清于2005年11月结婚，婚后宁清一直在广州一带做司机，其在广州新塘做个体服装生意，直到怀孕后才回广西老家生活。公安人员在宁清身上缴获的账号为62×××85邮政储蓄卡是其在东莞用本人身份证开户后借给其丈夫宁清使用的，方便两人之间的汇款。
3．证人宁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告人宁清的侄子，涉案的粤S×××××号丰田锐志小汽车是以其名字登记购买并由其本人驾驶使用的。2015年3月22日或23日这两天中午，其当时在镇道滘大桥边的废品回收站里，宁清打电话向其借车使用，其同意并按对方要求将车开到洪梅广场给宁清。宁清借车时没有说明借去干什么，其也没有问。其借车时车上是没有毒品的，至于后来车上为什么会有毒品其不清楚。其和宁清、宁某甲平时是很少见面的，其对他们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其听说宁清在广州一带做货车司机。经其辨认在恩平市监控拍到的多个时间段的车辆照片，号牌为粤S×××××，颜色是灰色的，该车与其自己的车一样，车上的人其辨认不出是谁。经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宁清、宁某甲。
4．证人宁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其于东莞望�墩镇天旺电子厂辞工回家后一直在家里，于案发前两天左右再从家里来到东莞望牛墩镇找工作。2015年3月29日12时许，其在望牛墩广场吃饭时见到同村老乡宁清。其二人交谈过程中，宁清问其找到工作没有，其说准备过去恩平看一下有什么工作，宁清就说他也准备过去恩平，并说到时他开车搭载其一起去恩平。3月30日13时许，宁清打电话给其说他准备去恩平，叫其去中堂镇与他会合。其于15时许到中堂酒店门口与宁清会合，其上了一辆银色丰田小汽车，宁清开车，其坐在副驾驶位从东莞出发往恩平。其不知道宁清使用哪个手机号码联系其了，因为通话后宁清说这个号码不用了，叫其把通话记录删除了。上高速后其就在车上睡觉，不知道车辆行驶的路线。醒来后发现车还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接着行驶了10分钟左右，宁清就开车从恩城出口下高速公路来到收费站，宁清停�准备交费时突然从旁边冲出几个人来围着其二人的车，宁清就马上打开车门从车上冲下去往路边方向跑去，这些人就追上去，其听到有连续两声枪响，其当时不知道发生何事，其看到副驾驶室这边有人拿着枪过来，就爬到驾驶室那边爬出车外跟着下车跑，接着其和宁清都被追上的人抓住了。其后来才知道这些人是警察。民警在现场缴获其持有的现金人民币360元、号码为137××××1695的三星手机一台和红色诺基亚手机一台（号码为135××××6016）。红色面壳的诺基亚手机是上车时宁清交给其的，宁清要其帮他拿一下，于是其把这台红色诺基亚手机放在左边裤袋里。其见到民警带着宁清搜查汽车并拍照，后来见到民警缴获一些用白色袋子装着的三块白色块状毒品。其不知道毒品是何人的，其上车时没有见到毒品，其也不知道宁清的车上放有毒品。经辨认，其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宁清。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执法录像视频，证实2015年3月30日18时39分许，被告人宁清、宁某甲在驾驶粤S×××××小车进入恩平市恩城高速口收费站时被民警拦截抓捕及民警在现场缴获宁清下车逃跑时携带的毒品、在粤S×××××号小车上进行搜查的过程，视频内容显示宁清当场承认公安人员缴获的毒品是“老板”要其运到恩平交给下线的毒品。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宁清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6日在东莞市赌博时认识一化名“肥佬”的男子，其在赌博时向“肥佬”借了2万元没钱还，“肥佬”就叫其帮他送毒品海洛因到恩平市，事成后给其3000元报酬。当晚“肥佬”就约其在万江镇酒吧喝酒，喝酒时其认识了“肥佬”一化名叫“高佬”的手下，“肥佬”说起叫其送海洛因到恩平市这件事，并叫其先和“高佬”去恩平市认识一下那名买家。3月26日15时许，“高佬”驾驶一辆粤S牌的黑色本田小汽车在万江镇金融街接上其就开车到恩平市，之后有一名男子开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车窗边与“高佬”和其见面，“高佬”叫其认清楚恩平市有哪几个高速出入口，方便下次送毒品。
3月29日晚上22时许，其和“肥佬”、“高佬”又在万江镇那间酒吧喝酒时，“肥佬”又问其送海洛因到恩平市那件事有没有兴趣做，并说报酬可以在欠款2万元里扣数，其同意做但要求“肥佬”先给现金3000元，“肥佬”当时在酒吧就给了其3000元报酬，还让其租一辆车，其说借其侄子的车送就行，之后“肥佬”又给其500元路费，并让其于3月30日15时许到东莞市广场等“高佬”交海洛因。3月30日14时，其向宁某乙借用粤S×××××号丰田锐志小汽车时，在场的宁某甲说要一起去玩，其就开着宁某乙的粤S×××××号丰田锐志小汽车载着宁某甲一起去到东莞市广场，不久“高佬”过来将一个白色花点塑料袋装好的东西放进副驾驶位踏脚的位置，当时其已知道里面装的是海洛因，因为之前“肥佬”已交代清楚了，但其和宁某甲都没有打开过袋子。其当时还叫宁某甲将那袋东西放前一点才好坐，之后宁某甲就将那袋海洛因放前一点，其当时没有告诉宁某甲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宁某甲应该也不知道。“高佬”交完海洛因给其后，对其说直接送到恩平市上次那个加油站给上次见过的那名男子。其驾车载着宁某甲来到恩平市恩城高速出口时，其见到有民警向其的车冲过来，其就立刻拿起放在副驾驶位的海洛因下车逃跑，其不小心摔倒在地上，那袋毒品海洛因也掉在地上了，之后公安人员就将其抓住并缴获毒品。民警当场缴获其号牌为粤S×××�×号银灰色丰田锐志小汽车一辆、其本人的驾驶证、人民币7350元、卡号为62×××8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和海洛因3块。这3块海洛因是在其拿着的一个白色有花点的塑料袋里搜出的，都是用褐色包装纸包好，面上都粘有一条黄色的胶纸，其中有2块海洛因是一个黄色至宝三鞭丸外壳装好后再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好，有1块海洛因是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好的。经公安人员当面称量给其看，其中一包编号1的海洛因毛重374.5克，编号2的海洛因毛重374.5克，编号3的海洛因毛重373.5克。三块海洛因一共毛重1122.5克。民警在其驾驶的小汽车上查获三部手机，其中蓝色诺基亚和红色诺基亚均是其使用的，三星手机是宁某甲使用的，蓝色诺基亚手机（号码为134××××3236）是其来恩平之前，“高佬”连电话卡在东莞交给其用来联系接收毒品下家的；红色诺基亚手机是其来恩平之前在东�刚刚买的，电话卡是“高佬”在高步镇给其的。民警从宁某甲身上缴获的红色诺基亚手机是因为其在东莞××车××恩平市时，其为了方便开车交给宁某甲保管的。现场缴获的7350元里面有“肥佬”给其的3500元，其中加油用掉100元，其余的钱是其本人的。
“肥佬”和“高佬”都没有交代其向那名男子收毒资，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结账的，其只是负责送货。“肥佬”和“高佬”没有给其联络的电话号码，平时其是去赌档找他们的。“高佬”让其到之前带其去过的那个有“粤”字的加油站那里等那名恩平男子，并说到时那名恩平男子就会找其拿毒品海洛因。其在整个路途中没有停过车，也没有用其自己的手机打过电话，原来“高佬”放海洛因上车时连同那个蓝色的诺基亚手机（134××××3236）一起放在车上是用来联系的，到当天17时许，该手机有来电，其知道是接海洛因的人，其接听时对方问其到哪里，其说差不多到江门，对方说要去阳江“出货”（其估计是贩卖毒品的意思）、大约要两个多小时后才回到恩平，当时其就叫对方快点回来就挂电话了。其准备送的这批海洛因到恩平是给两名之前“高佬”已经带其见过的两个人，其中“高佬”给其一台手机用于联络的人要两块，另一人要一块。经辨认，其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宁某甲。
综上证据，被告人宁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公安人员现场起获涉案毒品海洛因1035.9克，并有抓获经过、现场照片、证人证言、扣押的物证毒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认定被告人宁清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清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宁清曾于2010年12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运输毒品罪，系累犯及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宁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宁清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为偿还赌债受雇于东莞万江镇化名“肥佬”的男子而运输毒品的，并供述被公安机关查获的7350元现金当中有3000元的酬金和500元的路费、缴获的手机中蓝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4××××3236）是“肥佬”的手下“高佬”交给其用于与接收毒品人员联系等细节，与公安机关缴获的赃款、号码134××××3236在出发前确实与被告人宁清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135××××6016有多次电话联系、号码134××××3236于2015年3月30日17时52分被手机号码136××××1506呼叫通话及证人宁某甲证明出发时宁清交给其一台手机保管等证据一致，虽“肥佬”、“高佬”目前未被抓获，但综合上述证据情况，被告人宁清供述其受雇“肥佬”运输毒品的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较大，在量刑时应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宁清被扣押的款物，根据被告人宁清在侦查机关的稳定供述等证据，应认定被告人宁清被扣押的7350元中有3500元属于犯罪所得，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余下的3850元属于违法所得，应作为被告人宁清个人财产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现场缴获的粤S×××××号丰田锐志小汽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宁某乙，车辆无套牌、盗窃记录，车况亦与机动车登记资料相符，虽本案中被告人宁清使用上述小汽车运输毒品，属于作案工具，但被告人宁清并非车辆所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车辆所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人宁清借用车辆用于运输毒品，故上述车辆应发还给车辆所有人宁某乙。另外，被告人宁清被扣押的两台手机均属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对被告人宁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宁清系受雇人他人运输毒品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本案虽不能确认宁清系受雇于他人运输毒品的事实，但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较大，应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被告人宁清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宁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宁清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本案毒品未进入交易环节即被查获、毒品未流入社会。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宁清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中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清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海洛因1035.9克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公安机关扣押的蓝色诺基亚手机1台、红色诺基亚手机1台均属于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宁清处扣押的人民币7350元，其中3500属于犯罪所得，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3850元属于个人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粤S×××××号丰田锐志小汽车退回给车辆所有人宁绍建。
三、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建华
审 判 员 陈有就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燕玲
朱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