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崔广波，男，1979年6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6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春力，男，1970年3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2016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吴海，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甘肃省榆中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宕昌县）。2016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彦平，黑龙江庆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芳，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丁以雄，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6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栾秀艳，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人李晓明，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源县）。2016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王赵林，男，1988年7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2016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孙万波，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源县）。2016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晓明、王赵林、崔广波、孙万波、李春力犯合同诈骗罪，一审被告人杨吴海、丁以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黑0691刑初95号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崔广波、李春力、杨吴海、丁以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信、张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广波，李春力，杨吴海及辩护人詹彦平、刘芳，丁以雄及辩护人栾秀艳，一审被告人李晓明、王赵林、孙万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
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1.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李晓明向被告人王赵林、孙万
波、李春力提议将租赁车辆抵押、变卖换取钱款，三人表示同意，预谋将孙万波租赁自用的大众捷达轿车抵押，再用抵押款租赁一辆好车变卖。次日，上述四人来到大庆市翔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王赵林用自己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以抵押大众捷达轿车的抵押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元租赁一辆车牌号为黑Ｅ×××××的丰田汉兰达吉普车（价值196000元）。同年8月18日，李晓明、王赵林来到哈尔滨市道里区阳明滩大桥，孙万波、李春力跟随，王赵林与孙某签订抵押协议，将丰田汉兰达吉普车以56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孙某，李晓明分给孙万波约33000元，分给王赵林约6000元，分给李春力约1000元。案发后，丰田汉兰达吉普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返还给被害人。
2.2016年8月下旬，被告人李晓明伙同被告人王赵林、孙万波、李春力来到吉林省长春市茗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赵林用自己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租赁一辆车牌号为吉Ａ×××××的丰田汉兰达吉普车(价值140000元)。后李晓明联系完买家，四人将该车以38000元价格卖给庆安县某汽车销售公司，王赵林与买家签订协议，所得赃款李晓明分给王赵林约6000元，分给孙万波约10000元，分给李春力约1000元。后长春某迪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根据GPS定位，在庆安县某地下车库将已被拆卸的该车找到并拖回长春。
３.2016年9月，被告人李晓明得知被告人杨吴海要买一辆丰田霸道吉普车，向王赵林、崔广波、李春力提议租一辆丰田霸道吉普车卖给被告人杨吴海，三人表示同意。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崔广波谎称租车自用，用其身份证和驾驶证在大庆虹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为黑Ｅ×××××的丰田霸道吉普车（价值378829元）。随后，四人将该车以135000元的价格卖给杨吴海，李晓明分给崔广波约20000元，分给王赵林约4000元，偿还李春力欠款约10000元。案发后，丰田霸道吉普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已返还给被告人。
综上，被告人李晓明、王赵林、李春力实施合同诈骗3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14829元；被告人孙万波实施合同诈骗2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36000元；被告人崔广波实施合同诈骗1起，诈骗金额人民币378829元。被告人王赵林、崔广波于2016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晓明、李春力于2016年10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万波于2016年9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看守所羁押证明、扣押返还物品清单、大庆虹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单、大庆市翔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登记表、长春市茗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车辆抵押合同、抵押车购买协议、谅解书，证人孙某、何某、于某、张某2、王某、吴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晓明、王赵林、崔广波、孙万波、李春力的供述，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等。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
2016年8月，被告人丁以雄预购买一辆丰田霸道吉普车，
遂委托被告人杨吴海代为购买。2016年9月，杨吴海联系被告人李晓明欲购买所需车辆。2016年10月13日，杨吴海在李晓明、王赵林、崔广波、李春力四人处以13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黑Ｅ×××××的丰田霸道吉普车（价值378829元）。随后，杨吴海伙同丁以雄将该车停放于杨吴海家地下车库并将车锁更换。2016年10月25日，二被告人准备拆卸该车GPS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抵押车购买协议、收条，证人张某2、王某的证言，被告人杨吴海、丁以雄的供述,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意见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明、王赵林、崔广波、孙万波、李春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车辆，将租赁车辆抵押或变卖，其中李晓明、王赵林、李春力数额特别巨大，孙万波、崔广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吴海、丁以雄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汽车，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晓明系提议者及具体组织、指挥、实施者，并分得了大部分赃款。被告人王赵林、崔广波均系租车及抵押、变卖租赁车辆的具体签订协议者，分得了部分赃款。被告人孙万波系租赁资金的提供者，分得了部分赃款，以上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李春力因被告人李晓明欠其钱款，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合同诈骗犯罪，分得小部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晓明、王赵林、孙万波、崔广波、李春力、杨吴海、丁以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吴海、丁以雄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晓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赵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崔广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孙万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春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杨吴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有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丁以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崔广波的上诉理由：李晓明隐瞒事实，没有说明租车真相，上诉人系被李晓明利用，没有骗取车辆的犯罪故意。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春力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与李晓明、王赵林共同预谋诈骗。与李晓明、王赵林同行系索要欠款，没有参与分赃，得到的钱款系归还上诉人欠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吴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量刑过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378829元，未达到情节严重情形，不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公安机关根据上诉人的供述，得到案件线索，将丁以雄抓获，上诉人揭发他人犯罪，属于立功未予认定，犯意由丁以雄提出，上诉人属于从犯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丁以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378829元，未达到情节严重情形，不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上诉人有坦白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辩护人及一审被告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广波、李春力，一审被告人李晓明、王赵林、孙万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明、王赵林、李春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予纠正，重新确定其刑罚。李春力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崔广波上诉称李晓明隐瞒事实，没有说明租车真相，系被李晓明利用，没有骗取车辆的犯罪故意。经查，李晓明、王赵林、李春力、崔广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称四人共同商议租车变卖，崔广波在大庆虹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自己名义租赁车牌号为黑Ｅ×××××的丰田霸道吉普车，四人共同将涉案丰田霸道吉普车出售给杨吴海，且有车辆租赁合同、崔广波身份证和机动车驾驶证予以佐证，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春力上诉称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与李晓明、王赵林共同预谋诈骗，与李晓明、王赵林同行系索要欠款，没有参与分赃，得到的钱款系归还上诉人欠款。经查，李春力参与谋划租车后再变卖或抵押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李晓明、王赵林、崔广波、孙万波的供述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吴海、丁以雄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车辆，二人在主观上应当知道该车辆可能系犯罪所得赃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杨吴海、丁以雄上诉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均为378829元，未达到情节严重情形，不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杨吴海、丁以雄犯罪数额未达到情节严重情形，故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杨吴海上诉称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得到案件线索，将丁以雄抓获，系揭发他人犯罪，属于立功未予认定；犯意由丁以雄提出，上诉人属于从犯未予认定。经查，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同案犯丁以雄共同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不应认定为立功；杨吴海与丁以雄合谋低价购买车辆，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均系共同犯罪的主犯，不应认定杨吴海为从犯。上诉人丁以雄上诉称具有坦白从轻情节，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并从轻处罚，故本院不再重复评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刑初9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崔广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李春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杨吴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上诉人丁以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一审被告人李晓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一审被告人王赵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一审被告人孙万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崔广波、李春力，一审被告人李晓明、王赵林、孙万波其余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丛海彬
审 判 员 赵 鹏
审 判 员 张 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卫星
书 记 员 刘建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