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26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大学文化，商河县XX局XX科副科长，住商河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守国，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河检公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17日、20日、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英、任秀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李守国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和8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24日和9月22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XX局（以下简称木兰县XX局）发现哈尔滨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案情重大移交哈尔滨市公安局侦查。
2014年3月5日，木兰县XX局给商河县XX局（以下简称商河县XX局）发协查函，要求对XX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开具给济南xxx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3965811.96元，税额人民币674188.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640000元）是否真实等内容进行协查，并查清货物流和资金流。
接协查要求后，商河县XX局局长齐某某安排副局长王某某、xx科人员刘某某、以及时任XX科科长的被告人袁某组成调查组调查此事。被告人袁某同王某某、刘某某三人到xxx公司调取了该笔业务的会计凭证、购销合同及证明付款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等材料，并询问了xxx公司的负责人张某甲，但对xxx公司与XX公司的货物流未作调查，对xxx公司用以记账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及流向亦未作任何调查。在未查明资金流向和货物流向的情况下，被告人袁某身为XX科科长，违反《税务稽查工作规程》（以下简称规程）关于审理工作的规定，作出货、票、款一致，两公司之间有真实业务的认定，并对xxx公司作出转出进项税，补缴税款人民币674188.04元和滞纳金的处理决定。
2014年4月1日，商河县XX局XX科内勤李某某根据袁某起草的协查报告给木兰县XX局回函称：XX公司与xxx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xxx公司属于善意取得发票，对xxx公司作出转出进项税，补缴税款人民币674188.04元和滞纳金的处理。
2014年4月11日至同年8月15日，xxx公司分4次补缴了上述税款及滞纳金共计人民币788764.47元。
2014年10月17日，木兰县XX局再次发函给商河县XX局要求继续协查上述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明确说明：上述四张发票为倒票团伙所为，且是恶意虚开，掌握违法犯罪事实清楚，主要犯罪嫌疑人已全部在押批捕，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要求各地国税稽查局在收到函后迅速进行查处，并将查处结果尽快反馈给木兰县XX局。
XX科内勤李某某接第二次协查要求后向科长袁某和局长齐某某均作了汇报，并将协查函打印后交给了局长齐某某。协查期限快到期时，齐某某安排不再进行任何检查，按原来的函回复。于是，被告人袁某违反《规程》及《税收违法案件发票协查管理办法（试行）》等有关工作规定，没有正确履行选案审理的工作职责，即安排内勤李某某于2014年11月13日根据其修改的协查报告回函给木兰县XX局，回函内容与4月份的回函内容基本一致，仍然认定xxx公司为善意取得，对张某甲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既未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也未按照有关规定对xxx公司进行税务行政处罚或者采取核减发票领购量或暂停向其发售发票的税务处理措施，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
此后，xxx公司继续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现已查明：2015年1月30日，xxx公司接受济南xx1公司（以下简称xx1公司）、济南xx2公司（以下简称xx2公司）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77855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694319.42元，并已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人民币694319.42元。
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袁某接商河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商河县人民检察院配合调查，但拒不供认其有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被告人袁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袁某系商河县XX局XX科副科长，主持该科工作。2014年3月5日，木兰县XX局给商河县XX局发协查函，要求对XX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开具给xxx公司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3965811.96元，税额人民币674188.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640000元）是否真实等内容进行协查，并查清货物流和资金流。接协查要求后，商河县XX局局长齐某某安排副局长王某某、xx科工作人员刘某某及被告人袁某组成调查组调查此事。被告人袁某同王某某、刘某某三人到xxx公司调取了该笔业务的会计凭证、购销合同及证明付款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等材料，并询问了xxx公司的负责人张某甲，后三人到xxx公司的销货单位xx电厂调取了xxx公司开具给xx电厂的发票及相应的过磅单、入库单，但对xxx公司与XX公司的货物流、xxx公司用以记账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及流向未作任何调查。后齐某某、王某某、袁某经商议认定xxx公司系善意取得，并对xxx公司作出转出进项税，补缴税款人民币674188.04元和滞纳金的处理决定，并由袁某撰写了稽查报告、审理报告、协查报告等文书。2014年4月1日，商河县XX局XX科内勤李某某根据袁某撰写的协查报告给木兰县XX局回函称：XX公司与xxx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xxx公司属于善意取得发票，对xxx公司作出转出进项税，补缴税款人民币674188.04元和滞纳金的处理。
2014年10月17日，木兰县XX局再次发函给商河县XX局要求继续协查上述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明确说明：上述四张发票为倒票团伙所为，且是恶意虚开，掌握违法犯罪事实清楚，主要犯罪嫌疑人已全部在押批捕，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要求各地国税稽查局在收到函后迅速进行查处，并将查处结果尽快反馈给木兰县XX局。接第二次协查要求后，商河县XX局局长齐某某安排不再进行检查，按原来的函回复。被告人袁某知悉后，未依法建议商河县XX局局长齐某某对该案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亦未建议对xxx公司进行行政处罚，也未建议将xxx公司负责人张某甲移送司法机关查处，直接导致张某甲逃避了法律制裁，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木兰县XX局提供的协查要求、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及协查回复函各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始信息四份，及从商河县国家税务局系统中导出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明：（1）2013年8月22日，XX公司开具给xxx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金额人民币3965811.96元，税额人民币674188.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640000元。2014年3月5日，木兰县XX局通过协查信息管理系统给商河县XX局发送协查函并附发票原始信息清单（发票问题类型：有疑问），要求商河县XX局协查xxx公司的基本情况、上述四张发票是否按规定开具、发票内容是否真实、是否已申报抵扣税款及“货、票、款”是否相符。（2）2014年4月1日，商河县XX局向木兰县XX局发送协查回复函，认定XX公司与xxx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并对xxx公司作出转出进项税、补缴税款加收滞纳金的税务处理。（3）2014年10月17日，木兰县XX局给商河县XX局发送协查函并附发票信息清单（发票类型：已确定虚开），协查要求中明确载明上述四张发票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是恶意虚开，系倒票团伙所为，主要犯罪嫌疑人已全部在押批捕，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要求各地国税稽查局在收到函后迅速进行查处，并将查处结果尽快反馈给木兰县XX局。（4）2014年10月18日，木兰县XX局给商河县XX局发送已证实虚开通知单，通知单载明：经查证，现将已证实虚开的发票4份、涉案发票金额3965811.96元告知你局，请按有关规定处理，并将有关情况及税务处理结果反馈我局。（5）2014年11月13日，商河县XX局给木兰县XX局发送协查报告及协查回复函，认定xxx公司与XX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截至2014年8月底，xxx公司已将税款及滞纳金全部入库。
2.商河县XX局提供的税务稽查案卷材料证明：（1）2014年3月31日，商河XX局对xxx公司进行立案稽查。（2）稽查方式为调取该公司电子文档和纸质资料及询问核实。（3）2014年4月1日，商河县XX局认定xxx公司与XX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但也存在货票款不一致情况，决定令xxx公司补缴增值税674188.04元并加收滞纳金，不予行政处罚。（4）案卷中未体现商河县XX局对XX公司与xxx公司之间的货物流转情况进行过调查，亦未体现2014年10月份第二次协查的情况。
3.商河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及xxx公司发票抵扣信息证明：上述四张发票已被xxx公司抵扣。
4.哈尔滨裕隆司法鉴定所哈裕隆司会鉴字[2014]1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核对XX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未显示上述四张发票中载明的资金流入XX公司。
5.中国银行寿光支行提供的承兑汇票流转情况、潍坊银行昌乐支行承兑汇票流转情况及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4）乐商催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xxx公司入账的承兑汇票的真实流转情况，其中未体现以上汇票曾由xxx公司流转至XX公司。
6.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刑一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马成斌、何才辉、徐国艮等人为进行犯罪于2013年7月设立XX公司、哈尔滨XX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74份，税额255240520.38元，金额1501414828.79元，价税合计1756655349.17元，均予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并于2015年7月28日被判处无期徒刑等刑罚。
7.济南市XX局税务稽查报告及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犯罪嫌疑人张某甲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的侦查材料证明：2015年1月30日，xxx公司接受xx1公司、xx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77855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694319.42元，并已认证抵扣。
8.被告人袁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月5日，木兰县XX局向商河县XX局发送第一次协查函后，局长齐某某安排其与王某某、刘某某组成调查组对xxx公司与XX公司的交易进行调查。其三人调取了xxx公司的记账凭证、购销合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材料，对张某甲进行了询问，调取了xx电厂的相关凭证和过磅单，但未去河北货场或XX公司进行货物流的核实，亦未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及流转情况进行核实。2014年10月17日，木兰县XX局向商河县XX局发送第二次协查函后，局长齐某某未安排作任何调查，其也没有建议局长齐某某进行进一步调查。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xxx公司的负责人，xxx公司与XX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关系，上述四张发票是河北供货方在XX公司处取得发票交给xxx公司的，承兑汇票没有给XX公司，是其拿了别人给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入账，用以做平账。xxx公司从xx1公司、xx2公司虚开过价税合计46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是其经办的。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xxx公司的会计，涉案的煤是从河北购进的，销往xx电厂的煤是从德州购进的。给河北的供货方是用承兑汇票付款的，其是用张某甲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记的账，其没见过承兑汇票的原件。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商河县XX局副局长，第一次协查时，局长齐某某安排其与袁某、刘某某三个人对XX公司与xxx公司业务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张某甲说业务是他公司的业务员联系的，但业务员已联系不上，齐某某又安排其三人到张某甲所说的xxx公司的销货单位xx电厂，调取了购销合同等相关资料。xxx公司是不是从黑龙江进货、资金结算、流转情况、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及煤炭运输情况其三人没有调查。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商河县XX局xx科工作人员，2014年3月份，局长齐某某安排其与袁某、王某某组成调查组对xxx公司的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调查。其三人去往xxx公司复印了凭证、账簿、报表、发票等材料，给张某甲记了笔录。其在与张某乙聊天时，张某乙说这笔业务中的煤是从内蒙古进的货，销到xx电厂了。后齐某某安排其三人到xx电厂调查，其三人复印了相关账目凭证。其调查的时候知道xxx公司与xx电厂有业务往来，但业务量比较小，只有几百吨，与xxx公司的进货量差距较大。其认为xxx公司用于抵扣的发票是虚开的，xxx公司的行为是犯罪行为，应该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处理。
13.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商河县XX局副局长，主持该局工作。2014年3月5日，木兰县国税局发来协查函，说哈尔滨一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就该家公司跟xxx公司的交易真实性进行协查。其安排王某某、袁某、刘某某三人组成了调查组，从资金流、货物流对这两家公司交易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资金流方面，调查组调取了xxx公司记账凭证中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但没有查证真伪；货物流方面，张某甲说业务是XX公司的业务员联系的，该公司在河北有货场，货是从河北发的，但该业务员没有找到，其就安排调查组去xx电厂调查了xxx公司的销售情况，调查组回来后汇报说xxx公司卖的煤与xx电厂买的煤数量一致。其无法认定xxx公司是恶意取得发票，就定了善意取得，并令xxx公司补缴了税款。2014年9月份，木兰县XX局发来一张协查表，数据跟上次的一样，针对第二次协查函，其没有安排进行调查，即安排按照原来的函给木兰县XX局进行了回复。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商河县XX局XX科内勤，2014年3月份，木兰县国税局发起协查的协查信息，其登记下来后打印了协查函、协查要求交给了齐某某。后其根据袁某撰写的协查报告填写相关内容给木兰县国税局进行了回函。2014年10月份，木兰县国税局发来第二次协查函，其将协查信息打印后交给了齐某某。后其根据袁某改写的协查报告给木兰县XX局进行了回复，并在内容最后一部分添加了税款和滞纳金全部入库的情况。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XX局XX处处长，2015年其查办了xx1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子，其中牵扯到xxx公司的负责人张某甲。张某甲被济南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商河XX局局长齐某某就把对xxx公司的稽查卷宗拿过来让其把下关。卷宗材料中只有3月份的协查函，没有10月份的协查资料。从工作程序上来说，受票企业恶意取得增值税发票的，要求该企业补税，对企业进行罚款，并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刑事处理。
1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商河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2014年3月份，木兰县XX局给商河县XX局发协查函，要求调查xxx公司四张发票，齐某某向其汇报过，后按照善意取得令xxx公司补缴了税款。第二次协查函齐某某是否向其汇报过其记不清楚了，其不知道稽查局有没有进行调查。在确定虚开的情况下，应该对企业予以行政处罚，如果构成刑事犯罪，应该移交公安机关。
1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其给张某甲注册了xx2公司、xx1公司、济南xx3公司共三个商贸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是昝某、王某和柳某，公司成立后由其给这三个公司代理记账。公司的营业地址是其编造的，租赁合同也是假的，这三个公司并没有真实的经营地址。三个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申请事项是其办理的。
18.任职证明及工作表现、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袁某，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无违法犯罪前科，2000年9月参加工作，2011年3月任商河县XX局XX科副科长。
19.立案决定书、询问通知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证明、侦破过程等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袁某到案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2014年3月5日，木兰县XX局给商河县XX局发协查函，要求对XX公司开具给xxx公司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真实等内容进行协查，并查清货物流和资金流。商河县XX局经调查，认定xxx公司与XX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xxx公司系善意取得发票。2014年10月17日，木兰县XX局再次给商河县XX局发协查函并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要求继续协查上述四张发票，并且明确说明：上述四张发票为倒票团伙所为，且是恶意虚开，掌握违法犯罪事实清楚，主要犯罪嫌疑人已全部在押批捕，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要求各地国税稽查局在收到函后迅速进行查处，并将查处结果尽快反馈给木兰县XX局。接第二次协查要求后，被告人袁某作为XX科副科长，应当依法建议商河县XX局局长齐某某对该案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并对xxx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同时将xxx公司负责人张某甲移送司法机关查处。但被告人袁某违反职责，没有建议局长作出以上处理，直接导致张某甲逃避了法律制裁。袁某不依法建议局长作出以上处理的行为系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对被告人袁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其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袁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玉亭
审 判 员 张洪玉
人民陪审员 王长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