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保营，外号“李光头”，男，出生于1945年8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河南省罗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月9日被罗山县公安局逮捕。
指定辩护人陶蓉，河南省罗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保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克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保营及其辩护人陶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保营因怨恨被害人刘某2到办酒席的人家乞讨不告诉他，2013年12月15日凌晨，李保营手持木棍到刘某2住处门前将刘某2做饭用的铁锅捣破。刘某2闻讯从住处出来后，李保营用木棍对刘某2进行连续击打，直至将刘某2打倒在其住处西边的小树林内不能动弹。李保营回到自己住处，拿上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到罗山县周党镇中山村龙头山北坡喝药自杀未遂。当日早上7时许，群众发现倒卧在小树林的刘某2后，将其抬回住处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符合在肺广泛性结缔组织增生，肺胸膜粘连的基础上，外力致肋骨骨折、胸腔积血，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据有：（1）物证：带血的砖头一块。（2）抓获经过、李保营户籍证明等书证。（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4）DNA检验报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信阳申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证人鲁某1、鲁某2、孔某、王某、宋某、龚某、杨某、李某1、李某2、周某、刘某1的证言。（6）被告人李保营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保营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保营当庭对指控其打伤刘某2致刘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保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有过错；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保营因被害人刘某2有一次到办酒席的人家乞讨不告诉他，便怀恨在心。2013年12月15日凌晨，李保营手持木棍到刘某2住的小棚门前将刘某2做饭用的铁锅捣破。在刘某2闻声出来后，李保营用木棍对刘某2进行连续击打，直至将刘某2打倒在附近西边的小树林内不能动弹。后李保营回到自己住处，拿上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到罗山县周党镇中山村龙头山北坡喝药自杀未遂。当日早上7时许，群众发现倒卧在小树林的刘某2后，将其抬回住的小棚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符合在肺广泛性结缔组织增生，肺胸膜粘连的基础上，外力致肋骨骨折、胸腔积血，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15日7时53分，罗山县公安局周党派出所接鲁某1两次报警称：早上七点多钟，其在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一组煤球厂南一片杨树林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是捡破烂的“老刘”。其看见老刘头部和嘴角有血，便与“小孔”将“老刘”抬到他的床上，生命垂危。当日下午16时26分，手机号为183××××6995（杨某手机号）报警称：发现一个自称打死该受害人的凶手。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5日下午，群众报警称在周党镇中山村龙头山北坡发现外号李光头的乞讨人员自称打伤老刘（刘某2），周党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中山村龙头山北坡，发现李光头（经核实叫李保营，驻马店正阳县人）神智不清，现场附近散落有大量安定药片，其上衣袖子背部有血迹，右手拇指有伤痕。民警立即将其送周党卫生院治疗。
（3）罗山县公安局刑警队情况说明及罗山县周党卫生院、中医院诊断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5日上午7时许，暂住在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一组的乞讨老人刘某2（73岁，光山县寨河乡刘堂村何围孜组人，无户口）被发现倒卧在暂住小棚西五十米的树林中，生命垂危，群众将其抬回小棚后不久死亡。经法医检验尸体上有多处表皮损伤、三根肋骨骨折。经调查，暂住在该村组的乞讨老人李保营（河南省正阳县汝南埠镇岗头村小雷岗人，68岁，无户口）有重大作案嫌疑。下午17时许，群众发现李保营吞服大量药片，昏迷倒卧在周党镇中山村龙头山北坡的坟地附近，被接到报警的周党派出所民警送周党镇医院抢救，因李保营病情危重，又将其转院到罗山县中医院进行抢救，至2013年12月27日犯罪嫌疑人李保营身体康复后将其送罗山县看守所执行拘留。
（4）被告人李保营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李保营自然人的情况。
（5）光山县公安局寨河派出所证实：辖区刘堂村何围孜组村民刘某2，男，生于1940年1月4日，经调查了解和询问刘堂村村干部，该刘某2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外出，多年未归，造成其户口漏登。
（6）光山县寨河镇刘堂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刘某2，男，年龄约为七十岁左右，该同志原籍是寨河镇刘堂村何围孜村民组人，后大约于1963年左右，外出流浪下落不明，其家庭无妻子儿女和其他一切亲属。
2、物证
（1）物证：带血的砖头一块，当庭经被告人李保营辨认无误。
（2）罗山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带血的砖头一块在树林内拍照后原物提取。
（3）罗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5日上午，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一组暂住的乞讨老人刘某2被伤害致死案发生后，罗山县公安局周党派出所、刑警大队派员赶赴现场，开展现场勘查、调查访问工作，并对现场及周边进行了细致的搜索。下午17时许，接群众报警将在周党镇中山村龙头山北坡的坟地附近自杀的犯罪嫌疑人李保营，送周党镇医院抢救，并组织民警对自杀现场及周边进行了细致的搜索。2013年12月16日、17日，刑警大队、周党派出所派民警对刘某2死亡现场及周边、李保营自杀现场及周边进行了细致的搜索。上述搜索过程中，均未发现犯罪嫌疑人李保营使用的作案工具。
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一组老罗武路东侧刘某2（外号“老刘”，男，汉族，70岁，河南光山县寨河乡刘堂村何围孜组，无户籍）家，刘某2家东侧是陈道寿家，南侧是丁明华家，西侧隔着老罗武路是一片杨树林，北侧是龙镇酒楼（秦元辉家）。中心现场位于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一组老罗武路东侧刘某2家，刘某2家是一间简易砖头石棉瓦顶蓬结构的小屋，房间靠北墙有一床头靠东墙一张单人木床，木床长200ｃｍ，宽90ｃｍ，双人床上躺着一具男尸，男尸头朝东，脚朝西，尸体脸部和左手上有血迹。小屋门口西南侧距离小屋门50ｃｍ有一个简易的土锅灶，锅灶上侧支撑着一把雨伞，锅底破损，锅灶底部遗留有两块锅底碎片，锅灶南侧地面分别有两处滴落的血迹（棉签粘取），其中一处血迹距小屋前墙340ｃｍ，另一处血迹距小屋前墙570ｃｍ，两处血迹东西距离为20ｃｍ。刘某2家西南侧15ｍ有一片杨树林。树林南侧由西向东有一条小土路，小土路西侧地面发现并提取一只黑色布鞋（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布鞋西侧2ｍ处地面发现并提取一块带血的砖头（拍照后原物提取）。
（2）补充的本案第一现场勘查图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5日，侦查人员赶赴现场勘验时，死者刘某2已被报警群众抬至刘某2居住的小棚（第二现场）。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李保营，证人王某和鲁某2指认死者刘某2在第一现场（小树林）内所躺位置，结合现场勘验布鞋、带血砖块等物证详细情况，勘查小树林内东西向有条小土路，小土路东边为指认尸体所躺位置，尸体所躺位置距砖块的距离约为8米。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16日16时许，李保营将侦查员带到周党镇中山村龙头山北坡指认了其喝药自杀的现场，民警进行了拍照固定。然后李保营又将侦查员带到周党镇龙镇村一组，在陈道寿老房子西边约五十米的小树林内，指认了将“老刘”打到后“老刘”躺的位置。2014年5月20日11时许、12时许，证人鲁某2、王某分别将侦查员带到周党镇龙镇村一组村民李光秀家西边，老罗武路路西的小树林，指认了案发当天刘某2躺的具体位置。
4、鉴定意见
（1）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4]法医病理F-00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1、法医病理学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5、6、7前肋弓骨折，左侧胸腔积血1000ｍｌ，肺、胸膜粘连（原尸检所见）；（2）肺广泛性纤维结缔组织增生，片状肺出血，肺瘀血，肺散在坏死灶形成；（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左前降病变级、左旋支病变级）；（4）脑瘀血、水肿；（5）灶性肾小球硬化，管型形成；（6）脾细小动脉硬化；（7）灶性肝细胞水样变性；2、分析说明：根据对死者刘某2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检见其存在肺广泛性纤维结缔组织增生，片状肺出血，肺瘀血，肺散在坏死灶形成，结合原尸检所见，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5、6、7肋骨前弓骨折，左侧胸腔积血1000ｍｌ，肺胸膜粘连，综合分析认为，刘某2符合在肺广泛性纤维结缔组织增生、肺胸膜粘连的基础上，钝性外力致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血），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3、鉴定意见：刘某2符合在肺广泛性结缔组织增生，肺胸膜粘连的基础上，外力致肋骨骨折、胸腔积血，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2）罗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罗公（尸体）鉴（法医）字[2014]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尸体检验（1）衣着检查：上穿灰褐色毛坎，蓝色绒衣，蓝色秋衣，下穿褐色毛裤，蓝色秋裤，蓝色三角裤头。（2）尸表检验：发育正常，营养差，尸长158ｃｍ。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程度强，可克服，尸斑分布于体背，呈淡红色，指压褪色，上下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ｃｍ。耳道无异物，口、鼻腔有血液。头面部：右颞部有一5.8×0.6ｃｍ的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额左侧发际内有一4.5×1.2ｃｍ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眉弓外侧缘有一1.7×0.6ｃｍ的皮肤裂创，创边不整齐，双眼下睑瘀血，呈青紫色。鼻背瘀血青肿胀，鼻背部右侧有一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耳前皮下出血，右上侧切开脱落，牙龈出血，唇粘膜出血。下颌骨左角骨折，右颧弓处有散在不规则条片状表皮剥脱。四肢部：右上臂外侧有不规则皮下出血。右肘关节上侧，下侧分别有散在片状，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肘关节上侧有一小片状表皮剥脱，皮下瘀血，左膝关节下侧有一2.2×0.9ｃｍ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胫前上段有一1.7×0.8ｃｍ的皮肤裂创，创边不齐。右胫前下段有一1.1×0.ｃｍ的表浅皮肤裂创，右腘窝处片状皮下瘀血。左、右手背掌指关节处皮下瘀血，呈红褐色。（3）解剖检验：头部：冠状切开头皮，见左侧额顶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侧较明显。胸腹部：胸左胸前区肋间肌出血，左5、6、7前肋弓处骨折，左侧胸腔积血1000.肺与后胸膜粘连。（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全脑、心脏、双肺、肝脏、肾、肠等组织送作病理检验。提取死者胃送作理化检验，提取死者血样送作DNA检验。3、分析意见：（1）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刘某2的外伤系钝器损伤；（2）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多处软组织损伤，左5、6、7前肋骨骨折，胸腔积血，结合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分析，刘某2系在肺广泛性纤维结缔组织增生，肺胸膜粘连的基础上，钝性外力致闭合性胸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4、鉴定意见：刘某2系被他人钝器打击致肋骨骨折，胸腔积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肺部病理变化系死亡的辅因。
（3）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字【2013】2280号DNA检验报告证实：（1）送检的刘某2指甲内物质，刘某2住处前3.4米处和5.7米处地面上血迹均为死者刘某2所留的机率大于99.9%；（2）送检的嫌疑人李保营左手拇指血迹，树林内砖块上血迹和嫌疑人李保营羽绒外套后背中间血迹为嫌疑人李保营所留的机率大于99.9%。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5日，在周党镇龙镇村一组村民龚某的见证下，将“李光头”所穿棕红色、180型、“雪小鸭”牌带帽羽绒服拍照固定后提取，用物证袋包装，并用血样采集卡采集提取“李光头”血样标本，用物证袋包装。随后侦查人员对“李光头”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拇指上有一创口及血迹，拍照固定后用棉签对其左手拇指上的血迹进行了提取。
（5）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信申精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保营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证人证言
（1）证人鲁某1证言证实：他是罗山县周党镇龙镇一组村民。2013年12月15日早上7点多，看见煤球厂附近有好多人，先是有人说被打了。他就用一个姓孔的（不知是哪的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接着有人说被打的人死了，就用他自己的手机（136××××8651）打电话报警说人死了。死者姓刘，孤寡老人，在龙镇街上住了20多年。
（2）证人鲁某2证言证实：他是罗山县周党镇杨柳村杨前组村民，因受雇在龙镇砖厂看厂。2013年12月15日早上7点多，他从砖厂去南岗，路过南岗大塘北树林路上时，看到地下一个人。那人穿着毛衣毛裤，没穿外套、袜子，头朝南、脸朝西躺在树林中地下，左手还扶着左脸。这时老秦的女人路过也看到了，她让找人看看。正好住南岗大塘西南的要饭的小孔过来，说“这不是老刘吗？”。当时那老刘还在哼，左眼好像被打紫了，右眼是白的，脸上有血，嘴也开了流血了。他和小孔将人抬到老刘住的屋里就走了。老刘身边什么都没有，脸上有伤。老刘躺在老罗周路西边约40米的树林里离老刘自己的屋有50米左右。老刘门口铁锅打破了一个洞。
（3）证人孔某证言证实：他是河南省兰考县人，住在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以捡破烂要饭为生。2013年12月15日早上7点多，秦健的老妈对他讲树林里躺着一个人，他过去一看是和他一起捡破烂的老刘，当时老鲁（鲁某2）也站路边，老刘身子是侧躺的，脸朝南，脚朝北，腿是弯曲状。上下身都穿毛绒衣，没穿毛衣。他与鲁某2二人将老刘抬到老刘住的屋子里。老刘右边太阳穴部位和嘴角有血。他的左眼是青色的。老刘嘴一动一动的说不出话。他的手机号是137××××7331。平时他与周口淮阳的老宋、光山的老刘（本案被害人）、西华县冯某、正阳县的老李（外号李光头）、郸城的老杨等六人一块赶红白酒席，有一天他们一伙六人赶一场酒席后，中间老宋、老刘和老冯又赶了一场，他与老杨、光头老李没去成，事后老李一直念叨要打老刘，说老刘不该不跟老李说还有一场酒席。
（4）证人冯某证言证实：他是周口西华县人，从1960年起一直住在罗山，1984年住在周党镇龙镇村，平时以要饭、捡破烂为生，他认识本案死者光山人，姓刘，也和他一样以要饭、捡破烂为生，1984年他来龙镇村，老刘已住在该村。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是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一组村民，丈夫姓秦。2013年12月15日早上7点半左右，砖厂的鲁某2对她讲树林子里睡个人。正好住在龚某家中一个收破烂叫“小孔”的路过。在她家门口石子路西边四十多米远的沟边发现老刘一个人穿毛衣、毛裤、打赤脚，头朝南、脚朝北、脸朝下躺在那。他半边脸有些青，当时老刘还出了口气哼了一声，但说不出来话。因外边冷，就让鲁某2和小孔将老刘抬到小棚内。后来上午还发现棚子门口的铁锅也破了，听说老刘死了。
（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他是周口淮阳人，现住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南头，平时以讨饭为生。认识刘某2，平时喊老刘，听老刘说自己是光山寨河耿寨人，今年77岁。今天（2013年12月15日），早上起来，他喊上老冯一块去赶酒席，发现老刘在路西边空地上躺着，脸上都有血，已经不能说话了，群众将老刘抬到住屋里，一会就不行了。
（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是河南省郸城县人，现暂住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南头，以捡破烂和要饭为生。今天（2013年12月15日）下午5点多钟，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哑巴）找到龚某，说一个光头在龙头山半坡那躺着得。他就和老龚一块去发现老李爬那儿，当时老李还清醒的。龚某问老李手上在那弄的伤，老李说是老刘挖的。老李当时爬在那，身边还有好多药。他和李光头（李保营）住在龚某盖的小平房最西边一间屋。昨天夜晚1点多钟时，老李起床，后拿上一根一米左右的棍子有铁锹把粗出门了。有一个小时，老李又回来，手里没发现棍子。回来之后就哭，并说“我打了人了，别对外面说。”老李也不说打了谁。老李还说，明天自己死了，让他填两铣土。大概有十分钟，老李拿着一个不锈钢的茶缸和平时吃的药又出去了。大概三天前的一天，他和小孔、老李三个一块吃了一次酒席。而老刘、老宋和老冯三个吃了二次。当时老李就质问老刘为啥不讲。
（8）证人龚某证言证实：他是罗山县周党镇龙镇村一组村民，他在龙镇村南岗大塘西边盖有几间石棉瓦屋留宿几个要饭的，其中有个叫李光头，驻马店正阳县人，和小杨住在最西边那间屋。今天（2013年12月15日）下午4点左右，中山村秦老湾有两个女的来说一个光头的人在龙头山那睡着，旁边还有药盒子，让他去认下人。他去后问李光头“老刘是你打的不？”李光头说“老刘是我打死的，他不叫我吃，我也不叫他吃！”他问用啥东西打的，李光头说不清，好像说“木、木”。李光头还说“老刘要饭不叫我和他一块，老叫我到远处，他在近处要饭”。过一会小杨来了，他用小杨手机打110报警。过一会周党派出所警车来了，他把李光头抱上车，拉到周党卫生院。李光头当时身边有药盒子，还有水杯。李光头右手大拇指伤了，还冒血。小杨叫杨某，与老李住在一起，小杨说昨天夜里老李出去过。
（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河南省正阳县汝南埠镇岗头村小李岗组的李保营是她三叔，离开家乡20多年了，一直没有回来。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保营是他正阳县的邻居，1985年左右因为生意赔了就跑了。
（1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刘某2以前和他住同一个村子，大概1961或1962年就外出了，这几十年很少见刘某2回老家。刘某2在老家没有老伴、孩子，好像有个侄子叫刘某1，好像住在杜岗村。刘某2是光山县寨河镇刘堂村何围孜组人。刘某2说自己的出生日期是1940年1月4日。
（1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是刘某2的侄子，刘某2与他父亲刘安成是共爷的弟兄。刘某2是光山县寨河镇刘堂村何围孜组人。刘某2说自己的出生日期是1940年1月4日。刘某2没有妻子。
6、被告人李保营供述和辩解
这个月农历初八老刘去赶酒席，不叫他去吃酒席，所以他生气了，就去打了老刘。2013年12月15日夜晚12点至1点之间，他睡醒了，想到老刘不让他吃酒席，这比枪毙他差不多，他也不让老刘吃，就穿衣服起来到门口随便掂了根木棍走到老刘住的棚子门口，先用木棍把老刘门口做饭的铁锅捣烂了，然后用木棍敲老刘的门。老刘从棚子里出来了，他一看见老刘气更大了，就用手中的木棍往老刘身上使劲打，老刘往木棚子西边小树林退，他不停地打。老刘喊了一声：“救人呀！”他就用棍子往老刘嘴上打了几棍，但是没打老刘的头，他不把老刘打死而是打残，叫老刘比死了还难受。他一棍一棍的打得比较狠。打完后，他回到住的小屋，对住一个屋的小杨（大名不知道，是周口郸城人）说：“明天你可以看到老刘的下场。”小杨问：“咋啦？”他说：“你别多问”。随后，他把吃饭的不锈钢饭缸以及吃的药拿上出门，想找个地方喝药死了算了。他出门之后想想不中，还得去再打老刘一顿。就又到小树林老刘躺的那个地方，用木棍往老刘身上打了好多棍，打了几棍他不知道，反正又打了老刘一顿。（他打了老刘之后）老刘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老刘和他年纪差不多，不知道叫啥名，是光山人。那天天气不冷，他打老刘累得一身汗。打完之后他沿公路往南走，走到公路东边喝药自杀，时间大概是早上三点多钟，天还没亮。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壹张，证实被告人李保营被审讯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保营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保营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刘某2有过错”的理由，经查，李保营因自认为刘某2不叫上他去吃酒席而怀恨在心，继而深夜赶至刘某2住处殴打刘某2，不能认定刘某2在前因上有过错。故此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保营的辩护人称“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理由，经查，李保营到案后对自己的罪行始终供认，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故此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保营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社会危害性极大。但考虑到李保营犯罪时年事已高，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保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杰
审 判 员 张同福
代理审判员 林 雷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柴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