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4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川，男，壮族，1930年2月4日出生，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江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胜，男，壮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江南区，系李如川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养，男，壮族，1971年3月1日出生，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江南区，系李如川次子。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男，壮族，1958年1月1日出生，退休公务员，住南宁市邕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农运赶，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陈力，男，该单位干部。原审第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农林水利综合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周进昌，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文军，男，该单位干部。上诉人李如川、李东胜、李东养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蒲庙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农林水利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林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9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如川、李东胜、李东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蒲庙镇政府与上诉人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三、蒲庙镇政府返还土地补偿款18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蒲庙镇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蒲庙镇企业办于1973年就使用那元第4、5两个队高岭山桥柳山，那元路口南宁方向100米处。当时蒲庙镇企业办还有100多名职工无房居住，住宿非常困难，经企业办研究决定，利用镇石灰厂用地，向原邕宁县人民政府申请。蒲庙镇企业办根据邕政函[1999]55号《蒲庙镇企业办石灰厂用地权属的批复》以划拨的方式取得19.042亩国有土使用权。蒲庙镇企业办经有关部门同意，将蒲庙镇石灰厂用地5.6365亩土地用作镇直机关单位企业办筹建办公楼，其中有13.4055亩作安置企业职工居民住宅用地。因当时蒲庙镇企业办没有资金投入，后经同意上诉人李如川全额投资13.4055亩土地承包包干代为安置企业职工及居民住宅用地经营。双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承包议》，由上诉人李如川办理有关国有土地合法开发手续，支付那元两个队补办用地补偿费232233元，土地出让金35605元。镇企业办共收取了上诉人李如川承包金750000元。其他办理一切手续经费全部由上诉人李如川支付，并由李如川投资者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与蒲庙镇企业办无关。在进行土地清基平整中，规划管理局发现有山坡崩塌危险，改变了原规划建筑方案，不同意建四排住房，只同意建两排住房。双方就实地丈量核准该地，还剩有4.7亩宅基地无法利用，蒲庙镇企业办认为4.7亩宅基地是属上诉人李如川全部投资所有，直到2001年9月30日由上诉人李如川为几十用户居民办好房地三证，处理完毕。此前这宗4.7亩土地补偿，出让金承包金，已由上诉人李如川已支付完毕。根据邕政函(2002)26号文件批复，县土地管理局同意批4.7亩土地红线图，规划管理局同意绘制蒲庙镇企业办安置职工和居民住宅用地平面布置图。上诉人李如川再次与蒲庙镇农业服务中心签订协议书，蒲庙农业服务中心同意继续给上诉人李如川投资安置企业办职工居民用地经营，也是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与薄庙镇农业服务中心无关。上诉人李如川就支付土地4.7亩补偿差价3.76万元，出让金9.87万元，镇政府要投资者3万元作管理费，蒲庙镇农业服务中心1万元服务费。上诉人李如川就投资进行大型清基平整，请电业公司搬迁电杆，县规划局派人来检查符合建房安全，可以办理建房手续。因银峰路道路扩建，后来拆迁证地办受市政府委托，需回购上诉人李如川4.7亩住宅用地，不得建房，农业服务中心签订了征地合同，确定了土地补偿款。讼争的4.7亩土地的投资收益均应是上诉人享有，镇政府认为其应取得4.7亩宅基地补偿部分份额，有意再刁难上诉人。蒲庙镇人民政府拟出协议要获取土地补偿款180万元，才帮上诉人办理4.7亩土地补偿费手续。上诉人被迫签订该协议。4.7亩置换土地已确定用途安置企业办职工居民住宅用地，镇政府企业办农业服务中心对该土地没有权属。根据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被上诉人没有投资，就不应该有收益。上诉人李如川要求撤销双方在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合约，立即归还上诉人的投资补偿款180万元，是合理合法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蒲庙镇政府对该4.72亩地没有投入亦没有参与经营。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李如川通过自身的开支，经营改善了土地品质，才得到征地补偿费9396917元。蒲庙镇人民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其应得补偿费180万元。2015年3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存在重大的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在签订《协议书》之前，蒲庙镇政府的领导说如不给政府180万元，镇政府就不给上诉人出证明。因此，上诉人请求上级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8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正确的、合理合法的。蒲庙镇政府辩称：因国家建设的需要，原蒲庙镇企业办石灰厂位于蒲津公园后门对面，2003年后用于安置蒲庙镇企业办职工住宅建设的4.72亩地块被征用为银峰路（八尺江桥-那元路口）改扩建工程项目的建设用地，补偿款为9396917元。因李如川在地块被征用前有投入，双方就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反复协商达成协议。经城区人民政府批准后，2015年3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双方履行了《协议书》中的条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不存在有显失公平的现象。在上诉人没有取得地块4.72亩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已依法取得4.72亩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征地工作组和用地单位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补偿协议是正确的。在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对上诉人进行威胁恐吓，签订《协议书》后，被上诉人积极主动履行协议。双方已按《协议书》中的条款履行。二、上诉人不可能取得地块4.72亩的土地使用权。根据原邕宁县人民政府的批复，原蒲庙镇石灰厂土地（含置换的4.72亩）只能用作蒲庙镇机关单位、企业办单位办公及住宅用地使用。事实上，李如川仅是垫资人，并保证承担风险，具体办理单位或职工的住宅报建手续，每一块地要办到职工的名下。因此李如川不能以地块4.72亩的使用权已转让而主张所有的土地补偿款归其所有。农林服务中心辩称：一、2015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不存在有显失公平的现象。本案中，在上诉人没有取得地块4.72亩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已依法取得4.72亩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征地工作组和用地单位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于法有据。在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对上诉人进行威胁恐吓，签订《协议书》后，被上诉人积极主动履行协议。双方已按《协议书》中的条款履行。二、上诉人不可能取得地块4.72亩的土地使用权。根据原邕宁县人民政府的批复，原蒲庙镇石灰厂土地（含置换的4.72亩）只能用作蒲庙镇机关单位、企业办等单位办公及住宅用地使用。因此，将地块4.72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如川没有法律依据。李如川仅是充当垫资人，并保证承担风险，具体办理单位或职工的住宅报建手续，每一块地要办到职工的名下。李如川、李东胜、李东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蒲庙镇政府与上诉人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蒲庙镇政府返还土地补偿款18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蒲庙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20日，原蒲庙镇企业办（甲方）与蒲庙镇永乐村那元第四、五队（乙方）签订《补办用地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于1973年3月已使用乙方荒地办镇石灰厂至今已使用25年，乙方同意甲方补办石灰厂的用地手续，面积为18.99亩（13.97亩+5.02亩），土地补偿费每亩5000元，共94950元。1998年12月7日，原蒲庙镇企业办（甲方）与蒲庙镇永乐村那元第四、五队（乙方）签订《关于“补办用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经县土地局实地测量，确定总面积19.06亩，比原先多0.07亩，乙方同意将多的0.07亩荒地给甲方并办理用地手续，甲方已按19.06亩土地补偿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1999年8月27日，原邕宁县政府下发邕政函[1999]55号《县人民政府关于确认蒲庙镇石灰厂用地权属的批复》，主要内容：原蒲庙镇企业办于1973年3月已使用本镇永乐村那元第四、五队的19.042亩荒地办镇石灰厂至今。原蒲庙镇企业办于1998年6月20日就上述用地补办了用地协议书并支付了土地补偿费，确认蒲庙镇石灰厂用地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原蒲庙镇企业办对该厂用地享有行政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1999年10月8日，原蒲庙镇企业办（甲方）与李如川（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位于蒲庙镇新城路(即那元路口往南宁方向约100米处原属原蒲庙镇企业办石灰厂右边石灰窑地块)和左边除由东边地段起划35米给蒲庙镇派出所以及西边尽头地段25.2米给镇矿产站外，其余中段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承包作安排企业职工住宅基地使用（共13.4055亩）；（2）土地转让费共70万元；（3）由甲方办理城建规划和土地出让手续，一切手续费由乙方交付，另征地补偿费每亩12000元，由乙方交付给甲方后，由甲方转交给生产队。2000年5月18日，原蒲庙镇企业办与原邕宁县土地局就上述19.042亩土地签订了邕土合字（2000）第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1年6月20日，原邕宁县政府下发邕政函[2001]53号《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改变蒲庙镇石灰厂土地用途的批复》，主要内容：原蒲庙镇企业办石灰厂用地经确认属国有行政划拨土地（19.042亩），同意补办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缴清有关费用后，将该厂用地转为镇直机关单位、镇企业办等单位办公(5.6365亩)及住宅用地（13.4055亩）使用。李如川支付土地转让费75万元，征地补偿款232233元，土地出让金352879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上述13.4055亩土地有山体滑坡危险，原邕宁县规划局改变原有规划方案，不同意建四排房屋，只同意建两排房屋。经测量，共有4.72亩宅基地无法利用。经蒲庙镇政府与永乐村那元第五生产队协商，置换4.72亩土地。2001年12月9日，原中国共产党邕宁县委员会办公室下发邕办发[2001]104号《关于邕宁县蒲庙镇机构改革方案的批复》，该《批复》明确将原蒲庙镇企业办并为原农业服务中心，由镇管理。2001年12月14日，原蒲庙镇企业办与原邕宁县土地局就对讼争4.72亩土地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用途为住宅，土地出让金共98700元。2002年3月26日，蒲庙镇政府（甲方）与李如川（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方与永乐村那元第五生产队互相置换的讼争4.72亩土地，所需交付的土地出让金和土地补偿费用以及办理报批手续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2）甲方将已经经县土地局批准，并办理了置换审批手续的讼争4.72亩土地开发权继续发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向甲方支付管理费3万元；（3）乙方对置换的土地开发实行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行承担在开发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甲方协助乙方解决开发中需要办理的手续和出现的各种问题，所需经费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李如川于2002年8月15日向蒲庙镇政府支付管理费3万元。2002年4月1日，原邕宁县政府下发邕政函[2002]26号《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蒲庙镇人民政府置换土地的批复》，内容为：原蒲庙镇企业办石灰厂用地已经县人民政府确权并同意改变用途（邕政函[1999]55号、[2001]53号），鉴于原确权的讼争4.72亩土地无法使用，经审查，同意蒲庙镇与永乐村那元第五生产队达成的互换土地协议，所置换土地所有权亦作相应对换。置换土地可开发城乡居民建设用地。2002年7月16日，原农业服务中心（甲方）与李如川（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方与永乐村那元第五生产队互相置换的讼争4.72亩土地，所需交付的土地出让金和土地补偿费用以及办理报批手续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2）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置换所得的土地，开发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向甲方上交服务费5000元。（3）由乙方承包置换土地经营开发，自负盈亏。李如川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差价37600元、土地出让金98700元、服务费5000元，按建设用地标准投入巨资开展三通一平的工程工作。2004年9月15日，国务院下发国函[2004]79号《国务院关于同意广西壮族自治区调整南宁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同意撤销原南宁市邕宁县设立南宁市邕宁区，将原邕宁县的蒲庙镇(不含莫村)等6个乡镇划归邕宁区管辖。2007年1月21日，原农业服务中心（甲方）与李如川（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1）此前签订的开发权的协议继续有效。（2）乙方同意补交甲方管理费10000元。签订协议即付5000元，余款待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后3天内付清。协议签订后，李如川于2007年1月22日向原农业服务中心支付管理费5000元。因国家建设需要，南宁市人民政府根据有关法律和政策规定依法收回讼争4.72亩土地作为银峰路（八尺江桥至那元路口）改扩建工程建设项目建设用地。2013年12月31日，南宁市建投公司与原农业服务中心签订邕征收（2013）银峰路第001号《南宁市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按价评估2999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土地补偿款共9396917元。2015年3月25日，经请示上级有关部门后，蒲庙镇政府（甲方）与李如川（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对土地补偿款额的分配和相关问题，经报请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同意，现双方签订协议如下：一、实行包干分配形式，即对于所得的土地补偿款中的180万元归甲方，其余的归乙方；二、原前期投入的费用包括与永乐村那元5队置换土地的费用、平整土地的费用、办理土地开发手续的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三、乙方与部分客户签订了购买土地使用权的协议，收取了定金等款项，乙方要与己购买土地使用权者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由乙方向购买者返回己收取的定金等款项；五、本协议所涉及的全部土地补偿款，由南宁市城投公司直接拨付给甲方，再由甲方在收到拨付款项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拨付协议乙方所得款项之日起15个工作日到乙方指定和帐户。本协议在甲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和乙方签字后生效。李东胜、李东养亦在该在协议书上签字。签订协议之后，蒲庙镇政府已经按上述协议书将7596917元支付完毕。2015年8月24日，中国共产党南宁市邕宁区委员会、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政府下发邕批[2015]17号《关于的批复》，将原农业服务中心改为农林服务中心，由镇管理。2016年3月18日，农林服务中心正式登记事业单位法人。另查明：原蒲庙镇企业办系讼争4.72亩土地国有土地使用出让合同受让方，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非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系无名合同履行纠纷。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原蒲庙镇企业办、原农林服务中心均有缔约能力，李如川与原蒲庙镇企业办于1999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于2002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李如川与原农业服务中心于2002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国家征用土地，导致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于2002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李如川与原农业服务中心2002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1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对上述合同协商解除并进行结算，该结算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予以确认。李如川主张蒲庙镇政府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自己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25日与蒲庙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应予以撤销，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协议。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于2002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李如川与原农业服务中心于2002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1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如川自负盈亏开发讼争土地，并没有约定原农业服务中心将讼争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给李如川，李如川签订上述协议书也不是以取得转让建设用地使用权为目的，而是进行开发后再以宅基地形式转让给特定受让者，况且国家机关、事业单位转让其所有土地有严格法定程序，因此本案并非纯粹建设用地转让合同纠纷。土地征收补偿价格是根据土地使用权人使用土地的实际年限和开发土地的实际情况评估确定，李如川通过自身的开发、经营改善了土地品质，客观上提高了征收土地补偿费的补偿标准，但因其不是讼争土地使用权人或出让合同受让人，且土地补偿款9396917元并不全部是土地开发增值部分，李如川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投入开发成本明显高于按协议对其补偿所得7596917元，因此其主张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要求全部土地补偿费归其所有，蒲庙镇政府归还180万元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东胜、李东养在2015年3月25日《协议书》签字，视为李如川、李东胜、李东养合伙关系，属于协议书当事人，其以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蒲庙镇政府辩称李东胜、李东养不是本案原告适格主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如川、李东胜、李东养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李如川、李东胜、李东养全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如川、李东胜、李东养在二审中提出，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本案非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系无名合同履行纠纷。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原蒲庙镇企业办、原农林服务中心均有缔约能力，李如川与原蒲庙镇企业办于1999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于2002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李如川与原农业服务中心于2002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李如川主张蒲庙镇政府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自己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应负举证责任，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就其上诉主张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协议。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于2002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李如川与原农业服务中心于2002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1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如川自负盈亏开发讼争土地，即李如川仅取得讼争土地经营权，即用益物权。李如川并未取得讼争土地的所有权。土地征收补偿价格是根据土地使用权人使用土地的实际年限和开发土地的实际情况评估确定，李如川通过自身的开发、经营改善了土地品质，客观上提高了征收土地补偿费的补偿标准，但因其不是讼争土地使用权人或出让合同受让人，且土地补偿款9396917元并不全部是土地开发增值部分，而应包括对征收所有权的补偿。因此，李如川主张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要求全部土地补偿费归其所有，蒲庙镇政府归还180万元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如川与蒲庙镇政府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同时，该协议业已履行完毕。故本院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李如川、李东胜、李东养上诉认为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李如川、李东胜、李东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蔚审判员 邱伟英审判员 韦 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