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3行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行政路8号。法定代表人曾志鸿，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凯，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C区。法定代表人许勤，市长。委托代理人王程，法律顾问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樵彬，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人深圳市人民政府因被上诉人樵彬诉被其不予奖励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行初1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9日，原告（即樵彬）通过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咨询举报中心提交投诉（编号：201506091477），称其购买的由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公司）生产的“MATE7保护套”、“P7保护套”、“6Plus保护套”、“6Plus贴膜”、“P8钢化膜”、“P8贴膜”产品及其包装上只有英文标注，没有使用中文标明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产品名称、产品规格、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以及生产者的厂名、厂址，且产品及其包装上均未标明生产执行标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属于《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规定的“假冒伪劣商品”。原告投诉请求：1、查处被投诉人的违法行为并奖励原告；2、要求被投诉人退还购物款并赔偿损失；3、书面回复办理结果。受理投诉后，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龙岗市监局）开展了调查工作。2015年7月20日，因华为公司不同意调解，被告龙岗市监局作出《申诉案件终止调解通知书》。2015年9月8日，被告龙岗市监局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华为公司三个月内改正“产品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特区技术规范、生产者未制定企业产品标准的行为”。同日，被告龙岗市监局作出深市质龙市监罚字（2015）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照《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给予华为公司责令停止销售、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的行政处罚。2015年9月17日，被告龙岗市监局作出《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原告行政处罚的结果并告知：“目前案件已结案，根据《深圳市奖励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你的举报不属于奖励范围。感谢你对我局工作的支持。”原告不服不予奖励的决定，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月4日，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深府复决（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鼓励、支持和保护个人和组织对产品质量进行社会监督。任何个人和组织有权对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的行为向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举报、投诉，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应当按照规定及时予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答复投诉人。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应当为举报人保密，并按照规定给予奖励。”上述法条中对举报和投诉进行了分别列举，但并没有排除一次社会监督行为可能既有投诉内容，也有举报内容的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9日，原告通过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咨询举报中心提交的请求中既包括消费者投诉的内容，也包括举报产品质量违法行为的内容。被告龙岗市监局根据原告的举报线索查处了华为公司被举报产品的标识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的决定，应按照条例的规定给予奖励，被告龙岗市监局作出的不予奖励决定和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明显不当，应予以撤销。举报的案件已经结案，被告龙岗市监局应及时作出奖励决定，对原告关于重新作出奖励决定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七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岗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的《处理结果告知书》中不予奖励的决定及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深府复决（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岗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奖励决定。上诉人龙岗市监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行初150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理由如下：一、《深圳市奖励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管理办法》已明确将被上诉人的行为排除在奖励范围之外，原审判决却要求将其纳入奖励范围。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上诉人应按照条例的规定给予奖励，但实际上《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当中所指的“规定”是指《深圳市奖励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管理办法》。而《深圳市奖励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与本职工作有关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假冒方当事人、假冒伪劣产品申诉案件的投诉人的举报不适用本办法。本案被上诉人的行为理应被排除在奖励范围之外。二、即使被上诉人行为未被明确排除在奖励范围之外，被上诉人投诉的违法事实也不存在，上诉人另行查明的违法行为不是被上诉人投诉的内容，也不属于规定的奖励范围，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除未标明生产执行标准外，华为公司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投诉的违法事实，华为公司未标明生产执行标准的原因是被投诉商品尚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该公司也未制定企业标准，该行为不符合上诉人深圳市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行初150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理由如下：一、没有相关规定规定了应当给予被上诉人奖励。《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鼓励、支持和保护个人和组织对产品质量进行社会监督。任何个人和组织有权对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的行为向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举报、投诉，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应当按照规定及时予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答复投诉人。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应当为举报人保密，并按照规定给予奖励。”这里的奖励是指“按照规定”给予奖励，《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没有规定直接奖励，而是要“按照规定”给予奖励。需要说明的是对于本案被上诉人的举报而言，没有可以给予奖励的其他规定。《深圳市奖励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与本职工作有关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假冒方当事人、假冒伪劣产品申诉案件的投诉人的举报不适用本办法。”本案被上诉人同时是投诉人，不能适用该办法予以奖励。被上诉人举报的违法行为也不是《深圳经济特区严厉打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所规定的其他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行为，不能依据该条例规定予以奖励。二、《处理结果告知书》中的“感谢”可视为对被上诉人的精神奖励。原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进行奖励，但该条例第七条对奖励方式没有作任何限定，故龙岗市监局在《处理结果告知书》中，对被上诉人表示感谢，应视为对被上诉人的精神奖励。三、举报才是社会监督行为。举报是指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提供违法线索，有利于行政主管部门精准打击各类违法行为，举报是一种社会监督形式，行政机关对举报行为是鼓励的，通常予以奖励。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的规定，投诉是指消费者与商家因商品质量、价格等发生争议，向工商行政机关投诉寻求行政调解，投诉是因民事纠纷而起，目的是在工商行政机关主持下通过调解协商解决民事争议，投诉是被法律支持的，但不属于需要奖励的范围。被上诉人樵彬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组织了质证，各方当事人陈述了质证意见，二审各方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鼓励、支持和保护个人和组织对产品质量进行社会监督。任何个人和组织有权对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的行为向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举报、投诉，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应当按照规定及时予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答复投诉人。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应当为举报人保密，并给予奖励。本案中，被上诉人向龙岗市监局举报华为公司有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的行为，龙岗市监局经调查后已认定华为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违法并作出行政处罚。依照前述规定，龙岗市监局应按照相关规定对被上诉人给予奖励。《深圳市奖励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与本职工作有关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假冒方当事人、假冒伪劣产品申诉案件的投诉人的举报不适用本办法。一方面，龙岗市监局在作出被诉不予奖励决定时并未认定涉案产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另一方面，制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仅为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行为中的部分违法行为，该办法并不等同于《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三款所指向的奖励规定。因此，龙岗市监局依据《深圳市奖励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奖励决定及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该不予奖励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均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但不影响案件的处理，在此予以指正。因被上诉人对涉案处罚决定另案提起行政诉讼，涉案处罚决定的效力尚有争议，龙岗市监局应在涉案处罚决定效力确定后及时作出奖励决定。深圳市人民政府主张《处理结果告知书》中的“感谢”可视为对被上诉人的精神奖励，然而，龙岗市监局系该《处理结果告知书》的作出机关，其在二审调查中明确表示其对被上诉人不给予奖励。故，深圳市人民政府主张已对被上诉人进行精神奖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深圳经济特区严厉打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及《深圳市奖励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管理办法》均是针对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进行规制的相关规定，其适用范围小于《深圳经济特区产品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关于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行为的规定。因此，两上诉人以《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深圳经济特区严厉打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及《深圳市奖励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违法犯罪活动有功人员管理办法》未规定应予奖励为由主张应对被上诉人不予奖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奕审判员  陈 亮审判员  杨宝强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叶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