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4民终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业经，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火生，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照，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盈，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炳，男，199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坤，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涛，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涛，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业经因与被上诉人刘金照、刘树盈、黄炳、黄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3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业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火生、被上诉人刘金照、刘树盈、黄炳、黄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涛、温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业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458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1290元、护理费7380元、误工费7320元、交通费804元、住宿费810元，合计68184.47元；2.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导致判决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医疗收据、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陪护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存在医疗费4458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1290元、护理费7380元、误工费7320元、交通费804元、住宿费810元，合计68184.47元等合理损失，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四被上诉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四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反驳、否定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故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四被上诉人放弃司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案发前一直身体健康，且有稳定的收入，理发师工作要求上诉人有健康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健康的情况。上诉人从没出现继发性癫痫的疾病，对该否定性的事实，上诉人没有举证责任，如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之前存在继发性癫痫疾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四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4日对上诉人暴力殴打之后，导致上诉人出现继发性癫痫疾病，两者之间当然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四被上诉人应当对因疾病导致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该事实而未认定错误。上诉人在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卫生院、梧州市人民医院、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的病历里均能客观陈述“2015年3月4日”发生被四被上诉人殴打的事实上，因被殴打而连续吃药、以及被殴打后的心理，已经导致上诉人记忆力下降。2015年4月30日上诉人在广东省中医院的住院病案记载可以证明上诉人记忆力下降的事实。因上诉人记忆力下降，进而导致上诉人于2016年9月2日在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对殴打时间错误陈述为2014年。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合理说明了系记忆力下降导致陈述错误，一审法院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而非片面地以上诉人记忆力下降作出的错误陈述作为认定事实及判决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刘金照、刘树盈、黄炳、黄坤辩称，不同意、不接受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的癫痫病是否系被上诉人造成，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上诉人在二审中并没有任何新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称其过去健康，但并不表示其一直健康，也不能说明上诉人的癫痫病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证明上诉人发生纠纷前身体健康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病历记载表明上诉人在2014年就有头部疾病，证明其癫痫病史在2年前即发生本案纠纷前就客观存在。上诉人称其因记忆力下降才造成在该病历中陈述错误，那么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存在记忆力下降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的事实在二审阶段也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认的事实无需举证。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同意进行司法鉴定，但几个鉴定机构均因材料不齐全而不予受理。上诉人系小病大治，新、旧病一起医治，其在二审中诉请的费用与一审不符，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不合理。被上诉人只认可上诉人在夏郢镇卫生院门诊治疗的240.7元、2015年3月6日在梧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551.5元、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11日在梧州市中医院治疗3490.85元，对上诉人诉请的其他治疗费用不予承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刘业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4580.47元、住院伙食费6000元、营养费1290元、护理费7380元、误工费7320元、交通费804元、住宿费810元，合计68184.4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4日13时许，原告刘业经与父亲刘杨坤在梧州市万秀区村委会因山林纠纷与被告刘金照、刘树盈、黄炳、黄坤发生争执。原告和被告刘树盈争吵较为激烈，随着双方争吵不断升级，被告刘树盈首先冲上前对原告刘业经进行拳打脚踢，其余被告随后也上前对原告刘业经和刘杨坤进行拳打脚踢，双方扭打在一起。经现场的村委干部劝阻，数分钟后双方停止打斗。原告刘业经被殴打致伤。
2015年3月5日，原告到夏郢镇卫生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原告支付了门诊医疗费240.7元。2015年3月6日，原告到梧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挫伤，共支付了门诊医疗费551.5元。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11日，原告入住梧州市中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脑震荡；2、全身多处挫伤。原告支付了住院医疗费3490.85元。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4月16日，原告入住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脑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继发性癫痫。住院期间，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2015年4月6日、2015年4月12日癫痫发作，医院对此进行了治疗。原告支付了住院医疗费24049.1元、门诊治疗费用130元。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需床边陪人壹名。住院期间由李桂英护理，原告支付了6480元护理费。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13日，原告到广东省中医院癫痫中心接受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继发性癫痫（？）；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头部外伤。原告支付了住院医疗费10736.32元。原告往返于广州和梧州之间共花费交通费304元，在广州住宿花费810元。2015年6月4日，原告到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接受检查，花费检查费用524元。2015年7月16日，原告到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接受检查，花费检查费用84元。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2日，原告入住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治疗，诊断为：1、癫痫；2、头部外伤后。既往史记载：既往曾有脑外伤病史。入院时病情摘要记载：出院后未能规律服用抗癫痫药。住院诊疗经过：入院后抗癫痫、营养神经，对症支持等治疗。梧州市红十字会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就诊，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人。原告支付了住院医疗费3034.4元。住院期间由罗灿连护理，原告支付了900元护理费。2015年12月28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4月28日、2016年6月30日原告到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接受神经内科门诊治疗，支付了西药费共381元。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7日原告到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就诊。在2016年9月2日就诊过程中，经医生追问病史，原告声称其在2014年有头部外伤史，完善头CT，未见器质病变，自此每2-3月发作一次癫痫，一直有复诊，服药治疗（具体不详）。原告在该病历上签字确认。
原告受伤前在佛山市南海区松岗卓圣理发店从事发型师工作，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基本工资为1300元/月加个人营业额30%，保底工资3600元/月。2015年4月23日，梧州市公安局夏郢派出所召集原告的代理人与四被告到派出所进行调解。原告方提出，要求被告方赔偿原告方目前在医院的医药费五万多元，因还没痊愈，需要转院，待治愈后，承担全部医药费。被告方提出，如果确认是由殴打致伤所引起的医药费可以承担，但是其他疾病治疗要求被告方承担，不公平。由于双方意见不一，夏郢派出所调解未果。同日，梧州市公安局万秀区分局以四被告于2015年3月4日13时许在梧州市万秀区处殴打原告和刘杨坤父子的事实依法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四被告分别决定处以行政拘留一十日，罚款伍佰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鉴定。2016年5月9日，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退函通知书》，认为被鉴定人所患继发性癫痫为颅脑精神方面的疾病，该所没有精神疾病方面的鉴定资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并建议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或其他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继续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5月26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撤销对刘业经进行司法鉴定的函》，以鉴定材料不足且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为由，撤销一审法院委托的相关鉴定。2016年7月19日，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复函，以“脑挫伤”、“继发性癫痫”不在业务范围内，对该鉴定委托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依法终止原告所申请的司法鉴定。
经四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刘业经因与四被告发生山林纠纷后造成轻微伤在医院所用的药品，到底是来自原、被告发生纠纷后的必要性用药还是原告多年以来属于其自身固有的疾病的用药，并且在本案发生纠纷与用药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合理性、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6年9月29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以依据现有病历资料，尚不能对上述委托事项作出认定意见为由做退案处理。2016年12月21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以现有材料不充分，无法对委托事项出具鉴定意见为由终止本案的鉴定。一审法院出具《终结司法鉴定通知书》终结该鉴定委托。四被告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2日，四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报告，申请放弃委托一审法院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四被告的申请依法终止司法鉴定。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一审法院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人身损害是其与四被告在所在村委调解山林纠纷过程中被四被告殴打致伤，有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村委干部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被告与原告存在山林纠纷，本想通过村委调解，初衷是好的，但四被告在协商不成并可以另行依法处理纠纷的情况下，未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主动对原告进行殴打，致其人身损害，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无证据显示原告在双方争执中存在过错，故原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原告主张医疗费为44281.7元，虽然有经治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作证，但被告对其所花费医疗费用是纠纷后的必要性用药还是原告多年来属于其自身固有的疾病用药以及用药的关联性、合理性、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原告于2016年9月2日在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就诊过程中在医生的追问下口述在2014年头部外伤史，原告在该页病历上签字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广西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原告入院后曾癫痫发作，医院进行癫痫治疗，医院诊断为继发性癫痫，原告出院后未按时服用抗癫痫药物。原告在广东省中医院癫痫治疗中心接受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继发性癫痫（？）。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2日，原告入住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治疗期间对癫痫进行了治疗。原告主张被殴打后一直吃药治疗导致记忆力和精神状态出现明显下降，广东医院的记载不是客观事实的记载，也不排除医生记录错误，癫痫病是被告殴打后造成的，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对所陈述的事实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所提出的用药合理性异议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应提供相关证据对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与其被殴打致伤的关联性进行佐证。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曾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用药与纠纷受伤是否具有关联性、合理性、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机构均以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终止鉴定，由此导致被告对原告用药合理性的鉴定申请未能完成，原告应负相应举证责任。但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在夏郢镇卫生院、梧州市人民医院、梧州市中医医院接受治疗期间并未被诊断出癫痫，均被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和脑震荡，期间的医疗费用应确定与讼争纠纷中的受伤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以上医疗费用予以认可。原告在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广东省中医院癫痫中心接受的住院治疗以及门诊治疗所花费均与检查、治疗继发性癫痫有关，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所治疗的继发性癫痫是被告侵权受伤所致还是原告以前头部受伤所致，因此，一审法院无法对2015年3月11日后治疗费用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认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足的后果，一审法院对2015年3月11日后产生的治疗费用均不予认可。据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合法合理的医疗费用应为4283.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天数，因原告举证不足，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梧州市中医医院的三天住院治疗天数合理，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3、营养费问题，原告请求营养费为其在红十字会医院两次住院期间所产生，但缺乏充足依据，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4、护理费问题，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是在红十字会医院两次住院期间所发生的，但其提交的医院出具的诊疗证明、护理人员提交的收条无法佐证住院期间治疗的癫痫是否因本案被告侵权所致，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误工费问题，关于误工天数，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未能完成，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治疗的需要，确定原告的误工天数为夏郢镇卫生院门诊一天、梧州市人民医院门诊一天和梧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三天，共五天；原告的职业是发型师，有劳动合同为证，根据该劳动合同记载，原告的月收入保底为3600元，误工费应为3600元/月÷30天/月×5天＝600元；6、交通费和住宿费问题，这两项费用均为原告在本市多家医疗机构就诊和前往广州的广东省中医院癫痫中心治疗癫痫所产生，因原告无法证实所治疗的癫痫是否因本案被告侵权所致，故一审法院酌定以原告在夏郢镇卫生院、梧州市人民医院和梧州市中医医院诊治期间发生的必要交通费为200元；对原告要求赔付住宿费不予支持。据上，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应为5383.1元，依法应由四被告各赔付1345.78元，且互负连带责任。此外，双方的其他理由均缺乏充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被告刘金照、刘树盈、黄炳、黄坤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每人赔付给原告刘业经1345.78元，且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原告刘业经负担1385元，被告刘金照、刘树盈、黄炳、黄坤每人负担30元，且互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患的继发性癫痫病是否为四被上诉人造成；四被上诉人应否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8184.47元。
关于上诉人所患的继发性癫痫病是否为四被上诉人造成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以四被上诉人共同对其实施殴打，造成了上诉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及继发性癫痫病为由，起诉要求四被上诉人向其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作为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四被上诉人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四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该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以及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案件事实。现上诉人虽然就四被上诉人共同对其实施殴打，造成了上诉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案件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就其所患的继发性癫痫病是否因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这一案件事实，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所患的继发性癫痫病是由于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所患的继发性癫痫病是因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致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四被上诉人应否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8184.47元。本案中，四被上诉人共同对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四被上诉人依法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患的继发性癫痫病是因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致，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治疗继发性癫痫病期间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所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383.1元是上诉人因本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并判决四被上诉人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8184.47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业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上诉人刘业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胡健霞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