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9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云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力峰，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洋，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因与上诉人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寺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5）巩民初字第5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明、ＸＸ，上诉人北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洋到庭接受了本院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在原判第一项数额的基础上，增加支付其各项工程款4614100.83元；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北寺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在处理个别问题时违背事实，偏袒北寺村委会，导致应支付给其的各项工程款4614100.83元其无法得到。一审判决漏判项目所涉金额946154.87元。因漏判所涉项目已经实际发生，其投入大量人、财、物等成本，且鉴定机构已作出结论，故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根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调整增加的工程价款，因一审法院偏袒北寺村委会，致使其应得到的工程价款少判2871012.24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双方合同约定，错误判令其多承担796933.72元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由于北寺村委会的原因导致工程资料无法移交，而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错误判令六建公司交付工程资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虽然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在处理个别问题时，违背客观事实，主观臆断，造成依法应当支持六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北寺村委会辩称,1、六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漏判946154.87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现场签证单》上的西南地下出入库增加坡度、挡墙等和商业屋面防水增加一层防水工程、基础回填均不属于应当调整增加的价款；对于分包工程配合费是根据分包工程的合同价乘以一定的费率计算得出，属包干使用，不应计算税金；2、六建公司认为原审少判金额为2871012.2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对于六建公司所称的人工费、材料费均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鉴定意见书中未将该费用计入应增加的工程款正确；对于基础桩浇砼款不属于应当调整增加的款项；3、六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其多承担796933.72元工程款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显示，其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597329.318元，同时其向法庭提交了已付工程款3386050元的付款凭证，原审依据上述证明认定其向杨留朝已付外墙保温款为3386050元并无不当，六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判其多承担796933.72元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工程竣工后施工方应向建设方提供竣工资料是其应尽的义务，也是双方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基础，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原审判决要求六建公司将有关的竣工资料提交给其并无不当。
北寺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原判第一项内容变更为：“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872650.46元”；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六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北寺村委会还应支付六建公司工程款9328040.9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将本案所涉工程款的价款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工程的价款应为56857300.46元。本案经六建公司申请，原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所涉工程中中标价以外的设计变更、签证单、技术核定单及图纸会审等工程造价、社保费，费用合计为6957300.46元，加上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应为56857300.46元；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人工费和主要材料价两项增加3058528元，不应当计入本案所涉工程价款中；本案所涉工程不应当计取361450.79元住房公积金，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时，并未将住房公积金认定为中标价之外应增加的费用，同时鉴定人在出庭时，也明确表示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应当计取住房公积金，故该部分不应当予以计取；原审判决将现场签证单第五十一条内容“1#楼地下剪力墙预留洞变更”的工程造价酌定为2500元无任何依据。本案中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意见现有的材料及对现场勘查，都无法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准确的司法鉴定，原审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将该部分工程造价认定为2500元，显属不当。其已向六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2984650元，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50951738.72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明细及相关付款凭证证明其已支付的款项，且对于其支付的电费、垃圾清运费、铲车费及部分材料款系其垫付的费用，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支付孙延安车库出口防雨工程款18万元，其支付的上述款项，均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且上述款项均用于本案所涉工程，该款项应由六建公司承担，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其不影响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及保证金利息。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六建公司未及时将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递交给其，也未向其递交完整的结算材料，从而导致其无法对本案工程进行正常的结算，也就无法确认六建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中的价款是否真实准确。在工程款没有确认之前，其无法正常向六建公司付款，不能正常付款的责任应由六建公司承担，其不应向六建工程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其的上诉请求。
六建公司辩称，北寺村委会关于应付工程款的陈述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数额的确有误，但认定的金额不是高了，而是比实际应付款少了4614100.83元。对于人工费及材料款并非对合同内价格进行的鉴定，未超出鉴定范围；中标价相对于投标预算价下浮比例为11.46%，由于招投标文件及合同中，没有遇到具体某一单项工程价款下浮，故应视为总价下浮，即构成总价的每一分项子目均按同比例下浮，相对于编制投保预算时所依据的价格，作为中标价构成要素的人工费及材料费自然也下浮11.46%；双方在合同及现场签证单中均明确约定，人工费、材料费依据有关政策性文件据实调整，且并未约定在据实调整时按中标时的下浮比例进行优惠。鉴于双方约定明确，在中标价基础上进行调差，并不违背投标时的承诺及诚信原则；住房公积金361450.79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原审判决此项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北寺村委会关于已付工程款进行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北寺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利息及保证金利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北寺村委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北寺村委会所谓的鉴定机构超出鉴定范围错误，鉴定机构在作出鉴定及开庭中对方从未对鉴定提出异议，从未说鉴定超出鉴定范围；鉴定过程中所包含的两部分及未及时鉴定部分，其认为一审计算少了，人工费调整及材料费也计算少了；地面防水部分的费用应列入鉴定不争议的部分，鉴定机构将其作为争议部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该项费用已投入使用，应支付给其公司，一审法院属于漏判；北寺村委会认为一审没有认定水电费、垃圾清运费等，这些费用不是其所承包的费用，是北寺村委会已经承包出去的费用，不属于其承担的范围。
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寺村委会支付工程款1496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北寺村委会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北寺村委会支付3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日止。
北寺村委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六建公司向北寺村委会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包括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竣工图纸、图纸会审资料、技术核定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实际施工进度表、经发包方及监理认可的工程变更资料、招投标资料、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材料复试报告、工程材料采购资料、合同履行期间主要材料的价格变化情况资料、主要材料及人工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同时期与中标期间人工费、材料费的变动情况对比及调整依据资料。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六建公司是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特级资质的建筑企业。2010年6月16日，六建公司与北寺村委会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北寺村委会；承包人：六建公司。工程名称：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农民公寓及商贸城一体化工程。工程地点：巩义市回郭镇人民路东南侧，回鲁路西侧。资金来源：自筹。工程内容：1#-3#楼地下1层、地上14层；商贸城地下车库1层、地上1层：钢筋混凝土框架剪力墙结构，总建筑面积45187.6m2，招标文件及招标答疑要求的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招标文件及招标答疑要求的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以监理方下达的现场开工令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655天。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4990万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根据中标价，加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现场签证及洽商记录、技术核定单等有关政策性文件据实调整结算。六建公司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履约保证金按合同总造价的5%，工程竣工半月内全额退还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六建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2010年5月26日分两次共支付北寺村委会履约保证金30万元。后北寺村委会于2016年2月3日将该3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六建公司。
该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交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15日，该工程监理单位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移交证书，注明工程验收合格，即日起该工程移交业主管理并进入保修期。六建公司称截止2015年5月7日前北寺村委会已支付六建公司工程款49,143,074元，北寺村委会在诉讼过程中对此表示认可。六建公司称在2015年5月7日后北寺村委会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工程款35万元，于2015年8月18日代交税金161,700元。
该院依六建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洛阳敬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六建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除中标价以外的设计变更、签证单、技术核定单及图纸会审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月23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六建公司支付鉴定费用94,144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寺村委会与六建公司于2010年6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六建公司就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农民公寓及商贸城一体化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六建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后履行了相应的施工行为，且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北寺村委会应当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未能协商一致，六建公司申请对其承建涉案工程除中标价以外的设计变更、签证单、技术核定单及图纸会审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该院认定对六建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除中标价以外的设计变更、签证单、技术核定单及图纸会审等工程造价为5,360,548.87元,社保费单列为1,596,751.59元，人工费和主要材料价两项应增加3,058,528.42元，住房公积金计取361,450.79元，现场签证单第五十一条“1#楼地下剪力墙预留洞变更”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500元，加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4990万元，以上共计60,279,779.67元（5,360,548.87+1,596,751.59+3,058,528.42+361,450.79+2,500+49,900,000）。扣除北寺村委会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项50,951,738.72元（49,143,074+300,000+350,000+161,700+796,933.72+32,052+167,979）,北寺村委会还应支付六建公司工程款9,328,040.95元（60,279,779.67-50,951,738.72）。北寺村委会辩称其支付孙延安车棚款16万元、支付的电费、垃圾清运费、铲车费等费用72,380元、2015年6月10日支付的车库出口防雨工程款2万元以及支付刘伟的工程款应当在其应付六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因北寺村委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以上费用应由六建公司承担，故该院对北寺村委会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六建公司与北寺村委会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本案所涉工程的交工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故六建公司要求北寺村委会支付所欠工程款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30万元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计算问题，在六建公司与北寺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41条第3项约定“工程竣工半月内全额退还承包方履约保证金”，北寺村委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2013年10月30日工程竣工的半月内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而北寺村委会于2016年2月3日才将3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因北寺村委会未按约定及时退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六建公司要求北寺村委会支付30万元履约保证金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北寺村委会提出反诉要求六建公司向北寺村委会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包括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竣工图纸、图纸会审资料、技术核定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实际施工进度表、经发包方及监理认可的工程变更资料、招投标资料、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材料复试报告、工程材料采购资料、合同履行期间主要材料的价格变化情况资料、主要材料及人工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同时期与中标期间人工费、材料费的变动情况对比及调整依据资料）的问题，在六建公司与北寺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六建公司应当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向北寺村委会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在结算时还应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六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可其处有北寺村委会反诉要求的相关资料，故该院对北寺村委会要求六建公司向北寺村委会提交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竣工图纸、图纸会审资料、技术核定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实际施工进度表、经发包方及监理认可的工程变更资料、招投标资料、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材料复试报告、工程材料采购资料、合同履行期间主要材料的价格变化情况资料、主要材料及人工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同时期与中标期间人工费、材料费的变动情况对比及调整依据资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民委员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328,040.9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民委员会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民委员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300,000元履约保证金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民委员会交付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竣工图纸、图纸会审资料、技术核定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实际施工进度表、经发包方及监理认可的工程变更资料、招投标资料、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材料复试报告、工程材料采购资料、合同履行期间主要材料的价格变化情况资料、主要材料及人工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同时期与中标期间人工费、材料费的变动情况对比及调整依据资料；四、驳回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60元，反诉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共计111,610元，由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049元，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民委员会负担69,561元。鉴定费94,144元，鉴定人出庭费1,200元，共计95,344元，由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894元，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民委员会负担59,450元。
二审中，北寺村委会向本院提交1、六建公司向北寺村委会出具的《对账函》，2、2010年12月18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北寺村委会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3、2012年4月9日北寺村委会向六建公司支付30万元工程款收据一份，证明截止2012年5月18，六建公司认可北寺村委会已向其支付工程款31139901元，加上漏算的30万元已付工程款，北寺村委会实际已付工程款为31439901元；4、北寺村委会向曾新堰付款明细及借条，证明北寺村委会向曾新堰支付工程款95万元，该部分款项应由六建公司承担；5、2012年5月至2014年10月，北寺村委会向六建公司付款明细及收据，6、吉松灿出具的5000元借据，7、北寺村委会向刘伟付款明细及借条，证明北寺村委会在2014年10月28日又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垫付工程款共计为1162.8万元；8、北寺村委会在六建公司施工期间，为其垫付的电费、铲车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清单及付款凭证，证明北寺村委会为六建公司垫付的电费、铲车费等为72380元，该部分应计入已付工程款；9、北寺村委会向孙延安支付16万元车棚款明细及付款收据，10、北寺村委会向杨留朝支付外墙保温款3036050元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11、北寺村委会向王依波支付塑钢窗款1598640元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12、北寺村委会向马现宾支付电线款1617948元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13、北寺村委会向刘卫明支付不锈钢款250000元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明北寺村委会支付的车棚款、外墙保温款、电线款，共计6662638元；14、北寺村委会在2015年向六建公司支付85万元工程款的付款实据，15、北寺村委会在六建公司起诉后又支付工程款65万元的付款凭证，16、北寺村委会在六建公司起诉后又支付杨留朝外墙保温款35万元的付款凭证，17、北寺村委会在六建公司起诉后代六建公司缴纳税款161700元的付款凭证，18、北寺村委会在六建公司起诉后又支付马现宾电线款32052元的付款凭证款，19、北寺村委会在六建公司起诉后又支付王依波塑钢窗款167979元的付款凭证，20、北寺村委会在六建公司起诉后向孙延安支付2万元的车库出口款的付款凭证，证明北寺村委会在六建公司起诉后，直接向六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代六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为1381731元。
六建公司认为，对于北寺村委会表述在截止2012年5月18日双方认可的工程价款31339901元，对这笔无异议，但北寺村委会所说的漏算的30万不予认可，该30万已包含在前述数额当中；对于向刘伟付款其不予认可，这与六建公司无关。该款项涉及的是20万元，刘伟是北寺村委会所找的零星用工人员，与六建公司无关；对于电费、铲车费、垃圾清运费的72380元，与其无关，是北寺村委会自行发包的零星用工工程；对于向孙延安支付的车棚款相关证据及数额均与其无关，都是村委自行发包的工程；对于杨留朝的外墙保温款3036050元中其只认可2589116.28元；对于向刘卫明支付的款项中，其认可14万元，超出的费用不予认可；对于诉讼后又支付的费用，其有异议，这些费用包含退还给其的保证金30万元，保证金是不能计算在工程价款中。向杨留朝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可；向王依波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可，超出了六建公司与王依波结算款外未经六建公司同意擅自支付的款项；向孙延安支付的车库款与其无关，属于北寺村委会自行发包的工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六建公司与北寺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六建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且根据交工验收证书、竣工移交证书显示，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故北寺村委会应依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对于北寺村委会在2015年5月7日已支付的工程款49143074元、2015年5月7日、2017年月22日支付的30万元、35万元及在2015年8月18日代交税金161700元，六建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六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与北京金博尔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外墙外保温承包合同，并约定北京金博尔工贸有限公司在竣工时可向建设方即北寺村委会要求拨付工程款。北寺村委会已支付3386050元，超出六建公司796933.72元应在支付工程款中扣除；对于2016年8月29日支付的电线款及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塑钢窗款，因六建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六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质量标准发生变化，洛阳敬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委托对六建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除中标以外的设计变更、签证单、技术核定单及图纸会审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故鉴定结论所列的款项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款项减去北寺村委会已支付的，剩余款项9328040.9元系北寺村委会应支付的款项。故六建公司请求北寺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六建公司诉称一审漏判数额的主张，因基础回填灰土在现场签证单上未体现，分包工程配合费漏算税金系包干使用，未计算税金，六建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人工单价和主要材料价中，六建公司认为存在11.46%的优惠，原审在考虑优惠的情况下增加3058528.4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六建公司诉称少判人工费及材料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外墙保温施工工程的价款，六建公司诉称多承担的主张，因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北寺村委会诉称原审计算涉案工程款项错误，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寺村委会诉称支付的车棚款、电费、垃圾清运费、铲车费等，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由六建公司承担，原审不予采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六建公司、北寺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51元，由上诉人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763元；由上诉人巩义市回郭镇北寺村民委员会负担499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李剑锋
审判员 邢永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