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工大金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立新街8号。法定代表人范业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刚，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55号。法定代表人刘晶，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高延艳，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喆，该市代市长。委托代理人乔佳，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调查处主任科员。上诉人哈尔滨市工大金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工大金鑫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下称道外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称哈尔滨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2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工大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业君、委托代理人刘晓刚，被上诉人道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延艳，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乔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工大金鑫公司原住所地为道外区立新街8号。范业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该房被强制拆除，范业君等人于2015年向黑龙江省改革和发展委员会、哈尔滨市道外区发展改革局、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哈尔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等部门申请公开立新街8号征地相关手续。上述部门函复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2016年4月19日，工大金鑫公司向道外区政府申请公开下列信息：立新街8号集体土地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批准文件；立新街8号集体土地的立项批复；立新街8号集体土地规划批复；立新街8号集体土地建设施工批复；立新街8号集体土地的拟征地公告、征地公告；被申请人（即道外区政府）对其下达的征地拆迁告知书；被申请人起草与申请人（即工大金鑫公司）签订征收协议的文本及意向；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房屋违法偷强拆行为主体及人员的认定。2016年5月9日，道外区政府作出《关于对范业君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的答复》，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所需信息第-项内容应向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申请公开；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土资发[2004]238号），申请人申请公开的第项内容，即征地告知书（征地公告）属政府主动公开信息，公开主体应为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应通过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官网自行查询，被申请人无需重复公开；第-项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工大金鑫公司不服，向哈尔滨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7月29日，哈尔滨市政府作出哈政复决[2016]15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道外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的问题，决定撤销道外区政府于2016年5月9日作出的《关于对范业君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的答复》，责令其自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依法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2016年8月15日，道外区政府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申请人申请公开的第-项信息由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的东部路网指挥部负责办理，其只负责征地工作，除征地预公告外，没有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第-项不属于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工大金鑫公司不服，向哈尔滨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1月21日，哈尔滨市政府作出哈政复决[2016]29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下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根据上述规定，政府信息必须是客观存在的信息，尚未形成的、或者需要经过加工、梳理或统计汇总形成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本案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尚未达成补偿协议，其申请公开的“被申请人起草的征收协议文本和意向”尚未形成；“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房屋违法偷强拆行为主体及人员的认定”属需行政机关进行调查、确认后形成的信息，上述两项信息非客观存在，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被申请人在答复中明确告知申请人上述两项信息尚未形成，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并无不当。此外，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拆除立新街8号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相关批准文件，即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批准文件、拟征地公告和征地公告、立项批复、规划批复、建设工程施工批准等信息，被申请人非制作上述信息的法定主体，其在答复中明确告知申请人除征地预公告外，被申请人没有其他信息，符合客观事实。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6年8月15日对申请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诉讼中，道外区政府承认拆除了工大金鑫公司的房屋。工大金鑫公司承认道外区政府向其送达了预征收公告。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工大金鑫公司申请公开的前6项信息，道外区政府并非信息制作部门，道外区政府辩称除已向工大金鑫公司公开的预征地公告外，无其他信息。工大金鑫公司承认收到了预征地公告，其曾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信息公开，知道有关部门未作出第①②④项信息，亦未提交其它信息存在的线索，证明道外区政府保存信息，拒不公开，故前6项信息除已向工大金鑫公司公开的预征地公告外，其他信息不存在。工大金鑫公司与道外区政府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达成意向性协议，故要求公开的第7项信息征收协议文本和意向不存在。工大金鑫公司申请公开的第8项信息是认定违法强拆行为主体及人员，不属于信息公开范围。哈尔滨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工大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工大金鑫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道外区政府行政答复和哈尔滨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道外区政府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公开。主要理由为：1.道外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征地和强拆行为，应当保存该公司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进行答复。2.道外区政府公开的预征地公告与该公司无关，属于答复错误。该公司申请公开的第6、7、8项信息是客观存在的，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3.该公司提供的视频证据与宣传手册，能够相互印证道外区政府组织强制拆除的事实，原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道外区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工大金鑫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1.工大金鑫公司要求公开的第1、2、4项信息是在明知相关部门未作出的情况下要求公开，道外区政府已明确答复除预征地公告外，其他信息不存在。2.因工大金鑫公司与道外区政府未达成协议，该公司要求公开的第7项信息不存在。3.工大金鑫公司要求公开的第8项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哈尔滨市政府答辩称，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维持。主要理由为：1.哈尔滨市政府立案后，召开了案件调查听证会，经延期审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2.工大金鑫公司申请的信息有8项，第7、8项信息客观不存在，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第1至6项信息中，除预征地公告已明确告知外，道外区政府没有其他信息，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并结合原审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是道外区政府于2016年8月15日对工大金鑫公司作出的答复及哈尔滨市政府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的哈政复决[2016]299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政府信息的公开是对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的公开，行政机关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基本前提之一是其已经制作或者保存了政府信息。若行政机关没有制作或者保存政府信息，则就不具备公开的基础。对不属于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不属于公开范围或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义务或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工大金鑫公司承认已收到预征地公告。关于该公司主张道外区政府应向其公开立新街8号集体土地的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批准文件、立项批复、规划批复、建设施工批复、拟征地公告及征地公告，征地拆迁告知书等项信息，因道外区政府不具有相应的行政管理职责，没有制作或保存过相应信息，且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道外区政府已制作或者保存了上述信息。对于工大金鑫公司申请公开的征收补偿协议文本及意向，因道外区政府并未与其达成过征收补偿协议，该信息亦不存在。对于该公司申请公开的认定道外区政府对其房屋违法偷强拆行为主体及人员，该信息并非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故道外区政府在2016年8月15日的答复中告知该公司，其申请公开的内容或不存在，或尚未形成，或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并无不当。哈尔滨市政府在依法受理、延长审理期限、召开听证会、送达法律文书等程序后，作出哈政复决[2016]29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前述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工大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工大金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工大金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柏 坤审 判 员 皇甫延玉审 判 员 赵 良 宇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宋 英 杰书 记 员 张  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三）起诉被告逾期不予答复，理由不成立的；（四）以政府信息侵犯其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为由反对公开，理由不成立的；（五）要求被告更正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理由不成立的；（六）不能合理说明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系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且被告据此不予提供的；（七）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且被告已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八）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