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7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富丽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庐城镇罗埠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553291485C。 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所，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池州市天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广电中心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678936056E。 法定代表人：水曼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萌，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装，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章荣林，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审被告：杨前芳，女，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审第三人：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25533664E。 法定代表人：叶朝绕，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巢湖市富丽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巢湖富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池州市天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池州天润公司）、原审被告章荣林、原审被告杨前芳、原审第三人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亚盛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7）皖17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巢湖富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所、被上诉人池州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萌、王武装、原审被告章荣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前芳、原审第三人亚盛建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富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关于案涉合同支付了4285066元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系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给上诉人案涉工程款不足200万元，其他付款或有冲抵或与案涉合同无关。原审调解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核实，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人共计约200万元，此款包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512号认定的款项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为施工的安广网络池州分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款65825元。原审判决认定盛世华庭5#楼1805室及阁楼作价98万元抵偿案涉工程款缺乏依据，该房款抵偿的是盛世华庭5#楼3、4单元门窗、铝合金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二、原审判决仅认定了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忽略了其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上诉人的施工行为和双方往来款冲抵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案涉合同项目工程以外，还存在盛世华庭5#楼3、4单元门窗、铝合金工程、代被上诉人施工的安广网络池州分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上诉人以亚盛建设公司名义施工的工程以及其他零星工程。被上诉人付款尚不足上诉人的施工工程量，且没有区分具体项目，原审全部认定为案涉工程款不符合事实。另外，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19日转给上诉人的100万元是走账，上诉人于2011年1月31日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龚更生，该款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于2010年5月19日转账80万元给被上诉人，该款属于案涉工程往来款，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原审判决认定“因原告与被告一间还涉及其他工程和法定代表人个人借款问题，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存在交叉，导致本案工程中多支付被告一工程款2619833元”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付款与个人借款存在交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在工程量仅有1665233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超付2619833元不符合常理和市场习惯。 池州天润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全部付款凭证，法庭予以核实，且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了这一事实，判决后却予以否认。5#楼1810室及阁楼作价98万元抵偿案涉工程款，是双方结算时协商的结果。二、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上部分明确记载系支付工程款，未记载的庭审中上诉人已确认此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付款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正确。关于上诉人称2011年1月19日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已返还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联，龚更生此时并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关于2010年5月19日转账的80万元，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审中被上诉人递交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记载双方付款存在交叉。多支付2619833元的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当时管理存在混乱，另一方面当时双方存在借款和工程款的交叉。被上诉人的本意是归还借款，但上诉人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否认系归还借款而是支付工程款，导致多支付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章荣林述称：被上诉人称的80万元往来款原审时已经质证过。转账100万元时龚更生是被上诉人的独资股东。5#楼3、4单元门窗工程款已确定。其他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杨前芳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亚盛建设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池州天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2996592元并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自2013年8月5日至2017年7月4日利息为656857.03元，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池州天润公司与巢湖富丽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池州天润公司开发建设的池州市广电中心大楼外装饰工程由巢湖富丽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8日，总日历工期天数为32天。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工程总价款。签约后巢湖富丽公司按合同约定开展了施工。施工期间，池州天润公司向巢湖富丽公司支付工程款3285066元（其中，池州天润公司以98万元价格向章荣林出售“盛世华庭”小区的一幢1810室房屋以冲抵巢湖富丽公司相应金额工程款），并向巢湖富丽公司指定的孙邦平转账70万，吴其珍转账30万，金额累计4285066元。巢湖富丽公司施工完毕以后向池州天润公司报送了工程决算报告，2014年12月经工程决算审核验证定案价确定巢湖富丽公司施工工程量总价为1665233元。一审法院认为，池州天润公司与巢湖富丽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双方之间还涉其他工程和法定代表人个人间借款问题，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存在交叉，导致池州天润公司在本案工程中多支付巢湖富丽公司工程款2619833元。其中，对池州天润公司以98万元价格向章荣林出售“盛世华庭”小区的一幢1810室房屋以冲抵巢湖富丽公司相应金额工程款，在诉讼中巢湖富丽公司无异议，在本案中巢湖富丽公司应予以一并返还。池州天润公司诉请巢湖富丽公司返还多支付工程款2996592元，对超出部分请求池州天润公司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因池州天润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导致多支付工程款存在过错，其诉请巢湖富丽公司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巢湖富丽公司、章荣林、杨前芳共同辩称，从案涉合同来看签订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池州天润公司和巢湖富丽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对章荣林、杨前芳不具有任何约束力。该辩解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对池州天润公司诉请章荣林、杨前芳连带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巢湖富丽公司辩解还有其他零星有签证的工程未纳入结算，否认多收池州天润公司本案工程款，但其未提供足以抗辩的证据，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亚盛建设公司述称，本案中第三人不是适格主体，本案中第三人与原被告均无关联性，且原告在诉讼要求中未要求第三人承担任何责任，虽然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说明被告一与第三人存在部分财务混同，但是在庭审中可以看到原告未有举证证明该主张，因此第三人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起诉。对第三人亚盛建设公司述称，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巢湖市富丽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安徽池州市天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619833元；二、驳回原告安徽池州市天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28元，由安徽池州市天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69元、由巢湖市富丽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77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工程施工以后，池州天润公司向巢湖富丽公司支付的3285066元工程款中，包含其以98万元价格向章荣林出售盛世华庭5#楼1810室房屋款冲抵工程款。巢湖富丽公司提出该98万元冲抵的是盛世华庭5#楼3、4单元铝合金门窗款，而非案涉工程款。经查，巢湖富丽公司除施工有案涉工程之外，还施工有盛世华庭5#楼3、4单元铝合金门窗工程和安广网络池州分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章荣林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收到的是门窗工程款，故该98万元不应计入池州天润公司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中。关于池州天润公司于2011年1月银行转账给巢湖富丽公司的65825元，该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转款用途为付安广代垫费，即并非案涉工程款，故该65825元不应计入池州天润公司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中。关于巢湖富丽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转账给池州天润公司的80万元，因该笔款项往来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合同也并无约定，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往来款。池州天润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转账100万元给巢湖富丽公司后，巢湖富丽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转账100万元给龚更生个人，并非转账给合同签订一方池州天润公司，不能认定此款系巢湖富丽公司与池州天润公司的往来款。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池州天润公司因与巢湖富丽公司之间2010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的超付发生纠纷，故其要求返还的范围应限于该合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审认定池州天润公司已付的案涉工程款4285066元中，有1045825元非本案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其转入池州天润公司账户的80万元和转入龚更生账户的100万元为双方当事人的往来款，应冲抵已支付工程款，但巢湖富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80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池州天润公司应支付给巢湖富丽公司的工程款为1665233元，实际支付3239241元，巢湖富丽公司应返还池州天润公司1574008元。 综上所述，巢湖富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7）皖17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 二、巢湖市富丽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安徽池州市天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574008元； 三、驳回安徽池州市天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28元，由安徽池州市天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05元，由巢湖市富丽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5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59元，由安徽池州市天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82元，由巢湖市富丽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66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冬生 审判员  胡少斌 审判员  康启林 （此页无正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段贵峰 书记员夏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