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9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江模具（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塘家社区东江工模城（*期）厂房*****栋**栋*号**栋*号**栋*号**栋*号。法定代表人：李沛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泽鑫，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穆银丽，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三和兴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振龙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施中新。委托代理人：冯刚，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建军，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江模具（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三和兴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江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泽鑫、被上诉人三和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和兴公司赔偿东江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材料而给东江公司造成的损失3102597.0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和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中遗漏了案件事实，本案事实如下：东江公司向三和兴公司分别采购了型号为1.2738#和1.2083的钢材。其中钢材1.2083对应的是模具B17625，钢材1.2783对应的是模具B18064、B18065，上述钢材均出现质量问题，表面质量缺陷表现为砂点、麻点，内部质量缺陷为材质线偏析，同时，东江公司将案涉钢材送检，检测结果为该些钢材的化学成分均不符合三和兴公司提供的质保书中载明的化学成分指标，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三和兴公司完全知悉上述质量问题情况，但其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补救义务，造成东江公司的严重损失。《葛利兹钢材供应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若钢材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未符合钢厂标准），三和兴公司须就此向东江公司作出加工费用补偿，补偿费用由东江公司根据外发加工合同计出。东江公司已提供外发加工合同、送货单、发票等作为计算损失的证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损失计算方式对事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对涉案钢材质量标准查明错误，从而导致整个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我国钢材的标准体系分为四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企业标准。与其他行业不同的是，钢铁材料行业的企业标准往往都要比明确对应的国家标准更加严格，比如宝钢、武钢、鞍钢等企业均在部分品种的钢材交货时执行企标，提供的产品质保书上写的是企标编号。同时，为了保障使用性和安全性方面，常常会针对使用要求对钢材进行质量检验和性能检验。而钢材的检验和验收证明该产品是否合格，一方面是根据生产企业提供的质保书，一方面是货主根据对应国家标准，依据其中对该应产品各项性能指标的规定做核对和验证，甚至对涉及到使用效能的部分重要指标对产品进行复验，而在验收和复验过程中发现材料的某些指标数值不符合对应产品的具体国家标准中的条款规定，或企业出厂指标标准，就可以认定该些产品存在不合格的质量问题。本案东江公司与三和兴公司签订的《葛利兹钢材供应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三和兴公司交付的钢材必须符合德国原厂标准，并提供德国葛利兹授权书、材料出厂证明书和切割证明。在双方交易往来过程中，三和兴公司随货附送切割证明及加盖三和兴公司质保专用章的材质证明书，而根据三和兴公司所述，这份加盖三和兴公司的质保专用章的材质证明书系由德国原厂提供，那么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所执行质量标准就应当是这份三和兴公司加盖质保专用章且由德国原厂提供材质证明书；本案中，东江公司送检的案涉质量问题的产品的检测结果均与三和兴公司提交的材质证明书载明的化学成分指标不一致，由此可见，三和兴公司交付的货物确实不符合德国原厂指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东江公司据此主张三和兴公司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合法有据。三、一审法院对涉案钢材的质量问题查明错误，从而导致整个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钢材的质量问题一般有如下情况：（一）表面质量缺陷：1.表面裂纹：指钢材表面呈直线形的裂纹现象，一般应与锻造或轧制方向一致。表面裂纹可以通过肉眼观察、酸洗、磁粉探伤、着色检验和金相等方法检验出来。2.重皮与折叠：钢材表面黏结的呈舌状或鳞状的金属薄片，在局部表面形成重叠，有明显的折叠纹。3.耳子：指钢材表面沿轧制方向延伸的凹起。4.刮伤：也叫划伤，指钢材表面在外力作用下呈直线或弧形的沟痕（可见到沟底）。（二）内部缺陷：1.偏析：实际上是钢中化学成分不均分现象的总称。在酸浸试样上，当偏析是易蚀物质或气体夹杂聚集是呈颜色深暗、形状不规则、略显凹陷、底部平坦，并有很多密集微孔的斑点，若为抗蚀元素聚集，则呈颜色浅淡，形状不规则，比较光滑的微凹斑点。根据偏析出现的位置和形状，通常把它们归纳为以下几类：中心偏析：出现在中心部分，呈形状不规则的深暗斑点。锭型偏析：集中在一条宽窄不同、具有原钢锭横截面形状（一般为方形）的闭合带上的深暗色斑点，所以锭型偏析也叫方框偏析。点状偏析：斑点一般较大，呈颜色较深、略显凹陷的图形，椭圆形或瓜子形。一般分布的，称为一般点状偏析：分布在钢材边缘部分的，叫做边缘点状偏析。2.疏松：钢材内部的孔隙，这种孔隙在低倍样上一般呈现不规则多边形，底部尖狭的凹坑，通常多出现在偏析斑点之内。3.夹杂：夹杂分金属夹杂和非金属夹杂。4.缩孔：在低倍样上，缩孔位于中心部位，其周围常是偏析、夹杂或疏松密集的地方，有时在腐蚀前就可以看到洞穴或缝隙。腐蚀后孔穴部分变暗，呈不规则褶皱的孔洞。5.气泡：在低倍样上，是与表面大致垂直的裂缝，附近略有氧化和脱碳现象，在表面以下的位置存在称为皮下气泡，较深的皮下气泡称为针孔。6.裂纹：在低倍样上，轴心位置沿晶间开裂，成蛛网状，严重时呈放射状开裂。7.白点：在低倍样上呈细短的裂缝，一般集中在钢材的内部，在厚度20-30mm表面层内几乎没有，因为裂纹不易区分，应补作断口试验予以验证。白点在断口上显示为粗晶粒状的银亮白点。本案中，三和兴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表现为：表面质量缺陷为砂孔、麻点；内部质量缺陷存在偏析等，东江公司依法提交第三方检测机构的金相分析报告作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通过金相分析验证存在偏析内部缺陷，涉案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这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以案涉货物不能确定具有唯一性为由不予进行鉴定和评估是错误的，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而且具备鉴定条件，并应当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三和兴公司向东江公司所供应的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为证明三和兴公司提供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东江公司除了提交案外人东江模具（深圳）有限公司提供样品送样检验的检测报告，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三和兴公司提供的钢材进行质量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却以案涉货物不能确定具有唯一性的情况下，质量鉴定及损失评估已无必要，未准许鉴定是错误的。案涉合同项下交易货物为特定物，双方就物料名为1.2738和1.2083钢材虽存在多次交易，每次交易均有独立的采购订单相对应，交付的钢材亦根据采购订单的不同要求具有商品的独立特性，即唯一的合同编码、特定的物料号、规格尺寸、交易日期、交付期限、单价等。因此三和兴公司每次向东江公司交付的物料名为1.2738和1.2083钢材均是独立的产品，具有唯一性，因此是可以进行鉴定的。一审法院未作质量鉴定，直接以三和兴公司单方说辞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案涉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至于鉴定的标准及检材，是否具备鉴定条件，均应由接受委托的专业机构来进行要求和判定。但一审法院未委托专业机构，直接以案涉货物不能确定具有唯一性为由，认为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案涉钢材不具有独立性所以没有鉴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后，钢材厂给东江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说明案涉钢材是具有独立性的，因为钢材厂生产每一批钢材是具有特别的炉号和切割证明书予以区分，所以每一块钢材是唯一的。且钢材厂愿意为案涉钢材提供识别和检测钢材的炉号和出厂身份，所以案涉钢材可以通过鉴定进行区分，最终鉴定出钢材是否具有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案件事实，对案涉钢材质量标准及质量问题查明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和兴公司辩称：一、本案与另案835号的差异性在于835号案件中三和兴公司曾经错误将2714号钢材当做2711号钢材供应给东江公司，仅为600多件中的其中一件，引起了东江公司的疑问，之后三和兴公司立即启动售后服务，并让钢材厂作出了检测，该份检测报告的结论是该钢材是2714号而非2711号钢材，于是三和兴公司立即更换一件2711号钢材给东江公司。本案中是不存在以上问题的，但东江公司在所有诉讼案件中都有引用该检测报告，但该检测报告只是针对另案835号的。二、结合钢材的生产、进口、切割、销售的四个流程，根本没有质量问题的存在。具体见一审三和兴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及证据。三、三和兴公司在本案中是代理钢材的角色，而且代理过程受到严格监管，一审东江公司否认钢材厂出具的证明，但二审又认同其证明。三和兴公司已另案起诉钢材厂，原因是钢材厂就三和兴公司的销售行为发表了不当言论，目前在东莞第一法院审理。双方终止合作是有书面协议，双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东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和兴公司因存在质量问题的材料导致东江公司损失共计2422911元；二、三和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东江公司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3102597.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及2015年，三和兴公司为德国葛利兹钢厂生产和出具原厂质保书的钢材产品在中国华南地区的授权经销商。东江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于2015年1月16日，三和兴公司（作为乙方，供应商）于2015年1月13日，双方签订了《葛利兹钢材供应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葛利兹钢材。合同约定了材料名称、单价、结算方式等。合同还约定，乙方提供德国葛利兹授权书、材料出厂证明书和切割证明。若甲方于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24小时内及时调查跟进，并协助解决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马上补料；若结果确认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未符合钢厂标准），乙方须就此向甲方作出加工费用补偿，补偿费用由甲方根据外发加工合同计出。合同还约定了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东江公司主张双方从2010年开始交易一直至本案起诉之前，2014年开始东江公司多次向三和兴公司下订单，订购材料名称为1.2083、1.2738（XPM）的葛利兹钢材。钢材1.2083相对应的模具是B17625，钢材1.2738HH也就是XPM，对应的模具是B18064、B18065。三和兴公司向东江公司交付了订购的钢材，东江公司收到钢材后已经全部进行了加工生产。双方均确认东江公司已经向三和兴公司支付完案涉货物的货款。东江公司主张三和兴公司提供的案涉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子邮件，拟证明东江公司与三和兴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提供了东江公司案外人之间的订单、送货单、运费凭证等，拟证明东江公司返修并委托第三方重新开模制作，东江公司产生了相应的损失；提供了检验报告，拟证明东江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对涉案钢材进行鉴定，经检验，案涉钢材的多项标准均不符合一般标准。三和兴公司不确认其提供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并陈述检测报告是东江公司单方面委托进行，不能证明检测的货物是三和兴公司提供的，相应的损失系东江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形成，三和兴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东江公司陈述：钢材1.2083共四件，均在东江公司处，质量问题表现为钢材在加工过程中出现砂点、麻点；钢材1.2738HH共两件，质量问题表现为钢材在晒纹时表面出现材质线（偏析），其中模具B18065一件存放在东江公司处，模具B18064在东江公司的客户处（德国），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均能凭肉眼判断出。东江公司主张可以提供存放在东江公司处的五件钢材进行质量鉴定，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质量鉴定申请及损失评估申请。三和兴公司不同意质量鉴定及损失评估，并陈述案涉货物不是特定物，没有特定的标识，东江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向其他代理商购买了同类型同材质的的产品。对此东江公司陈述案涉货物是特定物，每一份订单的物料号、尺寸、交易日期、单价等都是明确的，在东江公司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之后，向其他供应商采购了同类型的货物。以上事实，有采购清单、电子邮件、检验报告、合作协议、订单、送货单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鉴定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东江公司向三和兴公司采购葛利兹钢材，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和兴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东江公司主张三和兴公司提供的1.2083、1.2738HH葛利兹钢材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分析如下：第一，东江公司主张三和兴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没有就质量问题及赔偿损失达成一致的意见。东江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以及对货物进行返修、重新制作等均没有经过三和兴公司的确认，东江公司不能以与第三方形成的证据直接约束东江公司。第二，东江公司陈述三和兴公司提供的货物出现问题后，东江公司向其他供应商购买了同类型的货物，现东江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六件货物均已经加工使用过，东江公司持有的交易凭证并不能直接证明具体货物的身份，即东江公司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六件货物即是从三和兴公司处购买的。因此，在货物不能确定具有唯一性的情况下，质量鉴定及损失评估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对东江公司的鉴定、评估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东江公司主张三和兴公司提供的1.2083、1.2738HH葛利兹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东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1620.78元，由东江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东江公司向本院提交声明书，用以证明案涉钢材是特定物，具备唯一性，且案涉钢材的厂家德国乔治玛林冶金控股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具备足够的技术方法和设备区分案涉钢材是否为其生产。三和兴公司对声明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主张已向声明的出具方提起名誉权纠纷的诉讼。东江公司主张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钢材分别是2014年12月11日订单编号为3100025042的序号24、29的上模肉B18064/050B1所涉的材料1.2738HH葛利兹XPM进口钢材，上述材料的送货时间分别在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16日，以及2015年1月25日编号SC1501-1259送货单项下的1.2083的精料四块。东江公司二审庭审后提交的邮件显示所涉问题的订单为2014年8月22日和2014年9月24日的B17637-004#和B17633-003#，与东江公司在本案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模具无关。本院要求东江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质量问题究竟是指三和兴公司提供的钢材并非葛利兹原厂出厂还是钢材不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东江公司称未经鉴定前无法明确案涉钢材是否原厂或是不符合相关标准。另查，一审期间，东江公司确认在三和兴公司提供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后，为了弥补损失，向其他供应商采购同一尺寸、同一品牌的产品。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一审鉴定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东江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三和兴公司提供的案涉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东江公司主张三和兴公司提供的1.2083、1.2738（XPM）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东江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且所选取的样品未经三和兴公司确认，故不足以证明三和兴公司提供的案涉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东江公司二审庭后提交电子邮件据此主张向三和兴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但电子邮件所涉问题的订单为2014年8月22日和2014年9月24日的B17637-004#和B17633-003#，与东江公司在本案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模具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再次，东江公司未能明确其主张的质量问题究竟指案涉钢材并非葛利兹原厂出厂或是指案涉钢材不符合相关国家或行业标准，其请求鉴定的事项并不明确。东江公司主张可委托葛利兹钢厂对案涉钢材是否为葛利兹原厂生产进行检测，但本院认为，检测的前提是可以确定鉴定样品就是三和兴公司所提供的案涉钢材。但是，东江公司提供的鉴定样品均已经过加工使用，且无明显标识指向为三和兴公司所提供，考虑到东江公司还向其他供应商采购过相同尺寸及品牌的货物，在东江公司不能证实该鉴定样品系从三和兴公司处购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货物不能确定具有唯一性的情况下驳回东江公司的鉴定及评估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东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三和兴公司提供的案涉钢材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于东江公司提出案涉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0.78元，由上诉人东江模具（深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