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杏，女，1947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住漳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袁霞，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智煌，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0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务农，住漳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军英，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闽0623刑初2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刘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杏位于漳浦县杜浔镇范阳村的房屋与同村村民陈某的房屋系南北毗邻，均坐北朝南。2015年10月11日8时许，陈某将其家用于装修厨房的石板放在刘杏与陈某两家共用的通道内并靠在刘杏家墙上，刘杏发现后以该通道系两家共用，陈某将石板放置在通道内影响通行为由进行阻止，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打架。期间，刘杏拳打陈某的上半身，将陈某拽倒在地，致陈某受伤。经法医鉴定，陈某左侧第3、4、5、6、7、8、9肋骨骨折及右侧第5、6、7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5年10月16日，陈某到漳浦县医院接受治疗93日，花去医疗费11,734.85元，医嘱建议门诊随访，继续休息治疗一个月，加强营养。2016年3月17日、2017年6月11日，陈某先后到漳浦县医院、漳州市医院门诊检查CT，花去医疗费1,189元。2017年7月18日，经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为一处十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因本案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923.85元、误工费125.38元／天×123天=15,421.74元、护理费125.38元／天×93天=11,660.34元、营养费12923.85×10%=1,29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93天=1,860元、残疾赔偿金14,999.2元/年×20年×10%=29,998.4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以上合计73,656.7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1日上午8时许，其家里正在装修房子，运石材的师傅将石材放着靠在前楼邻居刘杏家墙上，刘杏走过来指责其为什么将石材放在那里，其就与刘杏吵了起来，刘杏走过来伸手要打其，其用手挡一下并说：“我不想跟你打架”。刘杏又伸手过来抓住其的头发，另一只手握拳对其的上半身肋部等处进行不停的殴打，其边挡边退，刘杏抓着其头发将其拖倒在地上的摩托车旁，其倒地后，刘杏又朝其的背部踹了一脚，邻居洪某1过来将刘杏拉到一旁。
2．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1日上午8时许，其在家里听到吵闹声后走出去，看到刘杏正抓着陈某的头发，将陈某摁倒在地上，刘杏还朝倒在地上的陈某后背踹了一脚，其过去将刘杏拉到一旁，没有让刘杏再上前打陈某。其看到陈某一直侧躺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其也不敢上前将其扶起来，刘杏坐在巷子的一石条上，其见她们不会再打起来，自己也就先回去了。
3．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1日上午8时许，其在家里听到吵闹声后走到屋顶，看到附近的邻居刘杏与陈某正在争吵，陈某站在自家门口，刘杏上前要抓陈某，被陈某拨开，两人就互相抓扯、推搡，刘杏用手抓着陈某的头发，另一只手往陈某的上半身等处打着，陈某用手推搡格挡，接着陈某倒在地上，刘杏站在旁边用脚踢了一下陈某的后背，这时邻居洪某1过来将刘杏拉到一旁坐下，陈某过了很久才起身，双方被人劝了回去。
4．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1日8时许，其听到吵闹声后到隔壁小叔子卢某1家二楼窗户旁，看到在陈某家门口巷子，刘杏抓着陈某的头发，两人在互相抓扯着扭打在一起，刘杏动手朝陈某的身上打了好多下，陈某被打着就往后倒在地上，刘杏则站在旁边，后来有人过来将双方劝了回去。
5．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1日8时许，其听到吵闹声，就来到家中二楼窗户旁，看到刘杏站在陈某家门口巷子，陈某倒在地上，双方互相骂着对方。因窗户外树枝挡住视线，看得不是很清楚，就没继续看。
6．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平面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浦县杜浔镇范阳村陈某房屋门口，及现场方位情况。
7．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左侧第3.4.5.6.7.8.9肋骨及右侧第5.6.7肋骨均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8．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陈某左侧第3、4、5、6、7、8、9处肋骨折及右侧第5、6、7肋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9．被告人刘杏的供述，供认了2015年10月11日8时许，其发现一辆三轮摩托车载了一车的石材，后面邻居陈某在场，其就对她说：“你不要将这些石材堆放在我家楼房后面的墙上”。陈某听后很生气，两人就吵了起来并互相推搡、厮打起来，互相抓扯对方的头发及上半身等处，陈某还用脚踹其，陈某在跟其厮打中倒退，被停放在其家门口的一辆摩托车绊倒，侧身趴倒在地上，其用脚碰了一下她的后背，对她说“不要假死，你躺我也会躺。”后来，邻居洪某1过来将其扶到一旁坐下来。后被人劝开就没有继续厮打。
10．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杏、被害人陈某的身份基本信息。
1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刘杏在其儿子卢某3陪同下主动到杜浔派出所投案。
1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刘杏的违法犯罪经历。
13．漳浦县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漳州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明细，证实陈某的伤情、住院天数及花去的医药费等情况。
14．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十级。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杏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刘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3,656.72元。
上诉人刘杏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上诉人刘杏与被害人陈某的推搡、拉扯行为不足以造成某荣10根肋骨骨折，陈某先后四次拍片骨折部位前后不一，证人所在位置无法看清推搡拉扯细节，且现无直接证据证实陈某骨折系刘杏造成的，故陈某伤情与刘杏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被害人陈某先行占用通道，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刘杏又具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等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陈军英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判赔数额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杏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杏与被害人陈某的推搡、拉扯行为不足以造成某荣10根肋骨骨折，陈某先后四次拍片骨折部位前后不一，证人所在位置无法看清推搡拉扯细节，且现无直接证据证实陈某骨折系刘杏造成的，故陈某伤情与刘杏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诉辩理由，经查，首先，陈某陈述刘杏用拳头对其上半身肋部等处不停的殴打；其次，证人洪某1、卢某1、洪某2、卢某2的证言均证实刘杏有殴打陈某的行为，且现场的方位图，证实卢某1家在案发现场西侧，屋前虽有大树，但从该房屋二楼、三楼均能看到案发现场情况，卢某1、洪某2等人具备目击案发情况的条件；第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左上臂上外侧、中外侧皮下出血，右肘后痂皮附着，存在体表软组织擦伤，左侧第3-9肋骨、右侧第5-7肋骨均有骨折，共有10处肋骨骨折；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对陈某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陈某的伤情仍是左侧第3-9肋骨、右侧第5-7肋骨均有骨折，该伤情与被害人陈某、证人洪某1、卢某1、洪某2、卢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杏有殴打陈某的事实。故上诉人刘杏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具有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陈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故上诉人刘杏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杏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刘杏又具有主动投案等情节，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刘杏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理由一审在量刑时已综合评判，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刘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亓柯加
审 判 员 陈雅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志梅
书 记 员 吴伟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