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3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军，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华，女，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华，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
上诉人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斌，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湖，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伟，高邮市龙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郭俊先，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
上诉人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郭凤湖因与原审被告郭俊先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近亲属赵大余的死亡赔偿金和朱金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凤湖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其一审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和高邮市佛教协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人周某、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其近亲属赵大余生前从事佛事工作，但是一审法院却凭村委会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就认定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郭凤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一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受害人赵大余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业能力人，其酒后洗浴且躺在温水池和热水池之间宽度较为狭窄的坐人台子上睡觉，应当预见到有一定的危险，应当注意自身安全，其对自己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2、郭凤湖对赵大余的损害结果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直接和间接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赵大余诊断为Ⅰ型糖尿病，而对方诉求中认可为Ⅱ型糖尿病，这明显是袒护对方，混淆是非。4、郭凤湖从开业到赵大余死亡前未领取营业执照与其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且在没有改变任何现状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5日领取了营业执照。浴室的工作人员对赵大余做了劝阻工作，但其不听劝阻，强行入池。郭凤湖开设的浴室是农村普浴，能够做到有警示标志、安全提示、对酒后入浴者加以劝阻，应该是完全尽到了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5、一审法院故意疏漏本案的关键和重要事实，即该起事故发生的责任应有盛广友和赵大余两人承担。6、一审判决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91377元与事实不符。受害人赵大余已经68岁，又肥胖，患有高血压和Ⅱ型糖尿病等疾病，自己尚需儿子赡养，怎么有能力扶养别人？二、一审判决对责任认定有所迁就、草率。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证据不全或者认定事实错误、迁就，判个同等责任，这是一种不公正的草率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主持公道，依法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还法律的公正、公平，还郭凤湖的公道。
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一方共同辩称：郭凤湖上诉状中陈述的相关事实及相关观点与本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并不相符，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凤湖的上诉请求。
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两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和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50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3日下午2时左右，三原告的亲属赵大余在两被告开设的张轩浴室洗浴时被二道池的高温水全身大面积烫伤，当日下午17时22分，赵大余被送至扬州苏北人民医院救治，医院出院诊断为：血容量不足性休克；感染性休克；全身95%二至三度烧伤；2型糖尿病；呼吸道烧伤。因需巨额资金救命治疗，2016年3月16日经高邮市龙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两被告预付医疗费5万元给赵大余用于治疗。经与医院责任医生咨询赵大余全面治疗约需医疗费120万元左右，后由于赵大余病情极度恶化，在住院治疗18天后，三原告已无经济能力再继续治疗，赵大余被医院安慰劝回高邮，在苏北医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用168583元，赵大余在回邮后22天不幸去世，三原告在为赵大余办理丧葬期间，两被告不闻不问。经向相关部门了解得知，两被告开设此浴室一直无任何合法证照，属于常年无证违法经营，且浴室内部警示标志极少，温水池和热水池之间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根本起不到对浴客人身、财物安全的警示和防护作用。综上，三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
郭凤湖、郭俊先一审共同辩称：1、对原告亲属赵大余不幸去世，被告无过错、无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赵大余人身损害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2、原告诉第二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3、原告诉称事故后被告对受害人不闻不问，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事发后原告多次纠缠被告，且无理要求第二被告给予赔偿。被告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接受了高邮市龙虬镇调委会的调解，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受害人医疗费在20万元以内先付5万元的约定。4、原告诉称被告开设的浴室是无证经营，与本案无关联性。应该是行政法律调控的范畴。而且，2016年7月5日第一被告在没有添置任何设施的情况下，也没有改变任何现状，已领取了营业执照。5、原告诉称浴室内警示标志极少，与事实不符，从原告提供的照片上来看，浴室内的警示标志到处可见，而且非常醒目，被告已尽到了合理、安全的保障义务。6、原告诉称温水池与热水池之间没有防护措施，整个高邮市的普浴都是这样的。没有任何一家，温水池与热水池之间有防护栏，只有最里面的三道池安装有防护设施。7、本案的受害人赵大余本身应负本次事故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浴室是2002年9月17日由第一被告郭凤湖向张轩供销社购买的房屋开设，被告郭凤湖所开设的浴室在运营时并未领取营业执照，而且二道池也未设有安全防护措施，但有照片证实被告郭凤湖所开设的浴池里玻璃隔断上有醒目的“高温禁止睡浴”字样。赵大余生于1950年2月28日，是该浴室的老浴客。2016年3月13日下午2时左右，赵大余酒后去被告郭凤湖开设的张轩浴室洗澡，被告郭凤湖浴室的工作人员在明知道赵大余酒后下池洗澡未尽力阻拦，赵大余自知酒后下池洗澡有危险，并躺在二道池和三道池中间的台子上面，二道池里水温较高。赵大余睡了一会后掉进了水温较高的二道池里，后经他人几次拖拉才弄出池子，此时已多处烫伤。当日下午17时22分，赵大余被送至扬州苏北人民医院救治，医院出院诊断为：血容量不足性休克，感染性休克，全身95%已被烧伤；I型糖尿病；呼吸道烧伤。2016年2月16日经高邮市龙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两被告预付医疗费5万元给赵大余治疗。后由于赵大余病情极度恶化，在住院治疗18天后。三原告已无经济能力再继续治疗，在苏北医院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用168583元。赵大余在回邮后4天不幸去世。
另查明：第二被告郭俊先以前户口在城区，本人在高邮市经济开发区工作，直到2015年才将户口迁回。
又查明：原告朱金华是赵大余的妻子，原告赵友华、赵友军是赵大余的子女。
在本案的诉讼中，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有：1、医疗费183407.18元；2、误工费3723.91元；3、护理费3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5、死亡赔偿金5621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7409元；6、丧葬费33600元。7、精神抚慰金主张50000元。8、交通费5000元。9、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龙虬镇张轩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高邮市龙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高邮市公安局龙虬派出所户籍档案一份、火化证复印件一份、证人殷某、盛广友证词、被告开设的浴室照片5份、苏北人民医院医药费票据及用药清单、国药控股扬州有限公司苏北新特药房发票、扬州康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款收据、高邮市合作医疗社票据、苏北人民医院急诊票据、出院记录、出院证明等证据证实。
被告郭凤湖、郭俊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龙虬镇张轩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龙虬镇张轩法律服务所见证书一份、到庭证人刘某1的录音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周某、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
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原告认为在本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而被告认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致本案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的亲属赵大余在被告郭凤湖开设的浴室内洗澡受到烫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要求被告郭凤湖赔偿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其亲属赵大余在本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的观点，经查赵大余是这个浴室的老顾客，明知道二道池的水温较热，池中玻璃隔断上也有醒目的“高温禁止睡浴”提醒字样，而赵大余在酒后下池洗澡，且在二道池和三道池中间的台子上睡觉，造成自己掉到二道池中被烫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应承担本案同等责任。对被告提出的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的观点，经查，被告郭凤湖从开业到赵大余死亡前未领取营业执照，其浴室的工作人员明知赵大余酒后下池洗澡，未尽到阻止义务，且对下池后的赵大余未尽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着因果关系，故应承担同等责任。对第二被告郭俊先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观点，经查，该浴室是被告郭凤湖向张轩供销社购买的房屋，一直由被告郭凤湖经营，被告郭俊先本人在高邮开发区工作，原告认为其浴室是两被告大家庭共同经营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原告要求第二被告郭俊先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赔偿请求项目汇总如下：
1、原告主张医疗费183407.18元，并提供江苏苏北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清单，国药控股扬州有限公司苏北新特药房发票，扬州康尔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款收据，高邮市合作医疗社票据以及苏北人民医院急诊票据，出院记录，出院证明。经被告质证后，未提出异议，故认定医药费用为183407.18元。
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20元每天计算18天）。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
3、原告主张护理费3600元（住院期间护理2000元+200元每天计算8天）。并提供收据证明。经被告质证后认可收据证明2000元。但对后来的8天护理费有异议，认为按200元每天略高了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酌情按照60元每天计算8天，故认定护理费为2480元。
4、原告主张误工费3723.91元（按169元每天计算22天）。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2016年5月8日龙虬镇张轩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一份。经被告质证认为该份村委会情况说明不真实，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10月31日龙虬镇张轩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赵大余在本村有承包农田，平时也做佛事，没佛事做时就在家中种地或休息。双方经协商同意按3500元每月计算，故认定误工费为2566.67元。
5、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2128元（40152每年计算14年）。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5月8日龙虬镇张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被告质证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的证明不具备证明赵大余从事佛事的资质，且龙虬镇张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两份情况说明相互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采纳被告的意见，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故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606元计算，一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246484元。
6、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67688元（按26477每年计算19年除3）。经被告质证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被告的这一观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朱金华是城镇居民，故应按农村常住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28元计算，一审法院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1377元。
7、原告主张丧葬费33600元（计算标准为67200元/2）。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故认定丧葬费33600元。
8、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经被告质证提出异议，认为未对原告实施侵害行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赵大余是因在被告郭凤湖浴室洗澡，被告郭凤湖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其遭受人身损害。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
9、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3136元。经被告质证，认可有票据的交通费。故认定交通费3136元。
10、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经被告质证认可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就按被告自认的1500元，一审法院确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为1500元。
对于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合计人民币：614874.85元。
因原、被告在本案中承担同等责任，所以双方对上述赔偿项目各半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凤湖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人民币257437.43元（已扣除被告先前给付的5万元医疗费）。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郭俊先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告承担1450元，被告承担145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判决后，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与郭凤湖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赵有军、赵有华、朱金华一方收到一审法院催缴上诉费用通知书后，在规定期限内仍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不再审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调查浴室员工王某的《询问笔录》，赵大余酒后至郭凤湖开设的浴室内洗浴时，王某在赵大余说话时闻到其身上有酒味，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虽然王某称其对赵大余说“你睡一下再下去洗澡”，但是“大概到了2点半，我走回到赵大余休息的床这边时，发现他人已经不在床上了，估记是下池子洗澡去了。到了4点钟左右，我听到浴池里面有人喊起来了，我就赶紧进去看看什么情况”。事实上，赵大余在此期间正躺在热水池和温水池之间的台子上面睡觉。根据本案所涉浴池的有关照片，热水池上并没有安装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诉讼中，郭凤湖也称热水池的温度由其在烧锅炉时控制，实践中系其用手去触摸感受热水的温度。但是根据浴室员工周某和王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赵大余在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治疗后的出院诊断，即“血容量不足性休克；感染性休克；全身95%二至三度烧伤；2型糖尿病；呼吸道烧伤，可以证实事发当天热水池的温度很高，已经达到烫伤“脱皮”的程度。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浴室员工在明知赵大余酒后至浴室洗浴时，未履行尽力劝阻和看护的注意义务，此后又未能及时发现其在浴池边上睡觉，结合浴室热水池的安全防护设施并不完备，水温很高等种种因素，郭凤湖对酒后下池洗浴的赵大余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与赵大余烫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对郭凤湖提出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由于赵大余是本案所涉浴室的老顾客，其应当明知二道池的水温较热，且浴池边上的玻璃隔断上贴有醒目的“高温禁止睡浴”字样，再结合其系酒后下池洗浴以及在二道池和三道池之间的台子睡觉的事实，赵大余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酒后洗浴并在热水池旁睡觉的危险性，故其对自身被烫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侵权人郭凤湖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正是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考量后，确定双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且具有法律依据。
关于一审是否遗漏侵权人盛广友（圣广友）一节。诉讼中，郭凤湖主张本起损害事故应由盛广友和赵大余二人共同承担。经查，根据盛广友于4月19日出具的《证明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9时与其谈话的笔录，虽然其认可当日用水浇了赵大余，但是并未涉及到赵大余因避让而掉入热水池的事实。事发第二天即2016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对浴室员工周某、王某调查时，其在陈述事情经过时均未提及上述争议的事实。目前，郭凤湖主张上述事实仅仅是证人刘某2当庭指认的证词，并无其他证据。鉴于该证词是孤证，公安机关也未立案侦查，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尚不能达到郭凤湖主张的目的，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郭凤湖主张其对赵大余烫伤致死的损害后果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大余患有何种类型糖尿病一节。经查，根据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赵大余的出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出院诊断均无异议，故说明一审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赵大余Ⅰ型糖尿病系笔误。
至于本案所涉朱金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郭凤湖提出赵大余无力扶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赵大余的年龄、体型和患有的疾病并不当然确定其没有劳动能力并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在郭凤湖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大余无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郭凤湖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郭凤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郭凤湖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冰
审判员 孙建瑢
审判员 吕 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陆昱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