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鹏，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代理人：黄丹，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宪皆，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平茂，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代理人：郑崇伟,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柳鹏因与被申请人朱平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18民终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粤18民申字24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柳鹏的委托代理人黄丹、曾宪皆，被申请人朱平茂的委托代理人郑崇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10月13日，柳鹏与朱平茂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柳鹏因生意资金周转向朱平茂借款40000元，并自愿以清远市清城区××大道××明珠花园××号房屋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13日止，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出借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出借方之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赔偿；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点五的比例赔偿。同日，柳鹏立下《收据》确认已收到上述40000元借款。庭审中，柳鹏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在2015年2月16日向朱平茂归还了20000元、在2015年4月17日归还了20000元，至此，其已还清40000元借款本金。朱平茂确认已经收到40000元，但认为双方口头约定了三分息，因此柳鹏支付的是利息，并称即使本金已经还清，也是逾期归还，也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利息。2015年1月17日，柳鹏与朱平茂再次签订一份编号为DLY223的《借款合同》，约定柳鹏因生意资金周转向朱平茂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4月17日止，柳鹏自愿以清远市清城区××大道××明珠花园××号房屋作抵押，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出借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出借方之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赔偿。同日，柳鹏立下《收据》确认已收到上述400000元借款。2015年1月28日，柳鹏以其名下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大道××明珠花园××号房屋（粤房地权证清字第××号）为该笔400000元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办理了粤房地他项权证清字第0200089226号他项权证后，连同房地产权证交由反诉原告收执。合同签订后，柳鹏主张其只收到朱平茂借款336200元，具体为：2015年1月18日朱平茂替其归还信用卡243229.85元、2015年1月18日朱平茂银行转款5000元、1月20日朱平茂银行转款5000元、1月22日朱平茂银行转款10000元、1月23日朱平茂银行转款72971元。朱平茂确认其上述转款属实，并称其以现金形式支付剩余6万多元借款给柳鹏。借款后柳鹏于2015年4月18日还款28000元、6月16日还款10000元、7月4日还款13000元、7月7日还款20000元，合共71000元。现柳鹏因上述借款纠纷与朱平茂协商无果而诉至法院，提出请求，1、终止柳鹏与朱平茂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2、朱平茂协助其撤销清远市清城区××大道××明珠花园××号房屋抵押登记并注销房屋他项权证；3、朱平茂返还清远市清城区××大道××明珠花园××号房屋产权证原件；4、诉讼费用由朱平茂承担。朱平茂亦提出反诉，请求：1、柳鹏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暂计至2015年8月27日，合共12560元；日后利息按月息2%计付至本息还清为止）；2、柳鹏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暂计至2015年8月27日，合共88000元；日后利息按月息2%计付至本息还清为止）；3、判令柳鹏支付律师费28000元；以上三项合计共540560元，并在拍卖柳鹏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有限受偿；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柳鹏承担。庭审中朱平茂确认第二次借款的利息计算时间为从2015年4月18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5年7月7日，从2015年7月8日按月息2分计算，多付的利息按先清息后还本的原则扣除。另查明，朱平茂主张其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指派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28000元，但并无提供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反诉原告朱平茂要求柳鹏归还借款40000本息及在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的依据是否充分；2、反诉原告朱平茂出借给柳鹏的第二笔借款本金是400000元还是336200元以及柳鹏的归还情况；3、反诉原告朱平茂主张的律师费28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无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朱平茂主张口头约定三分息，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柳鹏亦对此予以否认，故柳鹏在2015年2月16日归还的20000元及在2015年4月17日归还的20000元应是归还的本金，反诉原告朱平茂要求柳鹏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根据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13日，柳鹏逾期还款，应承担逾期利息。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超过30日以上部分为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点五，该标准过高，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应按年利率24%计算，故柳鹏应向朱平茂支付逾期利息，其中20000元从2014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20000元从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2015年4月17日，均按年利率24%计算。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柳鹏以其名下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大道××明珠花园××号房屋为该40000元借款做抵押，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依照法律规定，抵押权并未设立，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其在40000元借款本息范围内就该抵押物的价值优先受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柳鹏于签订合同一并立具了400000元的收据，但根据双方确认的朱平茂是分多次在立具收据后才向柳鹏转账支付借款的事实，该收据是柳鹏在朱平茂尚未履行支付400000元借款时所立，其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反诉原告主张其以现金形式将6万多元借款支付给柳鹏，因柳鹏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均以转账方式交易，且其不予确认收取现金，而朱平茂又未能提供能足以证明其支付现金给柳鹏的证据予以佐证，其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该次借款本金应认定为朱平茂实际转账支付的336200元。债务应当清偿，柳鹏应在短期内向朱平茂归还借款本息给朱平茂。对于尚欠本金的金额的认定问题，因柳鹏在借款后于2015年4月18日还款28000元、6月16日还款10000元、7月4日还款13000元、7月7日还款20000元，合共71000元。因双方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但约定了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但并未约定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外的部分，又因柳鹏在庭审中确认了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及标准，且不违法，予以照准，即其于2015年4月18日偿还的28000元，认定为还本金，当天尚欠本金为（336200减去28000元）308200元，以此本金按月息3分从2015年4月19日起计至2015年7月4日共77天的利息为23731元，其同年6月16日还款10000元，及同年7月4日还款13000元共23000元抵扣上述利息外欠当天前的利息731元，从同年7月5日起按月息3分计至同年7月7日共3天的利息为924元，其于同年7月7日所还的20000元中的924元为还利息，其余18345元为还本金，至2015年7月7日止柳鹏共尚欠本金为289855元及利息，该利息属于《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外的部分利息，但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利息，故柳鹏自愿按月息2分计付给朱平茂，予以照准。柳鹏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大道××明珠花园××号房屋为该笔借款做抵押，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已经设立，故朱平茂要求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就柳鹏提供的借款抵押物的价值优先受偿，理由充分，依据充足，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律师费属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费用，但本案中并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实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费28000元，且其请求亦超出相关规定保护的范围，故朱平茂要求柳鹏支付律师费28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柳鹏要求终止《抵押借款合同》、朱平茂协助其撤销抵押登记及返还房产证原件等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柳鹏尚欠朱平茂上述债务未偿还，故柳鹏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原告柳鹏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柳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的逾期利息（其中20000元从2014年12月14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20000元从2015年2月17日其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4月17日）给反诉原告朱平茂。三、反诉被告柳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89855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8日起计算按月息2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给反诉原告朱平茂。四、反诉原告朱平茂在上述第三项债权范围内有权就反诉被告柳鹏提供的借款抵押物（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大道××明珠花园××号房屋）的价值优先受偿。五、驳回反诉原告朱平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柳鹏负担。反诉受理费4603元，由反诉原告朱平茂负担1779元，由反诉被告柳鹏负担2824元。朱平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朱平茂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柳鹏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第二笔借款本金应为400000元。首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为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其次，柳鹏出具给朱平茂的收据金额也为400000元，虽然出具收据在前，但朱平茂先后通过转账及现金形式，共支付了400000元给柳鹏。二、借款期间双方口头约定利息。首先，双方当事人非亲非故，朱平茂之所以借款给柳鹏，其目的是获取借款利息，但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为了规避法律，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其次，柳鹏也提供律师函证实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并以400000元为基数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借款期间存在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柳鹏归还的款项应先扣减利息。按照法律的规定，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按3%计算，柳鹏支付111000元，应先扣减利息，其余部分再扣减本金。柳鹏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在一审判决后，已向朱平茂支付320752.4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柳鹏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律师函》上载明：一、抵押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债权人与债务人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甲方已实际向乙方支付了该合同约定的借款380000元，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债务人收到后，于2015年2月16日向债权人偿还了20000元，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于2015年4月17日向债权人偿还了20000元，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六笔。综上，债务人共计向债权人偿还了111000元债务。二、该抵押借款合同债权人与债务人口头约定展期的情况。该抵押借款约定期限到期后，于2015年4月经双方协商，口头约定债务柳鹏每月偿还债权人朱平茂20000元。三、该抵押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该抵押借款书面并无利息约定，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息5分，债务人柳鹏每个月支付利息20000元，支付利息的结算基数为400000元。……。再查明，在一审判决后，柳鹏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朱平茂支付320752.4元，朱平茂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本案金额应多少。本案中，朱平茂主张与柳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以及柳鹏出具的收据，以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柳鹏对此无异议，因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柳鹏尚未履行还款义务，柳鹏主张终止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注销他项权证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柳鹏确认在2014年10月13日向朱平茂借款40000元的借款事实及本金无异议，但对在2015年1月17日的第二笔借款本金，及二笔借款期间是否有约定利息有异议。朱平茂提交《抵押借款合同》及《收据》显示，双方约定第二笔借款本金为400000元。而柳鹏提交的《律师函》中记载其同意计算利息时按40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以上证据证实第二笔借款本金应为40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以朱平茂通过银行转账来确认第二笔借款本金336200元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借款期间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但从柳鹏出具给朱平茂的《律师函》确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按每月5分计算，因此朱平茂主张双方对借款利息有口头约定，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利息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按年利率36%的规定，因此应按照规定予以调整。双方对柳鹏已支付111000元没有异议。按照先清息后清本的原则，柳鹏已支付的111000元应扣减利息后，剩余部分再抵扣借款本金。按照第一笔借款40000元期限从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2月13日，即在借款期间的利息为2400元，逾期还款期限30日内按每日2‰计算，即从2014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利息为800元；逾期还款期限超过30日以上按每日2.5‰计算过高，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即从2015年1月14日起即2015年2月13日止，利息为960元。2015年2月16日柳鹏支付20000元，扣减上述利息后的本金应为35840元。上述借款至2015年11月16日利息为94617.6元，柳鹏在2015年11月25日支付320752.4元，再扣减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后，余款为190294.8元。柳鹏在2015年1月17日再次向朱平茂借款400000元，至2015年4月17日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为36000元。柳鹏于2015年4月17日、18日归还各20000元、28000元，扣减利息后借款本金应为388000元，逾期还款按每日3‰过高，超过了法律规定，应予调整为按年利率24%。至2015年11月16日止利息为54320元。在2015年6月16日、7月4日、7月7日柳鹏分别还款43000元，再扣减借款本金、利息及余款190294.8元后，柳鹏应归还借款本金为209025.2元，利息从2015年11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朱平茂的上诉理据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限柳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平茂偿还借款本金209025.2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26日起计算按年利率24%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306元，由朱平茂及柳鹏各负担4653元。柳鹏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案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于2015年1月17日向被申请人借款40万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申请人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向被申请人出具了40万元的收据，但之后申请人实际只收到被申请人借款33.62万元，具体为2015年1月8日被申请人银行转款243229.85元到申请人的信用卡上，同日还转款5000元、1月20日银行转款5000元、1月22日银转款10000元、1月23日银行转款72971元。根据以上交易习惯,被申请人连小额的5000元均采取转账的方式支付，其提出实际未支付的6.38万元是采取现金支付方式的主张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无证据佐证，依法不能成立。因此，第二份借款合同实际所借款项只有33.62万元而非40万元。二审法院以申请人所提供的律师函作为承认人民币40万元的证据是站不住人脚的。二、两笔借款的利息计算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共分二笔，第一次借款4万元，第二次借款40万元，实际到账33.62万元。二审法院在对该二笔借款的利息计算上均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就算借款双方将到期未还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且第三十条也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截至2015年11月25日，申请人两次借款合计未偿还本金为336459.34元，当日申请人已向人支付320752.4元，现尚欠15706.94元。二审法院将未偿还本金计算为209025.2元的还本付息计算方式明显是将未还利息计入本金，再重复计算复利，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特请求依法再审，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朱平茂再审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柳鹏第二次向朱平茂的借款实际金额否为2015年1月17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00000元；二、柳鹏向朱平茂借款的利息应如何确认。关于柳鹏第二次向朱平茂的借款实际金额否为2015年1月17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00000元的问题。首先，柳鹏在2015年1月17日与朱平茂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向朱平茂出具已收到上述400000元借款的《收据》。但朱平茂当时并未将400000元的款项足额支付给柳鹏。2015年1月18日，朱平茂替柳鹏归还信用卡欠款243229.85元、2015年1月18日、1月20日、1月22日、1月23日，分别通过银行向柳鹏转款5000元、5000元、10000元和72971元，上述款项共331200.85元，均产生于柳鹏向朱平茂出具《收据》之后。朱平茂主张除上述银行转款之外，有6万多元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柳鹏，但关于现金支付的时间、地点，其在本案一审时的陈述是签订合同的当天在其办公室支付，二审时的陈述是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不清楚；再审时的陈述是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在其办公室支付，三次陈述均不一致，且无证据证实。其次，在柳鹏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律师函》中，虽然有“该抵押借款书面并无利息约定，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息5分，债务人柳鹏每个月支付利息20000元，支付利息的结算基数为400000元”的表述，但该《律师函》是在柳鹏向朱平茂偿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后，对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所支付的利息数额以及利息结算基数的确认，以400000元作为利息结算的基数并不能等同于柳鹏实际向朱平茂的借款数额即是400000元，《律师函》上也未明确柳鹏已实际上收到了朱平茂的借款为400000元，故仅凭该《律师函》并不能确认朱平茂已将按合同约定足额将400000元款项支付给了柳鹏的事实。本院二审以《律师函》中柳鹏所认可的计算利息的基数确认其实际借款数额为4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确认柳鹏实际上向朱平茂的借款为336200元，柳鹏对此没有异议，故再本案审确定柳鹏向朱平茂的第二笔借款实为336200元。关于柳鹏向朱平茂借款的利息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本案中，柳鹏向朱平茂的借款共有两笔，一笔是2014年10月13日的借款40000元，另一笔是依2015年1月17日《借款合同》的借款336200元。对于第一笔借款，由于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柳鹏在2015年2月16日及2015年4月17日分别归还的20000元是该笔借款的本金并无不当。该笔借款2014年12月13日即已期限届满，而根据双方的约定，柳鹏逾期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由于双方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点五计算利息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确定对该笔借款柳鹏应向朱平茂盛支付的逾期利息为20000元从2014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20000元从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2015年4月17日亦无不当。对于第二笔借款，柳鹏在2015年4月18日还款28000元、6月16日还款10000元、7月4日还款13000元、7月7日还款20000元，合计71000元。双方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律师函》是在2015年8月18日发出的，也没有明确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故2015年4月18日还款28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至此，柳鹏所欠朱平茂的借款本金为308200元。一审法院以此为本金按月息3分，结合柳鹏的还款记录计算出至2015年7月7日止柳鹏尚欠朱平茂盛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289855元，并判决柳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并从2015年7月8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经审查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本案二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18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1号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06元，由被申请人朱平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李培东审判员  廖桂香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阳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