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丰麻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苗背沱一号，组织机构代码20318813-8。
法定代表人彭宏敏，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邓永柱，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艾，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典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巴县衙门14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6571-0。
法定代表人蒋元昌，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德明，男，195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典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中区巴县衙门16号附1号，身份证号码5102141950********。
上诉人重庆长丰麻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典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荻公司）共有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2）南法民初字第07391号民事判决，长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永柱、邓艾，被上诉人典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1年，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决定共同联建“供水工程”，工程范围包括第一泵房、第二泵房、加压泵房、配电房与天桥、水池、水塔等土建工程和设备、管道全部安装工程。同年7月，双方以重庆麻纺织厂的名义将该工程发包给原交通部第二航务局第二工程处。1984年重庆麻纺织厂与交通部第二航务局第二工程处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为2076781元。1986年重庆麻纺织厂与重庆第二印染厂就“供水工程”的费用进行了分担结算。其中工程款为2076781元，重庆麻纺织厂承担1304151.95元，重庆第二印染厂承担772629.05元。工程设计费为66178.80元，重庆麻纺织厂承担33089.40元，重庆第二印染厂承担33089.40元。
1982年重庆麻纺织厂变更为重庆麻纺总厂，后重庆麻纺总厂变更为重庆苎麻纺织总厂。1996年，《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审定研究重庆苎麻纺织总厂资金债务重组方案的会议纪要》决定将原重庆苎麻纺织总厂的有效资产划拨一部分，重新组建一个新的企业。后重庆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渝国资管（1996）57号”文件载明：“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审定研究重庆苎麻纺织总厂资金债务重组方案的会议纪要》的精神，同意重庆苎麻纺织总厂将3696万元资产划拨给重庆长丰麻纺织厂。”2010年重庆长丰麻纺织厂改制为重庆长丰麻纺织有限公司。
1998年6月原重庆市第二印染厂由南岸区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并成立清算组；2000年9月6日，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第二印染厂清算组签订了《土地和房产转让合同》。重庆市第二印染厂清算组将原重庆市第二印染厂的生产厂房、深井取水系统和该厂围墙以内的生产用地（具体资产和土地使用面积详见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附件《转让资产清册》）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由于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未付款，2001年11月14日，重庆典荻工贸有限公司与重庆市第二印染厂清算组、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在《土地和房产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重庆典荻工贸有限公司。
2003年，重庆典荻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典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的原告典荻公司。
2004年9月28日，典荻公司与中央商务区、动迁办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典荻公司将其所有的，原为破产企业重庆印染二厂的房屋及土地转让给中央商务区和动迁办。其中房屋补偿价为3393.569万元、搬迁补助费为56.296万元、提前搬迁奖励费为489.552万元、附属设施补偿费为10.6万元（含500KVA变压器一台、水管1500㎜管径）。以上合计补偿人民币3950万元。
后因本案诉争的起水供水工程纳入拆迁范围，中央商务区作为拆迁方委托重庆瑞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重庆苎麻纺织总厂的设备、线路、构附着物等进行了评估。2008年4月25日，重庆瑞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报告编号“渝瑞达资字第017号”）。评估明细中第一项为：起水供水工程4345298.01元，而该起水供水工程4345298.01元由以下几部分构成：
1、厂区中途上水管道，评估值245970.00元；
2、深井泵房井水管，评估值848768.76元；
3、二级泵房管道，评估值393522.00元；
4、离心清水泵，评估值1950.00元；
5、离心式风机，评估值2700.00元；
6、环型车，评估值7950.00元；
7、水泵，评估值16650.00元；
8、耐腐蚀泵，评估值2700.00元；
9、电磁流量计，评估值3900.00元；
10、电磁流量计，评估值2550.00元；
11、高温箱式电阻炉，评估值1950.00元；
12、水环式真空泵，评估值1350.00元；
13、深井自发电专线，评估值14091.00元；
14、深井水塔水池工程，评估值2795366.25元；
15、电动闸阀，评估值3900.00元；
16、水泵，评估值1950.00元。
2008年5月9日，重庆苎麻纺织总厂、长丰公司共同给中央商务区、动迁办发函（重庆苎麻纺织总厂、长丰公司关于拆迁补偿资金分配的函）。函件内容为：“重庆苎麻纺织总厂、重庆长丰纺织厂因弹子石土地储备5号土地拆迁，经协商拆迁补偿款共2.8506亿元。经两单位研究，报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同意，补偿款分配如下：
重庆苎麻纺织总厂拆迁补偿款总额16450万元，重庆长丰麻纺织厂拆迁补偿款总额12056万元。经两单位友好协商，就拆迁补偿协议内容达成如下原则性意见：
“1、拆迁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补215万元补偿给重庆长丰麻纺织厂；
2、无证建筑补偿款104万元补偿给重庆长丰麻纺织厂；
3、附属设施补偿款约2577万元绝大部分补偿给重庆长丰麻纺织厂；
4、苗背沱1号土地，使用权是长丰麻纺织厂的，土地的补偿款补偿给重庆苎麻纺织总厂。
以上拆迁安置补偿意见，请贵单位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
2008年5月16日，甲方：中央商务区（拆迁方）、动迁办（拆迁代办单位）与乙方：长丰公司（被拆迁方）、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被拆迁方主管单位）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中央商务区和动迁办拆迁长丰公司位于南岸区弹子石苗背沱的房屋、土地、附属设施、构筑物等，拆迁补偿总金额为人民币12056万元，其中包括：
1、有证房屋含搬迁费补偿金额为83169467元（详见附件2）。2、无证建筑补偿金额为1040000元（按均价200元／㎡补偿）。3、42999.66㎡生产厂房的停业停产补偿金额为2150000元（按50元／㎡算）。
4、提前搬迁奖励金额为13046237元（按60天计算）。
5、附属设施补偿金额为21154297元（详见重庆瑞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报告编号“渝瑞达资字第017号”）。
该协议签订后，中央商务区于2008年7月2日支付了长丰公司1550万元；2008年11月4日支付了长丰公司5000万元；2009年7月20日支付了长丰公司4500万元；2010年3月23日支付了长丰公司125万元；2010年8月26日支付了长丰公司300万元。上述金额共计11475万元。拆迁期间，长丰公司放弃了拆迁补偿款41160元。
2011年长丰公司以拆迁合同纠纷起诉中央商务区、动迁办至一审法院，典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9月23日，（2011）南法民初字第3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重庆市中央商务（南部）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原告长丰公司拆迁补偿款4381178.8元；二、被告重庆市中央商务（南部）开发区管委会支付第三人典荻公司拆迁补偿款1387661.2元；三、驳回原告长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典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长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束的是签订协议的双方。上诉人长丰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央商务区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就涉及本案诉争的起水供水工程的补偿款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被拆迁人长丰公司与拆迁人中央商务区就起水供水工程拆迁补偿等的约定，仅约束作为拆迁人和被拆迁人的中央商务区和长丰公司。现典荻公司并非该补偿协议的相对方，无权对该补偿协议主张权利。典荻公司在本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方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故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282号终审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1）南法民初字第321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市中央商务（南部）开发区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长丰麻纺织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576884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重庆典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典荻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5月26日查封、冻结了中央商务区应当支付给长丰公司的182.73174万元拆迁补偿款。其余款项中央商务区已按上述判决支付给长丰公司。
庭审中，典荻公司与长丰公司均认可本案诉争标的深井取水系统包含在中央商务区、动迁办与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长丰麻纺织厂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附属设施中。典荻公司认为“起水供水工程4345298.01元”中的：2、深井泵房井水管，评估值848768.76元；4、离心清水泵，评估值1950.00元；5、离心式风机，评估值2700.00元；14、深井水塔水池工程，评估值2795366.25元；15、电动闸阀，评估值3900.00元；16、水泵，评估值1950.00元系由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共同联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是关于典荻公司和长丰公司主体资格问题：典荻公司对本案诉争标的权利系继受原重庆第二印染厂的资产而来。长丰公司系继受原重庆麻纺织厂的部分资产组建成。具有既判力的（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1998年6月原重庆市第二印染厂由南岸区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并成立清算组。2000年9月6日，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第二印染厂清算组签订了《土地和房产转让合同》。重庆市第二印染厂清算组将原重庆市第二印染厂的生产厂房、深井取水系统和该厂围墙以内的生产用地（具体资产和土地使用面积详见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附件《转让资产清册》）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由于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未付款，2001年11月14日，重庆典荻工贸有限公司与重庆市第二印染厂清算组、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重庆万海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在《土地和房产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重庆典荻工贸有限公司。2003年，重庆典荻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典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的典荻公司。而长丰公司的演变过程为，1982年重庆麻纺织厂变更为重庆麻纺总厂，后重庆麻纺总厂又变更为重庆苎麻纺织总厂。1996年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1996）第38号文”决定将原重庆苎麻纺织总厂的有效资产划拨一部分，重新组建一个新的企业。后重庆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渝国资管（1996）57号”文同意重庆苎麻纺织总厂将3696万元资产划拨给重庆长丰麻纺织厂。2010年重庆长丰麻纺织厂改制为重庆长丰麻纺织有限公司。”
本案诉争的标的为“起水供水工程”，就是“深井取水系统”。该工程为1981年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共同联建而成。1986年重庆麻纺织厂与重庆第二印染厂就“供水工程”的费用进行了分担结算。故典荻公司与长丰公司根据其各自继受的权利义务就本案的诉争标的形成了按份共有的关系，双方的主体资格均适格。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中，2004年9月28日，典荻公司与中央商务区、动迁办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附属设施补偿费为10.6万元，包含500KVA变压器一台、水管1500㎜管径。由此可以证实当时并未将本案诉争标的纳入拆迁范围进行补偿。庭审中，典荻公司与长丰公司均认可本案诉争标的深井取水系统包含在中央商务区、动迁办与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长丰麻纺织厂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附属设施中，故予以确认。2008年5月16日中央商务区、动迁办与长丰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附属设施补偿金额为21154297元。该附属设施包括供水工程在内，而供水工程系长丰公司与典荻公司的按份共有财产。因此，典荻公司应当享有作为共有人的利益，即供水工程被拆迁的相应补偿款。长丰公司辩称其并未获得供水工程的补偿款，并认为重庆苎麻纺织总厂管理人与长丰公司就深井取水系统拆迁补偿款的说明也能证实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确认长丰公司与中央商务区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就涉及本案诉争的起水供水工程的补偿款进行了约定，该约定能够约束作为拆迁人和被拆迁人的中央商务区和长丰公司，同时上述具有既判力的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由中央商务区支付长丰公司拆迁补偿款，由此可以认定长丰公司已经获得本案诉争标的的拆迁补偿款，故对长丰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典荻公司要求长丰公司支付补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典荻公司对其共有财产享有的份额为：1986年重庆麻纺织厂与重庆第二印染厂就“供水工程”的费用进行了分担结算。其中工程款为2076781元，重庆麻纺织厂承担1304151.95元，重庆第二印染厂承担772629.05元。工程设计费为66178.80元，重庆麻纺织厂承担33089.40元，重庆第二印染厂承担33089.40元。因此，重庆麻纺厂承担的款项为1304151.95元＋33089.40元＝1337241.35元，重庆第二印染厂承担的款项为772629.05元＋33089.40元＝805718.45元。二者的比例分配就是各自的份额。由于已经能够确认典荻公司与长丰公司根据其各自继受的权利义务就本案的诉争标的形成了按份共有的关系，那么庭审中，典荻公司自认的“起水供水工程4345298.01元”中并不是全部由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联建，双方联建范围为“2、深井泵房井水管，评估值848768.76元；4、离心清水泵，评估值1950.00元；5、离心式风机，评估值2700.00元；14、深井水塔水池工程，评估值2795366.25元；15、电动闸阀，评估值3900.00元；16、水泵，评估值1950.00元。”对典荻公司的该项意见中放弃的联建部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上述项目的金额为3654635.01元，因此，典荻公司应当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为：3654635.01元×（805718.45元÷（1337241.35元＋805718.45元］）＝1374084.04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长丰麻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典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74084.04元；二、驳回原告典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4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245元，由被告长丰公司承担（原告典荻公司已垫付，被告长丰公司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给原告典荻公司）。”
长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典荻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典荻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法院提交的证据1-22，该补充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二、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无证据证明或主要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决定共同联建“供水工程”及工程范围没有证据证明。2、原判认定工程系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双方”以重庆麻纺织厂名义发包，主要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供水工程”费用由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分担结算主要证据不足。典荻公司一审提交的分担结算依据“重麻、二染厂起水工费用分担表”及“供水工程决算两厂分配一览表”只有复印件，长丰公司当庭否认其真实性，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从内容上看，前述证据反映联建的范围仅为进水管道、深井泵房、转换井、通风设备等共4项，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仅对前述四项费用进行了平均分担，其余项目均是各方各自投资并承担其费用，并未包括评估报告中的水塔、澄清滤池等项目（该三项目均建设在原重庆麻纺织厂区内）。原审判决将整个深井水塔水池工程全部认定为联建，明显与证据内容矛盾。4、根据长丰公司与案外人重庆苎麻纺织总厂共同形成的《关于深井取水系统拆迁补偿款的说明》，深井取水系统仍为重庆苎麻纺织总厂资产，长丰公司享有绝大部分附属设施补偿款，剩余部分4615703元补偿款由重庆苎麻纺织总厂享有，且其享有的部分中包含了属于重庆苎麻纺织总厂的“深井取水系统”资产的拆迁补偿款。但一审未认定前述关键事实，认定事实不清。5、原判认定“庭审中，典荻公司与长丰公司均认可本案诉争标的深井取水系统包含在中央商务区、动迁办与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长丰麻纺织厂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附属设施中”，但长丰公司在庭审中从未确认可认可前述事实，一审认定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以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错误。2、在没有证据证明联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长丰公司与典荻公司继受权利，对“供水起水工程”形成按份共有错误。长丰公司与原重庆麻纺织厂系不同法人，且“深井取水系统”的拆迁补偿款由重庆苎麻纺织总厂获得，长丰公司并未实际获得诉争的拆迁补偿款，长丰公司不是联建主体，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判决长丰公司向典荻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错误。3、一审诉讼费负担错误。
典荻公司答辩称：1、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典荻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应予采纳。2、一审查明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本案共有关系认定正确。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共同联建“深井取水系统”，有典荻公司一审提交的“重麻、二染厂起水工费用分担表”、“供水工程决算两厂分配一览表”，原两厂往来文件等证据在卷为证，以上证据虽均为复印件，但证据来源合法，并且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对“深井取水系统”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核实，故以上证据具有证据效力。该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共同联建“深井取水系统”的事实成立。因长丰公司与典荻公司在本案之前已有诉讼，本案相关证据在另案中双方已经质证，并且本案不审理典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本案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
根据“重麻、二染厂起水工费用分担表”、“供水工程决算两厂分配一览表”，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对“深井取水系统”费用进行了分担结算。在“深井取水系统”被拆迁的情况下，该工程的拆迁补偿款应由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按份享有。典荻公司承继原重庆第二印染厂“深井取水系统”的权利，有权分得相应份额的拆迁补偿款。
关于拆迁补偿款的给付主体。根据2008年5月16日中央商务区、动迁办与长丰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各方约定附属设施补偿金额为21154297元，该附属设施补偿的组成明确注明“详见重庆瑞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报告编号渝瑞达资字第017号）。根据渝瑞达资字第017号报告，该附属设施包括“起水供水工程”即前述“深井取水系统”在内。长丰公司作为被拆迁方与拆迁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长丰公司还通过另案诉讼要求拆迁方给付拆迁补偿款，本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经判决由中央商务区支付长丰公司拆迁补偿款，由此可见，长丰公司是“深井取水系统”拆迁利益的享有者，在典荻公司对“深井取水系统”享有共有利益的情况下，典荻公司有权请求长丰公司给付相应份额的拆迁补偿款。
关于典荻公司应享有的份额。“深井取水系统”是原重庆麻纺织厂与原重庆第二印染厂联建工程，双方就该工程的费用进行了分担结算，有“重麻、二染厂起水工费用分担表”、“供水工程决算两厂分配一览表”为据。虽然从“供水工程决算两厂分配一览表”看，原重庆第二印染厂只对“深井取水系统”的部分项目分担了费用，但“深井取水系统”是系统工程，属整体联建并非系统中单项联建，从“重麻、二染厂起水工费用分担表”中设计费各负担一半亦可得出该结论，因此，本院对长丰公司关于典荻公司只能对分担费用的项目享有共有权益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联建时联建双方的出资比例，典荻公司对共有部分的自认，确定典荻公司应当享有拆迁补偿款1374084.04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当。长丰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或不影响案件处理，本院不作赘述。
综上所述，长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6.76元，由上诉人重庆长丰麻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洪杰
审 判 员 秦 敏
代理审判员 周 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