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初00149号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43号。组织机构代码71160150-7。法定代表人：孔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柱，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总公司奉节公司。负责人：丁明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柱，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县政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00865835-X。法定代表人：彭书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芳，该委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重庆市万州建筑总公司奉节公司与被告奉节县交通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原告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11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并变更本案为侵权纠纷。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负责人丁明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柱、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华、蒋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重庆市万州建筑总公司奉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投入的建设资金、费用等款项3513499.9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修建原奉节汽车运输公司生活住房和商品房开发项目挡土墙和场坪工程材料费及民工工资款222741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修建场坪、挡土墙、高边坡治理工程移民局补偿款240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修建原奉节汽车运输公司生活住房和商品房开发项目应得利润80000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汽车运输公司清算组安排客运公司签约占投资土地，减少建房面积损失费1423236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修建高边坡挡土墙客运公司改图纸补偿款420000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预售房纠纷产生的费用148279元；8、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5年-2015年发生的交通费及其他42712.94元；9、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6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上述款项利息合计8775514.61元。以上款项共计26950658.49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应依法确认为企业关闭、清算过程中，清算主体被告奉节县交委未将债权人原告与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正在履行的《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涉及的债权债务纳入清算范围，进而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侵权赔偿纠纷。奉节汽运司清算组将涉及的联合开发用地及工程作为职工生活住房复建的遗留问题交给奉节县交委处理；2、原告经初步统计计算，本案涉及的奉节汽运司新县城综合楼开发项目现金支出2136089.93元：工程价款、管理人员工资、应付贷(借)款利息、因房屋买卖纠纷诉讼遭受的损失等费用4283472.86元；应获得项目开发利润、占用资金利息、国家补偿款及工地财产直接损失等索赔金额共计20436864.03元，故被告应当赔偿的各项损失总金额为26950658.49元。奉节县交通委员会辩称，1、奉节汽运司是一个集体企业，交委的职责就是管理和监督，作为主管部门，在整个长江清库的时间内，国家规定2002年11月10日以前全部撤除完毕，不行就要爆破，这有特定的历史环境，对于清算问题，该企业“无余额、银行贷款、税款及其他债权受偿额为零”，我们交委没有接受其任何财产；2、上次高院发回重审是错误的，现在原告的诉请从最初的500多万到目前的2600余万元，依据何在？那栋房子到现在就值不到这个数，且在整个清算过程中，原告并未申报债权，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实质是工程款的结算。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30日，原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奉节汽运司)、奉节县客运公司、奉节县供销公司共同上报《奉节县新县城移民迁建用地申报审批表》，同年12月10日，奉节县移民局向奉节县汽车客运中心发出了奉移城迁（1999）44号移民迁建用地通知书，准予客运中心在新县城迁建区划定迁建用地面积3500平方米。12月13日，奉节汽运司（甲方）与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奉节公司（以下简称：奉节公司）（乙方）签订《联合迁建合同》，约定：甲方将移民迁建用地〔（1999）44号用地通知书〕3500平方米与乙方联合开发修建职工宿舍楼及其他用房，乙方出全部资金（约800万）修建宿舍楼，该工程的规划、钻勘、设计、施工等均由乙方办理一切手续和全权实施施工并承担一切费用和安全责任；该职工宿舍楼建成后，甲方应分得2号支路临街门市用房6间，职工宿舍若干套，两项共计面积2000平方米。……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必须在2000年4月30日前进场施工，整个工程完工时间及归还甲方房屋应在2001年6月30日止完成一切交房手续。不按时进场和完工应视为自愿解除本合同或违约，乙方未进场之前而终止执行本合同，甲方不付乙方一切费用损失；乙方进场施工后无论任何原因出现连续停工一个月时，则视其为乙方自愿解除本联合合同，甲方有权另找他人联合，乙方已投入到甲方土地上的资金，由甲方补偿给乙方，但补偿额不得超过按正式发票的50%支付；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任意违约，如某方违约，应由违约方赔偿给对方违约损失费20万元，双方签订的其他协议如与本合同有冲突的条款，应以本合同内容为准等条款。上述合同由双方当事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1999年12月14日，奉节县计委根据奉节县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2月12日《关于开发商品房的立项报告》同意该项目立项。2000年1月2日，奉节县客运公司出具证明，奉节县政府划给客运中心用地，其中3500平方米同意划给奉节汽运司自建职工住宅用地，同月5日，奉节县供销公司也出具证明，同意将政府划拨的土地，其中3500平方米属于奉节汽运司的移民补偿用地，由奉节汽运司自行开发。2000年1月10日，奉节汽运司（甲方）与奉节县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分公司（乙方）、奉节公司（丙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约定甲方将奉移城迁（1999）44号用地通知书即新县城三马山二号路移民迁建划拨用地35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丙方修建生活住房和商品房开发……此合同如与1999年12月13日甲、丙签订的合同有出入的地方，应以1999年12月13日甲、丙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2000年2月26日，奉节公司与武汉地质工程勘察院办事处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2000年5月19日，奉节汽运司取得奉节县建委颁发的场坪、挡土墙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6月13日，万州总建（具体施工人张友保）取得场坪、挡土墙《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00年6月27日，奉节公司与奉节县建筑勘测规划设计室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6月30日，丁明才出具承诺书，后奉节公司组织施工进场做场坪和挡土墙工程，9月3日，场坪工程结束，12月30日，奉节县客运中心和奉节汽运司签订《关于临街挡墙修建协议书》。2001年8月1日，挡土墙工程竣工。奉节汽运司、奉节公司、奉节县客运公司均在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加盖单位公章予以确认。9月2日，奉节公司与刘选国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11月2日，奉节公司与赵建中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均因1、2号楼主体规划证未取得没有实际履行。12月30日，奉节汽运司取得1、2号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2年1月23日，奉节公司致函清算组，陈述上升工程暂未动工的原因是方案图未得到批准。1月24日，清算组给奉节公司送达《关于解除的函》，称奉节公司除完成挡土墙工程外，工地已停产数月，仍未进入实质性房建施工，从即日起解除《联合迁建合同》，由清算组全面接管工地等内容。1月25日，奉节公司回复清算组，其主要内容为：《联合迁建合同》未经奉节县计委批准为无效合同，双方履行的是《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奉节公司已完成场坪、挡土墙，已投资办完了一切开发手续，共投资340万元，正准备全面施工上升工程，开始预售房屋，奉节汽运司要收回工程，这是严重的侵权。1月29日，清算组再次发出通知，函告奉节公司解除双方的《联合迁建合同》，将于1月30日正式全面接受工程。1月30日，奉节公司复函称：“双方于1999年12月13日签订联建合同后，我司已完成场坪、挡土墙和桩基等，……造成延期的原因，双方都有责任。……”1月31日，清算组在施工现场张贴公告：“我公司与奉节公司签订的《联合迁建合同》已依照合同条款解除……”。3月20日，清算组以桩基质量问题上报奉节县建委，3月21日，清算组以“奉节汽运司综合楼项目经理部”名义预售房屋。3月21日，奉节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依据清算组的委托，做出处理意见，桩基被评为不合格。4月3日，清算组以奉节汽运司名义向奉节县移民督查办请求工程复工，称《联合迁建合同》已经自动解除，由于丁明才拒不退出有关建设许可证而造成了工程停工，请求补办有关证件，尽快复工，同时上报建委。4月15日，清算组以奉节汽运司名义发布综合楼工程公告：奉节公司与奉节汽运司签订的《联合迁建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已自动解除，现涉及该综合楼主体工程，必须按照国家建设法规事项招投标程序后，方可确定中标单位。为此申明：该综合楼属职工移民迁建房，不属商品房销售范围，不具备商品房销售资格。5月8日，奉节汽运司制作招标文书，奉节县明荣建司中标。8月10日，奉节县建委做出《关于奉节汽运司报废桩基的处理情况》，原则同意在原孔清除42根不合格桩基，6月下旬清除完毕，七月下旬重新浇筑完毕。已按法定程序责成业主方按规定彻底完善建设手续，并按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同时取消了原施工单位对该项目的施工资格，并清除出境，重新招标确定了施工单位。2003年9月1日，奉节公司将完成的场坪、挡土墙工程量及价款邮寄奉节县交通局，同年9月24日，在奉节公司报送资料中一份《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上记载：“经查该公司建设档案，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奉节县交通局公章。奉节汽运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奉节县交通局，后更名为被告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奉节交委）。因企业长期停产，资不抵债，经公司党、政、工领导班子，以及职代会和全体职工集体充分研究讨论，2001年2月14日，公司经职工大会通过了企业“关闭消号”的改制方案，将企业现有的移民资金和企业实有资产全部用于退休职工和在职职工的安置，以奉汽发（2001）002号文件《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关于实行企业“关闭消号”的报告》上报奉节县交通局，请主管部门及时转报上级有关部门审批。奉节县交通局向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上报《关于转报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关闭销号预案的请求》，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1年5月8日以奉府办函〔2001〕19号《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关闭销号的批复》，称经县企业关破领导小组2001年5月8日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按照国办发〔1999〕53号和国峡移发经合字〔2000〕238号文件精神关闭销号，由你局按法定程序组织实施。成立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关闭清算组，由田新和任组长、国土局杨世才、社保局倪亮、国税局黄昌国、地税局杨本权、公安局肖永康、人行解昌光、总工会张大荣、交通局王红鹰、崔前平、林卉敏、周成琼等同志为成员。2001年10月30日，清算组公告2001年5月9日宣布该公司关闭销号解体还债，要求债权人在一个月内申报债权。2001年11月28日，清算组向奉节县人民政府做出《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清算组关于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资产清理的报告》，2001年11月30日，清算组做出《终结关闭销号还债公告》，称该厂现有关闭资产支付职工安置补偿费用，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和补发拖欠职工工资及借款，无余额、银行贷款、税款及其他债权受偿额为零。该关闭销号企业分配方案已经县人民政府审议通过，决定于2001年11月30日终结该厂关闭销号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2年6月25日，奉节县工商局办理了奉节汽运司的企业注销登记。2002年7月25日，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奉节府办（2002）131号通知，终结奉节汽运司的关闭销号程序，撤销了清算组。2002年4月15日，清算组将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万州总建）及奉节公司诉至奉节县人民法院，违反《联合迁建合同》为由，要求万州总建和奉节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奉节县人民法院做出（2002）奉法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奉节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万州总建承担连带责任。万州总建和奉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03年1月25日做出（200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966号民事裁定，以其已经受理了奉节县交通局与万州总建、奉节公司联合迁建合同纠纷，且该两案件在处理结果上互为影响，为便利当事人诉讼，正确处理案件，两案合并审理，撤销了（2002）奉法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将两个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本院做出（200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奉节汽运司与奉节公司于1999年12月13日签订的《联合迁建合同》以及2000年1月10日奉节汽运司与奉节公司、商品房分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均无效；二、驳回原告奉节县交通局的诉讼请求。案件生效后，万州总建、奉节公司不服，称奉节县交通局与该合同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程序违法，超越当事人诉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再审，本院再审后认为，奉节汽运司于2002年6月25日被依法注销后，作为主管部门的奉节县交通局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联合迁建合同》和《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奉节汽运司关闭销号程序终结以及清算组被撤销后，该企业的主管部门奉节县交通局针对奉节汽运司存在的遗留问题予以了承接，且客观上确实以权利主体的身份主张权利。同时在再审中认可其具备适格主体资格，因此，奉节县交通局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奉节县交通局是要求解除合同，而原审对合同的效力进行了实体判决不妥。由于清算组单方解除了合同，并由他人完成了工程，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得到实现，上述两份合同事实已经解除，奉节县交通局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其诉请解除《联合迁建合同》及《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诉请由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也不能得到支持。遂做出（2005）渝二中法再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0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奉节县交通局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0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奉节汽运司与奉节公司于1999年12月13日签订的《联合迁建合同》以及2000年1月10日奉节汽运司与奉节公司、商品房分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均无效”。宣判后，奉节县交委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认为《联合迁建合同》和《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均违反了建设部的规定以及法律规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撤销再审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奉节交委要求解除合同前提是合同有效，由于本案合同无效，其诉讼请求不成立，遂做出（2008）渝高法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0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60号及（2005）渝二中法再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2、驳回奉节交委的诉讼请求。万州总建及奉节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认为判决《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无效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奉节交委的诉讼请求，并认定奉节交委违约。最高人民法院指定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后认为，《联合迁建合同》和《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均为有效合同，（2008）渝高法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有误，但对该两份合同效力的认定，并非原生效判决的判决内容，且各方当事人对原生效判决的实体处理并未提出异议，遂做出（2010）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08）渝高法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判决后，万州总建、奉节分公司继续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要求认定《联合迁建合同》无效，并多次书面申请要求本案因此中止审理，该案并未进入再审，且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请求并未得到支持。万州总建、奉节公司2010年6月3日向本院也曾提起诉讼，要求奉节交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因诉讼费没有足额缴纳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另，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向被告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十五日内提交：1、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奉节公司与原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2、万州建筑公司、奉节公司退场后工程款的确认及案涉土地上修建建筑物的产权归属；3、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清算组接受资产的范围及其处理情况。该委3月20日回复称：1、我委不是适格的承担责任的诉讼主体；2、涉案土地上的权属不是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的，而是明荣建司投资承建后出售给移民搬迁户，此房均办理了房产证，属个人所有；3、清算组是由奉节县政府组织成立的，清算后的资金状况为零。2017年5月25日，本院向奉节县档案馆查询“奉节县汽车运输公司关闭清算的相关资料”，但相关资料并未移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联合迁建合同》、《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往来函件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第60条规定：“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的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因此，清算组负有对所有资产负债妥善处理、全面清算的法定义务。工商登记档案表明，奉节汽运司成立的批准机关是原奉节县交通局，故奉节县交通局作为奉节汽运司开办时的批准机关和主管机关负有组织奉节汽运司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奉节汽运司关闭销号的批复》(奉府办函〔2001〕19号)系针对奉节县交通局的请示而作出，并明确要求“由你局按法定程序组织实施”，故奉节县人民政府作出该批复和清算组包括奉节县交通局以外部门的人员，均不改变奉节县交通局(现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作为清算义务人的法定地位。奉节汽运司与原告奉节公司签订的《联合迁建合同》、《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奉节公司在完成了该工程的场坪、挡土墙工程后，因双方的原因及主、客观因素被清退出场，而作为组织奉节汽运司清算的被告奉节县交通委员会在清算过程中，未对奉节公司作为承建方的前期投入、已完工程进行固定和结算，也未依法通知其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最终导致其债权落空，且被告至今亦未移交清算档案，在本院限期举证期间拒不提交相关证据，致使本案部分法律事实无法厘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应当承担违法清算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应承担的是因违法清算的侵权赔偿责任，而原告的诉请虽包含有侵权赔偿，但绝大部分系合同之诉，且原告除前期投入和完成部分基础工程外，主体工程并未实际参与，故其要求赔偿补偿款、开发应得利润等因合同违约损失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前期投入和所完成的场坪、挡土墙工程：1、前期投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工程的规划、钻勘、设计、施工等均由乙方办理一切手续和全权实施施工并承担一切费用和安全责任”，经审查，原告共计投入(涉及规划、钻勘、设计等以正式发票为准)157214元；2、场坪、挡土墙工程：原告实际支付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共计2227416元。上列两项费用共计2384630元，均系原告的实际支出，在后续工程的建设中得到了利用，且该两项费用并非一般意义之债权，在关闭破产清算中具有一定的优先性，因被告的不当清算，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原告所主张的2006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为止之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6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奉节县交通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重庆市万州建筑总公司奉节公司之损失2384630元，并支付该款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重庆市万州建筑总公司奉节公司的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81747元，由原、被告各负担4087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杨审 判 员  黄文革人民陪审员  魏 萍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