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佛山国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鸿钟。
诉讼代表人陈桂清，系国通公司员工。
辩护人陈莉君，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甲，出生地广东省陆丰县，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国通公司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30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劲峰，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国通公司、被告人郑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桂清、被告人郑某甲及辩护人陈莉君、李劲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单位国某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8日，经营苗木进出口业务，被告人郑某甲于2010年1月起任某公司经理，负责该公司进出口业务。
2013年1月至7月间，在被告人郑某甲的指使下，被告单位国某公司以收取国内货主每个货柜人民币14万元的包税方式，代理国内货主进口日本罗汉松。郑某甲安排同案人吴某甲（另案处理）制作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发票等报关资料向海关申报进口日本罗汉松。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国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日本罗汉松共22票306棵，偷逃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6158031.81元。2013年10月31日，郑某甲投案自首。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归案经过，海关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发票、合同、报关单证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国某公司、被告人郑某甲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代理他人进口货物中低报价格，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郑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国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陈莉君提交了如下材料：1、《进口苗木主要费用及利润情况表一》、《进口苗木主要费用及利润情况表二》、《港通物流陪送起重有限公司复函》、《勒流港集装箱作业收费标准（外贸）》、《勒流港代理报关、报验收费标准》、《佛山国某熏蒸处理有限公司证明》、《佛山国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工资表》、《土地租赁合同》、《物业租赁及后勤服务合同》等，据此证实，国某公司若按照货主的真实价格报税，将会有巨额亏损。2、《广东国某物流城有限公司情况介绍》、《敬函》、《证书》、《关于进口台湾带土苗木有关检疫问题的复函》、《关于设立徐州等7个报税物流中心的批复》、被告人郑某甲的名片等，据此证实，广东国某物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物流城公司”）是广东省内著名的重大企业，郑某甲同时是该公司的重要负责人，为地区的经济发展作出了工作和贡献。3、《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据此证实，国某公司在银行的借款和为关联企业的银行借款提供担保的总额达11.3亿元，郑某甲负责跟进佛山市国某钢铁城有限公司对银行融资贷款、担保的相关工作。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国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2、国某公司已全部补缴偷逃的税额，弥补了国家的税收损失。3、国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获利，反而存在巨额亏损。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劲峰提出如下意见：1、郑某甲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偷逃的税额已全部补缴，弥补了国家的税收损失。3、郑某甲是初犯，且曾为地区经济发展做出贡献。请求减轻处罚，对郑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国某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8日，经营苗木进出口业务，被告人郑某甲于2010年1月起任某公司经理，负责该公司进出口业务。
2013年1月至7月间，在被告人郑某甲的指使下，被告单位国某公司以收取国内货主每个货柜人民币14万元的包税方式，代理国内货主进口日本罗汉松。郑某甲安排同案人吴某甲制作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发票等报关资料向海关申报进口日本罗汉松。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国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日本罗汉松共22票306棵，偷逃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6158031.81元。
2013年10月31日，被告人郑某甲主动到广州海关缉私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4月28日、10月31日、12月26日，被告单位国某公司向广州海关缉私局退缴人民币共6158031.81元。2015年3月16日，国某公司向本院退缴100万元，现存于本院代管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的到案经过。
2、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国某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国某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仓储服务，国内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投资者为国某物流城公司、林某。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白陈公路石洲段国通物流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陈某甲。
3、国某物流城公司出具的任职证明，内容为：郑某甲于2005年11月任佛山国某熏蒸处理有限公司经理，2010年1月兼任某公司经理，2012年12月兼任广东陈村花卉世界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4、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的身份情况。
5、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说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8月7日，该局扣押了国某公司的检验检疫监管手册、海关进口税单等文件资料一批。2014年4月28日，该局扣押了国某公司涉案赃款人民币3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该局扣押了国某公司涉案赃款人民币40万元。2014年12月26日，该局扣押了国某公司涉案赃款2758031.81元。
6、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2015年3月16日，国某公司向本院退缴100万元。
7、国某公司出具的《情况报告》、《情况说明》，内容为：该公司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代理进口日本罗汉松业务，该项业务由总经理郑某甲全权负责组织办理，包括业务洽谈、进口许可证申请、报关报检等。该司财务部根据郑某甲的要求收支相关款项，具体分两种情况：一是郑某甲汇款到公司账户，由公司支付罗汉松的进口税款、付汇以及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二是郑某甲汇款到郑某丙的账户，2013年1月至7月间，该账户共收到郑某甲汇来的款项共计46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税款、付款和公司日常经营。
8、从邮箱zhenie@163.com打印出来的中国电子公司寄给国某公司进口日本罗汉松的真实价格发票、合同、装箱单等资料共22票，经被告人郑某甲签认，证实：该22票306棵罗汉松的实际成交价格，总价折合人民币41432856.37元。
9、证人江某光一提供并签认的上述22票中部分货物真实发票、装箱单资料，证实：江某光一卖给云某的部分货物真实交易资料。
10、佛山海关顺德办事处提供的涉案22票货物的报关单证（发票、合同、装箱单、进口代理协议、代理报关委托书、通关单、税款缴款书），经被告人郑某甲签认，证实：2013年1月29日至7月24日间，国某公司代理进口日本罗汉松共22票306棵，申报总价折合人民币16091158.17元。
11、国某公司提供的代理进口涉案22票日本罗汉松会计记载凭证，证实：涉案22票货物缴纳关税及按3000元每柜收取代理的情况。国某公司确认代理费由郑某甲收取，税金由郑某甲交付国某公司，再由国某公司支付顺德勒流报关公司负责申报缴纳。
12、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关）核字（2013）4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内容为：2013年1月至7月，国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在顺德勒流口岸申报进口罗汉松，其中22票共306棵罗汉松的申报价格低于货主单位向日本实际购货价格，应缴税额人民币10079914.6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158031.81元。
1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提供的被告人郑某甲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3年1月至6月间，该账户多次收到仇凤镅、叶某和吴某乙账户的汇款。
14、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4】精鉴字第6033号《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诊断：同案人吴某甲案发时无××，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目前无受审能力。
15、证人江某光一的证言，其陈述：其是日本共种园有限会社（以下简称“共种园”）的老板。共种园的日常业务是买卖树木，负责出口树木的挖树、运输、报关出口、订舱、联系海运等服务。共种园向中国卖树主要是两种方式，一是其在日本发现价格合适的树木就买下来种植在共种园，并将树推荐给中国客户，其从中赚取差价；二是若日本有人想卖树，其就把树木的照片发给中国客户，其作为中间人及翻译撮合生意，从中赚取10%的佣金。这两种方式其都知道实际成交价格。树木出口到中国的费用包括购买树木的费用，在日本挖树的费用、吊车费用、运费、泥土介质费、海运费、日本出关时的报关检疫费用、海运的保险费等。中国客户从中国大陆、香港支付货款给其，对账过程中的账单往来都通过电子邮件传递，共种园使用k-
ebato@kyoshuen.com、kkee0051@gmail.com、y-ebato@kyoshuen.com邮箱与中国客户联系。其在中国的客户有云某等人，他们都在佛山做花卉园林生意。其根据实际成交价格向中国客户出具货物发票，有时中国客户也会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他们自行制作的发票让其公司盖章确认。这些发票上的日期及其它内容与实际情况相对应，但成交价格被改为真实交易价格的50%-60%。即价格高的为真实交易发票，价格低的为虚假发票，是中国客户伪造的。树木在中国报关时，其需要向中国客户提供交易货物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及产地证等资料。共种园不能作为在勒流口岸进口罗汉松的境外供货商，所以客户联系了日本办理树木出口的代理公司中国电子公司，共种园出口到勒流港的树木是中国电子公司的胡某先生代理。树木装完柜发海运后，其把装箱单、提单、发票、日本的检验检疫证书通过快递发给上述公司在日本的办事点，也会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发票上的资料均为真实。树木运到中国港口后，由中国的公司做代理进口业务。凡是发到勒流口岸的货，中国代理公司都是国某公司。
16、证人郑某丙的证言，其陈述：其是国某物流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国某公司隶属于国某物流城公司，是2006年注册成立的，现任经理是郑某甲，公司主营苗木进口业务。进口日本罗汉松的业务由国某公司开展，相关具体业务由郑某甲联系。国某物流城公司对国某公司的管理主要体现在人事和财务上，因为国某公司不单设人事及财务部门，仅负责业务开拓。其不清楚进口罗汉松的具体情况。
17、证人林某的证言，其陈述：其是国某物流城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国某公司是国某物流城公司出资成立，法人代表是郑某丙，人事、财务等工作全部由国某物流城公司统一管理，本身不设人事、财务等岗位。郑某甲任某公司经理，负责进口苗木业务及日常管理工作，还担任国某物流城公司下属陈村花卉世界有限公司副经理，负责进出口苗木业务。郑某甲全面负责代理日本罗汉松进口事宜，吴某甲主要负责批文的办理及报关单证的传递，陈某乙主要负责报关及跑码头业务，陈桂清等人协助处理一些公司事宜。涉及到需要总公司协调的情况时，郑某甲向郑某丙董事长或其汇报。进口日本罗汉松业务应该是2012年年底开始，国某公司申请到进口日本罗汉松的批文后，就开始在顺德勒流的码头代理客户进口日本罗汉松，每柜收取客户3000元的代理费，代理费一般都是郑某甲收取后再交到公司账上，偶尔客户直接打到公司账上。客户要付汇的，会将款项打给郑某甲，或者直接付款到公司账户上，由公司对外付汇。包税进口的方式是郑某甲决定的，进口申报材料是郑某甲和他手下去做，代理协议和进口合同上的印章也是郑某甲和他手下保管的。包税费用应该是郑某甲和客户商定。郑某丙有一个农业账户放在财务部门使用，有时为了便于资金操作就会和郑某甲商量把钱汇到上述账户。郑某甲收取的包税费除去交税，剩余部分主要交给公司用于日常运作。
18、证人郑某丁的证言，其陈述：其是国某物流城公司出纳。国某公司是国某物流城公司的下属子公司，老板都是郑某丙。郑某甲主要负责国某公司的业务，业务员有陈某乙、吴某甲、陈桂清，国某公司代理货主进口苗木，收取代理费。
19、证人何某乙的证言，其陈述：其是国某公司财务部会计。2012年1月开始，公司代理进口罗汉松业务。进口日本罗汉松是从2013年1月才开始做的，以帮国内客户代理进口的方式操作。罗汉松的原产地是日本、台湾，一般是从顺德勒流口岸申报进口。公司进出口部的副经理郑某甲负责进口罗汉松业务，郑某甲主要负责跑业务，陈某乙主要负责报关跟单，吴某甲具体负责单证的制作整理。从2012年至今，公司共代理进口了约400柜罗汉松，代理费用为每柜3000元，税费、杂费、码头费、运费等费用不包括在内，这些费用由郑某甲具体处理后向花场实报实销，不经过公司账户。若柜数较多、数量大，花场会将代理费转账到公司账上；若数额不大，则由郑某甲直接将代理费交到出纳处。公司按应收代理费用向花场开出代理费发票，这些发票由吴某甲签字取走，再转交给花场。罗汉松的进口税费（按海关税单数额）由花场转账到公司账上，再由公司缴纳税款。一般情况下，花场会提前把税费打过来，但紧急时公司也会垫付税款。每次货物进口后，郑某甲会安排吴某甲将进口报关单、发票、代理合同、税单等一整套进口单证交给其，其根据这些单证制作账目，并根据货值安排对外付汇。对外付汇是按照郑某甲的要求付到台湾、日本、香港的指定账户，由花场打到公司账户后再对外支付，一般情况下在进口后90天内完成付汇。所有打款付汇的具体联系事宜都由郑某甲和花场联系。公司进口罗汉松所收支的相关费用（关税、付汇、通关清关某、熏蒸费、隔离费、国内运费、公司代理费），主要是郑某甲安排，这些费用大部分是郑某甲通过他的账户转到公司账户，也有部分是他让别人转到公司账上。2013年1月至7月，郑某甲还转了420万元到郑某丙的账户（由公司财务部门使用），这是郑某甲交给公司的熏蒸费、隔离费、国内运费等。
20、证人云某的证言，其陈述：其在顺德陈村开办了建璟花场，主要从事罗汉松的种植、销售业务。其进口的日本罗汉松是其到日本选树后委托江某光一交给胡某的公司，之后胡某会把树从日本运到顺德交给国某公司的郑某甲，由国某公司在顺德报关进口。郑某甲是以包税的名义帮其在勒流口岸进口罗汉松，每柜的包税费为13-16万元。江某光一帮其付罗汉松的货款，每次交货给胡某前，江某光一都会把实际采购价告诉胡某，胡某也会把这个价格告诉郑某甲，国某公司应该知道买树的实际成交价。包税费是其老婆吴某乙通过银行汇给郑某甲，需要付汇出境的钱也是付给郑某甲，由国某公司代理付汇出去。其没有和郑某甲、国某公司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包税价为每柜13-16万元。
2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其陈述：其是建璟花场财务。建璟花场在顺德勒流口岸委托国某公司包税进口罗汉松，费用由其通过仇凤镅和叶某等人的账户汇到郑某甲的农行账户。其汇过代理费、付汇款给郑某甲，并通过朋友在香港开设的账户汇款给江某光一，由他帮忙汇给日本卖家。
22、证人梁某的证言，其陈述：根记花场在顺德陈村有一个花场，老板是冯某，其是日常管理员。2013年，冯某去日本买了一些罗汉松，因需要进口到国内，他就找到做这行的日本人江某光一，以每柜200多万日元的包税价委托他帮忙进到国内交给根记花场。后国某公司的郑某甲和其签订了一份委托进口合同，其就不需要管进口的事，只是等郑某甲通知其到国某熏蒸场提货就行。冯某说包税费在香港付给了江某光一，江某光一知道罗汉松的价格。
23、被告人郑某甲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国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货物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某甲是国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郑某甲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即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国某公司、郑某甲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国某公司全部退缴偷逃应缴税额，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国某公司、郑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佛山国通供应链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单位向本院缴纳的一百万元列作本项执行）
二、被告人郑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的被告单位佛山国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58031.8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海关缉私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春竹
审 判 员 马健中
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玮
黄藻诗
郑紫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