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男，1957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蕲春县。系死者冯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贵娥，女1961年4月1日生，住址同上，系死者冯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88年6月12日生，住址同上，系死者冯某1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怡，女，2009年10月12日生，系死者冯某1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馨，女，2015年3月31日生，系死者冯某1次女。法定代理人黄某1，系冯怡、冯馨母亲。委托代理人王东康，蕲春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向东，蕲春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两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系全权代理。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0年6月9日生，司机，住蕲春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7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小玲，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方杰，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玲，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琼，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16）鄂1126刑初213—1号刑事判决、（2016）鄂1126刑初2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撤销原刑事附带民事（2016）鄂1126刑初213—2号判决，发回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七年八月二日作出（2017）鄂1126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11日晚，被告人张某某持B2驾驶证驾驶鄂Ｊ×××××号东风天锦牌大货车，由蕲春县青石镇往漕河镇方向行驶，18时55分许，当车行驶至刘河镇罗坳渡漕路段超车时，将同向前方由冯某1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撞倒，致大货车后轮将冯某1碾压而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某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冯某1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向被害人亲属已支付安葬费6万元。另认定，肇事车辆鄂Ｊ×××××号大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蕲春安捷物流公司所有，该货车于2015年8月26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分别投有强制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分别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止。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冯某1无责任。（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鄂Ｊ×××××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3）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J36910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限额为50万元，投保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4）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5）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6）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的身份信息及户口薄，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身份情况。（7）2016年6月3日蕲春县刘河镇莲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冯某1与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系亲属关系。（8）交通费发票，共计3520.5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莲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冯某1在外地打工，过年回家后，2016年就一直在家学开挖机，出事那天是学挖土机收工回来时出的车祸。（2）证人黄某2（莲花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先前村里出具的证明是黄某1打印好，由冯某1母亲找我签字的。我听说冯某1生前在北京和他哥一起做事，做了几年。2015年回家做屋，我不清楚冯某12016年是否到北京打工。冯某1妻子黄某1到北京去住了一段时间，2015年因生小孩就在村里。（3）证人陈某1（莲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冯某1在外面打工，过年回家后，就一直在家学开挖机，出事那天是学挖土机收工回来时出的车祸。（4）证人陈某2（莲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冯某1做裁缝，以前在外面做事，2015年过年回来后，开挖机没有出去，在家做屋。原判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对被害人冯某1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冯某1系农业户口，生前曾在外打工，是否系北京钰琦实业服装公司的员工，仅有负责人白某的证明，无其它证据印证，且钰琦服装公司的地址经核实系虚构，故白某的证言不予采纳；原告方虽提交了通州区劳动仲裁委的调解书来进一步证实冯某1系钰琦公司的员工，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核实，劳动仲裁部门未审查双方是否有劳动关系，且案卷材料中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该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原告方提供的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害人冯某1于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租住在北京市通州区任庄村219号房间。经查，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蕲春县刘河镇莲花村四组村民出具的调查笔录亦证实被害人2016年春节回家后一直在家学开挖机，故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派出所证明材料与事实不符，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方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身份，证实被害人冯某1生前在北京市通州区长期居住，系常驻员工。经查，房屋承租人不是被害人，且无证据证实租赁人曹某系租赁房屋所有人或管理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故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该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冯某1经常居住在城镇，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诉称系被扶养人，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查，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冯某某系被扶养人，仅有其生病期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据；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贵娥系被扶养人，虽有蕲春县刘河镇莲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明李贵娥丧失劳动能力，但该村支部书记黄某2证实该证明系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1打印，附带民事原告人李贵娥找其签字出具的。除此证据外，无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无法证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故其二人诉称系被扶养人，要求获得被扶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3、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23660元，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878200元，按照2017年赔偿标准且按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及证据，不予支持，认定为236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3302元中，其父冯某某98030元、其母李贵娥98030元，证据不足，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不予支持；其长女冯怡53916.50元、次女冯馨83325.5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3889元，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交通费2920.50元、尸体转运交通费600元予以支持，合计401302.5元。综上，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各项损失，上述费用金额共计为401302.5元，予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管理法》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的全部损失确定为：冯某1的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1184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其长女冯怡53916.50（9803元×11年÷2人）、次女冯馨83325.50（9803元×17年÷2人）交通费3520.5元，共计401302.5元。该损失由被告人张某某全额赔偿，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因张某某肇事车辆购买有强制险及商业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该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承担赔付义务，在强制险内赔偿五原告人损失11万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五原告人损失291302.5元。被告人张某某原已支付的赔偿费用6万元，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40130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述损失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承担全额赔偿义务，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11万元，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损失291302.5元。（被告人张某某先行赔付的6万元，在执行中由附带民事原告人返还被告人。）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上诉称：1、原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错误，应该参照2017年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标准。2、本案的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应该参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原判没有支持李贵娥、冯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4、原判没有支持被害人亲属的安葬误工费错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同上。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1日晚，被告人张某某因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管理法》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冯某1死亡，张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张某某所驾驶的肇事车辆鄂Ｊ×××××号大货车系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蕲春安捷物流公司，该货车于2015年8月26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分别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止。还查明，被害人冯某1于2014年6月至2016年初在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加工点上班，2016年初回家至案发。同时查明，被害人冯某1的父亲冯某某、母亲李贵娥系冯某1和冯某3兄弟二人共同赡养。其父亲、母亲没有从事劳动生产，再无其他子女。以上事实中刑事部分的证据与原审认定证据一致，民事部分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1）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据，证实本案被害人冯某1于2014年6月至2016年初在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加工点上班。（2）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冯某1无责任。（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鄂Ｊ×××××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4）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J36910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限额为50万元，投保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5）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6）湖北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证实张某某所有的车辆号牌鄂Ｊ×××××，挂靠在该公司，经营期限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7）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8）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的身份信息及户口薄，证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身份情况。（9）2016年6月3日蕲春县刘河镇莲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冯某1与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系亲属关系。（10）交通费发票，共计3520.5元。（11）北京钰琦宝业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于2013年3月起在该公司服装加工点上班，工种为缝纫工，工资由服装业务点负责人代为发放，公司包吃住。（12）蕲春县刘河镇莲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村民冯某1，父亲冯某某多病一直在治疗中，没有从事劳动生产。其母亲李贵娥没有从事劳动生产，在冯某1生前由冯某1和其哥哥冯某3共同赡养，再无其他子女。（13）蕲春县人民医院治疗证明，证实被害人父亲冯某某患有急性脑卒中等多种疾病。（14）冯某3的身份证明，证实其与被害人系同一居住地址。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供的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莲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冯某1在外地打工，过年回家后，2016年就一直在家学开挖机，出事那天是学挖土机收工回来时出的车祸。（2）证人黄某2（莲花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先前村里出具的证明是黄某1打印好，由冯某1母亲找我签字的。我听说冯某1生前在北京和他哥一起做事，做了几年。2015年回家做屋，我不清楚冯某12016年是否到北京打工。冯某1妻子黄某1到北京去住了一段时间，2015年因生小孩就在村里。（3）证人陈某1（莲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冯某1在外面打工，过年回家后，就一直在家学开挖机，出事那天是学挖土机收工回来时出的车祸。（4）证人陈某2（莲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冯某1做裁缝，以前在外面做事，2015年年底过年回来后，开挖机没有出去，在家做屋。以上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查明的民事部分事实。关于蕲春县刘河镇莲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然在庭后的调查中该村书记表示被害人是否2016年在北京工作不清楚，但是对于被害人家庭情况和父母赡养情况的证明并未予以否认并已签字，故本院采纳其关于家庭关系情况方面的内容。关于上诉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错误，应该参照2017年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标准的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指的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判依据的损害赔偿标准按照湖北省2016年度的统计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及其代理人所提本案的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故本案应该按照湖北省标准计算。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被害人生前2014年至2016年一直在北京居住和工作，2016年初至案发在农村居住。故本案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害人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判没有支持李贵娥、冯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父亲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和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其父母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及其代理人所提原判没有支持被害人亲属的安葬误工费错误的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上诉人起诉亲属参加安葬误工费3889元，根据在卷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妻子黄某1和兄弟冯某3系在岗职工，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所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冯某1的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冯怡53916.50（9803元×11年÷2人）、次女冯馨83325.50（9803元×17年÷2人），交通费3520.5元，误工费47320元/年÷365天*2人*7天=1815元，共计707257.5元。该损失由张某某全额赔偿，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因张某某肇事车辆购买有强制险及商业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该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保黄冈中心支公司承担赔付义务，在强制险内赔偿五原告损失11万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五原告人损失50万元，不足的部分97257.5元由张某某与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并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6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的各项损失共计707257.5元。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50万元。三、以上赔付不足的部分97257.5元由张某某与蕲春安捷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李贵娥、黄某1、冯怡、冯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