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中民二终字第00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18号。
负责人：田泽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表人：王玉荣、朱立新，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梅，女，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董晶玮，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胜利街。
法定代表人：高葛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权，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炳刚，男，汉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陈权，男，汉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恒信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城路西段39号。
法定代表人：吴舒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守俊，男，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代理人：苏勇，男，住抚顺市顺城区，抚顺市恒信客运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景梅、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魏炳刚、抚顺市恒信客运公司、刘守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荣，被上诉人张景梅的委托代理人董晶玮，被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魏炳刚的委托代理人陈权，被上诉人抚顺市恒信客运有限公司、刘守俊的委托代理人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7日11时30分许，原告张景梅乘坐被告魏炳刚驾驶的辽D**号大客车在顺城区高山路由西向东行驶与被告刘守俊驾驶的由东向西的辽DX**号大客车，行至事故地点时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及车上乘客宫路丹、张逵（另案处理）受伤后果。事故经交警顺城大队认定魏炳刚负全部责任，刘守俊、张景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抚顺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系右眼及头面部胸腹多发外伤、右眼球破裂、右眼结膜裂伤、右眼睑多发裂伤、框前部异物、颅底骨折、气颅、右上颌骨额突骨折、右颧弓骨折、上颌窦多发骨折、闭合胸外伤、右侧血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骨盆骨折、右侧锁骨骨折。住院60天，二级护理60天，好转出院。遵医嘱休息一个月。原告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鉴定，张景梅颅脑损伤为五级伤残、右眼损伤为七级伤残、胸部肋骨损伤为八极伤残。另查明，被告魏炳刚是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司机，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联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400000元／人，共33人）。被告刘守俊是被告抚顺市恒信客运有限公司司机，被告抚顺市恒信客运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有效期间内，保险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治疗过程中，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24857.56元（含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5000元）。综上，原告张景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2485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60天）、护理费4399.80（2200元∕30天×60天）、残疾赔偿金178120.41元（23223元／年×13×（50%＋5%＋4%）），精神损害抚慰金41104.71元（23223元／年×3×59%）、交通费220元、复印费26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35286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应当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魏炳刚系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工作人员，魏炳刚在从事工作中造成原告张景梅受到损害，由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守俊是被告抚顺市恒信客运公司工作人员，刘守俊在从事工作中造成原告张景梅受到损害，由被告抚顺市恒信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魏炳刚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规章将原告张景梅致伤，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被告魏炳刚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刘守俊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抚顺市恒信客运公司不承担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作为被告抚顺市恒信客运公司与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的保险人，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和联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承担联保责任后，可向其他联保单位追偿。关于原告提出的营养费之诉请，因无相应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对原告合理并有证据的诉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景梅医疗费640元、残疾赔偿金8200元，合计884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景梅医疗费124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4399.80元、残疾赔偿金169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1104.71元、交通费220元，合计342863元；三、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赔偿原告张景梅复印费26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1160元；四、原告张景梅返还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19858元。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逾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元，由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1、被上诉人张景梅伤残鉴定是颅脑损伤五级，但治疗病案中没有颅脑损伤的诊断和治疗记录。被上诉人五级伤残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就此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以急诊诊断脑外伤和鉴定是由交警部门委托作出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证据规定》二十七条和二十八条规定，应准许对被上诉人五级伤残结论重新鉴定。2、被上诉人张景梅持有的沈阳市流动人口暂住证不能证明其居住在城市，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3、依据联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座位险中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承运人责任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张景梅41104.71元违法合同约定，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张景梅答辩称，鉴定部门依据医院神经外科诊断面部神经损伤，左面部瘫，鉴定五级伤残有事实依据。张景梅在沈阳市内居住，做服务工作，伤残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魏炳刚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赔偿范围应提交相关证据，未提交证据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抚顺市恒信客运公司、刘守俊未做答辩。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另查明：张景梅于2011年5月25日起取得沈阳市暂住人口证，暂住证载明：沈阳师范大学保洁员。张景梅住院病案2013年3月1日会诊记录载：“左面部瘫、右眶下神经损伤”。
再查明：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条款六第条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也不负责赔偿：…第（四）项：精神损害赔偿。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鉴定材料是被上诉人张景梅住院治疗机构抚顺市中心医院病案诊断、会诊记录，记录记载被上诉人面部多处骨折，神经损坏，左侧面部瘫，鉴定机构依据鉴定材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5.1项标准，认定上诉人颅脑损伤构成五级伤残，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张景梅经济损失赔偿标准问题。张景梅于2011年5月25日起即取得沈阳市暂住人口证，可证明张景梅居住在城镇，原审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主体问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在保险人赔偿范围，依照商业保险合同意思自治原则，该约定又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该款项由侵权人被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赔偿。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人民法院（2013）顺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人民法院（2013）顺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人民法院（2013）顺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景梅医疗费12421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4399.80元、残疾赔偿金169920.41元，交通费220元，合计301757.77元；其中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19857.5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可径行给付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
四、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人民法院（2013）顺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景梅精神抚慰金41104.71元、复印费26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42264.71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张景梅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客运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杰明
审 判 员 尹立威
代理审判员 韩 健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