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2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奉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孟飞，男，1962年4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本科，系湖南省康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2016年12月14日，因被网上追逃，被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周口市看守所。2016年12月2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孟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居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孟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曹孟飞向应某（已判刑）介绍一款未通过国家审定的名为“建优华占”的水稻杂交种，二人决定由应某将该种子推广至江西。2015年3月份，应某通过肖俊峰认识了在奉新县销售种子的黄某（已判刑），并向黄某推销“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为更好地进行销售，应某使用捏造的厂名和冒用的审定号等制作包装袋样式，并发送给被告人曹孟飞，得到后者的认可后，其通过不正当途径为“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制作假包装袋，由被告人曹孟飞将“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包装好后直接发货给黄某共计9000斤，销售金额11.25万元。经查，“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未造成农业生产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朱某的证言，同案犯黄某、应某及被告人曹孟飞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孟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孟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孟飞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其在未取得国家水稻种子审定号的情况下，生产水稻杂交种子并流入市场，其行为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无异议，提出其只销售了3000斤左右的“建优华占”种子，收到应某的12.9万元当中，只有3万余元的种子款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曹孟飞向同案犯应某（已判刑）介绍一款未经过国家审定的名为“建优华占”的水稻杂交种子，提议由应某将该种子推广至江西，应某为取得该种子在江西销售的总代理资格，欣然应允。2015年3月，应某通过种子销售人员肖某结识在奉新县销售种子的黄某（已判刑），应某便积极向黄某推销“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为更好地进行销售，黄某要求对“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进行包装销售。之后应某通过不正当途径为“建优华占”制作了水稻种子包装袋，并在上面印制了虚构的生产厂家、冒用他人的水稻杂交种子审定号等信息，然后将做好的包装袋交给被告人曹孟飞，由被告人曹孟飞将种子包装好后发货给黄某共计9000斤，销售金额11.25万元。经查，“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未给农业生产造成损失。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曹孟飞被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曹孟飞向奉新县公安局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他是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2015年5月份，曹孟飞和应某找到他们农技站，想合作搞优质稻谷生产项目。具体操作模式就是曹孟飞拿他生产的优质稻种到农技站，由农技站联系当地农户进行种植，但最后双方没有进行合作。农技站只是介绍了北盛镇当地的几个农户与曹孟飞签订了协议，约定由曹孟飞将优质稻种拿给农户种植，收割后回收稻谷，回收价是1.7元/斤。2015年10月份，稻谷收割后，曹孟飞以无资金为由未回收稻谷，为此农户和曹孟飞还闹到了北盛镇派出所。
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合肥信达高科农业科学研究所申请审定的“两优5266”水稻种子审定信息：奉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奉新县种子经销商黄某涉嫌销售假水稻种子一案进行调查发现，黄某以种子批发商身份向奉新县赤田镇、赤岸镇、会埠镇、罗市镇等个体户销售“湖南湘盛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并由个体户将种子出售给农户。经实地调查和到当地工商部门查询发现“湖南湘盛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注册登记，且“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使用的品种审定号“国审稻2014033”是冒用合肥信达高科农业科学研究所申请审定的“两优5266”水稻种子审定号，经认定，黄某销售给个体户的“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为假种子，黄某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遂将案件移送奉新县公安局。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5年12月16日，奉新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情况。
4、被告人曹孟飞的户籍证明：被告人曹孟飞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抓获经过、羁押时间证明：被告人曹孟飞于2016年12月14日被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当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周口市看守所。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信息打印图、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4月13日，应某将“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包装袋样本分别发送给被告人曹孟飞及黄某审核，并得到二人的认可；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曹孟飞通过邮箱将浏阳市北盛镇农技推广站与湖南缔联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优质稻谷生产收购合作协议发送给应某。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转账明细表：应某与黄某妻子李某、被告人曹孟飞之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8、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缴款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曹孟飞于2017年9月21日向公安机关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9、奉新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黄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同案犯应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10、办案说明：被告人曹孟飞于2004年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列为网上逃犯，奉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已电话联系成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由于案件发生已有数十年，成都市经侦支队未查找到当年曹孟飞此案处理情况。
11、同案犯应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春节后不久，曹孟飞跟他说,有个水稻种子品种“建优华占”，属于“华占”系列，在湖南很多地方已试种，水稻产量、生育期、抗性等方面都表现很好，但还未通过国家有关部门的审定。因他知道“华占”系列的水稻种子市场前景较好，于是他经湖南永益公司的肖俊峰介绍认识了江西奉新的黄某。黄某对“建优华占”水稻种子也非常认可，双方协商后，曹孟飞就以12.5元/斤的价格，将“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销售给黄某。黄某提出“建优华占”水稻种子的外包装要和正规的一样，曹孟飞就此让他去落实，他联系了一家制假公司制作了包装袋样本并捏造了审定号。之后，他将包装袋样本分别发送给了曹孟飞、黄某，得到二人的认可后，他联系制假公司批量生产了8000多个水稻种子包装袋样本并全部给了曹孟飞。曹孟飞把“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包装好后，他居中联系，由曹孟飞安排发货给黄某。2015年4月左右，曹孟飞先后分三次发“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给黄某，每次3000斤，共计9000斤。由于他想做“建优华占”湖南、江西的总代理，总货款11.25万元由他垫付，但他实际上向曹孟飞支付了12.9万元。在为曹孟飞推广“建优华占”杂交水稻种子的过程中，他没有获得酬劳。2015年5、6月份，曹孟飞和他谈过一个优质稻谷的项目，由曹孟飞将优质稻种拿到湖南浏阳的农户那里种植，收割后进行回收，但二人没有合作该项目。
12、同案犯黄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3、4月份，肖俊峰向他推荐了“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他比较感兴趣，特地到长沙进行考察，并认识了应某，应某向他详细介绍了“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并告知这个品种是没有通过国家审定的，产量没问题，叫他放心。他向应某提出要将“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进行包装，便于销售，应某设计好外包装袋后，通过彩信发给了他。2015年3月底至4月初，他以每斤12.5元的价格分三次，每次3000斤从应某那里购买了9000斤“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货款是11.25万元，他总共付给应某18万元，余款6.75万元是他付给应某来年购买“建优华占”、“建优2号”水稻种子的预付款。2015年4月初至6月初，他将购买的“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分别卖给了宋埠镇、干洲镇、澡下镇的种田大户和赤田镇、赤岸镇、会埠镇、罗市镇和抚州市的经销商，剩余300斤左右因抚州的邹建华退货没有卖出去，他通过粤树恒通货运部发送给应某，但应某拒收，退回了货运部，他也一直没有去提。
13、被告人曹孟飞的供述与辩解：他从2008年开始研究一个新品种的水稻，于2014年3月正式出了成果，该品种水稻取名为“建优华占”，他发明的这个杂交水稻品种还没有通过国家审定，按照规定是不能流入市场的。他和应某聊天时介绍了“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应某对该水稻种子很感兴趣。2015年年初的时候，应某叫他拿一些“建优华占”品种试种，他知道应某以往只是推广水稻种子，可肯定应某联系好了做水稻种子生意的客户。应某根据江西奉新的黄某要求，进行了“建优华占”水稻种子外包装设计工作。之后他根据样式，雇请了2个临时工印制了2000多个外包装袋。2015年3、4月份的一天，他就安排人员把“建优华占”品种的水稻种子包装好，按照应某的指示通过货运公司将“建优华占”水稻杂交种子发给黄某，总共4000多斤，由应某转了10余万元给他，其中3万元是“建优华占”水稻种子的成本费，剩下的钱是他和应某合作开发生产优质稻谷项目的投资款。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孟飞明知未经国家审定的水稻种子不得流入市场，仍生产、销售未经国家审定的杂交水稻种子给他人，销售金额达11.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曹孟飞到案后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曹孟飞提出的其只销售了3000斤左右的“建优华占”种子，收到应某的12.9万元货款当中，只有3万余元种子款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犯应某供述，他对被告人曹孟飞生产的“建优华占”种子虽未通过国家审定，但很认可，向江西奉新的经销商黄某推广，根据黄某的要求制作了与正规包装袋一样的假包装袋样式，由他居中联系，由被告人曹孟飞“建优华占”种子包装后以每斤12.5元的价格，分三次每次3000斤，总共9000斤销售给黄某，由他垫付11.25万元货款给曹孟飞，实际支付了12.9万元。同案犯黄某亦供认他分三次从应某处购买了包装袋包装的“建优华占”种子各3000斤，总共9000斤，货款是11.25万元。被告人曹孟飞亦供认黄某收到的“建优华占”种子，是由其通过应某联系后直接发货给黄某，应某、曹孟飞及黄某妻子李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手机聊天记录均可证实被告人曹孟飞销售“建优华占”种子9000斤，销售价格为11.25万元的事实，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因此，被告人曹孟飞的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受本院委托，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向本院提交了对被告人曹孟飞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曹孟飞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判处非监禁刑，并制定了社区监管、帮教措施，对其可宣告缓刑。根据本案被告人曹孟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当庭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孟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毛毛
人民陪审员 倪建民
人民陪审员 熊衍铭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