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安刑二初字第0185号
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鹏。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志凤。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3）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鹏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广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庭审中，被告人周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
辩护人胡志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职务侵占的数额有异议。（1）指控被告人以重复报支集资款利息手段侵占87000元依据不足。该数额是公诉机关按照本金2900000元，月利率1.5%计算两个月得到的。按照2010年个人利息集资表和2011年个人利息集资表对照显示，周鹏集资款中的900000元，2010年度月利率为1%，2011年调整为1.5%，另外200000元和400000元，2010年和2011年月利率均为1.5%。用以证明900000元重复计算利息的依据应为2010年个人集资利息表，计算的月利率应为1%，而不是1.5%，故两个月的多支付利息应为18000元，而不是27000元。集资款中的40万元由于无法确定具体集资时间，只能认定重复计算2011年2月份一个月的利息，为6000元，而不应是指控的12000元，因此，周鹏实际侵占的数额应当认定为72000元。同时，重复报支谢某的利息去向不明，是否是周鹏占有未能查清。（2）指控被告人侵占废品款128000元依据不足，周鹏于2012年3月25日从范某处将姜某乙合计128000元的借条换成自己的借条，以借条换借条只能引起债务的转移，不能产生资金的转移。公诉机关对此项指控除了周鹏的供述和范某的证言，并没有证据证明借条已入账，也没有提供相关财务账册证明姜某乙的借条已经在单位报支。（3）周鹏为项目部垫付的61985.8元、借款13万元应该予以扣减。2.在虚开发票罪中，被告人只是基于会计的要求将支出而没有发票的数额进行汇总，对于具体如何开票并不知情，属于从犯。3.被告人在职务侵占罪中系自首，且在侦查机关未掌握虚开发票犯罪证据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虚开发票的事实，亦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5.受害单位的财物管理不规范，且工资多年不发，也是导致被告人犯罪的诱因。同时被告人周鹏也同意以自己的集资款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鹏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部分
被告人周鹏于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底担任华泰公司皇家丽景工程项目部会计，负责工程项目现金收付、记账报支等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徐某、姜某甲、赵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劳动合同书、职工工资表、养老保险缴费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职务侵占的事实
被告人周鹏在担任华泰公司皇家丽景工程项目部会计期间，利用负责工程项目现金收付、记账报支等职务上的便利，于2011年底至2012年3月，采取重复记账、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将单位资金人民币333000元非法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周鹏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林某等3人所交的分项工程配合费等工程收入合计人民币15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姜某甲等人的证言，书证现金盘点表、情况反映3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被告人周鹏于2011年年底，采取将单位集资款利息重复记账报支的手段，非法占有单位资金人民币8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周鹏的供述，证明吴江七都皇家丽景项目2011年个人集资利息中1-5行与2010年个人集资利息重复计算2个月，共2900000元，月利率1.5%，多报支87000元，这个钱被其用掉了。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鹏曾于2010年底以工程处名义向其借款1100000元，月息一分半，钱直接打到周鹏卡上；一个月后，周鹏又借了300000元，月息二分。后来还借了几次钱。周鹏按月付息，打卡或现金。目前尚欠40万。
（3）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明华泰公司七都项目部在皇家丽景项目开工之初即开始集资，大部分集资款是打到周鹏的个人卡上的。支付利息都是由周鹏制作报支凭证，由其审批后记账。
（4）书证吴江七都皇家丽景项目2010年个人集资利息表、2011年个人集资利息表、开票明细及附件无票材料等支出明细表、保管员范某提供给单位的开票明细、《材料及生产费用入库情况（分）解说明》，共同证明：周鹏名下一笔集资款900000元，原已从2010年9月1日按1%月利率计息至2011年2月28日，后又从2011年1月1日起按1.5%月利率计息，重复报支两个月利息合计27000元；周鹏名下一笔集资款200000元，原已从2011年1月1日按1.5%月利率计息至2011年2月28日，后又从2011年1月1日起按1.5%月利率计息，重复报支两个月利息6000元；谢某名下一笔集资款1100000元，起息日为2010年12月28日，原已分别按月利率1.5%、2%计息各一个月至2012年2月28日，后又从2011年1月1日起按1.5%月率计息，重复报支两个月利息33000元；谢某名下一笔集资款300000元，起息日为2011年1月28日，原已按2%月利率计息1个月至2011年2月28日，后又从2011年1月1日起息，按1.5%月利率计息，多报支两个月利息9000元；周鹏名下一笔400000元集资款，起息日为2011年2月1日，原已按1.5%月利率计息1个月至2011年2月28日，后又从2011年1月1日起息，按1.5%月利率计息，多报支两个月利息12000元；以上合计多报支利息87000元。
关于辩护人所提周鹏名下的一笔900000元的集资款，计算重复报支利息的利率应就低认定为1%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首先，认定被告人重复报支数额的依据，不是以利率的高低，而是以账目的真假，2010年个人集资利息表是被告人周鹏依照集资数额制作的账目，根据该账目，周鹏已向单位支取了该部分集资款利息，那么2011年个人集资利息表中重复报支的部分账目就是虚假的，尽管2011年个人集资利息表显示，该900000元集资款的利率从1%调整至1.5%，但这并不意味着2011年1-2月的利率就应该按照1.5%的标准计算，因为2010年这两个月的利息已经支取过了，无论利息如何调整，2011年1-2月都不应该再报支。再者，根据被告人谢某的证言，2010年年底周鹏以工程处名义向其借款1100000元，月利率1.5%，一个月后，周鹏又借了300000，月利率2%。而2010年个人集资利息表所记载谢某名下一笔1100000元集资款，起息日为2010年12月28日，分别按月利率1.5%、2%计息各一个月至2012年2月28日，而另一笔300000元的集资款，起息日为2011年1月28日，按2%月利率计息1个月至2011年2月28日，显然与谢某的证言够相互印证。反之，2011年的集资利息表则显示谢某的1400000集资款月利率全年均为1.5%，显然与谢某的证言矛盾。显然，被告人周鹏是按照2010年集资利息表所记载的利率向被集资人支付利息的，其本身作为被集资人，其名下的900000元也只能以2010年1%的月利率领取利息，2011年其按照1.5%月利率重复报支的部分即应认定为其非法占有部分。故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鹏名下的一笔400000元的集资款由于无法确定具体集资时间，只能认定重复计算2011年2月份一个月的利息为60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首先，集资的具体时间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关。根据被害单位提供的说明，经过核查相关账目，未发现被告人周鹏在单位集资款的到账记录，故被告人周鹏的集资款是否真实到账，还需要进一步核查，但由于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重复报支利息，未指控被告人以虚假的集资款套取单位利息，故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仅依据集资利息表的时间认定起息时间，对集资款真实到账的时间不予审查。其次，辩护人所提集资的具体时间，实际是要确定利息应该开始起算的时间，而该时间点同样应以账目的真假为准，2010年的利息表是被告人周鹏依照集资数额制作，并据以向公司报支，向集资人支付利息的账目，就应该据此来认定利息起算的时间。根据2010年个人集资利息表，该笔400000元集资款应当从2011年2月开始计息，而2011年个人集资利息表则从2011年1月开始再次报支，重复报支1-2月两个月利息。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谢某的利息去向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谢某的证言明确表示其是按月领取利息的，并无重复领取的情况，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周鹏于2012年1月，采取重复入账报支的手段，将钢筋工田某等人2011年工资表与田某预支工资往来重复报支，非法占有单位资金人民币103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姜某甲、田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记账凭证17号及附件工资表4张、被害单位提供的有关田某真实付款情况的记账凭证及附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被告人周鹏于2012年3月，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单位卖废品收入人民币12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海安海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全部周鹏提交的账册，未发现废品款128000元入账。
（2）现金盘点表，证明本节款项未在被告人周鹏最终向单位交账的现金盘点表中作为收入及材料员往来记载。但是在表中却记载了姜某乙水泥发票81000元、借款100000元、票据51576元等有关材料费的支出情况。
（3）借据，证明被害单位常州工程处苏州七都皇家丽景项目部确有卖废品收入128000元。
（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项目部卖废品的钱由其暂为保管。这个钱由周鹏或材料员姜某乙拿去买材料。姜某乙拿去买材料的钱，每次都打个借条给她，她再把借条给周鹏，由周鹏扣姜某乙的往来，然后周鹏写借据给她。2012年3月25日，周鹏让其把卖废品的账拢一下，其就把姜某乙写给她的几张借条共128000元都交给周鹏，周鹏打了一份128000元的借据给她，这个128000的借据是其要求周鹏写的，是担心万一有事说不清楚。另外废品收入肯定是由周鹏记账，因为工程上只有周鹏是会计，不管什么帐最终都要结到周鹏那里去记工程收入和往来支出，其只是经手人临时保管。
（5）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明工程废品款是工程收入，被害单位财产。废品款若是会计从保管员处直接收到现金，应在账册中直接记载工程收入；若是收的材料员的借条，应记载工程收入、同时记载材料员往来，等到材料员结账时票据换借条。
（6）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七都镇（皇家丽景）工程处担任材料员时，从范某处借款买材料有十几万元，其都出具了借条，后用材料票向周鹏换借条，借条被其撕了。
关于辩护人所提以借条换借条只能引起债务的转移，不能产生资金转移，且没有证据证明姜某乙的借条已经在单位报支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首先，根据证人姜某乙的证言，其从范某处借款买材料有十几万元，后来发票都交给了周鹏，并用发票换取了借条，显然，由于该128000元系姜某乙从范某借用的工程收入，故以发票换借条的行为说明周鹏向姜某乙支付报销的材料费时已将该128000元予以扣除。而周鹏作为公司的会计，应当及时将该情况在账目中载明，而在周鹏最终向单位交账的现金盘点表中记载了姜某乙有水泥发票81000元、借款100000元、票据51576元等有关材料费的支出情况，却没有相应的废品收入或往来冲抵记载，显被告人正是通过该方式，将该12800元支取出来，并占为己有。第二，关于被告人周鹏给保管员范某打借据的行为，该借据只是范某和周鹏进行交接的一种方式，且是应范某要求所打。范某对该笔款项只是暂时保管，即使被告人周鹏要再借用该笔款项，作为一名会计，应该很清楚其必须在账目上记载自己的资金往来，但根据周鹏提交给单位账目和最终的现金盘点表，却未有显示。故周鹏给范某打借条的行为无法产生债务转移的效果。综上，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周鹏为项目部垫付的61985.8元、借款13万元应该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借款13万元系周鹏与姜某甲等人的个人经济往来，该借条也没有经过负责人姜某甲签字批准，与公司无关。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鹏为项目部垫付的61985.8元，首先，被告人周鹏如有尚未报支的垫付费用，系其对公司的合法债权，其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向单位主张报支，但该款项与其职务侵占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从其侵占数额中予以抵销；再者，根据华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提供的61985.8元票据，存在开票单位与盖章单位不符、支出事项与工程明显无关等现象，是否可以报支，尚需核实。经华泰公司核实后，如认定有可报支部分，可以折算为被告人周鹏的退赃款。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愿意用集资款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经过核查相关账目，未发现被告人周鹏在单位集资款的到账记录，故被害单位不同意被告人以集资款的形式退赃，且庭审中被告人周鹏也无法证明其集资款的具体情况，故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虚开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周鹏受华泰公司常州工程处时任负责人姜某甲（另案处理）的指使，于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通过上述工程处另一名会计金卫尧（另案处理）找他人虚开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7份，用于冲减皇家丽景工程项目无发票支出费用，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882472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姜某甲、金卫尧的供述，证人黄某、金某、付某、蒋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增值税普通发票37份、销售单位根据虚开票号提供的真实增值税普通发票31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案发情况
2012年3月，被害单位发现被告人周鹏所做的皇家丽景项目部的账务不清楚，遂明确要求其交出所有账目备审。同年4月周鹏上交了账册和往来账，并制作了最终的现金盘点表，轧了现金余额，将余额196472.74元汇给公司。后公司经审计，发现周鹏有侵占单位资金的嫌疑，遂于2012年12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月16日，海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至苏州吴江区通知周鹏接受调查，经询问，被告人周鹏如实供述了其职务侵占和虚开发票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徐某、桑某、赵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现金盘点表、记账凭证附支付凭证、周鹏制作的华泰公司常州工程处吴江七都皇家丽景项目部记账凭证汇总月报表、发破案经过、相关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周鹏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在虚开发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鹏经公安机关询问，主动如实供述自己职务侵占和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周鹏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职务侵占罪和虚开发票罪均可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追缴被告人周鹏人民币三十三万三千元，退赔被害单位南通市华泰建设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晓莉
代理审判员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
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