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03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十堰市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户籍地湖北省郧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被告人陈继林（曾用名陈林），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陈继林曾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3月2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强奸罪、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4月20日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14年9月1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继林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秀玉，湖北平长（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7）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继林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害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白某主审、人民陪审员秦明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9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瞿玉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告人陈继林、辩护人汤秀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依法报请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陈继林与陈某1等人在十堰市张湾区广东路“根聚地”烧烤店大厅吃宵夜时，因认为陈某1有言语侮辱其朋友，被告人陈继林持空啤酒瓶朝陈某1面部打一下，致陈某1左眼、鼻部、上颌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陈某1左眼损伤致左眼视力损害盲目3级，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鼻骨骨折（左侧鼻骨为粉碎性），左侧上颌窦、筛窦积液（血）、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继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称：被告人陈继林于2016年10月27日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张湾广东路“根聚地”吃烧烤等我过来，我到“根聚地”后不到十分钟，被告人陈继林就持空啤酒瓶将我面部打了一下，致我左眼、鼻部、上颌等部位受伤，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鉴定，我左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窦、筛窦积液、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请求判令被告人陈继林赔偿我医疗费110981.2元、安装义眼台和义眼片费用2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49162元、护理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2350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431.2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73002.4元。陈某1当庭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复印件、住院明细费用、湖北明洲园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湖北明洲园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结婚证、户口本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被告人陈继林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时关于“我因认为陈某1有言语侮辱其朋友”的表述不准确，事实就是陈某1言语侮辱了我朋友，我劝阻了之后陈某1还是不改，我当时也是喝酒了比较气愤才打的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我认可，但是我认为我是过失致人重伤，我没有任何动机去伤害陈某1，我不是故意伤害。事发后我积极将陈某1送往医院治疗并主动承担了医疗费，我承认我对他造成了伤害，我愿意赔偿他，但是陈某1主张的损失过高我赔不起。
辩护人汤秀玉的辩护意见：一、1.从伤害动机看，被告人陈继林与陈某1是朋友关系，因陈某1在语言和行为上侮辱了陈继林的朋友，陈继林只是想利用举起啤酒瓶的动作制止陈某1酒后的不良行为，没想到失手酒瓶掷到了陈某1的面部。陈继林没有伤害陈某1的目的和意图。2.从实施行为看，陈继林仅随手拿起空啤酒瓶朝陈某1扔了一下便停止侵害，没有持续加重伤害的行为，可以看出陈继林只是为了制止陈某1的行为，并无存心伤害陈某1的故意，主观恶性不大。3.从事件起因看，因陈某1的侮辱、调戏行为是事件起因的导火索，在被告人陈继林多次出言制止未果后，便随手向其扔了空啤酒瓶子致被害人陈某1受伤，被告人陈继林的行为固然不对，但被害人也存在过错，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人陈继林。故被告人陈继林的伤害行为并不是故意致人重伤，应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二、被告人陈继林属于自首，事发后，陈继林及时把被害人送到医院救治，并又及时报警，主动陈述事发经过，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陈继林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其只是一时激情冲动拿起空啤酒瓶子制止被害人的言语调戏行为，没想到失手给被害人造成了伤害。其主观恶性不同于其他的恶性伤害事件。四、被告人陈继林的认罪态度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陈继林已经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医疗费，应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陈继林某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不应成立累犯。
关于民事赔偿方面：1.陈某1主张的安装义眼台和义眼片费用20万元、残疾赔偿金2350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431.2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陈继林不应赔偿。其主张的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予以认可。其主张的剩余赔偿项目中，陈继林愿意赔偿营养费340元、误工费1700元、护理费1700元。2.陈继林已经垫付了陈某1门诊费2099.99元，住院费13000元，并已经向某尚龙支付了12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陈继林与其朋友解某、陶某、张某在十堰市张湾区广东路“根聚地”烧烤店大厅吃饭，被告人陈继林并电话邀请陈某1一同进餐。陈某1在他处吃饭饮酒后，受邀赶到该烧烤店与陈继林等人一同进餐。期间因陈某1对陶某言语辱骂、行为不当，被告人陈继林劝说无果后，陈继林遂持空啤酒瓶朝陈某1面部砸一下，致陈某1左眼、鼻部、上颌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陈某1左眼损伤致左眼视力损害盲目3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鼻骨骨折（左侧鼻骨为粉碎性）为轻伤二级；左侧上颌窦、筛窦积液（血）、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1.陈某1受伤后，被送往十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第一次住院17天、第二次住院26天），花费住院费21906.93元，门诊费2188.69元，共计24095.62元，其中被告人陈继林垫付15099.99元（13000元住院费及2099.99元门诊费），陈某1支付888.7元（住院费800元及门诊费88.7元），尚欠十堰市人民医院住院费8106.93元未付。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于2017年7月14日向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该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陈某1左眼眼球萎缩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陈某1视网膜脱离误工休息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12个月，护理时间为1人护理6个月，营养时限3个月；陈某1有适应义眼台和义眼片的适应症，需要安装义眼台和义眼片的费用另行鉴定。
3.被告人陈继林于2016年11月7日向某尚龙赔付1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告人陈继林报警，并经传唤到案。
（2）现场照片、被害人陈某1伤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害人面部受伤情况。
（3）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继林身份信息，被告人陈继林曾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3月2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强奸罪、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4月20日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14年9月19日刑满释放。
（4）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回复、门诊票据、住院医疗费单据、出院记录、住院收据、收条：证实调取陈某1受伤住院及费用等情况。证实陈继林垫付陈某1门诊费2099.99元，住院费13000元，陈某1支付门诊费88.7元，住院费800元，尚欠十堰市人民医院住院费8106.93元未付。也证实陈继林另向某尚龙支付12000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陶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7日晚上9点多，我、解某、陈继林、一个大约40多岁留着光头的男子（张某）一起到根聚地酒店宵夜，后陈继林又电话请了一个男子（陈某1），陈某1来的时候就喝的醉熏熏的，他拿着吃烧烤的铁钎子一边玩着一边看着我，对我说：你还不得了了，你把衣服拉开，把衣服拔开了我看看等等很难听的话，陈继林就劝陈某1别说了，劝了几次陈某1不听，我就有点生气准备起身走，这时陈某1还在说，陈继林就顺手拿起一个空的啤酒瓶子朝陈某1砸了过去，砸在了陈某1的眼睛下面靠近鼻子那里，当时就流血了。
（2）张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7日晚上9点多，陈继林请我和两个女的到广东路“根聚地”饭馆宵夜，陈继林又打电话约了一个姓陈的男的（陈某1）。陈某1来后，陈继林说桌上那个穿白色带花外套的女的（陶某）是自己表妹，有事求助于自己，陈继林找陈某1过来就是请陈某1帮忙。当时感觉陈某1已经醉的很，他把一根烧烤签子折断拿在手里，指着陶某骂起来，陈继林多次制止陈某1，说陶某是自己表妹，让他不要骂了。最后劝不住，陈继林就火了，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子砸在陈某1脸上，当时就把陈某1左眼睛下方砸流血了。
（3）解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我、陶某、还有另外两个男的（陈继林、张某）一起到根聚地酒店宵夜，在宵夜的过程中陈继林又打电话喊来了陈某1，陈某1到后对坐在旁边吧台的老板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还用手摸了老板娘的脸，然后陈某1就开始对陶某说些很难听的话，还说让陶某把衣服脱了他看看之类的话，陶某当时很不高兴准备走，然后陈继林就说陶某是他妹妹，让陈某1不要乱说，但是陈某1还是不听，继续说些难听的话。这时陈继林就很不高兴顺手拿起一个空的啤酒瓶子朝陈某1砸了过去，砸在陈某1的脸上当时就流血了。
（4）刘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7日晚上9点多，我开的烧烤店里来了四个客人（两男两女）坐在大厅，后来又来了一个男子（陈某1）和他们一起吃饭。陈某1进来后对我说了很多不好的话，一起吃饭的一个男子（陈继林）就对陈某1说这是老板娘，你喝醉了不要瞎说，不要说难听的话，陈某1说我管她是谁，还用手摸我的脸，我就躲开出去了。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我听到里面有响动，进去后我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还有碎的啤酒瓶子，陈某1的鼻子流血了。他们几个人一起乘出租车走后，我让服务员打扫了地上的碎玻璃。
（5）余某的证言：“陈某2”、“陈某1”为同一人，当时送陈某1来的人把名字报错了才造成笔误，病历、检查报告上的年龄也是这样。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6年10月27日下午，我朋友陈继林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因我晚上有事，就没有同意。当晚我和别人一起吃饭，我大约喝了2两白酒。晚上10点多，陈继林又给我打电话，说到二二厂桥头的根聚地酒店吃饭，我到了酒店后陈继林出来接的我，发现陈继林带了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吃饭时我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解某）喝了一杯啤酒，陈继林说我辱骂了陶某，但我没有骂，我好像是对一个女的说一句把你穿的衣服拉开（因为她穿着一件袄子，拉链拉了一大半），陈继林就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子打在我的鼻子上，当时就流血了。
4.被告人陈继林的供述与辩解：10月27日晚上我和朋友张某、陶某、解某一起到二二厂桥头“根聚地”酒店吃饭，吃饭时我给陈某1打电话过来一起吃，陈某1到后我在门口接的他，我们就坐在酒店的大厅靠近吧台的桌子，感觉陈某1来前已经喝醉了，我们喝酒时陈某1调戏坐在吧台旁边躺椅上的酒店老板娘，老板娘就站起来出去了。然后陈某1就调戏坐在他斜对面我朋友陶某，他手里拿着一个吃完肉串的铁签子对着陶某说：把衣服脱了，开始陶某没有理他，陈某1又说了几遍让陶某把衣服脱了，陶某还是没有理他，我就对陈某1说都是朋友不要说那些难听的话，劝了几遍陈某1也不听，这时陶某比较生气准备走，我当时也喝了不少的酒，很气愤，就顺手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对着陈某1打了一下，结果打在他的左边脸靠近鼻子的位置，然后就流了很多的血，我们就把陈某1送到人民医院治疗，又打110报警。
5.鉴定意见
（1）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张）公（司）鉴（法）字[2016]205号，载明陈某1左眼球损伤、左上颌骨骨折、左眶下壁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2）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3月9日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张）公（司）鉴（法）字[2017]037号，载明陈某1左眼盲目4级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
（3）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5月19日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书（十公司鉴（法）字[2017]205号，载明陈某1左眼损伤至左眼视力损害盲目3级，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鼻骨骨折（左侧鼻骨为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左侧上窦、筛窦积液（血）、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201707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陈某1左眼眼球萎缩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陈某1视网膜脱离误工休息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12个月，护理时间为1人护理6个月，营养时限3个月；陈某1有适应义眼台和义眼片的适应症，需要安装义眼台和义眼片的费用另行鉴定。
6.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陈继林视频录像，反映出讯问过程及被告人陈继林的供述内容。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继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重伤、二处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继林作为成年人，明知用空啤酒瓶打被害人陈某1面部会导致陈某1身体受伤，仍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陈某1受严重伤害，主观上属间接故意，故被告人陈继林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继林系过失致人重伤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继林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继林犯罪后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案因被害人陈某1酒后言语不当导致矛盾激化而引发伤害，其本人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陈继林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继林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陈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当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安装义眼台及义眼片20万元、鉴定费14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医疗费110981.2元，但经查证实际发生医疗费为24095.62元，本院对查证属实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实其因受伤误工导致收入的减少金额及护理费的支出情况，本院酌情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2677元（32677÷12×12月）、护理费为16338.5元（32677÷12×6月）。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2409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2677元、护理费16338.5元、交通费200元，共计75451.12元。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言行不当引发矛盾，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综合本案的起因、经过及后果，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继林应当承担主要责任（90%），陈某1承担次要责任（10%），因此，被告人陈继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67906元（75451.12元×90%）。扣除被告人陈继林已经支付的27099.99元，还应赔偿408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继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至2022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陈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80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毅
审 判 员 白小凤
人民陪审员 秦明传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晓东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