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祥忠，男，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南宁市海宁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斌，南宁市海宁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俊军，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禹，南宁市兴宁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大舜，男，1981年9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上诉人周祥忠因与被上诉人刘波、刘军、韦俊军、原审被告周大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祥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赖广斌，被上诉人刘波、刘军、韦俊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大舜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祥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5日，上诉人与周大舜签订了《融安恒裕香油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转让时间是在三被上诉人起诉周大舜借贷纠纷之前。被上诉人与周大舜的股权转让于2015午6月5日交易、过户完毕。在三被上诉人起诉周大舜借贷纠纷之前，上诉人与周大舜就已经就转让达成意向，不属于恶意串通。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是合法的取得。上诉人与周大舜签订的《融安恒裕香油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周大舜将其拥有的融安恒裕公司60％的股权以480万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提交了8份款项往来票据、《债务清偿协议》及《收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受让融安恒裕公司的股权时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本案中，三被上诉人与周大舜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未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上诉人并不知悉周大舜对外存在债务且需要清偿。上诉人与周大舜转让股权是通过有偿转让方式，支付合理的款项后拥有恒安裕公司60%的股权。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用问题。被上诉人诉讼至法院，并不一定委托诉讼代理人。现被上诉人自行委托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应视为其在诉讼中获得服务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不应该认定为其损失，上诉人无须承担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刘波、刘军、韦俊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大舜辩称，一、2015年5月25日，原审被告以股权抵偿债务，将其持有的融安恒裕公司的60％股权，抵偿给上诉人，并按公司法的相关法定程序于2015年6月5日办理完成过户手续。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和低价转让。二、原审被告于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8月26日止，共借周祥忠人民币479.5万元，所有借款转入融安恒裕公司账户。2011年11月18日借款200万元，是用于工地竞拍的保证金。2014年1月6日的借款182万元，是用于购买机械设备的设备款，而其它的借款则是用于厂房建设。因原审被告无力偿还周祥忠的到期债务，故只能以融安恒裕公司60％的股份，抵偿清欠债务。双方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后，原审被告已收回所有借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求。刘波、刘军、韦俊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周大舜与周祥忠之间转让融安恒裕香油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行为；二、诉讼费用由周大舜承担，周祥忠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律师代理费由周大舜承担，并由周祥忠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大舜因向刘波、刘军、韦俊军借款到期未还，被诉至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立案受理刘波、刘军、韦俊军的起诉，案号分别为（2015）江民一初字第1005号、第1006号及第1008号。2015年6月10日，刘波、刘军、韦俊军分别提出申请，要求对融安恒裕香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安恒裕公司）的财产及对周大舜在该公司的股权进行财产保全。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在采取保全措施的过程中，融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告知周大舜在融安恒裕公司的股权已于2015年6月5日全部转让给周祥忠。2015年8月13日，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民一初字第1005号、第1006号及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周大舜偿付刘波借款800528.23元及相应利息、偿付韦俊军借款800993元及相应利息、偿付刘军借款491710元及相应利息。上述判决作出后，周大舜对三份判决均不服而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三份判决书认定的借款金额有误，实际并未支付这么多借款等。根据存档于融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注册变更登记资料显示：1、融安恒裕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4日，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原股东为周大舜（占股60%）及周大腾（占股40%），法定代表人为周大舜；2、2015年5月25日，融安恒裕公司形成第二届股东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决议同意周大舜将其拥有的60%股权作价480万转让给周祥忠；3、2015年5月25日，周大舜与周祥忠签订《融安恒裕香油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周大舜将其拥有的融安恒裕公司60%的股份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祥忠，股权转让款在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4.2015年5月25日，融安恒裕公司形成第三届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同时选举周祥忠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5、2015年6月4日，融安恒裕公司向融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对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6、2015年6月5日，融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融安恒裕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周祥忠及周大腾，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周祥忠。另查明：刘波、刘军、韦俊军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波、刘军、韦俊军诉称周大舜与周祥忠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侵犯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请求撤销周大舜与周祥忠之间转让融安恒裕公司股权的行为。因此，本案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周大舜与周祥忠签订的《融安恒裕香油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周大舜将其拥有的融安恒裕公司60%的股权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祥忠。周祥忠在十五日内将款项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周大舜。周祥忠和周大舜提出周大舜已经支付全部转让款，并提交了数份款项往来票据、《债务清偿协议》及《收条》予以证实。如前所述，所有的款项往来票据反映的均是融安恒裕公司与周祥忠或案外人柳州市惠祥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等之间的还款支付情况或货款结算情况，该数份款项往来票据并不能证明周大舜欠刘波、刘军、韦俊军4795000元的事实，进而也不能证明周祥忠已经通过抵扣周大舜尚欠借款的方式实际支付了4795000元转让款的事实；同时，周祥忠与周大舜及是父子关系，仅凭《债务清偿协议》及《收条》不足以证明周祥忠已经实际支付5000元的事实。综上可以认定，周祥忠在受让融安恒裕公司的股权时并未实际支付任何转让款后即取得融安恒裕公司60%的股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当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所实施的行为。（2015）江民一初字第1005号、第1006号及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虽尚未生效，但周大舜并未否认其向刘波、刘军、韦俊军借款的事实，再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刘波、刘军、韦俊军对周大舜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周大舜在明知应清偿刘波、刘军、韦俊军债务的情况下，仍通过实际上是无偿转让的方式将其拥有的融安恒裕公司60%股权转让给周祥忠。周大舜的行为将使得自己限于资力不足境地，对清偿到期债务发生困难，从而危及刘波、刘军、韦俊军的债权。周祥忠作为周大舜的父亲，已经知悉周大舜对外存在债务且未能清偿，也清楚股权转让的行为将会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却仍然受让了股权。周大舜与周祥忠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条件，刘波、刘军、韦俊军诉请撤销周大舜和周祥忠之间转让融安恒裕公司60%股权的行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刘波、刘军、韦俊军诉请周大舜承担律师代理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周大舜与周祥忠之间关于融安恒裕香油科技有限公司60%股权的转让行为；二、周大舜向刘波、刘军、韦俊军偿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刘波、刘军、韦俊军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大舜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祥忠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2011年11月18日的记账凭证，拟证明周祥忠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刘波、刘军、韦俊军经质证认为，该记账凭证仅能证明周祥忠与融安恒裕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周祥忠与周大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记账凭证仅能证明周祥忠于2011年11月18日向融安恒裕公司汇入200万元。周祥忠与周大舜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融安恒裕香油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故该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周祥忠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刘波、刘军、韦俊军以周大舜与周祥忠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侵犯其合法利益为由，请求撤销周大舜与周祥忠之间转让融安恒裕公司股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周大舜与周祥忠签订的《融安恒裕香油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周大舜将其拥有的融安恒裕公司60%的股权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祥忠。周祥忠在十五日内将款项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周大舜。周祥忠及周大舜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款项往来票据、《债务清偿协议》及《收条》仅能反映融安恒裕公司与周祥忠或案外人柳州市惠祥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等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周祥忠已经通过抵扣周大舜尚欠借款的方式实际支付了4795000元转让款的事实。同时，周祥忠与周大舜是父子关系，仅凭《债务清偿协议》及《收条》不足以证明周祥忠已经实际支付5000元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周祥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受让融安恒裕公司的股权时已依约支付了对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基于本院认定，周祥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受让融安恒裕公司的股权时已依约支付了对价款。结合（2015）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江民一初字第1005号、第1006号及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证据，可以确认刘波、刘军、韦俊军对周大舜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周大舜在明知应清偿刘波、刘军、韦俊军债务的情况下，将其拥有的融安恒裕公司60%股权转让给周祥忠，其行为使得自己限于资力不足境地，清偿到期债务发生困难，从而危及刘波、刘军、韦俊军的债权。周祥忠作为周大舜的父亲，已经知悉周大舜对外存在债务且未能清偿，亦清楚股权转让的行为将会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却仍然受让了股权。周大舜与周祥忠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条件。一审判决撤销周大舜和周祥忠之间转让融安恒裕公司60%股权的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依上述法律规定，刘波、刘军、韦俊军诉请周大舜承担律师代理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亦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祥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蔚审判员 邱伟英审判员 韦 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