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1237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元暂，男，1998年11月1日出生，壮族，佛山市顺德区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4日被羁押，同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男，1996年12月3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某电器公司员工，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4日被羁押，同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二勇，男，1998年4月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某公司员工，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4日被羁押，同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柏安，男，1997年1月8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5日被羁押，同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山龙（曾用名李小一），男，1997年2月7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5日被羁押，同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振成，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4日被羁押，同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96年12年1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在佛山市顺德区某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保宏，男，1997年7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5日被羁押，同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振成、何元暂、刘光、刘军、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刘某程、龙某（后二人案发时未成年，分案处理）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粤0606刑初29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元暂、刘光、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3日23时许，被告人刘光、刘军、刘某程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某百货店门口喝啤酒，被告人赵振成搭乘一辆摩托车到某百货店购物出来时绊倒在地，刚好刘光、刘军、刘某程等人在开玩笑，赵振成误以为刘光等人在嘲笑他，便和刘光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刘光、刘军、刘某程将赵振成打伤后逃跑。赵振成在现场捡到刘军遗落的一台手机，于是赵振成用该手机打给对方，后双方约定在某百货店门口还手机以及谈被打伤赔偿的问题。刘光等人担心对方不愿意归还手机及被对方殴打，刘光便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二勇、龙柏安，要他们一起与对方谈并准备和对方开一战。刘二勇接到电话后纠集了李某美到约定的宝祥网吧门口会合。龙柏安接到电话后，纠集了被告人李山龙、陈保宏、龙某、李某到某百货店附近与刘光会合。会合后，由刘光带刘军、刘某程、刘二勇为一组在外面迎战对方赵振成，龙柏安带着李山龙、陈保宏、龙某、李某为一组先藏匿起来视情况再出来援战。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龙某、李某还为打架带备了四支钢管作为作案工具。另一方的赵振成与刘光、刘军约好还手机的地点后，带备菜刀纠集何元暂一起过去，随后何元暂叫了林某盛盛一起去帮忙抓对方赔钱。何元暂驾驶摩托车搭载赵振成去到约定地点，林某盛驾驶摩托车搭载罗某林一同前往。赵振成下车后立即持刀与刘光发生打斗，赵振成挥刀砍向刘光、刘军、刘某程、刘二勇，致刘光身中多处刀伤、刘军被砍伤。刘二勇见状，呼唤龙柏安等五人出来援战。龙柏安、刘二勇将赵振成打倒在地上，李山龙、陈保宏、龙某、李某等人围上去对赵振成进行殴打，致赵振成的大腿被锐器刺伤，头部被打伤。刘军、龙柏安在打斗中也受伤。林某盛、罗某林见到打斗后离开现场。
经鉴定，赵振成、刘光损伤达轻伤二级，刘军、龙柏安的损伤为轻微伤。
2017年4月4日0时许，被告人刘光电话报警，声称自己被打伤，后公安民警经调查发现刘光参与了聚众斗殴，遂前往医院将其传唤回派出所讯问，刘光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4月4日，公安民警在顺德五沙辖区抓获被告人刘二勇，2017年4月5日刘二勇主动交代龙柏安参与了聚众斗殴行为，并提供了龙柏安电话号码，民警遂让刘二勇致电龙柏安叫其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刘二勇按照民警要求打电话给龙柏安，后民警在电话里对龙柏安做思想工作，龙柏安同意并前往民警指定的地方等候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龙柏安到案后致电李山龙、陈保宏、龙某，劝三人到派出所自首，李山龙、陈保宏、龙某同意并前往派出所投案自首。2017年4月4日2时许，被告人何元暂、证人周某柳分别前往派出所报警，称赵振成被人打伤，现在医院治疗。何元暂、周某柳均否认系赵振成委托其前往医院报警，其二人亦没有告知赵振成其有报警行为。何元暂在派出所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振成、何元暂、刘光、刘军、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刘某程、龙某均愿意互相谅解对方的行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抓获经过，被告人赵振成、何元暂、刘光、刘军、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刘某程、龙某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美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人林某盛、周某柳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陈某洪、李某飞的证言，通话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振成、何元暂、刘光、刘军、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结伙持械参与聚众打斗，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赵振成、刘光、刘二勇、龙柏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元暂、刘军、李山龙、陈保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振成、刘军、刘二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二勇在归案后按照公安民警的要求，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龙柏安前往派出所自首，龙柏安到达派出所后，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山龙、陈保宏、龙某前往派出所自首，被告人刘二勇、龙柏安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元暂、刘光、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刘光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元暂、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振成、何元暂、刘光、刘军、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刘某程、龙某在案发后当庭表示愿意互相谅解对方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振成、何元暂、刘光、刘军、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赵振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二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龙柏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山龙、陈保宏、何元暂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赵振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二、被告人刘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刘二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四、被告人龙柏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五、被告人刘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六、被告人李山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七、被告人陈保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八、被告人何元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何元暂上诉提出：1.我只是搭载赵振成到案发现场，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我有自首情节。3.我归案后认罪、悔罪，并得到了对方的谅解。据此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光上诉提出:1.我纠集人来现场主要是为了商讨和解，我没有叫我方的人动手打对方。2.我方的人是被对方的人攻击后才还手，应认定为防卫过当。3.我法律意识淡薄，是初犯，据此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二勇上诉提出:1.我事前不知道去现场是打架。2.我只是让李某美送我，他并没有参与打架。3.我去到现场后虽然手中持有钢管，但被对方殴打倒地，没有实际动手参与打架，我不应认定为主犯。4.我有正当职业，没有犯罪前科。据此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龙柏安上诉提出:1.我并没有纠集李山龙等人。2.只有我和刘二勇、刘光等人将钢管带到现场，打斗时陈保宏、李山龙，龙某等人并未持械斗殴，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不大。3.我有自首、立功的情节。据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山龙上诉提出:1.我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2.我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本案未对社会造成重大损失。据此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元暂、刘光、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原审被告人赵振成、刘军、陈保宏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光、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就案件事实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光一方虽然主观上具有要回手机的意图，但刘光、刘二勇、龙柏安及其他同案人均供述如果谈不妥就打架，可见三人在案发前对可能与对方打架是有心理预期的，并准备了四支钢管作为作案工具。虽然赵振成赶到案发现场后首先动手挑起打斗，但刘光一方亦具有聚众斗殴、伤害对方的故意，并不具有正当的防卫意图，不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2.刘光纠结了龙柏安和刘二勇，刘二勇纠结了李某美，龙柏安纠集了李山龙、陈保宏等人与刘光会合。李某美虽然未参与打斗，但李驾驶摩托车将刘二勇等人送至宝祥网吧与刘光会合。3.刘二勇归案后供述自己被打后，手持钢管打了对方，刘二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4.上诉人刘光一方有多人手持钢管等工具参与斗殴，虽然刘光一方少数人在斗殴中未持器械，但刘光一方整体依法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5.本案参与斗殴的人数多，且为持械斗殴，造成了两人轻伤二级，两人轻微伤，社会危害性较大。综上，上诉人刘光、刘二勇对案件事实所提第1、2、3点，龙柏安所提第1、2点，李山龙所提第3点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元暂、刘光、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原审被告人赵振成、刘军、陈保宏结伙持械参与聚众打斗，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赵振成、刘光、刘二勇、龙柏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元暂、刘军、李山龙、陈保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赵振成、刘军、刘二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二勇、龙柏安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何元暂、刘光、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刘光予以减轻处罚，对何元暂、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予以从轻处罚。赵振成、何元暂、刘光、刘军、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陈保宏、刘某程、龙某在案发后当庭表示愿意互相谅解对方的行为，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何元暂所提第1、2、3点，龙柏安所提第3点，李山龙所提第1、2点上诉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但原审已考虑三人上述量刑情节，并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三人不能请求再予从轻处罚。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何元暂、刘光、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的态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罚当其罪；上诉人何元暂、刘光、刘二勇、龙柏安、李山龙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 艳
审 判 员 王 浩
审 判 员 刘景景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秋玲
书 记 员 陈紫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