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学军，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蓉华，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文亮、梅婷，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媛，女，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单学军、张蓉华因与被上诉人孙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2016年5月16日，孙媛(作为甲方、出借方)与单学军、张蓉华（作为乙方、借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60万元，甲方于2016年5月16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乙方，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乙方若未按期归还借款，愿意按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甲方为实现本合同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同日，双方还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该《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单学军、张蓉华自愿将名下的位于临安市锦城街道锦都家园8幢503室的房屋向孙媛提供抵押担保，本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等。同日，单学军、张蓉华还向孙媛出具了《借款借据》，该借据上载明单学军、张蓉华已收到了孙媛出借的人民币60万元。该借据上未签署日期。（二）2016年5月18日，孙媛(作为抵押权人、出借方)与单学军、张蓉华（作为抵押人、借款人）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其合法所有的人民币60万元出借给乙方，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8月17日，借期内月利率1.25％，乙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为坐落在临安市锦城街道锦都嘉园8幢503室房屋，抵押范围包括本金60万元、利息及实现抵押权所需的费用，乙方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方法为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支付等。该抵押合同于同日经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公证。同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孙媛取得了他项权证。同日，孙媛向单学军、张蓉华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60万元。同日，单学军、张蓉华也向孙媛出具了《收条》，该收条上载明，今收到孙媛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60万元正等内容。（三）2016年7月，孙媛（作为委托人、甲方）与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甲方与单学军、张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甲方在本合同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乙方前期律师代理费3000元等内容。随后，孙媛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3000元的律师费；该律师事务所也于2016年8月向孙媛出具了发票，确认已收到孙媛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孙媛与单学军、张蓉华之间曾发生6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并无争议。双方就该60万元的民间借贷曾先后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18日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现双方就履行哪一份协议产生争议，对此，从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先后顺序、协议签订的形式（是否经过公证）、协议内容（前一份协议曾有过修改且抵押房屋地址存在笔误）、孙媛出借款项的支付时间以及单学军、张蓉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的时间等方面综合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履行的是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孙媛出借款项后，单学军、张蓉华应及时还款付息。因单学军、张蓉华未按时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故此，孙媛起诉要求单学军、张蓉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孙媛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及国家法律规定，亦予支持。单学军、张蓉华以其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孙媛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已经依法登记，孙媛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单学军、张蓉华辩称曾支付利息9000元，孙媛则予以否认。对此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单学军、张蓉华未就其还款情况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故此，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单学军、张蓉华返还孙媛借款6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的标准自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单学军、张蓉华赔偿孙媛律师费损失3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单学军、张蓉华名下的位于临安市锦城街道锦都嘉园8幢503室房屋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孙媛对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四、驳回孙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77元，合计15621元，由孙媛负担3106元，单学军、张蓉华负担12515元。单学军、张蓉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认定单学军、张蓉华已经支付孙嫒利息9000元，是错误的。证人梅焯的证言完全能够证明单学军、张蓉华已经支付给孙嫒利息9000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单学军、张蓉华支付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自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是错误的。孙嫒在2016年7月7日就该案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案涉借款未到期，单学军、张蓉华也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因为孙嫒提前起诉，查封了单学军、张蓉华的房屋、股权、车辆等财产，导致单学军、张蓉华不能在借款到期按时归还本息。孙嫒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后的债务利息，不应由单学军、张蓉华承担。三、一审判决要求单学军、张蓉华赔偿孙嫒律师费损失3000元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履行的是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而该合同中没有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任何约定。其次，孙嫒在2016年7月7日就该案向法院起诉时，案涉借款未到期，单学军、张蓉华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不存在需要赔偿律师代理费的前提。四、一审判决单学军、张蓉华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12515元也是错误的。孙嫒在借款期限未届满，单学军、张蓉华也没有任何违约情形的情况下，就径行向法院起诉并查封已经抵押的房屋，明显属于恶意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判决孙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孙嫒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嫒与单学军、张蓉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履行的是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对此，孙嫒与单学军、张蓉华在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该《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孙嫒为实现抵押权所支付的正当费用由单学军、张蓉华承担。孙嫒提起本案诉讼系实现抵押权的方式，孙嫒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应由单学军、张蓉华负担。因单学军、张蓉华至今未归还借款，应向孙嫒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单学军、张蓉华在原审中申请证人梅焯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孙嫒收到利息9000元的事实。综上，单学军、张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单学军、张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正茂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夏文杰书记员  周 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