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2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南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刚，男，生于1975年2月12日，汉族，身份证号6123211975********，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南郑县汉山办事处元角村*组，农民。该李1995年9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1999年4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南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5月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南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1月24日被本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未交付执行），并处罚金一千元（未缴纳）；2016年12月15日又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1月24日被南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郑县看守所。
被告人白汉民，男，生于1971年4月13日，汉族，身份证号6123211971********，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南郑县汉山街道办事处白家湾村*组，农民。该白2016年11月29日被本院以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2016年12月15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对涉嫌的此罪另案处理）；经南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5日被南郑县公安局以涉嫌拐卖儿童罪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德坤，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雪静，女，生于1977年5月3日，汉族，身份证号6123211977********，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南郑县汉山街道办事处北大街*号，无业。该何2010年9月3日至7日因盗窃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1年7月9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18日因吸毒被南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其处于哺乳期，故对该行政处罚未予执行；2016年8月10日因吸毒被南郑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南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1日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4日被南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16日被我院以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未缴纳），拘役刑期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
南郑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白汉民、何雪静犯拐卖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南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凡担任国家公诉人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刚、白汉民、何雪静及白汉民的委托辩护人张德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被告人李刚、何雪静相互认识，同年10月份开始在南郑县汉山镇（现更名为汉山办事处）北大街3号何雪静的家中同居生活。2012年4月，何雪静怀孕，2012年12月12日，何雪静在南郑县妇幼保健院产下一女婴，取名李朵朵。李、何二人属无业人员，缺少收入来源，且二人均在吸毒，非婚生子女李朵朵出生后，经济更加拮据，被告人李刚与何雪静即商谋欲将李朵朵送人以收取一定的费用。之后，被告人李刚请被告人白汉民帮忙联系买家将女婴李朵朵送人，以索要抚养费为名收取费用。2013年1月21日，被告人白汉民来到李、何二人住处，称已联系到想收买抱养女婴的人家，对方想见一下李朵朵。李刚、何雪静即将李朵朵交给白汉民。白汉民将李朵朵抱到南郑县汉山镇马家坪村二组马吉文家中，在场的人见过女婴后，被告人白汉民通过汉山镇马家坪村五组村民马云新（曾用名马小六）、汉山镇马家坪村二组村民马吉文从中作为中介与买方对话，经讨价还价后，被告人白汉民同意以3万元的价格将女婴李朵朵交给了南郑县协税镇瓦营村八组村民何永亮。拿钱后，被告人白汉民截留现金1万元，又从交给李刚的2万元中扣除先前李刚借其现金5000元的债务后，将其余现金1.5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刚。被告人李刚、何雪静二人将所得1.5万元全部用于吸食毒品及日常开销。
为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相关物证（照片），鉴定意见和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刚、何雪静商谋将共同的非婚生子女交由他人出卖，被告人白汉民受委托具体实施了出卖婴儿的行为，三被告人共同出卖刚满月的婴儿，非法获利3万元。其中，被告人李刚、何雪静为吸毒人员，为满足吸毒开支所需，漠视儿童的人格尊严和接受亲生父母正常监护、抚养的权利，在未了解核实收买方有无抚养监护能力和经济条件等情况下，将出生一个多月的亲生婴儿交由他人出卖，从中收取人民币现金2万元用于吸毒和日常开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40条之规定；被告人白汉民通过出卖婴儿索取3万元现金后，借机截留现金1万元，其行为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40条之规定；被告人李刚、白汉民、何雪静属于拐卖儿童共同犯罪，李刚、白汉民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何雪静为从犯。对被告人李刚、白汉民、何雪静均应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刚、何雪静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雪静于2011年1月11日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7月9日刑满释放后，2013年又实施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本次拐卖儿童犯罪构成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刚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刚、白汉民有期徒刑5年至6年6个月，判处被告人何雪静有期徒刑3年至5年。
被告人李刚、何雪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拐卖儿童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李刚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拐卖的故意。被告人白汉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拐卖儿童的部分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他自己到的公安机关，是自首；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德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汉民拐卖儿童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称：被告人白汉民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建议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告人李刚、何雪静相互认识，同年10月份开始在南郑县汉山镇（现更名为汉山办事处）北大街3号何雪静的家中同居生活。2012年4月，何雪静怀孕，2012年12月12日，何雪静在南郑县妇幼保健院产下一女婴，取名李朵朵。李、何二人属无业人员，缺少收入来源，且二人均在吸毒，非婚生子女李朵朵出生后，经济更加拮据，被告人李刚与何雪静即商谋欲将李朵朵送人以收取一定的费用。之后，被告人李刚请被告人白汉民帮忙联系人家将女婴李朵朵送人，以索要抚养费为名收取费用。2013年1月21日，被告人白汉民来到李、何二人住处，称已联系到想收买抱养女婴的人家，对方想见一下李朵朵。李刚、何雪静即将李朵朵交给白汉民。白汉民将李朵朵抱到南郑县汉山镇马家坪村二组马吉文家中，在场的人见过女婴后，被告人白汉民通过汉山镇马家坪村五组村民马云新（曾用名马小六）、汉山镇马家坪村二组村民马吉文作为中介与买方对话，经讨价还价后，被告人白汉民同意以3万元的价格将女婴李朵朵交给了南郑县协税镇瓦营村八组村民何永亮。拿钱后，被告人白汉民截留现金1万元，又从交给李刚的2万元中扣除先前李刚借其现金5000元的债务后，将其余现金1.5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刚。被告人李刚、何雪静二人将所得1.5万元全部用于日常开销及吸食毒品。
2016年11月18日，南郑县协税镇瓦营村8组村民何永亮到南郑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反映，他在2013年元月托妹夫马吉文为未婚的儿子何侦全收养了一个女婴，花了3万元。现在孩子已经4岁多了可一直上不了户口，前来咨询。经治安大队核查，认为这是一起拐卖儿童案件，南郑县公安局对李刚、白汉民、何雪静以涉嫌拐卖儿童罪立案侦查。2016年12月14日抓获李刚并刑事拘留；同日传唤了白汉民，次日对其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017年1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经南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5日被南郑县公安局以涉嫌拐卖儿童罪执行逮捕；何雪静于2017年1月11日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南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4日被南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马吉文证实，2012年冬月（农历）间的一天，他听到马云新（曾用名马小六）说有一个女婴需要人收养，他就想起他妻子的哥哥何永亮此前曾给他说过要给何永亮的儿子何侦全领养个女儿将来给何侦全养老，所以他就给何永亮打电话说了此事。第二天何永亮、周玉清夫妻二人与其儿子何侦全一起到他家里来要看女婴。他给马云新电话联系后过了十来分钟，马云新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白汉民）来到他家里，这个男子来时抱了一个女婴。他将马云新叫到一边问“这个女婴要多少钱？”马云新说要4万元，他就说你卖人啊，这跟前领养一个（小孩）才几千元钱，少点得行吧？马云新就和白汉民聊了几句过来给他说最少3万元，他就给何永亮说了，何永亮说3万元也要。何永亮提出要抱女婴到县医院体检是否健康，何侦全和白汉民就抱着女婴去体检了，下午他们回来说结果第二天才能出，何永亮给他留了1.5万元，白汉民将女婴和女婴的出生证明交给了何永亮，何永亮和周玉清、何侦全就一起回家走了。第二天中午，何侦全来他家里说体检结果出来了女婴身体没有问题，并拿出1.5万元钱交给他。过了十多分钟，马云新和白汉民一起到他家里来了，他当着何侦全的面把3万元交给了马云新。
2、证人马云新（曾用名马小六）证实，2013年1月底，他在一个茶馆门口碰到白汉民，听白汉民说李刚家里头一胎是个女儿，第二胎也是个女儿不想要，让他帮忙打听队上有没有要领养小娃的。他就问领养有啥条件，白汉民说李刚说的想要4万元营养费，他就答应帮忙打听。过了一两天，他在路上遇到马吉文说了此事，马吉文表示有个亲戚想要领养个女娃。第二天，经马吉文电话联系后，他到了马吉文家里看到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何永亮、周玉清），还有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何侦全）是老夫妻的儿子。马吉文说就是他们要领娃儿，叫把娃儿抱来看看。他就给白汉民打了电话，过了十几分钟，白汉民抱着女婴来到马吉文家里，对方看后表示看上那个女婴了。马吉文把他叫到一边问他这个女婴要多少钱，他说人家要4万元，马吉文说你们这是卖人啊，这跟前有人也是领养了一个娃儿才几千块钱，能问下这个抱娃儿的人能少一点能行吧。他过去给白汉民说了后，白汉民说那最少得3万元，他转告马吉文后，马吉文又转告何永亮，何永亮说3万元也要。说好后，何永亮提出要把女婴抱县医院体检是否健康，白汉民同意，然后白汉民和何侦全抱着女婴去医院体检了。因检查结果第二天才能出来，何永亮先给了马吉文1.5万元订钱，约定体检结果正常再给剩下的1.5万元。经何永亮要求后白汉民从身上拿出女婴的出生医学证明交给了何永亮，之后何永亮一家人抱着女婴就走了。第三天中午，马吉文给他打电话说检查结果出了女婴身体没啥，让他过来取钱，他就约上白汉民到马吉文家里，马吉文当白汉民和何永亮的面把3万元交给了他，他顺手交给了白汉民。白汉民拿上钱后他们就各自回家了。他在整个事情过程中没有得啥好处。
3、证人何永亮证实，2012年冬月间，他给妹夫马吉文说让帮忙打听给他儿子何侦全领养一个小孩，不管男婴或女婴都要，主要是他儿子何侦全没有媳妇，想给何侦全领养个后代，马吉文答应了。之后马吉文打电话说有一个女婴，要4万元，问他们要不要，他说钱能不能少一点，马吉文说电话联系了人家说至少要3万元。他和妻子周玉清、儿子何侦全一起在马吉文家里，他们见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马云新），马吉文向马云新介绍了他们的情况后，马云新就电话联系，约一个小时后，另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白汉民）抱着一个女婴到了马吉文家。他们怕婴儿身体有毛病就提出要体检，何侦全和白汉民一起到县医院去给婴儿体检。当天体检报告没有出来，他就先给了马吉文1.5万元钱，说等体检报告出来了身体没有问题再把剩下的1.5万元付了，他还提出没有出生证婴儿上不了户，白汉民就给了他一个《出生医学证明》，该证明显示婴儿的父亲叫李刚、母亲叫何雪静，婴儿取名叫李朵朵，出生日期是2012年12月12日。他们当天就抱着孩子回家了。第二天，何侦全去取体检报告说没有问题，何侦全就把剩下的1.5万元给了马吉文。抱女婴的男子叫啥名字住哪里的，他都不知道。
4、证人何侦全证实，经其姑父马吉文介绍，在马吉文家里，经过讨价还价，他与其父亲何永亮、母亲周玉清，以3万元的费用收养了一个女婴李朵朵。其证实的具体内容与何永亮证实的一致。
二、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刚供述证实，他与何雪静是2011年8月份认识，何当时吸毒，10月份左右，他与何在一起同居生活，他也开始吸毒，主要吸食的是海洛因。2012年4月份，何雪静怀孕，同年12月12日在南郑县妇幼保健院生产下女儿李朵朵，出院后给开的有出生医学证明。他们经济状况不好，他与何俩人又都在吸毒，俩人就打算将李朵朵送人。2013年1月中旬的一天，他与朋友白汉民在闲聊中谈到他与何雪静都想找个条件好的把婴儿送人。过了两天，白汉民到何雪静家里找到他说要把婴儿抱去检查，健康了人家就要，并给2万元的抚养费，他们同意后，何雪静把李朵朵就交给了白汉民，还将李朵朵的出生医学证明也给了白汉民。之后，白汉民先后两次共给了他1.5万元，还扣除了他以前欠白汉民的5000元欠账。他没有和收养人见过面。他将婴儿送人的原因一是他与何没有结婚，双方原来都有孩子，经济条件不好；二是把婴儿送人后能得点抚养费，缓解经济状况；三是拿了钱他与何俩人能生活开销、买毒品。所得的1.5万元最后也用于生活和买毒品了。
2、被告人白汉民供述证实，李刚因为经济紧张给他说要将其与何雪静生的女婴送人，让他帮忙打听。此后一两天，他在路上遇到马云新说了此事，过了几天，马云新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姓马的人家条件还可以，想要一个婴儿。之后他告诉了李刚，并从李刚家里将女婴抱到经马云新介绍的南郑县城马家坪马吉文家里。在马吉文家里，他说李刚说的要4万元抚养费，马吉文说有点高。然后经过商量说好给3万元抚养费。吃完饭他和马吉文的亲戚带着女婴去体检。当天结果没有出来，也没有给钱，对方将孩子抱走了。第二天他和马云新去了马吉文家里，马吉文将3万元给了马云新，马云新出来后把钱给了他。之后他给了李刚1.5万元，扣除了李刚之前借的钱。
3、被告人何雪静供述证实，她和李刚非法同居后，2012年4月怀孕，生下女儿李朵朵后，由于她与李刚俩人都在吸毒，经济紧张，她和李刚商量将女儿送人换些钱。之后李刚和白汉民说了此事，白汉民说找的人家对方条件好，给2万元营养费。她们没有和对方见过面，也不知道条件如何。抱走孩子的当天下午白汉民来到家里给了1万元，过了两天李刚出去取了5000元，还有5000元给白汉民还欠款了。
三、鉴定意见
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7）0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何雪静、李刚是李朵朵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四、相关书证
1、辨认笔录证实，马吉文、何永亮分别辨认出白汉民。
2、何雪静住院病历、李朵朵出生医学证明证实，何雪静在南郑县妇幼保健院住院并生产女婴李朵朵的情况。
4、何祥露（李朵朵）近期照片证实，李朵朵仍在何侦全家正常生活。
5、何永亮家房屋概貌照片证实，李朵朵的收养人家庭居住环境尚可。
6、协税镇瓦营村村委会证明、户口本证实，何永亮、何侦全户口身份情况。
7、李刚、白汉民、何雪静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户口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8、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李刚、白汉民、何雪静均系被抓获或通知到案。
9、我院的（1995）南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2016）陕072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2016）陕07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2017）陕0721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2011）金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南郑县公安局南公（刑）决字【2013】第4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公（城）行罚决字（2016）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公（刑）强戒决字【2016】24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刚、白汉民、何雪静曾被行政处罚、刑事处罚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何雪静因生活拮据，在未考虑对方是否具有收养目的的情况下，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的巨额钱财将其亲生女婴李朵朵“送养”给他人，非法获利2万元；被告人白汉民居间介绍，与收养方商量价格，经讨价还价，收取所谓“营养费”3万元，并谎称卖得2万元而从中截留1万元，从中谋取利益目的明显，被告人李刚、白汉民、何雪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以上三被告人构成拐卖儿童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刚曾因盗窃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在交付执行前发现其拐卖儿童犯罪，属漏罪，应撤销缓刑，两罪并罚。在三被告人共同拐卖儿童犯罪中，被告人李刚首起犯意，并联系被告人白汉民居间介绍，将其亲生女婴“送养”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汉民居间介绍，直接与收养方讨价还价、商量价格，并从中截留现金1万元，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雪静与李刚商量将亲生女婴“送养”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何雪静因盗窃犯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不满5年内再次犯拐卖儿童罪，构成累犯。被告人李刚、何雪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构成坦白。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刚、白汉民为主犯、何雪静为从犯，何雪静构成累犯，李刚、何雪静构成坦白之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白汉民系从犯，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建议适用缓刑之意见，因被告人白汉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2017年1月11日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对涉嫌的此罪另案处理），表明其具有社会危险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李刚、何雪静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的巨额钱财将其亲生女婴“送养”他人，有一定的送养因素，同时考虑到“被送养”人李朵朵目前在收养人家中生活状态一般等具体情节，本院认为对其在法定刑五年以上处刑过高，根据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对三被告人在法定刑以下量刑较为合适。白汉民的辩护人建议判处3年有期徒刑的意见，可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陕072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以李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中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李刚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两罪合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的29天应折抵29天，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白汉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雪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袁小菊
人民陪审员 鲍晓云
人民陪审员 陆晓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