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民终1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康，男，汉族，1958年10月出生，四川省冕宁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女，汉族，1982年12月出生，四川省冕宁县人，企业职工，住四川省冕宁县，系赵建康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显贵，男，1968年10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芸，女，1971年10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赵建康因与上诉人王显贵、刘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建康及诉讼代理人赵丽、上诉人刘芸及王显贵、刘芸的诉讼代理人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建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及理由：一、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一个新的独立的借贷合同关系，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以前的借贷合同没有任何必然联系，没有涉及到以前的借款及利息，更没有涉及其他借款和利息，请依法将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本金和利息判归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贷的款项共有三笔，共计50万元整。第一笔借款20万元实际发生在2012年5月，一年后因被上诉人无力偿还，经双方同意，将借条时间修改为2013年5月。该笔借款的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5分，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后再没有支付过利息，本金一直没有归还。2015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将未归还的20万元本金加上新借的30万元与上诉人达成《抵押借款合同》。所以该笔借款的借期应该从2015年7月11日起计算，二十万以前归还的利息不应当计算在这个合同履行期限内。三、就算二十万的高息部分应该退还，也不应该采取将上月多收利息用于冲抵次月本金和利息。而应该按照本金最后的使用期限来折算。四、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向上诉人第二次借款17万元、2015年7月又向上诉人借款13万元，两次借款共计三十万元，没有支付过一分利息，但一审法院以第一笔借款多收利息为由冲抵了本金，这是违反《合同法》的。
上诉人刘芸、王显贵的诉讼代理人辩称，1、上诉人赵建康与上诉人刘芸、王显贵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对双方之间的还本付息也是从借款到一审诉讼之间一直持续进行，不能仅凭某一的借条和合同来确定双方最后的实际借款金额和还款状况；2、上诉人赵建康要求上诉人刘芸、王显贵支付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只有双方的借款协议而没有现金交付的相应证据，因此不能仅凭借款协议来确定双方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法律相悖，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显贵、刘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川343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主要表现为：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2015年6月25日借条中所载的17万元属借款本金借贷已经实际发生。2015年6月25日借条中所载的17万元并不是实际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对利息计算后要求上诉人出具的对前期借款已还本息后新的一个借条。如果17万元是实际借款，就应以17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而不应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更不会注明“另柒万元半年后加息。”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便推断17万元属借款，是完全错误的。二、原判错误认定2014年5月19日上诉人打入被上诉人赵建康账户中的19万元不属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三、原审计算利息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本息160000元，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应推定上诉人每月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则应每月扣除自然给付上限部分，然后依次计算下月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因无法确定利息给付实际，便认定2013年9月才全部支付160000元利息。从而整体扣减自然给付上限部分，属于错误计算。2、原审计算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利息时，计算方式正确，但基数有误。2013年10月抵扣本金应是117036.90元，原审以136000元为基数计算有误，应纠正。3、2015年6月25日的17万不属于借款本金，不应计算利息，原审在17万元中扣减自然给付上限部分后加上13万元的本金一并计算利息错误，应纠正。应在13万元的本金中扣减自然给付上限部分再计息。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建康在2016年11月5日还款协议中约定，不支付利息，双方应按最后协议履行。则，从2015年7月11日后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赵建康任何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7月11日后上诉人仍应按月息2%支付利息，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属错误认定，应纠正。四、被上诉人赵建康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被上诉人赵建康的诉讼属无理诉讼。
上诉人赵建康的诉讼代理人辩称：一、1、对于19万元借款是否存在的问题。刘芸在上诉状第三条中明确：“2012年5月借款20万元，从借款日到2013年9月共计16个月利息，已经偿还了利息16万元（每月一万）。”这是双方在一审中认可的事实，既然2013年9月以前的利息是付清的，那么2013年10月只需每月支付1万元的利息就可以了，但事实是刘芸在2014年5月19日转款19万元以前，仍然通过卡卡转账在2013年10月17日、10月31日、11月26日、12月7日每月分别2次转款1万元，这说明双方之间不止一笔借款。2、对于17万元，刘芸说是将2012年5月借的20万元抵清后只有10万元的本7万元的利息，那么为什么没有将20万元的借条退回去？刘芸称7万元的利息是由“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共14个月，每月5分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每月利息5000元，14个月7万元。”但从卡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刘芸2014年5月共转款8.5万元，如再加上刘芸所说的7万元利息，总共15.5万元。可以看出刘芸所说的17万元中有7万元的利息是不成立的。刘芸不可能在归还了10万元本金的情况下，在2015年7月不扣除本金的情况下签订50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不应当将每月多收取的利息用于冲抵借款本金的计算方法不正确。双方在2012年5月的20万元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计算借款利息时应当从出借日期到出借人起诉日期计算，将借款期内的全部利息计算出后再与借款人支付的利息进行对比，如超过规定支付的利息，借款人可申请返还。三、将2015年5月19日前支付的超过1万元的利息计入20万元本金多支付的利息是不准确的，既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19万元的借款，那么多支付的利息应当认为为19万元借款的利息。四、将第一笔借款20万元多收的利息用于冲抵第二步借款的算法不当，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2015年6月借款17万元的事实存在，那么17万元借款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应当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
上诉人赵建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显贵、刘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1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4日，被告王显贵、刘芸向原告赵建康借款200000元，原告将200000元现金交付给二被告，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建康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用王显贵群裕路门面东面为抵押。此据。借款人：刘芸、王显贵。2012.5.24”，后因二被告未还该笔借款本金，所以原告赵建康在取得被告的同意下将借条上的借款年度改为2013年；2015年6月25日被告王显贵、刘芸向赵建康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借到赵建康人民币壹拾柒万元（小写170000.00元），利息每月叁仟元（3000.00元），另柒万元半年后加息。此据。借款人：王显贵、刘芸。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11日，原告赵建康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款130000元给被告刘芸，被告王显贵、刘芸向赵建康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到赵建康人民币壹拾叁万元（小写130000.00元）。此据。借款人：王显贵、刘芸。2015年7月11日”；同日，被告王显贵、刘芸与赵建康、王淑君还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借款内容为“1、借款总金额：50万元整。三张借条。2、借款用途：本借款用于沙石厂投资的需要，不作为其他非法使用。3、借款期限：时间为2015年，即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借款利息：月息为3分，一年利息为每月付15000.00元整”，第二条抵押物事项为“抵押物名称：房产证城厢字第3X**号，土地使用证冕集用字第0XX号”；同日，二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了一张产权书借条，借条内容是“借到在赵建康处押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各一本，借期二个月，如不拿来赵建康有权站门市房子。此据。借证人：王显贵、刘芸。”；2015年9月24日，被告王显贵、刘芸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内容是“王显贵、刘芸在赵建康和王开志处的借款如王显贵、刘芸需要卖房还款时优先还赵建康和王开志本金”；2016年3月11日，被告王显贵、刘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是“今欠到赵建康利息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元）从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3月11日止。此据。欠款人王显贵、刘芸。”；2016年11月5日，被告王显贵、刘芸再次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内容是“王显贵、刘芸借赵建康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本金条子壹拾柒万元一张，贰拾万元一张，壹拾叁万元一张。于2017年1月20日保证还壹拾柒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还壹拾叁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贰拾万元。赵俊能代赵建康要此款。如打官司利息照付。此据：王显贵、刘芸。”。另查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原被告间2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结清。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刘芸多次通过银行向原告赵建康转账45.87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10月17日1万元，2013年10月31日1万元，2017年11月26日1万元，2013年12月7日1万元，2013年12月27日1万元，2014年1月7日1万元，2014年1月21日1万元，2014年2月23日1.5万元，2014年3月7日1.5万元，2014年3月28日7万元，2014年4月2日1万元，2014年5月19日19万元，2014年6月29日1万元，2014年8月2日1.3万元，2014年9月17日1.3万元，2015年1月12日1.3万元，2015年4月7日3.6万元，2015年8月23日2500元，2016年2月27日1200元。被告王显贵、刘芸与原告赵建康的女儿赵丽之间也曾发生借贷关系，2012年5月11日，被告刘芸向赵丽银行卡转账20万元，2013年6月15日被告刘芸向赵丽转账5万元，2013年7月2日被告刘芸向赵丽转账5.26万元，2013年间原告赵建康也曾帮赵丽代收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对于2012年5月份的20万元现金借贷事实和2015年7月份的13万元转账借贷事实予以认可，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5年6月25日借条中所载的17万元借贷是否发生以及2014年5月19日被告转给原告的19万元款项的性质。一、2015年6月25日借条中所载的17万元借贷是否发生。首先，从二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抵押借款合同》、《欠条》、《还款计划》来看，几者在时间上有先后性，在内容上相互牵连且能印证17万元具有借款本金的属性，主要体现在：第一，2015年6月25日的借条中明确借款金额是17万元，并且约定了借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计付标准；第二，2015年7月11日的抵押合同中依3分计月息的50万元来源于三张借条，该份合同金额是三张借条所载款项的总和；第三，2016年3月11日的欠条所载利息12万元是以50万元为基数按3分计月息并以8个月的支付期限得出的；第四，2016年11月5日的还款计划中二被告将该50万元借款的基础借条再次明确为本金借条，其中包括17万元的借条。其次，从被告庭审中关于2013年5月前利息已付清及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的转账均为付息还本的陈述来看，则二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后不应该存在利息的拖欠。最后，从2015年6月25日前刘芸转账给原告赵建康的资金以及二被告与原告家庭成员之间的经济往来来看，原告赵建康具有在2015年6月出借17万元现金的能力。因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17万元是由利息转换成的借条，也不能对该17万元利息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作出合理说明，所以在原告的证据能够形成锁链的情况下，结合双方之前具有现金交付的习惯以及原告赵建康的出借能力，一审法院认定该笔17万元的借贷关系在原被告之间发生。二、2014年5月19日被告转给原告的19万元款项的性质。被告主张190000元是归还原告的借款，则二被告的实际支付等行为明显与常理不服。首先，根据二被告200000元借款至2013年5月的利息已按月息5分付清的陈述，则至2014年5月二被告需要支付原告的本息金额合计是320000元，但从被告转账给原告的银行流水来看，截止至2014年5月17日二被告共计支付原告370000元，该付款总额已经超出应付款金额50000元；其次，在2014年5月双方款项已结清且其后至2015年6月前双方无借贷关系的前提下，二被告不存在继续支付原告款项85000元的理由；再次，二被告在已经超额支付的情况下应该将原20万元借条收回或者让原告为其提供收条，而不应让原告继续持有借条并在其后为原告出具的《抵押担保合同》、《还款计划》中将已还清的200000元借款再次纳入；最后，被告在其自书中关于2014年5月还清20万元尚欠10万元的记录和被告在庭审中关于仅欠23万元本金的陈述均与17万元是利息形成的借条以及19万元是还自身借款的主张相矛盾。虽然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190000元是二被告代父母偿还的款项，但是其做了合理解释，故在二被告的款项支付等行为有悖常理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原告主张。原告赵建康认可卡卡转账凭证中的款项是二被告支付自己的利息款，因卡卡转账凭证与流水是一致的，所以对于原告主张银行流水中存在二被告代他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自2012年5月起至2016年2月期间，原告赵建康与被告王显贵、刘芸之间存在500000元的借贷。因赵建康自认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每月1万元的利息已付清，所以自2012年5月起至2016年2月27日，被告王显贵、刘芸合计支付原告款项428700元（计算方式为：赵建康自认的160000元+银行转账458700-2014年5月19日的190000元）。因原被告2012年5月的200000元借贷利息给付超过法律规定的自然给付上限，所以对于被告主张将超付利息抵扣本金，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因无法确定利息支付时间，所以此阶段被告多支付利息总金额为64000元（16个月160000元利息-200000元×3%自然给付上限×16个月）；2013年10月抵扣后本金为136000元（原200000元-64000元）；2013年11月抵扣后本金为120080元〔136000元-（上月实际付款20000元-余本136000元×3%自然给付上限）〕；2013年12月抵扣后本金为113682.40元〔120080元-（上月实际付款10000元-余本120080元×3%自然给付上限）〕；2014年1月抵扣后本金为97092.87元〔113682.40元-（上月实际付款20000元-余本113682.40×3%自然给付上限）〕；2014年2月抵扣后本金为80005.65元〔97092.87元-（上月实际付款20000元-余本97092.87×3%自然给付上限）〕；2014年3月抵扣后本金为67405.82元〔80005.65元-（上月实际付款15000元-本金80005.65元×3%自然给付上限）〕，该月利息为2022.17元，总计为69427.99元。因2014年3月被告支付原告的85000元本息金额已超出该月剩余的本息金额69427.99元，所以在该月原被告之间2012年的200000元借贷结清。自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7日间，扣除190000元后被告陆续支付原告款项95000元，该95000元应与2014年3月冲抵后剩余15572.01元共同在2015年6月25的170000元借贷中扣除。根据上述抵扣，现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本息合计265287.75元〔（2015年6月25日抵扣后的本金59427.99元+2015年7月11日的本金130000元）×2%的月息×21个月-2015年8月23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2500元-2016年2月27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相关规定判决：由被告王显贵、刘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赵建康借款本息合计265287.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原告赵建康负担3327元，由被告王显贵、刘芸负担21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赵建康提交了以下证据：自己打印的2013年10月17日至2016年2月27日的打款流水。拟证明从刘芸、王显贵每月向赵建康归还利息的情况看，刘芸、赵建康并未归还借款20万元的本金。
以上证据上诉人刘芸及刘芸、王显贵的诉人代理人质证后认为，以上证据是赵建康自己打印的，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做如下认定：上诉人赵建康提交的证据虽然是由自己打印的，但打款流水上所反映的内容和一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定的事实一致，其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和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
上诉人刘芸、王显贵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本金是33万元还是50万元？2、2014年5月19日的还款是否属于归还本案争议标的中的借款？3、20万元本金在2013年5月前支付的利息中超过3%部分是否应当从本金中扣除？4、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本金5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应当从2015年7月11日起计算还是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时间分段计算？5、王显贵、刘芸是否已经还清本案争议标的中的所有借款？
针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1、针对本案借款本金是50万元还是33万元。从一审中原告提供《借条》、《抵押借款合同》、《欠条》、《还款计划》等证据来看，均能证实5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包含有17万元的借款，刘芸、王显贵提出17万元是2012年5月产生的20万元借款中结算后剩余本金10万元及期间产生的利息7万元构成的，从交易习惯来看，如果双方进行过结算，那么应当有结算的依据，且之前产生的20万元的借条也应当归还给债务人刘芸、王显贵，借条不应当还在债权人赵建康手里。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均提到50万元的借款本金构成中包括17万元的借款本金，2016年3月11日刘芸、王显贵向赵建康出具的《欠条》中利息的约定也能和《抵押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中5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相互印证，所以能够证明本案刘芸、王显贵向赵建康借款本金为50万元。2、2014年5月19日的还款是否属于归还本案争议标的中的借款？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在2012年5月刘芸、王显贵向赵建康借款现金20万元，约定按照月息5%支付利息，且利息已经支付至2013年9月。从2013年10月后，刘芸、王显贵每月两次分别支付1万元甚至更多的利息，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在2015年5月19日，支付了19万元后，刘芸、王显贵还在陆续向赵建康支付利息。如果按照刘芸、王显贵所说，19万元支付的是本案争议标的中的20万元的借款，那么借款归还完毕后，应当将借条收回，不可能在之后的《抵押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中提到50万元借款本金中包含20万元借款的情形。所以应当认定19万元归还的是其他借款，但是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其他借款，上诉人赵建康无证据证明产生借款时利息如何约定的，所以无法计算其他借款的利息，本案中多支付的利息只能认定为支付的是本案争议标的还款。3、20万元本金在2013年5月前支付的利息中超过3%部分是否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建康与刘芸、王显贵之间约定的按照月息5%支付利息，已经违反法律规定，所以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当从本金中扣除。4、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本金5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应当从2015年7月11日起计算还是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时间分段计算？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总金额50万元，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并单独注明三张借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三张借条分别是：2012年5月，刘芸、王显贵向赵建康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一张；2015年6月，刘芸、王显贵向赵建康出具的17万元的借条一张；2015年7页11日，刘芸、王显贵向赵建康出具的13万元的借条一张。说明双方对利息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并将之前借款约定的利息重新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5日的还款计划对如何归还借款的时间做出了约定，并注明“如打官司利息照付”，说明债权人赵建康并未在免除债务人刘芸、王显贵支付利息。所以按照刘芸、王显贵应当支付利息。但是本案中的50万元本金，是由三笔借款组成的，所以每笔借款的利息均应当实际发生的时间计算。按照刘芸、王显贵向赵建康实际转款金额，在2014年3月份，20万元的借款已经本息全部还清，且还有剩余。剩余的多支付的款项发生时间在17万余借款发生之前。所以应当先扣除本金，再计算利息。上诉人赵建康提出20万元借款中多支付的利息应当先支付17万元本金的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抵扣利息方式，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建康、上诉人刘芸、王显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赵建康负担5,450元，刘芸、王显贵负担5,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忠 霞
审判员 张 旭
审判员 海来迪波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逢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