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2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
委托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泽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政教路43号4幢2单元501号。
法定代表人：胡泽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汉族，1975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明，男，汉族，1966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县。
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藤二路8号6栋106号铺。
负责人：李岳。
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泽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简称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系华南建设集团公司的分公司。2013年4月17日，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作为甲方（××），昆明泽利公司作为乙方（××），双方正式签订《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总承包的坐落于景洪市猴山对面“湄公河畔项目一期工程”共6幢总建筑面积约12.5万平方米的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乙方，施工价款按实际建筑面积550元／平方米。签订合同时，乙方即交保证金300万元给甲方，其中签合同时交付50万元，4月30日交付50万元，工人宿舍完工时交付200万元。保证金退款时间在每幢封顶完成后分三次不计利息退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双方若协商不成应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同时双方约定该合同自甲方收到乙方全部保证金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在合同下方的落款处，甲方除加盖有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印章外，亦有其登记的负责人李岳签名确认，乙方处除有昆明泽利公司印章外，还有昆明泽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泽学、李志明、杨帆及案外人陈兴国的签名，但从签名的笔迹上看，李志明、杨帆的签名同胡泽学、陈兴国的签名并非同一支签字笔。在庭审的过程中，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称上述四人的签名均是在合同签订时同时签署的，笔墨之所以不一样是因当时签名时陈兴国将第一支签字笔弄坏了，所以后来杨帆和李志明就用了另外一支笔签名。
2013年4月18日，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到杨帆、李志明交来的定金50万元，在该《收据》上亦加盖有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的印章及李岳的签名；2013年5月15日，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又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昆明泽利公司交来的合同定金50万元，在该《收据》上也加盖有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的印章及李岳的签名。
另查明，根据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5月15日，杨帆通过现金取款的方式从其中国银行账户中支取19万元，2013年4月14日，杨帆从案外人云南欧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李志明于2013年4月10日从案外人云南华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案外人陈兴国在出具的《证明》中的陈述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的陈述基本一致，并称之所以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未能总承包涉案工程是因为未如期交纳10000万元的质保信誉金。
再查明，2016年2月18日，案外人重庆腾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于2014年11月30日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协商签订合同，分包了坐落于景洪市猴山对面“湄公河畔项目一期工程”共多幢房屋的建设工程项目。2016年3月2日，案外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载明该公司于2013年11月经过招投标，承建了位于景洪市猴山对面“湄公河畔项目一期工程”全部六幢房屋的建设工程项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的主体问题；二是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主张已由杨帆、李志明向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三是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若构成违约则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诉请其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四是本案责任主体是哪一方的问题；五是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诉请将本案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杨帆、李志明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针对上述焦点，原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的主体问题。本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虽系以昆明泽利公司一方的名义所签订，但从杨帆、李志明及案外人陈兴国亦在《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上签名以及综合本案各方陈述来看，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称本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实际上是由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同案外人陈兴国合伙承包应属事实。至于杨帆、李志明的签名签字笔非同一支的问题，由于在根据《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合同双方各执一份，也即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也持有一份合同的前提下，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杨帆、李志明的签名系事后补签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主张已由杨帆、李志明向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述100万元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且上述两份《收据》载明的时间也与《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支付时间基本一致，虽然其中50万元《收据》载明的款项系由杨帆、李志明支付，但根据原审法院上述认定可知，本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实际上是由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同案外人陈兴国合伙承包的，且根据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的陈述来看，涉案款项实际上即是由杨帆、李志明支付的，在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杨帆、李志明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前提下，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主张已由杨帆、李志明支付保证金100万元从证据的盖然性上盖然性更高，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华南建设集团公司辩称的上述款项并未转入该公司或分公司账户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没有对涉案款项的支付方式有强制性的规定，李岳作为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负责人，其已在《收据》上签名并加盖了分公司印章，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按照要求直接通过现金方式将保证金100万元分两次支付给李岳，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三、关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若构成违约则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诉请其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劳务工程承包合同》虽然约定该合同自甲方收到乙方全部保证金后生效，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且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只缴纳了部分保证金，因此本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虽已成立但由于生效条件未成就导致合同未生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之所以未按照约定交付剩余部分的保证金，其原因在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并未获得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权，导致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未能入场施工，当然也不可能达到交付剩余200万元保证金“工人宿舍完工”这一前提条件，由此可见，过错在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其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缔约过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的责任。因此，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诉请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保证金1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请求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虽未明确其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但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举证证明的内容来看，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认为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应当从2013年11月确定未能取得总承包权和发包权之日起退还本案保证金，另考虑到案外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载明该公司于2013年11月经过招投标，承建了本案涉案工程，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主张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应于此时退还其保证金亦属合理，现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逾期至今仍未退还，必然对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产生利息损失，故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主张利息亦属合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应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支付利息。
四、关于本案责任主体是哪一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法律对分公司的法律地位已有明确的规定，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所辩称的其已将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承包给李岳的说法无论是否属实，显然已违反法律的上述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所称的其已将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承包给李岳的说法属实且合法，这也是其内部的一种约定，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相应责任应由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承担。至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诉称的要求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由于违反上述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请求将本案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杨帆、李志明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实际上是由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同案外人陈兴国合伙承包的，且本案涉案款项实际上即是由杨帆、李志明支付的，因此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主张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杨帆、李志明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款项是由昆明泽利公司支付，现昆明泽利公司同意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杨帆、李志明，也已构成合同转让中的债权转让之效力。另考虑到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也不要求就本案款项在杨帆与李志明之间区分数额，故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诉请将本案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杨帆、李志明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杨帆、李志明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已预交），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华南建设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驳回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对华南建设集团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诉讼程序，遗漏了案件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均陈述涉案工程项目是杨帆、李志明与胡泽学、陈兴国等四人共同投资合伙承领，该四人均在昆明泽利公司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所签的《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上签名。由此，胡泽学、陈兴国作为工程项目的合伙人之一，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他们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无论是从保护合同当事人诉权，还是从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都应当依法追加胡泽学、陈兴国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工程项目是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开办的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负责人李岳私下承包的，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对该工程的情况以及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之间的合同关系完全不了解。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是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开办，于2009年4月16日成立，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成立后一直由李岳承包经营。双方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从2009年3月3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承包期间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设有独立的银行账号，在财务上独立核算，并由李岳自负盈亏。合同亦明确，如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要承领工程必须先将工程项目名称、业主名称传真到华南建设集团公司的办公室备案，取得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同意后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才提供介绍信、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资料委托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承领，否则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承领工程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岳承领涉案工程项目一直没有在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备案，其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签订的《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更不知情。现在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因债务原因，其负责人已去向不明，因而华南建设集团公司确实无法掌握更多的证据。2.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已实际取得100万元保证金。首先，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提供了两份由李岳写的收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的收据写明收到杨帆、李志明交来工地定金50万元，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或李岳与该两人有多少工地、该笔定金是哪个工地的，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存有异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的收据写明收到昆明泽利公司交来的合同定金50万元，该定金与杨帆、李志明有何关系无法明确。其次，经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核查，上述收据所提及的两笔钱均没有进入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的专用银行账户，而杨帆、李志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均是现金支付，但是，对于如此巨额付款，杨帆、李志明个人以现金进行支付明显不合常理及商业习惯。再次，关于杨帆、李志明是如何筹集、提取以及有无资金流向资料，杨帆、李志明在一审庭审中未能清楚说明，亦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后，杨帆、李志明就上述问题补充提供了数份证据，但其中只有一张银行取款手续证明杨帆在2013年5月15日从其银行账户提取了19万元，其余80万元的资金来源杨帆、李志明只能提供两个公司的证明及借款条，其中一间公司提供的借款条上的落款时间及审批时间均有人为改动，另一间公司仅出具一份证明证实杨帆曾于2013年4月14日向其借支现金30万元，但两家公司没有提供能证明款项已经出借的银行取款凭证、汇款证明及杨帆、李志明出具的收据，杨帆、李志明的还款手续、资金流向等同样无法证明。可见，从证据证明效力角度看，两家公司至今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出借了80万元给杨帆、李志明。杨帆、李志明所述10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来源及资金流向至今无法讲清，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导致错误认定和判决。三、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杨帆、李志明是否实际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给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及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是否实际使用了该100万元的情况下，仅凭李岳写的收据而判令华南建设集团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给杨帆、李志明，这对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是极不公平的。首先，涉案工程是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私自承领的，私自订立合同，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对整个过程不知情，亦没有在对方手续上加盖公章予以同意和确认。其次，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由李岳承包经营，按约定由其自负盈亏。最后，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杨帆、李志明是否实际筹款及付款，仅凭李岳手写的收据就判令华南建设集团公司退款，但是，如果上述收据系李岳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恶意串通而制作，则华南建设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无从保护。
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阶段，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胡泽学、陈兴国是否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首先，胡泽学系昆明泽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泽学以个人身份参与了涉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而昆明泽利公司已经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故胡泽学并没有以个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其次，涉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系以昆明泽利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昆明泽利公司有权就涉案保证金主张权利，现昆明泽利公司自愿将权利让与杨帆和李志明，属于昆明泽利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禁止性规定。陈兴国若对涉案保证金享有权利，则属于其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的内部关系，可以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另循途径解决，故陈兴国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未追加胡泽学、陈兴国为本案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杨帆、李志明向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为证明杨帆、李志明已向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昆明泽利公司、杨帆和李志明提供了其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加盖了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公章且有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负责人李岳签名的两张收据，载明的金额和收据的落款时间与《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数额和支付时间基本一致，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对其主张已初步举证。对于华南建设集团公司的异议，首先，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或者举证推翻收据的真实性；其次，立法对工程保证金应当存入公司账户而不能交给个人没有强制性规定；再次，杨帆、李志明对保证金的资金来源和支付过程进行了解释，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并没有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提出的异议缺乏证据支持，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又拒不到庭发表意见及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昆明泽利公司、杨帆、李志明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更高，原审法院认定杨帆、李志明已实际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而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南建设集团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未能获得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权，导致涉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实际上已无法履行，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取得《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已无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华南建设集团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和支付利息的责任。华南建设集团公司主张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系由李岳承包经营，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对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承揽涉案工程不知情，但此为华南建设集团公司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应承担返还保证金和支付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南建设集团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保证金及利息能否直接支付给杨帆、李志明的问题。涉案《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系以昆明泽利公司的名义与华南建设集团珠海分公司签订的，昆明泽利公司有权对涉案保证金主张权利，其要求将保证金支付给杨帆和李志明，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判令华南建设集团公司向杨帆、李志明支付保证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南建设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
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逸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