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6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兴华中路八段65号。法定代表人：刘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乔兵，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燕，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稻香路39号。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文体路55号。诉讼代表人：张文骞，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一审被告：庞家鹏，男，汉族，1967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一审被告：刘云，男，汉族，1964年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再审申请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一实业公司）因与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鹏房产公司）、庞家鹏、刘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五一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五一实业公司在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已偿还金额为786.5688万元，系包括440.91万元、146.2554万元以及199.4034万元三者之和。但是根据五一实业公司分红明细表可知，该期间五一实业公司总共归还的金额为1021.1883万元，系包括208.24万元、232.67万元、146.2554万元、98.5776万元、78.1923万元、199.4034万元以及57.8496万元七项之和。二审法院认定的已归还金额明显错误，少计了其中98.5776万元、78.1923万元以及57.8496万元这三笔款项共计234.6195万元。这三笔款项系2013年7月“金石打入潘家佳账户再转让金诺公司支付黔江耀鹏咨询费98.5776万”、2013年10月金诺公司“扣黔江耀鹏咨询费78.1923万”、2014年1月金诺公司“扣黔江耀鹏咨询费57.8496万”，对于这三笔款项，虽然其记载为咨询费，但是金石小贷公司和耀鹏房产公司之间除了本案案涉借款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咨询类服务的业务往来，耀鹏房产公司从来不需要向金石小贷公司支付任何咨询费。二审过程中，金石小贷公司对该分红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原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中，其中《五一公司分红明细表》中的“金石直接扣黔江耀鹏利息208.24万”和“金石打入金诺扣黔江耀鹏咨询费232.67万”这二笔款项共计440.91万元，原审法院对于此处的“咨询费”认可为归还借款，进而认定与本案有关联，而对上述三笔款项共计234.6195万元记载的“咨询费”，却不认定为借款，进而不认定与本案有关联。由此可见，正因为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原审法院认定的“截止2015年12月4日，耀鹏房产公司尚欠金石小贷公司借款本金”被多计了至少234.6195万元，算上多年的利息，被多计的金额达到350余万元。（二）本案存在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判决后，五一实业公司在清账时，发现2011年2月1日五一实业公司划款给金石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73万元，金石小贷公司于同日给耀鹏房产公司出具编号为00109275的《收据》，该《收据》记载“今收到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顾问费73万元”。该“财务顾问费”实质上系前述“咨询费”，是金石小贷公司为了规避税收或主管部门检查所使用的名目，因此，该73万元应在最初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该73万元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经过长时间累计计算后，“截止2015年12月4日，耀鹏房产公司尚欠金石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将再减少约150万元。原审判决未将该73万元本金及其利息认定为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五一实业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金石小贷公司答辩称，（一）五一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五一实业公司所提交新证据中载明的73万元款项，对应的证据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该电汇凭证形成时间为2011年2月1日，用途为劳务费，收款人为周伟，因为收款人为周伟而并非金石小贷公司，款项用途为劳务费而并非偿还耀鹏房产公司欠付金石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故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经向周伟和金诺公司了解得知，该款项系其代金诺公司收取的耀鹏房产公司支付的咨询费，且金诺公司也出具了名称为《财务咨询费结算凭证》（编号为0001822）的收款凭证，开具了合法有效的名称为《重庆市综合统一发票记账联》（发票代码为250000900231）的税务发票。因此，该73万元所对应的相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与金石小贷公司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启动再审的合法理由。（二）原审判决未认定98.5776万元、78.1923万元以及57.8496万元这三笔款项共计234.6195万元为还款，这一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78.1923万元和57.8496万元这两笔款项，系金诺公司与五一实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金石小贷公司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98.5776万元系由五一实业公司口头委托金石小贷公司打款给潘家佳、再由潘家佳代耀鹏房产公司向金诺公司支付咨询费，该笔款项并非耀鹏房产公司向金石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五一实业公司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五一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五一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后，五一实业公司在清账时，发现2011年2月1日五一实业公司划款给金石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73万元，金石小贷公司于同日给耀鹏房产公司出具编号为00109275的《收据》，该《收据》记载“今收到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顾问费73万元”，该“财务顾问费”实质上系“咨询费”，是金石小贷公司为了规避税收或主管部门检查所使用的名目，因此，该73万元应在最初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原审判决未将该73万元本金及其利息认定为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院认为，五一实业公司提交该证据系在本案二审判决之后，而根据该证据所记载的事实，其形成时间应为2011年2月1日。金石实业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二审期间，五一实业公司既未提交该证据，也未主张该事实。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责令再审申请人五一实业公司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五一实业公司反馈了几点原因：1、五一实业公司建设的工程数量庞大涉及多个省市，工程账目非常复杂，需要专业的人员进行收集、整理、核算。2、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由于多种原因五一实业公司经营陷入困境，资金链断裂，这期间公司内部从上至下发生大规模的人事变动，原管理工程的财务人员相继离职，在没有与新人员做好交接的情况下，多个工程项目账目、凭证缺失。3、因为经营原因，五一实业公司这期间涉及上百件民事诉讼案件，在公司内部发生了巨大变化的人事变动的情况下，从前经手相关工程账目的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所以，五一实业公司未在原审时提交该证据，直到五一实业公司最近清理账目时才发现该份新证据。本院认为，五一实业公司说明的原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其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便该证据客观真实，金石小贷公司于2011年2月1日给耀鹏房产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109275的《收据》和五一实业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同日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收据》上载明的款项系财务顾问费，与银行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为劳务费，亦不吻合。且银行电汇凭证系五一实业公司转款给周伟，而五一实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周伟收取该笔款项系代表金石小贷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周伟收取并将该款项转交给金石小贷公司作为抵扣本案案涉借款本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再审申请人五一实业公司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五一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未将2013年7月“金石打入潘家佳账户再转让金诺公司支付黔江耀鹏咨询费98.5776万”、2013年10月金诺公司“扣黔江耀鹏咨询费78.1923万”、2014年1月金诺公司“扣黔江耀鹏咨询费57.8496万”这三笔款项共计234.6195万元，认定为抵扣本案案涉借款本息，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原审查明，2013年1月，经五一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在《关于退还五一公司2012年分红和保证金的说明》上签字同意，金石小贷公司扣划了分红款440.91万元，用于耀鹏房产公司偿还贷款本息。该440.91万元归还款中，包含了一笔显示为“咨询费”的款项，即2013年1月“金石打入金诺（打款总额包括其他股东344.65万元）扣黔江耀鹏咨询费232.67万元”。该显示为“咨询费”的款项被认定为归还款，系因为金石小贷公司经五一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而扣划，且该笔款项明确记载为“金石打入金诺扣黔江耀鹏咨询费”，与五一实业公司再审申请所主张的“金石打入潘家佳账户再转让金诺公司支付黔江耀鹏咨询费”和金诺公司“扣黔江耀鹏咨询”的共计三笔款项，收款主体并不相同。金诺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再审申请人五一实业公司提出，金石小贷公司和耀鹏房产公司之间除了本案案涉借款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咨询类服务的业务往来，耀鹏房产公司从来不需要向金石小贷公司支付任何咨询费。但该主张并不足以说明耀鹏房产公司是否需要向金诺公司支付咨询费。上述三笔款项均明确表述为系支付给案外人金诺公司以抵扣耀鹏房产公司咨询费，即便耀鹏房产公司不需要向金石小贷公司支付任何咨询费，也不足以认定该三笔向案外人金诺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抵扣本案对金石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鉴于现金石小贷公司对五一实业公司的主张明确予以否认，五一实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三笔款项与归还金石小贷公司的欠款有直接关联，故原审关于上述三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认定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五一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五一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晓云审 判 员 王季君审 判 员 李玉林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玉坤书 记 员 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