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9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强，曾用名刘迎进，男，1979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福鼎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1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日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阳，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福鼎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副经理，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1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日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5）鼎刑初字第3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间，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受碧桂某集团公司指派，参与筹建福鼎碧桂某公司，并于2014年2月1日分别受聘担任福鼎碧桂某公司副总经理、工程部副经理。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刘志强授意由黄朝阳承担工程具体建设项目发包的谈判工作，并商定将取得的回扣款由双方均分；二被告人作为福鼎碧桂某公司代表，利用二人对该公司项目负有谈判、监督、管理、申报项目等职责，在与君德公司谈判租地合同、与张某4（另案处理）谈判福鼎碧桂某公司11－13号地块土石方开挖及回填项目合同、与张某3（已判决）谈判租地合同及临时设施场地围墙工程承包合同期间，共同非法收受上述项目的回款扣共计人民币615351元，其中被告人刘志强分得294396元，被告人黄朝阳分得32095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因福鼎碧桂某公司需租用君德公司“君德码头部分堆场”地块以搭建工人简易房，被告人黄朝阳经被告人刘志强指派与君德公司谈判，商定合同列明租金为713640元，由君德公司收取租金600000元，余款扣除必要费用后作为回扣款。事后，二被告人从该项目中收取回扣款102543元。
2、同月，被告人黄朝阳经与张某3就上述临时设施场地围墙工程造价进行谈判，商定从每米工程造价中抽取50元作为黄朝阳、刘志强的回扣款。后张某3挂靠福建鼎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刘志强、黄朝阳帮助，顺利承接该处围墙工程。工程结束后，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获得回扣款22800元。
3、同月，被告人黄朝阳经被告人刘志强授意，与张某4就福鼎碧桂某公司11－13号地块土石方开挖及回填工程的造价进行谈判，商定从每方造价中抽取4元作为回扣。后张某4挂靠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福鼎碧桂某公司签订《土（石）方施工工程合同》。事后，二被告人从该工程中收取回扣款247296元，被告人黄朝阳将其中12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汇入被告人刘志强妻子阴晓岚账户中交付给刘志强，余款由黄朝阳违法所得。
4、2014年3月，因福鼎碧桂某公司租用“君德码头”附近村民旧地基，被告人黄朝阳受刘志强指派与张某3谈判，商定合同列明租金为610700元，由张某3代表村民挂靠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福鼎碧桂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代表村民收取租金420000元，余款扣除必要费用后作为回扣款。事后，二被告人从该项目中收取回扣款171320元。
5、同月，被告人黄朝阳经被告人刘志强授意，与张某3就上述临时设施场地围墙工程的造价进行谈判，商定从每米工程造价中抽取50元作为刘志强、黄朝阳的回扣。后张某3挂靠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福鼎碧桂某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合同。工程结束后，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从该工程中收取回扣款71392元。
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分别退出所收受的贿赂款。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原系碧桂某粤闽区域人力资源部经理，2013年10月，其代表碧桂某集团陆续招聘二被告人进入三明碧桂某公司，二被告人负责拓展福鼎碧桂某项目。福鼎碧桂某项目确立后，二被告人经碧桂某粤闽区域决定正式调入福鼎碧桂某。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原系福鼎碧桂某公司总经理，2013年10月及11月间，二被告人陆续入职碧桂某集团，合同关系暂挂三明碧桂某公司，由碧桂某粤闽区域管理。2013年12月，二被告人跟随其到福鼎拓展项目。福鼎碧桂某项目确立后，二被告人由粤闽区域决定正式调入福鼎碧桂某。2014年2月，其经被告人刘志强汇报，未经招投标即以较高的单价与张某4签订合同编号为GD6FDBGY2014011的土石方施工合同。
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黄朝阳作为福鼎碧桂某公司方代表，就位于福鼎市胜鸡母岩的两块土地租金事宜与其谈判，双方合意采取在合同中多报租金或多报租地面积的方式给予被告人黄朝阳等人回扣，同时被告人黄朝阳许诺将上述地块相应的两个围墙项目交由其施工，并与其商议采用多报每米造价及围墙长度的方式收取回扣。事后其支付给黄朝阳上述项目的回扣款共计368055元。
4、证人杨某、易某1证言，均证实2014年1月份，经张某3介绍，该公司将位于码头部分堆场与百胜新区相毗邻的22.8亩地的“建德建材码头”地块以713640元的价格租赁给福鼎碧桂某公司，该价格系张某3提议，后张某3从该租金中以吊装费及摆平村民争议等名义领走110000余元。
5、证人寇某证言，证实其原系君德公司会计，君德公司与福鼎碧桂某公司签订租地合同后，收到700000余元租金，后来其中的110000余元以费用报销的形式被张某3领走。
6、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其为承接福鼎碧桂某12号地块挖方工程，遂和碧桂某方负责该项目的被告人黄朝阳商议，将每方挖方价格中的4元钱作为被告人黄朝阳的回扣款。2014年过年后，被告人黄朝阳以借款名义从其处拿走50000元；2014年3月，其让公司出纳倪某将剩下的190000余元汇入被告人黄朝阳指定账户。
7、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其公司由张某4出面与碧桂某方代表即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等人商谈围墙及地下室项目，具体情况由张某4负责。地下室挖方成本为12-13元每方，但其公司报价为22-23元每方。
8、证人倪某证言，证实其曾应张某4要求，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人黄朝阳汇款190000余元，该款没有在公司账目体现。碧桂某公司项目款900000元已通过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汇入丰硕公司账户。
9、证人江某证言，证实其系碧桂某福建区域成本管理部经理。根据碧桂某集团总部文件规定，合同金额500000元以下的项目可不经招投标，采取直接议价形式。直接议价的必须经过碧桂某福建区域审批，并由议标单位缴纳保证金。根据集团内部流程审批表，碧桂某鸡母岩生活区19.7亩地块的围墙合同于2014年4月7日由被告人黄朝阳起草，当时福建区域成本管理部成本总监曾宁聪审批时认为价格高出60210元，但备注说明为当地黑社会势力施工，价格无法降低。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福鼎碧桂某公司的工程承包应当经过招投标，经集团审批流程，由区域公司同意后才签订合同。
11、证人阴晓岚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志强妻子，被告人黄朝阳于2014年1月汇款30000元至被告人刘志强账号为62×××77的建行账户；2014年3月汇款120000余元至其账号为45×××60的中国银行账户；2014年5月汇款至被告人刘志强账号为45×××43的中国银行账户，具体金额其不清楚。
12、证人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黄朝阳邻居，2014年初，被告人黄朝阳向其借用账号为62×××85的建行账户。2014年过年前至5月7日，该账户收到张某34次转账，共计345255元，其使用支付宝将其中的315255元转入黄朝阳建行卡账户，并交给黄朝阳现金20000元，余款10000元作为其黄朝阳购卖停车位的定金。
13、证人张某5、陶某证言，均证实2014年年初，张某3挂靠福建鼎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福鼎碧桂某公司签定临时设施场地围墙工程合同。2014年1月27日，福鼎碧桂某公司从对公账户转入300000元工程费用，该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24000元后，将276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张某3。
14、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其系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间，张某3挂靠其公司与福鼎碧桂某公司签订鸡母岩租地合同及围墙合同各1份，张某4挂靠其公司与福鼎碧桂某公司签订土地开挖及回填合同1份，上述工程钱款均是由福鼎碧桂某公司汇入其公司账户，其公司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将剩余钱款分别打给张某3和倪某账户。
1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系福鼎碧桂某公司财务经理，其向公安机关提供涉案5份合同的发票及回单。其中发票号00192880系2014年1月27日君德公司出具的土地租赁发票，金额为763595元；发票号01123000系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出具的土地租赁发票，发票款为653449元；发票号为00686311系福建鼎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围墙工程发票，发票款为300000元；发票号为00075836系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出具的围墙工程发票，发票款为390000元；发票号为00075765系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土石方开挖及回填工程发票，发票款为1050560元。
16、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刘志强于2013年10月1日与三明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碧桂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人黄朝阳于2013年11月14日与三明碧桂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
17、碧桂某集团员工变动表及粤闽区域工程技术部人员调职批量申请表，证实2014年2月，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由碧桂某粤闽区域决定调入福鼎碧桂某公司。
18、碧桂某集团关于区域整合方案及管理要求的通知，证实福鼎碧桂某公司原属粤闽区域管理，2015年1月7日调整为归属碧桂某福建区域管理。
19、福鼎碧桂某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鼎碧桂某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注册成立。
20、福鼎碧桂某公司职工劳动合同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志强于2014年2月1日与福鼎碧桂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职务；被告人黄朝阳于2014年2月1日与福鼎碧桂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该公司工程部副经理职务。
21、碧桂某集团职务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黄朝阳于2014年1月20日被碧桂某集团粤闽区域聘为福鼎项目工程部副经理；被告人刘志强于2014年1月29日被碧桂某集团聘为福鼎项目项目副总经理。
22、三明碧桂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因碧桂某集团指派于2013年12月开始福鼎项目拓展和项目的前期开发，2014年1月底正式调往福鼎碧桂某公司任职。
23、土地租赁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15日，福鼎碧桂某公司与君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本市山前街道百胜鸡母岩“君德码头”部分堆场，面积为22.8亩，租金为713640元；同年3月10日，福鼎碧桂园公司与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本市山前街道百胜鸡母岩即“君德码头”附近村民旧地基，面积为19.7亩，租金为610700元。
24、场地围墙工程承包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25日，福鼎碧桂某公司与福建鼎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福鼎市胜新区三斗尾与白栏头之间的围墙工程协议，约定2014年1月15日开工，同月27日交付，每米造价625元，总价为300000元；同年3月10日，福鼎碧桂某公司与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本市百胜新区三斗尾与白栏头之间的围墙工程协议，约定2014年3月14日开工，同月30日交付，每米造价600元，总价为390000元。
25、土石方施工工程合同，证实2014年1月5日，福鼎碧桂园公司与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福鼎碧桂园公司11-13号地块土石方开挖及回填工程合同，双方约定每立方米定价26.8元，暂定总挖方10万方，暂定总价为268万元。
2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单、记账单、税收完税证明、电子转账凭证及转账记录，证实福鼎碧桂某房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向某公司转账763595元人民币；君德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缴纳税款44245.68元，于同月27日缴纳税款3097.22元。
27、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联、记账联、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记账凭证、业务回单、领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费用报销单，证实福鼎碧桂某公司将涉案5个项目工程款分别汇入福建鼎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君德公司、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其中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笔钱款项均以“购土石方款”的名义支付给张某3；福建鼎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276000元系张某3以现金形式领走；2014年1月27日，张某3以“场地租赁合同折扣款”的名义从君德公司领走110543元。
2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3卡号为52×××89的账户于2014年1月27日、4月30日、5月5日、5月7日分别向黄某1转账102543元、10000元、61392元、171320元；黄某1卡号为62×××85建设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8日转账给被告人黄朝阳196320元；被告人黄朝阳账号为62×××23建行账户于2014年1月27日、1月28日、1月30日收到黄某1支付宝转账50000元、30000元、2543元，共计82543元，并于同年1月29日汇给被告人刘志强卡号为62×××18的账户50000元；倪某于2014年4月4日汇款197296元到被告人黄朝阳卡号为62×××41账户中，被告人黄朝阳账号为43×××71的中行账户于2014年4月4日向阴晓岚账号为40×××06的账户转账123000元；被告人黄朝阳账号为41×××45的中行账户于2014年5月13日向被告人刘志强账号为42×××59的账户转账126396元。
29、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黄某1通过其138××××6694支付宝账户于2014年1月27日至30日间分3笔转账给被告人黄朝阳共计82543元；于同年5月5日至7日分8笔转账给被告人黄朝阳共计36392元。
30、福鼎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证实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向公安机关分别退出款项人民币300000元、320000元。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33、被告人刘志强供述，证实2013年12月底，其经张某2引荐担任福鼎碧桂某副总经理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被告人黄朝阳经其引荐后担任公司项目部副经理，其系黄朝阳直属领导。其与黄朝阳商定由黄朝阳与他人商谈回扣，回扣二人均分，并通过黄朝阳共收受回扣款294396元。其中，围墙工程回扣由其授意黄朝阳与张某3谈判，提高报价用作回扣。张某4、张某3与其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通过议标（一对一谈判）形式确定。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月，因公司需搭建简易房给腾越公司工人居住，其与黄朝阳、张某3一同到建德公司商谈租地事宜，建德公司易总表示两年租金为60万。其便指派黄朝阳进行对接，后公司租下君德公司地块。2014年1月29日黄朝阳转账50000元回扣款至其建行账户上。（2）上述地块由其公司承租后，围墙交由张某3承建。至同年5月13日其收受回扣款。（3）其公司11-13地块土石方工程由项目部先行接触谈判，其交待黄朝阳在张某4报价的基础上提高价格，高出部分用作回扣。后黄朝阳与张某4商定每方造价提高3元作为回扣，其等人并交待张某4在与集团人员协商时不能降价，后由张某4承包11-13地块土石方开挖及回填工程。其与黄朝阳共获得回扣款250000元。2014年4月4日，被告人黄朝阳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回扣款123000元汇入其妻子阴晓岚账户。（4）2014年3月，其公司需搭建简易房供六建跟重庆中科工人居住。其经联系张某3后，指派黄朝阳与张某3对接。该工程先由张某3施工，后公司与福建省鼎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租地合同。至同年5月13日其收受回扣款。（5）上述地块围墙由张某3承建，至同年5月13日其收受回扣款。
34、被告人黄朝阳供述，证实2013年12月8日始，其担任福鼎碧桂某工程部副经理负责工地围墙、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等拥有申报项目职权，被告人刘志强为该公司副总经理，系其直属领导。其每次取得回扣款前均与刘志强商议过，得到回扣款后由二人均分。在每个项目的合作中，刘志强在事先皆有交待将对方底价往下压，其等人将对方汇报的底价抬高报给公司，从而获取中间的差价作为回扣。后刘志强获得回扣款294396元，其获得回扣款3200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月中旬，其公司需要租地用作工人的生活居住区，因张某3系君德公司建德码头地块的管理人员，其经张某2、刘志强指派后与张某3对接，并与张某3达成协议，商定总金额为690000元多，其中600000元为君德公司地块租金，剩余90000元多系其回扣，其将情况告知刘志强。后其公司租用君德码头地块，由张某3将该项目回扣款102543元汇到由其告知的黄某1建行账户中。之后其转账50000给被告人刘志强。（2）上述地块由公司承租后，由其帮助将围墙工程交由张某3承建，刘志强授意其将张某3底价压低，后其与张某3私下达成协议，由其每米抽取50元作为回扣款。事后，其收受张某3回扣款现金24000元，并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刘志强12000元。（3）2013年年底，张某4与其、刘志强事先商定获取工程后给予回扣款。因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遇到阻工，公司指定由其与张某4对接，后其公司与张某4确定土石方工程价格，刘志强便让其找张某4压低要价，其将每方价格抬高4元按25.8元的价格向集团公司上报价格，以差价作为回扣款。事后张某4汇给其197296元，另加上其给欠张某4的借款50000元，合计收取张某4回扣款247296元，其遂向刘志强要了刘志强妻子阴小岚账号，款分一半汇给刘志强123000元回扣款。该项目按正常情况下需要投标，其遂拟定一份报告建议由当地土石方队伍施工，并让张某4想办法让本市山前街道在报告书上签署建议并盖章。（4）2014年3月，其公司需在本市百胜鸡母岩租用地块作为施工单位生活区。其经与张某3联系后，其公司与张某3挂靠的张某4公司签订两年期的租地合同，因怕山地泥土滑波，退出5亩施工，但合同仍按19亩计算，多出的5亩为回扣款。后由张某3将171320元回扣款汇给由其提供的黄某1账号，其遂将该款中一半支付给刘志强。（5）上述地块围墙由其与张某3对接，其有承诺将围墙交由张某3承建。围墙每米600元价格造价由张某3承建，其抽取每米50元回扣款。签合同时，并有多报围墙长度70米作为回扣款。后张某3向其提供的黄某1账号中汇入回扣款71392元（其中10000元为其向张某3的借款，实际汇款为61392元），其亦将该款支付一半给被告人刘志强。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身为公司、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便利，违反国家规定，共同收受各种名义回扣归个人所有，共计61535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刘志强、黄朝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主动退出违出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主动取得福鼎碧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经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为其他重大案件提供专业知识给予案件一定帮助，具有悔罪表现，但不应认定为立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刘志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被告人黄朝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3、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志强违法所得人民币294396元，被告人黄朝阳违法所得人民币320955元，由扣押机关分别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黄朝阳上诉理由：其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且取得谅解，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刘志强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指派、授意原审被告人黄朝阳进行谈判工作有误；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不误，且其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间，上诉人刘志强、黄朝阳在分别担任福鼎碧桂某公司副总经理、工程部副经理期间，上诉人刘志强授意由黄朝阳承担工程具体建设项目发包的谈判工作，并商定将取得的回扣款由二人均分；二上诉人作为福鼎碧桂某公司代表，利用二人对该公司项目负有谈判、监督、管理、申报项目等职责，在与君德公司谈判租地合同、与张某4（另案处理）谈判福鼎碧桂某公司11－13号地块土石方开挖及回填项目合同、与张某3（已判决）谈判租地合同及临时设施场地围墙工程承包合同期间，共同非法收受上述项目的回款扣共计人民币615351元，其中被告人刘志强分得294396元，被告人黄朝阳分得32095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强、黄朝阳身为公司、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便利，违反国家规定，共同收受各种名义回扣归个人所有，共计61535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刘志强、黄朝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主动退出违出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主动取得福鼎碧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福鼎碧桂某公司职工劳动合同及证明证实上诉人刘志强在公司活动中系上诉人黄朝阳的上级，其在工作中有指派的职责，且二上诉人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系上诉人刘志强指派上诉人黄朝阳参与谈判等活动。故上诉人刘志强关于原判认定其指派、授意上诉人黄朝阳进行谈判工作有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二上诉人的到案经过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上诉人不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判已就二上上诉其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且取得谅解等情节予以认定上，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鑫
审 判 员 谢瑞琴
代理审判员 颜重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