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中民终字第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正，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秉怀，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秉贵，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成，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胡代军，该医院院长。地址：大理市下关人民南路35号。委托代理人林富泉，大理白族自治州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本正、李秉怀、李秉贵、李金成因与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李本正与李茂琼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三子，即原告李秉怀、李秉贵、李金成。2014年8月6日李茂琼因两侧腰部反复疼痛到州医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右侧输尿管中段结石、双肾重度积水。2014年8月14日12时30分在州医院行双侧输尿管镜碎石、取石术，当日晚23时36分因右肾出血、失血性休克再次手术行右肾切除术。××情无好转，2014年8月16日出院后，在家中死亡，未进行尸体检验。出院诊断为：1、双侧输尿管镜碎石、取石术后，右侧肾脏破裂切除术后；2、重度贫血，失血性休克；3、呼吸循环功能衰竭；4、DIC；5、××。原告支付李茂琼医疗费37134.5元，经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后实际支付13135.77元。经原告申请、大理市人民法院委托，2015年4月24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4]医鉴字第154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李茂琼系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9月17日，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135.77元，误工费1474元（11日×134元/日），陪护费1474元（11日×134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日×100元/日），丧葬费22475元（44950元/年÷12月/年×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39416元（23236元/年×6年），死亡补偿费122820元（6141元/年×20年），鉴定费10000元，合计310567.7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本院依法确认的鉴定意见，被告州医院在对李茂琼的诊疗中存在以下过错：1、对患者患双侧输尿管上段结石、××情评估不足，术前抗感染治疗不充分，未行相应复查了解感染控制情况；2、××患者术前检查情况，术中改变术前拟定手术方式，右侧采取输尿管镜碎石、取石手术方式不恰当；3、行输尿管镜手术中，改变术前拟定的手术方式实施前，未征求患者及家属同意并签字，也未向上级医师报告；4、××情发生变化，行B超检查不够及时。同时该鉴定意见分析认为：××例资料、××情情况，结合临床医学，李茂琼双肾积水时间长（病程六个月），梗阻程度重，以右侧为甚，并且合并泌尿系感染。并且，因2014年8月16日经李茂琼家属商议后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其在家中死亡后未行尸体检验，导致无法明确医院的上述过错与李茂琼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故结合上述鉴定意见及分析说明，酌定被告州医院对李茂琼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40﹪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李茂琼死亡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对其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计算，对四原告因李茂琼死亡造成的损失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双方无异议的医疗费收据，原告实际支付13135.77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茂琼共住院10天，依法支持其100元/天，共1000元；3、护理费，李茂琼共住院10天，期间由原告李秉怀、李秉贵、李金成护理、照顾，三原告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且未提交收入证明，故原告按134元/天计算护理费的主张偏高，依法支持其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共996.6元（36375元/年÷365天/年×10天）；4、死亡赔偿金，因李茂琼系农业家庭户口，且其死亡时已69岁（未满4个月），故死亡赔偿金为69598元（6141元/年×11年+6141元/年÷12月/年×4月）；5、丧葬费，××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应为24498.5元（48997元/年÷12月/年×6月）；6、误工费，原告主张1474元，但本案中李茂琼死亡时已近69岁，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情及因果关系不明的事实，依法不予支持；8、鉴定费，××原告提交的发票原件，确认为10000元。综上，因李茂琼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19228.87元。对上述经济损失，四原告应自行承担60﹪即71537.32元，被告州医院应承担40﹪即47691.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云南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本正、李秉怀、李秉贵、李金成因李茂琼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7691.55元。二、驳回原告李本正、李秉怀、李秉贵、李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8元，减半收取2904元，原告李本正、李秉怀、李秉贵、李金成承担2462.5元，被告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承担441.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李本正、李秉怀、李秉贵、李金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李茂琼家属商议后放弃治疗，自动出院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主治医生多次告知上诉人患者已经无抢救必要，上诉人才决定出院。从治疗过程看，医院明显存在错误，一审不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司法鉴定意见认为被上诉人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李茂琼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不能进行明确，但不能明确不代表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是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1、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死者自动出院错误，本案有病历可以证明死者系自动出院，医院已经结束医疗行为，不应当赔偿，一审判决我方赔偿40％，我方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没有上诉；2、××体弱的妇女，出院后在家去世，没有进行尸检，不能确认死亡与医院有关系。在此情况下，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失赔偿金。3、本案的因果关系问题，医院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有损害结果，且与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本案因为没有进行尸检，不能确定死者死亡与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法律规定，应当由导致不能尸检的上诉人一方承当责任。一审判决我方承担40％责任过重，实际已经向原告倾斜。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李本正、李秉怀、李秉贵、李金成因李茂琼死亡导致的损失及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医疗损害案件虽系特别侵权案件，但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患者及家属承担。本案中，在李茂琼死亡后，其家属并未进行尸检，导致李茂琼的死亡原因无法查清。虽然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但最终结论为“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在为李茂琼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的以上过错与李茂琼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我中心不能进行明确”。故在无明确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李茂琼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定意见中明确的被上诉人在诊疗中存在××情导致超出医疗水平的过失，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考虑，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恰当。对一审认定的李茂琼因死亡导致的损失数额，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本正、李秉怀、李秉贵、李金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丽梅审判员  普玉松审判员  张德荣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邹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