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滨商初字第266号
原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
法定代表人章永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应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俞志炎。
被告杭州余杭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孟令大。
原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诉被告杭州余杭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并于2010年4月20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应英、俞志炎，被告委托代理人孟令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诉称：1998年2月10日，余杭市计划与经济委员会发文同意被告的筹建单位浙江滨江建设有限公司开发临平工具总厂地块立项，为便于顺利开展前期工作，同意在该地块内设立项目公司“余杭市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1998年3月20日，原告与浙江滨江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开发临平工具总厂地块项目北庙河小商品市场摊位转移事项的协议》，约定：1、经余杭市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临平工具总厂地块的小商品市场，建成竣工后的市场管理由余杭市工商局负责进行；2、工具厂小商品市场竣工开业后，余杭市工商局现有的北庙河小商品市场陆续停止营业，原有的小商品摊位转移至工具厂小商品市场；3、为补偿余杭市工商局的经济损失，经协商，浙江滨江建设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余杭市工商局人民币7500000元，自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半个月内付给余杭工商分局人民币500000元，余款人民币7000000元待北庙小商品市场摊位业主全部迁移至工具厂开业后一次付清。1998年6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人民币500000元。1999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关于开发临平工具厂地块项目北庙河小商品市场摊位转移事项的补充协议》，其约定：北庙河小商品市场于2000年5月1日关闭，如被告在5月1日前未能使北庙河小商品市场的业主搬迁至工具厂小商品市场，被告须赔偿原告因无法营业而造成的损失每天人民币5698元；为补偿原告在北庙河小商品市场停止经营摊位损失人民币7500000元，被告已支付人民币500000元，余款人民币7000000元，在2000年5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支付，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每天人民币7000元。至2001年，经双方协商，被告将其开发的新大地广场B区3-1#、2#两间营业房抵偿给原告，抵偿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并于同年将该两间营业房交给原告。之后，原告自2001年10月起，即将该两间营业房占有、使用并进行出租，每年收取相应的租金，直到现在，共计收取租金人民币1333739元，同时以营业房产生的收益作为被告所应支付的补偿款的一部分。此前，原告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新大地广场B区3-1#、2#两间营业房的所有权为原告所有，但被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补偿款人民币700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人民币3833600元（从2000年5月26日至2001年11月25日止，以每天7000元计算），扣除已收取的租金人民币1333739元，被告应支付人民币9499861元。
被告杭州余杭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根据《关于开发临平工具厂地块项目北庙河小商品市场摊位转移事项的补充协议》，其签约主体是被告和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原告仅仅是见证单位。由此可见，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与原告并非同一个主体。从合同相对性讲，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并不适格。此外，从合同法规定看，合同主体的变更，显然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本案合同转让，没有经过被告相对方的认可，不能产生合同转让的效果。审计部门和余杭国资委对原告债权的划分认定，仅仅是内部划分，对外并不能产生合同转让的效果。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余款7000000元在2000年5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根据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的届满期限应为2002年5月24日。在此期间，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同意履行债务，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原告已经丧失了胜诉权。根据（2009）杭滨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以营业房抵偿补偿款达成合意，因此原告恶意占有营业房，并不能得出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原告恶意占有被告的营业房，被告将保留相应的权利。之所以会出现原告长期不主张被告支付余款，是因为原告在摊位招租过程，由于其自身的过错，造成被告很大损失，而双方就此相互抵平。3、原告利用自己行政权力，与被告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并非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而且原告利用权力占有营业房，造成被告很大损失，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租金的权利。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对此被告予以相应的质证：
证据1、协议书2份，证明被告应补偿原告人民币7000000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协议本身没有异议，该证据也可以说明诉讼主体不合格。
证据2、（2009）杭滨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为临平工具总厂地块建小商品市场事宜与原告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被告应付原告补偿款人民币7500000元，自2001年10月起，经被告同意原告一直占有、使用并出租两间营业房，并以所收租金作为被告应支付的补偿款。
被告质证认为：对判决书本身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这个房子没有抵给原告。
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将两间营业房出租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对此原告予以相应的质证：
证据4、余政办（2001）339号《关于新大地广场小商品市场有关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证明2001年12月3日，余杭区政府协调会议纪要确认被告因原告的原因遭受重大损失。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损失是被告自己行为造成的，与原告无关。
对原、被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双方所提出的异议，均不能否定证据本身的效力，经审查，该些证据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20日，余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浙江滨江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开发临平工具总厂地块项目北庙河小商品市场摊位转移事项的协议》，约定：经余计经建（98）21号文件批准的“余杭市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临平工具总厂地块的小商品市场，建成竣工后的市场管理由余杭市工商局负责进行；浙江滨江建设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余杭市工商局人民币7500000元，自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半个月内付给余杭工商分局人民币500000元，余款人民币7000000元待北庙小商品市场摊位业主全部迁移至工具厂开业后一次付清。1998年6月24日，被告支付了补偿款人民币500000元。1999年9月17日，原告所属的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与被告签订一份《关于开发临平工具厂地块项目北庙河小商品市场摊位转移事项的补充协议》，其约定：北庙河小商品市场于2000年5月1日关闭，如余杭市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在5月1日前未能使北庙河小商品市场的业主搬迁至工具厂小商品市场，须赔偿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因无法营业而造成的损失每天人民币5698元；补偿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在北庙河小商品市场停止经营摊位损失人民币7500000元，已支付人民币500000元，余款人民币7000000元，在2000年5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支付，余杭市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需向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支付滞纳金每天人民币7000元。2001年10月27日至2009年9月期间，原告对新大地广场B区3-1#、2#两间营业房进行占有、使用、并进行出租，共收取租金人民币1333739元。2003年3月4日，原告与杭州市余杭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签订一份《关于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与余杭工商分局彻底脱钩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原告与其所属的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进行脱钩，并将上述两间营业房产权归属原告，未到位的补偿款4000000元作为债权划归原告所有。2008年11月，被告要求承租人腾退营业房，原、被告遂对营业房的产权问题发生纠纷。2008年12月12日，原告以被告当初同意用营业房抵债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上述两间营业房归己所有。2009年9月8日，本院以原告没有提供双方用营业房进行抵债的合意证据，并鉴于被告已领取房产证等事实，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浙江滨江建设有限公司设立“余杭市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公司，对临平工具总厂地块开发成小商品市场，并对原告因关闭北庙河小商品市场所遭受的损失进行补偿，双方为此所签订的《关于开发临平工具总厂地块项目北庙河小商品市场摊位转移事项的协议》，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之后，被告作为该地块的项目公司，又与原告所属的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签订一份《关于开发临平工具厂地块项目北庙河小商品市场摊位转移事项的补充协议》，同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由于脱钩的需要，余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所涉的上述财产归原告享有，据此原告就成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此外，从被告交付营业房给原告使用看，也可说明被告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是知悉并认可上述合同权利的转让情况。因此原告对本案具有诉的利益，被告提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
自从2001年10月27日起，原告对两间营业房进行了实际占有、使用，并收取了相应的租金，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直到2008年11月，被告要求承租人腾退营业房，原、被告遂对营业房的产权问题发生纠纷。由此可见，在纠纷发生前，用租金抵作补偿款，应视为原告主张权利，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纠纷发生后，因双方的诉讼行为，其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本院于2009年9月8日作出的（2009）杭滨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从新开始起算。据此，被告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协议内容，被告应该在2000年5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余款，其未在该期限内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款人民币7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出在逾期付款之日至营业房出租之日期间，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协议约定，滞纳金计算比例折算成的月利率为3%，其计算标准并非过高。经核算，滞纳金共计人民币3570000元。
根据（2009）杭滨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的规定，原、被告就营业房抵偿补偿款并没有达成合意，被告又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为此原告所收取的租金应当返还给被告。鉴于被告尚应支付补偿款，且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进行扣除，两者符合抵消之条件，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余杭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款项人民币7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人民币3570000元，扣除租金人民币1333739元，应付款项共计人民币9236261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3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9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4150元，原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承担人民币1225元；被告杭州余杭新大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2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30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蓝钦如
二〇一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朱琛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