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玲，女，汉族，1983年3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云，女，汉族，1957年10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锅，男，汉族，1953年10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伟垦，男，汉族，1982年3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崇慧，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某，女，汉族，2013年2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张小玲、刘静云、邱锅因与被上诉人邱伟垦及原审被告邱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于被上诉人超标的请求财产保全，导致上诉人为解封超标的部分的财产而支出的2万元评估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程序不当，在未通知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情况下采信证人证言作为认定关键事实的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最关键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存在被上诉人出借100万元款项给邱×飞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主要证据是2014年4月18日证人刘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给邱×飞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刘某的证人证言。但原审法院并未通知证人刘某到庭作证，仅对刘某作了一份《询问笔录》。刘某在该笔录中称其名下银行卡由被上诉人控制使用，转账行为由被上诉人操作，该款项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出借100万元给邱×飞借期为半年，每月利息3%。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无论程序还是实体都存在问题，具体如下：1、程序上，原审法院并未通知证人刘某到庭作证，证人未到庭接受上诉人的询问，有违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另外，《询问笔录》并未送达给上诉人，仅在庭审时出示给上诉人质证，对上诉人要求复制该《询问笔录》的要求也予以拒绝。《询问笔录》作为本案的一份证据，依法应当向上诉人送达，原审法院庭前不予送达，庭后拒绝上诉人复制该《询问笔录》，违反诉讼程序规定。2、由于证人刘某未到庭接受询问，并未查清证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其证人证言是否应当采信存在疑问。3、刘某在证人证言中称其名下银行卡由被上诉人控制使用，转账行为由被上诉人操作，该款项与其无关。既然该笔款项与刘某无关，其是如何清楚被上诉人出借100万元给邱×飞借期为半年，每月利息3%的？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中均未显示刘某是通过什么途径，在什么场合知晓借款、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事项的。综上，刘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在程序和实体方面都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就是说，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出借100万元给邱×飞的事实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10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为“上述债务发生于邱×飞与被告张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小玲未能证明上述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以推定方式作出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诉称“2014年4月被告邱×飞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被上诉人已自认邱×飞借款是用于做生意而非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在被上诉人已自认涉案借款为邱×飞用于做生意周转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知情的情形下，以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认定“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违反了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也不符合审判实践的要求。三、原审认定“被告张小玲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其单方承诺的还款计划，原告不受该份借条还款计划的约束”，从而判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100万元，是错误的。涉案借条的全部内容为被上诉人所书写，上诉人仅仅在该借条上签名、捺手印，也就是说该借条完全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而出具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所称“借款事实”发生一年多之后出具借条时，对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事实并不清楚，该借条的内容完全是被上诉人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一方面以该借条作为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的依据，一方面又认定该借条中还款计划部分的内容是上诉人的单方承诺，被上诉人不受该还款计划的约束。显然，原审判决该认定是错误的。因此，即使认定涉案借款事实存在、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据此应当承担责任，也应当按照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偿还款项。四、原审遗漏应当处理的事项未作处理。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超标的要求查封了邱×飞名下一套房产和一套车辆及上诉人名下一套房产。上诉人为了解封被上诉人超标的查封部分的财产，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对邱×飞名下的房产进行评估，为此支出了2万元人民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超标的要求查封财产的过错导致上诉人受到2万元的损失，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并未处理该2万元费用，属于遗漏应当处理的事项未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程序违法，实体处理不公，遗漏应当处理事项未作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邱锅、刘静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邱伟垦起诉我们说我们儿子邱×飞欠他100万，要我们还钱给他。这个情况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我们的儿子邱×飞在2014年就去世了，有没有借邱伟垦的钱我们都不知道。邱×飞早就成家立业和我们分开生活，就算他欠了邱伟垦的钱，也跟我们没有关系。邱伟垦在罗湖法院告我们的事，我们更是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们说我们被告上法庭，法院也没有通知我们去开庭，我们没有机会向罗湖法院的法官说明情况。被上诉人邱伟垦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邱某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邱伟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小玲向原告偿还借款100万元；2、被告邱某、被告刘静云、被告邱锅在邱×飞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原告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查明：一、2014年4月18日，案外人刘某（身份证号码：44×××1Ｘ）名下的银行账户向邱×飞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经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刘某陈述其银行卡由原告控制使用，转账行为由原告操作，该款项与其本人无关。二、2015年5月7日，被告张小玲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100万元，此款分三年付清，只可提前不可退后（2015年5月7号-2018年7号）。三、邱×飞与被告张小玲为夫妻关系，于2012年4月5日登记结婚。四、邱×飞于2014年5月2日去世。被告张小玲、被告邱某、被告刘静云、被告邱锅分别为邱东飞妻子、女儿、母亲及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合法债务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主张与邱×飞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出借金额为100万元，并提交了转账凭证、由邱×飞妻子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原告与邱×飞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债务发生于邱×飞与被告张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小玲未能证明上述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小玲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张小玲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其单方承诺的还款计划，原告不受该份借条还款计划的约束。原告主张被告张小玲应偿还借款1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款人邱东飞已去世，被告邱某、被告刘静云、被告邱锅作为邱×飞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未明确表示对邱×飞的遗产放弃继承，应当在邱×飞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刘静云、被告邱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小玲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邱伟垦借款100万元；二、被告邱某、被告刘静云、被告邱锅应在邱×飞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四被告负担，由四被告径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外，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和询问笔录，一审法院向证人刘某调查询问后形成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在一审庭审中交由上诉人张小玲等质证，上诉人张小玲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上诉人邱锅、刘静云送达传票，上诉人邱锅、刘静云一审未到庭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邱伟垦为证明其向借款人邱×飞支付了借款100万元，出具了案外人刘某向邱×飞账户转账100万元的凭证和刘某确认其账号由邱伟垦控制使用且上述款项实际为邱伟垦所有的证人证言，之后证人刘某到庭接受询问，该询问笔录亦交由上诉人张小玲质证，现上诉人张小玲对上述程序提出异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借款100万元发生于邱×飞和上诉人张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张小玲事后单独对上述借款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现上诉人张小玲抗辩称上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小玲出具的借条虽承诺上述借款分三年还清，但该借条并非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其承诺的还款期限对被上诉人邱伟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上诉人邱伟垦请求上诉人张小玲一次性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邱锅、刘静云称对邱×飞的借款事实不知情，因邱东飞已去世，被上诉人邱伟垦请求上诉人邱锅、刘静云在继承邱×飞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邱锅、刘静云送达传票的程序合法，上诉人邱锅、刘静云在其儿媳张小玲已应诉的情况下，称其对一审诉讼不知情，既不合理亦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邱锅、刘静云一审未到庭应当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和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小玲、邱锅、刘静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张小玲负担13800元，上诉人邱锅、刘静云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  晖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旭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