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浙10刑终137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国裕，男，1961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在职研究生，中共党员，原浙江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副处长、调研员，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2016年5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戚国裕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浙108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戚国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戚国裕及其辩护人魏海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2014年7、8月至2016年春节前后，时任浙江省财政厅经建处副处长、调研员的被告人戚国裕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7、8月份的一天，临海华邦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海华邦公司）的高某、孙某受陈某指使，为了能使该公司金太阳示范项目国家补助资金发放尽快到位，在浙江省财政厅被告人戚国裕的办公室里送给被告人戚国裕现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戚国裕予以收受。2、2014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浙江桐乡世贸2MW金太阳示范工程光伏发电项目竣工验收。为了能使项目顺利通过验收和国家补助资金能尽快拨付，该项目相关人员孙某、王某1受陈某指使，于当晚在被告人戚国裕住宿的酒店房间内送给被告人戚国裕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戚国裕予以收受。3、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工作人员毛某、何某1等人为了能够使义乌市佛堂镇在浙江省小城市培育试点2014年度考核中得到被告人戚国裕的关照，在省财政厅被告人戚国裕的办公室里送给被告人戚国裕现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戚国裕予以收受。4、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工作人员冯某、毛某等人为了能够使义乌市佛堂镇在浙江省小城市培育试点2015年度考核中得到时任浙江省财政厅经建处副处长、调研员被告人戚国裕的关照，在省财政厅被告人戚国裕的办公室里送？给被告人戚国裕现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戚国裕予以收受。5、2016年春节前后的一天，索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某公司）为了感谢被告人戚国裕在申报实施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及拨付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上的帮助及为继续得到关照，由办公室主任林某2出面在省财政厅被告人戚国裕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戚国裕面值1万元的中国石油加油充值卡，被告人戚国裕予以收受。二、玩忽职守事实2012年1月18日财政部、科技部、国家能源局下发了《关于做好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组织金太阳项目的申报。该《通知》第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项目单位资本金不低于项目总投资的30%”作为申报支持条件之一。临海华邦公司在自有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申报了《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10兆瓦用户侧并网光伏示范电站项目》。时为浙江省财政厅经建处副处长、调研员的被告人戚国裕等人对该项目不认真评审，就同意上报。2012年4月28日，临海华邦公司的金太阳项目被国家财政部等列入2012年金太阳示范项目目录。被告人戚国裕身为浙江省财政厅经建处副处长、调研员，在该项目实施、申请和拨付国家补助资金过程中没有认真审查审核相关材料，没有正确履行职责，致临海华邦公司陆续获得国家补助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超额获得1000万元，造成了国家损失。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戚国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中国石化加油卡充值卡十张（价值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向被告人戚国裕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二千元。原审被告人戚国裕上诉称，一、其原先所做的有罪供述和自我交代材料均系被连续、疲劳审讯，在其神智不清情况下所作的非真实意思表示，办案人员存在诱供、逼供情形。二、其没有受贿，原判认定的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5万元受贿事实不存在，第三笔、四笔各收受的6000元均是辅导、讲解费，第五笔1万元加油卡系其他事情帮忙的感谢费，后三笔均与其工作无关，不应认为受贿。三、其没有玩忽职守，已尽到工作职责。并网发电时间是在2013年12月28日，不是在2014年9月10日，所以发放5000万元补助资金没有错误，没有造成国家1000万元的经济损失。故要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也持同样的观点。对于受贿罪，其辩护人还从行贿时送钱人数、省财政厅门卫登记情况、20万元现金装容情况、有无收受时间等细节予以否定论证；对于玩忽职守，则从北京鉴衡检测报告等材料予以否定论证。认为戚国裕不构成受贿罪和玩忽职守罪，请求宣告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戚国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国裕犯受贿罪和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有被告人戚国裕的在卷有罪供述、自我交代材料，证人陈某、高某、孙某、王某1、毛某、王某2、何某1、冯某、林某1、林某2、王某3、谢某、李某1、梁某、金某、王某4、施某、赵某、昌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与照片、物证加油卡，关于省考核组开展2015年度小城市培育试点实地考核的通知、2015年度小城市培育试点实地考核分组安排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职通知，浙江省财政厅门卫登记表，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工作规则，财政部、科技部、国家能源局关于做好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作的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临海华邦公司关于报请在临海市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30兆瓦一期10兆瓦光伏并网电站项目的报告，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报请审批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10兆瓦光伏并网电站项目的请示，财政部、科学技术部、国家能源部关于公布2012年金太阳示范项目目录的通知及2012年浙江省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目录，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10兆瓦用户侧并网光伏示范电站项目申请报告，关于召开2012年金太阳示范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编制指导和协调会议的通知，临海华邦公司关于申请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10兆瓦光伏并网电站项目立项的请示，临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要求核准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10兆瓦用户侧并网光伏示范电站项目申请报告的请示，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用户侧光伏发电项目核准的批复，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用户侧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申请报告评审意见，关于召开全省金太阳示范项目推进会的通知，临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要求变更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用户侧光伏发电项目选址的请示，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变更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用户侧光伏发电项目部分建设场址的通知，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科学技术厅、浙江省能源局申请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请示及发文稿纸、2012年浙江省申报金太阳示范项目汇总表，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科学技术厅、浙江省能源局关于申请2012年金太阳示范项目补助资金（第一批）的请示及发文稿纸、申请表，临海华邦公司金太阳示范工程财政补助资金申请报告，临海华邦公司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有关情况汇报、金太阳示范工程中央补助资金拨付明细表、财政拨款申请书，财政部关于预拨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财政补助资金预算指标表，财政部关于下达可再生能源发展专项？资金用于清算2009-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财政部办公厅、科学技术部办公厅、国家能源局综合司、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清算2012年金太阳和光电建筑应？用示范项目的通知》，财政部办公厅、科学技术部办公厅、国家能源局综合司、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金太阳和太阳能光电建筑应用示范项目资金清算的补充通知》，浙江省财政厅关于预拨2012年第一批金太阳示范工程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及发文稿纸（浙财建[2012]241号）、浙江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2年第一批金太阳示范工程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第五批）的通知及发文稿纸（浙财建[2013]186号）、浙江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第九批）的通知及发文稿纸（浙财建[2013]505号）、浙江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及发文稿纸（浙财建[2014]9号）、浙江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及发文稿纸（浙财建[2014]79号）、浙江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及发文稿纸（浙财建[2014]229号）、浙江省财政厅关于下达中央下达可再生能源发展专项资金用于清算2O09—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及发文稿纸（浙财建[2015]43号），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10兆瓦用户侧并网光伏示范电站项目接入系统设计，台州市电业局关于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用户侧并网光伏示范电站项目接入系统的请示，临海华邦公司关于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10兆瓦用户侧并网光伏电站项目并网方案变更的申请，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10兆瓦用户侧并网光伏电站项目并网方案变更说明的函，国网客户受电装置及运行管理缺陷通知单，国网浙江临海市供电公司关于医化园区光伏发电工程踏勘后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分布式光伏发电并网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10兆瓦用户侧并网光伏示范电站项目接入系统设计（第二次设计方案），委托书、分布式电源接入申请表，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台州供电公司关于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用户侧并网光伏示范电站项目接入系统设计的评审意见，临海华邦公司关于上报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用户侧1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申请审核验收的请示，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10兆瓦用户侧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竣工验收意见、会议签到单，国网浙江临海市供电公司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国网浙江临海市供电公司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和并网调试申请表，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实施情况汇总表，临海华邦公司发电申请信息，临海华邦公司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报告、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金太阳示范工程”10兆瓦用户侧并网光伏示范电站项目审核汇总，临海市财政局关于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用户侧光伏发电项目绩效评价报告、结果反馈书，台州市审计局关于“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在审批过程中有关部门工作人员涉嫌职务犯罪的审计移送处理书，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对公存款账户对账单、投资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在卷相关证据，综述如下：1、提讯证、审讯视频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在法定准许的地点、时限内依法讯问上诉人戚国裕，不存在逼供、诱供、连续审讯等违法取证情形；上诉人回答问题时神态自如，精神正常，所有笔录也均经其校对签字认可；其自书的交代材料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故其有罪供述和交代材料可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证据合法性和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证人高某、孙某、陈某、王某1的证言、门卫登记表与上诉人的有罪供述、交代材料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第一、二笔分别收受二十万元、五万元现金的受贿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四点细节问题，审理认为，送礼人数、现金装容、受贿时间段三问题，均系辩护人的主观分析推测，无相关证据佐证，门卫登记问题可能系门卫疏漏或系当事人故意规避所致，故上诉人戚国裕和其辩护人基此细节否认此二笔受贿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证人毛某、王某2、何某1、冯某、林某1、林某2的证言与上诉人戚国裕的有罪供述、交代材料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1）上诉人收受的二笔各6000元现金系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工作人员为使该镇在省小城市培育试点年度考核中得到被告人戚国裕的关照而送，并非辅导费、讲解费；（2）上诉人收受的1万元加油卡系索某公司为了感谢被告人戚国裕在申报实施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及拨付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上的帮助及为继续得到关照而送。故有关此三笔事实均与上诉人工作无关，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证人陈某、梁某、王某4、施某、赵某、昌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金太阳项目的相关材料，台州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与上诉人戚国裕的有罪供述、交代材料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戚国裕作为省财政厅经建处分管基建组的处负责人，在项目资本金审核、评审上报、项目实施、国家补助资金申请与拨付等过程中，没有认真审核审查相关材料，没有正确履行职责，致临海华邦公司获得国家补助资金5000万元，造成国家1000万元损失的事实。北京鉴衡检测报告中有关并网发电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的依据不足，与在卷其他证据也相矛盾，不予认定。故上诉人戚国裕及其辩护人有关资本金审核已尽职责、并网发电时间节点原判认定有误、补助资金发放已尽审核职责等方面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由此认为上诉人戚国裕没有玩忽职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国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他人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在行使职权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玩忽职守罪，二罪依法实行并罚。上诉人戚国裕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追缴。上诉人被告人戚国裕及辩护人关于戚国裕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和玩忽职守罪，请求对戚国裕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程小国审 判 员 张媛娇审 判 员 朱仁跃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