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荣强，男，1965年10月19日生，初中文化，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2016年3月8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5日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秋娟，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晨晔，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晨晖，男，1977年12月22日生，大专文化，在浙江仁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2013年9月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田，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2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荣强、许晨晖犯票据诈骗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晓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荣强、许晨晖及辩护人梅秋娟、宋晨晔、肖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与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发生业务期间，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累计拖欠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约人民币10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货款。被告人罗荣强的妻子姚某1为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在浙江南浔银行的260万元贷款即将于2015年10月11日到期，但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没有资金归还上述款项。
被告人罗荣强于2015年10月9日找到被告人许晨晖，并在被告人许晨晖的介绍下，承诺支付金炜悍好处费的情况下，由金炜悍以抵押玉件的形式做担保，于2015年10月10日以60万元的价格向沈某购买了一张面值400万元的克隆承兑汇票。后被告人罗荣强持该张克隆承兑汇票到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支付货款为名使用金额100万元，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找回罗荣强300万元的余款，并按照约定发货给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价值14.1万元的带钢。
2015年10月11日，前述3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由姚某1找张某贴现，得款293万余元，并在被告人罗荣强的授意下，姚某1将其中的260万元归还了南浔银行的贷款，33万元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被告人许晨晖。被告人许晨晖收到钱款后即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沈某21万元、金炜悍7万元，被告人许晨晖个人获利5万元。
2015年10月12日，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持上述面值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银行贴现时，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该票为克隆票并将该票予以收缴。
案发前，被告人罗荣强和被害单位约定追回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支付拖欠的货款，后被告人罗荣强及其家属退还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5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罗荣强及其家属退还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钱物合计价值160万元，被告人许晨晖的家属退还赃款5万元，沈某退还赃款10万元，金炜悍退还赃款8万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罗荣强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由被告人罗荣强伙同被告人许晨晖使用伪造的承兑汇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荣强系主犯，被告人许晨晖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罗荣强辩称：1、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经许晨晖介绍向一个女的借的，一年利息是票面金额的15%即60万元，拿到承兑汇票时不知道承兑汇票是假的，许晨晖告诉其承兑汇票可以正常使用但不能贴现，只要六个月以后还上就可以，后来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拿到承兑汇票后去查了一下没有问题才使用的，事后才知道承兑汇票是克隆票据；2、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其原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中承认承兑汇票是买的以及拿到承兑汇票时即知道承兑汇票是假票据的供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
被告人罗荣强的辩护人梅秋娟、宋晨晔提出：1、被告人罗荣强在使用承兑汇票时不知道票据系假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荣强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不足；2、如认定被告人罗荣强的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罗荣强因资金紧张而使用承兑汇票，在事后被害单位催讨过程中予以配合，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没有前科劣迹，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害单位在案发前办理了挂失，应当视为案发前归还，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许晨晖辩称：1、在整个过程中，其只是介绍金某为被告人罗荣强应当支付的拿票费用提供担保，其他事情不清楚，也不知道承兑汇票是假票，事后经被告人罗荣强告知才知道承兑汇票是假票，公安机关对其没有刑讯逼供行为，但是有罪供述是为了配合公安机关指证被告人罗荣强才做的，不是事实；2、其非法获利数额为39000元而非5万元。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
被告人许晨晖的辩护人肖田提出：1、被告人许晨晖不明知涉案承兑汇票系假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晨晖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不足；2、如认定被告人许晨晖的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许晨晖系从犯，已退出个人的非法获利，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荣强系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底，被告人罗荣强在经营环球公司过程中资金周转出现严重困难，且以其妻子姚某1名义为环球公司向浙江南浔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60万元将于2015年10月11日到期，而环球公司无力偿还。
2015年10月9日至10日，被告人罗荣强经被告人许晨晖及他人介绍以60万元的价格向沈某（另案处理）购买了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并约定购票款项在承兑汇票使用后支付给沈某等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许晨晖介绍金某（另案处理）为罗荣强应支付给沈某的购票费用提供担保，金某为此提供给沈某玉石以做“抵押”。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罗荣强持上述伪造的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至被害单位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茂公司）使用，双方约定由环球公司偿还此前拖欠富茂公司的货款并由环球公司向富茂公司再行采购货物，扣除货款后由富茂公司找回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票面金额为2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罗荣强妻子姚某1将找回的3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得款290余万元，并经被告人罗荣强授意将其中261万余元用于偿还浙江南浔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本息。2015年10月11日至12日间，被告人罗荣强二次转账支付给被告人许晨晖购票费用共计33万元，被告人许晨晖分别将其中21万元、7万元转账支付给沈某、金某，个人从中非法获利5万元。
2015年10月12日，被害单位富茂公司持上述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至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贴现，经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手工甄别、专业技术鉴定及与出票行中国建设银行蚌埠市朝阳支行联系，确认该承兑汇票为假票据并予以收缴。
2016年1月15日，被害单位富茂公司至江阴市公安局报案，江阴市公安局于同月18日立案侦查。2016年3月8日，被告人罗荣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但供述称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向他人所借，使用后才知道系伪造票据，此后供述针对承兑汇票系买的或者借的问题及使用时是否明知承兑汇票系伪造票据问题存在多次反复。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许晨晖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又翻供予以否认。
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罗荣强经被害单位富茂公司催讨陆续退还给被害单位共计5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罗荣强及其亲属以转账、承兑汇票及货物作价等形式退还被害单位富茂公司共计160万元，被告人许晨晖亲属代为退还被害单位5万元，沈某退还被害单位10万元，金某退还被害单位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
1、营业执照复印件、收缴回执、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购销合同、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涉案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查询、收缴经过及被告人罗荣强使用该承兑汇票情况。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票据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涉案电子承兑汇票的流转情况。
3、借款申请书、借据、借款合同等银行贷款资料，证明姚某1向浙江南浔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的情况。
4、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姚某1及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往来情况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还款计划、收条、谅解书、业务凭证，证明被告人罗荣强及其亲属、被告人许晨晖及金某、沈某案发前后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款项。
6、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7、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罗荣强、许晨晖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许晨晖的劣迹情况。
8、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之间及被告人与部分证人之间相互辨认情况及被告人罗荣强对使用承兑汇票的地点进行辨认情况。
10、证人沈某、江某1、金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荣强经被告人许晨晖及他人介绍向沈某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及由金某对购票费用进行担保的经过。
11、证人姚某1、张某、彭某、姚某2、吴某、姚某3的证言，证明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姚某1为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情况及姚某1持被害单位找回的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及偿还银行贷款情况，另证明被告人罗荣强、许晨晖经姚某3介绍认识的经过。
12、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章某、瞿某的陈述及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荣强至被害单位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经过及事后被害单位向被告人罗荣强催讨款项的经过。
13、被告人许晨晖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荣强在担任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被告人许晨晖明知是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罗荣强系苏州环球电器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票据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荣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已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晨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荣强、许晨晖犯票据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荣强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荣强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1、针对被告人罗荣强提出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其原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公诉人为证明被告人罗荣强审判前供述取得的合法性宣读、出示了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讯问笔录、健康检查表、体检检查表等证据，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取证过程合法的说明材料，并有针对性地播放了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控辩双方针对被告人罗荣强审判前供述取得的合法性问题发表了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有刑讯逼供情形，但根据被告人罗荣强的供述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存在不规范之处，有瑕疵且无法予以补正或者做出合理解释，而被告人罗荣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多次反复，故对被告人罗荣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不作为证据使用。2、根据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许晨晖的供述，沈某经被告人许晨晖等人介绍以60万元的价格（包含被告人许晨晖等人的费用）将400万元的克隆银行承兑汇票出售给被告人罗荣强，并不存在所谓沈某将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借给被告人罗荣强使用事宜，因被告人罗荣强在购票过程中未支付费用，被告人许晨晖介绍他人提供了玉石作为购票费用的担保，事后被告人罗荣强支付了部分购票费用。3、根据证人江某1的证言，被告人罗荣强经被告人许晨晖介绍联系江某1购买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事宜，后经“太仓范姓女子”联系，被告人罗荣强向沈某购买了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证人江某1与被告人许晨晖针对由谁具体与“太仓范姓女子”进行联系存在推诿，但均能证实被告人罗荣强系向沈某购买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4、根据被害单位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章某、瞿某报案时的陈述及证人江某2的证言，在被害单位向被告人罗荣强催讨款项过程中，被告人罗荣强即向被害单位承认该银行承兑汇票系向他人购买，并承诺尽快归还所结欠的款项。5、被告人罗荣强辩称其向他人借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使用，但其与所谓“出借人”素不相识，也不知晓“出借人”的身份，在所谓“借款”过程中针对“借款”未提供任何担保，且在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将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取走使用，此一辩解既与事实不符，亦与常理相悖，此外，即使根据其当庭陈述的明知该银行承兑汇票“可正常使用但不能贴现，需要在六个月后还上”，也可认定其对该银行承兑汇票系问题票据属明知。综上，被告人罗荣强提出的涉案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向他人所借及在使用时不明知系伪造票据的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荣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如认定被告人罗荣强的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罗荣强因资金紧张而使用承兑汇票，在事后被害单位催讨过程中予以配合，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没有前科劣迹，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害单位在案发前办理了挂失，应当视为案发前归还，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罗荣强在事发后被害单位催讨过程中于案发前后退赔部分款项，后其亲属及环球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向被害单位出具还款计划，被害单位表示同意该还款计划并对被告人罗荣强表示谅解，但此后其亲属及环球公司并未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义务；2、被害单位于事发后将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银行挂失，但该承兑汇票被告人罗荣强直至2016年3月8日到案才退还给被害单位，被害单位取得票据后即予以兑付，故不应视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为案发前归还并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晨晖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晨晖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辩护意见，本案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1、针对介绍被告人罗荣强以60万元的价格向沈某购买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介绍金某为被告人罗荣强所应支付的购票费用提供担保以及从被告人罗荣强处收取并分配购票费用的经过，被告人许晨晖在侦查阶段曾做过多次稳定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反映其在供述过程中思路清晰，举止神态自然，语言表达流畅，现其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同时指出公安机关对其无刑讯逼供行为，而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就主要犯罪事实与证人沈某、江某1等人的证言及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明知系伪造的承兑汇票而介绍被告人罗荣强向沈某购买并介绍金某对购票费用提供担保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罗荣强在庭审中表示系经被告人许晨晖介绍从沈某处取得票据，在此过程中其仅与被告人许晨晖联系并按其要求办事而未与其他任何人联系，被告人许晨晖告知其承兑汇票只能使用不能贴现并告知其要在六个月后“平某”归还。3、根据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沈某、金某的证言，被告人许晨晖在收取被告人罗荣强33万元购票费用后，分别转账给沈某、金某21万元、7万元，其余5万元属于被告人许晨晖个人非法获利，被告人许晨晖将部分钱款支付给他人属对获利之自行支配行为，不影响其非法获利数额及整体诈骗金额之认定。综上，对被告人许晨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晨晖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建议对被告人许晨晖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荣强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许晨晖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罗荣强、许晨晖退赔人民币64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江阴市富茂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成志昀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第二百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