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娟，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军，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征，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志花，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珍，女，1963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祥忠、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伟，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娟、袁军与被上诉人魏玉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沈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宗华、曾琴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娟及其与袁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征，被上诉人魏玉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娟、袁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魏玉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晓娟已经归还魏玉珍的全部款项，不存在欠款情况了。魏玉珍诉称，2014年5月22日陈晓娟向其借款200万元，2014年7月18日陈晓娟向其借款80万元，截止到2017年1月1日，陈晓娟共欠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130万元未还。事实上，陈晓娟及其委托的李立萍、梅临玲陆续向魏玉珍及其指定的吁爱红账户偿还本金280万元及利息，陈晓娟不存在任何欠款情况。二、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作出判决，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玉珍诉称，2014年5月22日向陈晓娟转款250万元，2014年6月18日向陈晓娟转款150万元，合计400万元。事实上，陈晓娟收到两笔款项后，均于同日转给李立萍合计340万元，2014年7月16日李立萍转给吁爱红70万元。此后，李立萍受陈晓娟的委托，又先后转款15.75万元给魏玉珍，转款250万元给吁爱红。李立萍、魏玉珍、吁爱红均无任何业务关系，李立萍转给魏玉珍的15.75万元，转给吁爱红的250万元，属于陈晓娟与魏玉珍及吁爱红之间的资金往来，相关法院判决本应作出认定，但在吁爱红起诉陈晓娟民间借贷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均未涉及，也未作认定。本案一审对该笔款项没有进行调查核实，导致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三、袁军对陈晓娟的该笔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除外”。本案中，涉案款项在转入陈晓娟账户之时就立即转出去，显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袁军对该笔债务没有偿还义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改判。魏玉珍辩称：上诉人称借款已归还不符合事实，款项已转至陈晓娟账户后，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晓娟、袁军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130万元（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息两分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现暂算至2017年1月1日），本息暂共计410万元；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陈晓娟、袁军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玉珍与陈晓娟原系朋友关系，陈晓娟、袁军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登记结婚。2014年5月22日，魏玉珍通过自己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陈晓娟转账250万元，后陈晓娟转账20万元给魏玉珍，转账30万元给万福兰。同日，陈晓娟向魏玉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魏玉珍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借款期为壹年（即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5月21日止）。利息每个月为人民币：伍万元整，按月付息”。2014年6月18日，魏玉珍再次通过民生银行向陈晓娟转账150万元。2014年7月18日，陈晓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魏玉珍人民币现金捌拾万元整，借款期为壹年（即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7日止）。利息每个月为人民币：贰万元整，按月付息”。该借条上另备注：2014.6.18收款150万元，2014.7.16转至吁爱红招行账号70万元，至7月18日起共计欠捌拾万元。该备注系陈晓娟书写。借款后，陈晓娟按月向魏玉珍支付了利息，但至2014年12月1日起，其停止支付利息。经魏玉珍多次催讨，陈晓娟于2015年8月支付魏玉珍利息15万元。魏玉珍认为陈晓娟与袁军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该院，诉请如上。庭审中，陈晓娟陈述本案借款系陈晓娟代案外人李立萍借款，且已陆续通过转账方式归还。另查明，陈晓娟陈述其与案外人李立萍系亲戚关系，魏玉珍陈述其与万福兰系朋友关系。上述事实，有魏玉珍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流水、婚姻关系登记证明、庭审笔录等证据所证实。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晓娟向魏玉珍借款二笔，有借条、转账凭证为证，证据确凿，予以确认。陈晓娟认为其仅是代案外人李立萍借款，不是实际借款人，且本案借款李立萍已经归还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魏玉珍自认收到陈晓娟利息截至2014年11月31日止，并诉请陈晓娟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14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扣减陈晓娟2015年8月归还的利息15万元，故还剩125万元利息未予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晓娟向魏玉珍借款发生在其与袁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袁军理应对上述借款与陈晓娟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晓娟、袁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玉珍借款本金人民币280万元及利息125万元。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陈晓娟、袁军负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晓娟、袁军向本院提交询问笔录一份，欲证实上诉人已归还了涉案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已不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魏玉珍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认可李立萍确实转过几万元的利息，但被上诉人并未让李立萍转款给吁爱红。故李立萍与吁爱红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询问笔录充分证实李立萍多次向魏玉珍、吁爱红转款均系应陈晓娟的要求，该笔录并不能反映陈晓娟让李立萍转款系接受魏玉珍的指令，故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陈晓娟自2014年5月22日向魏玉珍出具“借款200万元、月息5万元”的借条后，分别于同年6月23日通过李立萍账户向魏玉珍转款5万元、于同年7月25日从自己民生银行账户向魏玉珍转款5万元、于同年8月24日通过李立萍账户向魏玉珍转款5万元、于同年9月28日通过梅临玲账户向魏玉珍转款5万元、于同年10月27日通过梅临玲账户向魏玉珍转款5万元；陈晓娟于2014年7月16日应魏玉珍的要求向吁爱红转款70万元并于当日向魏玉珍出具“借款80万元、月息2万元”的借条后，于同年7月18日通过李立萍账户向魏玉珍支付了2014年6月18日向魏玉珍的借款150万元的利息3.75万元；于同年8月12日通过李立萍账户向魏玉珍转款2万元；于同年9月22日通过梅临玲账户向魏玉珍转款2万元；于同年10月30通过梅临玲账户向魏玉珍转款2万元。陈晓娟于同年11月21日从自己民生银行账户向魏玉珍转款10万元、于2015年8月21日从自己民生银行账户向魏玉珍转款15万元。本院认为，陈晓娟先后向魏玉珍出具涉案两张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且陈晓娟出具借条后按月通过他人或自己账户以月利率2.5%向魏玉珍支付利息直至2014年11月21日，故陈晓娟、袁军提出其通过李立萍转给吁爱红、通过李立萍转给魏玉珍、通过梅临玲转给魏玉珍的款项均系归还魏玉珍借款的上诉理由，由于陈晓娟从一审至二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委托李立萍向吁爱红转款系应魏玉珍的要求，且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陈晓娟将通过李立萍、梅临玲等支付给魏玉珍的款项归结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于法无据，故陈晓娟、袁军提出涉案280万元借款已还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从陈晓娟借款280万元后的还款情况来看，其在2014年11月21日之前的利息均已付清，且11月21日其向魏玉珍转款10万元，已超过应付利息7万元，依法超出部分3万元应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11月22日起，陈晓娟尚欠本金277万元，以本金277万元为基数，至2017年1月1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34.4万元，因魏玉珍自认陈晓娟于2015年8月21日向其支付了15万元利息，故截止到2017年1月1日，陈晓娟尚欠借款本金277万元及利息119.4万元。对于陈晓娟、袁军提出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袁军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涉案借款系发生于陈晓娟、袁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晓娟、袁军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已明确约定为陈晓娟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为“陈晓娟、袁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玉珍借款本金277万元及利息119.4万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0元，共计78800元，由陈晓娟负担76186元，由魏玉珍负担2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莉审判员 张宗华审判员 曾 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