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都司路贵州省乡镇企业贸易城内。
法定代表人张晓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柯，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鑫铭，男，194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贵阳市一建公司退休职工。
上诉人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杜鑫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3日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月进、被上诉人杜鑫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都司路166号房屋系原告杜鑫铭之父杜金元1957年从他人手中购买，有契约一张，但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换证手续，契约上没有明确房屋面积。一九九一年、一九九三年原告父母相继死亡，一九九三年，因遗产分割纠纷，原告其余兄妹共六人起诉原告到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要求对都司路166号房屋进行分割。法院以（1993）南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其兄妹七人各享有原都司路房屋七分之一的产权。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4）筑民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上述遗产分割判决书中，对该房屋面积确认为建筑面积63.27平方米，1996年6月该房被拆除。2004年11月10日，原告与兄妹五人签订协议，将原都司路166号房屋份额转让给原告。2006年5月9日，原告和杜鑫仁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原告支付兄妹六人转让费七万元后取得该房屋的全部权利。1996年6月24日被告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厦公司）拟定一份《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协议书》，该拆迁协议已交付原告，原告认可收到，但表示不同意该合同内容，未在合同上签字，安厦公司随后即将争议房屋拆除。在被告所拟拆迁房屋前的面积测量表中载明都司路166号房屋面积为81.49平方米，未注明门面和住宅。现原告要求按81.49平方米的面积予以返还，根据该图纸载明面积计算，一楼面积为44.905平方米，二楼面积为36.585平方米。原告以多年索赔无果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解决同等地段营业房81.49平方米及税收，价值共计534万元；二、赔偿17年的租金损失、银行利息，共计2327816元；三、国家优惠10平方米成本价、10平方米市场价，共计110万元；四、回迁权24万元；五、17年的精神损失、上访、车旅、误工费用，共计682575元；六、被安厦公司5、6个人暴打的费用6万元；七、被安园鼎黑公安在北京黑牢房关2天押回贵阳的损失，共计2万元；八、被南明区公安局非法关押了10天的损失，共计2万元；九、造成生病住院风湿病、白斑病、耳鸣、失眠等身上疾病缠身，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用，共计80万元；十、17年往返搬家租房住产生的费用，共计1.5万元。另查，杜桂花、杜黎铭、杜菊花、杜林珍、杜菊珍曾于2003年向南明区法院起诉安厦公司及第三人杜鑫铭、杜鑫仁要求安厦公司用货币对其五人进行安置，当时南明区法院以拆迁安置应先由有关部门先行解决驳回杜桂华、杜黎铭、杜菊花、杜林珍、杜菊珍的起诉。此后中院以（2003）筑民一终字第791号维持南明区法院的裁定。被告提供多次与原告杜鑫铭等姐妹七人协商解决该拆迁纠纷的相关材料，以此说明未安置原告系原告兄妹之间纠纷所致，并非被告原因。另，2013年7月1日，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稽查局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根据杜鑫铭拆迁纠纷处置工作的安排部署，我局工作人员进行了市场调查，由于南明区都司路现无在建项目，现将南明区都司路二手房的售价及房租价格说明如下：一、二手商业用房售价及房租价格。一楼门面售价约60000-90000元／㎡、一楼门面租金价格约350元／㎡；二楼门面售价约30000-40000元／㎡、二楼门面租金价格约60-70元／㎡。二、二手住宅用房售价约13500元／㎡。三、历年商业用房租金价格。1995年一楼门面租金价格约60元／㎡；2000年一楼门面租金价格约120元／㎡；2005年一楼门面租金价格约240元／㎡。四、另安厦乡企城顶楼约800㎡商业未出售”。2013年10月8日该局又出具了函件表明由于时间跨度太长，相关人员已调离，无法查找到每年具体的租金价格。对于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函件，原告对载明的价格表示认可，被告对此表示价格偏高。
原判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原告杜鑫铭所诉房屋于1996年被告拆除，并未与被告安厦房开公司签订拆迁协议，被告安厦房开公司已对原告杜鑫铭构成侵权，依法应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杜鑫铭起诉到法院提出的十项诉讼请求，诉请中第一项请求解决同等地段营业房81.49平方米及税收，价值共计534万元；因原告杜鑫铭所要求赔偿房屋的实质是在原地段返还其同面积房屋，且原告所讼争房屋已于1996年被拆除，原告杜鑫铭要求返还房屋的请求没有法律根据，只能折价赔偿。房屋面积可按照被告现场勘验的81.49平方米计算，依据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价格范围中，对一层房屋，按每平方米7万元计算（44.905平方米×7万元=314.335万元），二层按每平方米3万元计算为宜（36.585平方米×3万元=109.755万元），合计为424.09万元。对于原告诉请的房屋租金损失，依据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价格范围中，首先对1996年7月至2000年期间的租金一层按商业用房，二层按住宅均以60元每平方米计算（81.49平方米×60元×12个月×5年）为293364元。其次从2001年至2005年期间，按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价格范围中，一层按商业用房以120元每平方米，二层按住宅以60元每平方米计算（44.905平方米×120元＋36.585平方米×60元）×12个月×5年为455022元；第三，从2006年至2009年期间，按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价格范围中，对于一层按商业用房以240元每平方米，二层按住宅以60元每平方米计算（44.905平方米×240元＋36.585平方米×60元）×12个月×4年为622670.4元；第四，从2010年至2013年期间，按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价格范围中，对于一层按商业用房以350元每平方米，二层按住宅以60元每平方米计算（44.905平方米×350元＋36.585平方米×60元）×12个月×3年为644826.6元。上述租金损失合计为201.5883万元。至于租金利息，因本案中租金损失已作间接损失计算，故对租金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第三项国家优惠10平方米成本价、10平方米市场价，共计110万元以及第四项回迁权24万元和第五项17年的精神损失、上访、车旅、误工费用，共计682575元，上述三项诉请因本案系侵权纠纷，该请求不属于侵权纠纷审理范围，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中第六项被安厦房开公司5、6个人暴打的费用6万元；第七项被安园鼎黑公安在北京黑牢房关2天押回贵阳的损失，共计2万元；第八项被南明区公安局非法关押了10天的损失，共计2万元；第九项造成生病住院风湿病、白斑病、耳鸣、失眠等身上疾病缠身，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用，共计80万元；第十项17年往返搬家租房住产生的费用，共计1.5万元；上述五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杜鑫铭房屋价值损失424.09万元；二、被告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杜鑫铭房屋租金损失201.5883万元及利息；三、驳回原告杜鑫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51元，由被告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诉讼费原告杜鑫铭系缓交，被告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在执行中一并收取）。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程序违法，原判将本案定性为侵权纠纷不当，原判认定的拆除房屋面积和房屋价值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不足，故请求撤销原判并请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杜鑫铭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房屋拆迁现场查勘表、南明区人民法院（1993）南明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筑民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契约、公证书、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安厦公司在未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即拆除被上诉人杜鑫铭的房屋，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安厦公司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杜鑫铭个人财产权利的侵害，原判认定上诉人安厦公司侵犯被上诉人杜鑫铭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杜鑫铭主张安置解决同等地段81.49平方米营业房价值共计534万元，现原房屋已经拆除，上诉人安厦公司也没有举证现有原地段的门面房屋可以安置，原判认为被上诉人杜鑫铭的请求，只能折价进行折价赔偿，符合客观实际。至于房屋的拆迁面积，原判按照上诉人安厦公司现场勘验的数据81.49平方米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至于应赔偿的房屋价格及租金损失问题，根据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稽查局经过市场调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判参照上述情况说明载明的该地段房屋的售价及房租价格范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上诉人安厦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杜鑫铭的房屋总价值共计424.09万元及租金损失数额201.5883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租金损失的利息问题，利息是租金产生的孳息，属于被上诉人杜鑫铭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应当依法支持。至于具体的利息数额，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考虑到被上诉人杜鑫铭在原审中诉请的租金损失及利息共计2327816元，原审确定支持的租金损失为2015883元，则可视为其主张利息损失为311933元，而该利息损失并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租金利息，应从其自愿，故支持被上诉人杜鑫铭的租金利息损失为311933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未明确租金利息损失的具体数额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09）南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09）南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杜鑫铭房屋租金损失201.5883万元及利息3119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1元，由上诉人贵州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黎
审 判 员 唐有临
代理审判员 刘 劼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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