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9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卡王量贩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55。
法定代表人：吴礼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平，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注册号44030110586××××。
法定代表人：李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宏，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卡王量贩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卡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声影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允。一、被上诉人声影公司行使著作权管理职能，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等规定，被上诉人声影公司作为一家经营性公司，并非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的主体，其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的行为明显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此一规定，希望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声影公司的此一行为重新作出认定。二、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集体著作权管理协会缴纳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1、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即使客观存在，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KTV经营企业，其使用的曲库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巨大，不可能对每一首歌曲都审查是否属于音集协管理，如果就曲库中的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是否归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逐一比对，难以做到，明显不当赋予上诉人过于苛刻的注意义务，有失公允。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目的就是在于方便对著作权进行统一集中地管理，资源整合，方便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也利于使用权人的付费。对于使用权人规定过于严苛的注意审查义务，完全不利于倡导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推进音乐电视作品的付费使用。2、就上诉人经营场所播放被上诉人声影公司在一审中诉求侵权的曲目，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已向广州××××发展有限公司缴纳了版权使用费，广州××××发展有限公司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授权收取版权使用费的主体，明显可以证明上诉人严格依有关规定缴纳了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上诉人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音集协官方网站上的归其管理的著作权权利人清单，清单中清楚记载了被上诉人声影公司的名称，而且被上诉人声影公司与广州×××影音公司之间的著作权合同纠纷自2015年起到2016年11月才告终结。在诉讼尚未终结、判决未生效的时间段里，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不明，上诉人通过音集协官网的著作权人清单有充分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声影公司仍然属于音集协会员，其名下的著作权应当归属音集协集体管理，如果因为被上诉人声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纠纷，影响到上诉人是不正确的。音集协的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信息是由足够理由令上诉人相信，如果法院认为上诉人按音集协公布的信息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缴纳版权费是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很难让人信服，也伤害了上诉人对官方网站公示的信息的信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存在故意侵权的行为，亦不存在主观过错，被上诉人声影公司也没有实际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声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卡王公司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含合理费用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277元、证据保全公证代理费2300元）；2、卡王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收录了《什么时候能有你陪伴》、《又一个下雨天》、《蕾》、《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红色玫瑰》、《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爱情鸟》、《人活二十多》、《心动》、《爱你却为何离开你》、《十二座光阴的小城》、《黄昏放牛》、《幸福永远在身边》、《今年更比往年好》、《事事如意年复年》、《恭喜大家好》、《大地一片喜洋洋》、《新年快乐享受好春光》、《美好的一年》、《万紫千红满园春》、《春天来得百花开》+《何必走远路》+《喜上眉梢》等21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外包装盒上标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ISBN978-7-88421-944-5”、“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等字样。
2006年2月3日，声影公司与×××公司签署《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主要约定×××公司将其拥有的产品完整的、合法的、有效的完整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邻接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肖像权、修改权等合法权利）授权给声影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使用，权限包括全权授权声影公司独家全权处理涉及授权方授权内容的各种侵权行为等。
2007年11月1日，声影公司作为甲方与×××公司（乙方）签署《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
2015年3月9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声影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于2007年11月1日签署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判令声影公司向×××公司返还其所占有的影音版权资源等。该案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2号】，判决确认×××公司与声影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驳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声影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2016）粤73民终42号】，判决撤销广州市越秀区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驳回×××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5年2月6日，中山市××××代理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广东省中山市××公证处的公证员植××及公证人员黄某、何某随同中山市××××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及其他参加人，来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一建筑物，该建筑物标识有“××城市广场”字样，公证人员与郭××及其他参加人进入该建筑物三楼的一大厅，该大厅上有“KingParty”的标识，随即进入一个标识为“K20”的房间（公证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名称牌匾以及房间情况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郭××以及其他参加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了该房间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首先，公证人员对郭××携带的摄像机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清空状态。随后，参加人员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依次播放了以下歌曲：1.错错错；2.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3.我好喜欢你；4.诱惑Party；5.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6.爱情好无奈；7.忘不了你的好；8.我知道我不懂爱；9.舍不得也要说再见；10.会受伤的人只有一种可能；11.最幸福的人；12.小小情歌；13.隐隐作痛（粤）；14.爱情是伤感的；15.我可以爱你吗；16.放弃我是你的错；17.戒不掉你的温柔；18.你到底需要什么；19.不能失去你；20.我不在乎；21.给我个痛快；22.离别的纪念；23.越唱越寂寞；24.你寂寞才找我；25.写首情歌送给自己；26.不要说给不起的承诺；27.离开伤心的地方；28.受伤的人最脆弱；29.流着泪为你祝福；30.不想两个人都难受；31.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32.十八子；33.爱的奴隶；34.爱昏了头；35.恋上你的滋味；36.喝酒歌；37.到底是谁伤了谁；38.天涯何处无芳草；39.闭上眼就会想起你；40.爱一万次都不够；41.恨恨恨；42.虚假的真；43.暗恋的悲剧；44.最后还是说再见；45.别让我们变成回忆；46.别再让我为你受折磨；47.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48.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49.心雨；50.我不想说；51.茶山情歌；52.等你一万年；53.轻轻的告诉你；54.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55.落花；56.你看蓝蓝的天；57.晚霞中的红蜻蜓；58.心相印手牵手；59.情叹；60.嘿这家；61.梦中花；62.月亮船；63.爱过以后；64.凤凰姑娘；65.美丽的书；66.天各一方；67.甜甜小妹；68.等你一万年；69.明天更辉煌；70.情义两朦胧；71.谁也不知道；72.一片艳阳天；73.风含情水含笑；74.红彤彤的春天；75.等你来带走我的心；76.你的心总是不一样；77.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78.都有一颗红亮的心；79.涛声依旧；80.晚秋；81.弯弯的月亮；82.大浪淘沙；83.黄昏放牛；84.继续舞动；85.梦在他乡；86.人生胡同；87.一生的缘；88.我需要你；89.爱情走不远；90.等你在老地方；91.是否还会想起我；92.谢谢最深爱的你；93.晚霞、落叶、心上人；94.蓝蓝的夜蓝蓝的梦；95.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96.爱情鸟；97.黄昏放牛；98.红色玫瑰；99.人活二十多；100.爱你却为何离开你；101.别告诉我你曾哭过；102.十二座光阴的小城；103.带着你的故事跟我走；104.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105.一朵花二朵花三朵花；106.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107.月残花烛泪；108.永恒的诱惑；109.妩媚；110.为爱祈祷；111.我的兴安岭；112.期待爱情期待风。参加人对上述一百一十二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封存。参加人员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加盖有“佛山市顺德区卡王量贩歌舞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一张、宣传资料一份。2015年2月13日，广东省中山市××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公证书》【（2015）粤中凤翔第295号】。
经比对，涉案21首歌曲中，《什么时候能有你陪伴》、《又一个下雨天》、《蕾》、《心动》、《幸福永远在身边》、《今年更比往年好》、《事事如意年复年》、《恭喜大家好》、《大地一片喜洋洋》、《新年快乐享受好春光》、《美好的一年》、《万紫千红满园春》、《春天来得百花开》+《何必走远路》+《喜上眉梢》共13首歌曲不包含在公证取证的歌曲中。与声影公司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不一致的有：《红色玫瑰》、《十二座光阴的小城》，2首歌曲。公证取证的其余涉案歌曲与声影公司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中收录的同名歌曲的词、曲、音源、画面均相同。
另查明，卡王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20日，经营范围为卡拉OK娱乐。经营场所为佛山市顺德区一期三层西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2.卡王公司是否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如构成侵权卡王公司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首先，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涉案歌曲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声影公司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包含了《什么时候能有你陪伴》等21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包装盒上记载版权人为声影公司，并列明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著作权登记号等信息，据此可认定该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播放该专辑光盘，画面中均出现LOGO“新时代”字样。声影公司提供的与×××公司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专辑《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及著作权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声影公司对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关于卡王公司提出，×××公司管理人已明确告知声影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双方签署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已于2013年1月15日视为解除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声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依据与×××公司签署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直接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而并非仅仅被授权许可使用，故《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是否解除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卡王公司主张，×××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经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已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73民终42号终审判决，判决确认了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并驳回×××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对卡王公司关于×××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卡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了声影公司享有的上述《什么时候能有你陪伴》等21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的问题。经庭审比对，《什么时候能有你陪伴》、《又一个下雨天》、《蕾》、《心动》、《幸福永远在身边》、《今年更比往年好》、《事事如意年复年》、《恭喜大家好》、《大地一片喜洋洋》、《新年快乐享受好春光》、《美好的一年》、《万紫千红满园春》、《春天来得百花开》+《何必走远路》+《喜上眉梢》共13首歌曲不包含在公证取证的歌曲中。广东中山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5）粤中凤翔第295号】中显示除《红色玫瑰》、《十二座光阴的小城》，2部音乐电视作品外，卡王公司的点播机系统中存储的《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爱情鸟》、《人活二十多》、《爱你却为何离开你》、《黄昏放牛》共6部音乐电视作品与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专辑《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所收录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内容一致，音源相同。因卡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公司的点播机系统上存储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已经取得著作权人声影公司的授权，故卡王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声影公司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故本案中，声影公司主张对涉案《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等6部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的保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卡王公司认为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卡王公司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已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音乐专辑所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管理，其为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而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许可使用合同时，应当审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管理权。故对卡王公司认为其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卡王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卡王公司未经声影公司授权或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存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犯了声影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及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声影公司要求卡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声影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明，卡王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亦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卡王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声影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赔偿数额为800元，本案的赔偿数额为48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佛山市顺德区卡王量贩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8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佛山市顺德区卡王量贩歌舞娱乐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元，佛山市顺德区卡王量贩歌舞娱乐有限公司负担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声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2.卡王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声影公司的著作权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其一，声影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物载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声影公司；其二，该专辑的音乐电视画面均显示有×××公司的标识，反映了×××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权利人，而根据声影公司与×××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声明公司经受让取得×××公司所有作品的著作权。故此，声影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声影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声影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卡王公司主张声影公司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声影公司与×××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取得相关著作权的使用授权后，声影公司再与×××公司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得相关著作权，声影公司不但一直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相关权利，且已经实际受让取得著作权。故此，声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卡王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复制、放映了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声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卡王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使用费仅得到使用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并非使用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不能因卡王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使用费而视为其已尽审查义务，故卡王公司以其已尽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卡王公司应赔偿声影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侵权情节以及声影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的基础上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卡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卡王量贩歌舞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文波
审判员 郑正坚
审判员 余珂珂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