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3刑终47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超，男，1974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3月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怀州，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8月27日作出（2016）皖1324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志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志超和其妻子朱彩梅（另案处理）在泗县泗城镇西一环附近经营“俏江南”足浴店。2016年2月29日晚22时许，被告人黄志超联系卖淫女苏某某，并让朱彩梅电话联系卖淫女张某某到其店内，为该二名卖淫女介绍嫖客，容留卖淫女苏某某在其店内与嫖客袁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容留卖淫女张某某在其店内分别与嫖客马某某、孙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因嫖客马某某死亡，马某某朋友孙某某于2016年3月1日凌晨零点43分电话报警。泗县公安局民警到现场经调查发现本案的犯罪事实，遂于2016年3月1日将被告人黄志超当场口头传唤到案。另查明，卖淫女苏某某经泗县中医院检查，梅毒螺旋抗体阳性+，梅毒不加热血清学实验1：1阳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一）户籍证明，证实黄志超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二）前科证明，证实黄志超无违法犯罪记录。（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载明，本案案发情况及黄志超被泗县公安局民警当场口头传唤到案情况。（四）泗县中医院检验报告单，证明苏某某经泗县中医院检验，梅毒螺旋抗体阳性+，梅毒不加热血清学实验1：1阳性+。（五）接处警综合单证明，孙某某于2016年3月1日0时43分10秒电话报警，报警内容为：“俏江南”足疗店内一个男的洗脚的时候突然休克，现在人已经死亡，请来人。二、××理检验报告书载明，马某某于2016年3月1日凌晨0时3分被发现死亡，病理检验结果：脑基底动脉环动脉瘤破裂出血伴蛛网膜下腔新鲜出血；结节性肝硬化；急性肺水肿。三、辨认笔录及照片（一）经张某某辨认，孙某某是在“俏江南”足浴店和其发生卖淫嫖娼关系的人。（二）经苏某某辨认，袁某某是在“俏江南”足浴店和其发生卖淫嫖娼关系的人；黄志超是拉她到“俏江南”足浴店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男老板。四、证人证言（一）朱彩梅证言证明，“俏江南”足疗店是她和张大猛共同租房，合伙经营，双方五五分成。案发当晚，是她和她丈夫黄志超在经营。2016年3月1日凌晨，她听到有人说打120,到楼上7号房间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人在给死者按胸口急救，约十几分钟后医生到场，抢救30分钟左右，没抢救过来。他们店里没有固定的卖淫女，只有普通技师。黄志超只让她给后来的那个卖淫女打电话让来给客人服务，后来听说一共来两个卖淫女。（二）张某某证明，“俏江南”老板娘朱彩梅打她手机让过去帮忙，她就明白是店里有人要找小姐让她过去卖淫的，因为之前她去店里做过这事。到店里后，朱彩梅说客人在楼上，已经谈好价格。黄志超拿一个避孕套交给她，把她领到二楼一个房间门口，她看到房间内一胖一瘦两个男子。黄志超把胖子带到另外一个房间，她和胖子发生了性关系。后来胖子说累了，她下楼去吧台结账，黄志超和朱彩梅都在吧台，黄志超对她说还有一个客人在楼上（意思就是还有一个要性服务的)，又递给她一个避孕套，领她上楼交给和胖子一起的偏瘦的男子。她和这男子到胖子隔壁的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她走时从黄志超那拿了两百六十块钱，因为她做了两个。她在他们店里卖淫，黄志超和朱彩梅都知道，他们收客人一百六十元，给她一百三十元，自己得三十元。（三）苏某某证言证明，她在泗县西一环那一片足疗店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哪家足疗店客人有需要她就去哪家。2016年2月29日晚上约10点钟，她到“俏江南”足疗店门口时，黄志超说店里有熟客，把她带到二楼第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三个男子在聊天。黄志超把她带到6号房间，一会带着一个男子进来，她和那人发生了性关系。她听见外面一个女的在说话，听声音是在这一片足疗店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好像跟客人进了7号房间。在吧台黄志超给她120元钱，价格都是老板跟客人谈的，她不跟客人谈价钱，都是老板给多少拿多少。后来她看见救护车，听人说“俏江南”店里有个客人死了。她不知道自己患有梅毒。（四）袁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酒后马某某提议一起去找小姐。他们三人到“俏江南”洗脚，先点了三位技师在同一房间洗脚。半小时后，“俏江南”老板帮他们联系小姐（卖淫女），每人收取160元。约十分钟，他和一个小姐到与他们洗脚房间隔一个的房间发生了性关系。他从房间出来，碰到马某某与另一小姐进了隔壁房间。他和孙某某在洗脚房聊了约五分钟，又来了一位小姐，孙某某与后来的小姐到另一个房间，约三分钟，孙某某跑过来说其看到马某某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已没有心跳，他让孙某某打120。他们洗脚房间与马某某房间间隔一个房间，他能听到马某某和小姐发生性关系时发出的声音。（五）孙某某证言证明，他和袁某某、马某某在“俏江南”做完足疗后，马某某提议找小姐，并问老板是否有性服务，老板说有两个小姐。两个小姐是先后过来的，袁某某先领着小姐到别的包间，随后马某某也领着小姐到别的包间。到夜里十二点多，他看到马某某趴在床上，嘴发青，他先拨打120，医生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他就拨打110。（六）张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在“俏江南”足疗店内给三个人中的一个喝酒的胖子做足疗。五、被告人黄志超供述，他妻子朱彩梅和张大猛合伙开“俏江南”足浴店，主要是给顾客提供足疗服务，偶尔给客人提供性服务。2016年2月29日晚上10点半左右，有三位顾客到店里做足疗，叫了三位技师洗脚。孙某某问他能不能安排三个小姐，他说只有两个。第一个女的是他从路边带到店里，第二个是他叫朱彩梅用电话联系的，钱是他付给她们的。他带第一个小姐上二楼给一个偏瘦点的男子性服务，接着另一小姐来了，他安排先给另一位偏胖的男子提供性服务，再给孙某某提供性服务。他下楼后半小时左右，孙某某下来说其朋友休克了，并报了120和110，他骑车去人民医院带120车。医生抢救半小时左右，宣布那人死亡，接着警察就到了。朱彩梅跟苏某某熟一点，跟另一个小姐认识。他店里只提供卖淫场所，小姐在店里卖淫后他们收取30元场地费。与死者发生性关系的那个小姐上去半个小时左右下来，说做了两个人，他给260元钱，第一个小姐先下来说做了一个，他给120元。他先给小姐钱，等客人统一结账时他再收客人的钱。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志超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黄志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志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黄志超上诉提出：一、他安排孙某某报警，没有离开现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二、他犯罪情节一般，系初犯，应适用缓刑；三、原判罚金数额过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黄志超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2月29日晚22时许，在泗县泗城镇西一环附近“俏江南”足浴店，上诉人黄志超联系卖淫女苏某某并让妻子朱彩梅电话联系卖淫女张某某到店内，为该二名卖淫女介绍嫖客，容留卖淫女苏某某在其店内与嫖客袁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容留卖淫女张某某在其店内分别与嫖客马某某、孙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有原判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志超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黄志超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志超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黄志超供述及孙某某报警内容均证实报警是想让民警处理马某某死亡事件，并未涉及黄志超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该犯罪事实系公安局民警到现场后经调查发现，黄志超主观上并无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以处理自己犯罪事实的目的，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黄志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黄志超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黄志超与其妻子朱彩梅在经营足浴店期间，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多人多次，在容留他人卖淫时，造成了嫖客死亡，不属于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志超在其经营的足疗店内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依法处罚。黄志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黄志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归案后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并无不当。对黄志超及辩护人提出原判罚金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 法 超审 判 员 徐   莉代理审判员 贾   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张艳（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