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琼，女，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垒，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汪韬，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长海，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卫琼、陈军因与被上诉人薛长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卫琼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27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薛长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薛长海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在一审民事判决书第4页“经审理查明”部分作出“被告陈卫琼主张其已归还了18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认定，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陈卫琼从未陈述过其向薛长海转账支付的180500元款项中包含借款利息。本案系自然人之间发生的借款、陈卫琼与薛长海在两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且薛长海在起诉时也未主张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案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陈卫琼一直主张的是本案没有利息。二、一审法院以陈卫琼支付给薛长海的金额少于薛长海支付给陈卫琼的金额，而判决陈卫琼应当向薛长海偿还借款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薛长海提交的《起诉状》要求陈卫琼偿还借款5万元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下半年，陈卫琼因家用资金周转困难，分多次向薛长海借款共计100000元（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2014年11月4日出具借条）……”，根据薛长海的该陈述，本案诉讼系依据2014年9月15日、2014年11月4日两张借条而发生且借款金额为10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却为50余万元，明显超出薛长海主张的借款金额。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无权对超出薛长海主张的范围进行裁决。2.对薛长海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除2014年9月16日转账30000元、2014年9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4年11月4日转账47500元与薛长海起诉时主张的2014年9月15日、2014年11月4日两张借条有关外，其他银行转账记录的时间、金额等均与前述两张借条无法吻合，薛长海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就其他银行转账记录与陈卫琼达成过借款含意。3.薛长海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原告在庭审中主张2014年9月15日的借条所涉款项5万元系于2014年10月1日及10月5日分两次共计转账4万元，另支付现金1万元。2014年11月4日的借条所涉款项5万元系于该日直接转账交付”，表明薛长海也认可本案借款与其他银行转账记录系独立的法律关系，其他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4.本案借款与薛长海提交的其他银行转账记录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陈卫琼支付给薛长海180500元款项均系归还薛长海其他银行转账记录的款项。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本案借款与其他银行转账记录均被认定为借款，但该等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三、薛长海在庭审中就陈卫琼支付给薛长海180500元款项归还的是何款项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在未就该矛盾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陈卫琼支付给薛长海的180500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陈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279号判决第一项，判决陈军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由薛长海承担本案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有误。1.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根据自然人之间借款的实践性特征，结合本案借条叙述、银行转账流水、出借人对于出借款项的描述，本案的借款金额应为87500元，并非薛长海一审起诉状所陈述的100000元。关于本案的借条叙述，两份借条均叙述“借”，并非一审法院查明的“借到”，同时，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的《借条》在落款日期有明显修改痕迹，一审被告陈卫琼均未予以确认是否收到借条所述款项，根据自然人之间借款的实践性特征，本案的借款金额应以实际支付的为准。关于出借人对于出借款项的描述结合银行转账流水，出借人薛长海代理人在两次庭审中对于借条所涉款项的出借情况进行描述截然不同，且第二次庭审描述明显是为了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对应上。同时，出借人薛长海提供的借条涉案转款银行流水共计87500元，并非两借条金额共计100000元。关于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薛长海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支付给一审被告陈卫琼的款项多于一审陈卫琼支付的收款就径行概括认定被上诉人薛长海与一审被告陈卫琼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具体的双方借款事实、交易习惯、借款支付情况，其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本案的借款性质。一审被告陈卫琼在一审中叙述，其是经被上诉人薛长海介绍参与到深圳市××茶馆进行赌博活动，被上诉人薛长海经常提供借款给一审被告陈卫琼用于赌博。对此，结合一审被告陈卫琼与被上诉人薛长海长期进行信用卡套现行为、双方资金往来情况、一审被告陈卫琼无工作收入相关事实、信用卡对账单的落款地址均可予以认定。具体到本案借款，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薛长海与一审被告陈卫琼信用卡套现金额为132000元的事实，结合信用卡套现的时间节点、本案借款的支付时间，2014年9月15日，一审被告陈卫琼通过被上诉人薛长海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包子店刷信用卡套现3万元，被上诉人薛长海在与一审被告陈卫琼利用信用卡套取大量现金的前提下仍向其出借款项供其用于赌博犯罪活动，被上诉人薛长海的出借款项不予法律保护，本案借款所负的债务系非法债务。二、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借款由上诉人陈军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薛长海在明知一审被告陈卫琼长期在深圳市××茶馆进行赌博活动的基础上，仍然帮助一审被告陈卫琼大量进行信用卡套现等违法活动，向其提供大量资金用于赌博活动。被上诉人薛长海出借款项行为所产生的债务系非法债务，不予法律保护。同时，上诉人陈军对于被上诉人薛长海所出借款项的事实并不知情，且上诉人陈军家庭生活稳定，没有大额的家庭生活开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规定：“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在庭审中，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要求有关当事人和证人签署保证书，以保证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结合到本案中，上诉人陈军认为基于被上诉人薛长海代理人在一审二次开庭中对于出借款项的说明明显不一致，被上诉人薛长海与一审被告陈卫琼本人未出庭，无法当面对质说明借款情况、出借原因、借款用途等关键事实情况，上诉人陈军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薛长海和一审被告陈卫琼本人出庭，以查清本案事实，公正的审理本案。被上诉人薛长海针对陈卫琼的上诉答辩称，对陈卫琼的上诉，与我方一审意见一致。上诉人分两笔向被上诉人借款合计10万元，该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陈卫琼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陈军针对陈卫琼的上诉述称，同意陈卫琼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薛长海针对陈军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陈军是陈卫琼的丈夫，上述借贷发生在陈卫琼与陈军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之间的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陈卫琼针对陈军的上诉述称，陈卫琼向薛长海借款系用于赌博，薛长海明知陈卫琼借款用于赌博，该笔借款用途系非法，不应受法律保护。薛长海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返还借款5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持有被告陈卫琼出具的借条两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薛长海人民币5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薛长海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其中11月4日的借条落款处存在修改迹象，修改后形成的落款时间为“2014、11月4日”，“11月”两字明显存在涂改。原告在庭审中主张2014年9月15日的借条所涉款项5万元系于2014年10月1日及10月5日分两次共计转账4万元，另支付现金1万元。2014年11月4日的借条所涉款项5万元系于该日直接转账交付。并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但无收款人信息。被告陈卫琼、陈军称无法确认上述银行流水与其有关，被告陈军另坚持认为本案二借条所涉借款系被告陈卫琼用于赌博，借条落款存在修改明显可见原告是为了对应上转账记录。原告辩解称2014年9月15日的借条签订时，没有那么多现金故在事后转账交付，2014年11月4日的借条落款日期修改是因为被告陈卫琼书写错了自行修改的。被告陈卫琼主张其已归还了18万元借款本息，并提交了银行流水清单。另主张涉案债务目的系用于赌博，并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自称系二被告的女儿，当庭陈述称知道被告陈卫琼向原告借款，但不清楚借款用途。原告确认曾收到被告陈卫琼的上述转账，但主张在涉案两份借条之前曾向被告陈卫琼出借20万元，并持有被告陈卫琼出具的借据，后被告陈卫琼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此款项，已将借据原件拿回，所以转账流水对应的款项是归还之前的借款。另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与两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提交了其向被告陈卫琼转款的农业银行流水共27笔、金额572400元，用以证明双方有较频密的资金往来，不能单凭借条出具之后，被告曾回款大于借条所列举内容来确认被告已经还款。被告陈卫琼针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9月15日、2014年11月4日，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2014年9月16日转账3万元、9月17日转账1万元、11月4日转账47500元，原告实际提供给陈卫琼的借款金额为87500元，并非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10万元。2.其他在2014年9月15日、11月4日之外的时间发生的转账，其中2013年10月31日、11月1日转账至平安银行的借款已还清，第一次庭审中我方当庭已补交了银行流水的证据。2014年9月15日、10月18日、10月20日、11月23日、12月21日、2015年1月19日、2月11日转账至中国银行信用卡，2014年10月8日、10月9日、2015年1月23日、3月18日转账至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及2014年11月10日、12月10日、2015年1月9日、2月11日转账至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的款项均在当天或次日通过虚假交易返还给了原告，并且该等款项的转款时间与本案的借款时间不符，故与本案没有关联。3.2014年11月11日、11月27日、12月15日、2015年1月13日、1月26日转账至平安银行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时间不符，故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4.即使如原告所述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哪一笔债务先到期，故应视为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均没有约定到期期限。因原告向法院起诉本案借款，故应当视为本案借款先到期，被告偿还款项应视为优先偿还本案借款。被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合计金额已远远超过本案借款金额。被告陈军针对上述原告补充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相关账户可以表明是被告陈卫琼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所有的账目往来名称中均未有被告陈军的名字。2.原告明知被告陈卫琼无工作，相互之间的频密的交易系在邓炎芬处赌博，相关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共同债务。被告陈卫琼则补充提交信用卡消费记录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包子店、深圳市××餐厅、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百货店等商事主体信息打印记录，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许多资金周转并非真实交易，而是被告在原告控制商户刷信用卡消费后的转账。经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包子店、深圳市××餐厅的经营者系本案原告，被告陈卫琼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其曾在上述商铺消费3000元至30000元不等，合计133200元。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百货店经营者系案外人段江龙。原告针对被告陈卫琼提交的证据，认为信用卡消费的记录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没有关联性，被告陈卫琼陈述原告控制了关联企业，将借款当天或次日回收只是一个推断，没有真实的证据予以说明。因为现在民间通过信用卡套现的方式获取现金的形式是比较普遍的，所以仅凭被告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不能说明被告已将借款归还给原告。被告陈军对被告陈卫琼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认为属实，且被告陈卫琼在原告开设的包子店消费两三万元明显可以证明属于信用卡套现。被告陈军提交了银行流水，主张被告陈卫琼长期赌博因此变卖房产还债。原告对此不予认同，认为从流水无法得出该结论，实际被告陈卫琼借款是用于回乡建房。再查，两被告于1984年4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6月25日协议离婚，两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确认无其他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陈卫琼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来往情况。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强调涉案两借条款项与借条出具时间并不一致，提交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付给陈卫琼的款项多于被告陈卫琼支付的收款，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真实存在。但被告陈卫琼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与在原告存有关联的相关商户刷信用卡记录较为吻合，可以推定原告与被告陈卫琼之间存在信用卡套现事实，法院对被告陈卫琼的主张予以采信。而依照被告陈卫琼提交证据可以推定与套现行为相关的金额为133200元，被告陈卫琼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的金额为180500元，二者之和少于原告转账支付给被告陈卫琼的金额50余万元。故两借条原件虽存在瑕疵但为原告所持有，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借条系伪造的，故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借贷关系。原告已确认被告陈卫琼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被告陈卫琼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被告陈军虽主张本案债务系因赌博而产生的非法债务不应受法律保护，但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也未提交相关的公安机关对原告或者被告陈卫琼进行处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被告陈军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二被告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被告陈卫琼的个人债务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情况下，被告陈卫琼以个人名义所借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陈卫琼、陈军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长海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借贷关系有陈卫琼出具的《借条》、薛长海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足以采信。陈卫琼、陈军对本案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以及借款数额所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薛长海与陈卫琼之间长期存在款项往来，原审针对陈卫琼主张已还清借款所提供的证据、薛长海为反驳陈卫琼已还清借款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以查明案件争议的事实，完全符合法律的要求，根本不存在超出当事人主张的范围进行裁决的情形，陈卫琼上诉认为原审超出薛长海主张的范围进行裁决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薛长海提供的《借条》，再结合相关转账凭证，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的真实存在，上诉人陈卫琼、陈军认为薛长海明知陈卫琼借钱用于赌博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全部用于赌博，对陈军上诉认为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陈卫琼、陈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