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6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家湖，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蔚，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早青，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艳姣，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信平，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信杰，男。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菊，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颖，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方社区上头田一巷8号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57601XK。
法定代表人：陈熙日。
原审被告：陈熙日，男。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
代表人：郭振雄。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6002-60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
代表人：张端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良，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家湖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原审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陈熙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558071.1元，其中，1、丧葬费58716元（2015年度广东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17432元÷2）；2、处理丧葬住宿费22950元（450元/天×3人×17天）；3、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451元（深圳最低月工资2030元/月÷30天×误工17天×3人）；4、死亡赔偿金892666元（2015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33.3元/年×20年）；5、被扶养人生活费32359.2元（2015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359.2元/年×母亲5年÷5个抚养义务人）；6、精神抚慰金：100000元；7、交通费8000元（酌定）；8、电动车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120142.2元，扣减责任比例及被告已支付款项后，原告还应获得的赔偿款为558071.1元【（1120142.2元-交强险112000元）50%责任比例+交强险112000元-被告已支付的58000元】；二、被告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直接赔付，且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寿保险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直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黎家湖、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陈熙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13时50分许，邹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经鉴定属机动车)沿光明新区凤凰办事处光侨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东长路交汇红绿灯路口，在路口内往左侧打方向时，其车身左侧与沿光侨路同方向行驶至该路口由黎家湖驾驶的粤Ｂ×××××号中型厢式货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邹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光明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黎家湖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未仔细查明道路安全状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邹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仔细查明道路安全状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黎家湖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申请对光明大队作出的【深公交（光明）认字(2016)第A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2017年2月15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公正，作出了维持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故对【深公交（光明）认字(2016)第A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原、被告均对《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无异议，该合同可证实被告黎家湖与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黎家湖和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对此事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粤Ｂ×××××号车辆承保了交强险，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为粤Ｂ×××××号车辆承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58716元（117432元÷2）。原告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为22950元。原告主张按照450元/天，3人计算17天，因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为3451元。原告主张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人计算17天，该请求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892666元。原告主张，受害人邹某于2014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公明经营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XX板店，受害人邹某为法定代表人，并提供受害人邹某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及一本通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居民户口簿，载明原告的户口系居民家庭户口。被告亦确认存在法定代表人为邹某的公司，但辩称不能确认为同一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相互佐证，可其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359.2元。结合原告提交的居民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可确认邹某有母亲需赡养，由邹某及其他4人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依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计为32359.2元（32359.2元/年×5年÷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为8000元。关于电动车损失费用，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明该电动车系受害人邹某所有，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车辆实际损失，故原告关于电动车损失的赔偿诉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原告损失共计1118142.2元，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超过交强险限额由肇事车辆承担的部分，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依据事故责任划分后，被告人寿保险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0元。余款304071.1元，由被告黎家湖承担，扣除被告黎家湖已垫付的58000元，被告黎家湖尚应赔付原告246071.1元。被告陈熙日系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与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应对被告黎家湖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200000元；三、被告黎家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246071.1元；四、被告陈熙日、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黎家湖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原告承担100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92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1680元，被告黎家湖、被告陈熙日和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986元；保全费120元，由被告黎家湖、陈熙日、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黎家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死亡赔偿金2672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3元，减少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及交通费数额，按死者承担60%过错责任计算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本案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各项因素，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的原因在于死者的鲁莽驾驶，导致本案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在于死者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死者应承担不少于60%的过错责任才合理。一审判决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金额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应当减少。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死者家属的户口簿复印件，未提供户口簿原件，因此上诉人无法对户口簿原件进行质证。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12月1日，而户口簿复印件上载明的签发日期是2016年12月21日，死者的户口性质仍为农村居民户口性质。此外，死者户籍地湖南省××县并未实施城乡一体化，其行政区类别仍为“县”而非“区”，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死者自2014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公明经营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XX板店，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个体户工商登记确实存在，也只能证明死者生前进行过个体户的登记。该个体工商户是否真实存在，有无实际经营，是否死者本人经营等问题均需被上诉人进一步的举证才能证实。因此，工商登记信息仅能作为认定死者经常居住地的间接证据使用。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连该间接证据都没有进行举证，该间接证据也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单凭被上诉人的口头主张远不能达到法规规定的证明标准。真实发生过的事实不可能没有痕迹。若真如被上诉人所称死者自2014年10月起就经常居住在深圳经营个体户，为何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死者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店铺租赁合同、水电费繳费单、送货单等能直接证明死者生前在深圳居住生活的证据，而在客观上，只要被上诉人的陈述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通过合法方式向工商所、出租屋综管所等部门或向出租商铺的房东、房屋管理人、邻居、供货商或客户等个人调取相关证据。但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连一个能证明死者经常居住地的直接证据都无法提供，非常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死者邹某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清晰显示：2016年12月2日有POS消费1笔600元；2016年12月3日ATM取款2次，分别取款1笔5000元，1笔2000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016年12月1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邹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已于当日死亡。但在死者死亡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其银行卡仍被用于了POS消费和ATM取款，这充分证明了死者的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并非死者本人，极有可能存在第三方长期使用死者银行卡的可能性。因此，该银行交易明细不能用于证明死者生前的经济收入来源于深圳，更不能证明死者生前的居住情况。一审判决采信该银行交易明细，并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死者母亲（被扶养人，1941年4月5日出生）的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因此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267208元（13360.4x2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103元(11103x5÷5)。二、一审仅确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并未对本案争讼双方的过错责任进行划分。综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各项因素，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的原因在于死者的鲁莽驾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死者应承担不少于6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及时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正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向前正常行驶。死者在与上诉人同方向行驶的过程中，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突然向左90度打方向、并连续向左变道2次，使得死者相对于上诉人的速度瞬间从运动状态变为静止状态，相当于在上诉人正常驾驶的过程中，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台静止的车辆，死者的这一行为大大超出了理性第三人预判路况时所应当达到的合理范围，是上诉人始料不及的。因此，死者的魯莽驾驶行为才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根据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死者的致命伤在头部。另外，结合事故后双方车辆的损坏程度，也可判断上诉人的车辆通过紧急制动已接近刹停。若死者有依法佩戴安全头盔，很有可能不会发生死亡的后果。上诉人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失，但综合交通事故各项因素，如果剔除上诉人的过错，死者如此魯莽驾驶，在该交通繁忙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依然很大；但如果剔除死者的所有过错，上诉人在该路口与死者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会变得非常低。因此，死者应承担不少于60%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处理丧葬事宜共有3人，经过了17天，共主张住宿费金额22950元。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住宿费票据，其中酒店就有接近10家，且酒店横跨福永、新安、前海、沙井、福田、平湖等多个区域，明显与处理丧葬事宜的目的不符，且发票金额也只有不到10000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票据，仅2元/张的公交票据就有250多张，仅7元/张的地铁票据有120多张，8元/张的地铁票据也有100多张。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票据，足够3个人使用1个半月甚至更久，且上述票据的金额也不足3000元，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交通费。
被上诉人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陈熙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后，其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邹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与上诉人黎家湖驾驶的粤Ｂ×××××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邹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光明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黎家湖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仔细查明道路安全状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邹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仔细查明道路安全状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事故发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认定意见系由交警部门经勘查事故现场后作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需承担的事故责任，上诉人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黎家湖与原审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黎家湖和原审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应对事故造成损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陈熙日系原审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原审被告陈熙日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原审被告陈熙日与原审被告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黎家湖驾驶的粤Ｂ×××××号车辆已由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由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款项中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被上诉人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主张按照450元/天，3人计算17天，上述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采纳。经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为22950元。关于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被上诉人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主张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采纳。按3人计算17天，为3451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主张邹某于2014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公明经营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XX板店，该主张有邹某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及一本通的银行交易明细佐证，故对被上诉人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的主张予以采纳。邹某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926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359.2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处理事故所需，可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0元。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欧阳早青、唐艳姣、邹信平、邹信杰损失共计1118142.2元，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余款304071.1元，由上诉人黎家湖承担，扣除上诉人黎家湖已垫付的58000元，上诉人黎家湖尚应赔付246071.1元。原审被告陈熙日与原审深圳市信诚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黎家湖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91元，由上诉人黎家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刘向军
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