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宇，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莹，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雪松，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辽宁登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婷，女，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伟，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鸽，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汪海，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王鸿宇、罗雪松因与被上诉人毛婷、张鸽、佟汪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鸿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自然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我方与毛婷之间是劳务关系。2016年9月2日威斯汀健身俱乐部注销后劳动关系应该终止，之前的劳动合同责任应该先由罗雪松、佟汪海承担，然后再考虑向转兑方即王鸿宇和张鸽主张。张鸽才是后来的实际经营者，一审简单的将王鸿宇与罗雪松判定共同承担责任背离了事实。罗雪松上诉请求：一审不应认定毛婷与沈阳市浑南区威斯汀健身俱乐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我方作为威斯汀健身俱乐部的登记经营人应承担劳动关系的责任时间是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6日之后的责任应该由张鸽、王鸿宇承担；一审判决我方连带承担给付经济补偿金错误，我方不应支付2700元的经济补偿金；佟汪海作为威斯汀健身俱乐部的实际经营人，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毛婷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张鸽、佟汪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毛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向毛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600元；2.原审被告向毛婷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元；3.原审被告向毛婷返还工装、工牌费1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罗雪松注册成立了沈阳市浑南区威斯汀白塔健身俱乐部，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6年3月10日，罗雪松、佟汪海与案外人张殷签订了一份《合伙人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威斯汀健身俱乐部。2016年7月6日，佟汪海与王鸿宇签订了《转让协议》，佟汪海将威斯汀健身俱乐部转让给被告王鸿宇，同时罗雪松与张鸽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将威斯汀健身俱乐部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张鸽，此后由王鸿宇与张鸽实际经营威斯汀健身俱乐部，但工商登记未作变更。2016年9月2日，罗雪松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了沈阳市浑南区威斯汀白塔健身俱乐部。在沈阳市浑南区威斯汀白塔健身俱乐部存续期间内，毛婷一直在该健身俱乐部工作，岗位为客服，月工资1,800元，该健身俱乐部一直未与毛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月20日，毛婷就本案诉求向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沈浑劳人仲不字[2017]1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劳动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律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沈阳市浑南区威斯汀白塔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健身俱乐部）于2015年7月6日注册成立，于2016年9月2日注销，毛婷向该院提交的证据会员协议、收款收据、工牌等能够证明其曾在健身俱乐部工作，在健身俱乐部存续期间，毛婷与健身俱乐部成立劳动关系，现因健身俱乐部已经注销，应由其经营者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关于毛婷在健身俱乐部的工作时间以及毛婷的工资标准问题，作为健身俱乐部的几任经营者，几位原审被告均未能作出清楚的表述，同时，原审被告对于经营期间的财务人员等重要问题陈述不清，也没有就毛婷的入职时间及薪资标准提出任何证据，故该院对毛婷的相关陈述予以采信。健身俱乐部于2015年7月6日成立，从该日起健身俱乐部成为了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与毛婷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健身俱乐部并没有依法与毛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毛婷支付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此期间内，签订合伙协议及转让协议经营健身俱乐部的主体为王鸿宇、罗雪松及案外人张殷，罗雪松虽然主张此期间的实际经营者为案外人张殷，但罗雪松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不能免除主体责任，本案的毛婷并未向案外人张殷主张权利，各原审被告亦未要求案外人张殷承担责任，故王鸿宇与罗雪松应当向毛婷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毛婷每月工资1,800元，王鸿宇与罗雪松应向毛婷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9,800元。健身俱乐部于2016年9月2日注销，毛婷与健身俱乐部的劳动关系终止，依法应获得经济补偿金。2016年7月6日，罗雪松将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张鸽，此后，健身俱乐部由张鸽与王鸿宇共同实际经营，因此，张鸽与王鸿宇应承担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同时，由于健身俱乐部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未作变更，仍然为罗雪松，故罗雪松亦有责任向毛婷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毛婷与健身俱乐部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毛婷应获得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00元（1,800元/月×1.5个月）。佟汪海虽然于2016年3月10日以合伙人的身份与罗雪松、张殷签订过合伙协议，但其于健身俱乐部成立时即已退出，在毛婷与健身俱乐部成立劳动关系的期间内未参与健身俱乐部的实际经营，故佟汪海并无义务向毛婷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参照《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雪松与被告王鸿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毛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800元；二、被告罗雪松、被告王鸿宇与被告张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毛婷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罗雪松、被告王鸿宇及被告张鸽共同负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鸿宇提交了两份新证据，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1831号、（2017）辽0112民初26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欲证明2016年7月6日之前，健身俱乐部由罗雪松实际经营，在此之前健身俱乐部与劳动者之间的争议与王鸿宇无关。毛婷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7月6日之前是罗雪松在经营健身俱乐部，但在此之后由王鸿宇和张鸽共同经营。罗雪松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7月6日之前罗雪松只是登记经营人，实际经营人为佟汪海与张殷。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9月30日，罗雪松、张殷与佟汪海签订《合伙人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威斯汀健身俱乐部。2015年7月6日，罗雪松注册成立了沈阳市浑南区威斯汀白塔健身俱乐部。2016年3月10日，罗雪松、张殷与佟汪海签订了《退伙协议》，约定张殷于2016年3月10日退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毛婷与健身俱乐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15年7月6日，健身俱乐部注册成立，登记经营者为罗雪松。毛婷主张其于2015年4月9日入职后一直在健身俱乐部工作。虽然罗雪松主张毛婷并非健身俱乐部员工，但在一审答辩状中罗雪松称对于毛婷是否为健身俱乐部员工、何时到健身俱乐部工作、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等事项均不清楚，对健身俱乐部的财务人员是谁等基本问题亦表述不清。毛婷一审时提供的会员协议、收款收据、工牌等证据，王鸿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毛婷在健身俱乐部工作。又结合罗雪松在一审答辩时称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11月期间，毛婷工资由张鸽支付，后毛婷被张鸽辞退。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毛婷与健身俱乐部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毛婷的工资标准。毛婷一审时提供了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并主张其工资由健身俱乐部财务人员发放。罗雪松对健身俱乐部的财务人员是谁表述不清，对毛婷的入职时间、薪酬标准、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等内容亦表示不清楚，综上，一审结合毛婷的陈述以及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认定健身俱乐部存续期间毛婷一直在该健身俱乐部工作，月工资1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健身俱乐部未与毛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健身俱乐部于2016年9月2日注销，与毛婷的劳动关系终止，应支付毛婷经济补偿金。至于上述款项的支付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虽然本案健身俱乐部于2016年9月2日注销，与毛婷终止劳动关系，经营者也应向劳动者支付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各项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虽然罗雪松已与张鸽签订转让协议，但未履行工商变更手续，罗雪松仍为健身俱乐部的登记经营者，故不能免除责任。当时的实际经营者为王鸿宇、张鸽，二人是该俱乐部经营活动的受益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毛婷诉求的上述款项应由罗雪松、王鸿宇、张鸽承担给付义务。罗雪松提出的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王鸿宇提出的应由原经营者罗雪松、佟汪海首先承担劳动合同责任后，再向王鸿宇、张鸽另行主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鸿宇与罗雪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王鸿宇与上诉人罗雪松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瑷丹审 判 员 李晓颖审 判 员 马晨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丛凤钢书 记 员 郑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