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26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斌，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籍贯陕西省长武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务工，住陕西省长武县。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小明，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籍贯甘肃省岷县，汉族，文化程度文盲，务工，住甘肃省岷县。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新家，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籍贯湖北省广水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务工，住湖北省广水市。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付勇，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籍贯江苏省扬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务工，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增，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籍贯江苏省常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成鹏，男，1993年12月19日出生，籍贯湖南省澧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住湖北省公安县。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正川，男，1975年9月9日出生，籍贯宁夏彭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住宁夏彭阳县。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红军，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籍贯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住湖北省天门市。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菲菲，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籍贯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文化程度中专，务工，住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新家、李俊斌、徐付勇、包小明、于成鹏、吴增、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111刑初8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俊斌、包小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俊斌、包小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新家、李俊斌、徐付勇、包小明、于成鹏、夏正川、吴增、王红军、吴菲菲及杨波涛(另案处理)等人陆续被传销组织里的人以找工作或谈恋爱的名义骗至福州，成为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花蒲路110－3号四楼传销窝点的成员。该传销窝点以被告人王新家担任主任，被告人徐付勇、李俊斌先后担任管家，被告人包小明负责煮饭、夜间看管被非法拘禁人员、同时也是业务员，被告人于成鹏、夏正川、吴增、王红军、吴菲菲及杨波涛均为该传销组织的业务员。现已查实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15日，微信名为“lucy”的同案人(另案处理)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卢某1骗至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花蒲路110－3号四楼传销窝点内。被告人王新家根据上级主任的指示，在被害人卢某1被骗到窝点后，安排被告人吴增、徐付勇、夏正川等人分别按住被害人卢某1的头部及手脚，并捂住卢某1的嘴巴阻止其呼救，被告人包小明、王红军及杨波涛等人也协助控制被害人卢某1，被告人吴菲菲在旁边播放音乐掩盖被害人卢某1反抗的声音防止被周边居民察觉。在被害人卢某1因力竭停止反抗并被搜身后，被告人徐付勇负责对搜出的财物进行登记保管。后由被告人夏正川担任被害人卢某1的“引导员”，被告人吴增担任卢某1的“安全员”，对被害人卢某1进行24小时贴身监视和控制。被告人李俊斌、于成鹏、王红军、吴菲菲及杨波涛等人也通过上课、谈话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卢某1加入传销组织。被害人卢某1被迫将人民币22400元上交给传销组织大主任。至2017年5月22日被公安机关解救时，被害人卢某1总共被非法拘禁长达37日。
2、2017年4月26日，微信名为“像幸福的花儿一样”的同案人(另案处理)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梁某骗至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花蒲路110－3号四楼传销窝点内。被告人王新家根据上级主任的指示，在被害人梁某被骗到窝点后，安排被告人吴增、徐付勇、王红军、于成鹏、包小明等人按住被害人梁某的头部及四肢，被告人吴菲菲在旁边播放音乐掩盖被害人梁某反抗的声音防止被周边居民察觉。上述人员制服被害人梁某后共同对梁某进行搜身，扣押其手机、银行卡及随身证件，并由被告人李俊斌进行登记。后由被告人于成鹏担任被害人梁某的“引导员”，被告人吴增及杨波涛先后担任梁某的“安全员”，共同对被害人梁某进行贴身监视和控制。被告人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等人也协助对被害人梁某进行监视和控制，并通过上课、谈话等方式强迫梁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害人梁某被迫将人民币25200元上交给传销组织大主任。至2017年5月22日被公安机关解救时，被害人梁某总共被非法拘禁长达26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新家、李俊斌、徐付勇、包小明、于成鹏、夏正川、吴增、王红军、吴菲菲和同案人杨波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被害人卢某1、梁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户籍证明和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新家、李俊斌、徐付勇、包小明、于成鹏、吴增、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因实施非法传销活动而结伙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鉴于各被告人在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且其户籍所在地的司法局认为被告人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依法对上述三名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在缓刑考验期间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原审判决：
一、被告人王新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二、被告人李俊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徐付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四、被告人包小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五、被告人吴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六、被告人于成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七、被告人夏正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八、被告人王红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九、被告人吴菲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李俊斌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拘禁被害人卢某1，被害人梁某没有完全失去自由，他是管家，听从大主任指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包小明上诉称，他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俊斌、包小明和原审被告人王新家、徐付勇、于成鹏、吴增、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俊斌、包小明和原审被告人王新家、徐付勇、于成鹏、吴增、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俊斌、包小明和原审被告人王新家、徐付勇、于成鹏、吴增、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将被害人卢某1、梁某非法拘禁在传销窝点，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俊斌、包小明和原审被告人王新家、徐付勇、于成鹏、吴增、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夏正川、王红军、吴菲菲在本案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李俊斌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拘禁被害人卢某1，被害人梁某没有完全失去自由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俊斌虽然是在卢某1已被非法拘禁一段时间后才被派到该传销窝点，但其一到该传销窝点即当任管家，继续非法拘禁被害人，直至2017年5月22日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两被害人被解救。被害人卢某1、梁某被非法拘禁在传销窝点期间，均失去人身自由和通信自由。因此，李俊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李俊斌、包小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两上诉人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妥，因此李俊斌、包小明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樑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超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