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勤，女，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哲，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卓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江经济开发区顺风路528号2号楼南楼三层347室。法定代表人：刘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梅，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武，男，1972年2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梅，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华厦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吴洲北路228号。法定代表人：王立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蕾，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勤、上诉人杭州卓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辉武、原审第三人江苏华厦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哲、上诉人卓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梅、吴潮，被上诉人刘辉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梅、吴潮，原审第三人华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蕾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勤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刘辉武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卓宝公司、刘辉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辉武不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辉武曾是卓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事实，但将其在生产经营中的签收行为认定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是简单粗暴的。仅仅有刘辉武曾是卓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刘辉武是行使职务的行为。分析我方提交的证据：一是“欠款人”一栏注明了“卓宝公司”，签字人刘辉武；一是“欠款人”一栏注明的是“刘辉武”，后又经刘辉武本人确认。两份证据代表的意义显然是不同的。欠款人注明的是自然人，并无其他注解，也无公章，完全不应当认定这是公司职务行为。实际上本案证据恰恰证明了这批买卖合同的债务是刘辉武个人承担的，卓宝公司在部分欠条上加盖了公章应当视同债务加入，与刘辉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外，在向华厦公司给付其中30万元欠款的过程中，是通过刘辉武个人账户而不是卓宝公司的对公账户，这也恰恰证明了刘辉武对这笔债务的认同。也足以解释为刘辉武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严重混同，卓宝公司与刘辉武依旧要承担连带责任。卓宝公司对徐勤上诉请求二审答辩如下：驳回徐勤的上诉请求。1、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相关货物基本处于报废状态，第三人予以认可，我公司认为已经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并交涉。2、我公司自发现货物质量问题后一直要求第三人提供生产许可证，但第三人至今未提交，我公司认为第三人交付的部分货物存在无生产许可证的情形，针对该批货物的交易明显违反了行政强制性规定。综上，卓宝公司认为第三人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部分货物存在无生产许可证的问题。刘辉武针对徐勤上诉的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辉武作为卓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送货单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的买卖行为，对账单作为已经发生的交易往来是债权债务的确认。徐勤提及有刘辉武支付部分货款，不能排除卓宝公司委托任何个人支付，不影响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华厦公司述称：对徐勤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刘辉武在欠据上的签字盖章行为是卓宝公司的意思表示，该认定是主观臆断的，与证据不符。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我公司未举证证明长期的交易往来双方发生变更的事实，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已经证明交易主体变更的事实，对于客户名称的记载也证实不同的交易对象，虽然最后的客户确认均是刘辉武签字，但是两者的身份是不同的，客户名称为卓宝公司的，刘辉武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客户名称是刘辉武的，则刘辉武的签字是代表自然人刘辉武的。一审判决认为交易多笔，进而认定客户名称是刘辉武的送货单也是与卓宝公司发生往来显然是缺乏证据的。两次对账单上卓宝公司的盖章行为是债务加入，卓宝公司认可了除刘辉武名下的所有往来，这是基于刘辉武与卓宝公司账户的混同，否则，不可能出现刘辉武个人代卓宝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对账单盖章是卓宝公司的单方行为，华厦公司并未放弃对刘辉武的主张，刘辉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卓宝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勤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勤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卓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十日内提出质量异议事实不清。有关送货单并未载明质量异议的提出必须是书面形式，事实上卓宝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就及时与华厦公司进行了电话沟通，因与华厦公司相识的缘故，未采用书面形式，正如双方未采用书面合同形式，而上诉人在对账单中一直强调存在质量问题，华厦公司讲对账单作为证据出示，也表明双方曾就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的事实。2、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卓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华厦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防水卷材范围及对应的货款金额。事实是卓宝公司自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后至一审诉讼结束多次提出华厦公司交付的货物无生产许可证的违法问题，华厦公司至今未举证相应生产许可证。同时，卓宝公司怀疑华厦公司所提供的检验报告涉嫌造假，但实际交付的部分货物送货单上明确载明“非标”。据此，卓宝公司认为，华厦公司交付的货物中存在无生产许可证的违法货物，依法应认定涉案无生产许可证的货物买卖合同无效并依照无效合同处理。华厦公司交付的取得生产许可证的货物，卓宝公司在对账单中明确提出货物基本全部报废，虽未明确说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范围及金额，是因为双方相识故委婉说辞，真实意思是全部货物存在质量问题。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华厦公司交付的货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五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涉案无生产许可证的买卖合同无效。此外，华厦公司明知涉案买卖合同货物存在质量异议且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仍恶意转让债权。针对卓宝公司的上诉徐勤辩称：卓宝公司的上诉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关于质量异议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准确。本案核心证据是刘辉武与华厦公司之间签署的送货单和欠据。送货单内容清晰明确，对货物质量的异议期限作了明确约定：“如有质量问题，应于十日内向本公司提出”，刘辉武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这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对质量异议的合意，合法有效。卓宝公司声称华厦公司所供货物有质量问题，甚至在上诉称“全部货物都存在质量问题”。卓宝公司称“曾经及时进行过电话沟通”，足以说明上诉人明知质量异议应在合理期限及时提出，不可能推后三四年。此外，卓宝公司一审诉称“结块、气泡、缺边、裂口、疙瘩”等情形，属于当场就能确认的外观型质量问题，也未及时以适当的方式提出并保存证据，故卓宝公司主张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卓宝公司声称的所谓质量问题其原因是刘辉武未曾就材料的存放尽到合理的妥善保护义务，也超出了防水卷材规定的最长贮存期限，现状下的卷材发生性变，也是理所当然。综上，卓宝公司不仅没有证明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也未举证证明实际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所谓质量问题与华厦公司有关联。二、卓宝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的主张是对华厦公司一审举证的故意曲解。一审中，华厦公司已经提供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和合格证明，证明了生产资质和产品质量。三、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买卖合同不存在违反任何强制性规定的问题，不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涉案买卖合同效力。针对卓宝公司的上诉华厦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徐勤的答辩意见。针对卓宝公司上诉刘辉武述称：同意卓宝公司的上诉意见。徐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卓宝公司、刘辉武给付所欠货款共计50752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507525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卓宝公司、刘辉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卓宝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日。刘辉武系卓宝公司的股东，2015年9月9日前为卓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厦公司与卓宝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9月27日之间存在相应的业务往来。华厦公司明确日期、品名、规格、数量、单价等项目的送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卓宝公司或刘辉武，由刘辉武在客户确认一栏签名确认收货或由卓宝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送货单中“客户确认”一栏前方加注“上述货物自收货之日起，如有质量问题，应于十日向本公司提出”。另，刘辉武在载明欠款人、欠款时间、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及加注送货单单号的欠据上签名确认。其中2013年12月30日，刘辉武在载明欠款人为卓宝公司的欠据上签名确认；2014年7月12日，卓宝公司在载明欠款人为刘辉武的欠据上盖章确认。2014年6月16日，卓宝公司在载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6月10日的各次送货单号、送货金额、未收款项的对账单的应付款单位盖章一栏盖章确认。2015年1月15日，华厦公司向刘辉武发出对账单，其上载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9月27日的各次送货日期、送货单号、送货金额、已收款项，未收款项，并载明未收账款合计金额为707525元。卓宝公司在对账单下方应付单位盖章处盖章确认。刘辉武在对账单上方空白处加写“1、变更项在14年6月16日已核对过，宁波单也核过；2、大部分的货物早已不好用，只待温度回升后想办法；汇款需酌情考虑”字样。2015年12月31日，华厦公司向卓宝公司发出与上述2015年1月15日发出的对账单内容完全一致的对账单。刘辉武未对该对账单进行修改，在应付款单位盖章处签名确认，在该处下方空白处加写“1、与2014年对账单无误，但2015年高度（高温）期间材料仍不好用，基本处于报废状况，需协商处理；2、宁波单如由负责退货到什么地方，对方不同意承担退货费用，故一直拖着，盼处理；3、因公司重组只能签名，请见谅”字样。2016年2月4日，刘辉武银行账户向华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国账户转账100000元。2016年6月28日，徐勤银行账户向华厦公司转账800000元，备注载明为“借款”。2017年1月16日，甲方华厦公司与乙方徐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截至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共计800000元；乙方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刘辉武、卓宝公司的债权共计507525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刘辉武、卓宝公司主张债权。2017年3月27日、28日，华厦公司向刘辉武发出“债权转让书”，其上通知刘辉武、卓宝公司，根据华厦公司与徐勤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华厦公司对其二者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徐勤，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权利也一并转让，要求其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徐勤履行全部义务。后徐勤向一审提起本案诉讼。另，卓宝公司在庭审中要求对案涉相应防水卷材的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防水卷材相应国家标准载明了对应防水卷材的贮存条件及贮存期。现卓宝公司处所存放的部分卷材早已超出规定的一年贮存期，而其自身提供的照片显示相应防水卷材直接置放于室外无遮蔽，明显不符合相应国家标准规定的贮存条件要求。故对现存防水卷材质量进行鉴定与卓宝公司主张的华厦公司提供的防水卷材存在交付前即造成的质量问题缺乏直接的关联性，且徐勤方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同意，故未进行相应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徐勤与华厦公司签订相应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厦公司将对刘辉武、卓宝公司享有的债权507525元转让予徐勤，相应债权亦无不得转让的情形。则徐勤作为债权受让人可向债务人主张实现权利，而对应的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亦可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本案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刘辉武是否为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的适格主体；2、是否存在债务人主张的因质量问题免除付款责任的事由。关于争议焦点1，因华厦公司与刘辉武、卓宝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徐勤及华厦公司主张以相应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欠据载明的欠款人，对账单载明的相对方及相应收货人、欠款人、对账单的相对方的盖章签字确认方确认相应的买受方，并认为由上述凭证可看出，华厦公司主要系与刘辉武个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刘辉武系以其个人账户向第三人支付货款，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刘辉武应当与卓宝公司共同承担给付案涉货款的责任。本案中，正因为华厦公司与卓宝公司、刘辉武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订立合同的相应意思表示均系由个人口头方式做出，刘辉武作为当时卓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符合常理。本案所涉作为交货凭证的送货单及确定单次交易价款金额的欠据首部载明的买受方或债务人一方名称与实际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名称并不一一对应；在初期相应单据均载明客户名称或欠款人为卓宝公司，但均系由刘辉武签名确认；其后的对应单据载明客户名称或欠款人为刘辉武，但亦存在无刘辉武签字确认而仅加盖卓宝公司公章的情形。本案所涉交易为长期、多次、延续的交易往来，在无明确意思表示对交易相对方予以变更的情况下，徐勤仅以其送货单及欠据上预先载明的对方名称的变动对同一确认主体的身份作出不同解释，明显有违常理，依法不予采信；刘辉武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其作为卓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而不得以此将其个人认定为合同的买受方。对账单作为买卖双方对已经发生的交易往来予以核对确认并明确债权的相应凭证对交易关系中的双方及债务承担方有着更为终局及明晰的确认。本案中所涉的三份对账单中，2014年6月16日及2015年1月15日均系由卓宝公司作为华厦公司的相对方予以盖章确认且并未载明存在其他债务人；2015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虽系由刘辉武签名确认，但其在签字栏下方明确备注“因公司重组，仅能签名”表明其系代表卓宝公司对相应对账单内容予以确认。另本案中，刘辉武以个人账户将相应款项汇至华厦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而经华厦公司确认为给付案涉货物的部分货款，但现无证据证明刘辉武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故徐勤及华厦公司关于刘辉武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刘辉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现徐勤及华厦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刘辉武作出以个人名义与华厦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或存在刘辉武应与卓宝公司共同承担案涉付款义务的情形，故徐勤要求刘辉武承担给付款项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卓宝公司认为华厦公司交付的防水卷材存在相应质量问题，卓宝公司（刘辉武）亦在2015年1月15日、2015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上的备注中向华厦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而华厦公司未予理涉致卓宝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卓宝公司无需承担给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责任。本案中所涉货物为多批次交付的不同种类的防水卷材。相应送货单中均载明，货物自收货之日起，如有质量问题，应于十日内向华厦公司提出。卓宝公司认为相应防水卷材表面存在的结块、气泡、缺边、裂口、疙瘩等情形均系当场核验即能发现的外观瑕疵，但其未能在相应期限内向华厦公司提出异议。而其后卓宝公司在对账单中的表述为“大部分货物不好用、待温度回升”及“高度（高温）期间仍不好用，基本处于报废状态”的内容既未明确表述其所主张存在的质量问题，亦未指明对应的货物批次及种类；相反，卓宝公司在上述对账单出具后向华厦公司给付了货款30万元而并无证据证明其另行向华厦公司提出了相应质量异议；故卓宝公司以此表述作为其向华厦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辩称事由，依法不予采信。卓宝公司提交的相应新闻报道及检测报告并非指向本案所涉货物，且均系发生于案涉货物交付后，不得以此作为华厦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本案中，卓宝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华厦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明确其所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防水卷材范围及对应的货款金额，其以案涉防水卷材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免除剩余货款给付责任的辩称事由，不予采信。因案涉买卖双方未明确付款期限，则卓宝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相应货款。现卓宝公司在对账单确认相应债务后仍未能给付全部货款，应承担给付欠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卓宝公司在接到华厦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及时向徐勤给付相应款项。故徐勤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卓宝公司给付欠付货款507525元及自2014年9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卓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勤给付欠付货款507525元并赔偿相应逾期付款损失（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勤对刘辉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75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2395元，由卓宝公司负担（徐勤已预交12395元，卓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徐勤）。二审中，卓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三份。证明：华厦公司部分案涉材料生产时没有生产许可证。徐勤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的有异议。三份生产许可证没有准确完整地反映华厦公司对相应防水材料实际许可的情况，事实上在2013年8月19日，华厦公司已就预铺、湿铺防水卷材及自粘聚合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做了增项申报，对这部分事实我方也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华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以及卓宝公司所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1、工业产品生产管理条例的规定不属于影响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范；2、根据建筑防水卷材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的规定，华厦公司在向卓宝公司以及刘辉武销售案涉产品的时候已经向江苏省技术监督局提出增项申请，经受理后由国家产品检验机构出具检验合格报告，符合许可证实施细则4.1.3的规定，其产品可用于市场销售，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认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刘辉武对卓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二审中徐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建筑防水卷材产品生产许可证事实细则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相关许可证实施细则，自地方质监部门作出生产许可受理决定之日起，企业可以生产取证产品。证据2、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申请书（增项）复印件一份，证明：华厦公司已经就预铺/湿铺防水卷材、自粘聚合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做了增项申报。证据3、《国家工程复合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复印件三份，证明：华厦公司所生产增项产品经过质监部门的检验均为合格。证据4、自粘聚合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国家标准（GB233441-2009）复印件一份，证明：自粘聚合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的国家标准及型式检验具体要求。卓宝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防水材料的自粘沥青类的项目产品做了单独的区分；证据2因为提交的是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是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若后期提交原件，真实性是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如果在监测期间相关部门没有对华厦公司增项做行政许可，说明检测报告是违法的，该委托鉴定单位为华厦公司，并非国家监管单位出具的；庭后徐勤举证证据3原件；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刘辉武的质证意见与卓宝公司一致。华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从许可证实施细则看并非如卓宝公司所称的需要先行行政许可才能进行第三方检测，应该先由单位申请，然后第三方检测，然后再行政许可。证据3，有关检测机构是具有检测资格的，江苏省质监局下属的国家工程复合材料产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第三人在2013年12月20日有能力生产湿铺以及自粘类的防水卷材，同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型式检验是防水卷材最全面的检验标准。刘辉武、华厦公司均未举证。本院认证意见：卓宝公司所举证据对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不具有证明力，不作为二审定案证据采信；徐勤所举证据1是规范性文件，证据3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4一审时卓宝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证据2未提供原件，本院认证意见与卓宝公司举证认证意见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华厦公司自认华厦公司与刘辉武自然人，华厦公司与卓宝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合同关系，共转让的债权为对刘辉武自然人的债权、对卓宝公司的债权，只是在对账时卓宝公司和刘辉武各自加入对于华厦公司的债务，故一并转让对卓宝公司、刘辉武的债权予徐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效力；2、卓宝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是否成立；3、刘辉武与卓宝公司应否连带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的规定，本案所涉防水卷材的生产、销售应具有生产许可证，否则应有主管部门依法查处，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该强制性规定，属于“市场准入类”规范，不能作为认定涉案产品买卖合同效力的依据。卓宝公司认为华厦公司未取得涉案部分防水卷材的生产许可，该部分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2，正如一审判决认定，卓宝公司除对账单刘辉武手书“异议”外，未举证其他证据证明在收到货物后十日内向华厦公司提出批次的产品质量异议，华厦公司亦未确认所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防水卷材无法定的检验期限或者质量保证期限，卓宝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约定的检验期限过短，而且，卓宝公司二审举证部分防水卷材无生产许可证亦不足以证明所涉该部分产品当然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于卓宝公司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依照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刘辉武在涉案买卖合同履行期间是卓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买卖合同无书面合同文本，华厦公司确认交易主体存在刘辉武自然人主体、卓宝公司主体，卓宝公司自认为涉案交易主体，刘辉武否认其为交易主体，其作为卓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从两份“对账单”主体、刘辉武签署意见、以及多次的往来欠据等分析，刘辉武是作为卓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意见。尽管曾有刘辉武个人银行卡支付部分货款，也不足以确认买卖关系发生在与刘辉武个人之间，一审判决认定属于卓宝公司债务是正确的。徐勤主张刘辉武与卓宝公司人格混同，应与卓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徐勤除举证刘辉武个人银行卡支付部分款项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刘辉武作为公司股东与卓宝公司人格混同，故徐勤不能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主张刘辉武与卓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卓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勤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杭州卓宝科技有限公司、徐勤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严卫东审 判 员 周红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雨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