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号华菱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杨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桥，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原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支行）。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开发区杭州西路**号。
主要负责人：黄劲，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金华路*号（万利综合楼*栋****室）。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峻，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伟，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峻，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及原审被告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信公司）、刘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黄石中民一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循、刘大桥，被上诉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杨宏略，原审被告泰信公司及刘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驳回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对新华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伟关于在《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回执上偷盖新华联公司印章的《说明》符合实际情况，应予采信，否则无法合理解释新华联公司在已于2014年4月16日以国内信用证方式向泰信公司付款6030万元情况下，又于2014年4月18日对欠付泰信公司6030万元货款进行确认。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在尚未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情况下，向新华联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因应收账款质押并未有效设立，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以《应收账款付款汇款通知书》形式发出的要约属无效要约，即便新华联公司在该通知书回执上签章亦属无效承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在未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情况下承兑票据，违反《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属违规放贷，应承担相应法律风险。
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泰信公司及刘伟述称，泰信公司因经营困难，资金周转不灵，导致本案纠纷，由此给各方主体带来诉累，泰信公司和刘伟对此表示歉意。现泰信公司及刘伟无力还款，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信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374.596003万元、支付相应利、罚息32.531642万元（暂计至2014年12月5日，应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及实现债权费用14万元；2、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对泰信公司名下的涉案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刘伟对泰信公司所欠本金、利罚息、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新华联公司在应收账款额度范围内对泰信公司上述第一项中尚未支付的债务承担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泰信公司、刘伟、新华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中，泰信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新华联公司签订《燃料油销售合同》。因缺少采购资金，泰信公司向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申请信贷额度。同月15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泰信公司、新华联公司三方签订一份《货款支付合作协议》，约定：一、泰信公司同意将应收款账质押给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为泰信公司提供融资服务；二、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同意根据泰信公司在新华联公司的年供应量为泰信公司核定信用额度，新华联公司同意将以新华联公司为付款人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保证对泰信公司每次放款的额度不超过新华联公司提供的应付账款证明上的额度；三、新华联公司将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应付货款直接付至泰信公司在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开立的账户，即泰信公司在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开立的尾号为863号账户（以下简称863账户），若以票据支付的，应由中信银行黄石分行、泰信公司授权的经办人员共同领取。除非得到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泰信公司的书面通知外，上述规定的付款方法不得变更；四、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届时将具体每笔应收账款向新华联公司递送《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新华联公司回递《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回执）》（以下简称《回执》）。新华联公司如对《通知》涉及的货款有争议，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否则，视为对《通知》涉及的货款无异议。《通知》及《回执》作为本协议附件。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即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
随后，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向新华联公司递送编号为HSTX201401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泰信公司与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鄂银最权质第0093号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泰信公司已将其与新华联公司从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的合同编号为ＴＸＸＨＬ20140414-01项下于2014年7月18日到期的应收账款6030万元质押给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请新华联公司按相关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将应付给泰信公司的上述已质押应收账款按《贷款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新华联公司在该《通知》所附《回执》上加盖印章，确认已收到该《通知》，知悉有关质押安排，同意并承诺按《通知》要求支付，未经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许可不改变付款账户、金额及付款时间。上述《通知》及《回执》落款时期均为2014年4月18日。
2014年4月21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泰信公司签订2014鄂银承字第1427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主要内容：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同意对泰信公司提交的汇票予以承兑；担保方式为：2014鄂银个保第16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鄂银最权质第0093号、0096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承兑协议对应票号为3020005323706558、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1日，票面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对逾期未获清偿的票款中信银行黄石分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泰信公司还应承担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
同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刘伟签订2014鄂银个保第16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刘伟对上述2014鄂银承字第1427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
同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泰信公司签订2014鄂银最权质第0093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泰信公司将与新华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ＴＸＸＨＬ20140414-01购销合同项下应收账款6030万元作为上述2014鄂银承字第1427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抵押物交给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进行质押。2014年5月30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对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相应登记。
同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为泰信公司办理了出票人为泰信公司，收款人为上海凌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1日，票面金额为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到期后，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已按相关规定予以解付。但ＴＸＸＨＬ20140414-01购销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并未回款至《货款支付合作协议》中指定的863账户，且泰信公司亦未对该汇票承兑金额予以清偿。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对泰信公司在该行提供的1500万元的质押存单本息进行了扣划以冲抵部分债权。至中信银行黄石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泰信公司实际尚未清偿本金数额为1374.596003万元。
另查明，泰信公司与新华联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编号为ＴＸＸＨＬ20140414-01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泰信公司于同年4月30日前向新华联公司供应燃料油9000吨，价值6030万元，由新华联公司凭泰信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函在山东玉呈盛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油库自提。付款方式为：新华联公司以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或电汇方式支付。同月16日，新华联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申请开具了603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交付泰信公司，该信用证项下款项于同月22日被泰信公司承兑。
2014年12月，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任代理合同》，约定处理本案事宜代理费为14万元，且已支付7万元，并约定余款待法律文件生效后支付。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新华联公司认为《货款支付协议》、《回执》上加盖其单位的印章与其现使用的印章不一致问题，申请法院对印章同一性进行鉴定。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认为上述两证据上加盖的印章是新华联公司正在使用的印章，也申请法院对新华联公司原出具的《介绍信》上印章进行同一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另行收集新华联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延期举证申请》、《鉴定申请书》上加盖的印章一并提交鉴定。经委托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１、《货款支付协议》、《回执》与《介绍信》、《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延期举证申请》、《鉴定申请书》上加盖的新华联公司印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２、新华联公司提交的印样与上述各份资料上的印章皆不一致。鉴定意见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涉案汇票的承兑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均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泰信公司、刘伟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强制效力性规范的规定，故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对涉案汇票进行承兑前，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已与泰信公司、刘伟分别签订了相应的担保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汇票承兑以及债权实现提供了担保，并在泰信公司债务到期后，已就2014鄂银最权质第0096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项下泰信公司提供的1500万元的质押存单本息进行了扣划，冲抵了部分债权。新华联公司认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在承兑本案汇票时违规操作且未要求泰信公司提供担保，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的出票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请求判令泰信公司立即偿付本金及利罚息，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请求判令刘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
（二）就财产是否已质押系法律事实认定问题，对此已在事实认定部分作出认定。本案所涉应收账款6030万元在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办理质押业务登记时，已因新华联公司支付给泰信公司而实际不存在，故对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确认其对泰信公司已办理质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泰信公司因向新华联公司供应燃料油交易缺乏流动资金向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申请授信，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经审核后相信新华联公司的经济实力，认为只要能锁定新华联公司应付货款，即可同意给予泰信公司授信。为此，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泰信公司、新华联公司签订了《货款支付合作协议》，约定新华联公司将应付货款付至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能够实际控制的指定银行账户，从而形成一个封闭的锁环，以保证信贷资金的安全。故如果新华联公司未对付款至指定账户事项作出承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也不会向泰信公司发放信贷资金，则不会造成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信贷资金的损失。但是，如果新华联公司承诺将应支付的货款支付至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能够实际控制的指定银行账户而不信守承诺，或者根本没有应支付的货款而承诺，从而造成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信贷资金存在损失的，则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后者则根据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泰信公司与新华联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燃料油销售合同》货款已于同月16日由新华联公司向泰信公司以开具信用证的方式予以支付，即新华联公司在同月16日后已不存在应支付泰信公司该销售合同项下货款，但新华联公司于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在同月18日向其递送《通知》时，仍在《回执》上加盖印章，并承诺将货款按约定的方式支付，致使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误信封闭锁环已形成，而同意泰信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从而形成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信贷资金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新华联公司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请求判令新华联公司在应收账款额度范围内对泰信公司尚未支付的债务金额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本案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3000万元，泰信公司逾期未还后，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对泰信公司为该笔信贷提供质押的1500万元存单的本息进行了扣划，泰信公司实际尚欠本金1374.596003万元。对该本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银发[1997]393号)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主张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中约定的罚息按日万分之五的计算适当，应予支持。根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债务人应承担出借人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故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因本案已支出和约定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共14万元应获得赔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偿付欠款本金1374.596003万元、支付罚息32.531642万元（截止2014年12月5日）、支付2014年12月6日至欠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支付因实现债权的费用14万元；二、刘伟对上述第一项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在最高保证额3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在6030万元内对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中尚未支付的债务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6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刘伟负担。若黄石泰信工贸有限公司、刘伟负担不能，由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6400元，由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新华联公司、中信银行黄石分行、泰信公司、刘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1、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刘伟签订的2014鄂银个保第16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刘伟对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向泰信公司授信而发生的系列债权提供最高债权限额3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而非对2014鄂银承字第1427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泰信公司签订的2014鄂银最权质第0093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泰信公司将与新华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ＴＸＸＨＬ20140414-01购销合同项下6030万元应收账款作为出质标的为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向泰信公司授信而发生的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限额6030万元担保，而非作为2014鄂银承字第1427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抵押物。3、中信银行黄石支行于2017年1月15日变更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贷款支付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依约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并到期付款，产生了相应的垫款敞口。泰信公司作为出票人应清偿垫款敞口本金1374.596003万元，亦应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向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偿付该垫款罚息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刘伟应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最高限额3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回执》上加盖的新华联公司印章已经司法鉴定确认与《货款支付合作协议》上印章系同一枚印章，新华联公司对《货款支付合作协议》上印章真实性予以确认，新华联公司主张该印章系刘伟盗盖，仅举证了刘伟本人《说明》，刘伟本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说明》内容予以否认，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因刘伟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授信及销售交易均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说明》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新华联公司关于其在《回执》盖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并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押办理程序中询证核实账款和登记公示的先后顺序。为保障应收账款的真实性，质权人通常先行通知账款债务人并取得债务人确认及承诺后，再行办理质押登记。此种办理流程符合商事交易的诚信原则，亦可证明质权人已尽审慎的注意义务。新华联公司认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先发《通知》后办登记的做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通知》内容属无效要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于2014年5月30日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于2014年10月10日依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托收申请对涉案票据承兑付款，故新华联公司关于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在未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情况下承兑票据属违规放贷，无事实依据。
新华联公司在实际支付完毕，已无对泰信公司应收账款的情况下，仍依《货款支付合作协议》约定在《回执》上确认应收账款债务，并承诺向指定账户还款，违反缔约时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并直接导致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之后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中应收账款质权的风控手段失灵，质权实现的信赖利益落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规定，新华联公司应在应收账款额度范围内对泰信公司授信债务未偿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68元，由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小丹
审判员 王 赫
审判员 方 庆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