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地址；马关县电力花园C2幢附1-201号。法定代表人：林玉香，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凯，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关鑫海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马关县马白镇园中路小区102号。法定代表人：古应文，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祖芳，鑫海公司会计，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昆秋，男，汉族，1971年9月26日，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关鑫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张昆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3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云融公司委托代理人肖义凯，被上诉人鑫海公司委托代理人任祖芳，被上诉人张昆秋委托代理人王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融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鑫海公司对云融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中，合同的相对人是两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没有参与进来，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才是本案的权利义务主体，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而被上诉人鑫海公司提交的《供货调拨单》、《账本》仅是其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的签章认可，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仅能证明张昆秋转账给古应文512799元，两组证据均不能证明鑫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交易，更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欠鑫海公司387530元的货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云融三厂是借给张昆秋生产，与张昆秋不存在挂靠关系，二者之间并没有任何挂靠合同，上诉人也未收到任何挂靠费，选矿资质属于行政部门颁发的行政许可，同时挂靠在行政法上属于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张昆秋与鑫海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并没有任何单据有上诉人的签章，至于被上诉人怎么把云融三厂写进单据里那是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是上诉人的有效意思表示。张昆秋对外的经营中尤其与鑫海公司的交易中，并没有“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名字也没有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原审判决牵强的将张昆秋和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认定为挂靠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合同涉及的是交易选矿药剂，我国法律并无明文规定购买选矿药剂需要有选矿资质，张昆秋向被上诉人购买选矿药剂用于何处，怎么用，均与上诉人无关，鑫海公司也自己举证证明张昆秋支付货款到古应文账户内。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是彼此相对的，不能牵强的把上诉人强行拉入其中，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鑫海公司承担任何责任。鑫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张昆秋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昆秋于2014年4月6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向鑫海公司赊购硫酸铜，硫酸铵等选矿药剂，价款共计900329元，期间被告张昆秋支付512799元，尚欠387530元”系错误的。被上诉人鑫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马关县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三厂(以下简称“云融三厂”)的负责人张昆秋支付了被上诉人鑫海公司512799元的事实。针对购货价款共计900329元，被上诉人鑫海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鑫海公司提供的《供货调拨单》、《账本》，均系被上诉人鑫海公司单方制作的，并无云融公司三厂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同时，鑫海公司也未提交云融三厂收到货物的验收单据等予以相互印证。因此，鑫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属于孤证。第二，被上诉人鑫海公司与云融三厂的负责人张昆秋并未进行任何结算。据此，被上诉人鑫海公司完全有可能将货物总价款提高，从而让本案的标的提高。因此，被上诉人鑫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属于孤证。一审法院在上诉人鑫海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就采信被上诉人鑫海公司单方制作的单据，从而认定被上诉人鑫海公司单方主张的总价款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张昆秋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被上诉人张昆秋所经营的系尾矿，而与被上诉人鑫海公司达成的买卖合同，也是在经营尾矿的过程中形成的。由于被上诉人张昆秋不具有经营尾矿的资质，特与上诉人马关县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上诉人提供云融三厂给被上诉人张昆秋生产经营。针对以上事实，上诉人予以认可。据此，被上诉人张昆秋在对外经营时，均系以上诉人下设的三厂的名义对外开展的，无论被上诉人张昆秋与上诉人之间内部是如何协商的，但对外，云融三厂就是上诉人的分支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据此，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被告，而应以设立云融三厂的法人为当事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昆秋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鑫海公司(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日，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矿产品收购、生产加工销售等，经营期限为2008年9月1日至2028年9月1日，期间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下设的云融三选厂借给被告张昆秋生产经营尾矿。在被告张昆秋经营云融三选厂期间，被告张昆秋于2014年4月6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向原告鑫海公司赊购硫酸铜、硫酸铵等选矿药剂，价款共计900329元，期间被告张昆秋支付512799元，尚欠387530元。现原告以被告至今未支付所欠其货款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二被告及时支付所欠货款38753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本案事实，虽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在法律上已成立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故该买卖合同依法应受我国法律的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查明，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交付被告选矿药剂义务，但被告张昆秋至今尚欠原告药剂价款合计387530元，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由被告张昆秋承担及时支付前述价款的义务。因被告张昆秋本身不具备生产经营尾矿的相应资质，其借用被告云融三选厂进行生产经营，鉴于云融三选厂系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下设机构（也不具备生产经营尾矿相应资质），故被告张昆秋实际上是借用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矿产品等资质经营云融三选厂，双方在法律上属于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被告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张昆秋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张昆秋、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原告马关鑫海有限责任公司选矿药剂价款人民币387530元。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被告张昆秋、马关云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1.云融公司对“在被告张昆秋经营云融三选厂期间，被告张昆秋于2014年4月6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向原告鑫海公司赊购硫酸铜、硫酸铵等选矿药剂，价款共计900329元，期间被告张昆秋支付512799元，尚欠387530元。”有异议，云融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道鑫海公司与张昆秋交易的事情。2.张昆秋对“价款共计900329元，期间被告张昆秋支付512799元，尚欠387530元”有异议，这些账目都是鑫海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与张昆秋结算。针对云融公司、张昆秋对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没有针对云融公司，与云融公司无关。另查明，张昆秋与云融公司于2013年8月8日签订《老尾矿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云融公司将其公司生产的尾矿卖给张昆秋，并提供新尾矿库边上的选矿厂（即本案的三选厂）给张昆秋生产经营，该选厂由张昆秋自负盈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云融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云融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张昆秋多次向鑫海公司赊购生产所需的选矿药剂，虽然鑫海公司制作的销售单及记帐单上载明货物是发到云融三厂，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昆秋并不是云融公司工作人员，虽然其与云融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三选厂是云融公司提供给张昆秋生产尾矿，张昆秋的生产经营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即云融公司与张昆秋在本案中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云融公司并没有在鑫海公司制作的销售单上签字盖印，鑫海公司也没有与云融公司进行过财务核对，已支付给鑫海公司的部分货款均是张昆秋个人行为，故云融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鑫海公司只能向张昆秋主张债权，在一审过程中，鑫海公司提交了供货调拨单及记帐本，以此证明张昆秋尚欠387530元货款未支付，虽然张昆秋主张该证据系鑫海公司单方制作，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张昆秋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推翻鑫海公司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其应支付鑫海公司货款387530元。综上所述，云融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云融公司与张昆秋属于挂靠关系，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二、由张昆秋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马关鑫海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87530元。三、驳回马关鑫海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00元，均由张昆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熊 祥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