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4327号上诉人1（原审被告）：王桂仙，女，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上诉人2（原审被告）：崔俊峰，男，200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一电厂中学学生，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王桂仙，女，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晋源区城北村村民，住太原市晋源区罗城*号楼*单元*层*户系崔俊峰之母。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斌，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1（原审原告）：崔来小，男，194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被上诉人2（原审原告）：崔福小，男，195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被上诉人3（原审原告）：崔林花，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晋源区金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太原市。上诉人王桂仙、崔俊峰因与被上诉人崔来小、崔福小、崔林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7）晋0110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桂仙、崔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甘国斌与被上诉人崔来小、崔福小、崔林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桂仙、崔俊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6)晋0110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各被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遗产各39720.4元，共计119161.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属于分家析产纠纷，而不是法定继承纠纷，一审判决以法定继承纠纷审理本案并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城北村3巷13号宅基地（下称宅基地）上的五间老房屋已经进行了分家析产。在各被上诉人父母去世前，其父母己经将宅基地及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了分家析产。证明这一点的事实有一审法院对崔富、崔胜的调查笔录和被上诉人崔来小、崔福小及上诉人王桂仙庭审笔录为证。上述证据证明一个事实，就是诉争的房屋己经在各被上诉人父母健在的时候进行了分家析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仅是在分家析产的具体方案上存在分歧，即上诉人认为崔会分得三间，崔富、崔胜各分得一间；而被上诉人认为是弟兄五个（崔来小、崔福小、崔富、崔胜、崔会）各分得一间。但本案件的客观事实是，各被上诉人父母在健在的时候己经对诉争的房屋进行了分家析产。因此，本案件属于分家析产纠纷而不是法定继承纠纷。一审判决以法定继承纠纷审理本案并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利人是上诉人及崔会，各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分家析产中崔会分得三间，崔富、崔胜各分得一间。首先，崔富、崔胜分别将一间房屋出售给崔会，能够证明崔富、崔胜各分得一间并将其各自分得的一间房屋出售给了崔会。其次，崔会在与上诉人王桂仙结婚前，将其婚前个人财产向太原市晋源区公证处申请了婚前财产公证。崔会在与上诉人王桂仙结婚前是没有利害关系的，崔会所申明的婚前财产（三间房屋）也是为了维护其自身利益的，且也得到公证书的认可。因此，该三间房屋应该确认为分家析产时归崔会所有。2、宅基地及房屋权利人是崔会及上诉人。首先，如前所述，宅基地上的五间旧房己经归崔会及上诉人所有了。另外14间系崔会与上诉人所建，理应归崔会及上诉人所有。现崔会去世，作为崔会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宅基地及房屋权利人应该是上诉人。其次，各被上诉人及崔富、崔胜等人均有自己的宅基地，崔会并没有宅基地，根据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法律规定和房地产一致原则，该宅基地权利人亦应该归崔会及上诉人所有。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己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其的诉讼请求。各被上诉人的父母分别于1998年1月和1995年4月去世，其父母去世至今近20年。在此期间，崔胜、崔富将分家析产给各自的一间房屋出售给崔会，崔会和上诉人一直居住上述房屋并在宅基地上修建房屋，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及崔会主张权利，则其起诉己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理应驳回其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案属于分家析产纠纷，宅基地及房屋权利人为崔会及上诉人，不属于遗产，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依照法定继承纠纷判决上诉人支付各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遗产各39720.4元，共计119161.3元，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6)晋0110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各被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遗产各39720.4元，共计119161.3元。被上诉人崔来小、崔福小、崔林花辩称：一、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案件，而不是分家析产纠纷案件。经原审查明，三答辩人的父亲崔五牛于1998年1月19日去世，母亲刘四妮于1995年4月9日去世。两位老人生前在城北村3巷13号有一处宅院，面积0.69亩，宅基地使用证号为01-21035号，房屋五间，该宅院登记在三答辩人父亲崔五牛名下，直至拆迁未进行过变更登记。两位老人生前未留遗嘱，口头陈述进行过分家析，兄弟五人每人一间，但由于几方当事人的口径说法不一，不能证明分家析产的真实性，且无其他旁证。所以原审法院按法定继承纠纷定案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二、诉争房产的权属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也就是说，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的前提是”依法登记”。本案中原审查明诉争房产到拆迁以前仍然登记在三答辩人父亲崔五牛名下，从未进行过变更登记，所以说诉争房产及院落的使用权人是三答辩人的父亲崔五牛，而不是上诉人。另外，上诉人口口声声说，诉争房产有3间正房是上诉人王桂仙丈夫崔会的，但是从原审法庭调查到今天为止，上诉人也未提交能够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婚前财产公证书，其当时公正的目的是男女双方婚前各自的情况，就其效力只对男女双方而言，对男女双方各自家庭成员不发生效力。因为上诉人的前夫崔会未向公证机关提供不动产权证明，所以说该公证书所记载房产内容不真实，不动产未进行变更登记不具有合法性。三、时效问题。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做出放弃继承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三答辩人的父母去世后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也就是说三答辩人已实际继承父母遗产相应份额。基于房屋属不动产，不具有分割性，所以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或者说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同时本案中，除继承人崔胜、崔富、崔金花、崔春花、崔秋花之夫赵贵春，女儿赵秀英、赵翠英放弃继承权外，本案中对三答辩人父母遗产享有继承权的只有三答辩人和被上诉人崔俊峰。上诉人王桂仙对公婆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只有上诉人崔俊峰行使代位继承权。所以诉争房产的法定继承人只有三答辩人和上诉人崔俊峰。另外原审判决后，本来三答辩人对原审判决也不服，但是念及与被上诉人的崔俊峰的亲情关系，所以放弃了上诉权。综上，三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崔来小、崔福小、崔林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三原告根据法定继承应获得的位于城北村3巷13号宅基地及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各六分之一即183733元，共计5512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二被告提交公证书、婚前财产登记表各一页，以证明诉争宅基地上所建三间正房属于崔会婚前所有；三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婚前财产登记表上崔会与被告王桂仙的签名属实，但不能证明所载三间正房属崔会所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形式完善，来源合法，但该组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现有其他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故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2、二被告提交崔胜与崔会之间购买房屋协议书一份、崔富与崔会之间购买房屋欠条一份，以证明崔会自崔胜、崔富处购得房屋，崔会已合法取得上述两间房屋及所占宅基地的所有权；三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案件亦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院对崔金花、崔春花、崔胜、崔富、赵贵春所作询问笔录中的有关内容相互印证，证实崔胜、崔富分别与崔会达成购房合意并履行的事实，但证据无法证明崔胜、崔富为该两间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并有权予以处分，因此，二被告欲以此证据证实崔会已合法取得该两间房屋所有权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3、二被告提交崔五牛宅基地使用权证一份，以证明证件原件先由崔会保管，其去世后由被告王桂仙保存，二被告已合法取得诉争宅基地及房屋所有权；三原告认为，证件应在村委会保管，被告王桂仙保管并不意味其为权利人；本院认为，该证件形式完善，内容合法，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性，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持有行为不能改变宅基地及房屋的所有权性质，故二被告以持有该证据证明其为合法权利人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崔五牛（1998年1月19日去世）与刘四妮（1995年4月9日去世）系夫妻，二人共育有长子原告崔来小、次子原告崔福小、三子崔胜（又名崔林会）、四子崔富（又名崔金会）、五子崔会（又名崔春会，2010年2月7日去世）、长女崔秋花（2015年8月19日去世）、次女崔金花、三女崔春花、四女原告崔林花。崔五牛、刘四妮生前在城北村3巷13号审批有宅基地使用证号为01-21035、面积为0.69亩的宅基地一处，并建有砖木结构正房五间。原告崔来小、原告崔福小、崔胜以及崔富均为城北村村民，且在城北村另行审批宅基地并居住、占有、使用；崔金花、崔春花以及原告崔林花均已出嫁，并随夫家分别居住、生活于金胜镇寺底村、晋源镇古城营村及金胜镇西寨村各自的宅院处；崔秋花去世前随其夫赵贵春居住、生活于晋源镇庞家寨村自家宅院处，二人育有赵秀英、赵翠英。崔会未另行审批宅基地，生前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居住于涉案宅院，后与被告王桂仙结婚，婚前二人曾进行婚前财产的登记及公证，婚后二人育子即被告崔俊峰，并于婚后另建砖混结构房屋十四间。2005年2月6日，经崔贵小见证，崔胜将涉案五间房屋中的一间正房以2000元价款售予崔会，款项一次性付清。2008年6月16日，经崔金花见证，崔富将涉案五间房屋中的一间正房以6000元价款售予崔会，房款于2010年12月8日结清。2016年9月28日，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城北村党支部、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城北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被告王桂仙作为乙方，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三方针对涉案宅院签订金城拆字（2016）第188号金胜镇城北村城中村改造旧村拆迁产权置换安置协议，约定：产权置换面积包括应置换住宅面积449.4平方米[4.2分（合法宅基地面积）×107平方米／分]，按期搬迁享受奖励面积147平方米[4.2分×35平方米／分]，置换商铺产权面积63平方米[4.2分（可置换合法宅基地面积）×15平方米／分]，置换产权股权面积42平方米[4.2分（可置换合法宅基地面积）×10平方米／分]；宅院补偿现金包括地上建筑物残值补偿516044.28元（其中砖混、砖木结构的住宅建筑面积分别为226.7356平方米、108.9155平方米，两项补偿金额分别为362776.96元、152481.7元；临建中的房子檐、雨搭砖檐面积为3.0216平方米，补偿金额为785.62元），合法宅基地折算现金50万元（5000元／平方米×100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所有附着物补偿款2万元，合法宅基地拆迁清表费每宅院补偿3万元；搬迁费6713.02元[335.6511平方米（合法宅基地面积）×20元／平方米]，过渡费241668.79元[335.6511平方米（合法宅基地面积）×20元／平方米每月×36个月]；奖励费及奖励住宅包括超出4.2分合法宅基地的部分补偿27万元，合法宅基地奖励5万元，每合法宅基地奖励住宅10平方米，每合法宅基地奖励地下车位一个。一审法院认为：就原、被告诉争宅院及房屋的权益、继承问题，经审理，本案主要的争议问题为：第一，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时效的期限为两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被告王桂仙于2016年9月28日与有关主体签订拆迁产权置换安置协议，并于其后领取全部补偿款项，行为可能侵犯三原告的继承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9月28日起算，三原告起诉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第二，本案继承方式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遗产继承包括法定继承与遗嘱继承等方式，被继承人生前留有合法有效遗嘱的，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遗嘱的形式包括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及口头遗嘱；被继承人订立口头遗嘱必须符合下列条件：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继承人、受遗赠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相关人员对崔五牛与刘四妮生前是否就涉案五间房屋进行分配表述不一，原告崔来小、原告崔福小、原告崔林花、崔胜、崔富陈述其父母生前以口头方式将涉案五间房屋平均分配给五个儿子，被告王桂仙陈述该二人生前将涉案五间房屋中的三间分配给其夫崔会，而其他家庭成员崔金花、崔春花、赵贵春则不清楚二人生前是否对涉案五间房屋进行分配，上述人员均对崔五牛与刘四妮的的遗产享有直接或间接继承权利，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三方陈述无法相互印证；另外，本案虽有崔胜、崔富与崔会的买卖房屋行为，崔会婚前财产公证行为，但以上行为与上述相关当事人陈述未能相互印证，买卖行为及公证行为无其他证据证实崔胜、崔富、崔会已分别合法取得了涉案五间房屋的所有权，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崔五牛与刘四妮生前是否对涉案五间房屋留有口头或其他形式遗嘱，故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第三，本案的遗产范围与各继承人所应享有的继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相关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本案中，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于崔五牛名下，拆迁时崔五牛与刘四妮均已去世，即宅基地使用权利主体已灭失，该权利依法不能继承，故该权利不属于遗产范围。另外，宅基地权益是特殊的用益物权，按照我国目前的法律规定及拆迁实践，宅基地归村集体所有，村集体将拆迁权益让渡于占有、使用宅基地的村民，是一种特殊的村民福利，前提必须满足身份系村民、未违反一户一宅原则等相关条件，崔会及被告王桂花享有此宅基地权益，并非来自继承，而是基于村民身份、依一户一宅的宅基地使用原则所获权益；本案原告崔来小、原告崔福小、崔胜以及崔富均在本村另行审批宅基地并各自居住使用，村民权益已得到充分保障，故不得重复主张宅基地权益；原告崔林花、崔金花、崔秋花及崔春花均已出嫁迁户，且随夫家居住、生活于其他行政村相应宅院处，村民资格已丧失，故亦不能享有涉案宅基地的权益。因此，涉案宅院拆迁补偿项目中来源于宅基地的部分，均不属于遗产范围。清表费、搬迁费及过渡费均是向宅基地及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居住人而给付的有关费用，用于其清理宅院、住宅搬迁以及租房过渡等各项开支，因此，该三项费用亦不属于遗产范围。涉案砖混结构的住宅建筑与临建中的房子檐、雨搭砖檐均由崔会与被告王桂仙建筑完成，依法不属于遗产范围。但崔五牛与刘四妮二人生前在该宅院建有的砖木结构房屋五间属遗产范围。二人生前对该财产无有效遗嘱，各继承人不存在法定少分或多分情节，故二人子女均享有同等继承权利；崔秋花、崔会晚于二被继承人去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移转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的规定，赵贵春、赵秀英、赵翠英、被告王桂花、被告崔俊峰作为崔秋花、崔会的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崔五牛、刘四妮遗产的权利；因此，本案合法继承人包括原告崔来小，原告崔福小，原告崔林花，崔胜，崔富，崔金花，崔春花，已故崔会之妻、子即被告王桂仙、被告崔俊峰，已故崔秋花之夫、两女即赵贵春、赵秀英、赵翠英，现崔胜、崔富、崔金花、崔春花、赵贵春、赵秀英、赵翠英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系其对各自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亦准许；故而，上述遗产应由原告崔来小、原告崔福小、原告崔林花、被告王桂仙、被告崔俊峰依法继承。按照已签订的涉案宅院拆迁协议，本案砖木结构住宅，即合法可继承的遗产建筑面积为108.9155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52481.7元，同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附着物补偿款亦为遗产范围，即6400元[院落附着物补偿2万元×该类型建筑面积占拆迁建筑总面积比0.32（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08.9155平方米/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08.9155平方米、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26.7356、临建中房子檐、雨搭砖檐面积之和）]，以上有关款项共计158881.7元，该遗产数额由三原告各占1／4、二被告合占1／4，即39720.4元。现被告王桂仙、被告崔俊峰已全额领取拆迁款项，应向其余各方返还。综上，根据现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原、被告及相关人员的陈述，在充分考虑各当事人权益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桂仙、被告崔俊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崔来小、原告崔福小及原告崔林花拆迁补偿款遗产各39720.4元，共计119161.3元；二、驳回原告崔来小、原告崔福小、原告崔林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三被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119161.3元。根据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为法定继承而非分家析产。本案中享有继承崔五牛、刘四妮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包括被上诉人崔来小、崔福小、崔林花、崔胜，崔富、崔金花、崔春花，已故崔会之妻、子即上诉人王桂仙、、崔俊峰，已故崔秋花之夫、两女即赵贵春、赵秀英、赵翠英，现崔金花、崔春花、赵贵春、赵秀英、赵翠英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系其对各自权益的合法处分，不再参加继承；因崔胜、崔富与崔会存在买卖房屋行为，且发生在遗产分割前，其所作的处分实为处分其继承的份额，其后放弃继承的行为，不再具有处分效力。故崔五牛、刘四妮的遗产，有关款项共计158881.7元，应由被上诉人崔来小、崔福小、崔林花、王桂仙、崔俊峰依法继承。该遗产数额由三被上诉人各占1／6、二上诉人合占1／2，即79440.85元。现上诉人王桂仙、崔俊峰已全额领取拆迁款项，应向其余各方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桂仙、崔俊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7）晋0110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桂仙、崔俊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崔来小、被上诉人崔福小及被上诉人崔林花拆迁补偿款遗产各26480.28元，共计79440.85元。三、驳回上诉人王桂仙、崔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元，由上诉人王桂仙、崔俊峰负担1341.5元，由被上诉人崔来小、被上诉人崔福小、被上诉人崔林花各负担4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温冠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