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2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随贵，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玉，女，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泽，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杰，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芳、马珂，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红萍，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俊，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随贵、张宝玉因与被上诉人杨天杰，原审被告李红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100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宝玉及其李随贵、张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泽，被上诉人杨天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芳、马珂，原审被告李红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随贵、张宝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天杰和一审被告李红萍共同返还11万元房款并承担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中，因李红萍一方处分了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导致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据此规定，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二上诉人理应要求杨天杰和李红萍共同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房款。杨天杰认为李红萍侵犯了自己的权利，也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另行向李红萍主张权利。更不能因为李红萍没将收取的房款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就要免除杨天杰的返还责任。一审法院以李红萍收到房款自行支配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杨天杰返还房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杨天杰辩称：杨天杰对11万元房款的事实不知情，是否存在也无法核实，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11万元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笔款项是如何支付的没有证据佐证；2、11万元的收条是何时打的未查明，在2015临尧民初字第4291号案中，李红萍陈述大概是2009年打的；3、一审中，杨天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03年二人就分居。即使李红萍真的收了11万元，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写到，李红萍没有将收取的房款用于家庭生活或者经营，这属于上诉人的自认，可以说明这是李红萍的个人债务，杨天杰不应承担责任；5、李红萍在涉及本案的四次庭审中，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鉴于二人夫妻关系在2003年已经破裂，应以李红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的证言为准；6、最高院办公厅对修改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建议所作的答复，写明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举债，由债权人和举债人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杨天杰不承担举证责任。
李随贵、张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购房款11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自2004年12月26日至今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二被告赔偿房屋差价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随贵、张宝玉系夫妻关系。李随贵系李红萍之弟，张宝玉系李红萍之弟媳。杨天杰与李红萍曾系夫妻关系，2012年二人协议离婚。就本案所诉争的房屋纠纷，2015年，杨天杰以李随贵非法占有房屋、要求停止侵害、搬离房屋为由，诉至法院（立案号（2015）临尧民初字第429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李随贵、张宝玉以要求确认杨天杰、李红萍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为由，又将杨天杰、李红萍诉至法院，该案随即中止了审理。对李随贵、张宝玉起诉杨天杰、李红萍的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李红萍未经杨天杰同意且代替杨天杰签字捺印与李随贵、张宝玉签订本案所涉房屋《房屋买卖协议》，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违背公平原则。杨天杰、李红萍《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本案所涉房屋归杨天杰一人所有，并经公证处公证，且在房产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杨天杰、李红萍的离婚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了（2016）晋1002民初1144号驳回李随贵、张宝玉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书。判后，李随贵、张宝玉不服，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审理后，作出了（2016）晋10民终1788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书。此后，杨天杰诉李随贵、张宝玉停止侵害、搬离房屋一案随即恢复审理。法院认定，案涉临汾市平阳南街73号住宅楼东单元401号房屋为杨天杰所有，判决李随贵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搬离房屋。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中，就李随贵、张宝玉提供的2004年12月26日《房屋买卖协议》，李红萍未经杨天杰同意，代替其签字、捺印，收到房款11万元，在以上判决书中已确认，李红萍也表示认可，事实清楚。李红萍提出，11万元用于家庭经营的摩托经营部的主张，杨天杰表示否认，李红萍未提供证据。以上为基本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李红萍将其与杨天杰的共同财产即本案诉争房屋擅自处分，并私自代替杨天杰签字、捺印，双方离婚时，又将该房屋协议给杨天杰，且在公证部门予以了公证、在房产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此情节，在（2015）临尧民初字第4291号、（2016）晋1002民初1144号及（2016）晋10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因此，李随贵、张宝玉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李红萍在签订此协议中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对李红萍收到李随贵、张宝玉购房款11万元，用于经营摩托的主张，杨天杰表示否认，李红萍也未能举证，应认定为李红萍对此款项自行支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红萍应返还李随贵、张宝玉11万元，支付自2004年12月26日至2017年2月15日止（立案时间）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红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随贵、张宝玉11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04年12月26日至2017年5月15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杨天杰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李红萍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李红萍提交了2004年以后因杨天杰在外投资，李红萍向杨天杰转款等证据，用于证明涉案房屋卖出后的房款仍然是夫妻二人共同使用的，11万元用于共同经营，并非李红萍一人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天杰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11万元是否收到无法查清，更无法证明这些转款中是否包含11万元的房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产生的返还房款及承担损失的纠纷。对于二审当事人争议的是否支付房款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李红萍出具的收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房款，李红萍亦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且该事实在双方因涉案房屋产生的其他诉讼中经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后予以了认定；被上诉人杨天杰提出质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已经支付房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提出杨天杰应当与李红萍共同返还11万元房款并承担损失。原审被告李红萍提供证据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他们共同经营，夫妻共同财产仍由二人共同使用，杨天杰应当共同返还房款及损失。本院认为，李红萍收取房款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天杰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李红萍用于个人其他支出，所以杨天杰应当与李红萍共同返还房款及承担损失。一审对杨天杰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另，一审法院在利息支付截止时间”2017年5月15日”上存在笔误（一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红萍与被上诉人杨天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上诉人李随贵、张宝玉11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04年12月26日至2017年2月15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李随贵、张宝玉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审被告李红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上诉人杨天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巨志红
审判员姜新生
审判员叶新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吕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