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28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闫亚东，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山西省文水县，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成巧丽，女，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山西省文水县，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系闫亚东之妻。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闫贝洁，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系闫亚东、成巧丽之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友爱路*号。法定代表人：亓竞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培，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高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闫亚东、成巧丽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德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闫亚东、成巧丽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闫贝洁，被上诉人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培、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亚东、成巧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残疾赔偿金应改判为702560元。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腰l、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双方均无异议。对于阴茎勃起功能完全丧失，确因本次事故造成，评定为四级伤残等级，应当以太原小店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判决依据，原因如下：由于169医院的诊断错误，出具了错误的病历及CT诊断报告单报告上诉人的骨盆无骨折。仁济鉴定中心鉴定时没有给上诉人进行全面身体检查，没有查看所有影片，只是根据错误的CT诊断报告单得出的结论：“性功能障碍(阳萎)及排尿困难，无法认定为本次外伤所致。其中理由1)为本次外伤……骨盆无骨折。”该结论说明如上诉人骨盆有骨折，可以认定性功能丧失及排尿困难为本次事故伤害所致。上诉人于2011年8月3日向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向169医院调查取证申请书和重新鉴定申请书。衡南法院和上诉人都电话通知了被上诉人。衡南法院口头答复上诉人可以自行委托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到169医院反映病历和报告单的情况，经该医院主任的再次审查，发现报告单确实存在错误，更正报告单结论为“l、骨盆-双侧耻骨下支、左耻上支骨折，其折区有些骨痂生长。2、尾椎错位。”太原小店鉴定中心是有资格的合法鉴定中心，经过对上诉人严格的体格检查，根据临床辅助检查：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男性性功能现场检测报告，169医院腰椎磁共振片、CT片和更正了报告单的CT片，以及衡阳男科医院性功能检测、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报告，北京军区总医院的尿动力学分析报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的检查诊断，综合分析：被鉴定人闫亚东外伤史明确，外伤后排尿困难，阴茎勃起功能丧失明确，与此次事故外伤有关系，故因交通事故致阴茎勃起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四级伤残。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自行委托太原小店鉴定中心鉴定程序和结论合法。169医院更正的CT诊断报告单证实上诉人骨盆骨折，证实上诉人阴茎勃起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四级伤残等级与此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仁济鉴定中心对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认定是依据错误的报告单作出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没有就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说明和鉴定。一审法院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3日退卷不予受理。因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推翻太原小店中心的鉴定结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伤残等级应当以太原小店的鉴定结论为准。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阴茎勃起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四级伤残。根据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计定》(GBl8667—2002)编制说明第五条第4项的规定，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以最重的四级为主要依据指数为70％，多处伤残再增加10％，因此上诉人的赔偿指数应为80％，计算公式为：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910元×20年×80％=702560元。二、误工费应改判为65839元。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于2010年10月5日被送到169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3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转专科医院治疗。上诉人出院后分别在北京朝阳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男科中心、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等相关医院进行后续治疗，因此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误工时间应当自169医院住院之日即2010年10月5日计算至太原小店定残日前一天，即2011年9月28日，共计358天。另，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计薪天数应当以21.75元/天进行折算。误工费计算公式为：4000元/月÷21.75天/月×358天=65839元。三、改判交通费为37719.7元，住宿费为11105元。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的凭证，均为因治疗本次事故伤害和处理本次事故诉讼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而且均有正式的票据为凭，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交通费和住宿费应当依法赔偿，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全部有效的正式票据，依法应当以实际支出凭证数额为准。四、伤残鉴定费2106元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太原小店鉴定中心的鉴定费是上诉人依法鉴定的实际支出，合法合理，因此太原小店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600元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应当予以支持。本案虽为合同纠纷，但本案是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合同纠纷，现行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排除在违约之诉之外。损失的赔偿依据，除了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外，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确定赔偿项目和标准，因此，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六、后续治疗费12万元应当予以支持。该费用确实未实际发生。上诉人提交的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男科中心临床诊断为勃起功能障碍，治疗建议：药物治疗3个月，门诊复查，无效的情况下也可选择阴茎起勃器植入手术治疗，手术住院费约十二万元。至今，上诉人药物治疗后均无效果，因此，只能选择上述手术治疗建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12万元的手术治疗费必然发生，而且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医院的证明，数额确定。故该笔费用应当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运德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其性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1．仁济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763号鉴定意见认为：至于性功能障碍(阳痿)及排尿困难，无法认定为本次外伤所致。理由：(1)本次外伤无脊髓损伤诊断，会阴部无损伤体征，骨盆无骨折，尿道无断裂;(2)性功能障碍为阴茎海绵体静脉漏所致；(3)排尿困难为尿道膜部狭窄所致；(4)两次不同医院血睾酮值在正常范围，排除性激素低下所致。2．南金男鉴[2014]法鉴字第82号鉴定意见未就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说明和鉴定。3．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函复载明：贵单位委托本中心对被鉴定人闫亚东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鉴定一案，送检材料已阅。经本中心研究，认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以上三个不同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均无法明确认定上诉人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上诉人自行委托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其因交通事故致阴茎勃起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四级伤残。但该份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明显与其他三分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相悖。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上诉人应该对因果关系承担证明责任。现上诉人无法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关于误工时间及误工费的计算正确。三、上诉人提起的为违约之诉，无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5日，闫亚东乘坐运德公司从南宁开往武汉的大型卧铺客车（车牌号：桂Ａ×××××）。2010年10月5日凌晨3时25分许，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草庙镇治岗村后刘庄051号驾驶人苗传平驾驶车牌为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牌为皖Ｌ×××××重型普通半挂车（核载30吨，实载34.76吨），由东往西沿泉南高速行驶至衡枣段832KM＋500M处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车身左侧与中央隔离护栏刮擦行驶42米后又撞断中央活动栅栏，冲入西往东方向的超车道，恰遇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园湖南路6号1栋3单元4号房驾驶人谢振坚驾驶车牌为桂Ａ×××××号大型卧铺客车（核载38人，实载40人，其中有两名儿童）由西往东行驶，正在超越同向行驶在行车道的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驾驶人肖斌驾驶的车牌为赣Ｃ×××××重型厢式货车而行驶在超车道上，因躲避不及，苗传平所驾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谢振坚所驾桂Ａ×××××号大型卧铺客车正面相撞，牵引车和挂车断裂，牵引车向前侧翻，多处卡在客车前部，挂车四轮朝天仰翻在上。客车也与肖斌所驾货车相刮。造成桂Ａ×××××号大型卧铺客车驾驶人谢振坚，乘车人姜伟、李元毅、苏达（老挝国籍）、黄国亮、周成、罗应松以及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的苗传平、陈静共9人死亡，另有桂Ａ×××××号大型卧铺客车上乘客李光成等28人受伤，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重型普通半挂车、桂Ａ×××××号大型卧铺客车、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及皖Ｌ×××××重型普通半挂车所装载货物和公路设施受损的特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闫亚东于2010年10月5日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3月16日，共住院162天。出院诊断：1、腰1、腰3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2、腰3、腰4左椎弓根、横突挫伤；3、右足第二趾甲下积血；4、颈椎间盘突出症；5、糖尿病；6、高血压病；7、排尿困难；8、阳痿。出院医嘱：建议转专科医院治疗。闫亚东此次住院花费了180375元住院治疗费和471.50元门诊费用，上述费用共计180846.5元系由运德公司支付。2010年11月5日，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衡枣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0]第00046号），认定：苗传平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振坚、肖斌不应负事故责任。2010年11月18日，闫亚东因腰背疼痛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3月16日间，闫亚东因勃起功能障碍、排尿困难分别在衡阳男科医院、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友谊医院、协和医院、北京军区总医院、北京朝阳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男科中心、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闫亚东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28284.87元。其中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男科中心出具勃起功能障碍临床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为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治疗建议：药物治疗3个月，门诊复查，无效的情况下也可选择阴茎起勃器植入手术治疗（手术住院费约十二万元）。2011年6月28日，闫亚东、成巧丽向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运德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湖南省衡枣高速公路管理处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276270.22元。2011年7月12日，基于闫亚东申请，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闫亚东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仁济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763号），鉴定意见是：根据患者自诉及提供病例资料证明，伤后经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男科中心及北京朝阳医院等检查治疗，并请衡阳市中心医院有关专家会诊确定：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3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腰3、4左侧椎弓挫伤、腰3、4左侧横突骨折，右第10、11后肋骨折，右足第二趾甲下积血，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系本次钝器外力所致（车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8.Ⅷ级伤残4.8.3.b）之规定，已构成捌级伤残。致于性功能障碍（阳萎）及排尿困难，无法认定为本次外伤所致。理由：1、本次外伤无脊髓损伤诊断，会阴部无损伤体征，骨盆无骨折，尿道无断裂；2、性功能障碍为阴茎海绵体静脉漏所致；3、排尿困难为尿道膜部狭窄所致；4、两次不同医院血睾酮值在正常范围，排除性激素低下所致。鉴定结果:闫亚东的伤残等级为捌级伤残。闫亚东支付鉴定费506元。闫亚东不服上述鉴定意见书,向湖南衡阳县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2011年9月8日，闫亚东到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伤残评定及男性性功能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1年9月29日作出《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意见书（太原小店司鉴中心[2011]临鉴字第263号），鉴定意见是：闫亚东因交通事故致腰1、腰3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阴茎勃起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四级伤残。闫亚东支付鉴定费1600元。在审理过程中，因闫亚东明确本案选择违约之诉，变更案由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7日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本案在重审理阶段，闫亚东申请伤残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进行鉴定，该中心以在性功能鉴定方面无专业人员及技术条件为由，不受理性功能相关事项的鉴定，仅对腰椎伤残进行鉴定，性功能事项的鉴定。闫亚东与运德公司同意由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鉴定。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桂正廉司鉴[2014]法鉴字意见书，鉴定结果闫亚东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其腰椎伤残等级为Ⅷ（八级）伤残。运德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20日也作出南金男鉴[2014]性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阴茎勃起功能的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闫亚东构成Ⅵ（六）级伤残，但该医院司法鉴定所没有就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说明和鉴定。运德公司支付了12934元的鉴定费。闫亚东对南金男鉴[2014]性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对该机构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一审法院又联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3日以（登记编号：2015临972）退卷函复函一审法院，退卷录载明：“贵单位委托本中心对被鉴定人闫亚东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鉴定一案，送检材料已阅。经本中心研究，认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原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故退卷。”同时查明，闫亚东、成巧丽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文水县，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2011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03元。闫亚东所在的工作单位中法经济发展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出具《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载明：闫亚东月收入为50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自2010年10月8日起未上班工作，根据本单位规定，其受伤请假期间，每月扣发工资4000元。2011年度北京市年平均工资为32903元。还查明，闫亚东主张其为交通事故支付交通费38106.7元、住宿费11105元，并提交了票据。一审法院认为，闫亚东购票乘坐运德公司的客运班车前往武汉，其与运德公司之间建立了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运德公司作为承运方应依合同约定将闫亚东安全送达目的地。该车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闫亚东不能安全到达目的地，并因此受伤，运德公司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守约方可向违约的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闫亚东向运德公司主张违约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关于成巧丽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本案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人为闫亚东与运德公司。成巧丽不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成巧丽在合同之诉中要求运德公司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闫亚东的各项损失，经审核后认为：1、医疗费。闫亚东因伤住院期间花费了180375元住院治疗费和471.50元门诊费用，上述费用共计180846.5元。运德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为闫亚东垫付了上述费用。闫亚东在出院后，因勃起功能障碍、排尿困难等分别在衡阳男科医院、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友谊医院、协和医院、北京军区总医院、北京朝阳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男科中心、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医疗费为：28284.87元，该医疗费属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闫亚东为山西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北京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故闫亚东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北京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来计算。2014年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910元。闫亚东主张残疾赔偿金702560元，因无证据证实其认为的伤残等级与事故的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伤残等级经鉴定，闫亚东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八级伤残，伤残指数为30%，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3910元/年×20年×30%=2634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闫亚东在169医院住院治疗162天,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男科中心住院治疗10天，住院治疗共17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72天×50元/天＝8600元。4、护理费。闫亚东因本案事故导致身体受到伤害而住院，但其对护理人员及其收入状况举证不充分。根据闫亚东的伤情以及鉴定结论，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0-2011）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计算护理费为10206元。5、误工费。闫亚东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误工，提交了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受伤请假期间，每月被扣发工资4000元，故闫亚东主张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闫亚东因伤二次住院治疗172天，故误工费计算为：4000元/月÷30天×172天=22933.33元。6、营养费。闫亚东因伤确实需要一定的营养费，而运德公司认为闫亚东的诉请过高，酌情计算为4000元。7、交通费、住宿费。闫亚东主张38106.7元的交通费，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38106.7元、住宿费票据11105元，运德公司认为过高，考虑到闫亚东就医、鉴定、处理事故及诉讼确实需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0元。8、伤残鉴定费。闫亚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伤残，为伤残鉴定，支付了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506元。在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000元，在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2934元，系运德公司支付；对闫亚东支出的506元，予以支持。至于闫亚东到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1600元，因系其自行委托鉴定，而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委托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闫亚东没有证据证明仁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对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闫亚东在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9、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闫亚东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因违约损害赔偿具有补偿性，损害赔偿主要是为了弥补或填补债权人因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害后果，故对闫亚东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于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并且闫亚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用的确定数额，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闫亚东可在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11、其他费用。闫亚东明确该项目为律师费用，运德公司不同意赔偿。闫亚东请求权的基础为客运合同，故其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运德公司赔偿闫亚东医疗费28284.47元；二、运德公司赔偿闫亚东残疾赔偿金263460元；三、运德公司赔偿闫亚东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四、运德公司赔偿闫亚东护理费10206元；五。运德公司赔偿闫亚东误工费22933.33元；六、运德公司赔偿闫亚东营养费4000元；七、运德公司赔偿闫亚东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八、运德公司赔偿闫亚东伤残鉴定费506元；九、驳回闫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成巧丽对运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闫亚东负担11988元，运德公司负担42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闫亚东购票乘坐运德公司的客运班车前往武汉，与运德公司之间建立了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运德公司作为承运方有义务依合同约定将闫亚东安全送达目的地。该车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闫亚东不能安全到达目的地，并因此受伤，运德公司已构成违约。闫亚东向运德公司主张违约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人为闫亚东与运德公司。成巧丽不是旅客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故其要求运德公司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闫亚东的伤残等级问题。闫亚东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八级伤残，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闫亚东所患阴茎勃起功能障碍跟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共涉及五份鉴定结论，其中仅有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确认闫亚东所患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余的四家鉴定机构均无法或者不能确认闫亚东该处伤残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就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而言，该鉴定是由闫亚东自己申请的，检材未经运德公司确认，现运德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在本案重审时，一审法院在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闫亚东的病患进行鉴定时，已向鉴定机构提交了完整的病历材料。该三家司法鉴定中心仍不能或者无法确认闫亚东该处伤残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据此，本院认定闫亚东未能就其损害后果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闫亚东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基于本院认定闫亚东所患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对与此相关联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规定表明，只有侵权法才能提供对精神损害的补救，而合同法对因违约行为而造成的精神损害，不提供补救。本次事故产生了侵权责任与违约之诉两种请求权竞合的情形，闫亚东作明确选择以违约之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其在本案中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由于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并且闫亚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用的确定数额，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亦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闫亚东主张38106.7元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11105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运德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过高，并未对此进行举证说明或指出上述票据存在明显的不合理的情形。一审法院酌情扣减部分费用不妥，本院据实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在事实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项；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闫亚东交通费38106.7元、住宿费11105元，共计492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上诉人闫亚东、成巧丽共同负担。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蔚审判员 邱伟英审判员 韦 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雷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