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芳，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4414241980********，现住五华县华城镇沿江路**号。
委托代理人江志宏，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动视，男，195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4301031954********，现住五华县华城镇沿江路**号。
委托代理人黄少英，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金芳因与上诉人雷动视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3）梅华法华民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金芳及委托代理人江志宏、黄冬日，上诉人雷动视及委托代理人黄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雷动视与被告罗金芳于2009年7月间经人介绍认识，不久后便以夫妻名义同居，于2009年8月25日到五华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7月4日生下儿子雷雨声，现跟随被告生活。由于婚前缺乏充分的了解，婚后才发现彼此的年龄、性格、生活习惯、文化层次、思想观念等相差太远，双方矛盾随之而生。原、被告之间常因经济问题而争吵。因感情不和，原告雷动视于2011年12月28日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罗金芳离婚，后于2012年2月7日撤回起诉。此后不久，罗金芳于2012年2月27日亦诉至法院要求与雷动视离婚，于2012年3月26日撤回起诉。因夫妻感情仍无改善，原告雷动视于2012年12月31日再次起诉要求与被告罗金芳离婚；婚生儿子雷雨声由原告抚养。被告罗金芳辩称，位于华城镇沿江路35号的房产一栋是夫妻共有财产，对于原告的工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及花木场亦是夫妻共有财产，如确定离婚，要求分得上述共同财产的70％。
婚前，原告雷动视即于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出资兴建有房屋一栋，原告为此提供了原告于2007年5月6日与钟宇文所签的土地转让合约、原告于2007年6月5日与钟宇文所签的承包建房施工合同、原告于2007年5月6向广东省五华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国土科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与审批表、广东省五华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计财科于2007年5月8日出具给原告已交清土地出让金证明、广东省五华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5月8日向原告签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及于2007年5月10日向原告签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五华县华城镇西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12月16日出具给原告的证明以证实。被告罗金芳主张其参与了主体工程及装修，并提供了出资单据7张合计13243.48元。原告主张被告并未参与主体工程且大部分装修是由原告婚前已完成，并提供了原告与梅州市永信广告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签订的住房装修合同及张思安证明予证实，主张被告仅参与了部分装修。因对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房屋室内外装修、门坪及围墙价值无法确定，双方一致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法院依法指定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房屋室内外装修、门坪及围墙价值进行了鉴定，鉴定总金额为311961.86元，鉴定费为3000元（已由被告垫付）。被告罗金芳提供了婚后借条四张（2010年12月24日借高耀明23000元、2011年3月4日借高耀明5000元、2011年2月26日借李庆平15000元、2011年11月10日借罗伟芳5000元），合计借款48000元，被告主张以上借款用于支付建房、装修及小孩看病费用，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原告雷动视称其对所借款不知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主张位于华城镇观源村及转水镇下潭村的苗圃场系婚后由原告投资兴建的，被告曾于苗圃场参加过劳动，为此提供了原告与张秉泉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证实，被告因此主张以上苗圃场为夫妻共有财产，原告则主张以上苗圃场系深湘园林绿化公司投资兴建的，自己只是与农户签订了用地合同并参与管理及分红，尚未取得效益，不是自己的财产，同时提供了2009年1月8日深湘园林绿化公司镇头建筑园林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证实。
原告原是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任职期间，有工资款每月2500元左右不等，主要用于原、被告及小孩生活，有住房公积金每月3400元，有养老保险金每月482.16元，后因被告向有关部门举报原告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原告于2012年1月10日被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自婚后计至被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共有29个月，合计112582.64元。原告主张其提取的住房公积金用于治病花费2088.2元，为此提供了4张湖南省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单据（为2012年8月3日及4日）以证实。被告主张原告未被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为此提供了2012年3月1日收款收据及2012年3月2日广州市越秀区海悦宾馆发票以证实。对原告是否被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4日前往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了解到原告于2012年1月10日已被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任职期间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15号左右，对于为原告报销费用是因原告被辞职前有些工作确需由原告去完成协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由于婚前缺乏充分的了解，婚后才发现彼此的年龄、性格、生活习惯、文化层次、思想观念等相差太远，双方矛盾随之而生，致使原本无感情基础的夫妻感情产生裂痕，现原、被告均因感情不和诉请过法院要求离婚，可见原、被告均有离婚的意愿，现原、被告夫妻感情仍无改善，可以认定原、被告夫妻感情已经达到完全破裂的程度，现原告请求离婚，应予准许。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如下几点：1、位于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的房屋一栋是属原告雷动视的婚前财产还是属原、被告的夫妻共有财产；2、被告是否参与了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房屋装修；3、位于华城镇观源村及转水镇下潭村的苗圃场是属原、被告的夫妻共有财产还是他人的财产；4、被告所提借款48000元是否真实存在及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5、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是否为夫妻共有财产。针对焦点1，原告提供了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承包建房施工合同以及法院对华城镇西湖意顺房地产中介公司经理钟宇文的调查笔录及对华城镇李红娟老师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的房屋一栋在原、被告婚前就建好，并付清了房款，而被告未能够提供其参与主体工程建设的充分依据，故该房屋应认定为原告的婚前个人财产。针对焦点2，原告主张大部分装修是由原告婚前已完成，并且提供了原告与梅州市永信广告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签订的住房装修合同及张思安证明予证实，但梅州市永信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亮称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房屋全部是由其公司装修的，而张思安亦称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房屋全部是由其装修的，可见陈永亮说法与张思安说法相矛盾，故对原告主张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房屋大部分装修是由原告婚前已完成的主张不予支持，而被告提供了其参与装修的相关单据，原告也予认定，故应认定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房屋室内外装修、门坪及围墙价值总金额311961.86元为夫妻共有财产，应予对半分割，即由原告给付被告155980.93元作为室内外装修、门坪及围墙价值补偿。针对焦点3，位于华城镇观源村及转水镇下潭村的苗圃场，因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苗圃场系原告所有，且原告又否认其享有所有权，其仅系受深湘园林绿化公司镇头建筑园林分公司的委托参与管理，据此，法院依职权于2013年11月18日向五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了解到雷动视于该局无市场主体的信息及未发现深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镇头建筑园林分公司的登记资料，故对以上苗圃场的权属无法认定，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如一方当事人有足够证据证实以上苗圃场属夫妻共同财产，可另行诉讼解决）。针对焦点4，被告主张借款48000元是夫妻共同债务，为此提供了手机短信、婚生小孩雷雨声治病的医疗费记帐单及借款条予证实，相关债权人均到庭接受了质询，原告亦认可手机短信内容系原告所发送，故原告认为其不知情且未签名并不予认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该债务480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即24000元。对于原告是否被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过对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调查了解及由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出具给原告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可以认定原告已于2012年1月10日被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款，原告主张已主要用于原、被告的生产生活及子女的抚养费，且被告婚后又无其他收入，故对原告工资款不再分割。对于原告在广东恒建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任职期间的住房公积金（每月3400元）及养老保险金（每月482.16元）自婚后计至被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共有29个月，合计112582.64元，扣除原告因看病用去的费用2088.2元，剩余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合计110494.44元，此款应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应予平分，即由原告补偿55247.22元给被告。对于原告所提的婚前个人财产清单、广州王府井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商品销售发票中所指的家用电器，原告未能够提供家用电器的现存放地点及是否被被告转移的依据，被告又否认有以上所提家用电器，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以上家用电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鉴定费3000元（已由被告垫付）为合理支出，应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即1500元。被告要求分得70％的夫妻共有财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现原、被告的婚生儿子雷雨声跟随被告生活，从有利于小孩健康成长角度考虑，应由被告抚养为宜，为此，原告应承担小孩抚养费的一半，按2013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10日前支付雷雨声抚养费408.15元，直至小孩雷雨声18周岁止。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九条、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一、准许原告雷动视与被告罗金芳离婚；二、婚生小孩雷雨声由被告罗金芳负责抚养，原告雷动视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10日前向被告罗金芳支付小孩雷雨声抚养费408.15元，直至小孩雷雨声18周岁止，小孩雷雨声长大成年后，随父随母由其自择；三、位于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的房屋一栋归原告雷动视所有，原告雷动视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155980.93元给被告罗金芳（该款作为华城镇沿江一路35号的房屋室内外装修、门坪及围墙价值补偿）；四、剩余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共110494.44元，被告罗金芳享有一半，即55247.22元，此款由原告雷动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被告罗金芳；五、被告罗金芳所借高耀明、李庆平、罗伟芳款合计48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告雷动视与被告罗金芳各承担一半即24000元。
罗金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华城沿江一路35号的房屋归雷动视所有的判决，改判上述房屋为夫妻婚后共同财产依法分割，由罗金芳取得不低于二分之一份额的法定权利；2、将位于华城镇观源村及转水镇下潭村的苗圃场认定为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并由罗金芳取得不低于二分之一份额的财产权利；3、由雷动视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罗金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属雷动视所有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对雷动视故意提供的伪证、自相矛盾的证据未依法排除，违背基本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在本案中，雷动视对其主张涉案主体工程为其所建的事实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支持。调查笔录中的钟宇文连涉案房屋的层数都不清楚，其证词不足为证；李红娟是雷动视多年的同居女友，一度以夫妻名义同居，其证词与雷动视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涉案的苗圃场，罗金芳提供了多份书证及雷动视与第三人签订的耕地租赁合同原件，以及证人张秉泉出庭作证，足以证明涉案苗圃场属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审判决偏偏视而不见，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
雷动视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应向罗金芳支付装修、门坪及围墙补偿金155980.93元的内容，以及第五项和鉴定费分担的部分，改判位于五华县华城沿江一路35号房屋归雷动视所有（雷动视只同意向罗金芳补偿门坪及围墙建造款项3500元）。雷动视上诉称：1、一审否认华城沿江一路35号房屋的内外装修是雷动视在与罗金芳结婚前就已完成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在偏袒和迁就罗金芳的无理要求；判决雷动视向罗金芳进行补偿是不公平的。为证明争议的华城沿江一路35号房屋是在雷动视与罗金芳结婚前就已建造和装修好的事实，雷动视作了详实的举证，全部都是原始单据，经手人和知情人都作了书面陈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雷动视所主张的事实。陈永亮的陈述与张思安的证言之间并不矛盾，前者并未说“华城沿江一路35号房屋全部是其公司装修的”，只是说由他总承包；张思安的证言也未认为“华城沿江一路35号房屋全部都是由其装修的”，只是说“室内装修（包括地板砖、楼梯、门窗、水电、灶台）等都是我承包装修的”。客观事实是张思安、卓建坤、李茂清、廖金书等人分别承包大理石地板、塑钢门窗、水电安装、墙面粉刷、室内外瓷片、水磨地板等以泥工为主的项目的施工，陈永亮的永信公司承包大门、房门、卫生间门、楼梯红木扶手、阳台铁艺样杆、天花板、木地板等以木工为主的项目的施工，这些事实都经得住调查。而雷动视与罗金芳结婚时，罗金芳是坐享其成的，家用电器、一应家具全部都是雷动视在与罗金芳结婚前就购置好的。一审判决雷动视对室内外装修的价值按鉴定价值的50％对罗金芳进行补偿，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至于门坪和部分围墙，上诉人同意补偿罗金芳3500元。2、一审将雷动视与罗金芳因婚姻矛盾发生后，在诉讼中罗金芳向法庭出示的四张借据无一例外地全部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这是有违证据认定规则的错误认定，判决雷动视承担24000元的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没有事实根据的。（1）上述借据中无一有雷动视的签字，且所谓的债权人均为罗金芳的亲属或亲戚，何以让人信服。（2）罗金芳所谓的借债理由，没有任何书证说明是真实和合理的，更没有任何合法的单据证明罗金芳所谓的开支是真实的。在离婚诉讼中如此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实属离奇。3、关于鉴定及鉴定费的分担同样对雷动视不公平，雷动视没有理由承担此鉴定费用。（1）雷动视在一审时就坚持鉴定没有任何的必要性，一直不同意鉴定。（2）房屋装修的价值不论多少，雷动视都认为与罗金芳没有关系，因此雷动视从未主张认定房屋装修价值，也无此举证责任，更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用。（3）对房屋装修进行价值认定，鉴定目的倾向性就已显示对雷动视不公平，再让雷动视承担鉴定费用更是没有道理。
针对罗金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雷动视答辩称，罗金芳请求分割华城镇沿江路35号的房产不低于2分之一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房屋主体和装修的大部分都是雷动视在婚前已建造好的；罗金芳主张两个苗圃是夫妻财产要求分割不低于二分之一的财产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苗圃场属于案外人的财产，不属夫妻财产。罗金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
针对雷动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罗金芳答辩称，雷动视主张房屋大部分是其装修的，应承担举证责任。雷动视一审时已承认给罗金芳钱要写收条，可两年来雷动视才支付了两笔生活费共两千元。罗金芳为了带小孩没有工作，雷动视在一审已承认短信是由其发的，所以雷动视是知道罗金芳借款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所主张的部分之外，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过程中，罗金芳一方主张其要求分割的沿江路35号房产包括土地约值100万元，要求分割的两个苗圃场约值60万元，合计160万元。
五华县华城镇观源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月15日出具证明，载明“我村华兴沙场附近的苗圃场，属深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镇头建筑园林分公司所有，该公司法人代表姜前进，委托广东梅河高速公路养护处雷动视同志租地、建场并进行全面管理。”
原审过程中，雷动视提交了深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镇头建筑园林分公司为甲方与其于2009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就甲方委托雷动视在五华县华城镇观源村和转水镇下潭村各筹建一个苗圃场并全面管理的有关事项包括销售利润分红比例进行了约定。罗金芳提交了甲方为张秉泉、乙方为五华大观园花木场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张秉泉在甲方处签名，雷动视在该合同乙方代表人处签名。赖木文、张秉泉等四人出具证明，称罗金芳曾带小孩来管理过花木。张秉泉出庭作证称，通过人介绍，张秉泉的土地租给雷动视，以合同为准，至于以个人或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张秉泉不清楚。赖木文出庭作证称，生产队统一与雷动视协调，其从雷动视处收到1000元，未与雷动视订土地租凭合同。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和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是沿江一路35号房屋是否雷动视的婚前财产，二是沿江一路35号房屋的装修是否夫妻共同财产，三是华城镇观源村和转水镇下潭村的苗圃场是否夫妻共同财产，四是48000元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沿江一路35号房屋是否雷动视的婚前财产。雷动视与罗金芳于2009年8月25日登记结婚。根据雷动视于2007年5月6日与钟宇文所签的土地转让合约、雷动视于2007年5月6向广东省五华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国土科递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与审批表、广东省五华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计财科于2007年5月8日出具给雷动视的已交清土地出让金的证明，可认定该土地由雷动视于2007年5月受让取得。根据广东省五华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5月8日向雷动视签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及于2007年5月10日向雷动视签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认定该房屋由雷动视于2007年5月办理报建手续。根据雷动视于2007年6月5日与钟宇文所签的承包建房施工合同、钟宇文于2008年5月25日在该合同上所作的“本施工合同款已付清，证件已由甲方取回”签注、2013年5月6日询问笔录中钟宇文关于其包工包料承建该房屋主体且雷动视于2008年5月底前付清工程款的陈述，结合五华县华城镇西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12月16日出具的“雷动视在西湖沿江一路35号房产一栋，是在2008年6月份已做好三层半”的证明，可认定该房主体于2008年建成。原审认定沿江一路35号房屋为雷动视的婚前个人财产适当。
关于沿江一路35号房屋的装修是否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房屋的主体部分已于2008年建成，房屋装修应在主体完工之后进行，而购置家用电器应在房屋基本装修完成、适合正常居住生活之后进行。罗金芳主张其与雷动视结婚后参与了房屋装修，并提供了13000余元的装修单据予以证明，雷动视对此予以承认，但主张该房屋装修的大部分在其与罗金芳结婚之前即已完成，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鉴于该房屋装修延续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法准确划分婚前婚后部份；且造成夫妻感情破裂双方均有责任。从保护妇女合法权益角度，原审认定装修价值为夫妻共同财产各享有50%份额，亦无不妥。
关于华城镇观源村和转水镇下潭村的苗圃场是否夫妻共同财产。罗金芳主张上述苗圃场属夫妻共同财产，但雷动视不予认可，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罗金芳应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罗金芳提交了雷动视签名的《土地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的乙方为五华大观园花木场，雷动视是以乙方代表人身份签订合同。赖木文、张秉泉在原审中出庭作证，但未能证明是雷动视个人承租土地。赖木文、张秉泉等四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亦不足以证明苗圃场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原审以罗金芳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苗圃场的权属为由对该苗圃场本案不作处理，并无不妥。
关于48000元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罗金芳提供的手机短信、婚生小孩雷雨声治病的医疗费记帐单及借款条、相关债权人到庭所作陈述，结合雷动视承认上述手机短信内容系其所发，原审认定该48000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雷动视负担300元，由罗金芳负担4000元。雷动视已预交上诉费300元；罗金芳已预交上诉费300元，还应补交上诉费3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审 判 员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李美香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