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红。委托代理人马俊寅，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卫洪。委托代理人马俊寅，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新华。委托代理人蒋毅，江苏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建红、郭卫洪因与被上诉人鲍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鲍新华通过苏州银行于2012年11月22日向户名为沈建红的账户（账号为：706660109110128032525）转账人民币300000元。2013年3月20日，鲍新华以相同方式向沈建红的同一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00元。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3年3月21日止自沈建红账户分三次各转账6250元至鲍新华账户，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5月22日止自沈建红账户分二次各转账16660元至鲍新华账户，2013年6月21日自沈建红账户转账20000元至鲍新华账户，2013年7月19日、2013年8月22日自沈建红账户分别转账13320元、16660元至鲍新华账户，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2月21日止自沈建红账户分5次向鲍新华账户各转账16667元。2014年1月22日、2014年4月21日自沈建龙账户分二次各转账16667元至鲍新华账户，2014年3月21日由汤骏账户转16667元至鲍新华账户。其中沈建红账户转的部分款项的用途载明为还款。另查，苏州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于2011年7月29日设立。沈建龙系鼎和公司股东。沈建红、郭卫洪系夫妻，于1990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由鲍新华提供的身份证明、人口信息、银行往来明细、苏州银行业务回单、结婚申请书，沈建红、郭卫洪提供的鼎和公司的工商查询材料及双方录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鲍新华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沈建红、郭卫洪共同归还鲍新华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并偿付该款自2014年4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沈建红、郭卫洪承担。审理中，鲍新华称其和沈建红认识多年，是沈建红找到鲍新华称其要做生意需资金，鲍新华即于2012年11月22日汇300000元给沈建红，因双方较熟，故未书写借条，后沈建红也准时付钱。至2013年沈建红又称缺资金，故鲍新华又于2013年3月20日汇给沈建红500000元，后沈建红也按80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每月向鲍新华付息。至2014年初，沈建红称其资金紧张，利息通过其亲友、朋友转给鲍新华，鲍新华也同意，故后由汤骏、张建龙付了三次利息，对该两人所付款项鲍新华也认可该款是代沈建红向鲍新华支付。自2014年4月21日后，沈建红未再付过款，至此沈建红共计向鲍新华支付了235386元的借款利息。提供工商登记资料1份，证明郭卫洪是开设有公司的。经质证，沈建红、郭卫洪认为在本次诉讼前，沈建红、郭卫洪根本不认识鲍新华，故不存在向鲍新华借款的事实。郭卫洪开设有公司是事实，但与本案无关。其提供由鼎和公司盖有财务专用章并有汤骏签名的入款单2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22日、2013年3月20日；事由处分别载明“鲍新华30万（工行陈政）年息25%记入汤骏帐内注：沈建红代收及支付”、“鲍新华50万（工行陈政）（年息25%）入帐人汤骏，有沈建红代收”]、鼎和公司加盖公章出具的说明1份，载明“沈建红收鲍新华之八十万的款项系我司委托其收款，与沈建红无关。我司亦委托沈建红代为向鲍新华支付款项。鲍新华与沈建红无借贷关系，属我司与鲍新华之间的借款关系。特此说明。”，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系鼎和公司，只是借用了沈建红的账户，当事人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另主张本案款项往来的户名为沈建红的银行卡一直在汤骏处，由其掌控制，现汤骏下落不明，沈建红也不知其下落。沈建红、郭卫洪称鼎和公司是否向鲍新华还款及该公司与鲍新华是否约定借款有利息的情况其不清楚。经质证，鲍新华认为沈建红提供的入款单上无鲍新华签名，对沈建红、郭卫洪提供的入款单与说明不认可。认为如沈建红所述银行卡在汤骏处，则在2014年汤骏无需用自已的卡转账给鲍新华款项，故对沈建红、郭卫洪的陈述不认可。鲍新华称其未与苏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生借款关系，本案所涉借款系鲍新华与沈建红间发生，故坚持其主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国家法律保护。当事人对鲍新华通过银行于2012年12月22日、2013年3月20日分二次转入户名为沈建红的银行卡账户内300000元、500000元，共计人民8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沈建红否认与鲍新华方存在借贷合意，与鲍新华也无其他经济往来，且认为该800000元系鼎和公司向鲍新华的借款，只是用沈建红的银行卡代收代付，且银行卡由鼎和公司总经理汤骏掌管，但沈建红未能提供鼎和公司向鲍新华出具了借款凭证及银行卡由汤骏掌管的证据，只提供了鼎和公司的入款单，而该入款单上无鲍新华签名，鲍新华也对此否认，故原审法院认为沈建红、郭卫洪主张本案所涉款项往来的沈建红的银行卡由汤骏掌管的辩解，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银行往来明细可证明，自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自户名为沈建红的银行卡账户内多次向鲍新华的账户汇款，部分款项注明用途为还款，故原审法院认为鲍新华虽未能提供借款给沈建红的书面凭证，但依鲍新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所涉人民币800000元系鲍新华出借给沈建红的借款。鲍新华虽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5%，且沈建红每月所转入鲍新华账的款项即为每月支付的借款利息，但未提供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的其他证据，且沈建红对此否认，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并无利息约定，即借款无利息。依鲍新华自认及提供的银行往来可认定包括自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21日，鲍新华已收到沈建红转账款项235386元，该款应认为系归还的借款本金。故沈建红尚欠鲍新华借款人民币564614元，沈建红理应承担归还借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因鲍新华未提供向沈建红、郭卫洪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故沈建红应归还鲍新华借款本金564614元，并偿付该款自鲍新华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沈建红、郭卫洪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建红、郭卫洪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沈建红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明沈建红、郭卫洪对财产有约定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系沈建红、郭卫洪的共同债务，应由沈建红、郭卫洪共同归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沈建红、郭卫洪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归还鲍新华借款人民币564614元，并偿付该款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20元，由鲍新华负担3566元，沈建红、郭卫洪负担8554元。宣判后，沈建红、郭卫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沈建红与鲍新华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并不认识，不存在借贷合意。且第三方鼎和公司已出具说明及入账单，说明涉案款项是鼎和公司与鲍新华之间的借款。沈建红的卡一直在案外人汤骏手中。鲍新华丈夫陈政是工行相城支行的员工，与汤骏曾是同事关系，其应知道担保公司对外是不可以借款的，就算订立书面借款合同也是无效的。退一步讲，即使鼎和公司借款违规操作了，也应由相应法律法规对其进行约束，原审也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鲍新华则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四组证据：1、沈建红职工卡、工资证明、个人社保证明、客户交易凭单，证明沈建红是鼎和公司员工。2、由汤骏、沈建龙签字的用款单17份，证明收到被上诉人借款及支付相关利息是通过鼎和公司总经理签字确认的，借款人是鼎和公司。3、沈建红的银行卡对账明细，证明沈建红收到包括本案所涉款项后就向沈建龙银行卡转出，付款亦是收到沈建龙银行卡转来前后再向被上诉人转出，证明沈建红只是代收代付款。4、沈建龙的证言。沈建龙陈述，其与沈建红是亲姐弟关系，都在鼎和公司工作。涉案款项是由鼎和公司总经理汤骏操作的，因汤骏认识鲍新华老公陈政，陈政要有钱放到鼎和公司，所以走鼎和公司会计沈建红的卡。沈建红的卡再打到我卡上。我们的卡都不是个人所有的。被上诉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为鼎和公司借款。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无公司印章，且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对证据4证人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根据转账凭证，除原审认定的还款金额235386元外，沈建红还于2013年1月7日转账6250元至鲍新华账户，故总还款金额应为241636元。本院向鲍新华配偶陈政作了调查，陈政称其原来与汤骏是同事，但本案借款并未与汤骏联系出借给鼎和公司。其认识沈建红之父及沈建龙，但沈建龙所述是其要求把钱放入鼎和公司不是事实。陈政向本院作此陈述时明确表示清楚并愿承担若作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沈建红还是鼎和公司。鲍新华为主张其与沈建红发生借款往来，提供了与沈建红的转账凭证、沈建红的还款记录。尽管双方之间无书面借贷协议，但沈建红自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多次向鲍新华的账户汇款，且款项注明用途为“还款”，故鲍新华之证据已形成初步证据链，在无其他证据相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借款关系发生在鲍新华及沈建红之间。沈建红认为其仅系代收代付，真正借款人为鼎和公司，为此提供了工资卡、鼎和公司证明及沈建龙证言等证据。但鼎和公司证明及沈建龙证言均系证人陈述，鲍新华对此不予认可，该证言所涉之人陈政亦对此明确表示否认，该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然沈建红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佐证该陈述，其提供的入款单或其他鼎和公司单据上并无出借人鲍新华或陈政之签名，沈建红之员工身份亦不能当然得出真正借款人系鼎和公司的主张。且即使沈建红与鼎和公司之间达成了代收代付的约定，因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鲍新华知晓该种约定，亦无证据证明鲍新华与鼎和公司之间达成了借款协议，故鲍新华基于其对沈建红的信任将款项支付至沈建红账户并主张沈建红系借款人符合常理。故沈建红主张其仅系代收代付故而无需承担借款人还款责任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碍难采信。原审认定沈建红为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根据转账凭证，当事人均确认：除原审认定的还款金额235386元外，沈建红还于2013年1月7日转账6250元至鲍新华账户，故总还款金额应为241636元。原审认定已还款金额为235386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鲍新华虽主张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但沈建红对此不予认可，鲍新华未提供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的其他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无利息并无不当。经结算，沈建红尚欠鲍新华借款人民币558364元，沈建红应承担立即归还借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沈建红、郭卫洪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建红、郭卫洪未提供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沈建红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明沈建红、郭卫洪对财产有约定的证据，故本案所涉借款系沈建红、郭卫洪的共同债务，应由沈建红、郭卫洪共同归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计算当事人还款金额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二、沈建红、郭卫洪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归还鲍新华借款人民币558364元，并偿付该款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20元，由鲍新华负担3661元，沈建红、郭卫洪负担8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0元，由沈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代理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