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庭艳，女，汉族，1980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自立（反诉原告），男，汉族，1979年2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镇巴县，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飞，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永松，男，汉族，1970年4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刚，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庭艳、朱自立因与被上诉人许永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7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庭艳、朱自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型号为SY215A+的挖掘机（编号：XXXXXXXXXX5798）系两上诉人所有；3、判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返还型号为SY215A+的挖掘机（编号：XXXXXXXXXX5798）；4、判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支付挖掘机停运损失人民币384000元（以人民币72000元／月为标准，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归还挖掘机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5日）；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两上诉人对涉案挖掘机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仅凭一份证明就对挖掘机的付款来源和贷款偿还情况自行臆断，其对挖掘机的权属并未查清，且其认定两上诉人偿付挖掘机贷款的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公证书、买卖合同、发票等证据反映的主要是挖掘机的合法来源，不是权属判断的唯一依据”、“双方通过《证明》方式对以上诉人名义购买的挖掘机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进行了明确约定”、“涉案挖掘机所欠的银行贷款，从该挖掘机正常工作状况下月收益可达72000元，但被上诉人仅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l万元的事实中得到合理解释”。上述理由和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明显不符合常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首先，对于特定物挖掘机，依法必须进行登记，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公证书、买卖合同、发票、融资担保合同等证据，均是由政府相关部门及金融机构出具，具有足够的公信力。上述证据不仅仅证明的是挖掘机的合法来源，更是从上诉人购买挖掘机、支付挖掘机款项、在融资租赁公司办理融资租赁手续、在银行办理贷款等一列流程进行充分证明，以上所有证据均显示该挖掘机系上诉人购买，上诉人对该挖掘机享有充分的所有权，该挖掘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对于《证明》出具的客观情况及双方的真实意思，上诉人已向法庭阐明，系被上诉人基于保障其借款权益而要求上诉人签署的，并不能证明挖掘机的权属情况。再次，根据法庭调查，两上诉人为该挖掘机偿付贷款5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系代被上诉人偿付贷款，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完全是原审法院主观臆断的结果。挖掘机的贷款金额远远超过了首付款的金额，是买卖关系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双方怎么可能不约定贷款的承担方式？然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约定任何与挖掘机的贷款承担有关的事项。其原因在于，上诉人系该挖掘机的所有人，其自然应当承担贷款的偿付义务；而被上诉人与该挖掘机无关，因此，并不需要对该挖掘机的贷款进行承担。此外，原审法院认为该挖掘机正常工作状况下月收益可达72000元，然而，该金额系上诉人在挖掘机被被上诉人擅自拖走使用的损失，具有特定性，没有证据证明该挖掘机在购买时或可以获得的持续性收益是72000元。综上，原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没有依据，其推定不仅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称该挖掘机系其所有，但在挖掘机的购买、贷款、使用过程中，从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甚至在挖掘机贷款偿付存在异常的情况下，也没有询问或处理过相关情况，这种情形难道符合常理吗？挖掘机的所有证件均在上诉人处保管，作为权利人如果只是出租，为何要将挖掘机的所有证件都交给上诉人？挖掘机的贷款偿还金额约80余万，远远超过20万元的首付款，双方为何没有就贷款偿还的方式进行任何约定？上诉人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为何还要持续的偿还贷款？如果该挖掘机的所有人不是上诉人，以上问题不可能由令人信服的答案，而唯一的解释就是上诉人对该挖掘机享有所有权，其在购买时向被上诉人借款20余万元，所谓的租金实际上只是借款的利息。二、关于借款关系的成立。上诉人在购买挖掘机时，向被上诉人借款21万元用于支付挖掘机的首付款，双方存在的是借贷关系。对此，可以通过转账的方式予以证明，除被上诉人直接向挖掘机出售方汇款的定金6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是转账给上诉人，而后由上诉人向挖掘机出售方支付款项，由此，款项的流转过程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挖掘机出售方。如果该挖掘机系被上诉人购买的，其根本不需要通过上诉人的账户再次流转与挖掘机出售方进行交易。根据款项的流转情况，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借款关系。此外，被上诉人称1万元／月的租金标准是考虑到刨除挖掘机收益和按揭款后的收入，该主张不符合事实，一方面，银行贷款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义务主动承担，且挖掘机收益也只是上诉人在特定工程中的损失，在购买挖掘机时，根本没有计算挖掘机收益的依据，不可能对挖掘机收益和按揭款进行评定或判断；另一方面，既然被上诉人主张挖掘机每月都有7万元的收入，为何其还要以1万元／月的租金标准向上诉人的出租。很明显，被上诉人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事实上，该租金实际上双方约定的利息，但被上诉人为了避免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上限的限制，所以按照月息5分的标准折算为了月租金1万元。三、确认挖掘机权属关系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挖掘机、承担挖掘机停运损失。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关于挖掘机权属关系及贷款偿付情况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根本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买卖合同、发票、融资担保合同、贷款偿付清单、挖掘机证件等证据都不能作为挖掘机权属关系认定的证据，却仅仅以一份《证明》就做出了被上诉人是挖掘机所有人的认定。对于以上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原审法院却只是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孤证，且该证据还存在瑕疵。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相悖，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许永松辩称：挖掘机有每月7.2万元的收入，一审法院是采纳上诉人自己的说法。上诉人每月给被上诉人1万元的租金及银行的按揭每月是2.1万元，7.2万元减去3.1万元上诉人还存在每个月利润4万元。所以要被上诉人一起去广州购买了挖掘机。二、至于公证书的问题，只是由上诉人办理的银行贷款来办理的。但是事后本案的上诉人与出售方于2013年4月19日已经出具了证明，对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及贷款办理说的很明白。上诉人说，本案的被上诉人对该挖掘机所出具的26万元是借款是不成立的。如果是借款的话，每个月的利息1万元已经超过了月息5分，而且与另外案外人的证人证言明显不符。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起诉之后，挖掘机已于2016年7月31日晚被广州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售方）收回去了。
许永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挖掘机租金27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止，暂计人民币100元，待判决确定之后，按实际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李庭艳、朱自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被反诉人许永松在未经两反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挖掘机从工地拖走使用，造成两反诉人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挖掘机的市场租赁行情，从2016年3月1日，按每月72000元计算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9日，李庭艳、许永松以及广州市某公司共同在一份《证明》上签字捺印及盖章。《证明》的内容是：因李庭艳在2013年4月11日向广州市某公司购买三台三一挖掘机：型号SY215A+产品其中一台三一挖掘机SY215A+产品编号：XXXXXXXXXX5798实际购买人是许永松，身份证号：。银行按揭是以李庭艳的名字办理，此证明一式二份。
2013年5月2日，朱自立在一份《收款收据》上签字。《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包括：客户：许永松；六月到十月底包干1月1万元（10000元）；挖掘机首付261980元，抽奖皮卡折3.5万元，实收210000元。
原告陈述，被告使用挖掘机期间，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2013年6月-12月的租金，每月1万元。被告确认在该期间每月支付1万元给原告，但主张是偿还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原告无权收取租金。
关于为何约定每月租金1万元。原告陈述，挖掘机收益高，每月都有7万元的收入，刨除1万元租金，被告还可以得到6万元，因此按揭款都是由被告承担。
涉案挖掘机款项的首期款为261980元，向银行贷款73.6万元。银行贷款一直由被告在偿还。原告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其于2013年4月11日转款6万、2013年4月18日转款15万元，共计21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挖掘机。被告确认转账的真实性，但主张原告曾向被告出借21万元，该款项反映的是借贷关系，而非原告购买挖掘机的证明。
被告提供公证书、买卖合同、产品合格证、发票等证据，主张涉案挖掘机由其向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并将该挖掘机抵押登记在贷款银行名下，相关证件在被告处保存，被告对挖掘机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
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以被告名义购买了三台挖掘机，其中原告一台，被告两台，6万元定金是通过原告账户支付。涉案挖掘机购买后一直由被告使用，直至2016年3月28日原告将挖掘机拖回。
被告提供劳务协作合同，主张涉案挖掘机每月运营的利润可达7.2万元，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情况下将挖掘机强行开走，造成被告损失。
原告提供三份证人证言，以此主张双方在2014年口头协商过，被告同意继续按照每月1万元的租金向原告支付涉案挖掘机的使用费。被告以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为由，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李庭艳、朱自立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归属问题。一方面，涉案挖掘机系以被告名义购买并一直由被告使用，购买所贷银行款项亦由被告偿还。据此，被告主张涉案挖掘机系其所有。另一方面，涉案挖掘机的首期款项系由原告支付，并为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所确认；且在被告签字捺印的《证明》中，明确载明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是许永松。因此，原告主张其系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另外，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的首期款21万元系其向原告所借，但原告予以否认，且被告并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主张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特点，难以认定属实，不予采信。
鉴于上述事实，在认定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上，不能仅仅根据公证书、买卖合同、发票等反映涉案挖掘机是向外购买得来的相关证据，因为买卖合同等证据反映的主要是该挖掘机具有合法来源，而非权属判断的唯一依据。在支付首期款项的原告与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受人就所购买的挖掘机的权属问题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具体察明原被告双方在购买涉案挖掘机的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此，已查明，在购买涉案挖掘机的过程中，原告支付了首期款项，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双方通过《证明》的方式对以被告名义购买的挖掘机属于原告所有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同时，涉案挖掘机所欠银行贷款由被告继续偿还的问题，也从被告主张涉案挖掘机正常工作状况下月收益可达72000元，而原告每月仅要求被告支付租金1万元的事实中得到合理解释。因此，以被告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并以被告名义向银行贷款，以及该贷款由被告予以偿还等事实与涉案挖掘机约定为原告所有的事实并不相互矛盾。
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告主张其将涉案挖掘机出租给被告使用，事实与理由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主张涉案挖掘机为其所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据此提出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被告持续使用涉案挖掘机至2016年3月28日，双方曾经约定2013年6月-12月期间的涉案挖掘机每月租金为1万元，而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双方协商降低过租金。因此，原告主张双方在2014年协商过，被告同意按照之前约定的1万元每月的标准支付以后的租金，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具有合理性，依法予以采信。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1月起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的租金27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没有约定每月租金的具体支付时间，故酌定被告拖欠租金的利息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6年7月26日）起开始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庭艳、朱自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永松支付租金2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李庭艳、朱自立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351元（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3530元（被告已预交），合计8881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庭艳、朱自立提交一份由广州市巨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2），用以证明上诉人是涉案挖掘机所有人，该挖掘机的首付款、贷款均是由上诉人直接向挖掘机的出售方支付的。
被上诉人许永松提交了涉案挖掘机的钥匙、操作保养手册、照片以及深圳市扬帆美好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用以证明涉案挖掘机是许永松购买的。
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许永松是否有权就涉案挖掘机向两上诉人收取每月1万元的租金。被上诉人许永松为证明其为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以及与上诉人约定的每月租金1万元，提交了李庭艳、许永松以及广州市某公司共同签署的2013年4月19日《证明》（以下简称《证明》1）以及朱自立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1中载明：“因李庭艳在2013年4月11日向广州市某公司购买三台三一挖掘机：型号SY215A+产品，其中一台三一挖掘机SY215A+产品编号：XXXXXXXXXX5798实际购买人是许永松，身份证号：XXXXXX。银行按揭是以李庭艳的名字办理，此证明一式二份。”虽然该证明中记载的挖掘机型号与涉案挖掘机型号有出入，但产品编号无误，且双方均确认仅协议购买了此一台挖掘机。因此，可以认定该证明中挖掘机型号的错误属于笔误，对于《证明》1的真实性不构成影响。同时，上诉人朱自立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客户：许永松；六月到十月底包干1月1万元（10000元）；挖掘机首付261980元，抽奖皮卡折3.5万元，实收210000元。”该《收款收据》内容与《证明》1及被上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李庭艳、朱自立否认《证明》1的真实性，但其对于李庭艳本人在《证明》1上签字确认的事实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上诉人李庭艳陈述其迫于向被上诉人许永松借款的压力签署《证明》1。但事实上，被上诉人许永松支付的21万元已于2013年4月18日前，即《证明》1出具之前，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上诉人李庭艳所称被上诉人以不支付借款相要挟的情况。上诉人还辩称《证明》1的实际签署时间并非2013年4月19日，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实难采信。故，本院对于《证明》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证明》1，被上诉人许永松系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包括《证明》2在内的一系列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挖掘机直接购买人、登记所有权人，但即便如此，亦不能否定作为涉案挖掘机实际购买人的被上诉人许永松有权依双方约定对涉案挖掘机主张相应的权益。根据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许永松支付挖掘机首付款，即是涉案挖掘机的投资人，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挖掘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每月1万元的租金。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款关系，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现有的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因上诉人李庭艳、朱自立长期欠付租金，被上诉人许永松拖走挖掘机属自力救济的行为，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两上诉人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李庭艳、朱自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上诉人李庭艳、朱自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 国 辉
审判员 付 璐 奇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赖汉贞（兼）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