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06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1，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某，女，193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姿，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某2，男，199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一审第三人：张某3，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及一审第三人张某2、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张某3承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三款和第十三条的法律责任；3、判令徐某和张某2承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的法律责任；4、审理裁决张某1为主要扶养人的诉求；5、重新审理、分配有关遗产；6、判令徐某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第三人的违法事实视而不见。1、张某1在《答辩书》中就已指证在张鹏庚去世时，张某3违背公序良俗，遗弃和精神虐待张鹏庚长达两年之久，折磨张鹏庚抑郁生病死亡，徐某也当庭认可张某3长年未照顾父母，没有尽到主要的扶养义务，但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2、张某1在《答辩书》中指证了徐某有故意隐匿、转移张鹏庚遗产的事实，徐某也当庭认可其给了张某230万元，而张某2明知此事实却故意不告知，属于隐匿、转移张鹏庚的财产，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法判决。一审判决不仅对徐某私分给张某230万元人民币和1.2万元美金，以及张某2隐匿、侵吞30万元遗产的违法事实听之任之，还偏袒判决张某2可再分得20%的遗产，暗判给张某2共计56.1万元人民币，一审判决采纳徐某多分遗产给张某2的主张是不公平的。二、张鹏庚主要扶养人的争议。1、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扶养包括了抚养、赡养、扶助和保护，也就是包括了经济负担能力和监护能力，不应片面地认为仅是经济上的问题。2、徐某没有举证证明张某1不是主要扶养人。3、一审判决歪曲法律扶养含义，侵害张某1的合法权益。张某1在�答辩书》中陈述了自己作为张鹏庚的主要扶养人的理由和证据，张某1作为张鹏庚和徐某晚年法律监护人，对二人的扶养事实未被一审法院采纳。相反，一审判决夸大张鹏庚力不能及的扶养能力，且对本案第三人违背公序良俗虐待、遗弃张鹏庚的事实熟视无睹。一审法院摒弃“扶助和保护”的监护扶养法律定义，用平辈之间在物质生活上的互相扶助的狭义扶养概念取代《继承法》有关扶养的广义法律概念，“共同生活”是一审判决扶养人的唯一标准，至于后辈对长辈的关怀孝顺、保护监护，看病就医和后事处理等公序良俗都不重要，不在法理扶养的定义范围内。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已认可张某3未尽到扶养责任，但一审判决未认定一审第三人遗弃、虐待老人、藏匿转移遗产和蔑视法庭的事实，平等分配遗产，侵害了�某1的合法权益和法律尊严。三、2017年8月5日，张某1邮寄给一审法院《质证意见书》，指出徐某未能提交湘雅附二医院结账发票来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不认可徐某提交法庭的证据与其主张的关联性和合法性，并依法对2017年8月15日开庭的庭审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张某1未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侵犯了公平公正的判案原则。四、一审判决不顾徐某故意隐匿、转移其名下保管的张鹏庚遗产的违法事实，损害了张某1的合法权益。五、一审判决对本案诉讼费用的裁决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令徐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徐某辩称：一、张某1无证据证明张某3、张某2存在虐待、遗弃张鹏庚，侵吞张鹏庚财产的行为，张某1要证明其进了主要赡养义务应由其自己证明。事实上，定居在长沙的张某3和张某2在张鹏庚身前定期探望，对此徐某予以认可，张某1在外地读大学，毕业后就去了深圳工作并定居，并不经常回长沙照抚父母。并且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张某1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转移张鹏庚财产的人是张某1。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合法，徐某主动承认了张某1提供的财产线索中真实有效的部分，配合了法院调查取证，至于徐某如何处置自己的财产，是否给张某2或其他人是徐某的权利，与本案无关。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1丧失对被继承人张鹏庚的遗产继承权；2、依法将张某1盗走的被继承人张鹏庚银行卡上的存款980000元人民币（不包括利息）、9000多美元、16000港元进行分割和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与被继承人张鹏庚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长子张某3，次子张某1，三子张坚。张坚于1997年1月29日在长沙燕山大厦火灾事故中不幸死亡，其生前育有一子张某2。张某3、张某2定居长沙，但未与张鹏庚同住，张某1早年即定居深圳。张鹏庚于2015年6月10日病故，生前无遗嘱，其生前与徐某同住，由徐某照顾。张鹏庚去世后，国家发给其亲属的抚恤金为164528.8元人民币。经徐某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查明，张某1分别于2015年1月7日取走张鹏庚名下金额为100000元人民币的交通银行存单及200000元人民币交通银行存单；于2015年1月12日取走张鹏庚100000元人民币交通银行存单；于2015年2月14日从张鹏庚中国银行的账户中转账115109.63元人民币；于2015年6月13日从张鹏庚中国银行的账户中转账共计425846.04元人民币；于2015年6月13日至14日取走张鹏庚名下中国银行存款9583.24美元；于2015年6月16日取走张鹏庚名下中国银行存款16304.39港元，上述款项合计940955.67元人民币，9583.24美元和16304.39港元。同时，张某1在庭审中自认取走了张鹏庚名下980000元人民币及相应美元和港元。另查明：张某1称徐某名下有财产1315000元人民币及12768.71美元，要求予以调查，一审法院责令徐某自行提供证据，徐某认可122万元人民币及12768.71美元，其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12月2日的2.5万元人民币存款已于2015年6月11日由张某1取出用于购买骨灰盒，2015年3月2日建设银行的理财5万元人民币已于张鹏庚生前（2015年5月24日）取出用于支付住院相关费用，2014年11月20日渤海银行的理财2万元人民币已经于张鹏庚生前（2015年1月8日）取出。张某1邮寄的质证意见未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截止被继承人张鹏庚去世时即2015年6月10日，张鹏庚名下财产为980000元人民币，9583.24美元和16304.39港元。徐某名下财产为122万元人民币和12768.71美元及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竹园路2号1栋1002房房产一套（权证号00××33）。又查明，张鹏庚去世后，政府给其家属发放抚恤金164528.8元人民币，此款现由徐某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继承应在被继承人张鹏庚于2015年6月10日死亡时开始。张鹏庚无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徐某，张某1，第三人张某3均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人张坚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独生子张某2享有代位继承的权利，以上四人均为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1、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徐某与被继承人张鹏庚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的银行存款有2200000元人�币（980000+1220000）、22351.95美元（9583.24+12768.71）及16304.39港元。依法分去一半为徐某的财产，另一半为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1100000元人民币、11175.975美元、8152.195港元。2、徐某名下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房屋（权证号00××33）一半的份额。二、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如何分割问题。1、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徐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均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2、继承人徐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且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确定徐某、张某3、张某1、张某2按照4：2：2：2的比例分得继承人的财产份额。故徐某应分得银行存款1540000元人民币、15646.365美元、11413.073港元，张某3、张某1、张某2均分得220000元人民币、2235.195美元、1630.439港元。故张某1应支付给徐某32万元人民币、2877.655美元、11413.073港元；张某1应支付张某3220000元人民币、2235.195美元、1630.439港元；张某1应支付张某2220000元人民币、2235.195美元、1630.439港元。徐某及张某1各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及理财收益归其个人所有。登记在徐某名下的长沙市芙蓉区房屋（权证号00××33）的一半价值属于遗产，由于各方均未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确定对房屋采用共有的方法，确定前述房屋由徐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四人共有，四人的份额分别为70%：10%：10%：10%。3、徐某主张张某1应不分或少分遗产，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抚恤金如何分割问题。抚恤金是国家对相关人员死亡后发�其亲属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由于抚恤金不是给予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故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抚恤金的分配可以参照继承予以处理。酌情对涉案的抚恤金在四个继承人之间予以均分，每人分得41132.2元人民币。故徐某应分别向张某3、张某1、张某2支付41132.2元人民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徐某名下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房屋（权证号00××33）由徐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四人共有，四人的份额分别为70%、10%、10%、10%；二、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徐某32万元人民币、2877.655美元、11413.073港元；三、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某3220000元人民币、2235.195美元、1630.439港元；四、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某2220000元人民币、2235.195美元、1630.439港元；五、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及理财收益归其个人所有；六、张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及理财收益归其个人所有；七、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某1支付抚恤金41132.2元人民币；八、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某3支付抚恤金41132.2元人民币；九、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某2支付抚恤金41132.2元人民币；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760元，共计20010元，由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各承担500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1申请本院调查取证如下证据：1、2015年4月22日张鹏庚的肺部穿刺活检《手术同意书》，拟证明张某1是张鹏庚的法律监护人和主要扶养人。2、2015年6月10日张鹏庚和徐某的住院结账发票，拟证明徐某2015年5月24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现的50520元人民币用于张鹏庚住院治疗费用主张不实。3、长沙明阳山殡仪馆关于张鹏庚丧葬费用的相关手续，拟证明徐某主张有25000元用于张鹏庚的后事处理不实，丧葬费仅用了12000元，剩余钱款已交给徐某；以及证明张某1以主要扶养人的身份负责完成张鹏庚的后事。对于上诉人张某1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被上诉人徐某发表如下意见：1、即使《手术同意书》上确为张某1的签字，也无法就此说明张某1就是张鹏庚的主要扶养人。2、关于25000元丧葬费，该费用系张某1取出，张某1称该款项的剩余钱款已交给徐某不属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手术同意书》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手续，仅能证明张某1在张鹏庚病重期间对其进行了照顾，以及办理了张鹏庚的丧葬事宜，并不能就此证明张某1对张鹏庚履行了主要扶养义务。2、关于25000元丧葬费，张某1主张张鹏庚的丧葬事宜仅花费了12000元，剩余钱款已交给了徐某。徐某不认可张某1该项主张，张某1对其将剩余钱款交给徐某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而张某1申请调取张鹏庚丧葬事宜的相关手续，并不能证明张某1将剩余钱款交给徐某的这一主张。3、关于50520元钱款的问题，张鹏庚于2015年6月10日病故，而该50520元钱款经张某1确认系于2015年3月2日取出，亦即该50520元系于张鹏庚生前取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关于“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产”的规定，该50520元不属于张鹏庚的遗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本院对张某1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徐某及一审第三人张某3、张某2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被继承人张鹏庚的遗产范围。上诉人张某1主张张鹏庚的遗产范围还应包括徐某私自给予张某2的30万元、2015年3月2日取出的50520元、以及办理丧葬事宜后剩余的13000元（25000元-13000元）。经查，一审法院计算被继承人张鹏庚的遗产时，已将徐某给张某2的30万元算入张鹏庚的遗产范围；50520元系张鹏庚生前对其自身财产的处分，不属于张鹏庚的遗产；张某1对其将办理丧葬事宜剩余的13000元钱款交给徐�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此，本院对张某1的相关上诉请求，均不予采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继承人张鹏庚的遗产范围，予以认可。二、被继承人的遗产如何分割。上诉人张某1主张其系被继承人张鹏庚的主要扶养人，应当多分遗产。经查，张鹏庚生前与徐某一起居住生活，由徐某照顾其日常起居，张某1对此也予以认可。张某1、张某3、张某2并未与张鹏庚一起生活，只是定期的探望。生病期间的照看、定期的探望，显然不及一起生活的徐某对张鹏庚的扶养照顾，故应认定徐某对张鹏庚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张某1虽称张某3遗弃和虐待张鹏庚，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张鹏庚一起生活的徐某对此并不认可，而徐某给张某2的30万元也已计算在张鹏庚的遗产范围内，故张某1以张某3虐待、遗弃张鹏庚，张某2隐匿遗产为由，主张张某3、张某2应少分遗产，没有事实�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瑶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晓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