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邢民三初字第21号
原告广西天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黄天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轶，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甚威，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曹晓兵，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南和县。
委托代理人于炜，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天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公司）诉被告曹晓兵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天寿、委托代理人闫轶、黄甚威，被告委托代理人于炜、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平公司诉称，2012年5月，原告公司股东郭卫明接到朋友唐洪军的电话，唐洪军告诉他有关系可以拿到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广西区总代理权，问是否感兴趣。郭卫明通过上网了解认为项目还可以，于是，郭卫明通过唐洪军介绍认识了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河北省总代理公司的投资人王功国、被告曹晓兵，曹晓兵后通过唐洪军向原告传话，说他们拿下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河北省总代理是共花费了1000万元，而且现在有很多家公司在竞争广西总代理权，还说如果原告要拿到广西总代理权需要花费750万元。原告通过曹晓兵对项目有一些基本了解后，2012年5月14日，原告股东郭卫明代表公司向曹晓兵出具一份《承诺书》，约定由被告曹晓兵帮助原告获得四川白酒金三角连锁经营发展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在广西南宁区域的总代理，郭卫明支付曹晓兵人民币750万元（其中含金三角酒业公司的加盟费、保证金及公关费用），如有纠纷在曹晓兵户口所在地解决。2012年5月14日，郭卫明向被告曹晓兵指定的朱虹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450万元。2012年6月4日，原告股东郭卫明代表公司与被告曹晓兵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曹晓兵负责在2012年6月9日前帮助郭卫明签订中国白酒金三角广西总代理权。郭卫明向被告曹晓兵支付1400万元费用（包括郭卫明支付给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的保证金、加盟费和信息费）。如有争议，在被告曹晓兵户口所在地解决。2012年6月5日，原告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签订《白酒金三角连锁加盟经营合同》，同日，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向天平公司签发销售《授权书》。2012年6月5日，郭卫明向被告曹晓兵指定的朱虹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550万元。同日，朱虹向被告曹晓兵转账950万元。2012年6月6日，原告公司陈建国、陈友杰向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转账共计200万元，作为履约的加盟费和保证金。被告曹晓兵为将自己收取巨额居间费的行为合法化，2012年9月10日，故意以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直接将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的加盟费交由其进行支付而违约为由向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郭卫明、广西天平公司赔偿违约金40万。2012年10月22日，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一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曹晓兵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书的事实部分认定：“郭卫明、广西天平公司是通过被告曹晓兵的帮助，促成了天平公司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签订合同获得白酒金三角的广西区域总代理权。被告郭卫明、广西天平公司虽然未按合同约定直接向曹晓兵支付1400万元，其中向曹晓兵支付1000万，直接向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支付200万，在付款问题上构成违约。但被告郭卫明、广西天平公司的付款行为未给原告曹晓兵造成损失”。该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未提出上诉，而原告认为自己不存在违约，故也未提出上诉。显然，被告曹晓兵诉讼的目的不在于该诉讼能否拿回损失，而是滥用诉权并通过诉讼将自己获得居间费的行为合法化。原告在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签订合同后，开始装修店面。装修期间，原告通过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的派出员工了解到只要符合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对外统一的招商条件，即可取得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广西区域总代理权，而且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表明从未委托过他人进行招商项目的推广，也未收取或委托他人收取任何中介费。这时，原告才知道在与被告曹晓兵签订合同时被其欺骗，向其支付了巨额的居间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被告曹晓兵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故意欺骗原告要取得代理权需要花费巨额的关系费，并称有几家公司正在洽谈，已经有人交了诚意金到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是他在中纪委当领导的亲戚出面硬压着把别人已交的诚意金退回才能拿下来等等谎言，其又以自己花费了1000万元并取得了河北省总代理权为诱饵，让原告相信其需要靠关系和费用才能获取广西总代理权。故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居间合同并向其支付了1000万元的居间费用。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诺书》和《协议书》，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壹仟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举证了如下证据：1、原告天平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郭卫明身份证复印件；2、曹晓兵户籍证明；3、原告天平公司委托郭卫明就加盟四川白酒金三角事宜进行洽谈、签订相关合同的《授权委托书》；4、天平公司委托人郭卫明与被告曹晓兵签订的《承诺书》和《协议书》；5、天平公司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签订的《白酒金三角连锁加盟经营合同》和得到的《授权书》；6、郭卫明分两次转入朱虹账户共计10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7、朱红先后三次将1000万元转给曹晓兵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8、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收到天平公司交纳的200万元加盟费、保证金的收据；9、曹晓兵的《起诉书》和《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10、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的《情况说明》；11、郭卫明的《情况说明》；12、天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天寿的证人证言；13、证人朱虹爱人唐洪军与郭卫明的对话录音资料。
被告曹晓兵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口头辩称，一、原告天平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不是事实，本案基本事实及居间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如下：2012年5月初，天平公司欲取得中国白酒金三角在广西南宁区域的总代理，后转为广西区域总代理，由担任天平公司总经理的郭卫明通过朱虹介绍，找到曹晓兵从中帮忙，经郭卫明与曹晓兵商量后，天平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向曹晓兵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由曹晓兵帮助天平公司拿下中国白酒金三角酒业公司在广西南宁区域的总代理，郭卫明支付曹晓兵750万元费用。此后天平公司欲将白酒金三角南宁区域总代理扩展为广西区域总代理，经曹晓兵与郭卫明进一步协商于2012年6月4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曹晓兵在2012年6月9日前帮助天平公司签订中国白酒金三角在广西的总代理权，天平公司向曹晓兵支付1400万元费用（包括天平公司支付给中国白酒金三角公司的保证金、加盟费和曹晓兵的信息费）。经过曹晓兵从中帮助，天平公司于2012年6月5日与四川白酒金三角连锁经营发展有限公司正式签订白酒金三角连锁加盟经营合同，取得了白酒金三角广西区域总代理，天平公司也承认其取得代理权是曹晓兵帮忙的结果，也认可曹晓兵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居间义务，并主动（通过朱虹）向曹晓兵支付居间费用1000万元。以上事实有《承诺书》、《协议书》、朱虹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盟经营合同、授权书以及天平公司在另案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为证，并且上述事实已由南和县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南民一初字第557号判决所确认（上述证据在该案中质证无异，并附卷）。综上，天平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明显不符合事实，其为争取非法利益，不惜歪曲事实出尔反尔缺乏最基本的诚实信用，严重损害了曹晓兵的合法权益。二、天平公司在起诉状中关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表明从未委托过他人进行招商项目的推广，也未收取或委托他人收取中间费的陈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三、本案《承诺书》和《协议书》的签订系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而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四、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了合同成立，居间已经成功，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报酬，居间合同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五、本案《承诺书》和《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54条规定变更或撤销情形。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天平公司委托人郭卫明签订的《承诺书》；2、郭卫明与曹晓兵签订的《协议书》；3、天平公司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签订的《白酒金三角连锁加盟经营合同》、《授权书》；4、证人朱虹证言；5、《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
经审理查明，原告天平公司欲取得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在广西南宁区域的总代理。天平公司委托人郭卫明经人介绍，找到被告曹晓兵从中帮忙，经郭卫明与被告曹晓兵协商后，原告天平公司委托人郭卫明于2012年5月14日向被告曹晓兵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由被告曹晓兵帮助天平公司拿下中国白酒金三角酒业公司在广西南宁区域的总代理，郭卫明支付曹晓兵750万元费用（其中含金三角酒业公司的加盟费、保证金及公关费用）。2012年5月15日郭卫明以个人银行卡向曹晓兵代理账户（户名朱虹，账号227003372280002323）转款450万元。此后，经郭卫明与被告曹晓兵进一步协商，又于2012年6月4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经甲（曹晓兵）、乙（郭卫明）双方协商，就签订中国白酒金三角代理权达成如下协议：1、由甲方负责在2012年6月9日前帮助乙方签订中国白酒金三角在广西的总代理权。2、乙方支付甲方1400万元费用（包括乙方支付给中国白酒金三角公司的保证金、加盟费和甲方的信息费）。3、如乙方在签订的日期前有变动，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已转到朱虹账上的450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4、甲、乙双方如有争议，在甲方户口所在地解决。以上合同签定次日即2012年6月5日，原告天平公司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正式签订了《白酒金三角连锁加盟经营合同》，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随即向天平公司签发了销售《授权书》。合同签订当日，天平公司又向朱虹账户打入550万元。朱虹在收到转款1000万元后，分别于2012年6月5日、2012年6月26日、2012年7月4日将1000万元转给被告曹晓兵。2012年6月6日，天平公司向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和加盟费。2012年9月10日，曹晓兵以天平公司、郭卫明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向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违约金40万元。2012年10月22日，南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一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曹晓兵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以上事实有郭卫明代表天平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郭卫明与被告曹晓兵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天平公司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签订的《白酒金三角连锁加盟经营合同》和《授权书》；户名为郭卫明的中国农业银行2张共计100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户名为朱虹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户名为朱虹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收取原告天平公司2张共计200万元保证金和加盟费的收据；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承诺书》、《协议书》及《白酒金三角连锁加盟经营合同》签定及履行事实无争议，本院对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天平公司向被告曹晓兵出具的《承诺书》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中只涉及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天平公司诉称被告曹晓兵故意虚构取得代理权需关系费的事实欺骗原告，致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才订立合同，并引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撤销双方居间合同并要求居间人返还相关费用。本案中，原告虽然举证了黄天寿、郭卫明的“证人证言”，但黄天寿系原告天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诉讼中法定代表人为本单位出具的“证人证言”只能作为非自然人当事人的诉讼“陈述”，在无充分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对争议事实仅依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定案证据；原告举证的郭卫明的“证人证言”，因郭卫明系原告公司股东、本案《协议书》的签约人，其与本案的利害关系显而易见，并且郭卫明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证人证言”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举证的郭卫明与唐洪军及朱虹的录音资料，因唐、朱二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未到庭，并且二人也未就该录音资料出具相关的“证人证言”，无法确定其内容的真实性，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和通话内容无法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曹晓兵虚构事实欺骗原告并无直接和充分的证据支持。关于原告诉称的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的《承诺书》、《协议书》中显示“经曹晓兵和郭卫明协商”及“经甲乙双方协商”等内容，且两份合同的合同目的、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履行方式、履行标的明确，当事人不可能对合同性质、法律关系和合同指向的标的和合同要素发生认识上的错误和不一致，对其以存在“重大误解”请求撤销合同的理由不予支持。合同内容系当事人意思自治和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集中体现。合同内容的双务或单务，合同价款的高低和双务合同的公平性等内容均是《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自愿”订约的权利保护范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单就合同内容的公平性不是人民法院司法干预的职权范围。《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对“显失公平”的撤销权更注重保护的是当事人的平等缔约权，即维护“当事人法律地位的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只有合同当事人基于不平等法律地位，导致订立显失公平内容的合同的，合同内容的公平性才能成为人民法院审理合同撤销权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原、被告双方在签定合同时均不存在缔约地位的明显优势，不存在利用优势地位使对方当事人在是否定约和如何定约上丧失选择权、协商权的情形。因此原告天平公司以居间人曹晓兵是否获取利益和获取利益多少，作为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合同的依据不能支持。一个拥有几十年辉煌历史，行业内屈指可数的著名品牌的企业在选择覆盖广阔区域排他性经营代理商时，出于维护自身品牌的信誉和品牌发展的需要考虑，一般要求代理商除具备一定的资金实力等可量化的硬性条件外，更注重代理方是否具备良好的营销团队、营销经验、营销渠道、良好的信誉等其他“软实力”条件。即使如此，在某一区域内符合授权方规定的招商条件的企业和个人也不可能具有唯一性。在具有经营利润空间时，与炙手可热品牌企业有意向进行营销代理合作的企业和个人也不可能是唯一的。著名品牌企业选择排他经营代理商时从自身利益出发采取优胜劣汰，择优合作是不争的事实，其作法也无可厚非。这就要求符合量化招商条件的意向合作者从无法简单量化的营销团队素质、营销业绩、营销渠道、经营理念、营销计划、企业文化等方面入手去展示自己，以确保最终胜出取得排他经营代理权。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标明的经营范围上，无法看出原告在白酒经营方面的从业经验，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在取得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白酒经营代理权时具有明显竞争优势的相关证据。原告起诉书中主张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这一国内知名白酒品牌的区域排他代理权取得，被授权人只要符合统一的招商条件，授权方实行先到即得、无需竞争的授权方式，此说法针对一个有几十年发展演变历史、拥有著名品牌、具有相当规模、由国内几个知名白酒企业强强联合形成的企业来说有悖常理，且原告也没有举出其说法与实际情况相符的相关证据证实，也与原告舍近求远选择居间人方式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商谈的实际行为相矛盾。因此，对原告的此说法不予采信。原告于2012年5月14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履行了承诺义务后，原、被告双方又于2012年6月4日就被告的居间需完成成果进行变更，在双方签定的《协议书》中，被告承诺在2012年6月9日前促成原告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的品牌产品代理合同。次日，原告即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签定《白酒金三角连锁加盟经营合同》。并且《白酒金三角连锁加盟经营合同》约定的原告的代理范围与原、被告2012年6月4日《协议书》变更的居间需完成成果一致。就被告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和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在已经生效的南和县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出认定，因此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居间人未履行代理权取得合同的促成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企业决定投资争取国内知名白酒品牌经营代理权之后，不可能不对授权企业要求的代理资格条件、取得代理授权的难易程度、取得代理权的成本和取得代理权可获得的利润以及经营中承担经营风险等因素进行可行性的市场调查。在不考虑原、被告在开始接触之前，原告是否进行过可行性调查和是否曾进行过取得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代理权努力的前提下，从本案证据反映的合同签定、履行、协商变更等交易过程看，自第一次原、被告通过要约承诺的形式签约到原告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正式签约取得经营授权，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多天的时间。在此期间，原告有充分的时间可以对四川白酒金三角连锁经营发展有限公司就经销代理人所要求的资质条件和代理费用等公开信息进行了解。从原告在起诉书的陈述及原告举证的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的“情况说明”反映的内容，也可以说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对代理人资格的要求和费用的收取制度规定均不在企业“商业秘密”之列，属于企业的公开信息。因此，原告在诉讼中称因对以上公开信息不了解，才遭受被告“欺诈”和导致自己对合同产生“重大误解”的说法于理不通，且无相关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况且，在无证据证明相对方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当事人由于自身的故意或怠于行使注意义务等明显重大过错导致不利于自己的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后，又以自己对行为性质缺乏了解、对行为结果缺乏预见性、对民事行为本身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行使民事法律行为撤销权的，于法于理均不应当支持。另外，原告在诉讼中申请本院向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调取该公司是否就白酒经营权直接下放地、市级代理权及招商条件等内容，因原告所申请调取的内容不是企业的商业秘密，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而且原告申请调查取证的目的是欲证明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的招商过程和收取费用的公开性和透明度。该问题涉及到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企业的经营管理模式和企业选择品牌代理商过程的透明性和规范性，以及制度落实情况。仅凭向该企业调取相关的规章制度规定内容并不一定能全面地反映客观事实。四川白酒金三角公司选择品牌代理商过程的透明度和相关制度的落实情况不属于本案认定事实的范围，审查该问题对本案认定事实和原、被告纠纷的处理并无实际意义。因此对原告申请本院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告天平公司的诉请无相关证据支持，对其诉请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天平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广西天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朱风庆
审判员 崔丽华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