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282刑初14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复，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开原市。2016年5月16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开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5月31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开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病未执行），2017年2月27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开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2016年5月31日的处罚决定）。2017年3月8日其因本案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晓宁，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丽娟，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17）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复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复及其辩护人杨晓宁、刘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吕某复以开原市伟民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施工建设开原市悦莱新城项目。2015年，吕某复与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因悦莱新城项目工程款问题产生纠纷，以此向开原市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继而向信访部门登记信访并进京上访。在开原市信访局书面告知吕某复所反映的问题不属受理范围，应当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后，吕某复仍进京上访，其中包括到中南海地区等敏感地带非正常上访，至2017年2月，吕某复因进京非访共被训诫10次，被开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次，其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吕某复辩称，自己去北京的事实存在，属于去北京正常反映问题，自己不构成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某复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进京上访行为发生地在北京市，开原市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2、被告人上访是为解决纠纷，且信访是宪法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其不具备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3、被告人上访过程中没有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恶劣社会影响。4、公安机关的训诫书不属行政处罚，不能证明被告人实施了违法行为，不能作为认定犯罪事实的依据。5、被告人进京上访行为多次被行政处罚，依据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吕某复以开原市伟民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同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施工建设开原市悦莱新城项目。2015年，吕某复与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因悦莱新城项目工程款问题产生纠纷，以此向开原市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继而向信访部门登记信访并进京上访。2016年4月2日、3日、5日其连续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开原市公安局因此于2016年4月6日对其处以行政警告的行政处罚。2016年4月8日，开原市信访局向吕某复下达《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书面告知吕某复其反映的问题不属受理范围，应当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吕某复仍于4月21日、5月14日、15日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开原市公安局因此于2016年5月16日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5月30日吕某复再次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开原市公安局因此于5月31日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但因其患病未予执行。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又多次进京非法上访。2017年2月26日被告人吕某复再次进京上访，被开原市公安局民警带回，对其执行2016年5月31日作出但尚未执行的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后以其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对其刑事拘留。此期间，开原市相关部门积极为吕某复与义和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进行协调，但被告人吕某复不予配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胜证言：我是开原市劳动监察大队中队长。2016年1月份，有王某前等四人来投诉称悦莱新城项目中劳务工资被拖欠，我们调查到，该项目由义和地产直接包工包料承包给吕某复，吕某复又分包给王某前等小包工头，义和地产称已经拨付部分抵款楼，因其未竣工，未完成部分也核定了价格，已经超进度支付。经市信访部门协调双方同意核算，但吕某复又反悔，不予配合。后多部门协调义和地产，在吕某复不配合核算情况下，同意先行拨付两套楼给王某前等抵工人工资，但吕某复拒绝签字，致使王某前等人多次上访。2016年4月1日我给吕某复打电话要求他提供已拨付楼房的去向，并在新拨付的两套楼的协议上签字，吕某复拒绝并威胁“我就要我的工程款，不能解决我明天就上北京，我上中南海趴着、上天安门趴着，你看我能做到不”。我单位从接报起就告诉吕某复其与义和地产的工程款纠纷应到法院起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义和地产的老板也多次表态愿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愿意出钱找审计部门详细清算，但吕某复不认可，并多次进京上访。2016年11月30日义和地产在信访局见证下拨付给王某前等三人两套楼房抵顶了劳务工资。2、证人宋某泽证言：我是开原市公安局民警，自2013年起来京接待处置上访人员。吕某复多次进京上访、多次被劝返、多次因非访被训诫，他的工程款问题经市里答复不属信访问题，我劝解疏导他到法院解决，他说时间太长也不一定能解决，说来北京上访登记就是要造成影响给开原政府施加压力给解决，最后不行就在北京闹出事来，闯中南海或者在天安门广场下跪。2016年4、5月份他是非访劝离又返回重新登记，非访被训诫后又返回非访地区登记上访，不离开北京，光明派出所多次派车派人来接他回开原。2017年2月26日他又进京，在车站被控制劝返回开原了。他多次被训诫在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都有登记。3、证人王某毅证言：我是2016年8月份来北京接待上访的。不久我和宋某泽接待过吕某复，我俩到北京站接到吕某复和他父亲，安排宾馆住下，我们劝解疏导但他不回去，后来派出所宋某军开车给接回去了。2017年2月26日晚上我们到北京站接到吕某复来上访，他说要不出来钱就死在北京，后来派出所宋某军给接回去了。4、证人张某文证言：我是2011年开始参加铁岭市驻京信访接待工作。吕某复以工程款事由进京上访，2016年多次来，去过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到过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过，他每次来都是我们到马家楼接的他，他都表示要领导接待他，要工程款，不解决不走。他不走法律途径一直上访。他是到非访地区非法，还有回流访，就是把他接出来安排他回去，但他没回去第二天又去非访。5、证人曹某证言：我是开原市信访局人员，常驻北京接访。我接触吕某复两次。2017年1月23日他和父母到北京，宋某泽带人到前门大街的宾馆找到三人，送到绥中交给我市派出所民警。2月26日我们到北京站找到他将其劝返。他说这次没有结果还来北京。6、证人宋某军证言：我是光明派出所民警，2016年5月份所长安排我接待吕某复，此前他已经多次进京上访了，市里意见多次明确答复他不能通过上访解决应该通过法律途径，我和所长多次接待他，所长多次联系相关部门化解，还联系法院引导他法律解决，但他还是在5月14、15日连续到中南海周边恶意非访，被北京警方制止训诫，被遣返开原，我所对其处以拘留十日。5月30日他再次到中南海周边恶意非访，再次被北京警方截获训诫，我所对其处以拘留10日。后我们多次协调开发商事情有了一些进展。10月26日他和他父亲进京，我和两名同志连夜开车将二人接回。12月18日我陪吕某复到西丰县为其测量工程量。2017年1月24日他在其父母陪同下进京非访，我和同志驾车在葫芦岛市绥中交接将其带回。2月26日他和一名工人再次进京准备非访，我所及时发现，我和同志驱车赶往北京，在火车站将其找到当日带回。因处理他非访问题，影响了我们民警正常办案，牵扯精力并耗费很多经费。7、证人赵某伏证言：我是光明派出所民警。2017年1月24日我和宋某军驱车到绥中，宋某泽从北京送吕某复及其父母到绥中，我们交接后，我和宋某军将吕某复等人接回开原。8、证人民警王某峰书面证言：2016年10月26日我与宋某军等开车到北京接回吕某复和他父亲。9、证人开原市信访局刘某军书面证实：2016年4月6日，吕某复从北京遣返，我接待他，告知其信访不受理应走法律程序，他坚持不诉讼，称解决不了还进京上访；4月22日再次接待他，告知其走法律程序，其称不解决继续进京上访。10、证人开原市信访局陈某玲书面证实：2016年4月8日我接待吕某复，告知其信访不在受理范围内，向其出具告知书。11、证人开原市信访局徐某艳证实：2016年5月19日我接待吕某复，经协调其不配合，我告知他信访不受理应走法律程序，他不诉讼要求政府解决。12、书证开原市信访局“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表”、“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吕某复于2016年4月8日登记信访，当日作出告知书并由吕某复签收，内容为告知吕某复其所反映的问题属信访不予受理情况，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13、书证铁岭市京访后续工作办公室三份非访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15日、2017年2月27日出具三分非访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4月2日、3日、5日吕某复持续故意到中南海周边恶意非访登记，被北京派出所截获并训诫、警告，其多次劝返不配合，属非访倒流、缠访闹访、执意滞留、恶意非访登记，给政府施压，情节严重，行为恶劣，严重影响北京社会治安秩序，建议开原市公安机关处置；2016年4月21日、5月14日、15日又持续故意到中南海周边恶意非访登记，建议开原市公安机关处置；2016年5月30日进京上访，8月17日、10月26日进京上访被驻京民警堵控劝离，又于2017年1月23日、2月26日进京上访，被驻京民警堵控遣返。14、书证开原市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吕某复属无理无序访。15、书证开原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接访及协调解决的过程。吕某复于2016年4月2日、3日、5日进京上访被3次训诫，被处以警告；2016年5月14日、15日进京上访被2次训诫遣返，处拘留10日；2016年5月30日进京上访被遣返，处拘留10日，因病未执行；2016年9月7日进京上访，10月26日进京上访被接回；12月1日上访；2017年1月23日进京上访被接回；2017年2月26日进京上访，被接回执行拘留。16、书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吕某复自2016年3月30日—5月30日间，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10次。17、书证开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协调解决纠纷过程，与证人王某胜证言一致。18、书证开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调查经济劳务纠纷卷宗材料证实：调取了承包协议、收据、中期结算、预拨楼表、扣除明细、施工合同等证据，以及所作劳动监察询问笔录。证实吕某复与义和地产之间属经济纠纷。19、书证开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卷宗1证实：（1）2016年4月6日作出行政警告的处罚决定。事实及证据：2016年4月2日、4日、5日吕某复持续到中南海周边进行恶意非访登记，被府右街派出所截获并训诫、警告，后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市驻京工作组控访稳控工作人员多次劝返，其拒不配合。有铁岭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训诫书、询问笔录、开原市处置非正常访合审意见表（有开原市政府法制办、司法局、信访局、公安局、政法委、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6机关公章）。询问笔录中吕某复均承认自己因与义和地产纠纷到北京的国家机关上访登记。（2）2016年5月16日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决定。事实及证据：上述非访处罚后，吕某复于2016年4月21日、5月14日、5月15日又持续到中南海周边进行恶意非访登记，被府右街派出所截获并训诫、警告，后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市驻京工作组人员多次劝返，其拒不配合。有铁岭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训诫书、询问笔录及同步录像光碟、开原市处置非正常访合审意见表（6机关公章）。笔录中吕某复均承认自己因与义和地产纠纷到北京的国家机关上访登记。20、书证开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卷宗2证实：2016年5月31日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决定（因病未执行）事实及证据：2016年5月30日吕某复再次到中南海周边进行恶意非访登记，被府右街派出所截获并训诫，5月31日开原市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决定。笔录中吕某复均承认自己因与义和地产纠纷到北京的国家机关上访登记。（2017年2月26日进京被带回，27日-3月7日执行以上10日拘留，3月8日转为刑拘）2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立案文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采取强制措施文书，以及被告人户口证明、被告人在案件侦查阶段拒绝签字的讯问笔录材料。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一致，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复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为其解决经济纠纷，多次进京非法上访、在北京滞留，并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某复以解决经济纠纷为由进京上访，并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上访，在开原市政府相关部门已经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并向其送达，明确告知其反映的问题不属受理范围，应当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后，其仍继续非法上访，在政府部门为其解决问题时又不配合，在其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多次训诫，以及被公安机关处以警告、行政拘留等处罚后，仍不思悔改多次进京，其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非法上访就达十次之多，并多次被北京警方训诫，其冲击国家重要敏感地区秩序的行为充分表达出其进京滋事意欲造成社会影响，达到要挟地方政府的目的，其行为已经达到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程度，其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明确，犯罪事实清楚，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依法应当由本地司法机关管辖。被告人经多次行政处罚仍继续实施违法行为，并非其中的某一次构成犯罪，其持续违法行为的积累说明了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和刑事违法性，达到了犯罪的程度，其所受到的各次行政处罚均不能折抵本次刑罚之刑期。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某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源审 判 员  刘建光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