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3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瑞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麻涌镇新基工业区奇声公司B栋厂房一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5373290XB。法定代表人：杨树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该公司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创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园一路天瑞工业园厂房B7幢第二层西北，组织机构代码：57767433－3。法定代表人：舒洪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凌鹤，广东卓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德，广东卓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瑞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创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创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5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瑞利公司无需向恒创利公司支付货款645553.6元及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恒创利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其提交的《销售合同书》、《送货单》、《对账单》均为伪造文件，瑞利公司并没有收到案涉的机器设备。一审法院仅凭恒创利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书、送货单、付款记录认定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六份《销售合同》均存在明显的漏洞，合同签订时间在所谓的送货单之后，合同盖的均不是瑞利公司公章，瑞利公司虽无法提供交易期间内经过备案的公章进行比对，但并不代表恒创利公司可以抓住瑞利公司的漏洞，随意伪造公章、合同向瑞利公司提起诉讼。其次，恒创利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没有任何机器设备单价、合同号等信息，送货单“送货单位签收人”一栏的签名均非常潦草，一审法院未实地考察签名栏的员工是否是瑞利公司员工，该签名是否员工亲自签署，且在瑞利公司开庭时对送货单三性均不予认定的前提下，仍采信该组证据，与事实不符。再次，关于对公账户的交易记录，瑞利公司虽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2015年1月底，瑞利公司进行股权变更，变更后的股东对上述货款不知情，财务也换了人，并带走了所有的财务记录。新接手的股东怀疑原法定代表人郑某伟与恒创利公司私下串通签订一系列虚假合同，制作虚假的送货单、转账记录，并开具相应的发票，实际为骗取增值税退税并占为己有，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实际上公司根本没有收到涉案货物。发现上述情况后公司停止了付款，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并保留追回已支付货款的权利。至于对私账号交易记录，瑞利公司对其三性均不确认。所有款项仅证明该账号有金融性交易，但不能作为收款方已经发货的依据。实际上，瑞利公司并没有收到上述货物。一审法院认定该三组证据形成证据链，并据此判决瑞利公司应支付上述货款，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关于本案违约金问题，6份所谓的《销售合同书》中约定的“本合同全款的1.5‰”的滞纳金约定过高，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减少。一审法院调整为日1‰，年利率可达36.5%，明显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仍属于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这种情况是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假定瑞利公司拖欠恒创利公司货款645556.60元成立，那么恒创利公司的损失即为上述货款的利息，按照现行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则损失利息约为拖欠货款的每天万分之1.19，即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也远远未达到日1‰的标准，因此，若按日1‰计算滞纳金显然过高，有悖公平原则，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减少。恒创利公司辩称，一、瑞利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双方提交的销售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及恒创利公司与瑞利公司的三任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可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在恒创利公司送货后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瑞利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2015年7月31日共计分为17次向恒创利公司的公账及法定代表人的私账及财务的私账转账付款合计165万元，证据清晰，买卖关系成立。二、关于违约金，瑞利公司曲解了该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因此不能适用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规定，即便有该四倍的计算规定也被后来的司法解释所取代，不再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每日1‰的滞纳金并没有过高，瑞利公司的违约事实客观存在，并且在2013年—2017年均以各种方式拒绝付款，甚至在恒创利公司一审起诉后，瑞利公司采用提出管辖权异议、公章鉴定等程序方面的诉求拖延诉讼，其恶意欠款的主观意图明显，因此不应对其违约金进行调整。造成的损失而言，恒创利公司损失巨大，为了提供合同约定的设备而付出采购原材料的货款都是通过向银行及民间借贷所获取，因为瑞利公司拖欠行为导致恒创利公司已经属于歇业状态，无法进行正常经营。恒创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利公司支付恒创利公司货款645553.6元；2、瑞利公司支付恒创利公司滞纳金（以合同全款为基数，按日1.5‰的标准计付，自2014年10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瑞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创利公司持有《销售合同书》6份，具体合同内容如下：1、签订时间2013年6月8日，设备名称：双头上恒温上对位预本压机（小尺寸带影像系统）1台、双头上恒温上对位预本压机（大尺寸带影像系统）1台、半自动OCA贴片机2台，全自动脱泡机1台、双头固定预本压机4台、ACF贴附机2台，合同价款总计583000元；交货时间：6月15日前；付款方式：预付30%订金，设备到厂调试完成7天内付60%，余款自设备交付之日起30天内付清；违约责任：若恒创利公司逾期交付设备或瑞利公司逾期付款，则按合同全款的日1.5‰支付滞纳金。2、签订时间2013年8月30日，设备名称：双头脉冲本压机1台、双头真空贴合机1台，合同价款总计105800元；交货时间：8月已交货；付款方式：预付30%订金，设备到厂调试完成7天内付60%，余款自设备交付之日起30天内付清；违约责任：若恒创利公司逾期交付设备或瑞利公司逾期付款，则按合同全款的日1.5‰支付滞纳金。3、签订时间2013年11月28日，设备名称：大尺寸左右跑台式下对位预本压机4台，合同价款总计232000元；交货时间：20个工作日内交货（先交2台）；付款方式：预付30%订金，设备到厂调试完成7天内付60%，余款自设备交付之日起90天内付清；违约责任：若恒创利公司逾期交付设备或瑞利公司逾期付款，则按合同全款的日1.5‰支付滞纳金。4、签订时间2014年4月16日，设备名称：手动脱泡机1台，合同价款总计15000元，交货时间：2013年已交货；付款方式：预付30%订金，自设备交付之日30天内支付60%设备款，余款自设备交付之日起90天内付清；违约责任：若恒创利公司逾期交付设备或瑞利公司逾期付款，则按合同全款的日1.5‰支付滞纳金。5、签订时间：2014年4月9日，设备名称：双头大尺寸左右跑台预本压机6台，合同价款总计348000元；交货时间：收到订金后30－35日；付款方式：预付30%订金，自设备交付之日30天内支付60%设备款，余款自设备交付之日起90天内付清；违约责任：若恒创利公司逾期交付设备或瑞利公司逾期付款，则按合同全款的日1.5‰支付滞纳金。6、签订时间：2014年8月18日，设备名称：大尺寸双头左右跑台预本压机8台、双头固定式预本压机13台、ACF贴附机5台，合同价款总计1100000元；交货时间：收到订金后按批分三次交付；付款方式：2014年8月19日预付30%定金，第一批设备4台交货当日收支票10万元，第二批交余下一半11－12台同时收4张支票，每张10万元，第三批交完时开完余款支票；合同标明的款汇入法人代表私人账号，不得将货款汇入合同以外的任何账号；违约责任：若恒创利公司逾期交付设备或瑞利公司逾期付款，则按合同全款的日1.5‰支付滞纳金。上述《销售合同书》均有送货单原件与之相对应，签收人为“郑某忠”、“郑某凯”、“杜某芳”、“向某辉”等人，恒创利公司主张，上述人员均为瑞利公司员工。瑞利公司对该6份《销售合同书》上加盖的“东莞市瑞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对恒创利公司关于签收人员系瑞利公司员工的主张亦不予确认。恒创利公司另持有对账单传真件两份，其中，2015年3月18日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5年2月28日，瑞利公司尚欠恒创利公司货款1045553.5元未付；2015年9月8日对账单显示，截至2015年8月31日，瑞利公司尚欠恒创利公司货款645553.5元未付。恒创利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并经瑞利公司认可的转账记录显示，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6月30日间，瑞利公司银行账户共向恒创利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2笔，共计1150000元，瑞利公司另向恒创利公司开具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恒创利公司确认该汇票款项于2015年9月24日到账。恒创利公司另提交舒洪泉、舒某保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并主张，瑞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郑某伟、陈冲曾于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7月31日间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400000元货款。瑞利公司对上述转账记录不予认可。另查，瑞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9月26日由郑某伟变更为陈冲，于2015年3月12日由陈冲变更为杨树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恒创利公司、瑞利公司之间是否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恒创利公司主张，双方于2013年至2014年间曾签订有6份《销售合同书》，恒创利公司已依约向瑞利公司交付机器，瑞利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恒创利公司提供《销售合同书》、送货单、对账单，庭后补充提交转账记录以证明其主张。瑞利公司对《销售合同书》上加盖的“东莞市瑞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瑞利公司无法提供《销售合同书》上载明的交易期间内经公安机关备案的印鉴进行比对；瑞利公司另对送货单、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转账记录中其公司账户向恒创利公司账户转账的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个人转账记录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瑞利公司主张恒创利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书》上加盖的“东莞市瑞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系伪造，但其无法提供《销售合同书》上载明的交易期间内经公安机关备案或经双方认可的印鉴进行比对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恒创利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书》、送货单、付款记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恒创利公司已依约向瑞利公司供应货物，则瑞利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故恒创利公司诉求瑞利公司支付货款645553.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瑞利公司逾期付款，已属违约，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实为违约金，恒创利公司有权依此约定向瑞利公司主张，但合同全款金额的日1.5‰这一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依法调整为以645553.6元为基数，按日1‰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0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恒创利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恒创利公司货款645553.6元；二、瑞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恒创利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645553.6元为基数，按日1‰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0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恒创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2元、保全费3748元，共计17800元，由恒创利公司承担2208元，由瑞利公司承担1559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瑞利公司二审期间确认对恒创利公司开具的104万发票已经予以抵扣，同时确认向恒创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款40万元。二审期间本院告知瑞利公司如果认为恒创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面所记载机器的型号、数量及机器名称与合同不一致的，应提交详细书面说明，但是瑞利公司未提交书面说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瑞利公司是否尚欠恒创利公司货款；二、瑞利公司应当向恒创利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关于焦点问题一，瑞利公司否认与恒创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是恒创利公司提供《销售合同书》、送货单、对账单、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瑞利公司对《销售合同书》上加盖的“东莞市瑞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瑞利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称截至2016年3月16日止无发现瑞利公司存在备案公章故无法提供《销售合同书》上载明的交易期间内经公安机关备案的印鉴进行比对，对此，瑞利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该若干《销售合同书》予以采信并不不当。瑞利公司另对送货单、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瑞利公司未提交其员工手册或员工社保记录以否定送货单签字人员的身份；瑞利公司对转账记录中其公司账户向恒创利公司账户转账的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证明该转账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于瑞利公司否认该转账记录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恒创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瑞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郑某伟、陈冲曾于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向恒创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舒洪泉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的转账记录原件，与2014年8月18日《销售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标明的款汇入法人代表私人账号，不得将货款汇入合同以外的任何账号”能互相印证，瑞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而且，瑞利公司二审期间确认对恒创利公司开具的104万发票已经予以抵扣。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恒创利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书》、送货单、付款记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恒创利公司已依约向瑞利公司交付货物，故瑞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恒创利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45553.6元。关于焦点问题二，瑞利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当向恒创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瑞利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调整后的违约金仍然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恒创利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超过其未能收到货款的资金损失，即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因此原审酌定的违约金标准实际上为年利率36.5%仍然过高，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64555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0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瑞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5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58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5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东莞市瑞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创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64555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0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创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2元、保全费3748元，共计178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创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312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瑞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4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5.5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创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0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瑞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15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陈 朝 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罗娜（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