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481刑初63号公诉机关潞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柱，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021964********，汉族，大专文化，现任山西省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区分局东街工商所外勤，住山西省长治市城东北路21号南楼2单元501户。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潞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帆、徐晓晨，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潞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潞检公刑诉〔2015〕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柱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5）潞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赵柱提出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晋04刑终12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亚楠、王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柱及其辩护人杨帆、徐晓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赵柱在担任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区分局东街工商所外勤，负责市场巡查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职责，对其监管辖区内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未能发现，造成李长河等63人损失389万元。就前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长治市工商局城区分局管理制度汇编》、会议记录、户籍证明、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宣传资料等书证；证人李岩、许建忠等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认为被告人赵柱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辩称，对于日常巡查，其个人已经做到位。查财务或者合同应该可以发现蛛丝马迹，但当时这不是重点工作。有规定其不能随意查企业的流水，不得扣押财务，不能进入私人场所检查，应由所长或组长两人以上带领才能检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1、渎职罪名不成立。对于犯罪人员没有有效发现制止，属于公安机关职责；非法集资行为属于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管范围；工商所只是对一般公司营业执照及经营范围检查。行政执法部门所实施的行政执法行为必须有相关法律授权，法无明文授权不可为。2、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行为。检查手段仅是目测营业执照，本案无证据显示当场有非法集资等广告或行为。被告人管辖一千多单位，还能去两次，不是严重不负责任。关于两人巡查，应追问所长或组长。3、因果关系。被告人去检查了没有发现犯罪，这不能称为渎职，因为没有发现非法集资广告，所以造成损失，这是逻辑错误，犯罪公司和老百姓多方行为才构成损失。损失具体数字不准确。综上认为，本案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赵柱在担任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区分局东街工商所外勤，负责市场巡查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职责，对其监管辖区内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未能发现，造成李长河等63人损失38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案件来源及到案情况1、指定侦查管辖决定书。2、立案决定书。3、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审判的管辖决定书、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审查起诉管辖的批复。4、传唤证。5、取保候审决定书。二、身份及职责1、赵柱干部履历表及公务员登记表。2、赵柱户籍证明。3、国家工商总局工商企字（2001）第290号企业属地监督管理工作通知：一、工商所实施属地监管的职责，（一）对企业监督管理的主要内容包括：是否未经核准登记擅自从事经营活动；是否超出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上级工商行政管理局交办的其它监管工作。（二）对企业监督管理的主要方式：定期检查、日常检查和专项检查；（三）对企业监督管理的管辖范围，对住所（经营场所）在本管辖区域内的各级企业登记主管机关登记注册的企业，均有权进行监督管理。（四）对企业的监督管理有检查权、调查权、建议权及处罚权（行政法规规定的处罚权限内，有权对企业进行行政处罚）。4、工商行政管理所（工商所）条例：工商所的职责包括（一）对区、现工商局核准登记的企业进行监督管理；（六）对辖区内设置、张贴的广告进行监督管理。5、长治市工商局城区分局管理制度汇编、东街工商所岗位职责。6、东街工商所李岩（主持工作）片区划分说明。7、东街工商所投资类公司名单（经手人李岩）。8、赵柱巡查日志、投资公司非法集资风险排查表。9、东街工商所戴云斌出具的关于赵柱范围、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三、2014年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5月份开展全市非法集资风险排查和宣传教育月活动的情况：1、长治市城区工商分局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要求。2、长治市工商局城区分局关于对“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转发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组《关于印发的通知》的通知”的工作落实情况说明：2014年5月22日下午，我局从OA办公系统接收到“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转发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组《关于印发的通知》的通知”（长工商字[2014]53号）后，我局分管企业登记注册的副局长郭建斌同志迅速向局长作了汇报，经分局局长王晋峰同志指派由郭建斌副局长具体安排落实。随即，副局长郭建斌同志召集各工商所所长、企业股股长在局三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安排部署此项工作。3、长治市工商局转发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实施方案》。4、长治市工商局城区分局会议记录。5、东街工商所李岩记录的会议记录。6、东街工商所2014年5月份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投资公司专项排查情况上报城区工商局登记表。7、东街工商所2014年5月底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投资公司专项排查情况底稿登记表。8、东街工商所2014年5月份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排查情况登记表。9、郭娜情况说明：2014年5月底，会计王君从所长李岩那拿过《工商部门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排查情况登记表》底稿，让其代她重新抄下来，抄的时候王君对我说只抄底表中名称、地址、法人、注册资本、成立日期、登记机关这几项，其余的不用写，代抄写完后其交给了会计王君。对于其它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四、损失1、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注册登记、非法集资宣传材料。2、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存款情况。3、山西省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实施细则。4、山西省处置非法集资领导组关于非法集资广告排查通知（晋处非发（2014）3号）、晋金发（2014）42号清理非融资性担保公司实施意见、银监发（2013）48号关于清理防范非融资性担保公司的通知、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5、长治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出具的证明。6、长治中院关于熊国光的判决。五、其他1、长治市工商局城区分局任免职务通知。2、长治市工商局城区分局会议记录。3、许建忠询问笔录：2010年1月至今其担任城区工商局党组成员、副主任科员，主要分管业务有市场监督股、经检大队、东街工商所、市场派出所，经检大队的主要职责是查处各类经济违法案件，经检大队负责人是李涛。经检大队查办经济违法案件的流程是先由局长或分管副局长指派，然后经经检大队依据指派对案件进行立案，在调查过程中，如需要采取强制措施，报分管领导批准后进行，调查完结后要出具调查终结报告，经检大队要将调查报告及案卷交由法制股进行审核，法制股对案件调查的定性、调查程序适用法律等是否合法进行审核把关，法制股审核后，调查报告如果处罚涉及1万元以上，要由局案审委员会讨论决定，如果处罚低于1万元，由分管副局长批准后实施处罚。2014年4月底5月初，市局下文件要求迎接国家卫生城市复检工作，5月9日局里出了具体实施方案，要求把这项工作作为当前的主要工作。由于工作量太大进展缓慢，局党组决定局机关全体干部下所包片协助创建工作。其中由其带领经检大队包片东街工商所。5月23日上午全所人员及包片干部一起开了会，由于工商所也接到了非法融资担保、投资（咨询、管理）公司排查工作，东街工商所所长李岩对所有人员进行搭配，其对创卫工作进行了安排，李岩对东街所人员创建工作、非法集资排查工作同时进行了安排，会后，其专门吩咐李涛安排经检大队人员配合帮助所里做好非法集资排查工作。在此期间，李涛及所里管片人员发现了3-4家投资公司有非法集资广告、合同等资料，并带回所里向其和李岩说了一下，李涛还把其中的3家公司登记在了东街工商所的排查表里，其安排李涛对这几家公司配合东街工商所再进行核实，同时让李涛请示一下企业股这种情况怎么办。后来李涛给其说过他请示了市局的企业科，企业科回复是现在是摸排阶段，由所里摸排上报后，随后市政府要对摸排出的情况统一进行打击处理，这样就没再对这几家公司进行进一步处理。当时的工作重心在创卫工作，所有精力都在创卫上。工商局内部，业务分工很多，其是作为分管市场管理口工作的分管领导，经检大队主要是打击假冒伪劣，是临时抽调成立的，属于市场管理口，对于非法集资行为，正常属于经济检查股的工作，但是如果局里统一安排的话，该承担还是要承担，当时这项工作是由企业股负责的，其对此项工作并不知情，该项工作不是其工作范围。4、李涛询问笔录：其是2010年4月担任经检大队队长的，主要职能是打击制售假冒伪劣商品和领导交办的其他任务。对于散发非法集资广告、非法经营等行为如果是局长、分管局长指派或者举报，其就要打击，但不主动查处。2014年5月22日，局里召集各工商所所长安排非法集资排查工作，5月23日李岩召集所里管片人员对该项非法集资排查工作进行了安排，由于非法集资排查工作时间要求比较紧，所以所里就安排创卫复检排查和非法集资排查同时进行。其和焦文庆一个组，在排查中，发现城隍庙长治市金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地上堆有客户礼品袋，袋子上写着互惠共赢，具体还有其他与涉嫌集资有关的相关资料；在长兴南路健健幼儿园旁边的长治市万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排查时，在吧台发现一个文件夹，在夹子里有相关涉嫌非法集资的资料；随后在创卫检查中，在炉坊巷发现山西晋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门口有宣传板，在其公司内部发现有涉嫌非法集资广告传单等资料。当时排查中发现上述三家公司存在涉嫌非法集资的资料并向东街工商所李岩通报后，随后其打电话通知这三家公司的负责人到经检大队进行约谈，约谈中间，其请示市局企业科和企业监管科，他们答复说，现在是摸排阶段，摸清底数、详细情况，赶快上报，随后八月份，市政府统一组织打击，让先不要个别立案查处，其就停止了对这三家企业的查处，同时将此事向许建忠进行了汇报，等待市政府统一处理，但是没想到东街工商所竟然没有把发现的情况上报。依据经检大队职权范围，在发现公司、企业存在涉嫌非法集资情况后，其认为所里就有职权处置，当时非法集资排查这项工作是配合所里进行，不是以经检大队为主。如果局长或者分管局长对其就该项工作进行了指派，其就应该查处。依据市局职能科室职权，非法集资的排查、打击不属于经检大队管，属于经检股管辖。5、郭建斌询问笔录：其2010年2月至今在长治市工商局城区分局任副局长，主要分管企业注册股、企业监管股和五一路工商所。2014年5月，长治市工商局组织全市工商系统对投资担保、投资咨询、投资管理等企业进行非法集资专项排查.东街工商所排查上报了两户投资咨询公司，长治市福元通投资咨询公司和长治市润茂投资咨询公司，这两家公司均涉嫌非法理财。在2014年5月份非法集资专项排查行动中，其不知道经检大队在东街工商所包片排查中发现该辖区有企业涉嫌非法投资，经检大队李涛也没有向其说起过此事，2014年6月3日东街工商所李岩在城区分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上没有汇报过经检大队排查出东街工商所辖区企业存在非法集资情况，2014年5月李涛发现东街工商所辖区存在非法集资企业，没有向其及企业注册股咨询过此事。6、赵玲询问笔录：其于2012年8月任企业注册监管股股长，2015年4月至今任长治市工商局城区分局非公党办主任。企业注册监管股的工作职责是长治市工商局授权的城区辖区范围企业登记注册、对企业登记注册行为的监督检查。城区分局企业注册监管股的分管领导是郭建斌。2014年5月22日接到长治市工商局下发的（2014）53号文件，当天下午经王局长汇报，企业注册监管股就召集各工商所所长在城区分局开会，当时各所所长都参加了会议。郭建斌分管局长主持会议，对53号文件进行了布置安排。第一项是要求排查清理投资类公司的登记事项；第二是依据有关部门的认定意见，对从事非法集资的企业进行行政处罚；第三项是对非法广告进行整顿；第四项是提供工商登记资料，要求2014年5月31日必须上报。此次排查的要求一是排查是否有涉嫌非法集资的嫌疑企业；二是排查投资类企业注册登记事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三是是否有超范围经营和违法违规广告行为；四是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依据相关部门认定意见进行行政处罚。东街工商所李岩参加的此次会议。在此次排查结束后，东街工商所上报了相关排查报表，有2家企业存在非法集资，长治市福元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长治市润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查找当时各工商所上报的排查名单，发现李岩给其的名单和当时上报给企业注册监管股的名单不一样，他拿的名单中有李涛填写的内容，因为其认识李涛的字迹，才知道当时排查发现有问题企业，但是没有上报。7、李岩询问笔录：其2010年10月调至东街工商所任副所长，2013年10月底主持东街工商所工作至今。东街工商所外勤的主要职责是负责辖区内市场、企业的日常监管、巡查；查处无照经营、假冒产品、商标侵权、违法广告；处理消费者投诉。除了城区工商分局的统一行动安排，外勤各自独立安排日常监管和巡查内容，一般都是按照片区划分，各自巡查各自的片区，都是一个人下去巡查。非法集资风险排查专项整治行动，当时经检大队李涛摸排出三家涉嫌非法融资的企业，分管副局长许建忠问其怎么处理，其说所里认定不了，没法处理，让经检大队处理。李涛就把违法宣传的资料都带走了，之后怎么处理的我不知情。对于此次非法集资风险排查专项整治行动中李涛摸排出的三家涉嫌违法的结果，其所没有上报，因为李涛将这三个案件带走了，所里就没有报。上报给城区工商分局的《工商部门投资排查情况登记表》正式表格是郭娜填写的，应该是王君上报的，因为正式表格要加盖印章，这份正式上报的登记表其没有审阅，当时时间紧，就催王君上报了，其没有看。在《工商部门投资排查情况登记表》底稿中有企业涉嫌非法融资的问题记录，而上报城区工商分局的正式表格中，没有企业存在问题的记录，因为李涛查处的三家违法企业经检大队带走了，所以正式表格就没有报这三家企业，当时李涛查处的情况，其不了解，只知道李涛有拿回来涉嫌非法集资的广告，至于是哪家企业其不清楚。8、戴云斌询问笔录：其于2013年10月任东街工商所副所长，工作主要是外勤。协助所长日常管理，负责所辖片区范围内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的日常巡查监管、处理消费者投诉、依法查处辖区内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的违法违规行为。作为外勤日常检查巡查主要检查所辖企业和个体工商户是否有营业执照、经营地址与营业执照经营场所是否相符、营业执照是否在有效期限内、是否有违法广告，是否存在超范围经营等。日常巡查时发现企业存在发放违法广告的行为应该先进行制止，然后向所长汇报，由所长或经所长请示商广股后决定如何处理。外勤在日常检查巡查中按规定是两人进行，有时是一个人进行，各人负责各人的片区。9、张利滨询问笔录：证明内容同戴云斌。10、焦文庆询问笔录：证明内容同戴云斌，同时证明了分组情况、专项检查等。11、王慧英询问笔录：证明外勤职责、分组情况和其个人负责的片区。同时证明两人一组，但实际工作还是各人管各人的片区，各自巡查，对各自片区企业进行监管等。12、王君询问笔录：证明东街工商所的辖区范围、内勤的职责、人员分工。同时证明其在《工商部门投资排查情况登记表》加盖公章经过，称具体由郭娜汇总，其只加盖了公章等。13、熊国光询问笔录：2014年3月5日在长治市成立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其任法人，聚荣信公司地址是长治市英雄南路梅辉坡小区21号楼15号商铺。2014年11月在大庆路浦发银行旁边成立了聚荣信分公司。聚荣信主要业务范围有项目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等。分公司是企业管理策划、市场营销策划。聚荣信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实际没有出资，分公司不需要注册资金和法人代表，只需要一个负责人。聚荣信的实际业务范围是吸收公众存款，这不属于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其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其知道这是违法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聚荣信公司一共吸收了四百多万元，总公司有三百多万元，分公司有一百余万元，聚荣信公司通过招收业务员发传单、拉客户，传单的内容主要是宣传投资、利率、回报及企业简介等，有三四种传单。公司的业务员主要在公司门口和梅辉坡小区公园发传单，这两个地方日常发的比较多。八一广场也发过一次，大概是2014年冬天。梅辉坡小区的总公司属于炉坊巷的东街工商所监管，分公司属于太行西街工商所监管。2014年5月份，东街工商所及城区工商分局没有对我公司非法集资情况进行过排查、检查，其不认识东街工商所的赵柱。14、麻德胜询问笔录：其是2014年9月在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任经理。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是熊国光，该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客户存款。公司属于长治市东街工商所管辖，东街工商所好像去公司检查过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就其一个人，进店后主要是查看营业执照，有无宣传彩页，随后就走了，此次检查没有对公司进行过处罚。工商部门没有对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进行过处罚，没有对公司发放吸收公众存款的宣传彩页进行过制止。15、姜丽华询问笔录：2014年8月其在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任业务员至2015年4月。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是熊国光，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吸收公众投资，利息回报比银行高4倍，投资期限分别是三个月、六个月和一年。该公司印制的宣传单主要都是彩页，内容一致，有一种大的，一种小的，主要内容就是介绍投资期限及投资收益的情况，这些宣传彩页一般都在公司前台和大厅放置，一进店就看见了，公司没有将投资收益等内容在公司门口LED屏播放宣传。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这项业务是否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其不清楚，但公司工商、税务、银监证照齐全。到该公司工作后，其没见过有哪些职能部门在公司进行过检查，没有见过工商部门对公司吸收公众投资的业务进行过检查。16、被告人赵柱讯问笔录：其在东街工商所主要从事外勤工作，外勤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对自己辖区内的企业进行日常监督检查，主要查看是否无照经营、假冒伪劣、假冒商标、未经登记擅自发放户外广告行为、超范围经营，受理辖区内消费者投诉。2013年底至2015年4月底，其的监管片区是英雄南路以西，解放西街以北，梅辉坡以东，西街十字以南。日常监督检查局里要求两个人一组，由组长带领，执法要着装，并出示证件。其和张立斌一组。因为辖区的企业较多，所以一般都是自己检查自己辖区内企业。日常巡查应该查看违法广告行为，但在实际工作中，没有足够精力按照职责范围全部检查。日常巡查对巡查次数没有要求，就个人而言，有空就下去辖区检查了。在巡查过程中，发现问题要上报所长。外勤都有巡查日志，巡查日志平时由个人保管。2014年5月进行过一次非法集资专项排查行动，印象中，为迎接卫生城市建设，局里下来过，但下来没几天，其他时候基本上还是自己一个人检查。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是其辖区企业，2014年5月3日成立，法人是熊国光，营业地址在南街新华书店斜对面，梅辉坡小区。主要经营范围是投资信息咨询，以自有资金对企业项目进行投资管理，不可以吸收公众存款，吸收公众存款必须前置许可，有金融办的批准，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没有金融办的批准。2014年5月份，其对聚荣信进行过一次日常巡查，没有发现该公司涉嫌非法融资的宣传广告。2015年3月份还检查过一次，柜台上两名女工作人员接待的，主要是查看该企业是否存在，是否擅自变更了经营地址，有无非法集资的合同，也没有发现该公司存在非法集资行为。除这两次巡查检查外，其再没有对聚荣信公司进行过检查。聚荣信公司现在已经关门了，在2015年4月26、27日，因为非法集资还不了钱，老板跑了。对聚荣信公司非法集资情况在出事之前其不知道，其是在该公司出事后才知道的。其没有发现聚荣信公司招聘业务人员在公司门口和周边散发涉嫌非法集资的广告以及该公司大厅放置的非法集资广告。聚荣信公司违法发放非法集资广告和超范围经营的行为属于其日常巡查、检查范围，但个人精力有限，无法做细致检查。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中质证、认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据国务院《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五条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加强对企业属地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工商部门负有对其所辖区域内实施非法吸收资金行为的企业进行执法检查的职责。《长治市2014年非法集资风险排查和宣传教育月活动实施方案》规定了开展非法集资风险排查内容，包括违规、超范围开展吸收和发放资金的业务，以报刊杂志、广播电视、网络媒体及传单、手机短信等方式发布涉嫌非法集资广告资讯等。同时也对各市级部门主要分工作出了明确说明，市工商局负责对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投资（管理、咨询）公司进行排查清理；对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企业，依据相关部门认定意见，依法进行行政处罚；配合相关部门，提供企业工商登记信息。《长治市城区工商分局防范和处置投资、投资担保、投资咨询、投资管理、财务管理、非融资性担保、寄卖行等企业非法集资工作要求》中明确提出工商所要加强监管力度，建立信息通报制度，严格属地管理，每季至少实地查看一次，加大广告查处力度，一经发现此类企业涉及违法广告，立即立案查处。被告人赵柱未认真履行职责，未能了解、发现涉案公司实际经营业务及散发吸收资金广告的行为，导致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持续从事非法吸收资金业务，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柱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取缔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经营业务活动中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明确认定、查处、取缔非法集资部门职责分工的通知》等规定，处置非法吸收资金行为需要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主要监管，公安部、工商总局、证监会、保监会等多部门配合监管。本案山西聚荣信投资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吸收资金行为，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原因系“一果多因”，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与人民利益所遭受的重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同时结合罪行相适应的原则，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柱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彦亮人民陪审员  韩晓丽人民陪审员  牛丽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常晓玉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