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2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妮，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县，侗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三江县，现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继续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6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丽，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金妮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桂0204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金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新、谭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金妮及其辩护人张金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金妮系帝康休闲中心经营者，2015年1月初至6月23日期间，杨金妮与其聘请的“张经理”，先后雇佣“小玉”、陈某2为收银员，雇佣陈某1、滚某为接待员，在柳州市柳南区龙屯路46号君翎大酒店5楼的帝康休闲中心，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2015年6月23日2时许，公安人员在帝康休闲中心将陈某1、滚某、陈某2及正在进行卖淫活动的卖淫女王某2、罗某1等人当场抓获，并查获了结算单、营业报表、银行账单、派工单、考勤表、管理制度及营业收入人民币2210元。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杨金妮到柳州市柳南治安大队投案。
原判另查明，2016年2月4日，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陈某1、滚某、陈某2分别判处了刑罚。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具有刑事管辖权。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金妮于2015年9月24日主动到柳南治安大队投案。
3.户籍情况材料，证实被告人杨金妮的身份情况。
4.帝康休闲中心结算单、费用报销单、当日营业报表、银行账回执、派工单、考勤表、管理制度、POS机签购单，证实2015年3月至6月期间帝康休闲中心提供色情服务的经营状况、派工情况以及管理制度、工资发放情况。
5.租赁合同，证实帝康休闲中心老板杨金妮租用了柳州市柳南区龙屯路46号君翎大酒店第5层共11间客房，租期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23年10月14日，合同签订人是李某。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2、罗某1、罗某2、莫某于2015年6月13日至6月24日期间，在帝康休闲中心进行卖淫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
7.（2016）桂020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1、滚某、陈某2因在帝康休闲中心协助组织卖淫，被本院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刑罚。
8.证人陈某1、滚某、陈某2、王某2、罗某1、罗某2、莫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帝康休闲中心老板杨金妮，伙同“张经理”，先后雇佣“小玉”、陈某2为收银员，雇佣陈某1、滚某为接待员，于2015年1月初至6月23日期间组织卖淫女王某2、罗某1、罗某2、莫某在该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
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金妮对其组织卖淫的地点进行指认，确认为柳州市柳南区龙屯路46号君翎大酒店五楼帝康休闲中心。
10.人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帝康休闲中心工作人员陈某1、滚某、陈某2、卖淫女王某2与罗某1分别对帝康休闲中心老板杨金妮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杨金妮对陈某1、滚某、陈某2也进行了辨认。
11.被告人杨金妮的供述：我是帝康休闲中心的老板，“张经理”是我负责招聘的，他的工作职责是全面管理帝康休闲中心。2014年年底，“张经理”向我提议增开“推油”项目，起初我没有同意，后来“张经理”又提议了几次，为了多赚点钱，我就同意了。2015年1月，我得知“张经理”增开的“推油”项目收费标准为400元至500元不等，这时我便知道“推油”其实就是色情服务，但是我没有阻止该行为继续发生，而是放任“张经理”在帝康休闲中心组织开展卖淫活动。帝康休闲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卖淫女的管理，都是由“张经理”具体负责，我只负责收取当日营业收入、发放员工工资、交纳房租。2015年6月初“张经理”辞职，我要求他把工作安排妥当，“张经理”当时答复我说，已经安排陈某1接手其工作，我也没有提出异议。
关于辩护人张金丽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因被询问人主体身份无法核实，且该书面证言没有经证人核对确认，故原判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金妮以牟利为目的，招募、雇佣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杨金妮作为帝康休闲中心的经营者，对该中心的经营管理、规章制度的制定、人员调配等享有自主决定权，“张经理”是帝康休闲中心员工，其工作职责范围的确定亦由杨金妮所掌控。杨金妮对“张经理”在其经营的场所组织妇女卖淫，不仅明知且已从中获取利益，即使杨金妮没有直接参与卖淫活动的管理，也不能就此认定其是协助“张经理”开展卖淫活动，因为“张经理”的所作所为都须征得杨金妮的同意方能进行，而“张经理”离职后该场所的卖淫活动依然正常运转，也足以证明卖淫行为归属于帝康休闲中心而不是“张经理”个人。杨金妮在自动投案后的侦查、起诉阶段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不构成自首。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杨金妮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金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杨金妮上诉提出，其虽是帝康休闲中心的经营者，但没有实际管理和控制，只是为“张经理”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提供方便，其行为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自动投案后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请二审撤销原判决，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张金丽辩护称，本案的帝康休闲中心涉及的卖淫嫖娼活动没有形成规模化，也没有严密的组织性，主要是由“张经理”组织实施，卖淫小姐张经理是招募的，张经理的行为不用经过杨金妮的同意就可以独立完成，杨金妮只是提供了场所，起到的是辅助作用，杨金妮的行为应构成的是协助组织卖淫罪；杨金妮自动投案，且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杨金妮构成组织卖淫罪以及杨金妮不构成自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相关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金妮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
对于上诉人杨金妮及其辩护人张金丽提出杨金妮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滚某、陈某2、王某2、罗某1、罗某2、莫某证实，杨金妮是帝康休闲中心的老板，伙同“张经理”组织多名失足女在该中心开展卖淫活动。杨金妮在招聘其中一名失足女时，介绍了卖淫服务的具体内容。杨金妮制定了管理失足女的规章制度，由陈某1或陈某2监督执行。杨金妮还组织失足女开会强调纪律，对存在问题提出批评，对经常违反上班纪律的还以扣钱罚款或“甩牌”（将失足女的号牌安排在最后一个上钟）的方式进行处罚。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杨金妮系卖淫活动的组织者，而并非仅仅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故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对杨金妮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杨金妮及其辩护人张金丽提出杨金妮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杨金妮投案后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称在案发后才知道帝康休闲中心有卖淫活动，且均是由“张经理”在具体操作和管理，她只负责收钱，不负责管理。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组织他人在帝康休闲中心开展卖淫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正确。对杨金妮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贵勇
代理审判员 胡 珂
代理审判员 刘涧丽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