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纺织品有限
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湖畔××幢（会馆）8201室
。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邹某某、郑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博××纺织品
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区坎山××新村。
法定代表人：汪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某某。
上诉人杭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兴××）
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博××纺织品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
××）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9
）杭西商初字第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
10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12日
召集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某：2008年7月起，鼎兴××、博瑞××
建立染色纺织品面料的业务，鼎兴××为委托方，博瑞××为
承揽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加工价。自2008年7
月至2008年8月23日间的业务，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并无争议
。其中2008年7月26日、2008年8月4日、2008年8月23日双方曾某某生过染色加工业务；博瑞××于2008年9月2日开具1份增
值税发票，单位米、数量8888.7、票面金额4444.35元，2008
年9月6日开具开具1份增值税发票，单位米、数量2766.1、票
面金额1383.08元；鼎兴××则分别于2008年8月5日支付1383.
08元，2008年9月3日支付4444.5元。2008年9月起，双方又发
生了染色加工业务。其中，2008年9月1日至2008年9月13日加
工数量为15406米；2008年10月4日至2008年11月3日的加工数
量为44283.2米，合计59689.2米，博瑞××于2008年10月7日
开具1份增值税发票，单位米、数量33033.71、票面金额33033
.71元；鼎兴××则与2008年10月7日支付33033.71元。2009年
10月，博瑞××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鼎兴××支付尚欠的加工
费27104.67元。鼎兴××在审理中提起反诉，要求博瑞××赔
偿修色费损失28842元。在本案庭审中，博瑞××陈述，自200
8年8月26日至2008年9月13日鼎兴××应支付的加工费为33031
.71元，该款项鼎兴××已支付；自2008年9月24日起的加工费
为27104.67元，鼎兴××未支付。博瑞××在提交鼎兴××签
收产品时，未在成品出仓单注明单价；为计算方便，博瑞××
其后在该单据上注明了单价。鼎兴××陈述，自2008年8月26
日至2008年11月鼎兴××应付的加工费共计为33031.71元，该
款项鼎兴××已支付，故此鼎兴××不欠加工费；对于博瑞×
×现主张的加工单价，鼎兴××均不予认可，应以鼎兴××提
出的单价为准，此即当时双方口头确定的单价（鼎兴××所主
张的单价均略低于博瑞××所主张的单价）。因博瑞××加工
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鼎兴××的损失，应由博瑞××赔偿。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博瑞××、鼎兴××对双方之间存
在承揽合同关系均予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对于20
08年8月23日前的加工业务，双方均确认已经结算完毕，原审
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此后的业务加工情况及应付款项，双方产
生了争议。根据现有证据，自2008年9月起博瑞××加工的数
量为59689.2米；对于单价，双方各自提出了自己的主张而又
不被对方认可，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以佐证自己所提出的单价
为当时约定的单价，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已经发生的加工
业务情况、开具增值税发票反映的加工数量及价款、鼎兴××
已经付款情况，结合博瑞××、鼎兴××各自提出的单价，确
定加工业务的平均单价为0.8696元／米。由此，鼎兴××应支
付的价款51905.74元，鼎兴××已经支付33033.71元，还应支
付18872.03元。博瑞××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原审法院予以
支持，至于其他的款项，其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鼎兴××辩
称认为双方业务款项已结清的意见，因为鼎兴××支付33033.
71元的时间与加工业务发生的时间存在矛盾，也与其主张的先
付款再提货的交易习惯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鼎兴×
×反诉主张的质量问题，无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其反诉主张，
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
、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
，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一、鼎兴××支付博瑞××价
款18872.03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博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鼎兴××的反诉请求。如
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8元，由博瑞××负
担145元，鼎兴××负担333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
付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261元，由鼎兴××负担。
上诉人鼎兴××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
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业务款项业已结清
。双方之间系口头承揽合同关系。对于2008年9月至11月间的
业务量双方并无异议，均认为印染总米数为59689.2米，不同
之处在于某某对不同批次的布匹印染价格存在异议。双方自20
08年7月下旬开始业务往来，而鼎兴××对印染加工费的结算
是按几批业务不定期支付一笔款项，结算前后均有分批提货。
自同年9月4日博瑞××加工的350t消光尼龙7183米及9月13日
加工的190t尼丝纺515米均因操作不当，产生了严重的左中右
色差病疵，给鼎兴××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仅350t消光尼
龙修费28842元，190t尼丝纺因避裁损耗的面料损失，两项共
计480000多元，鉴于上述情况，因博瑞××的产品质量极不稳
定，经常出现染次、同一批次面料返工、加色频繁的情况。10
月初双方终止了加工合作业务，并于10月7日结清了加工费用
，金额为33033.71元。留存的几批面料，有几批因染色不当，
有严重头尾色差，需重新加色，延期交货；有几批等公某客户
寄国外确认颜色，故需分批提取。博瑞××一审期间提交的出仓单，欲证明鼎兴××拖欠加工费，但通过比对鼎兴××持有
的出仓单可以看出，出仓单所记载的加工布匹及数量是一致的
，而博瑞××所提交的出仓单上记载的价格明显是其事后自行
添加，因此该组证据无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
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博瑞××作为原审原告，理当
为自己的请求举出充分的证据。但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是口头
订立，博瑞××主张的加工费计算依据是其自行书写，并经鼎
兴××同意，博瑞××的举证不足以证明鼎兴××尚欠其加工
费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
定鼎兴××需支付加工费18872.03元无法律依据，且与客观实
际不符。博瑞××所主张的金额，根据其提供的有效出仓单计
算应为41449.06元（价格是博瑞××事后填写，与事实并不相
符），鼎兴××已支付33033.71元，其中差额只有8525.35元
。博瑞××一审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鼎兴××有无欠其加工
费及欠多少加工费，但一审法院却依据博瑞××开具的增值税
发票反映的加工数量及单价，简单确定了加权平均价格，并以
该平均价格乘以加工数量得出2008年9月至11月的总价款，减
去鼎兴××已支付的加工费后认定鼎兴××尚需支付加工费18
872.03元。一审法院的认定无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支持，且不
合乎客观实际。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为加工单价是依据市场
价确定的，并不是依据增值税发票上的单价予以确定。对于不
同品种、不同加工方式，每批加工布料的单价是不一样的，且
每批加工布料的数量不同，所以以加权平均价计算是不符合本
案事实的，应参照行业平均价来作出判定。且金额为33033.71元的发票上的单价，因为该份发票上所涉的数量是博瑞××为
方便开票任意填写的。事实上，不同的品种均有不同的价格。
参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价格，加工数量为8888.7米的加工费为44
44.35元，加工数量为2766.1米的加工费为1383.08元，如果上
述两项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单价0.8696元／米计算，则价格分
别为7729.61元及2405.40元，明显高于实际价格。一审法院对
加工价格的认定过度使用了自由裁量权，与民事合同行为的平
等自由原则不符，侵害了鼎兴××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
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错误认定了鼎兴××尚欠博
瑞××加工费未支付，故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权威机构提供的行
业市场价格，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
博瑞××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鼎兴××的一审反诉请求；本
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博瑞××负担。
被上诉人博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时已经查证了双方对2008年8月23日之
前的业务已经结算完毕。鼎兴××认可2008年8月23日之后加
工的货物总数量为59689.2米，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货物的价格
有异议，博瑞××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
间已经发生的业务、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反映的加工数量以及款
项、鼎兴××已经支付的货款等情况，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各自
提供的单价，综合确定平均价格为0.8696元／米，该价格虽与
博瑞××主张的价格差距较大，但出于价格公平的考虑，博瑞
××对此也予以认可。一审判决根据上述价格确认2008年8月2
3日之后鼎兴××应支付的总价款为51905.74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款项，其确定还应支付18872.03元，判决正确。关于鼎
兴××提出的反诉请求，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查证事实之后
驳回其反诉请求符合法某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证事实
的基础上驳回鼎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某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因承揽合同关系自2008年9月至
11月期间产生的加工业务量为59689.2米的事实均无异议。本
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加工费的单价计算依据。鼎兴××与博瑞×
×之间是口头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一致认可加工业务的单价是
依据口头约定，但诉讼中双方均不认同对方所主张的单价，原
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双方以往的交易、各自主张的
单价以及现有证据，综合确定了平均单价，并以此确定鼎兴×
×应支付的加工费金额，该计算方法并无不当。鼎兴××对原
审法院认定的单价金额有异议，但二审期间未能进一步举证证
明其所主张的单价成立，亦无证据证明2008年9月至11月期间
的加工费已经结清的事实，故本院对鼎兴××关于加工费已清
偿完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鼎兴××以博瑞××履行合同不
当为由，要求其赔偿损失，但未能提供博瑞××提供的产品存
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依据，故该反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
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鼎兴××的上诉理
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
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元，由上诉人杭州××纺织品有限公
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缪 蕾
代理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