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1217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益丰，男，1965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诸暨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旭光，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1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益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1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1、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益丰及辩护人周旭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陈益丰经许某（已故）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幌子，采用“动态收益”（即发展下线，可从第一代、第三代下线分别提成6%、4%）和“静态收益”（自称排单布施，投资半月后可获得50%、30%、20%不等的返利）等手段，吸引不特定公众注册成为会员，注册时必须投资1000元以上金额并有上线作为推荐人，向上线支付300元、100元购买“善心种子”和“善心币”。至2017年7月份，被告人陈益丰在诸暨市共发展下线五层级，发展直接、间接下线141人，涉及传销资金23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益丰组织、领导以“善心汇”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投资款成为会员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益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补充指控被告人陈益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益丰提出以下辩解：1、其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组织；2、其发展下线没有这么多，有部分是其利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的；3、投资的数额也没有这么多，是同一笔钱反复投；4、其系自首。同时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旭光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益丰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及其基本事实无异议。“善心汇”的迷惑性太强，创始人张某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等为名，使得被告人在许某的介绍下加入；被告人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发展下线的人数和金额，虽然达到起刑点，但请法庭考虑其实际参与人数和金额；被告人系初犯，且是老党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益丰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陈益丰经许某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幌子，采用“动态收益”（即发展下线，可从其发展的第一代、第三代下线的投资额中分别提成6%、4%）和“静态收益”（自称排单布施，投资半月后可获得50%、30%、20%不等的返利）等手段，吸引不特定公众注册成为会员，注册时必须投资1000元以上金额并有上线作为推荐人，向上线支付300元、100元购买“善心种子”和“善心币”。至2017年7月份，经鉴定，被告人陈益丰在诸暨市共发展下线五层级，直接下线有高某、李某引、杨某2、程某等60人，间接下线有黄某1、傅某、陈某等81人，但其中有部分会员账号未激活，还有部分会员未实际投资，涉及传销资金230余万元。被告人陈益丰共投资13次，累计195000元，受助12次，累计236300元，已支出善种子102个（30600元），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539个（53900元），剩余善心币5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6300元，剩余7711元。
另查明，2017年7月25日，侦查人员联系了被告人陈益丰所在的枫桥镇永宁村村主任黄某2，向黄某2询问被告人陈益丰的住所地。经黄某2联系后，得知被告人陈益丰在诸暨市美泉宫，侦查人员遂前往美泉宫，以电话方式传唤被告人陈益丰，被告人陈益丰接电话后主动来到美泉宫门口停着的警车内，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7年7月2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益丰处扣押一只用于“善心汇”成员间联系的金色OPPO手机。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黄某1、程某、杨某2、孙某2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审讯视频及说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被告人陈益丰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益丰发展下线的人数问题。经查，鉴定机构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阿里云提供的“善心汇”所租用的41台E**服务器和3台R**服务器镜像，并对镜像进行了固定、保全，通过技术手段得出“善心汇”注册总人数为5981028人，未激活人数为410121人，已审核但未通过人数为74750人，参与赠与并已经打款的人数为4889553人；陈益丰共发展下线五层级，直接下线60人，间接下线81人等数据。本案中，还存在被告人借用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如黄小康）并由其进行投资的情况，其下线也存在该情况（如程某借用孟鹏华的身份证注册，黄某1借用杨某4、杨华波、戚某的身份证注册）。本院认为，已注册但未被激活的、已审核但未通过的及虽已激活但未实际投资的人员仅仅是名义上的会员，不能算作实际会员认定；对被告人及其下线借用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并由其实际投资的这部分会员也不应算作实际的会员认定。故被告人陈益丰发展的下线人数不能以鉴定意见书的人数来认定。被告人陈益丰对其发展的下线人数提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犯罪数额是以投资总额计算，被告人陈益丰对投资数额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益丰组织、领导以“善心汇”的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投资款成为会员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益丰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益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请求不予照准；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益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扣押的OPPO手机，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珊湖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