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三路3801号一幢四层822室。
法定代表人：李芙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奎元，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3号1幢8层801室-810L-182。
法定代表人：王利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鹤公司）、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歌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御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途歌公司支付违约金5,785,440元，驳回途歌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剩余50辆车辆的保证金已经在租金计算时折抵，无需返还。二、途歌公司长时间占有、使用御鹤公司的租赁车辆，拖欠租金超过360万元，给御鹤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途歌公司当初向御鹤公司承租时表示用于其自身分时租赁业务，实际上却转租给第三方从事网约车，网约车的租金远高于分时租赁车辆，损耗也远大于分时租赁车辆。合同提前解除造成御鹤公司较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将车辆再租出去，由于途歌公司转租出去后第三方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未到期，御鹤公司无法再买保险，无法将车辆上路或出租给他人。因此御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调低违约金于法无据。
途歌公司辩称，剩余50辆车的保证金确实已经抵扣，同意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但御鹤公司所称的损失事实不存在，途歌公司当时承租的车辆都是带有保险的，车辆是否带有其他人的保险不影响租赁。御鹤公司本身没有出租车辆的经营资质，这是其无法再出租出去的原因，不是途歌公司的原因。自2017年7月之后御鹤公司也没有开发票，而根据合同约定开发票之后一定期限内才需要付款。途歌公司接受一审酌定的违约金金额，请求驳回御鹤公司该项上诉请求。
途歌公司亦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途歌公司支付149辆车租金至2017年11月15日止。事实和理由：途歌公司已于2017年11月8日发函要求御鹤公司接收车辆，自2017年11月3日至12月13日双方已经交接149辆，还有一辆遗失，但报警和理赔手续已经交给御鹤公司。御鹤公司故意拖延交接时间，实际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均应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止。该150辆车的保证金120万元应返还给途歌公司。
御鹤公司辩称，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双方是陆续交付的，在途歌公司发函之前已有交付。没有证据证明御鹤公司恶意迟延收车，御鹤公司对途歌公司要求收车的文件均予以回应。途歌公司所称的停放地点御鹤公司指派工作人员考察后并无停放车辆。150辆车的检验、验收是大工程，御鹤公司没有能力检测，所以要求途歌公司将车开到指定的4S店检测。
御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途歌公司支付御鹤公司拖欠的车辆租金1,224,000元（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实际计算至途歌公司归还车辆之日）；2.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合同》，途歌公司向御鹤公司支付违约金5,785,440元；3.途歌公司向御鹤公司返还150台租赁车辆；4.途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途歌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终止对50辆车辆租赁的履行；2.御鹤公司向途歌公司返还迟延交付50辆车辆的保证金40万元；3.御鹤公司向途歌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车辆的违约金123,624元；4.御鹤公司向途歌公司支付赔偿金1,652,400元；5.诉讼费由御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御鹤公司（出租方）与途歌公司（承租方）签署《租赁合同》。其中第一条出租方的权利约定：拥有租赁车辆所有权、依合同向承租方计收租金及约定费用。第二条出租方的义务约定：按照《交车进度表》中约定的交车日期及车辆要求在出租方停车场地上海市浦江馨都及川南奉停车场向承租方交付租赁车辆；出租方同意承租方将车辆投放于自己所属平台，供承租方用户合法自主取用。租金及租期的约定：上汽荣威E550混合动力、200辆，租金每辆每月4,080元；自承租方提车之日起两天后起算租金，按月支付，先付后用；租期为2017年3月至2020年3月。付款方式为：第一笔租金支付，在承租方按照约定完成所有签约车辆检验后，出租方提供完整的租赁车辆明细表并加盖公章给承租方，承租方确认无误后，出租方按照双方确定的租金向承租方开具正规全额增值税专用租车发票，承租方在收到发票的3个工作日内向出租方支付第一笔租金；提车后租金支付：按约支付租金，即每个租赁周期起始的前5个工作日内，出租方按照双方确定的租金向承租方开具正规全额增值税专用租车发票，承租方在收到发票的5个工作日内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承租方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出租方额外支付8,000元/辆作为保证金，合同解除或终止，承租方交还租赁车辆后，经双方或双方指定代表对租赁车辆进行验收，如全车无破损、刮蹭，且内外机件、部件、饰件无损坏、缺失，且经查询无未处理违章记录的，出租方应收回租赁车辆，并于20个工作日内无息全额退还承租方缴纳的保证金。车辆交付时间约定：出租方应于收到承租方保证金后6日内将协议内约定的租赁车辆交付于承租方，交车地点为出租方停车场，经承租方验收无误后，双方签署交车进度表及车辆验收单。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出租方逾期交付车辆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所交车辆月租金的0.3%缴纳清算赔偿金，迟延超过15日的，承租方有权要求出租方更换租赁车辆或终止对该承租车辆的承租约定并要求出租方返还承租方已交付的所有费用，并就迟延交付造成的期得的业务收入承担赔偿责任；出租方单方违约或提前终止合同的，出租方除应退还承租方已交付保证金及当期租金外，还应向承租方支付提前解约违约金，即未履行部分租期租金总额的30%。承租方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方应于3个工作日内书面催促承租方支付租金，承租方应当在收到书面催促函后3个工作日内及时支付租金，如承租方仍未支付租金的，出租方可以立即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同时承租方必须承担违约责任。承租方单方违约或提前终止合同的，出租方除不退还已收租金，并有权立即收回车辆，同时承租方需赔偿合同未履行部分租金总额的30%给出租方作为违约赔偿。合同签署同日，途歌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御鹤公司支付160万元，摘要为200台荣威押金。
2017年3月9日，御鹤公司向途歌公司交付50辆车辆，同月14日、16日另各向途歌公司交付了50辆车辆。交付车辆同时御鹤公司将车辆行驶证一并交付途歌公司，双方并签收了车辆交接单。御鹤公司已向途歌公司交付的共计150辆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人部分为上海A有限公司，其余部分为上海B有限公司。
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在实际车辆交付的过程中，系途歌公司向御鹤公司发出提车的数量及要求，并待御鹤公司将途歌公司所要求数量的车辆准备好后，通知途歌公司取车，并办理车辆交接手续。目前，系争的150辆车辆仍在途歌公司的平台用户实际使用中。
2017年3月9日，途歌公司向御鹤公司汇款204,000元，用途载明为上海御鹤50台荣威交车租金。2017年3月16日，途歌公司向御鹤公司汇款204,000元，备注为50台荣威交车租金。2017年7月3日，途歌公司向御鹤公司汇款725,290元，备注为150辆车租金（3.24-5.31）。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途歌公司已经付清截至5月底的所有租金。
2017年7月28日，御鹤公司向途歌公司快递寄送总金额为1,224,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询，上述发票于2017年7月31日送达。同日，御鹤公司人员向途歌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称：6月、7月的租金发票周五快递给你了，望查收并安排付款。2017年8月14日，御鹤公司向途歌公司发送《关于尽快支付2017年6月、7月租金的函》，载明：贵司应向我司支付2017年6月、7月的车辆租金共计1,224,000元。我司之前已经将租金发票邮寄贵司并电邮要求贵司支付租金，但是截止本函出具之日，贵司一直未向我司支付2017年6月及7月的租金。现我司再次致函贵司，敬请贵司尽快将2017年6月及7月的租金支付给我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途歌公司无正当理由拖欠租金，且在御鹤公司发函催讨后仍未按时支付，显属违约，御鹤公司要求解除与其与途歌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且途歌公司亦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车辆仍在途歌公司实际使用中，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合同解除后，途歌公司应及时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实际占用期间的租金，故御鹤公司关于途歌公司支付实际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租赁合同》同时约定，因途歌公司单方违约造成的合同解除，途歌公司应赔偿合同未履行部分租金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赔偿。故御鹤公司认为合同仅履行至7月底，剩余31个月未履行，故途歌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5,785,4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违约金的本质在于对守约方的损失进行补偿，并有限度地体现对违约方的惩罚。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也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已经履行的期限显著低于合同总期限，合同解除、途歌公司返还车辆后，御鹤公司仍可将车辆另行出租并获取租金收益，因途歌公司违约而提前解除合同给御鹤公司造成的损失将远低于未履行部分租金的30%，且御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高额损失，《租赁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显属过高，考虑到御鹤公司重新出租车辆也需要一定时间，该期间的租金系御鹤公司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调整为120万元。
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剩余50辆车辆的履行问题，因《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故该50辆车辆并无继续履行的依据，途歌公司诉请解除对于剩余50辆车辆的合同的部分解除的诉讼请求，目前已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御鹤公司仅向途歌公司提供了150辆车辆，却收取了200辆车辆的保证金，对于剩余50辆车辆的保证金，御鹤公司收取保证金并无合理的依据，途歌公司要求御鹤公司予以返还，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御鹤公司辩称，该部分的保证金应抵扣途歌公司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后，如有剩余再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保证金并非为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保障，而是在返还车辆时对于车辆坏损、违章等情况处理的保障，故御鹤公司以途歌公司尚欠150辆车辆的租金及相应违约金为由拒绝返还并未实际交付的50辆车辆的保证金的意见，并无合理依据，不予采信。
途歌公司称御鹤公司对于已经实际交付的150辆车辆存在不同程度的延期交付，尚欠50辆车辆至今未提供，且已经提供的车辆的所有权人亦并非御鹤公司，御鹤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故应向途歌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及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经将车辆交付的时间与方式变更为途歌公司提出对于所需车辆数量的要求，御鹤公司准备妥当后通知途歌公司提车。对于已经交付的150辆车辆，虽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时间交付，但基于双方已以行为明确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与交付方式，且途歌公司在接收车辆时亦未提出过异议，故途歌公司现主张该部分车辆迟延交付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充分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尚未实际交付的50辆车辆，途歌公司对于曾明确向御鹤公司提出了提车的要求一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于其关于该部分车辆至今并未实际交付的责任应由御鹤公司承担的主张，亦无充分依据，难以支持。另关于御鹤公司非系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在车辆实际交付时一并交付的车辆行驶证已经有明确的记载，途歌公司在接受系争车辆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关于御鹤公司为车辆所有权人的约定属于御鹤公司权利一节，并非御鹤公司的义务，且系争车辆所有权人并非御鹤公司并不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途歌公司正常使用租赁车辆，故途歌公司的此项意见，亦无合理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御鹤公司与途歌公司签署的《汽车租赁服务合作合同》；二、途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御鹤公司返还车辆交接单载明的150辆荣威E550混合动力车辆；三、途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御鹤公司支付车辆租金（以150辆车辆、每月每辆租金4,080元的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起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途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御鹤公司支付违约金120万元；五、御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内十日内向途歌公司返还保证金40万元；六、驳回途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0,866元，减半收取计30,4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433元，由途歌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104元，由途歌公司负担10,392元，御鹤公司负担1,7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御鹤公司提供两组证据材料：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一组，欲证明途歌公司将车辆转租给第三方，用途为网约车，途歌公司对车辆的实际使用不符合双方关于车辆用于分时租赁的约定；2.御鹤公司2017年11月24日回函，欲证明途歌公司函件中称车辆已经停放在高科东路停车场是虚假的陈述，GPS记录显示车辆实际上还在上海市内行驶，最后是开到4S店分批交接的。途歌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涉案车辆在租给途歌公司之前已经开通滴滴打车软件的账号，经途歌公司要求，御鹤公司通知滴滴公司锁定账号；不存在网约车损耗大于分时租赁的情况；保单的日期表明车辆在原保险期间就租给了途歌公司，部分车辆保险到期后才购置新的保险，保险是否到期不影响转租，保单可以变更被保险人，途歌公司愿意配合。证据2不认可。途歌公司提供三组新证据：1.《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客运车辆租赁服务企业经营资质和车辆营运证核办指南》、汽车租赁运营企业名录查询结果，欲证明在上海市经营汽车租赁服务需申请行政许可，但公示的汽车租赁企业名录中没有御鹤公司，御鹤公司没有资质是其无法对外出租的原因；2.往来函件，欲证明途歌公司2017年11月8日、15日发函要求御鹤公司配合办理交接，御鹤公司要求变更交车地点，故意拖延交车时间；3.车辆交接单，欲证明双方在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13日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交接验收。御鹤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资质不影响车辆出租；证据2函件收到，但内容虚假，车辆交付应以实际交付为准；证据3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御鹤公司提供的证据1、途歌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可以认可且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采纳，御鹤公司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至12月15日双方对涉案149辆车进行了交接，另有1辆车丢失，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未交付的50辆车的保证金40万元已于前期租金中折抵，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150辆车自2017年6月1日起的租金应计算至哪一天；二、途歌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金额如何认定。一、关于已归还的149辆车的租金，御鹤公司主张按实际返还之日计算，途歌公司主张统一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之后，双方对解除合同的判决主文均未上诉，故2017年11月14日上诉期届满之次日合同已确定解除。此时开始途歌公司应及时交还车辆，御鹤公司应配合接收车辆。从交接情况来看，双方于2017年11月3日已经开始有车辆交接，考虑到御鹤公司接收车辆需要通过4S店的检测，4S店也只能分批检测，导致双方直到2017年12月15日才完成交接，在此过程中途歌公司并没有恶意拖延交接的情形，故本院认为租金应最晚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为宜。现途歌公司对149辆车均主张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丢失的1辆车，因该车丢失系途歌公司造成，也必然导致御鹤公司租金损失，故本院认为该车的租金亦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11月15日止。二、关于违约金，御鹤公司未能证明途歌公司使用涉案车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用途，也未证明御鹤公司直至2020年3月都无法再出租涉案车辆且是因途歌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无法出租，综合考虑本案情形，一审酌定途歌公司赔偿违约金12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御鹤公司、途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6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6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上诉人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金（以150辆车、每月每辆租金4,080元的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4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433元，由上诉人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609元，由上诉人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8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104元，由上诉人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4元，由上诉人上海御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2,938元，由上诉人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