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亚恩。
委托代理人任传政，河南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想。
委托代理人秦玉金，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城北二公里（新乡市锦源纺织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江盛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勤勇，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开元区太行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张磊，董事长。
原审被告崔树林。
原审第三人焦然。
上诉人任亚恩、袁志想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置业公司）、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公司），原审被告崔树林，原审第三人焦然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锦源置业公司系元和经典名门小区的开发商。该公司将元和经典名门二期13#、15#-19#楼及会所工程承包给太行公司承建，监理单位为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其中上述工程中的17、18#楼及会所由崔树林负责的崔乡固施工队（无建筑资质、无登记）承建，该施工队负责人为崔树林。2012年12月4日，崔乡固施工队与焦然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中的17、18#楼及会所土建部分由焦然承包施工，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350元，如发生安全事故，由焦然全部承担，崔乡固施工队不承担任何责任。焦然在施工过程中租用任亚恩的塔吊，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焦然（乙方）租用任亚恩（甲方）塔吊一台，计费时间按试车时间为准，塔吊自租赁之日起至退库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谁的责任谁承担），乙方在使用机械设备过程中，所有的电气及机械部件损坏，乙方责任，设备损坏或配件丢失由乙方责任，照价赔偿。按、拆、运费用由乙方承担6000元，地脚螺栓、钢丝绳由乙方承担，开塔机人员由乙方承担，塔吊验收费、资料盖章费由乙方承担，由乙方负责塔吊的维护与维修。塔吊使用结束后，任亚恩委托周新亮找到韩某、张某（原阳县阳阿乡梁寨村人）、麻金太、李元分拆卸塔吊，并租用袁志想的汽吊一起拆卸，汽吊由袁志想操作。2013年11月20日13时40分左右，在上述工地17号楼施工工地拆卸塔吊期间发生事故，造成张某死亡。事故发生后，延津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予以调查，并作出《延津县元和经典名门施工工地“11.2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经调查查明：因塔吊外套的导向轮锈蚀，在拆卸转体的过程中，导向轮锈转动不灵，使转体部分、外套与标准节无法分离。操作人员采取先拆卸转体部分与外套连接的销轴使转体与外套分离的拆卸方案。此时需将转体与外套一块儿向上提升约60-70公分，提升重量约5吨左右，以便于打出转体连接外套的销子，同时元宝梁连接的液压缸也随之上升约60-70公分，由于顶升缸、出油口与进油口连接使液压缸形成一个封闭油缸，产生一个油缸的吸力。外套的重力、油缸的吸力和转体的重量一起产生一个大于5吨的力，所以汽吊需要承受的吊力也大于5吨，致使原本只能承受转体重量且有一定松度的汽吊钢丝绳张力加大而伸长，汽吊的起重臂受重过重也同时自然下垂，而操作工拆卸销轴时的敲打，致使原本卡住的导向轮逐渐松动，卡力小于液压缸的吸力，加上钢丝绳和起重臂受重过大而下垂导致外套和转体突然下落，砸压住正坐在标准节横梁上吸烟休息的张某。麻金太马上让汽吊司机袁志想起吊，袁志想听到喊声后马上中止聊天跑来发动起吊，在起至40-50公分时，被压的张某从塔吊标准节内侧掉了下来，经120工作人员现场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就事故责任认定为：张某与韩某等四人均无拆卸塔吊的资质，未受过拆卸塔吊的专业培训，在拆卸塔吊时未制订拆卸专业工作方案，在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装置的情况下登高作业，拆卸中违规拆卸，对事故负直接责任；任亚恩作为塔吊车主，对塔吊的安全维护不到位，对塔吊缺少一个安全防护栏未及时予以修补，导致塔吊操作人员不能在护栏内工作，对事故负直接责任；袁志想作为汽吊的车主及驾驶人员，在拆卸塔吊期间将汽吊熄火。擅自离开驾驶室聊天，对事故负直接责任；韩某无任何拆卸资质，无受过专业培训，临时组建无资质的拆卸队，拆卸过程中未嘱咐相关人员应注意的安全事项，对事故负主要责任；锦源置业公司检查、督促安全生产工作不够，消除安全事故隐患不力，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负全面责任，予以经济处罚；太行公司检查、督促安全生产工作不够，消除安全生产事故隐患不力，对本单位安全生产负全面责任，予以经济处罚；永安公司作为对现场施工危险作业的情况监理不够，没有实施旁站监理，予以经济处罚。在延津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处理期间，对锦源置业公司工程部经理陈本国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中显示：？事故是哪期项目，几号楼，施工单位是哪个：2期17号楼，太行公司施工，监理单位永安公司？据了解，崔乡固施工队进入现场施工，有这回事吗：知道这个施工队，是进入施工工地，具体情况不清楚。？崔乡固施工队有无资质：不清楚。对锦源置业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梁景福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中显示：？据了解，崔乡固也有施工队进入工地施工，有这回事吗：由崔乡固施工队施工，具体情况不清楚？崔乡固施工队有施工资质吗：应该没有。……对太行公司的李世伟进行了询问，李世伟称：具体负责公司在元和小区除崔乡固工程之外的全部工地的业务、安全工作。二级资质。崔乡固建筑队是以太行公司的名义报标的。？依你所言，崔乡固建筑施工应该是借用你们公司的资质开展施工活动，是这样的吗：当时锦源置业公司给我们公司出具了证明，承包合同只是为了办理手续时使用，但实际操作中变成了事实，又把17号、18号和会所的工程交给了崔乡固施工队施工。事故发生在17号楼……。审理期间，就崔乡固施工队承建部分，崔树林称系借用太行公司资质施工；太行公司称系发包方锦源置业公司让崔乡固施工队施工，与太行公司无关；锦源置业公司称知道崔乡固施工队就17、18号楼施工情况。崔乡固施工队领取工程款，有太行公司的盖章。崔树林称崔乡固施工队系该村51户村民入股组建，没有手续，无工商登记，由崔树林负责。2013年11月23日，锦源置业公司、太行公司、崔乡固施工队作为甲方，与张某的家属签订《赔偿协议书》，赔偿协议载明供养人情况为：爷爷张福成，82岁；奶奶刘广梅，85岁；父亲张英许，1961年11月3日生，53岁；母亲王金平，1965年6月15日生，49岁；妻子卢松枝，1987年3月18日生，26岁；长子张鑫雨，2007年6月7日出生，6岁；次子张鑫智，2009年10月14日生，4岁；三子张鑫栋，2011年9月9日生，2岁。协议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垫付各项费用764000元，该赔偿金包含法律规定的各项费用，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死亡赔偿金、往返差旅费等。由锦源置业公司垫付760000元，崔树林支付4000元。就垫付的760000元，锦源置业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任亚恩、袁志想、太行公司、崔树林给付锦源置业公司垫付的赔偿款764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任亚恩与袁志想的父亲袁保利在调解申请书上签字（该申请书无注明申请时间），调解申请上载明了由锦源置业公司垫付764000元的内容。并注明事故报告，只作出责任认定，未作出责任比例划分。崔乡固施工队无资质，无登记，崔树林称系该村51户村民入股成立，其为负责人，就其所述情况未举证证实。
原审认为：关于责任分担问题，本案锦源置业公司作为发包单位，虽将其元和小区的工程承包给了具有建筑资质的太行公司，但根据太行公司元和小区负责人李世伟陈述，在该单位承包元和小区工程后，将其承包的17、18号楼及会所的工程交给了没有资质的崔乡固施工队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太行公司将部分工程交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崔乡固施工队施工，崔乡固施工队将劳务部分承包给没有资质的焦然施工，均违反了上述规定。锦源置业公司作为发包单位，根据延津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工作人员梁景福、陈本国的询问，反映了锦源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无资质的崔乡固施工队进入工地施工是明知的，故锦源置业公司对其发包的工地管理不到位，明知无资质的施工队进入工地施工不予制止，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检查与统一协调，存在管理瑕疵过错。太行公司作为承包方，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将其承包的17、18号楼及会所工程交给无资质的崔乡固施工队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无资质的施工队本身对安全施工缺乏培训及安全管理，对该事故的发生，太行公司存在违法分包及监管不力的过错。崔乡固施工队作为没有资质的施工队，自身缺乏对承包工程的安全管理，存在过错。焦然在实际施工中租用任亚恩的塔吊，任亚恩的塔吊防护装置不到位，本应有两个防护栏，以便操作工站在安全防护栏上作业，但是该塔吊缺少上面的安全防护栏，导致操作工张某只能在标准节上作业，此外，任亚恩雇佣没有拆卸塔吊资质的张某等四人拆卸塔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死者张某与韩某等四人均无拆卸塔吊的资质，未受过拆卸塔吊的专业培训，在拆卸塔吊时未制订拆卸专业工作方案，在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装置的情况下登高作业，对事故的发生张某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焦然作为无资质的劳务部分承包人，租用存在安全隐患的塔吊，在实际施工中安全管理不到位，存在一定的过错。袁志想作为汽吊的司机，在拆卸塔吊的过程中，擅自将汽吊熄火，离开驾驶室到外面聊天，对汽吊的承重问题缺乏专业知识，致使钢丝绳和起重臂受重过大而下垂导致外套和转体突然下落，如其不擅自离开驾驶室，注意汽吊在作业中的状况，有避免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故袁志想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锦源置业公司对张某的家属先行垫付赔偿，享有向本案其它责任主体追偿的权利。韩某系与张某同去的拆卸人员，均受任亚恩的雇佣，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拆卸塔吊时未向作为监理单位的河南永安工程监理公司申请报批，故该单位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崔乡固施工队无登记，由其负责人崔树林作为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分担问题，任亚恩及袁志想的父亲在调解申请中签字，说明知道调解事宜及数额，并对锦源置业公司先行垫付予以认可，崔乡固施工队将劳务部分分包给焦然，焦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锦源置业公司已实际垫付了赔偿款，故认为调解协议书对本案其它的责任主体均具有约束力，由锦源置业公司、任亚恩、袁志想、太行公司、崔树林、焦然按其责任情况分担赔付的764000元。分担比例锦源置业公司、太行公司、崔树林、任亚恩、袁志想、焦然分别为15%、15%、20%、20%、20%、10%。按上述确定的承担比例予以计算，分别为114600元、114600元、152800元、152800元、152800元、76400元。崔树林支付的4000元予以扣除。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任亚恩支付新乡市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垫付款152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袁志想支付新乡市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垫付款152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新乡市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垫付款114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崔树林支付新乡市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垫付款14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焦然支付新乡市锦源置业有限公司垫付款76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0元，由新乡市锦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16元，任亚恩、袁志想、崔树林各负担2288元，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16元，焦然负担1144元。
任亚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锦源置业公司追偿垫付赔偿款的主体错误。锦源置业公司追偿垫付赔偿款是基于2013年11月23日的赔偿协议，而该赔偿协议是因2013年11月20日在锦源置业公司17号楼工地上发生的安全事故而达成的，协议的甲方为锦源置业公司、太行公司、崔乡固施工队三家，协议的乙方为亡者张某的父亲张英许和妻子卢松枝，赔偿金额为76万元，乙方卢松枝、张英许的收款收条上明显载明：兹今收到新乡市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代施工单位垫付张某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6万元。说明锦源置业公司代施工单位太行公司和崔乡固施工队垫付赔偿款76万元。因此，锦源置业公司垫付赔偿款的追偿主体只能是太行公司和崔乡固施工队，向其他人追偿没有依据。二、张某死亡事宜为安全事故。锦源置业公司提供的《延津县元和经典名门施工工地竹“11·20”高处坠落事故事故调查报告》尽管形式不合法，内容有问题，但却可以充分说明锦源置业公司二期项目17号楼工程施工工地高出坠落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此在新乡市安监局和延津县安监局均有备案可查。三、锦源置业公司为该生产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有明确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九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劳动部发（20l4）18号］、《关于做好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工作的通知》（劳社部发（2006）44号）以及《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锦源置业公司、太行公司均有义务为其在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四、锦源置业公司赔偿死者家属的赔偿款为工伤性质的赔偿款。涉案赔偿款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死亡补助金等，均是工伤赔偿的术语，764000元也基本接近《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中的赔偿数额，而且与侵权赔偿的计算标准相差甚远，尽管锦源置业公司在庭审中始终没有说明764000元赔偿数额的法律依据和计算方法，但在事故发生后按事故赔偿一定是工伤性质的赔偿。五、涉案塔吊已租给崔乡固施工队焦然，崔乡固施工队是分包太行公司的业务，塔吊租赁合同明确规定塔吊的费用由施工方承担。《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四章已明确规定施工现场的起重机械的拆安必须编制拆装方案。因此，不管何人去拆塔吊，施工单位均负有安全义务，出现事故必须承担任。六、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是两个法律关系，也是受害人选择赔偿的两条途径。张某家属选择了工伤死亡一次性赔偿，并未按侵权要求所有侵权人共同按侵权责任大小进行赔偿，锦源置业公司与太行公司也有义务按工伤进行赔偿。因此，锦源置业公司按工伤赔偿后无权向其他侵权人进行追偿，也没有追偿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锦源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袁志想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锦源置业公司向袁志想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追偿权纠纷属于合同纠纷的一种。本案中，袁志想从来没有与锦源置业公司达成赔偿或调解协议，没有合同的基础。赔偿协议书中没有袁志想的签字，调解申请书虽有袁保利的签字，但袁志想本人没有签字，锦源置业公司未提供袁志想授权袁保利签字的委托书。故锦源置业公司与袁志想之间没有合同基础关系，对袁志想行使迫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二、锦源置业公司只能依据赔偿协议向同为甲方的太行公司、崔乡固施工队行使追偿权。锦源置业公司与太行公司之间存在建筑合同承包关系，其仅能基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加强建设等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向太行公司行使追偿权。本案是按照工伤事故进行的赔偿，而不是按照侵权责任进行赔偿，原审按照侵权责任进行责任划分，歪曲了涉案赔偿协议书达成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了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求属抚恤全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计算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锦源置业公同提供的赔偿协议书明确写明赔偿金包含法律规定的各项费用，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求属抚恤全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往返差旅费用等，并经乙方确认，乙方已明确知悉相关法律或政策的各项权利。故涉案赔偿协议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赔偿，涉案赔偿协议书并非侵权协议书。本案中，按照工伤事故赔偿标准，死者张某家属应得到的赔偿数额约为830504.48元，如果按照侵权责任的人身损害赔偿，其家属应得到的赔偿数额约为265703·28元。既然锦源置业公司、太行公司、崔乡固施工队按照工伤事故标准进行赔偿，锦源置业公司只能依据赔偿协议向太行公司、崔乡固施工队进行迫偿，与袁志想没有工伤赔偿上的法律关系。三、如按劳务合同（雇佣关系）处理，张某的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袁志想不是死者的雇主，不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四、如按侵权责任处理，只有死者的家属才可以作为适格的原告起诉袁志想等人，锦源置业公司无权作为原告起诉袁志想。五、袁志想在涉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当承担垫付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锦源置业公司和太行公司承担垫付款责任，袁志想不承担152800元的垫付款；由锦源置业公司和太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任亚恩针对袁志想的上诉答辩称：同意袁志想的上诉理由，其上诉理由应当得到支持。
袁志想针对任亚恩的上诉答辩称：任亚恩的上诉理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锦源置业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树林答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行公司、焦然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
本案二审过程中，任亚恩提供如下证据：高艳彬的书面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任亚恩将涉案的塔吊承包给了周新亮，由周新亮负责塔吊的安装、拆卸、运输等具体事项。袁志想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锦源置业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崔树林质证称，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任亚恩提供的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该证人并未到庭，无法核实证言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某死亡发生在其工作期间，符合工伤保险待遇的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涉案事故发生后，延津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予以调查，并作出《延津县元和经典名门施工工地“11.2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任亚恩、袁志想对涉案事故负直接责任。另锦源置业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张某亲属支付了工伤事故的相应款项，故锦源置业公司在赔偿张某亲属后，有权依据《延津县元和经典名门施工工地“11.2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报告向任亚恩、袁志想及其他责任单位或人员追偿各自应承担的损失。原审依据涉案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责任判决任亚恩、袁志想承担20%的责任，即152800元并无不当，故任亚恩、袁志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2元，由任亚恩负担3356元，袁志想负担3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克洋
审判员 张军委
审判员 许 琳
二〇一六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保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