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12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某，曾用名白某某，男，1960年10月27日出生市，汉族，大学文化。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昝成吉，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霄，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5]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守武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昝成吉、白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某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经西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派，任国有独资的西安华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党总支书记，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并兼管财务。
1、被告人白某某于2012年6月，接孟某某（另案处理）任西安华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后，即从孟某某、华衡公司总经理周某某处知道周处保管有某律师事务所返还款50万元；该被告人违反规定，仍指示由周继续保管。后被告人白某某自认为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利用职权，分别于2012年12月、2014年10月（离职前）两次从周某某处各拿走10万元占为己有。后2015年2月，因害怕事发被告人白某某将贪污的20万通过周某某上交单位。
2、2013年，陕西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乙通过他人与被告人白某某认识，并经过与被告人多次洽谈后，陕西东森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西安华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达成联合开发西安市新城区公园北路220号（原西安市红旗乳品厂家属院）的棚户区改造的合作意向。并于2014年8月18日，陕西东森公司借用其他单位的名义与华衡公司正式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签订后，陕西东森的法定代表人周某某乙为感谢被告人在联合开发项目上的帮忙以及为获得以后的支持，在本市南二环附近被告人白某某的车尚，周某某乙送给被告人白某某人民币10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明被告人白某某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白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白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并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持有异议，辩称周某某所保管的50万元不是公款，故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白某某两次收受周某某给的20万元属于严重违纪行为但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1、孟某某向石某某索要的250万元属于账外回扣，应以受贿论，属于受贿赃款不是来源合法的国家财产。2、涉案50万元是孟某某为了防止其向石某某索要回扣之事败露而送给周某某和白某某的“封口费”。3、被告人白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取该笔不义之财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党纪、政纪，但并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白某某犯受贿罪的情节较轻。具体理由：1、社会危害性较小。2、没有索贿情节。3、具有自首情节。4、积极退缴赃款。5、具有悔罪表现。三、建议对被告人白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白某某经西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派，任国有独资的西安华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衡公司”）董事长、党总支书记，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
（一）贪污事实
2012年6月底，被告人白某某与华衡公司前任董事长孟某某（另案处理）交接工作时，孟某某告知其华衡公司在出售产权交易大厦时，做这个项目的律师给华衡公司返了50万元的律师费并由公司总经理周某某保管。后被告人白某某分别于同年12月底、2014年10月份离职前，从周某某处共拿走20万元占为己有。2015年2月，被告人白某某将该20万元通过周某某上交公司。
（二）受贿事实
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白某某经他人介绍与陕西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乙相识，华衡公司与东森公司开始就本市新城区公园北路220号家属区（原西安红旗乳品厂家属院）棚改区改造项目进行谈判。2014年8月18日，东森公司借用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营业执照和资质与华衡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周某某乙为表示感谢并希望在今后得到支持，其在本市南二环省体育场附近被告人白某某的车上，交给被告人白某某10万元。
2015年5月22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并于当日将被告人白某某抓获。同年6月3日，被告人白某某将受贿款10万元退缴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7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接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转来西安市委反腐败协调小组办公室《关于提请市检察院提前介入有关案件的函》（反腐办发[2015]32号）后，对案件线索进行了初查，并与相关人员进行了谈话，收集了有关书证。2015年5月15日依法询问了白某某，同年5月22日立案侦查。
2、西安市国资委《关于白某某同志职务变动情况的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西安市国资委关于同意设立西安华衡公司的批复、华衡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证明白某某系国有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6月26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任华衡公司董事、董事长、党总支书记。
3、陕西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及周某某乙、沈某某身份证件等，证明周某某乙系东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明华系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
4、华衡公司关于原西安市红旗乳品厂公园北路家属院实施棚户区改造的请示、西安市国资委关于同意原西安市红旗乳品厂公园北路家属院实施棚户区改造的批复、华衡公司关于项目的情况说明及郝丽丽（华衡公司企管部经理）关于项目谈判的会议记录、华衡公司与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周某某乙与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保证金银行凭证、收款收据，证明东森公司挂靠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并以其名义与华衡公司就联合开发原西安红旗乳品厂家属院改造项目达成联合开发协议。
5、车辆登记信息、行驶证、购车发票，证明白某某儿媳弓倩买车的事实。
6、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华衡公司董事会决议、华衡公司与平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相关协议、华衡公司转让产权大厦相关决议、协议、转让费银行凭证、代理费银行凭证、发票、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李铮银行账户明细及凭证，证明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受华衡公司委托处置产权交易大厦，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共收取339万元代理费。
7、现金缴款单、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明华衡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收到缴款49.99万元，2015年2月27日出具“孟某某移交前任班子办理产权交易大厦事宜费用50万元”的收款收据。
8、西安市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5年6月3日白某某将所收受的赃款10万元上缴未央区检察院。
9、户籍证明，证明白某某出生于1960年10月27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陕西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他曾托崔某联系国资委下属的华衡公司，谈合作开发西安市公园北路220号原西安红旗乳品厂家属院的项目。2014年8月份，他们挂靠了资质高的宝鸡综合公司与华衡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在和华衡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的一天，他准备了10万元从宝鸡坐高铁来到西安，给白某某打了电话说和他吃个饭谈点事情，并约在省体育场南二环见面。他们在白某某的车上见了面，他说这个项目进行的比较顺利，非常感谢，希望他以后多支持他们公司的工作，并暗示会给白某某一些钱。之后，他就将准备好的10万元放在了后座上，他就下车了。给白某某送钱是为了感谢其与他们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给他们做这个项目，也希望之后还能在项目中给予他们更多支持和便利。白某某是华衡公司的董事长，是一把手，这个项目是他拍板决策定下来的，可以说是他们公司做这个项目的关键人，起了关键作用。譬如说，华衡公司对开发商资质要求比较高，他们公司资质本身不够，最后通过挂靠能够把项目拿下来，没有白某某的支持、同意，华衡公司是不可能把这个项目给他们的。他向白某某送钱不是正常的礼尚往来或馈赠，白某某没有把钱退给他。
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陕西东森房地产开发公司顾问，原系西安市农业局副局长、农业局正局级巡视员。大概在2013年，他给周某某乙联系了一个红旗乳品厂的改造项目。周某某乙给他说让他帮忙在西安找项目后，他到市政府机关办事，顺便到市国资委找国资委主任张普惠问国有资产这块有什么项目可做。张普惠说非经营资产这块业务由西安华衡公司负责，让他和白某某联系。他就到华衡公司找到白某某，白某某就给他说了几块非经营资产的土地也就是国企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并提供了一些资料，其中包括原红旗乳品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他把这个情况和有关资料给了周某某乙，周认为可以做。后他就继续与白某某沟通协调，沟通的差不多了，周某某乙及公司的其他人员开始与白某某正式谈判，他就没有参与了。
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4、5月份，周某某乙找到他说在西安找了一个棚户区改造项目，但东森公司的四级资质比较低，想要借用他们公司的二级资质，这样项目才好开展。后来他们公司与周某某乙签订了一份挂靠协议，约定周某某乙要分三次给他们交105万元的管理费，他们公司派人员对该项目进行监管。大概同年7、8月份，周某某乙拿着起草的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华衡公司的开发协议来到他办公室，他就在上面盖了公司的章子，并签了自己的名字。但这个项目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启动，他们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管理费用。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华衡公司总经理。红旗乳品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华衡公司2013年接手的，之后，他们和好几家公司都谈过这个项目，但都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所以作罢。与东森公司的前期谈判白某某没有让他参加，也没有和他商量过这件事情，不过协议上的字是他签的。华衡公司开过两次会研究过这个项目，白某某提出将15%的管理费降到10%，但大家不同意，所以实际上管理费是按15%收的。白某某作为董事长有决定权，但是直接参与、插手业务工作不合适，他也没有办法。东森公司挂靠宝鸡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揽项目不合适，但这是普遍现象。棚户区改造项目想做的人不多，开发有难度，利润空间不大，所以都是通过直接洽谈的方式做的。
大概在2012年6、7月份，孟某某离任后十几天的一天上午，孟某某打电话叫他到明光路与凤城三路东南角见面。到了以后见到孟某某在车里等着，他上车后，孟某某给了他50万元，并说以后公司产权交易大厦还要用钱。他说要不要告诉新任董事长白某某，孟某某说随便。之后他就让孟某某开车把他送回了家，他把50万元放在他凤城二路龙岗小区的家里，下午又从家里拿到了单位。虽然孟某某没有明说这50万元从什么地方来的，但他知道就是从平镜律师事务所拿来的，因为孟某某曾给他说过出售产权交易大厦，可以从平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中拿回来一些。孟某某给他钱后一两天，他就给白某某汇报了孟某某给他50万元的事情，并提出把钱交给公司财务或者交别人保管。白某某说没事，就放在他这里先不要动。他告诉这50万元是孟某某从出售产权交易大厦时，平镜律师事务所返还的律师费。2012年给的10万元，白某某虽然没有明要，但是他明白白某某想要一些钱，刚好白某某儿子马上结婚，所以他就拿了10万元。2014年给的10万元是白某某马上要离任了，他问这些钱怎么办，要不要交给公司，白某某说不用，这些钱也没有人知道，也没人查。他说那怎么办，白某某就含糊地说给他自己，他就给白某某了10万元。另外，在2014年春节前，白某某说从这些钱里拿出来一些给班子发奖金，其中白某某和他每人3万元，陈某某2万元。他就直接拿了5万元现金作为白某某和陈某某的奖金给了白某某。到了2014年9、10月份，白某某被免去了董事长的职务。2014年11月份，上级派了思某某任董事长，其上任第二天，他就向思汇报了孟某某给他50万元的事情，说白某某一直没有让他交还拿了25万元。思某某让他赶快把钱交给公司，他就找白某某让他赶快把钱上交。2015年2月份，白某某给他退了20万元，他自己拿了30万元凑齐50万交给了公司财务。孟某某给他的50万元是公款，应该上交公司。
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华衡公司的总工程师。华衡与东森公司联合开发原红旗乳品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的谈判过程他和郝丽丽都参与了，共三四次。大概在2014年上半年，东森开始和他们谈这个项目，谈了两三次就把事情定下来了，后来双方在2014年8月份就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白某某和崔总提出将15%的管理费降到10%，他和周某某不同意，所以实际上管理费是按15%收的。东森公司挂靠宝鸡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揽项目他知道，后来听说是他们两家合作做这个项目，这也是普遍现象。
6、证人郝丽丽的证言，证明她是华衡公司经营管理部经理。华衡与东森公司联合开发原红旗乳品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的谈判她都参与了，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也是她起草的，但也是公司的制式文本。谈了几次后，双方就把这事定下来了。2014年8月份就与东森公司挂靠的宝鸡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他们公司在这个项目上的要求是按照基准地价收取固定收益，同时收取15%的管理费。白某某和崔总在一次谈判中提出将15%的管理费降到10%，但魏某某和周某某不同意。
7、证人白璐的证言，证明他是白某某的儿子。2014年11月份或者12月，有一次他和妻子弓倩商量准备买一辆车。然后他给他父亲说，让给他们拿点钱，他父亲同意了。大概过了几天，他父亲用一个袋子提了8万元现金送到他家，他父亲没有告诉他钱从哪里来的。2014年11月、2015年春节，他们一家五口去重庆、成都旅游了两次，酒店是他媳妇在网上预订和支付的，其他的花费都是他父亲白某某支付的。
8、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主任。大概在2011年，华衡公司想把其在含光门外建的产权交易大厦卖出去。时任华衡公司董事长孟某某和华衡公司副总经理周某某找到他，让他们律师事务所给寻找买方，一旦买卖成功，华衡公司愿意给他们律师事务所成交金额的3%的代理费。大概在2011年7月，平镜律师事务所与华衡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和补充协议。经过多次洽谈等程序，华衡公司与时代博金房地产置业公司谈好条件，并促成双方签订了预约竞买合同。合同签订后，时代博金就给西安华衡先交了3600万元定金，华衡公司按照协议给他们律师事务所支付了90万元代理费。大概到2012年4月份，产权交易大厦通过拍卖卖给了时代博金，合同标的是1.13亿，华衡公司按照协议又给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49万元代理费。律师事务所总计收到华衡代理费339万元。这笔代理费中的250万元孟某某先后以要处理产权交易大厦的违章为由拿走了，剩余的89万元他们除了交税外，没挣到多少钱。给这个钱是因为产权交易大厦如果因为违章最后没有完成交易，或者无法完成手续，对大家都不好，为了尽快促成这笔买卖，他们也能从中赚钱，他就答应了孟某某的要求。律师事务所与华衡公司和孟某某均没有债务关系，这250万元是给华衡公司的，孟某某没有以个人名义要，这不是给他个人的好处费。
9、证人李铮的证言，证明她是平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2011年所里涉及银行方面的事情是由她操办的。大概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他们主任石某某做了一个华衡公司的案子，收取了两笔代理费共计339万元，华衡公司分两次打到他们所的中信银行账户内，发票是她开具的。由于中信银行取钱限制多，所以在2012年，石某某就让她在宁夏银行开了一个单位的账户和她个人的账户，她从中信银行转了180万元给单位宁夏银行账户，又分四次从单位宁夏银行账户将钱转至她个人宁夏账户，再取出来交给石某某。2011年9月6日取了40万元交给了石某某，后来取了30万元交给了华衡公司的郝丽丽。石某某拿这些钱干什么用的她不知道。
10、证人思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11月26日被任命为华衡公司董事长、党总支书记。大概在2014年12月份，他刚上任，周某某给他说2012年前任董事长孟某某给他留了50万元，用于处理产权大厦的违章问题。这些钱白某某拿了一部分，他们准备把钱退给公司，他说可以。2015年2月份春节前，周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和白某某把钱凑齐了，他就叫上财务经理史红芬、副总经理焦文宏一起到周某某办公室，财务人员把钱拿走存入银行，之后给周某某出了一张50万元的收款收据。周某某给他说当时把这事情给白某某说了，白某某说就放在他哪里，不用交给公司。现在白某某不当董事长了，所以就把这件事情给他说，这笔钱实际上是公司的公款，应该交给公司。
11、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原是华衡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书记。他离任不久，就给周某某50万元让他处理华衡公司卖掉的产权交易大厦的后续事情。这笔钱是从公司法律顾问姓石的那里返回来的，共返回来了200多万，周某某知道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三）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证明他是西安市国资委企业改革与改组处干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华衡公司董事长、党总支书记。大概在2013年上半年，西安市农业局退休干部崔某找到他说有一个宝鸡的公司做房地产的，想在西安做房地产，看他有什么项目让他们做。他就想把新城区公园北路220号家属区（原西安红旗乳品厂家属院）棚改区改造项目的土地证、房产布局情况的复印件给了他，让他做方案。大概过了两三个月，崔某拿着他们做的规划设计图等资料，说可以做。2014年春节前，他和周某某乙见了第一面。项目谈判主要是崔某负责，周某某乙参加了几次。华衡公司这边的谈判主要是他负责，谈判过程中，他们发现东森公司的资质不行，做这个项目至少要二级资质，否则的话棚改办可能不批。他们建议东森公司提升自己的资质或者借用别的公司的资质，后来崔某就拿来了宝鸡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等文件。大概到了2014年7、8月份，谈判结束了，华衡公司草拟了一份协议，华衡公司和宝鸡房地产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他们这边是周某某签字。大概在2014年7、8月份，有一天周某某乙给他打电话说他从宝鸡到西安了，说想和他见个面。他们就在南二环体育场附近的路边见了面。当时他开着车，聊了一会，周某某乙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用小袋子提着。周某某乙说这个项目进展的不错，后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烦，当时他推辞了一下，但周某某乙坚决要给他，他就没有再推辞了。之后周某某乙走了，他把钱拿回家一看，是10万元。他把钱拿回家，放在客厅的抽屉里了，陆陆续续花了一些。他抽屉里原来就有一两万元，后来周某某又给他了10万元律师事务所返回来的钱，他把这些20多万元钱混在一起。大的花销有给他儿子8万元买车，被纪委叫走之前抽屉里还有5万多元。他们全家2014年11月初一起去过重庆，2015年春节一起去过成都，钱都是他花的。周某某乙给他钱是因为他是华衡公司的董事长，这个项目是他负责的，前期的谈判都是他组织的，周某某乙想他支持他们工作，再说后期项目开展还需要他出面做一些事情，还希望把这个项目做完，所以希望和他搞好关系，送钱表示感谢。另外东森公司和康旺公司谈判不好，他出面斡旋，最终他们两家达成一致。周某某乙给他送钱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大概在2012年6月底，他被任命为华衡公司董事长，7月初，在他和前任董事长孟某某交接工作时，孟某某给他说华衡公司在出售产权交易大厦的时候，律师给华衡返了50万元的律师费，说已经放在了周某某那里。他说既然是前任班子定下来的事情，钱就放在周某某处吧。2012年12月初，周某某拿报纸包了10万元来到他办公室，说给他儿子结婚助兴，他推辞了一下就将钱收了，后来周某某告诉他说这10万元是从孟某某给的50万元里面出的。这些钱用于他儿子结婚和过年花销了。大概在2014年春节前，周某某把他叫到办公室说马上要过春节了，该给大家发点奖金，他说行，周某某提议从孟某某给的钱里面拿出8万元给班子成员发奖金，他表示同意。他和周某某各3万元、陈某某和魏某某各1万元。2014年10月份，他从华衡公司离任前，在周某某的办公室里，周某某说孟某某给的50万元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钱他们一了结。他回到办公室不长时间，周某某就用报纸包了10万元给他送来。这些钱里的8万元给他儿子、媳妇弓倩用来买车了。因为这50万元是前任班子定下来的事情，所以他不多过问，他当时没有多想律师返点费是什么性质的钱，所以也没想让周某某把钱交给公司公户。2015年他和周某某说退钱的事情时，他认识到这笔钱就是律师返给公司的，是公司的账外资金，属于公款，应该上交公司，不应该和周某某私分。2015年春节前，在周某某的办公室，周某某给他说今年国企反腐力度大，他们把这50万元不清不白的拿了不合适，最好还是把钱交给公司，他表示同意。后来他就拿了20万元，周某某拿了30万元，共50万元交给公司。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被委派管理国有公司期间，非法占有该公司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贪污罪；被告人白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西安红旗乳品厂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受贿罪，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辩称涉案50万元并非公款及辩护人提出该50万元系孟某某为了防止索要回扣之事败露而送给周某某和白某某的“封口费”的意见，经查认为，该50万元虽未列入华衡公司财务账户，但并不能因此改变其公共财产的性质，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某某是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谈话、讯问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意见不予采纳，但其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白某某已将全部赃款退缴，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白某某违法所得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 琼
人民陪审员 樊魁元
人民陪审员 马建青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