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效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法定代表人：董传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枫，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法定代表人：邱亚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心，男，199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山东省济宁市。原审第三人：巴州美华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法定代表人：曹长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丰，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山东效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效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公司）、原审第三人巴州美华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28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效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枫，被上诉人如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心，原审第三人美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效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如意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如意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如意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对查封的财产享有所有权。第一，如意公司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无效。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共有37位股东，其中最大的股东山东省供销社集团总公司出资额占该公司76%的股权，且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山东省棉麻公司出售美华公司资产，未按法定程序召开股东大会进行表决，也未履行法定程序经国资部门同意，并对出售的资产进行评估作价，而是将价值2.5亿的资产以1.5亿低价出售给如意公司，其行为涉嫌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第二，如意公司与美华公司的交接清单不能证明如意公司对查封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如意公司作为合法经营的企业，出资1.5亿收购的资产，应当在其财务账目固定资产项目中有所反映，但如意公司却未能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交接清单里将效民公司保留了所有权的机械亦交付如意公司，侵犯了效民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如意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的主张银行付款凭证，不能证实如意公司向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支付了资产收购款。因为三张付款凭证载明如意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山东省棉麻公司下属的一个采购供应站，且未说明资金用途。而如意公司一直与山东省棉麻公司下属的该采购供应站有业务往来，故付款凭证无法证明系如意公司支付资产收购款。第四，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与如意公司签订《资产并购协议》，名为资产并购，实为逃避债务。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将其8个曾孙公司的全部财产低价出售给如意公司，直接导致其8个曾孙公司成了空壳公司。这8个曾孙公司的债务人的债权无法实现。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工商调查信息得知：1.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出资设立了子公司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高密采购站；2.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高密采购站又出资设立了子公司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3.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又出资收购了美华公司，使其成为了其子公司。根据《公司法》，母公司与全资子公司仍属于彼此独立的法人实体，各自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和债务。当母公司财产转投资设立子公司时，母公司的出资行为是转移财产所有权的行为，这种由出资形成的公司资本是归全资子公司本身所有的，母公司丧失了对出资财产的所有权，转而享有基于出资形成的股权。母公司不得对全资子公司的财产进行支配和处分。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作为美华公司的曾袓母公司，无权处置曾孙公司的财产。故一审认定山东棉麻有限公司与如意公司之间《资产并购协议》合法有效错误。如意公司辩称，1.如意公司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签订后，如意公司依约支付款项，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与美华公司将涉案资产交付予如意公司，三方对该协议已进行实际履行，故该协议为有效协议。2.如意公司对涉案资产享有实体权利。涉案资产属于动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动产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因此美华公司的整体资产所有权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5月17日转移至如意公司。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新28执94号执行裁定对涉案资产的查封，此时如意公司已取得涉案资产所有权。效民公司对如意公司一审提交的资产交接书、交接明细表及资产盘点交接单有异议，认为是虚假证据，但对此并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即使协议无效，不会导致资产交付无效，如意公司于资产交付时已取得资产所有权。3.如意公司已支付涉案资产对价。如意公司向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平原采购供应站支付涉案资产对价是美华公司及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认可的。效民公司主张该款项为业务款并无相关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效民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美华公司述称，同意效民公司的答辩意见，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有权处置美华公司的资产，并且与如意公司签订了《资产并购协议》，是经过美华公司同意的，美华公司也与如意公司进行了交接，符合法律规定。如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库尔勒市托布力其乡普惠棉花加工厂的一条生产线设备，包括MY158-7锯齿扎花机4台、MQPQ-2700气流式皮棉清理机4台、MOP-600×2000皮棉清理机4台、天鹅牌籽棉清理机4台、MDY-400B1液压打包机1台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效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美华公司欠效民公司货款纠纷一案，因美华公司逾期偿还货款，效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巴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决：美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效民公司支付货款1082500元，支付利息121000元，合计1203500元。美华公司未上诉，判决生效后，申请人效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新28执94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据裁定查封了美华公司位于库尔勒市托布力其乡普惠棉花加工厂的一条生产线设备，包括MY158-7锯齿扎花机4台、MQPQ-2700皮棉清理机4台、MQP-600×2000皮棉清理机4台、天鹅牌籽棉清理机4台、MDY-400B1液压打包机1台。如意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新28执异8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如意公司的异议。如意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系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的全资母公司，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系美华公司的全资母公司。2015年11月，如意公司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并购协议》，约定”如意公司以1.5474亿元的价格收购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旗下的包括美华公司在内的8个全资子公司及其20条皮棉加工生产线”。协议签订后，如意公司共向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支付并购款1.3974亿元，因美华公司生产线中有部分未取得条形码资质及部件缺失、损坏，如意公司未将1500万元的保证金支付给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三、2015年11月6日美华公司、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向如意公司提交了资产接收书，资产接收书上加盖了三方公章（并附资产接收清单）将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下属美华公司资产交付予如意公司，如意公司委派相关人员进驻美华公司进行生产管理。2016年5月17日如意公司与美华公司对美华公司的整体资产进行了盘点，交出方（美华公司）的代表及接收方（如意公司）代表在盘点表上签字。因各方面的原因，美华公司交付予如意公司的资产至今均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如意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生产线及设备享有实体权利足以阻却强制执行措施。如意公司出示的证据均证实，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系美华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山东省棉麻公司又系新疆海泰棉业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如意公司与山东省棉麻公司签订了《资产并购协议》，如意公司按协议约定将并购款支付给山东省棉麻公司后，美华公司将其资产移交给了如意公司，故认定《资产并购协议》合法有效。如意公司接管了美华公司资产后，进行管理、经营，该涉案资产权属实际属于如意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该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对此，如意公司主张法院查封扣押的生产线及设备的所有权系如意公司理由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停止对位于库尔勒市托布力其乡普惠棉花加工厂的生产线及MY158-7锯齿轧花机4台、MQPQ-2700气流式皮棉清理机4台、MQP-600×2000皮棉清理机4台、天鹅牌籽棉清理机4台、MDY-400B1液压打包机1台设备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效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效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6月16日《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效民公司出售给美华公司十九台皮棉清理机，根据合同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付清时转移。美华公司现在尚未付清货款，故机器所有权尚属效民公司。2.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巴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效民公司诉美华公司案件的判决作出之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通过与如意公司签订《资产并购协议》，转移美华公司资产。被上诉人如意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加盖效民公司公章，且一审法院执行扣押清单中并包含该合同中列明的机械型号；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也可证实效民公司出售给美华公司机械中不包括涉案资产。原审第三人美华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效民公司并未在（2015）巴民二初字第19号案件中主张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且合同标的物与涉案被执行资产并不相符，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在判决作出之后与如意公司签订资产并购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虽然合同为复印件，但与（2015）巴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且本案一审判决亦确认了美华公司欠付效民公司货款的事实，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如意公司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签订《资产并购协议》无效，且涉案执行财产并非效民公司与美华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美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山东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织决议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上未加盖公章，如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效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美华公司补充提交了加盖了山东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公章的该份通知书，对一审证据进行了补强。效民公司对美华公司二审提交的此份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与一审出示的证据不一致。其次，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0日，晚于2015年11月的《资产并购协议》，该证据不能单独证实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是按照法定程序处置涉案财产的。本院查明，2015年12月20日，山东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发《党组会议决定事项通知书》，载明”会议认为，棉麻公司新疆棉花加工厂受全年发生流动性风险的影响，在新疆农发行停止贷款并全部清收的情况下，没有能力正常开展”融租仓”业务，棉花收购加工厂无法正常运营。省棉麻公司整体打包处置新疆棉花加工厂，是基于减少社有资产流失、促进公司健康发展的考虑。省供销社资产管理委员会对棉麻公司整体方案进行了研究，原则同意省棉麻公司的处置方案并提出了建议。经研究，会议原则同意省社资产管理委员会意见。”另查明，美华公司系由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100%控股，新疆海泰棉业有限公司的100%股东为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高密采购供应站。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高密采购供应站系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股东由36个自然人及山东省供销社集团总公司组成，其中山东省供销社集团总公司占股74.3%。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意公司是否对涉案生产型及设备享有实体权利足以阻却强制执行措施。效民公司上诉主张如意公司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无效，且如意公司未支付对价，不享有涉案生产线及设备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效民公司主张《资产并购协议》无效的理由是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与如意公司签订协议，并未经过股东大会表决，且处置资产为国有资产，协议并未经过国资部门同意，亦未评估作价。效民公司对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并未经过公司股东大会表决，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对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对外订立合同是否经过内部股东大会表决，并不影响涉案《资产并购协议》的效力。根据合同法上述规定，只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以及社会公共利益，即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与如意公司所签订《资产并购协议》进行处置的资产并非是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资产。协议涉及的美华公司资产处置问题，美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其于2015年11月6日与如意公司以及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签订《资产交接书》，可以证实美华公司同意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对其资产的处置。美华公司虽系独立法人，有独立法人财产，其资产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资产相互独立。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处置美华公司资产，虽属无权处分，但美华公司对此予以追认，因此并不影响《资产并购协议》的效力。效民公司以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无权处分美华公司资产，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涉案资产是否属国有资产，是否需经国资部门同意，并进行评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企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本案中，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的出资人是山东省供销社集团总公司以及36个自然人。根据1995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的《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规定，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本级社属资产和所属企事业单位资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联合社机关成立社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按照理事会授权，建立社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并接受审计机关和同级财政部门的监督，以管资本为主加强对社有资产的监管。《国务院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09〕40号）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维护供销合作社权益。各级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理事会是本级社集体财产和所属企事业单位财产的所有权代表，任何部门和单位不得随意侵占、平调其财产，不得随意改变供销合作社及其所属企事业单位的隶属关系，保持供销合作社组织体系的完整性。据此，涉案协议涉及资产的性质并非是国有资产，而是社属资产，其管理者应是山东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理事会。因此，涉案《资产并购协议》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而美华公司提交的山东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织决议通知书可以证实，《资产并购协议》系经过山东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资产管理委员会以及山东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同意。而涉案协议涉及资产是否需要评估的问题，并无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即使违反了相关管理性规定，承担责任的亦是处置社属资产的责任单位，不能以此约束受让人如意公司，亦不能据此认定协议无效。而效民公司虽主张协议约定对价远低于资产实际价值，损害集体利益，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资产并购协议》是否是如意公司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损害效民公司利益的问题。首先，《资产并购协议》中涉及转让的资产有8家公司的20条皮棉加工生产线，系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为了企业自身发展，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同意所进行的经营决策。效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如意公司与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次，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在《资产并购协议》中处置的资产涉及美华公司资产，现如意公司已将美华公司资产部分对价支付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效民公司对其经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可以通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申请追加作为无偿接收美华公司资产的第三人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进行实现。故在效民公司存在权利救济途径的情况下，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与如意公司签订《资产并购协议》并未损害效民公司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资产并购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效民公司关于涉案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如意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其向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支付《资产并购协议》项下资产收购款的相关银行凭证，可以证实如意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了涉案资产的对价。效民公司主张如意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下属的平原采购供应站，故不能证明是涉案协议项下的收购款。如意公司按照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指示，将资产收购款支付给山东省棉麻有限公司下属企业平原采购供应站，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效民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如意公司与平原采购供应站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此款系其他业务款，故其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生产线及设备为动产。如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如意公司与美华公司的交接清单，可以证实如意公司与美华公司之间进行了交付。而效民公司上诉主张如意公司未能在其公司财务账目中对涉案生产线及设备进行记录，不能证明涉案资产的实际交付。因如意公司是否对涉案资产进行账务处理系如意公司内部财务管理问题，并不能以此证明涉案资产的交付问题。且法律法规对于生产线及设备的所有权设立并无其他强制性规定。故效民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确认如意公司享有涉案生产线及设备的所有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效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山东效民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东效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亚      卉审 判 员 赵      亚      丽代理审判员 陆      建      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阿达克·阿达力书 记 员 张      井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