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24刑初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翠云，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聋哑人，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无业。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2月24日经本院决定由昔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亚艳，山西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昔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翠云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鸿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翠云及其辩护人方亚艳、翻译人员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翠云等三人（其余二人在逃）行至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市供销大楼二楼的一个服装店内，将被害人任某放在店内桌子上的一部苹果6SPLUS手机（价值5355元）窃走后离开。后手机被共同作案的不知名男子拿走。2、2016年1月7日，被告人张翠云等三人（其余二人在逃）行至昔阳县城国贸商场二楼魏某经营的服装店内，将被害人魏某存放在柜台抽屉内的一个钱包（内有人民币3050元）盗走后离开。后被告人张翠云分得赃款600元。3、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张翠云等三人（其余二人在逃）行至昔阳县城商贸城一楼郭某经营的服装店内欲实施盗窃，张翠云将被害人郭某存放在服装店柜台抽屉内的现金人民币1010元取出后藏于该店内抽屉下方。被害人郭某当即发现其财物被盗，并将张翠云截下。按照该张的示意，郭某找到了被藏匿的现金。综上，被告人张翠云共盗窃三次，数额共计9415元。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翠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第三节事实属未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翠云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翠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予以供认，未发表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翠云系聋哑人，当庭自愿认罪，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时处于从属地位，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时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翠云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翠云伙同一不知名男子和一不知名女子（该二人均在逃）乘坐一不知名男子驾驶的银灰色汽车来到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市，行至永济市供销大楼二楼的一服装店内，被告人张翠云和该不知名女子负责放风，该不知名男子将被害人任某放在店内桌子上的价值5355元的玫瑰金色苹果6SPLUS手机一部盗走。后被盗手机被共同作案的不知名男子拿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21日17时10分，永济市公安局接到任某报案称，当日下午3点多，其在永济市供销大楼其经营的衣服店卖衣服时，其玫瑰金色苹果6SPLUS手机被盗。
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2月21日下午3点多，我在永济市供销大楼我经营的衣服店卖衣服，有四、五个人在店里看衣服，有一个男的，其余是女的。当时我把我的一部玫瑰金色苹果6SPLUS手机（容量16G）放在店里的桌子上招呼顾客，十来分钟后顾客都走后，我发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见了。从监控中看，有一男二女来到我的店里，看见像是一伙的，那名男子将我的手机从吧台偷走。该手机是我于2015年10月18日以5950元购买的，被盗时有九成新。
3、收据证实：2015年10月18日，任某以5950元的价格购买iphone6SPLUS手机（16G）一部。
4、任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任某指出该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在其服装店内参与盗窃的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该组照片中的5号女子是被告人张翠云。
5、被告人张翠云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我到运城永济市实施过盗窃。我们总共三个人，一男两女，乘坐一个不认识的男子驾驶的一辆银灰色汽车来到永济市。那名女的也是聋哑人，后来还和我一起到昔阳县实施过盗窃。我们三人来到永济的一家服装店，我在旁边站着，那名男子盗窃了一部很薄的手机，我叫不上是什么牌子。手机在那名男子手中。
6、张翠云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翠云指认运城市永济市供销大楼二楼的服装店是其于2015年12月21日下午伙同他人盗窃一部手机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翠云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6年1月7日，被告人张翠云伙同一不知名男子和一不知名女子（该二人均在逃）乘坐一不知名男子驾驶的银灰色汽车来到昔阳县城，行至昔阳县国贸商场二楼魏某经营的服装店内，将被害人魏某存放在柜台抽屉内的一个价值人民币21元的钱包（内装人民币3050元）盗走。后被告人张翠云分得赃款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8日10时46分，昔阳县公安局接到魏某报案称，自己店里丢失现金。
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7日下午快4点时，我发现我在昔阳县国贸商场二楼B区经营的服装店柜台桌子靠右的第二个抽屉里放着的钱包被盗。被盗钱包是粉色白格，长约20公分，皮革材质，是在2015年以35元的价格购买的，被盗时有六成新。钱包里有28张100元面额的和3张50元面额的现金，还有一百元零钱。
3、魏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魏某指出该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在其服装店实施盗窃的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该组照片中的5号女子是被告人张翠云。
4、被告人张翠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7、8号左右，我坐一辆银灰色汽车去昔阳县，车上总共四个人，除我之外，还有一个开车的、年龄偏大的正常人，另外还有一男一女都是聋哑人。我们到昔阳之后实施盗窃，当时主要实施盗窃的是那名聋哑男子，我和另一名女子负责望风，在昔阳县城一个商店里面的过道盗窃了一名女子的钱。经过指认现场，我知道是在昔阳县城国贸商场的一家服装店内实施盗窃。盗窃了多少不清楚，我分得600元，开车的分了500元，其余的不知道。
5、张翠云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翠云指认昔阳县城国贸商场二楼魏某经营的服装店是其于2016年1月7日下午伙同他人盗窃一个钱包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翠云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张翠云伙同一不知名男子和一不知名女子（该二人均在逃）乘坐一不知名男子驾驶的银灰色汽车来到昔阳县城，行至昔阳县商贸城一楼郭某经营的服装店内欲实施盗窃。被告人张翠云将被害人郭某存放在服装店柜台抽屉内的现金人民币1010元取出，因被郭某及时发觉，被告人张翠云将所取现金藏匿于店内所挂衣服下方一袋子处。被害人郭某将被告人张翠云拦住，并按照张翠云的示意，找到了被藏匿的现金101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21日14时02分，昔阳县公安局乐平派出所接到110指令，郭某报案称，商贸城一楼有人闹事。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21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昔阳县商贸城一楼左侧我个人经营的服装店里卖衣服。有一个女的在试衣服，这时进来一男二女共三个人，我只顾着给原先那个女的试衣服，突然听见我放钱的抽屉响了一下，就去看我的抽屉，发现抽屉里的钱不见了。于是我让他们谁也不能走，并用手拽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其余两个人就跑。我姑姑（王某1）在外面看见后就去追但没追上。后来我们问这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我的钱哪了，最后她指着我商铺里地上一个袋子里放孩子衣服的地方，我发现我的钱在里面。我的抽屉里总共有1010元钱。
3、郭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某指出该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在其服装店实施盗窃的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该组照片中的5号女子是被告人张翠云。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1日14时许，我正在昔阳县商贸城我经营的羊毛衫店内，突然听见郭某喊我“姑姑，快过来，有人偷了钱了，快追住”。我赶紧往她店里跑去，到店门口看见郭某抓着一名女子，还有一名女子在她店门口要跑，一名男子也在店门外站着。我上去追那名女子，追出去商贸城大门口时，这名女子不见了。我返回郭某店里，那名男子也不见了。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1日14时许，我正在昔阳县商贸城一楼我经营的服装店时，突然看见我姑姑王某1从我店门口跑过去，有人说郭某的店铺被人偷了，我姑姑去追人了。我也跟上去，到了商贸城大门口遇到我姑姑，她说人跑了，没有追上。我们返回郭某的店铺，看见郭某拽着一名女子。我站到这名女子附近时，她用手指指着衣服架下的塑料袋，郭某在袋子上发现了被偷走的钱。
6、被告人张翠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21日，我们从太原出发，还是乘着和上次一样的银灰色车，车上连我一共四个人，开车的和上次是同一名男子，剩余的也是一男一女两名聋哑人，女的和上次一样，男的和上次不一样。我们到达昔阳县后，到一家商店内实施盗窃。经过指认现场，我知道实施盗窃的地方是在昔阳县城商贸城的一家服装店内。那名聋哑女子让我去实施盗窃，她和那名聋哑男子负责望风。我盗窃一个抽屉里面的钱，但被人发现了，就把钱放在衣服架下面的地方。
7、张翠云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翠云指认昔阳县商贸城一楼的郭某服装店是其伙同他人于2016年1月21日下午实施盗窃的地点，但记不清具体的盗窃数额。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翠云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还提供了如下综合证据：
1、被告人张翠云的基本身份情况。
2、残疾人证证实：张翠云为言语残疾人，系壹级残疾。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21日下午14时许，郭某向昔阳县公安局报案称，在商贸城一楼有人闹事。该局民警接到报警后，迅速处警，在昔阳县商贸城一楼郭某经营的服装店内将涉嫌盗窃的张翠云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翠云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张翠云盗窃作案三次，价值共计人民币943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翠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到商场的服装店内，趁店内工作人员不注意之际，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物所有权、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翠云犯盗窃罪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翠云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翠云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第一起共同盗窃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张翠云负责放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实施第二起共同盗窃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张翠云积极参与并分得部分赃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实施第三起共同盗窃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张翠云积极实施盗窃作案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翠云在实施第三起盗窃犯罪行为的过程中，因被被害人及时发觉而未得逞，属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翠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翠云在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436元，依法应予追缴，以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郭某的人民币1010元被张翠云取出后未被盗走，被害人任某被盗价值5355元的玫瑰金色苹果6SPLUS手机一部和被害人魏某被盗价值21元的钱包（内装人民币3050元）现原物均未追回，故应责令被告人张翠云将其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26元予以退赔，以返还被害人任某人民币5355元、返还被害人魏某人民币3071元。
对于被告人张翠云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张翠云系聋哑人，当庭自愿认罪，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时处于从属地位，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时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翠云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张翠云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时处于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仅有被告人张翠云供述其在该起共同犯罪过程中负责放风，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张翠云的犯罪事实、情节、所起作用大小、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翠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翠云将其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四百二十六元予以退赔，以返还被害人任某人民币五千三百五十五元、返还被害人魏某人民币三千零七十一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海青
审 判 员 王少珺
人民陪审员 赵蓰红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申文月
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