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5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三丰五金机电市场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三丰五金机电市场***号。
经营者：王洪潮。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潮，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娜，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娟，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卢大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明，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冠，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被告：金君文，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被告：许涵炜，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被告：楼鑫鑫，男，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被告：王挺，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保定市三丰五金机电市场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以下简称“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阳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冠、原审被告许涵炜、金君文、楼鑫鑫、王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新东阳公司支付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货款788510.5元及利息，陈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陈冠系新东阳公司的项目经理，以公司名义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处采购货物，并以公司名义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签订合同，且新东阳公司对其承建涉案项目工程及陈冠的职务没有异议，陈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当由新东阳公司承担，陈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对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提交的由俞永平、陈根海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因该单据中明确体现要货单位为浙江新东阳（未来城B区），且与本案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主张欠款的所有送货单如出一辙，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3、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1月4日及2016年7月8日由楼鑫鑫和许涵炜通过POS机在保定市楠楠商贸有限公司刷卡支付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货款的单据，系用于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新东阳公司、陈冠支付过货款，并非主张欠款诉求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3.78万元已经用于支付所欠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提交的俞飞龙、胡小军签字的2.97万的送货单中体现采购方为新东阳公司，且新东阳公司、陈冠及许涵炜、金君文、楼鑫鑫、王挺均对俞飞龙及胡小军系项目负责工作人员身份没有异议，且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的货款均没有进行过结算，故一审法院因没有结算为由不予认定欠款事实错误。5、《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中约定了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新东阳公司、陈冠应按约定按期支付，但新东阳公司、陈冠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没有明确付款时间，不予支持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的利息损失，导致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合法权益无法实现。
新东阳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是陈冠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陈冠并不是新东阳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只是一个水电的分包人，因此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及职务行为，新东阳公司从未委托陈冠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之间签订合同办理业务，从其提供的定州项目部的采购合同中，新东阳公司未盖章认可，甚至连项目部的章也没有盖，足以证明合同系陈冠个人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之间签订的。本案所欠的材料款，并非定州项目部采购的款，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提供货物时应该就每个项目与陈冠签订合同，而这些采购合同在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及陈冠之间，其可以提供却没有提供，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新东阳公司认为实际采购合同系陈冠个人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之间签订。2、根据陈冠陈述，俞永平、陈根海并非陈冠的聘用人员，送货单不应予以认定。因为楼鑫鑫和许涵炜系陈冠的雇佣人员，而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与楼鑫鑫、许涵炜之间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楼鑫鑫和许涵炜等人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陈冠支付。3、关于利息的部分，因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提供的合同只是定州项目部，但本案并非定州项目部的货款，因此并没有约定过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新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对新东阳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已认定买卖合同系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与陈冠之间发生，则与新东阳公司无关，因此判令新东阳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
陈冠答辩称：关于尚欠货款的金额一审认定是正确的，俞永平、陈根海确非其雇佣的人员，楼鑫鑫、许涵炜通过POS机在保定楠楠商贸有限公司刷卡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支付陈冠的货单。另外，王斌没有提供正常验收所需要的资料。
许涵炜答辩意见与陈冠一致。
金君文、楼鑫鑫、许涵炜、王挺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东阳公司、陈冠、许涵炜、金君文、楼鑫鑫、王挺支付货款788510.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暂算至起诉之日为32680.47元）。
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陈冠以“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甲方）的名义与保定市金机电市场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即乙方）签订《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内容为工程量按甲方实际购买米数为准，规格及单价按后附明细表为准。合同第二条内容为货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定州项目部，其余按采购计划执行。合同第四条支付及结算方式，货到付货款的百分之九十，最后一批货到付至已送全部货款的百分之九十五。工程竣工验收完后付至剩余货款。陈冠在合同下方甲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王斌在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并加盖保定市金机电市场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的印章。此后，陈冠、许涵炜、金君文、楼鑫鑫、王挺与王斌联系供货等事宜，由王斌安排供货。关于新东阳公司承建的“未来城”项目：2015年7月15日，宝盛电线电缆保定销售处送货单一份，载明要货单位为浙江新东阳（未来城B区），货物金额共计3825元，由案外人俞永平签收。2015年7月16日、7月18日、7月21日、7月28日、8月3日、8月7日、8月10日、8月17日、9月5日的宝盛电线电缆保定销售处的送货单各一份以及2015年7月27日宝盛电线电缆保定销售处送货单二份，要货单位均载明为浙江新东阳未来城B区或新东阳公司，其中7月21日金额为5686元、7月27日金额为300元，9月5日金额为825元的送货单均由案外人胡小军签收；其中2015年7月16日金额为91元、7月27日金额为160元的送货单由案外人俞飞龙签收；其中2015年8月10日金额为940元的送货单由案外人陈根海签收；其中2015年7月18日、7月28日、8月3日、8月7日、8月17日的送货单金额共计18215元由案外人俞永平签收。陈冠自认，案外人胡小军、俞飞龙系工地工作人员。2015年8月24日，新东阳公司向王斌的妻子李亚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保定市楠楠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万元，并在银行的业务收款回单的附言一栏注明：承德桥架。2015年9月29日，陈冠向保定市楠楠商贸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并在银行的业务收款回单的附言一栏注明：承德桥架。2015年12月8日，楼鑫鑫就新东阳公司承建的万和城项目所欠货款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累积欠款金额共计33176.5元”。2016年7月22日，案外人胡小军在欠条下方注明:已付3272元。2015年12月11日，许涵炜就新东阳公司承建的定州项目所欠货款向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共计欠款（电线电缆款）肆拾玖万元整”。2015年12月13日，金君文就新东阳公司承建的承德项目向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共计欠桥架货款212860元”。王挺就新东阳公司承建的涿州项目向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共计电线货款贰万伍仟柒佰零肆元整”。王斌与陈冠一致确认，2016年6月30日，新东阳公司、陈冠将位于白沟的一处房产向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折抵工程款293741元。2016年7月22日，陈冠以新东阳公司的名义与王斌及案外人马静涛签订《以车抵偿工程款协议》一份，以案外人马静涛所有的车牌号为蒙Ｋ×××××的车辆折抵工程材料款24万元。同日，王斌在领款单上签名，领款单中注明领款事由为电线电缆、金额为533741元，备注注明车壹辆、房壹套。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自认，楼鑫鑫以POS机刷卡的方式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2015年10月10日，向保定市金机电市场宝盛线缆经销部付货款1万元、1.97万元。2016年1月4日，楼鑫鑫以POS机刷卡的方式向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付货款1.9万元。2016年7月8日，以POS机刷卡的方式向保定市楠楠商贸有限公司各支付货款8800元、1万元。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自认，王斌系实际经营人，由王斌负责与新东阳公司签订合同及供货、催款事宜。保定市金机电市场宝盛线缆经销处经营者登记为王斌。另查明，楼鑫鑫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浙江新东阳（满城）项目部共计欠款金额48585元，57#、60#电线电缆共148585元已支付10万元（承兑），尚欠48585元。金君文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欠条两份，分别载明：浙江新东阳（高碑店）项目部共计欠款121714.2元，数量已核实；浙江新东阳（白沟）项目部共计欠款360170元，数量已核实。新东阳公司自认系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建方。陈冠系本案水电分项工程的承包人。许涵炜、金君文、楼鑫鑫、王挺系受雇于陈冠在本案所涉项目工地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即由谁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新东阳公司自认本案所涉项目工程由其承建，并将水电分包给陈冠施工。结合王斌与陈冠、许涵炜、金君文、楼鑫鑫、王挺的庭审陈述，陈冠在本案所涉水电分项工程施工过程中，以“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斌订立《电线电缆采购合同》一份，并将所购买的货物用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王斌提供的2015年8月24日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显示，新东阳公司曾向王斌的妻子经营的保定市楠楠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万元，并在附言一栏载明承德-
桥架。新东阳公司虽主张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斌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2万元系新东阳公司与保定市楠楠商贸有限公司间的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上述分析意见，确认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陈冠，应由陈冠承担付款责任。新东阳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陈冠尚欠货款金额为多少？新东阳公司、陈冠主张本案王斌提供的欠条原件所载金额应扣除一房一车折抵货款53万余元，另外由俞永平、陈根海签收的销售单据不予以认可。王斌主张尚欠货款788510.5元，新东阳公司、陈冠陈述的以房以车折抵货款53万元所付货款相应的欠条原件已由新东阳公司、陈冠收回，该53万余元不能从尚欠货款中扣除。对此，分析如下：1、对于2016年7月22日以一车一房折抵货款的533741元，结合王斌提供的领款单、专用收据、以车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及楼鑫鑫、金君文出具的三份欠条复印件，王斌陈述三份欠条复印件所载欠款总额为530469.2元，以车以房共折抵货款533741元，余款3271.8元凑整数3272元在2015年12月8日楼鑫鑫出具的“浙江新东阳（万和城）项目”的欠条中注明已付3272元，王斌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新东阳公司、陈冠以一车一房折抵货款533741元仅其中3272元系用于支付本案王斌所持欠条原件所载货款。2、关于2015年7月、8月，案外人俞永平、陈根海所签收宝盛电线电缆保定销售处送货单所载的货款是否应由陈冠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王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外人俞永平、陈根海系本案所涉的保定市未来城项目工地的工作人员，且陈冠亦不予认可，故对于案外人俞永平、陈根海于2015年7月、8月签收送货单所载货款共计22980元，不予确认。3、关于以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的货款是否系支付本案所涉尚欠货款的问题。王斌主张以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的货款系陈冠用以支付出具欠条后，陈冠要求供货而产生的货款，与本案所涉货款无关。陈冠主张在出具欠条后，未向王斌购货。对此，分析如下：2016年1月4日、7月8日以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的货款共计3.78万元，王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出具欠条后双方有其他业务往来，且陈冠不予认可，故确认上述3.78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所涉货款。2015年8月27日、10月10日所付货款共计2.97万元系付到保定市金机电市场宝盛线缆经销部，而双方之间于2015年7月、8月就未来城项目中案外人俞飞龙、胡小军签收的销售单所载相应货款，双方未经结算，故确认上述2.97万元应从本案王斌主张的尚欠总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经计算，陈冠尚欠货款698030.5元。新东阳公司、陈冠经王斌催讨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由于双方对尚欠货款并未明确付款时间，故算至起诉日止利息损失为32680.47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货款人民币698030.5元。二、新东阳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2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合计16632元，由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负担1919元，陈冠负担147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一是尚欠的货款金额，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对一审认定的三部分款项有异议，一是俞永平、陈根海签收的送货单，虽然送货单的格式与其他陈冠认可部分相一致，但因该送货单系由卖方提供的格式印制，在陈冠对俞永平、陈根海的身份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作为卖方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送电缆系陈冠所购买，而不能以格式如出一辙来断定这部分电缆也是陈冠购买；二是2016年1月4日及7月8日分别由楼鑫鑫、许涵炜所支付的共计3.78万元款项，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主张不包括在欠条中，而是另外的买卖关系，但因陈冠主张在欠条出具之后并未再购货，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也没有证据证明欠条出具之后陈冠仍有购货，故一审关于这部分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妥；三是2015年7、8月俞飞龙、胡小军签字认可的共计2.97万元货款，因该部分货物系未来城项目，双方对此并未进行结算，且2015年8月27日及10月10日共计支付至保定市金机电市场宝盛线缆经销部的2.97万元，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予以认可，故一审并没有将该款项计入尚欠货款并无不当。因对尚欠货款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主张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至于新东阳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主张陈冠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新东阳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陈冠负连带清偿责任，但从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提供的《电线电缆采购合同》看，陈冠系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尚欠款项也是陈冠所雇佣的人员出具欠条确认的，因此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主张陈冠构成表见代理的依据不足，一审认定陈冠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而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合法有据，新东阳公司虽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但并非涉案电缆买卖关系的当事人，故新东阳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东阳公司关于其责任部分提出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保定市金机电市场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2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合计16632元，由保定市金机电市场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负担1919元，陈冠负担14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2元，由保定市金机电市场洪潮电线电缆销售处、王洪潮、王斌负担。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高 耘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代书记员 谭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