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杏云，女，汉族，1967年8月10日出生，住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本，广东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玉生，男,汉族，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廉江市,原审被告：深圳市鹏沣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法定代表人：徐小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瑜，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杏云、原审被告何玉生、深圳市鹏沣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深圳鹏沣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健、被上诉人黄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本、原审被告深圳鹏沣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2、改判误工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中黄杏云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财务所保存的每月由员工签字的工资发放表、社保记录或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也没有在城镇开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此外，黄杏云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居住证明或其他有效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关于误工费。黄杏云原审中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休息证明证实其出院后需要全休，误工费最多按照住院天数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杏云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定黄杏云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理据充分，应予维持。虽然黄杏云的户口属农业家庭户籍，但从2011年3月份起至事故发生之日，一直在台山市冠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公司宿舍，且有固定收入，平均每月工资为2300元。对于这一事实，有台山冠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台山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的证明材料予以佐证。此外，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且已生效的（2014）江台法城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对这一事实也作出认定，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判定伤残赔偿金给黄杏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复函》“户籍性质为农业户，但在城镇学习、生活、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的，应当视为城镇户口”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需另行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黄杏云的误工时间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黄杏云事故发生后，于2013年12月23日受伤住院，先后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8日出院，出院后根据医嘱休息，至2016年4月9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误工时间应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4月7日止，共835日。因黄杏云第一次起诉时已主张误工时间63天，减除已主张的误工天数，本案黄杏云主张的误工时间为712天合理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黄杏云误工时间正确。深圳鹏沣运输公司述称，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对于一审判决判令我方承担案件受理费有异议。黄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深圳鹏沣运输公司和何玉生向黄杏云支付各项交通事故赔偿费用563395.37元（其中：1、医疗费67176.41元;2、护理费50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营养费5000元;5、误工费160506.16元;6、交通费20360元;7、鉴定费2050元,8、伤残赔偿金222444.8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6661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563395.37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玉生是深圳鹏沣运输公司的雇员，在执行深圳鹏沣运输公司工作任务时于2013年12月23日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西(台城桥湖路)往东(冠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方向行驶，18时50分许，行驶至台山市台城冠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前路段时，与黄杏云骑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黄杏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黄杏云先后在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3天(2013年12月23日至同月26日)，花费医疗费13397.5元，第一次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3天(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2月27日)，花费医疗费236513.97元，后回院复诊花费医疗费844.25元，期间于2014年4月17日至5月10日多次在台山市××镇卫生院诊疗花费970元，第二次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4年7月24日至同年8月11日)，花费医疗费3214.76元，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一名，医嘱加强营养、定期专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4年8月11日至同年8月22日)，花费49151.4元，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均衡饮食，不适随诊，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诊查花费763.6元，在广东燕岭医院住院治疗2次(其中:2015年3月24日至同年3月30日、2016年3月1日至同年3月8日)共13天，花费医疗费12130元，出院后，医嘱休息、加强营养和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事故后，台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月8日作出江台公交认第2013B00288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玉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杏云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后，黄杏云经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于2016年4月9日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被鉴定黄杏云的伤残程度为一项捌级伤残和一项玖级伤残并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经协商赔偿事项未果，黄杏云曾于2014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深圳鹏沣运输公司及何玉生赔偿黄杏云截止至2014年4月2日止的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2014)江台法城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按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支付了177353.97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1754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159813.97元)给黄杏云至今。黄杏云以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深圳鹏沣运输公司及何玉生未赔偿自2014年4月2日起的后续费用为由遂于2016年8月18日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向黄杏云释明，其表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另查明，何玉生驾驶的粤Ｂ×××××(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是于2013年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分别是自2013年10月13日0时起至2014年1O月12日24时止和2013年10月27月0时起至2014年10月26日24时止，约定的责任赔偿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车辆维修责任限额2000元)和1000000元，车辆注册登记人是深圳鹏沣运输公司。再查明，黄杏云是台山市××镇西栅山塘村人，属农业家庭户籍，从2011年3月18日起入职台山市冠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的经营场所在县城，职务为生产工，月平均工资为2300元，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公司宿舍，事发前与其胞弟黄杏权、黄杏畅共同扶养其父母亲黄兆旋和谭小勤[其中:父亲黄兆旋(78岁)、母亲谭小勤(67岁)]，其子女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承担责任。台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月8日作出第2013B0028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讼争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黄杏云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何玉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何玉生是深圳鹏沣运输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是在执行工作职务，其在涉案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应由深圳鹏沣运输公司承担，由于深圳鹏沣运输公司为其所有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合同约定的有责限额范围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车辆维修责任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限额范围1000000元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深圳鹏沣运输公司承担。关于黄杏云起诉主张的医药费67176.41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黄杏云主张其受伤后，自2014年4月1日起还先后在台山市××镇卫生院诊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诊疗、在广东燕岭医院2次住院治疗，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4项证据为证，对其主张多次在台山市××镇卫生院诊查花费的医疗费970元，仅提供医疗收费票据而未提供有病历和诊断证明，不足以认定与本案的伤情是否有关，此项损失不予确认外，其余损失合共66104.01元，有病历、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黄杏云起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住院护理费5040元的问题，黄杏云主张其自2014年4月1日起还先后住院治疗3次共42天(其中: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11天、在广东燕岭医院2次住院治疗共13天)，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4项证据为证，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确认，但主张的住院护理费，因未能提供有在住院治疗期间有护理的相关证据，仅提供有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期间有留陪人一人的医院证明，而没有提供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11天和在广东燕岭医院2次住院治疗13天均没有需留陪人的医院证明，其主张的住院护理费依法不予支持，但其实有陪人损失，应按80元/天的标准计付陪人费，即为:80元/天×18天=1440元;其主张4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为:100元/天×42天=42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黄杏云诉请的营养费5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杏云在涉案事故中造成一项捌级和一项玖级伤残，虽提供有加强营养的医院证明，但其诉请营养费5000元的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2000元。关于黄杏云起诉主张的误工费160506.16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共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杏云在事故中于2013年12月23日受伤后，先后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8日，出院后，医嘱休息、加强营养和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后于2016年4月9日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其误工损失时间应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共835天，黄杏云主张减除在一审法院(2014)江台法城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已主张的63天，还主张计算712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但其诉请主张按81154元/年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由于黄杏云在事发前是在台山市冠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职务为生产工，平均每月工资为2300元，属有固定工作收入，应按2300元/月的标准计算，即为:2300元/30天×712天=54587元。关于黄杏云诉请的残疾赔偿金222444.8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中，黄杏云的伤残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项捌级和一项玖级，黄杏云虽是农村户籍，但其在事发前居住在公司宿舍，该公司所在地是县城，居住生活应在县城，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统计的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元/年的标准计算，即34757元/年×20年×(30%+2%)＝222444.8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黄杏云起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6618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黄杏云在事故发生时与其胞弟黄杏权、黄杏畅共同扶养父亲黄兆旋(78岁)和母亲谭小勤(67岁)，父母两人合共需扶养18年，其应需承担18/3=6年，黄杏云虽是农村户籍，但其在事发前居住在公司宿舍，该公司所在地是县城，居住生活应在县城，本应按2016年度统计的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的标准计算，但黄杏云主张按2016年度统计的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103元/年的标准计算，视为放弃对权利的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采纳，其主张的父母扶养费应为:11103元/年×6年×32%＝21317.76元。关于黄杏云诉请的评残费2050元的问题。评残费是黄杏云进行伤残鉴定、维护其合法权益的必要支出，黄杏云主张评残费2050元，有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6项证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黄杏云起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犯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何玉生在涉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结合黄杏云的伤害程度，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黄杏云起诉主张的交通费2036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黄杏云虽提供了第5项证据，但由于该项证据中的“粤Ｊ×××××号车主黄焕廉的签名说明”属证人证言，因未到庭作证，依法不予确认，且未能提供相关车票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互印证的充分证据，对其主张损失20360元交通费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但黄杏云主张的交通费确实存在，结合其住院时间、次数，门诊次数和路程等，应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黄杏云诉请的诉讼费负担问题。本案虽因何玉生的过错行为引发，本应由深圳鹏沣运输公司负担，但由于黄杏云主观夸大其损失数额，结合本案案情，对黄杏云请求不予支持的部分诉讼费由黄杏云负担，其余部分由诉讼费深圳鹏沣运输公司负担。综上所述，黄杏云因此事故而造成的自2014年4月2日起的损失有：医疗费6610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陪人费144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54587元、残疾赔偿金22244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31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50元、交通2000元，合共386143.57元，由于黄杏云表示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其中的医疗费6610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和营养费2000元，本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由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已在该限额内支付了一审法院(2014)江台法城民初字第259号案的前期医疗费，该三项损失共72304.01元，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的10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其中的陪人费1440元、误工费54587元、残疾赔偿金22244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31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50元、交通2000元属交强险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本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承担赔偿110000元，但由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该限额内履行支付了一审法院(2014)江台法城民初字第259号案确定的17540元，应在110000元的限额内减除已赔偿的17540元，还应在92460元的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再赔偿其他各项损失303839.56元，对超出部分，即303839.56元-92460-10000元=201379.56元，再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约定有责的10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由于上述损失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约定有责的1000000元的限额范围，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全部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杏云自2014年4月2日起的各项损失共386143.57元。二、驳回黄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4元，由黄杏云负担2342元，深圳鹏沣运输公司负担70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黄杏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黄杏云的误工费应当如何计算？本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城乡标准认定问题。本案中，黄杏云就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部分损失先行起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并已生效的（2014）江台法城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黄杏云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从2011年3月18日起入职台山市冠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职务为生产工，平均每月工资为2300元。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公司宿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以黄杏云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为由，请求按农村标准计算黄杏云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黄杏云的误工时间及误工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杏云在本案事故受伤后，先后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8日。其后于2016年4月9日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鉴定其伤残程度为一项捌级伤残和一项玖级伤残并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835天，减除黄杏云在(2014)江台法城民初字第259号案中已主张的63天，还应计算712天。黄杏云在事故发生前有固定工作收入为2300元/月，故一审法院核定其误工费为54587元（2300元/30天×712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主张黄杏云的误工费按照住院天数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吴拥军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余卓利书 记 员  吴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