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5）宁行初字第174号原告许汝学，男，195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兴涵街1号。法定代表人陈万东，区长。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汝学因与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涵江区政府）强制铲除行为行政赔偿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汝学、被告涵江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陈国平副区长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汝学诉称，2013年1月16日被告对原告菜地进行行政暴力铲除，实施强制交付土地，造成原告全家失去长远生计，同时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原告不服层层上访直至京控，同时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案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6月1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涵江区政府铲除原告所使用土地上的地面物行为违法。”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21日分别向被告邮递《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置之不理。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赔偿金2350600元（具体项目下附《违法索赔单》）。2、判令被告及时对原告全家6人的失地社保落实到位。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A1、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原告用以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及家庭成员情况。A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行终字第72号行政判决书及该判决书已生效证明，原告用以证明被告违法铲除原告土地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A3、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政回单、邮件被退回的信封，原告用以证明其已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未予答复处理，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定条件。A4、违法索赔清单、照片，原告用以证明被告违法实施强制铲除行为所造成的损失。A5、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国欢镇码头住宅小区改造建设有关问题会议纪要》，原告用以证明其被征收土地属于菜地。A6、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报警回执单，原告用以证明征迁指挥部是非法组织。A7、行政复议决定书（闽政行复〔2012〕33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规范征迁工作意见〉的通知》，原告用以证明其未依法享受失地社保的事实。被告涵江区政府辩称，1、原告未先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被铲除的土地面积远没有原告所主张的亩数。3、因原告被强制铲除的土地已被列入征收范围，故应按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赔偿。4、被告赔偿给原告的款项已经包括安置补偿款，故被告无须为原告办理失业社保。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依据有：B1、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涵江区2012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2〕133号）；B2、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涵江区2012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莆政土〔2012〕33号）。上述证据B1、B2，被告用以证明本案原告的土地已依法列入征收范围。B3、《涵江区塘北片区地块十三征收土地情况公示》照片二张；B4、《塘北片区地块十三苍林社区苍口自然村土地征收及果树补偿发放花名册》5张。上述证据B3、B4被告用以证明，其在实施土地征收过程中，已对被征收土地进行了补偿，并确定：原告许汝学被征收园地面积0.74亩，应得到土地补偿7696元、安置补偿5920元，果树补偿38184元、地面物补偿900元，共计52700元；同时，征迁指挥部已将各征迁户土地面积的丈量结果公示于苍林社区公开栏上，告知对丈量面积有异议的3日内提出复核，原告未提出复核要求。B5、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莆国土资综[2012]76号）；B6、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莆政综〔2011〕27号）。上述证据B5、B6，被告用以证明其征地赔偿符合莆政综莆政综〔2011〕27号、莆国土资综[2012]76号文件的规定。B7、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经庭审质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并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认为，证据A1、A2没有异议，确认原告系涉案土地的被征收户，且被告实施强制铲除土地行为已被省法院确认违法；证据A3、A4，形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寄送了行政赔偿申请书，且原告不能证明其损失情况；证据A5，没有异议；证据A6，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A7，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证据A1、A2，符合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作为证据采信；证据A3，符合证据的要件，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证据A4，其中《违法索赔清单》属原告对其损失的自述，需其他证据印证，而照片未注明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内容等情况，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A5，双方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系农用地；证据A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涵江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未发表具体意见。经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B1—B6符合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其中证据B1、B2、B5、B6，可以证明涉案原告经营的土地已列入征收范围，被告组织实施征收行为，拟订征地补偿标准并公告的事实；证据B3、B4，证明了被告及其职能部门已就征地情况及补偿额进行了公告，但对于原告的具体损失额，本院还将结合焦点问题进一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0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莆田市涵江区2012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2〕133号），其中征收涵西街道苍林社区水田3.1821公顷、园地0.1037公顷、其他农用地0.0412公顷。3月6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涵江区2012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莆政土〔2012〕33号），并附上用地红线图。3月16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公布《征收（使用）土地方案公告》（莆市公[2012]13号），公布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地红线图、土地补偿安置标准及登记时间。5月9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公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莆国土资综[2012]76号），公布补偿安置标准。5月28日，涵江区委、涵江区政府作出《关于成立涵江区苍口水都片区征迁工作指挥部的通知》（涵委[2012]30号），明确涵江区苍口水都片区征迁工作指挥部（下称征迁指挥部）负责组织项目建设的实施。上述“两公告”都张贴在苍林社区公开栏中。原告系涵西街道苍林社区居民，其经营使用的土地（没有土地承包经营证）在该批次的征地红线图内。征迁指挥部通知原告到场，要求配合进行土地丈量及地面物登记，但原告拒绝到场。9月10日，征迁指挥部将各征迁户土地面积的丈量结果及补偿数额公示于苍林社区公开栏上，告知对丈量面积有异议的3天内提出复核。因原告未主动交付涉案土地，2013年1月16日，征迁指挥部召集相关人员对原告经营的土地，实施强制铲除地面物及平整土地。原告不服该强制行为，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铲除原告地面物的行政行为违法。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原告许汝学被征收园地面积0.74亩、补偿13616元，果树补偿38184元、地面物补偿900元，共计52700元；同时驳回原告许汝学的诉讼请求。原告许汝学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1、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2、确认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强制铲除许汝学所使用土地上的地面物行为违法。因行政诉讼案件管辖机制改革，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也即原告是否已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二、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原告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也即原告是否已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原告认为，其已于2015年8月两次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其中第一次于8月10日邮寄的邮件被退回，第二次又于8月25日再次邮寄。因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主要证据：《行政赔偿申请书》、邮政回执单、邮件被退回的信封。被告认为，原告所举的三份证据未能证明其已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其中邮政回执单不能证明邮件是向涵江区政府邮寄，且邮寄的内容无法确定即是《行政赔偿申请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因此，本案原告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事实。分析原告所举的三份证据材料，其中邮件被退回的信封载明邮寄对象为“涵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寄件人为原告许汝学，邮寄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故可以认定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已向被告邮寄相应材料，而邮件被退回。虽然原告提交的2015年8月25日邮政回执单，没有载明邮寄对象，仅注有“办公室”；但结合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已向被告积极邮寄材料，而现有邮政挂号回执本身没有载明具体邮寄对象的实际情况；故原告以此主张其系向被告邮寄材料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反证的情况下，可予以认定。被告还主张原告向其邮寄的材料，无法证明即为《行政赔偿申请书》。但在原告已向被告邮寄材料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所寄邮件非《行政赔偿申请书》，应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完全否认原告已向其邮寄材料，更未举证所收邮件为其他材料。故可以认定，原告已于2015年8月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书》的事实。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该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行政赔偿答复，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法定条件。二、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被告强制铲除原告承包地上物的行为，已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违法，被告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提出赔偿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赔偿金2350600元，赔偿项目附《违法索赔单》，主要包括：地上青苗、地上附属设施、原告因涉案信访及诉讼费用；2、判令被告及时对原告全家的失地社保落实到位。主要证据：《违法索赔清单》、照片、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行终字第72号判决书。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土地承包证，被告在铲除地上物前有进行实地丈量，当时地上没有青苗，且有关地上物被告确认赔偿，被告同意以原告诉被告强制铲除行为违法一案中，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所确认的补偿额为准予以赔偿。主要证据有：B3、《涵江区塘北片区地块十三征收土地情况公示》照片二张；B4、《塘北片区地块十三苍林社区苍口自然村土地征收及果树补偿发放花名册》5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违法铲除其承包地的损失，依法应当对被告铲除地面物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行政赔偿的应以直接损失为原则给予赔偿。本案原告以被告对其承包地进行强制铲除造成其财产损失，应以强制铲除行为对其承包地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确定。因本案涉案土地已被征收，被告已制定《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故该补偿安置标准中相关补偿规定涉及原告应予补偿的利益属于本案确认赔偿的范围。原告的相关损失在国家赔偿范围内能够得以赔偿的部分，原告依法将取得赔偿，取得国家赔偿的损失部分原告将不再享有补偿权利；虽不在国家赔偿范围内，但属于《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中有条件得到补偿安置的权利，原告可另行寻求救济。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共包括四个方面内容，下面针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作如下分析认定：1、地上青苗损失。本案原告对其地上青苗损失的情况未提供证据，包括承包土地的面积、青苗种植数量等证据，故无法按照原告所举证据确定该项损失数额。但被告同意按照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有关涉案土地及地面物的补偿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在庭审中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涉案地块补偿的认定，确认原告许汝学被征收园地面积0.74亩，果树补偿38184元，可以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也即确认被告强制铲除行为对原告果树造成的损失额为38184元、承包地为0.74亩。另外，原告还主张菜苗损失，虽未提供证据材料，但被告强制铲除原告的承包地未提交铲除之时现场的保全材料，被告铲除行为未履行相应程序亦造成原告收集相关证据的困难，考虑原告在果树的间隙地块种植疏菜有其合理性，本院酌情按亩产疏菜3000元，确定疏菜青苗的损失，该项为2220元（3000元/亩×0.74亩）。因此，本院确定原告涉案地块青苗损失额为：40404元。2、地上附属设施损失。对该项损失项目，原告列举了地上附属设施粪池、水池等，但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无法具体确认原告是否有上述附属设施或物品。但鉴于原告在涉案地块种植果疏，根据常理常识，粪池、水池等设施也属合理，本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额为2000元。3、原告因涉案信访及诉讼差旅方面损失。原告主张因被告实施强制铲除行为，其到北京、××、××等地上访或诉讼，需支出差旅费及诉讼费用。因涉案信访的差旅费并非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所确定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有关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依法由败诉方承担，亦不属本案国家赔偿范围。4、关于原告全家的失地社保落实问题。本案涉案土地因国家建设而征收，失地社保如何确定，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且失地社保并非国家赔偿的范围，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该项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但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涵江区2012年度第四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2〕133号）规定“莆田市人民政府要切实做好被征地单位、农民的生产生活安置和社会保障工作。”故原告可以依此另行主张。综上，被告实施强制铲除行为已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原告已于2015年8月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实施强制铲除行为，被告应赔偿原告青苗损失40404元、地面附属设施损失2000元，合计42404元。原告所提诉讼主张部分有理，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还主张有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另外，被告庭审中有主张，其已按《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将青苗补偿款打入原告账户；而被告未提供有关证据，故本案中无法确认。但若与本案赔偿项目重合的款项已经履行的，被告可以在本案判决执行中予以抵扣相应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许汝学损失42404元。二、驳回原告许汝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缪义文审判员  黄冰凌审判员  赖昌铅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平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10月1日起实施）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2012年10月26日修正）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