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民终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12号3号。
法定代表人：符铁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高，男，汉族，1957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付真，女，汉族，1967年9月24日出生，户籍为驻马店市驿城区。
上诉人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高、杨付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4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被上诉人李春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付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李春高没有合同关系，工程结束后，上诉�按照陶怀林（杨付真的丈夫）指示支付了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付真与李春高签订的分包合同，应由杨付真的丈夫陶怀林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况且上诉人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陶怀林；2.原审不允许上诉人的代理人出庭，属程序违法。
李春高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杨付真未答辩。
李春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工程款940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春高与被告杨付真之夫通过承建工程相互认识，杨付真之夫系从事承建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中标工程。2012年12月10日，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通过参加正阳县土地整理中心招投标项目中标位于正阳县2010年第三、六、二十一批补充耕地储备项目的第六标段，后杨付真承揽该公司中标的第�标段。2013年4月3日，李春高与杨付真就该工程的施工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杨素真）将自己所承揽的（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正阳县兰青乡智庄村80米深井24眼，下直径内40对接管工程，以每米145元的价格转包给乙方李春高施工。二、乙方施工机械进场后，甲方预付给乙方20000元启动资金，剩余资金待该工程验收合格后从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该项专款中一次性付清。三、打井所需机械原材料全部由乙方承担。四。要求井深80米，务必达到验收标注，甲方结算以实际验收深度为准付款。五、乙方必须按照工程质量要求进行规范施工，并负责洗井及做井头，乙方确保成井率。若成井验收不合格，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标牌费用属于甲方承担。六、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各持一份，望双方自觉共同遵守。如单方违约，按该工程总价10%赔付给对方作为赔偿。”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原告李春高安装标牌，支付费用600元。工程完工后经正阳县土地整理中心验收，原告所施工机井24眼，每眼井深84米为合格，同时经正阳县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合价为511786.08元（机井数量24眼，每眼井深84米的价格），该工程款于2016年7月以前已全部拨付至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财务专户。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通过其驻马店市办事处支付原告李春高工程款185000元（含原告向被告杨素真借资15000元），余款94000元的工程款二被告至今未支付。另查明，1、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春高和被告杨付真均未向本院提供其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证明；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春高和被告杨付真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落款为“杨素真”，被告杨付真在原审庭审中承认系由他人代签自己名字错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和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杨付真承揽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中标2010年第三、六、二十一批补充耕地储备项目第六标段并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李春高，原告李春高与被告杨付真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虽然原告李春高与被告杨付真所签订的协议无效，但实际施工人本案原告李春高对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所中标的第六标段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该工程竣工后经相关部门验收为合格，同时正阳县财政局评审中心根据评审合价已将该工程款全额拨付至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财务专户，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通过其驻马店市办事处支付原告李春高工程款185000元（含原告施工中借被告杨付真款15000元），故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按原告李春高实际施工机井24眼、深度80米，每米145元的价格，即80米×24眼×145元=278400元，扣除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170000元、施工期间原告向被告杨付真借资15000元及原告垫付应由被告杨付真承担的安装标牌费用600元，共计94000元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杨付真承揽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本案原告李春高，被告杨付真对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李春高工程款9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春高与“杨素真”签订打井协议中显示的“杨素真”与本案的杨付真是否是同一人的问题，被告杨付真在原审明确表示所书写“杨素真”系笔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春高工程款94000元；二、被告杨付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杨付真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与被上诉人李春高建立合同关系的为被上诉人杨付真，本案承担继续向李春高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应为杨付真，原判认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为上诉人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确有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但上诉人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将中标工程予以违法分包转包，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确未依法及时提供相应身份资料证明，原审未予准许出庭，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确有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4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
二、杨付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春高工程款94000元；
三、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杨付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河南省水利电力对外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杨付真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奎
审判员 刘 涛
审判员 郑志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董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