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惠之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庆丰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董红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强，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汐廷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三香路***号嘉登大厦*层***室。
法定代表人：夏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连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宁波惠之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之星公司）、上诉人苏州汐廷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汐廷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5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之星公司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判：一、要求汐廷公司补发6370.178平方米的耐恒5180F-si氟素离型膜（50u）（以下简称5180F-si离型膜）补偿因为前期交货管压不良导致的惠之星公司的损失，如不能提供则折价赔偿85997.40元；二、汐廷公司退还惠之星公司13382.85平方米不良的5180F-si离型膜的货款计180668.48元，同时，惠之星公司向汐廷公司退还13382.85平方米不良的5180F-si离型膜。事实和理由：一、汐廷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双方2016年5月12日和2016年6月21日召开的质量会议，双方一致确认汐廷公司供应的5180F-si离型膜存在质量问题，由汐廷公司承担责任；二、汐廷公司应补发6370.178平方米的5180F-si离型膜，如不能提供则折价赔偿85997.40元的事实清楚，根据2016年6月21日的《会议记录》，汐廷公司应补发6370.178平方米的5180F-si离型膜，单价为13.5元每平方，根据双方确定的数量和单价，如汐廷公司不能补货，则折价赔偿85997.40元；三、汐廷公司供应的13382.85平方米不良的5180F-si离型膜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清楚，应予以退款。
汐廷公司辩称：一、汐廷公司已经于2016年5月12日告知惠之星公司暂停使用该产品，并于2016年5月15日再次重申不要使用该产品，但惠之星公司仍然擅自使用该产品，故惠之星公司无权就扩大部分要求赔偿损失；二、汐廷公司提供的5180F-si离型膜不存在质量问题，无需承担责任；三、2016年5月12日的《会议记录》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惠之星公司所称的损失未经汐廷公司认可，该《会议记录》是未成立的合同；四、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惠之星公司仓库勘查时未见汐廷公司提供的保持原包装的货物，无法排除惠之星公司存在以假乱真的嫌疑，惠之星公司将标的物从绍兴移至宁波，破坏标的物的原型行为不当，根据买卖合同关于买受人的检验义务，应视为惠之星公司已经对标的物的质量进行检验，惠之星公司已经丧失质量异议权。综上，惠之星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要求增判的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惠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
汐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惠之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在（2017）浙0205民初553号案件[二审案号为（2017）浙02民终1913号]中已经对本案相关事项进行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不应该再次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以后将惠之星公司与绍兴旭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源公司）制作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该证据未在法庭上由惠之星公司与旭源公司相互质证，也未给汐廷公司举证期限，程序违法；三、惠之星公司未预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未能履行完毕，汐廷公司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时机尚未成就；四、本案收货单位为旭源公司，旭源公司是收货人、验收人、加工者和使用者，惠之星公司与旭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旭源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旭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不合法。
惠之星公司辩称：惠之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经过汐廷公司质证，一审程序合法，汐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汐廷公司的上诉请求。
惠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汐廷公司立即补发6370.178平方米的5180F-si离型膜良品补偿因为前期交货管压不良导致的惠之星公司损失，如不能提供则折价赔偿85997.40元；二、汐廷公司立即赔偿因5180F-si离型膜不良导致惠之星公司加贴保护膜防止不良影响进一步扩大而产生的损失262332元，并要求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三、汐廷公司立即赔偿因5180F-si离型膜不良导致的成品损失829764.74元的50%，合计414882.37元，并要求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四、汐廷公司退还13382.85平方米不良的5180F-si离型膜的货款计180668.48元，同时，惠之星公司向汐廷公司退还13382.85平方米不良的5180F-si离型膜；五、汐廷公司立即开具金额为991873.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起汐廷公司向惠之星公司供应5180F-si离型膜，双方在两份订单中均约定提出异议期限为1个月，惠之星公司验收中发现质量不合规定将向汐廷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汐廷公司收到惠之星公司的书面异议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处理，否则视为默认惠之星公司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违约方承担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两份订单货品的品名及数量规格均一致，只是到货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20日及2016年6月20日。2016年5月12日，双方就此前的离型膜产品质量问题召开会议，确定了上述膜存在划伤、油斑、压痕等质量问题，2016年5月15日汐廷公司向惠之星公司发送邮件，要求惠之星公司停止使用问题膜，惠之星公司称为减少损失仍在继续使用。惠之星公司已付汐廷公司货款共计3149354.80元，汐廷公司共向惠之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48302.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月1日，汐廷公司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惠之星公司支付货款224640元及相应违约金，经二审法院审理确认，2016年9月28日，惠之星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未付款为224640元；2016年6月26日、7月5日，惠之星公司分两次向汐廷公司退回部分货物，汐廷公司予以签收，退货部分金额共计233818.38元，惠之星公司主张退货部分金额应在所欠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成立，故驳回了汐廷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5月15日后惠之星公司还向汐廷公司购买了大量产品。2016年7月21日、2016年7月22日，汐廷公司回复惠之星公司表明其不承担损失的态度。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
关于惠之星公司的第1项诉请：惠之星公司要求补发6370.178平方米的5180F-si离型膜的依据来自于2016年5月12日《会议记录》中其自方人员的书写，而在（2017）浙02民终1913号案件中，该《会议记录》也曾作为证据提交，若有退货需补发货品或扣除货款可在该案中一并提出，且其已在该案中提出过扣除退货货款的请求，也已得到法院的确认，故在其在该案中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其他退货需补发的情况下，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基于惠之星公司在该案中其未提出反诉，且确实多退货值9178.38元，可被其第1项诉讼请求所包容，故该院认定汐廷公司需退还惠之星公司货款9178.38元。
关于惠之星公司的第2项诉请：因5180F-si离型膜转移不良导致惠之星公司加贴保护膜防止不良影响进一步扩大而产生的损失262332元，该院认为因双方在2016年6月21日《会议记录》中，惠之星公司已详细列明其至当日产生的加贴保护膜损失，若汐廷公司诚意解决问题，应指明对数量有异议或是单价有异议，或是提出其他解决方案，而非简单地注明“需要双方重新沟通”，而其后也无实质意义的有效沟通，仅仅在2016年7月21日及7月22日发送电子邮件表明其不承担任何损失的态度，现该半成品经加贴保护膜后已因不再具有质量问题而进入流通，惠之星公司已客观上无法再呈现该部分问题膜的原始产品及数量，亦即无法通过鉴定等方式进行举证，现惠之星公司提供了其与第三方加贴保护膜的对账单（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6月20日，即收到汐廷公司要求停止使用问题膜的通知后两天至第二次磋商会议前一天），该期间对于正常生产流程来说较为合理，且惠之星公司提供的其转账支付相应加工费的银行明细及第三方旭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可相互印证，故该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在汐廷公司自认2016年5月12日前原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惠之星公司将问题膜以加贴保护膜方式减少损失并不无当，惠之星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因此而导致的实际花费，而汐廷公司未举证证明惠之星公司的该项损失有不合理之处，故该院对惠之星公司的第2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关于该损失的利息并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惠之星公司的第3项诉请：惠之星公司主张因原膜质量问题导致了成品损失，但在现场勘查时肉眼无法辨别是否为不良成品的情况下，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即便系不良成品，在其已对原膜进行加贴保护膜处理的情况下，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良系汐廷公司的原膜导致以及该损失的合理性，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惠之星公司的第4项诉请：该院依据汐廷公司申请对位于惠之星公司处的其主张的问题5180F-si离型膜原膜及问题成品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现场照片及制作了勘查笔录，各方一致确认惠之星公司提供的《不良原材料待退明细》中的货物数量与现场勘察数量一致（以标签显示数量计数），而对问题成品肉眼无法辨别质量瑕疵，计数约为13434平方米。另根据该院在现场采集的问题原膜标签照片，显示订单号为NB02-2016041902，生产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经与汐廷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比对，该批货物到货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或2016年7月4日（货款已付，同一订单中6月13日到货的却未付货款，亦可侧面映证该两批货物的质量情况），根据（2017）浙02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26日、7月5日，惠之星公司分两次向汐廷公司退回部分货物，汐廷公司予以签收”、“惠之星公司在《对账单》中确认尚欠货款224640元，退货部分金额共计233818.38元”可知2016年7月5日发生退货，又据2016年5月12日会议记录中惠之星公司人员在归纳的问题点后写明“惠之星每卷需要做来料检验测试”、“原膜状况发现，原膜直接退货处理”，可知自此之后，惠之星公司对汐廷公司的原膜验收加强了质检环节的控制，而惠之星公司主张的待退货原膜在2016年7月4日之前就已到货，若有质量问题，在惠之星公司已加强验收控制的情况下，理应在2016年7月5日时一并退货，但惠之星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批次原膜存在质量问题。故惠之星公司要求向汐廷公司退还13382.85平方米不良的5180F-si离型膜并要求汐廷公司退还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惠之星公司的第5项诉请：从双方的订单来看，货物价格均为含税价格，汐廷公司亦未否认此前货物价格为含税价格的事实，惠之星公司已付汐廷公司货款共计3149354.80元，汐廷公司共向惠之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48302.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前文中认定汐廷公司需退还惠之星公司货款9178.38元，在此基础上，汐廷公司还需补足差额部分发票，即需向惠之星公司开具金额为991873.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乃合同之附随义务，汐廷公司应予履行。
综上，惠之星公司与汐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汐廷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惠之星公司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惠之星公司退回的货物价值大于其应付的货款，差额部分汐廷公司应予以退还；汐廷公司应按照惠之星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该院对惠之星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惠之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汐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惠之星公司货款9178.38元；二、汐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惠之星公司损失262332元；三、汐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之星公司开具金额为991873.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惠之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9元，减半收取661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19.50元，由惠之星公司负担8276.50元，汐廷公司负担3343元。
本案二审期间，汐廷公司向本院提交惠之星公司出具给汐廷公司的《对账单》一份，证明汐廷公司供应给惠之星公司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如果因货物有质量问题造成惠之星公司损失，惠之星公司应在《对账单》上注明赔偿损失的金额。惠之星公司质证认为该《对账单》显示扣除惠之星公司退还给汐廷公司的货物后，汐廷公司应退还惠之星公司货款9178.38元，这恰好证明汐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汐廷公司应返还惠之星公司多付的货款。同时，该《对账单》显示的是双方之间的货款情况，并未涉及汐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惠之星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不能因《对账单》上未注明其他损失就认定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惠之星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仅记载了双方之间的货物往来及货款支付情况，并未涉及因产品质量所造成的损失，惠之星公司也未明示放弃对产品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的赔偿，该证据不能证明汐廷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惠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惠之星公司认为汐廷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补发6370.178平方米的5180F-si离型膜，如不能补发则折价赔偿85997.4元，其主要依据是2016年5月12日和2016年6月21日的《会议记录》，而根据（2017）浙02民终1913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在双方召开质量会议之后惠之星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和2016年7月5日两次向汐廷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退回部分货物，该案中惠之星公司以《会议记录》作为依据要求减扣部分货款，其抗辩的理由也已得到法院的认可，故惠之星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需另行补发的情况下，该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但（2017）浙02民终1913号案件已经认定惠之星公司多退汐廷公司价值9178.38元的货物，多退部分的货款可被惠之星公司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所包括，因此汐廷公司应退还惠之星公司多余货款9178.38元；二、惠之星公司认为汐廷公司交付的13382.85平方米5180F-si离型膜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以退货。本院认为，在惠之星公司与汐廷公司召开的两次质量会议中，双方并未提及13382.85平方米5180F-si离型膜存在质量问题，惠之星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质量会议之后其另行向汐廷公司反映该批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会议记录》记载，在之前出现质量问题之后惠之星公司已经加强质量检验，若该批次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惠之星公司理应在2016年7月5日与其他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一并退货。现惠之星公司既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批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将该批次货物退还给汐廷公司，其主张该批次货物因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还汐廷公司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汐廷公司的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汐廷公司认为其与惠之星公司的纠纷已经（2017）浙02民终1913号案件审理，本案再次审理双方之间的纠纷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2017）浙02民终1913号案件审理的系双方之间的货款纠纷问题，并未涉及产品质量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因产品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两者系不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汐廷公司认为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后惠之星公司提交的其与旭源公司制作的《加贴保护膜协议》、《对账单》、《情况说明》及《付款回单》等证据，未经惠之星公司与旭源公司在法庭上相互质证，也未给汐廷公司新的举证期限，旭源公司与惠之星公司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旭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而且汐廷公司交付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惠之星公司虽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后提交了相关证据，但该证据已经汐廷公司质证，且惠之星公司已经提交旭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汐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旭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旭源公司无参加诉讼的必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根据（2017）浙02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确定，汐廷公司交付的货物因出现质量问题而发生退货，之前惠之星公司与汐廷公司也曾因为货物质量问题召开两次会议进行磋商，惠之星公司为减少损失由旭源公司对相关货物进行加贴保护膜，并提供了《加贴保护膜协议》、《对账单》、《情况说明》及《付款回单》等证据证明实际费用，汐廷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费用有不合理之处，故汐廷公司对该部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汐廷公司认为惠之星公司未付清货款，汐廷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尚未成就，本院认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也是交易主体向国家缴纳税款的法定义务，根据（2017）浙02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惠之星公司退回的货物价值已经超过其应付货款，惠之星公司已经完成付款义务，汐廷公司理应按照双方发生的实际交易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因汐廷公司尚需退回惠之星公司货款9178.38元，汐廷公司实际尚需向惠之星公司开具金额为991873.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根据惠之星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的情况分配诉讼费用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惠之星公司和汐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3元，由上诉人宁波惠之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由上诉人苏州汐廷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3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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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孔 华
审 判 员 梅亚琴
审 判 员 朱 静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京波
书 记 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