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青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生武，男，汉族,1959年7月1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南新区创业路108号。法定代表人:黄国俊,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生武因与被申请人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川管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赵生武于2016年2月4日向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青0103民初219号民事判决。赵生武不服，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青01民终156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青01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赵生武不服，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青01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赵生武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青民申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生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被申请人南川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生武申请再审称，1.起诉时书写的云杉数量为31000棵，南川管委会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对云杉数量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为：赵生武种植的5.87亩地的云杉数量为40440棵。在双方当事人对苗木数量存在分歧意见时，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2.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赵生武栽种的5.87亩云杉在火灾发生前已经发生了物权转移，火灾发生后已经完全灭失，造成事实上无法”移伐”，而南川管委会对其他村民采取了”保留”方式给予补偿。二审法院对赵生武的苗木采用”移伐”补偿价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二审法院认定赵生武的陈述构成”自认”，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原审诉求。被申请人南川管委会辩称，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赵生武向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南川管委会支付赵生武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南川管委会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1日，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川工业园区土地规划局作为甲方与湟中县总寨镇王斌堡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根据省、市政府需要和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的需要，按照《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川工业园区征地方案》规定，现就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川工业园区征用湟中县总寨镇王斌堡村集体土地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对乙方集体土地650余亩予以征用，作为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川工业园区的建设用地；甲方对乙方一次性实征的集体土地支付土地各项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转岗补偿费、养老基金、教育基金、经济发展基金、新村水电路补助费、生活补助费），土地亩数最终以实际丈量登记的亩数为准；付款方式为土地丈量核实完毕，经甲乙双方认可后，按照相关程序直接发放给农户。赵生武系西宁市城中区总寨镇王斌堡村村民，在此次土地征用中其所承包经营的5.87亩土地被纳入土地征用范围，南川管委会依据相关补偿标准向其发放了5.87亩土地补偿费232657.45元及青苗补偿费3522元。另查明，赵生武在其所承包经营的5.87亩土地中种植了云杉苗木。2010年2月28日，该土地上的云杉苗木因发生火灾被损毁。2016年6月28日，赵生武申请对其种植的5.87亩承包地中的云杉数量进行鉴定。2016年7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07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生武种植的5.87亩土地的云杉数量为40440棵。为此，赵生武支付鉴定费40000元。再查明，2014年8月，湟中县总寨镇王斌堡村村民委员会、湟中县总寨镇人民政府向南川管委会出具证明,具体内容为：王斌堡村二社村民赵生武于2002年在自己的5.87亩承包地栽种约三万株云杉，至2008年贵园区征用该村土地，对土地款进行了补偿，未对土地上的苗木进行处理解决。当时承诺这一阶段征地工作结束后马上进行评估处理，至2010年2月28日，一场无情的大火将苗木化成灰烬，当时苗木已长至2米高左右，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赵生武要求南川管委会给付其青苗补偿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青苗补偿费3522元已给付赵生武，故对赵生武要求南川管委会给付青苗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生武要求南川管委会给付其地上附着物林木补偿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南川管委会于2008年5月1日开始实施对西宁市城中区总寨镇王斌堡村的集体土地征用，至2008年7月已将赵生武承包经营的5.87亩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向赵生武发放完毕，并在南川管委会出具的《南川工业园区王斌堡征地补偿表》赵生武一栏备注中载明为”松树苗”。现该土地上的附着物云杉林木于2010年2月28日因失火被毁。庭审中，赵生武虽主张将该地上附着物云杉林木已交接给了南川管委会，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南川管委会虽抗辩发生火灾时，赵生武未向其交接该土地上的附着物云杉林木，该土地上的附着物云杉林木系赵生武自行维护、管理，但其亦无证据证实。鉴于赵生武种植的云杉林木在南川管委会征地补偿处理过程中发生毁损，对赵生武造成了较大的实际损失，故从公平原则考虑，由南川管委会予以适当补偿，补偿金额酌定为300000元为宜。关于南川管委会抗辩赵生武要求其给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鉴定费40000元，系赵生武在本案中实际支出，应由赵生武、南川管委会各承担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赵生武给付地上附着物林木补偿费300000元及鉴定费20000元，共计320000元。二、驳回赵生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赵生武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并办理了土地征收登记，领取了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后，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已发生了物权转移的效力，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南川管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赵生武在民事起诉状、湟中县总寨镇人民政府及王斌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赵生武自行书写的《关于再次恳请对赵生武被征用耕地苗木进行合理补偿的复议申请》均认可其所栽种的涉案苗木共计31000棵，一审庭审中亦自认在自己的承包地上先后种植了常青树（云杉）31000株，故一审法院在前次审理时采用鉴定结论确定的40440棵不当，应认定为赵生武自认的31000株；鉴于赵生武、南川管委会均认可土地征收时，未对地上苗木数量、长度、口径等进行现场测量，且对地上苗木采用保留补偿还是移伐补偿未做约定，考虑到苗木的成活情况及自然生长状况，按照赵生武自认的31000株，并参照《西宁市征用集体土地林木补偿标准》移伐补偿1米-2米标准，即每株18元计算为宜，应为55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赵生武所持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赵生武地上附着物林木补偿款558000元及鉴定费20000元，共计578000元。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赵生武、南川管委会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另，南川管委会庭后提交三份《苗木补偿协议》以及2008年南川工业园区王斌堡村土地统征补偿汇总表中包括赵生武的土地征收登记表复印件五份。根据再审申请人赵生武的陈述及南川管委会的答辩，本案围绕南川管委会应如何支付赵生武的青苗补偿款的问题进行了审理。经查，本案在一审期间，赵生武在民事起诉状和一审庭审中均提出其在被征用的5.87亩土地上栽种云杉为31000棵，南川管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为此，赵生武于2016年3月2日申请对5.87亩土地上的云杉数量进行鉴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遂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07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生武种植的5.87亩地的云杉数量为40440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的规定，经本院通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未出庭参加庭审，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赵生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湟中县总寨镇人民政府及王斌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自行书写的《关于再次恳请对赵生武被征用耕地苗木进行合理补偿的复议申请》，用于证明被征用的5.87亩土地上栽种云杉31000棵的事实。南川管委会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二审法院在南川管委会未能提供反驳赵生武诉讼请求证据的情况下，对一审法院在前次审理时采用鉴定结论确定的40440棵不当予以纠正，认定赵生武在5.87亩被征用土地上栽种云杉的数量为31000株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对赵生武在5.87亩被征用土地上栽种云杉的补偿标准问题。赵生武认为，南川管委会未及时进行补偿，发生火灾后无法进行评估，在补偿时对其他村民都是按照保留价补偿的，对其也应按照保留价补偿。赵生武对南川管委会庭后提交的《苗木补偿协议》三份，认为和本案无关不予认可，2008年南川工业园区王斌堡村土地统征补偿汇总表中包括赵生武的土地征收登记表复印件五份予以认可。南川管委会认为，2008年南川工业园区王斌堡村土地统征补偿汇总表可以看出树木大部分都是移伐。表格中有树苗价格和数量的是按移伐价补偿。其庭后提交2008年南川工业园区王斌堡村土地统征补偿汇总表中包括赵生武的土地征收登记表复印件五份以及《苗木补偿协议》三份，能证明南川管委会在征收补偿时都是按移伐价补偿的。如果种植的是苗木，南川管委会按10厘米以下10元、超过10厘米20元的标准进行协商补偿。没有达成协议的以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进行收购。本院再审认为，移伐补偿价是被征收人自行将苗木移伐出被征收的土地，政府支付苗木损耗及人工费用的补偿款。本案中，南川管委会于2008年5月1日开始实施对总寨镇王斌堡村的集体土地进行征用，2008年7月已将赵生武承包经营的5.87亩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发放完毕。2010年2月28日该土地上的云杉树苗因失火被毁，截止再审时仍未查明失火原因。虽然事实上无法对苗木进行移伐，但结合南川管委会庭后提交2008年南川工业园区王斌堡村土地统征补偿汇总表中包括赵生武的土地征收登记表复印件五份、《苗木补偿协议》三份，能够看出在征收时都是按移伐价进行的补偿，针对没有达成补偿协议的是以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收购。赵生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按保留价对其进行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赵生武此节主张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参照《西宁市征用集体土地林木补偿标准》移伐补偿1米-2米标准每株18元计算补偿款为558000元并无不当，赵生武认为应当按照其他村民的保留补偿标准对其进行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赵生武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颖审判员 宋群亭审判员 陈 鸿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