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济栋，男，195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祝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义洲浦东村258号。法定代表人：林桐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涛，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伟，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济栋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旗经合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济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卢济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认定一审期间卢济栋提交的诸多证据，这些证据均能证明卢济栋系红旗经合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卢济栋并非红旗工贸公司员工，一审认定卢济栋领取工资错误。而台江区红旗村作为红旗工贸公司的唯一投资者，其通过公司汇入卢济栋账户的部分款项实际是给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卢济栋的福利待遇等，并非工资。3.一审以“红旗经合社否认”卢济栋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由，认定卢济栋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裁判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4.一审法院认为卢济栋应为自己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负举证责任，未考量案件实际，滥用举证规则，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审理超审限，程序违法。红旗经合社辩称，卢济栋不是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于卢济栋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依法应提供其于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证据。而卢济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一审法院应其申请向台江区民政局等部门调取证据后仍不能证明其主张。卢济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卢济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旗经合社向卢济栋支付征收补偿款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济栋为原红旗村村民并久居于原红旗村。1976年，卢济栋与其他村民共30人由红旗大队派遣到赤卫公社建筑社工作，1980年12月23日退回原红旗大队。期间卢济栋户籍未迁出红旗村。1985年10月29日，卢济栋与其妻及二子的户籍一同农转非分居立户。原赤卫公社建筑社承接单位福州市江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拆迁改制，改制时卢济栋未享受该企业一切待遇。2006年起卢济栋自红旗经合社及案外人红旗工贸公司处领取工资，起诉前每月工资为1670元。红旗经合社于2005年6月1日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同意自原“红旗村委会”改制成立（台政[2005]176号），原属村委会名下的资产、债权债务以及签订的合同全部由经济合作社承接。2014年1月15日，红旗经合社公布《红旗经合社浦东村125号、127号、129号办公楼拆迁补偿款资金使用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该方案列明因原红旗村村部办公楼即浦东村125号、127号、129号办公楼在白马河（台江段）景观带整治征收范围之列，共获征收补偿款1844万元。据社员代表大会决议，补偿款中15,610,000元用于支付拖欠的社员社保、医保费用，每个社员发放70,000元，考虑社员社保、医保缴纳的实际，将拖欠的社员社保、医保费用支付至社员指定银行账户。因卢济栋未获前述《实施方案》所列补偿，以该方案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根据红旗经合社于2012年12月24日向台江区义洲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出具的《关于红旗村原建筑队人员享受福利待遇情况说明》显示，“原建筑队人员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享受福利如下：1、2012年每个月退休人员生活费990元；2、每人每年住院费可以报销50%，金额限制30000元；3、办理城镇医保卡报销150元；4、每年一次公务员标准体检；5、每年每人生日费30元；6、每年6月至9月份高温费每月50元；7、每年重阳节过节费600元；8、每年‘中秋国庆’过节费1000元；9、2012年‘春节’过节费1700元；10、附2009年8月旅游发票复印件。”一审另查明，2012年2月、3月期间，现红旗经合社主任林桐新与证人林某明及案外人陈文、卢燕青、卢珠英、施爱萍在一证明上签字确认情况如实，该证明载明：“朱常庆、卢济栋一九六三年参加红旗大队，高茂桂一九七四年参加红旗大队。我们叁人原本是土生土长在红旗大队的社员，一九六三年要参加红旗修缮队，先义务建大队部，四个月义务完工加入修缮队后，每年要替大队义务劳动一个月，每月要上交大队工资34%管理费，一九六九年‘以粮为纲’我们都各自回生产队劳动。一九七二年红旗修缮队恢复，一九七六年被红旗大队原领导派到赤卫建筑社工作，一九八〇年我们先后被退函回原籍红旗大队，当时领导未能给我们安排工作，有些人无法维持生活，要求领导解决，前任领导林某明对我们说：‘每人每月发230元退休金，以后你们逐步与现社员拉平。’现今已加至990元，同是大队派去公社建筑社人员，别的大队返回本大队人员都按本大队社员同等待遇。”证人林某明确认证明中的“林某明”为其所签。一审诉讼中红旗经合社陈述，其给卢济栋的仅是村民待遇，卢济栋在1976年前往赤卫公社建筑社时已将村里的生产资料带走，但1980年卢济栋退回红旗大队时并未将生产资料带回。对此卢济栋予以否认，且证人林某明出庭作证时陈述卢济栋被派往赤卫公社建筑社时未带走村里的生产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而本案卢济栋主张红旗经合社向其支付征收补偿款70,000元，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收益分配纠纷，为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属民事争议的范畴，红旗经合社提出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卢济栋是否有权要求红旗经合社支付征收补偿款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卢济栋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属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其能否享有主张讼争征收补偿款权利的前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内涵系与财产相联系的经济权益，卢济栋虽系红旗村村民并久居于红旗村，其户籍亦始终在红旗村，但村民并不必然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红旗经合社否认卢济栋为其社员，即否认了卢济栋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卢济栋对其为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本案在案有效证据无法证明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卢济栋已为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卢济栋要求分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即红旗经合社社员才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没有依据，应驳回卢济栋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卢济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卢济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土地征迁补偿费分配引发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纠纷，是否侵害其利益以其是否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前提，故认定卢济栋经合社社员资格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认定集体成员资格时，要在现行法律规定框架内，综合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红旗经合社由原红旗村改制而来，原属村委会名下作为村民基本生活保障的农村土地等集体财产亦均由红旗经合社承接，而卢济栋系红旗村村民并久居于红旗村，户籍亦始终在红旗村，现本案无证据证明卢济栋享有其他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也无证据证明其取得了其他方式的基本生活保障，故卢济栋为红旗经合社社员依据充分。虽卢济栋于1976年至赤卫公社建筑社工作，但已于1980年退回原红旗大队，同时证人林某明亦出庭证明卢济栋在被派往赤卫公社建筑社时未带走生产资料，而红旗经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出的卢济栋离开大队至赤卫公社建筑社工作时已分得部分生产资料的主张。基于卢济栋是红旗经合社的成员，红旗经合社应依据其于2014年1月15日分布的《实施方案》向卢济栋支付补偿款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卢济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二、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济栋支付征收补偿款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50元，均由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秋萍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符海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力群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