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棋源，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跃，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丰华佳园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石湖路西侧葡萄基地。法定代表人：许振华，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清，男，1953年3月10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系该合作社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许振华父亲。上诉人朱棋源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丰华佳园果蔬专业合作社（下称丰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棋源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5年11月4日、2015年12月5日丰华合作社因合作社资金周转所需，通过颜培源介绍认识向朱棋源借款并出具借款凭证给朱棋源，后朱棋源通过银行向丰华合作社指定的收款人汇款及现金支付共125万元。朱棋源提供的《借条》、《欠条》能证明双方借款的合意，后朱棋源分期分批转账给丰华合作社指定的收款人。2.丰华合作社辩称本案性质是投资款，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和投资合作意图相互混淆不能成立。本案是颜培源与丰华合作社签订《签订投资合同》。朱棋源是基于颜培源介绍才将款项出借给丰华合作社。原审法院以朱棋源借款与颜培源投资款金额一致为由认为朱棋源辩称是借款不符合常理是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朱棋源通过借贷形式支付颜培源应支付的投资合作款、将本案认定借贷关系缺乏合理根据是错误的。朱棋源与丰华合作社口头约定在大棚政府验收后补助款到合作社偿还借款，朱棋源参与磋商颜培源与丰华合作社签订的《合作社投资合同》，是为了确保出借款项后20亩大棚验收合格后政府拨付补助款，确保“专款专用”。至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基于颜培源介绍，为催成颜培源投资成功，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定朱棋源支付诉争款项与签订《合作社投资合同》时间明显交叉为由来推定认定借贷关系缺乏合理根据是错误。丰华合作社在《合作社投资合同》和《资产负债表》将朱棋源录入投资人及股东，是其单方行为，不足以证明朱棋源是投资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丰华合作社辩称：朱棋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朱棋源是颜培源介绍认识的，与丰华合作社商谈融资合作农业项目搭建智能设施等项目，朱棋源和颜培源负责出资，占有一半的股份。2015年11月12日，朱棋源、颜培源及丰华合作社的原股东许亚清、许振华共同和福建省尤溪县福绿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下称福绿公司）陈春娇（智能大棚制作商）共同商谈智�温控钢结构大棚制作价格、付款方式等事宜。最初商定20亩温控大棚，每亩9万元，共180万元。朱棋源表态先预付100万元，丰华合作社和福绿公司签订大棚制作合同，建造大棚款项是由朱棋源支付，所以尚欠的大棚款项福绿公司的陈春娇直接找其催讨，有录音为证。2015年11月12日，朱棋源叫颜培源为代表在智能钢结构大棚制作安装合同上签字，丰华合作社代表由许振华签字。2015年11月14日，朱棋源转账给福绿公司20万元，然后叫许振华记账并写欠条方便日后对账。2015年12月4日，朱棋源拟好合同并提出要先出具100万元的欠条并要求丰华合作社提供葡萄基地简估评、葡萄场支付明细等。之后朱棋源又让颜培源代签投资合同，并在合同上强调专款专用，且投资款打入丰华合作社指定账号也是朱棋源亲笔书写，该账户设立时要求必须有颜培源和许振华两人的印章才能取款。颜�源一审出庭陈述其本人是投资人，要投资120万元。颜培源并没有支付投资款，真正投资款是朱棋源支付的。《资产负债表》注明朱棋源、颜培源合计投入1375927元，其实仅支付115万元，因为颜培源买树苗及一些开支也一起计入其投资款项。目前合作投资并没有解除，财产是共有的，损失也要一起分担，其要求退还投资款157万元不能得到支持。朱棋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丰华合作社立即偿还朱棋源借款1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棋源与颜培源系多年的同学、朋友关系，自2013年开始，颜培源受雇于朱棋源及其开办的“石狮市金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间，颜培源拟投资丰华合作社，建设智能大棚，并向朱棋源筹集资金，朱棋源同意资助颜培源，但要求确保“专款专用”。2015年11月12日，丰华合作社与福绿公司签订《智能温控钢结构大棚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福绿公司为丰华合作社的“石狮市石湖路西侧葡萄基地”建设钢构大棚，预计工程量13340、工程总价款预计1800900元，初定2015年11月15日开工、2016年1月15日竣工、工期60天等事实，其中许振华、颜培源作为丰华合作社代表签名确认。2015年11月14日，丰华合作社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给朱棋源。2015年11月15日，朱棋源汇款给建设智能大棚的福绿公司20万。2015年12月4日，丰华合作社与颜培源自愿达成投资协议，约定颜培源分批次投资共120万元的资金用于合作社的经营发展，合同签定后投入30万元，建�好20亩智能温控大棚及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再投入30万元，建设好100亩智能温控大棚及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再投入60万元，投资款项统一汇入石狮市丰华佳园果蔬专业合作社指定的许振华的账户等内容。2015年12月5日，丰华合作社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欠条》给朱棋源。2015年12月5日，朱棋源汇款给福绿公司40万元。2015年12月7日，朱棋源通过“徐兰花”汇款给丰华合作社法人许振华10万元。2016年1月9日，朱棋源通过“汪燕梅”账户汇款给许振华25万元。2016年1月31日，朱棋源汇款给颜培源3万元。2016年2月6日，朱棋源汇款给颜培源1万元。2016年3月12日，朱棋源汇款给颜培源3万元。2016年4月1日，朱棋源汇款给颜培源8万元。2016年5月14日，朱棋源汇款给颜培源5万元。颜培源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丰华合作社，累计投入1329827元。丰华合作社实际将朱棋源、颜培源支付的款项用于建设智能大棚。2016年9月14日，朱棋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朱棋源与丰华合作社之间虽然名为民间借贷关系，其实质并非民间借贷，而是朱棋源为了确保颜培源“专款专用”，通过借贷形式支付颜培源应付的投资合作款。朱棋源与丰华合作社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朱棋源主张丰华合作社偿还借款12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因朱棋源并非投资合作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棋源不存在违约行为，投资合作的经营损失应由丰华合作社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朱棋源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丰华合作社的抗辩意见，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朱棋源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朱棋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丰华合作社提供以下证据：1.朱棋源、颜培源投资公司门牌、丰华合作社门牌照片，证明朱棋源与颜培源合作开金祺投资公司，并投资丰华合作社。2.丰华合作社章程，证明丰华合作社是五家农户成员注册成立及其章程。3.丰华合作社会议记录，证明丰华合作社有重大事项须组织股东成员通过决定。4.丰华合作社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管理费用明细表（一审已提供，二审增加部分），证明丰华合作社财务制度健全。5.智能大棚遭遇“莫兰蒂”强台风损失破坏的照片，证明2016年遭“莫兰蒂”强台风破坏过程的损失。6.大棚制作维修、修复时的照片，证明智能大棚受损请江苏专业维修队将损坏的钢结构调正、薄膜换新，重新修复原样的施工情况。朱棋源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朱棋源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朱棋源无关，且会议纪要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名；证据4与朱棋源无关，是丰华合作社单方制作；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朱棋源无关；证据5的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朱棋源无关。朱棋源对一审查明的“丰华合作社向朱棋源筹集资金，朱棋源同意资助颜培源，但要求确保‘专款专用’”有异议，认为丰华合作社通过颜培源介绍才认识朱棋源并向朱棋源借款，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丰华合作社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一审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诉争款项的法律性质是投资合作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朱棋源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本案诉争款项的法律性质是投资合作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根据朱棋源提供的借条、欠条载明款项为“盖智能大棚预付款”、“盖智能大棚专用款”，实际履行时60万元直接转账给智能大棚的承建单位福绿公司，许振华的收取的款项35万元也转账支付给福绿公司。朱棋源支付讼争款项的时间、智能大棚项目搭建时间以及《合作社投资合同》签订的时间均有交叉，内容均涉及智能大棚项目。丰华合作社陈述智能大棚项目均由朱棋源与福绿公司洽谈，上述陈述亦与福绿公司因丰华合作社未能如期付款时直接向朱棋源催款的事实相互印证。其次，本案若是民间借贷关系，朱棋源借款120万元给丰华合作社，却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且直至丰华合作社出现经营不善时朱棋源才起诉，与常理不符。第三，朱棋源参与《合作社投资合同》的磋商签订过程，且在《合作社投资合同》上书�“9070614010100100583904户名：许振华”，投资资金的投入和使用方式是智能温控大棚的建设，虽其未在《合作社投资合同》上签名，但署名投资方之一颜培源确实曾与朱棋源一起经营“石狮市金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颜培源并未实际支付投资款，而是朱棋源支付投资款，故丰华合作社认为朱棋源是实际投资合作人，并在《合作社投资合同》“乙方（投资方）”处补充书写其姓名，亦在《资产负债表》中明确列明“颜培源/朱棋源”，丰华合作社与朱棋源并未形成民间借贷的合意。故本案诉争款项的法律性质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性质，应认定为投资合作关系。关于焦点2，由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投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对朱棋源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并询问朱棋源�否变更诉讼请求，但是朱棋源表示不变更。因此朱棋源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至于朱棋源与丰华合作社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朱棋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棋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朱棋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审 判 员  李 芳代理审判员  郭燕珍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林秋韵速 录 员  李光炜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