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91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吉鹏，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均为烟台市福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谢向阳，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杰，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均为烟台市福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辉，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青青，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乳山市，租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姜林涛、杨晓彤，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涛，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蓬莱市，租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辛豪明，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烟开检公刑诉（2016）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吉鹏、牛杰、杨青青、张文涛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忠民、张德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吉鹏及其辩护人谢向阳、被告人牛杰及其辩护人赵辉、被告人杨青青及其辩护人姜林涛、杨晓彤、被告人张文涛及其辩护人辛豪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经合议庭合议，同意延期审理。因疑难复杂，本院报请上级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吉鹏伙同被告人牛杰，或指使被告人杨青青、张文涛分别于2015年11月至12月间，秘密盗窃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仓库内原材料。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172503.3元。其中孙吉鹏参与盗窃4次，数额为172503.3元，牛杰参与盗窃2次，数额为32448.5元，杨青青、张文涛参与盗窃2次，数额为150650.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孙吉鹏、牛杰于2015年11月22日20时许，驾驶车牌号为鲁Ｙ×××××号面包车进入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内，盗窃半桶重约50公斤的氰基丙烯酸甲氧乙基酯。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11773.5元。
2、被告人孙吉鹏、牛杰于2015年12月20日2时许，驾驶车牌号为鲁Ｙ×××××号面包车进入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内，盗窃两桶90公斤装的聚甲基丙烯酸甲酯、一桶20公斤装的活性稀释剂、700个塑料针筒、20个纸盒。案发当日，牛杰被公司保安抓获，当日7时许，孙吉鹏将部分赃物退还公司。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20675元。
3、被告人孙吉鹏于2015年12月6日晚，指使被告人杨青青、张文涛到烟台开发区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内盗窃原材料，张文涛驾驶由孙吉鹏提供的车牌号为鲁Ｙ×××××号面包车载杨青青进入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内，盗窃两桶绿色铁桶20公斤装固化剂（代码383749）、两桶白色塑料桶20公斤装固化剂（代码为1317705），后将赃物交给孙吉鹏，由孙吉鹏将赃物出售。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119961.2元。
4、被告人孙吉鹏于2015年12月13日晚，指使被告人杨青青、张文涛到烟台开发区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内盗窃原材料，张文涛驾驶由孙吉鹏提供的车牌号为鲁Ｙ×××××号面包车载杨青青进入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内，盗窃两桶银灰色铁桶装原料（异亚丙基二苯酚、表氯醇的聚合物）、四包塑料针筒（代码为1881681）、一包包装物[内有后塞代码为1881682（黄色后塞）、代码为1881683（透明后塞）、代码为1380133（红色后塞）各2000个]、一包标签，后将赃物交给孙吉鹏，由孙吉鹏将赃物出售。经鉴定，赃物价值为人民币30689.6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吉鹏、牛杰、杨青青、张文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孙吉鹏认可起诉书第1、第2项指控，否认第3、第4项指控，辩称没有指使杨青青、张文涛盗窃，也没有销赃。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可孙吉鹏的辩解，但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孙吉鹏指使杨青青、张文涛盗窃；对起诉书第3、4项指控的赃物数量有异议，若法庭认定孙吉鹏参与了这两项指控，罪名应为职务侵占罪；孙吉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牛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牛杰具有自首情节，属从犯，能够主动退赔，认罪悔罪，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杨青青对罪名及指控的赃物数量均有异议，认为其构成职务侵占罪，2015年12月6日盗窃的四桶原料也不是整桶。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指控赃物数量不清，部分证据存在瑕疵；杨青青属从犯，具有立功情节，部分赔偿公司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张文涛认可杨青青的辩解。其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对赃物数量有异议，张文涛是从犯，部分赔偿公司损失，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孙吉鹏、牛杰、杨青青、张文涛秘密盗窃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仓库内原材料，其中孙吉鹏伙同牛杰盗窃2次、指使杨青青、张文涛盗窃2次，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183099.30元；牛杰参与盗窃2次，涉案金额人民币32448.50元；杨青青、张文涛参与盗窃2次，涉案金额人民币150650.8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22日20时许，孙吉鹏、牛杰驾驶鲁Ｙ×××××号面包车在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盗窃氰基丙烯酸甲氧乙基酯50公斤，赃物价值人民币11773.50元。
2、2015年12月20日2时许，孙吉鹏、牛杰驾驶鲁Ｙ×××××号面包车在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盗窃90公斤装的聚甲基丙烯酸甲酯2桶、20公斤装的活性稀释剂1桶、塑料针筒700个、纸盒20个，赃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0675元。案发当日，牛杰被公司保安抓获，当日7时许，孙吉鹏返回受害单位退回90公斤装聚甲基丙烯酸甲酯1桶、活性稀释剂20公斤、纸盒20个、管状容器100个，价值人民币8966元。
3、受孙吉鹏指使，2015年12月6日晚，杨青青、张文涛驾驶孙吉鹏提供的鲁Ｙ×××××号面包车在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盗窃，窃得绿色铁桶20公斤装固化剂（代码383749）2桶、白色塑料桶20公斤装固化剂（代码1317705）2桶，赃物价值人民币119961.20元，由孙吉鹏销赃。
4、受孙吉鹏指使，2015年12月13日晚，杨青青、张文涛驾驶孙吉鹏提供的鲁Ｙ×××××号面包车在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盗窃，窃得银灰色铁桶20公斤装原料（异亚丙基二苯酚、表氯醇的聚合物）2桶、代码1881681塑料针筒4包、代码1881682黄色后塞、代码1881683透明后塞、代码1380133红色后塞各2000个、标签1包，赃物价值人民币30689.60元，由孙吉鹏销赃。另查明，牛杰退赔受害单位人民币16225元，取得谅解。杨青青退赔受害单位人民币9000元，张文涛退赔受害单位人民币5000元。杨青青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文涛。张文涛、杨青青、孙吉鹏为实施犯罪购买了鲁Ｙ×××××五菱面包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邓某的证言，证称其担任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行政经理，2015年12月20日凌晨2时，公司保安抓获一名盗窃原料的男子，并得知孙吉鹏一起实施盗窃，保安让该男子打电话告知孙吉鹏将东西送回。公司亦向公安机关报警。孙吉鹏答应送回原料，但直到当日早上7时许，才开一辆咖啡色面包车送回90kg装代码252094原料1桶、20kg装代码615483原料1桶，不到100个管状容器，20个纸盒。经盘点，公司被盗90kg装代码252094原料2桶、20kg装代码615483原料1桶，代码1881918纸盒20个，代码1881683后塞1000个，代码1881388标签5000个，共价值23000余元。查看监控发现，孙吉鹏与该男子曾于2015年11月22日20时19分至21时32分到仓库盗窃1蓝色大桶氰基丙烯酸甲氧乙基酯，代码840464，规格200kg装；杨青青、张文涛于2015年12月6日盗窃公司L库中2个绿色铁桶、2个白色塑料桶的原料，代码分别为383749、1317705。杨青青赔偿公司9000元，张文涛赔偿5000元，公司将二人开除。
2.王某的证言，证称其担任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AT生产经理，通过监控录像辨认出2015年11月22日2时35分监控中出现的男子为公司前员工孙吉鹏，2015年12月6日、2015年12月13日到公司盗窃的为杨青青、张文涛。杨青青、张文涛担任硅酮胶生产车间搅拌操作员，工作地点为搅拌车间，只有在生产时才能接触到由专门备料员给他们送到车间的原料，没有接触仓库内原料的权限。公司盘库打出一张表格，根据监控及盘库，核算涉案价值230863.70元。
3.杨某的证言，证称其担任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硅胶车间班长，每个车间都有《生产收发料作业指导书》，公司规定生产车间需要的原料都由仓库备料员送至备料区，生产车间员工到指定区位收取原料到车间操作，不允许生产车间的员工进入仓库调取原料。
4.姜某的证言，证称其担任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兼备料员，公司规定不允许生产车间工作人员直接到仓库提取原材料，当备料员不在班、生产车间缺料时，要由生产车间负责人与仓库负责人沟通，由仓库负责人指定专门备料员备料送至生产车间的备料区。
5.许某的证言，证称其担任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门卫室保安队长，证明抓获牛杰、让牛杰通知孙吉鹏返还被盗物品以及孙吉鹏返还物品的情况。
6.滕某的证言，证称其担任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物料部经理，2015年12月20日公司发现孙吉鹏盗窃原料后，对库存原料进行了盘点，发现代号383749原料少了61.411kg,代号1317705原料少了44.244kg，代号1289492原料少了42.425kg。
7.牟某的证言，证称其担任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仓库服务生产部班长，主要负责为生产车间备料、提供物料。2015年12月20日凌晨公司发生盗窃后，公司安排其和毛某对仓库紧急盘点，根据工单显示编号383749、绿色20公斤桶装原料有004061、005051两个批号，共缺少61.411公斤；编号1317705、白色20公斤桶装原料有010041、010031两个批号，共缺少44.244公斤；编号1289492、银灰色20公斤桶装、批号410A0027原料缺少42.435公斤。在用料过程中会发生比如桶体挂壁、倾倒洒漏等原因造成的损耗，盘点数量会发生小数。
8.毛某的证言，证称其担任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仓库服务生产部班长，主要负责为生产车间备料、提供物料。其证实的内容与牟某相同。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单位于2015年12月20日报案。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鲁Ｙ×××××面包车一辆、从杨青青处搜得记有原料代码、区位及数量的纸条一张。
3.生产收发料作业指导书，证实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收发料的流程、要求等。
4.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实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与孙吉鹏解除劳动合同。
5.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杨青青于2011年7月1日入职，张文涛于2014年6月3日入职，二人于2015年12月21日离职，离职前为硅酮胶车间操作员，主要职责是生产散装产品，该岗位不涉及原料从仓库到车间的搬运。
6.纸条一张，记载了原料代码、方位、数量、颜色等。
7.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0日在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厂区内将孙吉鹏、牛杰传唤到案；2016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台小区抓获杨青青，杨青青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文涛。
8.办案说明2份，其一证实杨青青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文涛的过程；另一是对辨认笔录中见证人身份补正的说明。
9.户籍信息，证实孙吉鹏、牛杰、杨青青、张文涛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10.代码为1289492、383749、1317705原料采购发票复印件、翻译件及说明，证明三种原料的采购价格。
11.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证明2015年7月21日、2015年10月9日的日元兑换人民币元的中间价。
12、代码为1289492、383749、1317705原料库存盘点、盘亏记录及相应说明、库存控制与计划程序，证明受害单位在2015年12月20日案发后盘点库存，代码1289492原料实物比账面库存缺少42.435公斤、383749原料缺少61.411公斤、1317705原料缺少44.244公斤。
三、辨认笔录
1.孙吉鹏的辨认笔录，证实孙吉鹏辨认盗窃现场的情况；
2.杨青青的辨认笔录，证实杨青青辨认张文涛、孙吉鹏的情况；
3.张文涛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文涛辨认杨青青、孙吉鹏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二份，证实被盗物品的价值。
五、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杨青青、张文涛于2015年12月6日凌晨在汉高乐泰（中国）有限公司仓库盗窃2桶绿色桶装、2桶白色桶装原料及其他物品。
2、公诉机关录制视频，证实代码1317705的原料白色包装桶拆封前后的不同，证明案发当日杨青青、张文涛盗窃该代码原料2桶均为整桶。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孙吉鹏的供述及辩解，供称2015年12月20日凌晨，其开尾号173的咖啡色面包车与牛杰在汉高乐泰盗窃1整箱和1个大半箱盛胶的管状容器，1桶20kg、2个蓝色大桶90kg装的胶、1扎纸盒。因未处理好现场，二人再次返回汉高乐泰，当牛杰从仓库拿落下的管状抽子返回时被保安拦下，其见状开车逃跑。汉高乐泰的领导给其打了好几遍电话让其将原料送回，其返回卸放物品处发现只剩下1个蓝色桶、1个白色桶、十几个管状容器和1扎纸盒(20个)，于当日7时许将上述物品送回汉高乐泰。2015年11月份的一个周末，其与牛杰从汉高乐泰L库偷了1个200kg装的大铁桶，桶内大约有50kg胶，卖了3000元，与牛杰平分。2015年12月的一天，杨青青向其借173面包车拉东西，次日凌晨四、五点钟，杨青青将其约在凤台小区南门附近，见到杨青青和杨青青的一个同事，173面包车上有汉高乐泰的18kg装银灰色铁皮桶原料2桶，20kg装白色塑料桶原料1桶，管状容器3包，大约八、九百个，标签1000个左右。杨青青让其卖掉，其卖了一万多元，自留了三千六、七百元，余款给了杨青青。其和杨青青一起偷过汉高乐泰的原料，记不清偷过几次，之后翻供。
2.牛杰的供述及辩解，供称2015年12月19日晚23时许，孙吉鹏开咖啡色面包车带其到汉高乐泰盗窃，其给孙吉鹏望风，孙吉鹏偷得1箱管子、1袋黑色塑料袋装的东西、2个蓝色大桶。孙吉鹏说忘了拿东西，二人再次返回汉高乐泰。其拿管子出门时被保安拦下，便讲了和孙吉鹏拿东西的事，保安报警。2015年冬天，其与孙吉鹏在汉高乐泰一个冷库内偷了1个蓝色大铁桶，桶内大约有一半原料，孙吉鹏分给其2000多元。2015年夏天，其与孙吉鹏在汉高乐泰偷了2桶白色小桶的原料，孙吉鹏分给其1400元。
3.杨青青的供述及辩解，供称其在硅胶AT搅拌生产区负责生产成品硅胶，不能接触所偷东西。孙吉鹏说偷汉高乐泰的东西来钱快，没风险，其会开叉车，有些原料需用叉车取下，所以才一起偷，一共偷过5次，和孙吉鹏偷过3次，和张文涛偷过2次。2015年12月份的第一个周末晚上，孙吉鹏打电话让其到汉高乐泰偷原料，其联系了张文涛，又向孙吉鹏借了面包车，张文涛负责开车。按孙吉鹏微信上发的原料位置和数量，和张文涛在L库、Z区、B区偷了十几桶原料和1000个左右的标签。张文涛开车拉其在凤台小区南门与孙吉鹏碰头，孙吉鹏直接将车开走。三四天后，孙吉鹏给其11000元，其分给张文涛5000元。2015年12月的第二个周末，孙吉鹏又打电话让其偷原料，其约张文涛开车到汉高乐泰，按孙吉鹏给的纸条偷了4包包装物，包括管子、前后塞，2桶银灰色铁桶原料。张文涛开车到凤台小区南门交给了孙吉鹏。三四天后，孙吉鹏给其8000元，其分给张文涛3000元。
4.张文涛的供述及辩解，供称2015年12月份的第一个周末，杨青青打电话让其到汉高乐泰偷原料，其与杨青青在凤台小区南门汇合，孙吉鹏开来一辆面包车，让二人开面包车去。其开车拉杨青青到汉高乐泰偷了2个白色塑料桶装、2个绿色铁桶装和4个银灰色铁桶装的原料交给了孙吉鹏。三四天后，杨青青给其5000元。2015年12月份的第二个周末，杨青青打电话约其到汉高乐泰偷东西；下午，孙吉鹏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在星海广场接其去福山开回上次偷东西的面包车，当晚其开面包车在凤台小区接上杨青青。在汉高乐泰，杨青青拿着一张纸对着找原料，偷了1大包后塞，有红的、黄的、透明的，每种大约2000个，4大包透明针筒，大约2000个，2个银灰色铁桶原料。三四天后，杨青青分给其3000元。到案时驾驶的面包车是其与杨青青、孙吉鹏各出资2000元买来准备偷东西的，已过户到其名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互关联，足以证明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吉鹏、牛杰、杨青青、张文涛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孙吉鹏、杨青青、张文涛盗窃数额巨大，牛杰盗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杨青青、张文涛于2015年12月6日盗窃物品数量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案发当日的监控视频、受害单位的盘点记录及说明、证人腾某、牟某、毛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当日窃取的原料均为整桶20公斤装。关于孙吉鹏是否参与2015年12月6日、12月13日的盗窃犯罪，杨青青、张文涛的供述和当庭指证，在杨青青处查获由孙吉鹏书写、提供记载原料代码、区位、数量的纸条等证据相互印证、佐证，足以认定孙吉鹏指使杨青青、张文涛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关于孙吉鹏、杨青青、张文涛触犯的罪名，本院认为，受害单位已于2015年1月19日与孙吉鹏解除劳动合同，孙吉鹏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杨青青、张文涛不具有保管仓库原料的职责，二人实施的盗窃行为与其职务无关，孙吉鹏、杨青青、张文涛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孙吉鹏应对其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牛杰、杨青青、张文涛积极参与犯罪，是主犯，辩护人关于牛杰、杨青青、张文涛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吉鹏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能够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返还部分财物，表示认罪，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牛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主动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杨青青具有立功表现，部分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当庭认罪，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张文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部分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吉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杨青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文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牛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孙吉鹏、杨青青、张文涛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136650.80元、孙吉鹏、牛杰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7257.50元。
六、在案扣押的鲁Ｙ×××××五菱面包车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焦树文
人民陪审员 吕桂芬
人民陪审员 徐晓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戴立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