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1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海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斌，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海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朝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长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庄乘风大街***号***楼西-10。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兆著。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向波，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郭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曲艳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号。法定代表人：袁士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泽，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朱海伟因与被申请人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以下简称王海志等五人)，二审上诉人郭兆著、郭英华、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跃公司），一审被告曲艳波、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海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朱海伟作为“隐名合伙人”不应直接对第三方产生权利义务关系。朱海伟只是与奇跃公司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等五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没有朱海伟的参与，王海志等五人只能向“显名合伙人”主张权利，不能向作为“隐名合伙人”的朱海伟主张权利。通过已生效的（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67号民事判决）及（2014）庆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结论亦可看出，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朱海伟不能向合伙事务相对方主张权利。而本案的二审判决却又认为朱海伟应当向合伙事务相对方承担责任。同样性质的案件，针对朱海伟的权利义务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结论，违反了法律规定，造成适用法律不一致，并损害了朱海伟的利益。（二）通过已生效的267号民事判决及5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朱海伟虽然与奇跃公司存在过合伙关系并且约定了全方位的合作，但双方并没有完全按协议约定履行，本案诉争项目事实上并不在双方合作范围之内，朱海伟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即使朱海伟应当对王海志等五人的施工行为承担责任，也不应包含利息。因王海志等五人参与施工的款项本金为330万元，后期是奇跃公司单方以借款的形式产生的利息，而朱海伟与奇跃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未经双方同意产生的借款，后果自负。王海志等五人称，二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的事实是基于已经生效的267号民事判决，在朱海伟与奇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合作范围是奇跃公司经营的全部项目。因此朱海伟依法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朱海伟再审申请应予驳回。奇跃公司称，朱海伟与奇跃公司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应由奇跃公司承担，朱海伟与王海志等五人并不发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判决朱海伟承担连带责任及判决按照年息24%计付利息系适用尚未出台的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郭兆著称，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郭英华、曲艳波称，朱海伟的再审申请成立。国通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海伟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朱海伟在申请再审期间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59号民事判决，意欲证明朱海伟没有享受合伙人的权利只承担了合伙人的义务，该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部分证明朱海伟和奇跃公司只合作了该案涉及的六个项目，王海志和奇跃公司签订的本案建设施工合同与朱海伟无关。证据二、朱海伟与奇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意欲证明该协议第十条第一项改变了第四条关于合作项目为奇跃公司所经营、生产的全部项目的约定，且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王海志和奇跃公司是借款关系，根据该协议第十条第二项的约定，朱海伟不应承担责任。王海志等五人质证认为，朱海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在原二审判决中均已认定，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二审判决查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59号民事判决，国通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67号民事判决。因此，朱海伟提供的59号民事判决不属于新证据，且59号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项目仅实际履行了该案涉及的六份合同。该判决另查明事实中载明，国通公司认可奇跃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十六份合同并包含该案争议的六份合同。据此，朱海伟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仅对该六项工程进行了合作以及双方对案涉工程项目不存在合伙关系。对于朱海伟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虽然在原审判决中没有载明双方在原审审理期间举示了该证据，但本案二审判决查明，59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如下事实：2009年6月23日朱海伟与奇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是奇跃公司所经营、生产的全部项目，协议有效期自合作项目启动至项目竣工处理完成应收应付款项为止。且经本院审查，《合作协议书》第四条是关于合作范围的约定，第十条是关于合作形式、利润分配、资金筹措的约定，该条第一项是关于合作形式的约定。上述协议内容并未体现朱海伟主张的协议第十条第一项改变了第四条合作项目约定的意思表示。另外，本案二审判决中“因本案案涉工程已竣工，在奇跃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确定的情况下，发包方奇跃公司与施工方王海志等五人关系已经转化为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本质上的区别”的裁判意见，是认定王海志等五人对奇跃公司欠付的案涉工程款享有债权，并非认定王海志与奇跃公司之间为借款关系。朱海伟因此主张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第二项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综上，朱海伟主张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基于朱海伟提起另案诉讼时主张的其与奇跃公司共同投资、共同建设奇跃公司开发的通信管道工程项目，并对经营利润约定按比例分成的事实，认定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该事实认定亦与朱海伟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相吻合。朱海伟与奇跃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范围为奇跃公司所经营、生产的全部项目，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约定已经变更。因此，朱海伟主张本案案涉工程不属于与奇跃公司合作范围，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朱海伟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尽管奇跃公司与朱海伟没有按照相关合伙企业法律的规定设立合伙企业，但其与奇跃公司之间具备了合伙法律关系特征，原审判决朱海伟对案涉其与奇跃公司合伙建设的工程对外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朱海伟以其为“隐名合伙人”的身份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014）庆商初字第59号案件系朱海伟与奇跃公司之间合伙利润分配争议，属于合伙内部关系，与本案王海志等五人基于案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诉请合伙人承担责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案并不存在适用法律不统一及本案判决结果对朱海伟不公平的情形。因奇跃公司应给付王海志等五人的工程款及利息均属于合伙债务，原审判决朱海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朱海伟主张其不应对本案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综上，朱海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海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董 华审 判 员  李桂顺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侯 望书 记 员  黄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