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6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通顺街西二区。法定代表人：石世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春雷，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金华，男，198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琴，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辰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被上诉人许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辰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许金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许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应当鉴定的事项没有鉴定，致使本案核心事实没有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世辰建工公司曾以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与案外人潘双凤签订的两份《欠款单》及两份《欠款补偿金结算单》中所盖印章系伪造进行了抗辩，并依法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世辰建工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后要求世辰建工公司提供同时期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与政府部门或金融机构往来文件作为比对检材。因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在同时期没有与政府部门或金融机构发生过文件往来，故世辰建工公司对此向一审法院做出了情况说明，并提交了其他可供对比的检材——公安机关的《更换刻制印章审批表》。该审批表系公安机关制作并加盖了公安机关的印章，足以证明在2013年4月24日前，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所使用的印章样式，是合格的检材。但一审法院无视该审批表的客观性，并在没有通知世辰建工公司补充提交检材及鉴定机构做出的“无法鉴定”的书面结论情况下，就做出“因世辰建工公司样本提供不足无法鉴定，世辰建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签协议真实有效”的认定，致使本案核心事实无法查清。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许金华在一审起诉时曾列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其起诉后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该请求。但在本案的买卖关系当中，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与潘双凤才是许金华出示的证据中所显示的双方当事人。本案的基本事实只有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与潘双凤最为清楚，而一审法院却准予许金华撤回对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的起诉，导致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无法到庭陈述相关情况，造成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许金华辩称，一、世辰建工公司无法提供公司财务章真实性鉴定所需的比对样本，致使无法进行相关的鉴定，应由世辰建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本案的债权转让已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通知了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此有许金华提供的EMS邮件详单及回单、妥投证明为据，世辰建工公司否认其真实性，但无法提供证据进行反证，一审法院对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予以确认是正确的。三、本案不需要追加案外人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和潘双凤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第一、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是世辰建工公司下属的分公司，世辰建工公司完全可以自行向其了解本案买卖事实。一审法院第一次询问时就特地要求世辰建工公司通知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负责人支向阳到庭说明情况，但世辰建工公司拒绝配合。因处理世辰建工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耽搁太多时间，一审法院在无法向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送达法律文书又不影响本案审理情况下动员许金华撤回对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的起诉，世辰建工公司称许金华故意阻止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不是事实。第二，潘双凤将本案欠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原件全部交付给许金华，且将债权转让通知了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所以不需要潘双凤到庭说明案件事实。另外，许金华向二审法院补充提供了潘双凤就本案债权真实性及债权转让的事实所做声明的公证书，可以确认本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世辰建工公司支付许金华货款2510000元；二、判令世辰建工公司支付许金华补偿金（以251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1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至全款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世辰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支向阳。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因包头市九原区惠德花园工程施工向案外人潘双凤购买钢材。2013年4月19日，潘双凤和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包头市威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两份《欠款补偿金结算单》。其中一份结算单主要内容为：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于2011年4月21日因包头市九原区惠德花园工程施工向潘双凤购买了钢材共344.41吨，共计1743566.4元（含加价、不含税），已付157000.4元，余欠1586566元，此款自2011年5月21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补偿金至款付清之日止，发生争议由潘双凤所在地人民法院受理。另一份结算单主要内容为：世辰建工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因包头市九原区惠德花园工程施工向潘双凤购买了钢材共272.81吨，共计1379864元（含加价、不含税），已付416000元，余欠963864元。此款自2011年5月20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补偿金至款付清之日止。以上事实有许金华提供的盖有“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财务章的两份《欠款单》和两份《欠款补偿金结算单》在案佐证，予以认定。一审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潘双凤和许金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潘双凤将其基于上述第一份结算单中享有的1586566元债权中的1546136元债权，及以1546136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1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补偿金至款付清之日止的从权利全部转让给许金华；同时，潘双凤将其基于第二份结算单中的963864元债权及以963864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0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补偿金至款付清之日止的从权利全部转让给许金华。之后潘双凤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后因世辰建工公司及下属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未归还本案货款，致讼。世辰建工公司在答辩期间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裁定：驳回世辰建工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世辰建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因包头市九原区惠德花园工程施工向潘双凤购买了钢材344.41吨，共计1743566.4元（含加价、不含税），已付157000.4元，余欠1586566元，该公司第七分公司承诺该欠款自2011年5月21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补偿金至款付清之日止；另，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因包头市九原区惠德花园工程施工向潘双凤购买了钢材272.81吨，共计1379864元（含加价、不含税），已付416000元，余欠963864元，第七分公司承诺该欠款自2011年5月20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补偿金至款付清之日止。潘双凤将上述债权中的2510000元及以该251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1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补偿金至款付清之日止的从权利转让给许金华，并通知了世辰建工公司、内蒙古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该债权转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世辰建工公司辩解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是被告依法登记设立的分公司，对外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本案债务应由世辰建工公司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世辰建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金华货款2510000元；二、世辰建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金华补偿金，具体计算方法：以货款251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1年5月21日起按每月3%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世辰建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许金华主张潘双凤与世辰建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是2013年4月19日两份《欠款补偿金结算单》。其中一份结算单内容为：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因包头市九原区惠德花园工程施工向潘双凤购买钢材共344.41吨，共计1743566.4元（含加价、不含税），已付157000.4元，余欠1586566元。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承诺该欠款自2011年5月21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补偿金至款付清之日止。发生争议由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受理。该结算单的甲方为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盖有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支向军的签名。乙方为潘双凤并签名。付款担保人为包头市威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另一份结算单主要内容为：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因包头市九原区惠德花园工程施工向潘双凤购买了钢材共272.81吨，共计1379864元（含加价、不含税），已付416000元，余欠963864元。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承诺该欠款自2011年5月20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补偿金至款付清之日止。发生争议由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受理。该结算单的甲方为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盖有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曹文元的签名及手机号码。乙方为潘双凤并签名。付款担保人为包头市威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各方当事人共同认可支向阳系世辰建工公司的负责人。虽然世辰建工公司对于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从结算单签名人系支向阳的亲属、2011年4月18日的欠款单及2011年4月21日的欠款单及债权转让的通知综合判断。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与潘双凤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没有接受世辰建工公司的鉴定申请正确。二、关于潘双凤出让债权对于世辰建工公司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许金华为证明债权转让对于世辰建工公司的效力，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与《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邮件详情单及妥投证明、邮件详情单回单。从以上可以证明，债权人潘双凤转让讼争债权的情况已通过书面通知债务人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本案债权转让对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发生效力。综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未追加世辰建工公司第七分公司为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世辰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70元，由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炳荣审 判 员 林 毅审 判 员 朱宏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振云书 记 员 王 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