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26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女，1952年5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蕲春县人民医院退休职工。2016年4月14日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磊，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211199610788937。
辩护人张炜，湖北贵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211200910401674。
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诉刑诉（2016）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凌磊、张炜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某甲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在自己的租住户内擅自多次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并致就诊人员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份，本县八里湖农场余赛大队孕妇王美玲打听得知本县漕河汽车站旁边有人可以做引产手术并获得联系方式，通过电话联系后，刘某甲同意为其实施终止妊娠手术，后在本县红十字会会医院附近的租住房为王美玲实施了终止妊娠手术，并非法获利2800元。
2、2015年10月份，本县八里湖农场孕妇田某在蕲春县人民医院进行体检过程中发现有先兆性流产可能导致孩子生下来不健康，后得知刘某甲可以做终止妊娠手术并获得其手机号码（139××××4272）。2016年1月份左右，田某的丈夫刘某1与刘某甲电话联系后，刘某甲同意为其妻子田某实施终止妊娠手术。次日刘某甲在本县漕河镇金属大楼四楼租住房内为田某实施终止妊娠手术，并非法获利3900元。
3、2016年4月9日晚，周某在其同学刘某1处获得刘某甲的手机联系方式（139××××4272），经电话联系后，刘某甲同意为周某的妻子叶某1实施终止妊娠手术。2016年4月10日8时许，刘某甲安排丈夫陈某与周某及其老婆叶某1在本县漕河镇金属大楼前见面，商谈手术的价格及相关事宜。随后由陈某带周某及叶某1带至本县漕河镇老菜场一出租房二楼居住，由刘某甲交给叶某1一些药片让其吞服后离开。4月11日上午8时许，周某在本县商业大楼对面农业银行取款后交给陈某6900元的手术费用，按事先约定，由陈某向周某出具一张2000元的借条，随后刘某甲再次拿出药片让叶某1吞服后离开。4月13日7时许，刘某甲在检查叶某1的身体状况后，再次交给一些药片让其吞服后离开。当天下午19时许，刘某甲将周某及其妻子叶某1带至本县亚洲大酒店旁的金属大楼四楼，并于21时许由刘某甲使用电动流产吸引器等器械对叶某1实施终止妊娠手术，手术过程中，叶某1出现大便失禁、腿麻、胸口不适等情况，后又发现叶某1呼吸变慢，腹泻等状况，刘某甲喊来丈夫陈某一起对叶某1施救未果，周某于次日凌晨24分拨打120电话将叶某1送往蕲春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检查叶某1已死亡。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叶某1符合因羊水栓塞及胎盘组织残留致大量失血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照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及蕲春县卫生局对刘某甲的处分文件等书证材料；证人刘某1、田某、周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叶某1的死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在医生执行资格证被吊销期间，擅自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造成就诊人员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具有执业医师资格，其医师执业证没有吊销，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人指控的第1、2起事实，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2、对于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不持异议，但对于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在从事诊疗期间，具有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且一直持续存在。如果是被告人过错、不可控制的原因，导致叶某1死亡，应该涉及另一个罪名为过失致人死亡罪。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已经赔偿到位，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在量刑时，请求综合考虑，对其客观、公正量刑。
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被告人职业资格、医师资格、工作情况等书证。蕲春县卫计局文件，撤销对被告人处分决定；蕲春县人民医院出具证明，21号文件卫生局没有送达被告人，被告人不知晓医师证被吊销。黄冈市卫计委文件，撤销吊销被告人医师证的决定书。县卫计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2007年退休，后被返聘情况，工作关系仍在蕲春县人民医院。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9日晚，周某从他人处获得刘某甲的手机联系方式，经电话联系后，刘某甲同意为周某的妻子叶某1实施终止妊娠手术。次日上午8时许，刘某甲安排丈夫陈某与周某及其老婆叶某1见面，商谈手术的价格及相关事宜。随后由陈某将周某及叶某1带至本县漕河镇老菜场一出租房二楼居住，由刘某甲交给叶某1一些药片让其吞服后离开。同年4月11日上午8时许，周某将手术所需的费用交给陈某，陈某收钱后向周某出具一张借条，随后刘某甲再次拿出药片让叶某1吞服后离开。同年4月13日7时许，刘某甲在检查叶某1的身体状况后，再次交给一些药片让其吞服后离开。当天下午19时许，被告人刘某甲将周某及其妻子叶某1带至本县亚洲大酒店旁的金属大楼四楼。当晚21时许，被告人刘某甲使用电动流产吸引器等器械对叶某1实施终止妊娠手术，手术过程中，叶某1出现大便失禁、腿麻、胸口不适等情况，后呼吸变慢，腹泻等状况。被告人刘某甲喊对叶某1施救未果。周某于次日凌晨24分拨打120电话将叶某1送往蕲春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检查叶某1已死亡。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叶某1符合因羊水栓塞及胎盘组织残留致大量失血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叶某1死亡与医疗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主要与诊疗行为有关。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于1999年5月1日取得国家执业医师执业证书，2012年5月蕲春县卫生局建议市卫生局吊销刘某甲执业证，2012年6月13日市卫生局直接在国家医师网上注销刘某甲执业证，2016年市卫生局发文撤销网上注销。
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刘某甲经公安机关民警口头传唤，并将其从租住屋带至公安机关。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一致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刘某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三十万元，并已履行到位，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附带民事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刘某甲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
本院依法委托蕲春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刘某甲进行社会调查，蕲春县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蕲春县公安局漕河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刘某甲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的说明。
（2）周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刘某甲的丈夫陈某出具借条2000元的书证。
（3）公安机关从被害人亲属周某的手机提取其同学刘某1发给周某的短信内容手机号码为139××××4272。
（4）2016年4月11日被害人亲属周某从自己的民生银行卡及中国农业银行卡支取现金7000元现金的银行取款记录书证。
（5）周某提供被害人叶某1于2016年1月20日在蕲春县人民医院做彩超检查报告单显示叶某1宫内早孕，约8W胚胎存活。
（6）蕲春县卫计局案件移送书，刘某甲涉嫌行医致人死亡案件移送本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处理。
（7）蕲春县卫计局对刘租香居住的蕲春县漕河镇老车站对面的金属大楼四楼进行现场检查：该出租屋四室一厅，其中一间房内摆放有7C电动流产吸引器一台，产科手术床一张，手术灯一台，另一间房里的白色漆铁皮柜里面有：碘伏两瓶、一次性导尿管8根、MCU功能性宫内节育器10袋、无宫型宫内节育器8袋、缩宫素注射液等药、器械。并对上述物品封存以照片形式固定。
（8）执业医师执业证书，1999年5月1日，被告人刘某甲取得国家医师执业证书资格，执业地点蕲春县人民医院，执业范围妇产科专业。
（9）2005年10月18日蕲春县卫生局蕲卫发[2005]37号给予刘某甲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给予刘某甲行政开除公职留用察看一年的处分，建议依法吊销其执业医师资格证书3个月。
（10）2012年5月20日蕲春县卫生局蕲卫发[2012]41号文件：给予刘某甲同志行政降退休工资15%的处分，建议市卫生局吊销执业资格证。
（11）2016年4月14日蕲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刘某2的身份证明（刘某2，女，1952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资格证编码1998421104221285206002，执业证编码110421126000004）。
证明材料，公安机关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其一代身份证，第二代身份证号，两个身份证号为同一人刘某甲所有。
（12）黄冈市卫计委出具的被告人刘立香（实名为刘某甲）身份证号，执业证为110421126000004，已于2012年6月13日在国家医师执业注册网上注销的书证。
2016年8月8日，黄冈市卫计委文件，黄卫生计生函（2016）99号，向蕲春县卫计局“关于撤销吊销刘某甲《医师执业证书》行政处罚和2012年6月13日网上注销的决定”。
（13）蕲春县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被告人退休证复印件。
（14）蕲春县人民医院会议记录，对被告人进行返聘，返聘时间2009年至2011年。2009年至2011年四个季度返聘妇产科主任。证明被告人退休时间，在2009年至2011年继续从业情况。
（15）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0万元，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附带民事原告人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刘某甲附带民事诉讼。
（16）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蕲春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办调查，被告人刘某甲具备非监禁刑监管条件，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甲是夫妻，租住在中国某行隔壁的金属大楼四楼。刘某甲叫其和周某见面。见面后周某说他的老婆怀孕二、三个月了，想请刘某甲做引产手术。后来刘某甲在周某的请求下才答应，其收了周某两千元钱。昨天晚上在刘某甲给周某老婆做手术，手术中间刘某甲叫其帮忙，其发现那名孕妇躺在床上，地上都是大小便和少量血迹及纸巾，刘某甲为她输液、做人工呼吸。然后其和周某以及他姐姐一起跟着救护车到县医院抢救。到医院后医生说已经死亡，周某坚持送手术室急救，进行抢救后医生说孕妇已经死亡了。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同学刘某1介绍，得知被告人刘某甲在家做过引产手术。于是打电话联系刘某甲，第二天带其老婆到亚洲大酒店旁，上午8时许，刘某甲安排我跟陈某见面。我说我老婆怀孕快5个月了，他就劝我生下来抱给别人，我说不行，并与他谈好引产费用4600元。他带我到老菜场一处巷子里的二楼居住，收了其300元租房钱。后刘某甲就过来问我老婆在医院检查时有没有使用身份证，我说用过，我就把B超单子给她看，她就说不敢做，一来用了身份证，二来怀孕时间长了。陈某就帮我说了几句，刘某甲就答应了。讲完后，刘某甲拿出两种白色药片，之后陈某就说引产要4600元钱，房租300元，另外再交2000元押金。第三天，我就拿出6900元给陈某，他收到后给我打了2000元的欠条。到下午17时许，刘某甲问我老婆药有没有起作用，我老婆就说肚子有时痛。第四天下午，刘某甲给我老婆检查了一下，说我老婆宫颈口开的小，她说要加大药量。第五天4月13日早上7时许刘某甲过来又留了一粒药给我老婆。当天晚上19时许，陈某、刘某甲带我们到中国某行附近一处房子的三楼。20时许，刘某甲将我和我老婆领到进门靠左手第二个房间里，她让我老婆躺倒台子上做引产手术，当天手术开始是21时许，继续了三个小时左右，手术过程中我发现我老婆大量出血，血一直顺着台子流到地上，刘某甲要说没事。刘某甲一边用手术钳划拉，一边用一台仪器的圆管去吸，手术中我老婆一直出冷汗，手发抖，我当时就感觉我老婆受不了，说脚酸麻木了，胸口闭，大小便失禁了。等手术做完，我把我老婆抱到旁边床上，很虚弱。刘某甲见状就给我老婆做人工呼吸，之后我打了急救电话。等120急救人员来人不行了。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打电话说他老婆想做引产手术，向其打听刘某甲的联系方式，其在周某要求下将刘某甲联系方式用短信发给他了。后来听说周某老婆做引产死了。
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摘录如下：事发前几天晚上，我接到周某电话约好第二天上午见面，后因为我有事，就叫陈某去跟他见面，下午陈某跟我说对方是想打胎。之后陈某就把我带到对方住处，我问了一下要打胎的孕妇的情况，孕妇告诉我她之前做过两次剖腹产，身体状况不好，我听了之后不愿意做，但对方一再要求，我就先给她两片药吃，一粒维生素B6、一粒米非司酮，孕妇吃下药一天后无不良反应，我就跟她说吃了这个药，小孩也不能生了，我帮你打掉。后来孕妇的丈夫说他还要做工，叫赶紧把手术给做了。于是双方就约在4月13日晚上进行手术。13日晚上20时许，他夫妻二人就到了我金属大楼的家中，22时许，其为孕妇做引产手术时，该孕妇突发腹泻、呕吐、腿麻、胸口不适等症状，我就停止手术，并为其注射复方氯化钠与葡萄糖。我将该孕妇的排泄物清理干净后，我和陈某、周某三人一起将孕妇抬到一旁床上休息，期间该孕妇也一直在腹泻，后来我看她呼吸变弱，跟她讲话也没有回应，我赶紧对她做人工呼吸，又按摩其胸腹部，陈某和孕妇的丈夫就打120急救电话，大概20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我之前有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书，但退休后搬家，两个证都不见了。对方没有病历，我是私人接活，没有带孕妇去医院检查。节育费用陈某给了我2000元。大概是14日2时许得知该孕妇死亡。
夏漕社区金属大楼四楼出租屋内的那台电动流产吸引器以及妇检床是我的，这就是我用来在2016年4月13日晚给这名孕妇做流产手术用的设备。我出租屋铁柜子里就是一些家庭常用药，柜子左边放的是一些护手霜等。我平时就是给一些熟人做妇科检查等。我一直都有医师执业资格证书。
4、现场勘查笔录，2016年4月14日蕲春县公安局对蕲春县漕河镇夏漕社区金属大楼四楼刘某甲的居住地进行现场勘验检查（附1、现场勘查图二张；照片16张）。
5、鉴定意见：
（1）2016年5月16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理鉴字第6号对2016年4月13日22时许，叶某1在流产手术过程中，出现出冷汗、双下肢发绀、胸闷等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根据对死者叶某1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送检案情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叶某1符合因羊水栓塞及胎盘组织残留至大量失血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2）湖北省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理鉴字第6号”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认为叶某1人工流产术前评估及准备不充分，致病情变化的预见性缺乏，医疗设施不完善，没有及时转院，致抢救措施不及时，因而认为叶某1的死亡与医疗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主要与诊疗行为有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长期从事妇产科医务工作，已经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至于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是依据被告人刘某甲的医师执业证已被行政管理机关注销事实，认为其不具备医师执业资格，但经本院审查，黄冈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确实在国家医师网上对该证注销过，但此行为不是依法定程序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而且该部门后来又发文撤销了网上注销的行为，故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甲不具备医师执业资格。故被告人刘某甲不具备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主体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更正，辩护人关于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某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甲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鉴于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具备非监禁刑监管条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红
审 判 员 甘建国
人民陪审员 李 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