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4年7月8日生，广西南丹县人，壮族，农民，住广西南丹县。系被害人陈兴奇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47年3月6日生，广西南丹县人，布依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兴奇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3，女，2000年9月11日生，广西南丹县人，壮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兴奇之女。
委托代理人陈兴能，1968年3月25日生，壮族，住广西南丹县。系被害人陈兴奇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41年4月21日生，广西南丹县人，布依族，农民，住广西南丹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远锋，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正通（又名刘昌明、刘东明、刘昌富），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贵州省平塘县人，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塘县，住贵州省平塘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杜朝辉，贵州金盆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诉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正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吴某、陈荔君、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吴某、陈荔君的委托代理人陈兴能、罗某的委托代理人李远锋、被告人刘正通及其委托辩护人杜朝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2001年4月13日下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村民陈某2、陈某5等人到贵州省平塘县四寨镇赶集，在集市上与被告人刘正通相遇，刘正通认为陈某2、陈某5等人就是曾经与自己发生过矛盾的广西人，遂邀约刘某8（已判刑）、刘某10（已判刑）、刘某9（已判刑）、刘某6（已判刑）、赵某2（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好炸药、雷管、火药枪、木棍、菜刀、导火线等凶器到平塘县四寨镇福荣村白果寨桥边（通往月里镇的必经之路）等候，伺机对陈某2、陈某5、莫某1等进行报复。当日18时许，陈某2、陈某5、莫某1、陈某4、陈某6、陈某3、卢某1等七人驾驶摩托车欲返回广西，行至平塘县四寨白果寨桥头时，刘某9将炸药点燃扔向陈某2、陈某5等人，陈某5等人听到爆炸声后逃离，刘正通、刘某9、刘某10、刘某8等人持械追打陈某2、陈某5等人，致使陈某5当场打死，陈某2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正通等人作案后将作案凶器火药枪、木棒、菜刀等丢弃后分别潜逃。被告人刘正通于2016年12月2日在广东东莞市某区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经平塘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2、陈某5二人均系严重脑挫裂伤引起死亡，作案工具均系钝器（多为棍棒类）。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以下证据：1、物证：菜刀、三棱刀、火药枪、木棍等物证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3、刘某1、刘某2、莫某1、卢某1、陈某3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刘正通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刘某8、刘某5、刘某7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平公（2001）法鉴字第28号、第29号法医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正通因与他人有过节，无视国家法律，邀约人员对他人进行报复，经预谋，分别准备炸药、枪支、木棒、菜刀等作案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当场死亡，一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吴某、陈某3提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正通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刘正通赔偿陈某5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赡养、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5130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正通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刘正通赔偿陈某2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赡养生活费、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64676元。
被告人刘正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属于聚众斗殴的过失致人死亡行为，其辩护理由是：参与打架的人不是我邀约去的，炸药也不是我安排的，当时我并没有参与打这两名被害人，而是去追之前打我的那个人，二人的死亡结果不是我造成的。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刘正通提出自己无钱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虽本案开始是由刘正通引起的，但他在本案中起的不是主要作用。刘正通归案后坦白认罪，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13日下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村民陈某2、陈某5等人到贵州省平塘县四寨镇赶集，被被告人刘正通看见后认为陈某2、陈某5等人就是之前曾经与自己发生过矛盾的广西人，遂邀约刘某8（已判刑）、刘某10（已判刑）、刘某9（已判刑）、刘某6（已判刑）、赵某2（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好炸药、雷管、火药枪、木棍、菜刀、导火线等作案工具到平塘县四寨镇福荣村白果寨桥边通往月里镇的必经之路处等候，伺机对陈某2、陈某5、莫某1等进行报复。当日18时许，陈某2、陈某5、莫某1、陈某4、陈某6、陈某3、卢某1等七人驾驶摩托车欲返回广西，行至平塘县四寨白果寨桥头时，刘某9将炸药点燃扔向陈某2、陈某5等人，陈某5等人听到爆炸声后逃离，刘正通、刘某9、刘某10、刘某8等人持械追打陈某2、陈某5等人，致使陈某5当场打死，陈某2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正通等人作案后将作案凶器火药枪、木棒、菜刀等丢弃后分别潜逃。被告人刘正通于2016年12月2日在广东东莞市万江区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经平塘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2、陈某5二人均系严重脑挫裂伤引起死亡，作案工具均系钝器（多为棍棒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证实本案系平塘县四寨派出所电话报案，受案时间2001年4月13日，侦查机关于2001年4月14日立案侦查。
2、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大量走访排查，技术监控等侦查手段，于2016年12月2日在广东东莞市万江区一出租屋内将刘正通抓获归案，同案赵某2于2016年11月4日在广东东莞市麻涌镇被抓获归案，刘某4于2016年11月4日在浙江义乌市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刘某13、刘某9、刘某10、刘某8、刘某5、刘某7、刘某6等人基本情况。刘某13，原名刘正通、小名冬明，1976年11月24日生，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平塘县人民法院（2002）平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2011）平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平塘县人民法院（2012）平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刘某9、刘某10（刘龙勋）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12月2日被平塘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同案刘某8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2月9日被平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案刘某6、刘某7、刘某5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平塘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年、十年。
5、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1）同案刘某4、赵某2已被侦查机关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另案起诉；
（2）本案现场勘验笔录形成于2001年4月13日，即案发当日形成，笔录格式属于当时现勘笔录格式与现在格式存在不同；指认笔录属于当年笔录格式，与现格式存在差异。
（3）现场提取的菜刀、火药枪、木棍、三棱刀当年已随案移送，因时间距今较长，经我队多方查找，现已无法查找到；
（4）原办理文书格式中无立案决定书，只有受案登记表；
（5）当年法医人员在对受害人进行解剖时其家属是在现场见证的，但按照当年办理刑事案件要求并无相应文书体现或交予家属签字；
（6）法医张某于1987年参加工作，于1998年至2003年在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担任法医；
（7）同案刘某9、刘某6、刘某10、刘某8、刘某5等已判决并执行；经了解，二被害人家属至今未获赔偿，刘正通也未就此事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
（8）二被害人遇害后，其家属前来确认尸体后将二人尸体带回广西于2001年4月14日在广西南丹县火化后带回南丹县某乡家中安葬；公安机关经查询，未获取本案被害人陈某5、陈某2的身份信息、户籍证明；
（9）现场提取凶器照片无电子档案，故无法提供给犯罪嫌疑人辨认；现场勘查笔录系2001年格式、当时未要求侦查员、见证人亲笔签名；现场提取的刀、棍、火药枪等凶器已在现场勘查笔录中体现、提取，当年无提取、扣押清单。
6、平塘县公安局证明：证实张正其于1998年至2003年在平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担任法医一职。
7、莫某2户籍证明：证实见证人莫某2的身份情况。
8、现场遗留菜刀、三棱刀、木棍、炸药、火药枪及摩托车等的物证照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1证言：我同我们寨子的陈某2、陈某3、陈某7、陈某5、陆某共七人来平塘四寨镇赶场，我共同骑了四部摩托车来的，到六点钟左右才转回月里（地名），我跟陈某2骑一部车，陈某2开车，陈某3跟陆某骑一部车，陈某3开车，陈某7和陈某6骑一部车，龙普开车，陈某5自己骑一部车。我们骑车到白果寨的路口，见白果寨两边路上都有六七个人，手上都拿有一米多长的木棍。其中一个手里拿有一筒炸药向我们扔来，炸药就从我们的脑壳飞过，在我们身后爆炸，我们摩托车便翻了，我跌倒在地下起身就跑，陈某2被车子压住了腿，跑不动了，我被打了两棒后，就顺着田坎跑，我跑的时候还听到枪响了一声。事后我们发现陈某5已经死在公路边上了。听讲陈某2正送往四寨医院抢救。打我们的那些人一个也不认识。我们寨上没有人同四寨这边人闹矛盾，但听讲过月里其他寨的人来四寨因为谈女朋友跟四寨的人闹过矛盾。
2、证人卢某1证言：我和陈某3等七人骑四辆人摩托车一起从四寨赶场回来，途中陈某2的老表喊他，说前面白果寨有人在拦我们广西人，准备打架。我们说我们没有惹什么事，然后我们就一起骑摩托车继续往月里方向去，当我们行至白果寨的路口前面十多米处，看见公路两边站有十多个人，手持木棒，我们接近他们时，其中一人扔了一团东西过来，并有导火线燃烧的声音，有人向我砸石头，我们后面的两部摩托车的人丢下车跑了，刚跑了两三步，听见炸药爆炸的声音，连续炸了两声，我们往四寨方向的砖厂处躲，前面两部摩托车的陈某5、陈某2和莫某3没有跑过来。事后我们返回去看，陈某5已死在公路边水沟中，陈某2送到医院也死了。
3、证人陈某3证言：我和陈某2、陈某6、陈某5、陈某7、卢某1、莫某4骑摩托车到四寨来赶场的，大约下午6点多钟我们七个人骑四辆摩托车白果寨桥头边时，有十多个人拿着木棒、石头、炸药站在路上把我们拦下来，他们点炸药向我们投来，投到我们摩托车前面，当时只看到雷管爆炸，炸药没有炸，然后我们丢下摩托车就跑，他们拿石头砸我们，并拿木棒追我们跑。我们七个人当时有三个和我一起往四寨方向跑，有一个往月里方向跑，有两个被他们抓住。之后当我们走到出事地点时，看到陈某2躺在公路边，摩托车也倒在那里，当时他的耳朵、鼻子、嘴都在流血，人没有死，在距离陈某2五六米远的公路内坎沟边陈某5躺在那里，人已经死亡。我们骑的四辆摩托车全部倒在路上。我们把陈某2送往四寨医院抢救。我不认识追打我们的人，也没什么过节。
4、证人陈某4证言：我和莫某1、陈某3、陈某6、陈某2、陈某5、卢某1共七人一起骑四部摩托车从四寨赶场回来，快到福单村满雅寨子时，陈某2的老表刘某3拦住我们，跟我们讲，前面有一帮人在等我们月里寨的人，叫我们不要过去，我们说我们很少来四寨，没有跟任何人有仇，不怕。当我们骑到白果寨桥头时，大约十五六个人每人手里都拿有一节木棒，骑在最前面的是陈某5，第二辆是陈某2和莫某1，第三辆是我和陈某6，第四辆是陈某3和陆某，我们的车还没有停稳，公路两边的人就点炸药向我们砸来，响了一声，接着石头向我们砸来，我们甩下车就往回跑，他们就砸石头追上来，陈某2、陈某5跑在后面，被他们打，莫某1也被他们打伤。后来我们回来见陈某2倒在地上，一只脚还被摩托车压，血流很多，陈某5倒在公路边的水沟里已经死了，我就和卢某1骑车来四寨派出所报案，后面有人把陈某2送医院抢救。
5、证人陈某6证言：我、陈某7、陈某3、卢某1、陈某5、陈某2、莫某1七个人骑四架摩托车从四寨赶场回来，到白果寨新桥那里，看见约有十五个青年人在路边岔路口，前面两架车刚过去，那帮人就点燃一包炸药朝我们后两部车砸来，爆炸时距我的车约1米远，没有炸伤人，我们四人就弃车往回跑，那帮人就朝我们边追边砸石头，但没有砸中我们，追约三十米，更工寨上陈某2的表哥就上前阻止，他们才返回去。事后我们看见陈某2倒在路边，陈某5倒在路边的水沟里已死，陈某2还有一点气，陈某2的表哥用板车把他送到四寨医院，到医院半小时就死了。我不认识白果寨的人，也没有什么仇，是无缘无故被打。
6、证人刘某3证言：今天下午我听见走在路上两个广西人同白果寨的平某（即刘某7）说，昨场同你们打架的人，他们今天一起骑四辆摩托车来赶场，我就去问他们今天准备和哪里的打架，平某说，广西的。因为我老表陈某2今天也骑摩托车来赶场，我怕他出事，就到路上去拦他们，问他们是不是与白果寨的人打过架，他们都说没有这回事，听说是拉像（寨名）的。他们骑车走后，我不放心就去看，刚走出离家七十米左右，就听见轰的爆炸声，有两辆摩托车的人已丢车往后跑，我上前去碰见东某（即刘正通）手里拿一筒炸药，准备点燃，我上前阻止，东某想用木棒打我，我抓他的衣服，把他推开，东某、老伟（即刘某9）手中拿起棒子在追跑往我家跑的四个人，有几个在追莫某1。我走去看见我老表陈某2倒在路边，摩托车还压着他的一只腿，地下流有大摊的血，还有气，便急忙送到医院，才两三分钟他便死在医院。后来听说公路沟里还倒有一个人，已经死了。
当时白果寨的年轻人有老伟、东某、水木、刘某5、平某、老孝（即刘某8）、老能。
7、证人刘某1的证言：案发那天中午两三点钟，东某遇见我说，你今天与我们去打架，我说我要去买小鸭子去家喂，然后他就走了。约两小时后，我骑车到白果寨时，我看见东某、刘某9、老孝、刘某5、老刚，皮兴，还有三个我不认识，手拿着与锄把一样长的木棒坐在公路边。东某手上还捏有一筒炸药，他们坐的面前都有从路边捡来碗口粗约有斤把重的石头。我就问他们是不是在这点打架，他们说是，我问打谁，东某说是打广西的崽，之后我回来时看见围有很多人，我老表陈某2被打了，我就帮我哥推我老表去医院。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看见刘某13、刘某9、刘某10、刘某8、平某、黎某和刘某6等七人一起超过我向家的方向走。
9、证人赵某1（赵某2的父亲）证言：证实案发第二天问赵某2你参加没参加打架，赵某2他当时在场，但没有打，问赵某2时老孝和水木在场听见，他们在我家住得几天就先后离开。
10、证人刘某4证言：我小名兴平，当时参与打架的有刘某9、刘某16、刘某6、刘某6的伙计、刘某10、刘某8、刘某7，刘某5、还有两个广西男的。
案发当天我和刘某8在四寨街上赶场，下午三四点钟左右的时碰到刘某9、刘某17（即刘正通）、刘某7、刘某10等人，他们就喊我和刘某8和他们去白果桥那里守广西月里镇的几个人打架，到白果桥以后刘某17、刘某9他们去寨子要得一捆木棒来，每人拿一根，刘某8还拿了一把火药枪。后看到有四五个男的骑三架摩托车过来，刘某9跟我讲，你年纪小，你站边上点，等摩托车快到刘某9他们跟前后我听见“轰”的一声，看见摩托车倒地，刘某17、刘某9等人就冲上去用木棒打摩托车上的人，看见我们这帮的人一直用木棒等工具打骑摩托车那帮人，还拿东西炸他们，刘某8拿出火药枪打对方的人，后来看见骑摩托车那帮人中两个躺在地上不动了，还有一个朝河边往广西方向跑。打完后我们这帮人就往白果寨子跑了，跑到马山上躲，打架后我听刘某8讲是因为刘某17和广西月里镇的有矛盾，刘某17约去打的。
11、证人赵某2证言：当时参与打架的有我、刘某16、刘某6、刘某7（又名平心）、水木、刘某9、刘某8（小名小刚），其他不认识，是刘某16叫我们去的。
案发当天中午12点钟左右，东某喊我说：“上一个赶场天我和几个广西人打架，我被几个广西佬打，走我们去找他们算账去”，我听到之后就和他一起走了。我和刘某16一起走到老四寨派出所门口附近的时候就看有几个人站在门口商量，刘某16说场坝人太多了，我们换一个地方打。我就跟着他们几个走到白果寨桥头，有人爬到路边树子上去刀砍树枝下来修整成木棒，有人得了两把菜刀在身上，刘某9用麻绳在捆炸药。之后我去上厕所回来，就看见他们几个在对面桥头的公路上打起来了，我拿着木棍跑过去，看见有三辆摩托车倒在公路上，我们和摩托车上的人打起来了，摩托车上的有个男的就往我这边跑，我就追上去用木棍打了他身上一棒，然后他就跳下公路边的油菜田一直跑，我就拿着木棒在后面追他，大概追了300米左右，遇到一个水沟，那个男的一步就跳过水沟去了，我没有跳过去就摔了一跤，等我起来之后就看见那个男的跑远了，这时我就听见我们打架的位置有人在吼“死人了”，我们就跑了。
12、证人刘某5证言：我曾用名刘某1刘某13和我们寨子的姑娘李某在四寨镇街上玩耍后遇见几个广西南丹的男的，被那几个男的打了滚到地上，因为南丹的人多刘某13就打不过人家，刘某13被打之后就准备和南丹的人打架，那些南丹人跑了。2001年4月6日
2001年4月13日的下午大约四点过，刘某13手上扛着一捆大约一米多长的木棒路过我家门口来叫我一起参加打架，并从我家厨房拎着我家的一把菜砍猪菜的菜刀，我想去现场看一下，在白果桥的对面小路上我看到刘某13、刘某9、刘某6、刘某7、刘某14、刘某8，还有几个广西的男的已经在白果桥那里站着了，后来那几个南丹的骑着三部摩托车从过来，刘某9喊他们停下来他们没停，刘某9就用抽着的烟点燃了手上的一桶炸药朝那些南丹的男的身上丢去，南丹三个人的摩托车准备朝刘某9等人的位置冲，被刘某9等人用石头砸之后还是在冲了几米也倒了下来,剩下的四个人当时就被炸药炸后滑到在路边，爬起来朝四寨方向跑了，刘某13等人就和那些月里的人打起来了，冲的那个人被人用石头砸到后就晕倒在路边，刘某6用木棒对着这个人头部继续打了好几棒，坐摩托车后面的那个跳下马路坎跑了，刘某8用手上的火药枪对着这个人开了一枪但是没有响，刘某8就将火药枪丢到路边的河沟内，刘某14用手上的一把菜刀对着另一个坐在摩托车中间的月里人屁股砍了两刀，那个人立即举起手说：“我们讲理，不要打了”，刘某7拎着木棒对着他的头部打了几棒，刘某6也用木棒打了这个月里人上身一棒，这个人就倒在路边的水沟边了，刘某13从广西邀约的几个人也在现场打，过了有几分钟，刘某13和刘某9看见那四个从摩托车跳下来的月里人朝四寨方向跑了，他们就跟着后面去追了，没有追到就跑回来了，接着刘某3家里就喊了一些人从四寨方向赶过来了，刘某3直接上去用手拎着刘某13的衣领准备打刘某13的时候，刘某9就对着刘某3说：“你放开他”，刘某3就放开刘某13，第二天，我们听说打架死了两个人，大家商量到广州去躲，由于刘某8的家里条件不好，加上刘某13又是主谋，所以刘某8的路费就由刘某13负责了。
刘某6家修房子搞屋基买了一些炸药，火药枪是刘某8的，木棒是刘某13自己从家里扛来的，菜刀有两把，一把是刘某13在我家厨房拿的，另一把就是刘某14用的那把。
13、证人刘某6证言：曾用名刘某19。参与打架的人有我、刘某13、刘某7、刘某14、刘某9、刘某5、刘某8、赵某2和刘某13邀约的来自广西南丹县月里镇的“老欧”、“老九”。
案发当天下午大约两点过左右，刘某13和赵某2到我家秧田那里，刘某13说他上一个赶场天被广西人打，现在准备去把那些广西人也打一顿，我想到我家里还有点炸药，就对刘某13和赵某2说“随便你们去哪里打，我先回家去拿点炸药也去吓唬他们一下”，就回家要了炸药朝白果桥方向去了，在白果桥看见桥上已经放了很多根大约一米多长的木棒、一把火药枪用衣服盖的，还有两把菜刀，刘某5、刘某10分别拿有一把菜刀，刘某13对我们在场的人做了一些打架的具体分工。后来那些广西南丹月里镇的人从四寨朝白果桥方向骑摩托车过来了，刘某9就对月里镇的人说：“你们停下来，我们说一下”，但是那些月里镇的人根本没有停下摩托车的意思反而加大油门朝我们所在的位置冲过来了，刘某9就对我们这边的人说：“你们快闪开”，并用抽着的烟点燃了手的炸药包朝那些月里镇的人身上丢去，一辆带着三个人的摩托车朝我们所在位置冲，我就拎着一根木棒朝这个骑摩托车的人身上打了一棒，那人就倒下路中间，剩下的四个人被炸倒在路边起身就往四寨方向跑了。我就用木棒朝这个人头部继续打了一棒，看见他的头上流出很多血，我也被吓蒙了。坐在摩托车后面的其中一个男的看见后就立即跳下马路坎跑走了，刘某8用火药枪对着那个人打，具体打了几下我没有注意。刘某14用手上的一把菜刀对着那个坐在摩托车后面的月里人的身上砍了几刀，刘某13拎着木棒对着的这个月里人的头部打了几棒，后面这个月里人就倒在路边的水沟边了。这时刘某3就喊了一些人从四寨方向赶过来了，刘某13就带着我们到白果后面的山上去躲了。
刘某13是这次打架的主谋，其他人都是他喊来的，打架过程中没有分工，只是在打架前我们每个人手上都分有木棒等工具。
14、证人刘某7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刘某13在四寨镇街上遇见我，叫和刘某9等人一起到我们寨子白果桥桥头说：“你们在这里看着广西南丹那几个人不让他们过去，我和刘某9回家去拿点刀之类的东西过来”，过了有十来分钟左右，刘某13和刘某9就从家里出来拿了一把砍柴刀到白果桥，在白果桥的砍了十多根一米多长的树枝木棒下来，分给我们在场的每人一根。之后见广西南丹月里镇的人骑摩托车过来，在刘某3家门口停了一下，又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当离白果桥大约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刘某9叫我们快闪开，用抽着的烟点燃手上的一桶炸药朝那些月里镇的人身上丢去，带着三个人的摩托车没有倒准备继续朝刘某9等人的位置冲，被刘某9用石头砸之后冲了几米时候也倒下来，剩下的四个人当时就被炸后滑到在路边，四个人爬起来就跑了。我记得骑摩托车朝刘某9冲的那个人被刘某6用木棒打了晕倒在路边，刘某9又用木棒对着这个人的头部继续打了好几棒。摩托车上另一个男的看见后就立即跳下马路坎跑走了，刘某8用火药抢对着那个人开了一枪但是没有响，刘某14用菜刀对摩托车后面的月里人的屁股砍了两刀，我就拎着木棒对着的这个人头部打了一棒，刘某6也用木棒打了这个人上身几棒，这个月里人就倒在路边水沟了。过了有两三分钟时间，刘某13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没有追到那些月里人就从回来了。后来，刘某3家里就喊了一些人从四寨方向赶过来了，刘某13和刘某9就带着我们打架的人到白果的马山去躲。第二天听说死了两个人，我们就商量我和老九分一组等到天黑朝广西方向跑，由于刘某8家家里条件不好，加上刘某13是主谋，所以刘某13和刘某8两人就分为一组跑，刘某5和刘某9分在一组。
刘某13是这次打架的主谋，其他人都是他喊来的。打架使用的工具有炸药、木棒和菜刀，还有一把火药枪，是刘某8的，当时就被刘某8扔到白果桥的路边了。木棒是刘某13用柴刀在白果桥的路边砍下来的。
15、证人刘某8证言：案发当天下午两点钟左右，刘某13对我说，上一场打我的那几个广西人骑摩托车来赶场了，我们去桥边等，广西那几个人要经过桥边的。我就和刘某13赶回家去，在路上刘某13又叫上刘某9、刘某6、刘某7等人和我们一起去的桥边，刘某9讲要是这回我们打输了，以后走到哪都要被他们打。在路上刘某20和刘某6、刘某9商量怎么打，刘某20在家用柴刀砍了一堆一米多长的木棍发给大家，又从刘某6那里找来两三筒炸药，在白果寨村口通月里的公路旁边蹲着等。刘某20和刘某9就在那里捆炸药，刚捆好炸药就看见有几辆摩托车骑过来，他们先去刘某3家得十分钟左右，那几个广西月里的人就骑摩托车过来，到桥边的时候摩托车就停下来，刘某9用烟点他手上的炸药朝广西月里那几个人扔过去，我怕炸药炸就往后跑，得了十多分钟左右，刘某13就喊走回家了。我过去见一个广西月里的人倒在地上，嘴巴都淌血，当时就已经死了，我们要进寨子时，听他们讲马路沟边还有一个爬在那里还能动一点，估计也要死了。
我拿的是一把一米左右的短火药枪，枪管烂了，打不响的，是刘某9给我的，后来我扔在路边了。
是因为刘某13在头一个赶场天去四寨街上，他准备回家时，顺便喊我们寨上一个姓李的姑娘回家，当时广西月里的一个男生就讲：你敢喊我女朋友。就打刘某13，后来刘某13知道他们又去四寨赶场，就叫我们去拦广西人打架。
16、证人刘某9证言：案发当天我在四寨赶场时，刘某7、刘某8遇到我，讲刘某20叫邀寨上的青年人去帮他打几个广西人，这些广西人上星期五在四寨场坝打过刘某20，我们在场坝上等得半个小时左右，刘某20和刘某6、赵某2等人就来找着我们了，大家商量咋个打法，刘某20讲在四寨场坝上打不一定打得过这些广西人，到家准备些东西，在寨子外等这些广西人回家时在路上打。而后刘某20叫来帮打架的刘某14，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5、赵某2、广西的老殴以及与老欧一起来的两人，共计十一人从四寨走路到白果寨刘某20家准备武器，在刘某20家砍好木棒，一个提一根就到寨外小桥边公路上等，等的时候刘某20拿得一节捆好雷管和引线的炸药给我，讲等人来的时候点燃扔去炸他们，我当时讲广西人很凶，打的时候要狠点。后在四辆摩托车从四寨方向驶过来，距离我们三四百米远处刘某3家那点时，停得一下，又继续驶过来，前面两架、后面两架，共七人，前面靠排水沟的那架车是一个人骑，其余三架车都有人。在距我们四五米远时，刘某20喊“是他们，搞了”，我才点燃手上的炸药朝这些人扔过去，由于炸药落地时散了没炸，只是雷管炸，在我扔炸药过去的时候，后面两部摩托车上的人停车将车扔在路上，返身就顺路往四寨方向跑，前面两部车冲上来，刘某6拿木棒朝坐两人的那部车的骑车人猛打了一棒，车子就倒了，被打的骑车人同时倒在地上起不来，坐在后面的那人朝广西方向跑，我和刘某20拿木棒去追往四寨方向跑的人，追不上后又返回来，看见刘某6一个人在那点拿木棒朝倒在地上和倒在路边排水沟里的人乱打，这边打一棒，那边打一棒，打得很猛，我们喊后他才停手的，两个广西人一个倒在地上，一个倒在排水沟里不动了，大家就跑上坡去躲起来。
刘某8拿的是他从家里得来的一把火药枪，但没有开枪，刘某14拿菜刀，刀是刘某20从家拿来的，其他人每人手上拿一根从刘某20家砍来的木棒，木棒有两尺来长左右，我还拿有一节上有雷管的炸药，还有刘某20和刘某6两人都拿有炸药，只有我一个人点燃炸药。
17、证人刘某10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点多钟，我和我们寨上的刘某7、刘某5、广西麻良的老殴等一大堆人站在场坝玩时，见七八个人广西人骑摩托车来到四寨场坝，老欧讲这几个广西人就是上个星期赶场打刘某20的人，刘某20也讲确实有点像，老欧讲就是这几个，刘某20就叫我们几个人帮他打这几个骑车的广西人，又窜去别处再找几个人一起打，得一个多小时刘某20和老孝、赵某2又来到那点，刘某9讲不要在场坝打，到我们白果寨公路边那点等他们回广西时再打，之后大家一起走回白果寨，在刘某20家砍木棒，来到路边小桥那点，刘某20拿出一把菜刀砍挂在路边的树上，刘某8拿出一把短火药枪玩，刘某6拿出一节炸药雷管来捆。之后广西的那几个人骑四辆摩托车从四寨方向驶过来，来到距我们有三百米左右的刘某3家那点停了一下，又才继续慢慢驶过来，我当时拿的是刘某20砍在树上的菜刀，那个广西人距我们六七米远时，刘某9就喊他们站住，对方刚讲有啥事时，刘某9就将手上的炸药引线点燃朝他们扔过去，当时雷管炸了，炸药没有炸。对方见状后有两部摩托车马上停下来，车上的人扔下车就返身往四寨方向跑，其中有两部摩托车没有停，加速冲过来，向我这边冲过来的那部摩托车上就只有一个人，刚冲到我面前时，骑车的人就从车上跳下来朝我打，但没有打到我，我随即朝他砍了一刀，不知砍到没有，这人朝前刚跑两步就被在我后面的不知谁打了一棒停下来，刘某6朝这人头部猛打得一棒，将他打倒在路旁的水沟里，又朝这个广西人乱打，打得很猛，见人不动了才停。等我们返身过来，距我们三四米的对面路旁倒了一架摩托车和一个人，这人头上全是血。当晚大家在附近山上的一个窝棚里躲了一个晚上。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叫刘正通，小名刘某13，刘某17、奶名东某。
2001年4月6日晚，我到四寨街上逛，碰到我们寨子上的李某,她当时和刘某10家妹银琅还有三个广西仔在一起，我就问李某：“走，跟我玩去”，旁边一个广西仔就在那里骂我，然后三个广西仔就冲上来打我，打了我一两拳我就跑了，4月7日，我和刘某14、刘某7、小欧几个去找广西人就是想打他们，但是他们跑了。
2001年4月13号四寨赶场，我看见4月6日的那几个广西仔过来，当时他们有七个人，我看到他们走过来觉得事情不妙，我就继续往四寨街上走，碰到赵某2，我跟他说今天广西仔来找我打架，他说空手怕打不赢，先去砍点木棍准备，然后我们两个就去刘某6家砍了五六根木棍，然后又到场坝派出所附近看到刘某9和刘某7、刘某5、小欧，刘某9说凭几根木棍想打赢人家啊？广西仔平时都会带着火药枪来赶场，何况人家有备而来，先回家去桥头那里拦，有枪的就带枪，没有枪的就借枪，顺便砍点木棍。刘某9问刘某6还有没有炸药，刘某6说有的，他就回家拿了三筒炸药来，刘某6、刘某9和我一人拿一筒，后来广西那几个人就骑摩托车过来了，刘某9拿正在抽的烟把炸药点了朝骑摩托车的那几个广西仔扔过去，当时雷管响了炸药没炸，那几个广西的就把摩托车甩在地上就到处跑，我左手拿炸药右手拿木棍就去追跑往刘某3家那几个，追了几十米没追到，回来看见有一个广西仔倒在路边，另外一边有广西仔倒在路边的沟沟里，然后我们几个就跑了。之后我和刘某8到湛江做了两个月，又到新疆去种棉花，去惠州进厂。
当时是因为我的事情，当时只喊了赵某2帮我打架，刘某9他们几个是主动帮我打架的，他们知道我被打，要帮我出气。我也答应了。之前打我的那个广西人当时跑了，倒在地上那两个不是之前打我的人。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说明：现场位于四寨镇福荣村白果村组往月里公路的转弯处，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原貌、方位、死者陈某5、陈某2躺在地上的特征、被打部位以及现场提取作案工具的位置。现场提取菜刀1把，火药枪一支、木棍六根、三棱尖刀一把。并附现场勘验的照片31张。
2、刘正通、刘某4、赵某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正通、刘某4、赵某2分别对2001年4月13日与广西人打架的地点平塘县者密镇（原四寨镇）福荣村白果寨桥头公路边指认的情况。
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的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5、证实刘某6、刘某7、刘某8分别对2001年4月13日与广西人打架的地点平塘县四寨镇白果寨组路口通往广西南丹月里镇的公路边的指认情况。
3、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刘正通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12号就是2001年4月13日帮其打架的赵某2；刘正通未能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刘某4；赵某2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就是2001年4月13日邀约其去四寨镇白果桥路边帮忙打架的刘正通；刘某4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2001年4月13日邀约其去四寨镇白果桥路边帮忙打架的刘正通。
五、鉴定意见
1、被害人陈某2的法医鉴定：陈某2系脑组织挫裂、脑血管破裂出血、脑组织缺血缺氧休克死亡。
鉴定结论：陈某2系严重脑挫裂伤引起死亡；作案工具系钝器（多为棍棒类）
2、被害人陈某5的法医鉴定：由于头颅受到暴力打击造成打击部分颅骨骨折，相应部分脑组织挫裂，引起脑血管破裂出血，脑细胞缺血缺氧，发生休克死亡。
鉴定结论：陈某5系严重脑挫裂伤引起死亡；作案工具系钝器（多为棍棒类）。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张、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
以上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人黄小交上述犯罪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正通因与他人有过节，邀约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10、赵某2等人进行报复，事先预谋，准备炸药、枪支、木棒、菜刀等作案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当场死亡，一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刘正通潜逃在外长达十余年，案发至今，未对被害人家属予以赔偿，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
对于被告人刘正通所提“参与打架的人不是我邀约去的，炸药也不是我安排带去的，我并没有参与打这两名被害人，而是去追之前打我的那个人”以及辩护人所提“虽本案是由刘正通引起的，但他在本案中起的不是主要作用”的辩护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刘正通在赶集时发现疑似上次赶集打他的广西人后，提出犯意，邀约刘某9、刘某6、刘某8、刘某10、刘某7、刘某5、赵某2等人，并与刘某9、刘某6等人预谋在平塘县白果寨桥边，广西人赶集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拦截，积极准备炸药、枪支、木棒、菜刀等作案工具，对邀约的本方人员的行为可能致人重伤、死亡的后果持有概括性故意，并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造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刘正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正通提出其行为属于聚众斗殴的过失致人死亡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正通应属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的犯罪动机上，被告人刘正通因被他人殴打，出于报复的目的邀约多人为了打服对方而聚众行凶，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特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罪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组织他人实施斗殴，并造成的二人死亡结果，系本案主犯，应对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正通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是“刘正通归案后坦白认罪，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正通归案后避重就轻，对提出犯意，组织邀约他人参与犯罪、提供作案工具等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具有酌情从轻的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被告人刘正通及其共同致害人刘某11通、刘某7、刘某5、刘某9、刘某10、刘某8等人对被害人陈某2、陈某5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合理赔偿，并负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组织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被告人提出无钱赔偿，双方无调解基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范围，故上述赔偿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要求，本院结合案情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各为五万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正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正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正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吴某、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三、被告人刘正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吴某、陈某3、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亚宏
审 判 员 王观军
审 判 员 倪 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朱一帆
书 记 员 廖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