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192号
公诉机关长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乙（曾用名吴某甲），女，1959年11月15日，汉族。2003年7月至2007年12月任卫辉市××乡公路管理段段长、2007年12月至2011年1月任卫辉市××公路管理所所长（卫辉市××乡公路管理段于2007年12月10日更名为卫辉市××公路管理所）。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5月29日被长垣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长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6月10日被长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6月25日被长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侯振峰，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垣县人民检察院以新长检公诉刑诉（2015）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乙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长垣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8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6年2月18日建议恢复法庭审理，因适用法律发生变化，于2016年4月21日以新长检公诉刑变诉（2016）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乙及其辩护人侯振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5-2010年期间，河南省封某县人张某甲使用相关公司资质承建了卫辉市境内的多个路桥项目工程，被告人吴某乙身为卫辉市县乡公路段段长（后更名为卫辉市农村公路管理所），在公路工程的施工管理、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中，为张某甲提供了便利条件。2008年，张世军承建了卫辉市土地储备中心开发的牧野小区临街营住楼A座工程，后该工程A座1-4层被折价冲抵给张某甲作工程款。2008、2009年期间，被告人吴某乙提出向张世军购买位于卫辉市牧野小区临街营住楼A座3单元1楼西户的商住房。当时该小区商住房售价为2400元／㎡左右，被告人吴某乙按照1400元／㎡的价格，分多次向张某甲付款22万元用于购房，并由张世军于2009年10月9日与卫辉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以419276元的价格（此款项由封某建设有限公司代收）购买了该建筑面积为161.26㎡的商住房，2014年吴某乙又与张某甲就该商住房签订个人购房协议。经评估，该商住房评估价格为400086元，差价180086元。
二、滥用职权罪
2005年3、4月份，河南省新乡市县道二级公路改造项目29座大中桥工程（以下简称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公开招标，其中涉及卫辉市境内的工程项目为第8、9、10三个标段。2005年6月3日，张某丙以新乡市黄河工程局名义中标N05-8、NO5-9、NO5-10标段。2005年8月份，卫辉市人民政府与新乡市黄河工程局签订了第8、9、10合同段施工合同书，卫辉市交通局系卫辉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因张某甲向张某丙提出想做其中的标段，被张某丙拒绝，后张世军向时任卫辉市交通局局长冯某乙（另案处理）提出想做其中的第9标段工程，冯某乙安排被告人吴某乙进行协商。被告人吴某乙作为卫辉市县乡公路管理段段长，负有公路工程的施工管理，加强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保证工程按计划标准施工，确保工程质量等职责。被告人吴某乙积极召集黄河工程局负责人赵某、张某丙等人多次协商转让第9标段事宜，2005年12月19日被告人吴某乙在其办公室以个人名义将第9标段项目公章借走，交张某甲使用，2006年1月10日新乡市黄河工程局聘任张某甲为该局九标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后第9标段工程由张某甲组织施工并竣工。2006年、2007年张某丙多次向省市级相关部门及媒体反映第9标段工程项目被强行转让，《河南日报》农村版、《平原晚报》、《农村工作通讯》、大河网等媒体纷纷进行曝光和转载，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由于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张某丙到各个部门反映问题的行为持续到案发。
为证明上述事实，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吴某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他人房屋，受贿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乙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的违法所得建议追缴。
被告人吴某乙辩称，对于受贿罪，其是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购买张世军的房屋，张某甲至多每平方照顾100元，评估的价格过高。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某乙购买张某甲房屋属于正常买卖关系，客观上在2008年之后没有为张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且该房屋至今仍未过户至吴某乙名下，故构不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2005-2010年期间，河南省封某县人张某甲使用相关公司资质承建了卫辉市境内的多个路桥项目工程，被告人吴某乙时任卫辉市县乡公路段、农村公路管理所所长，在公路工程的施工管理、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中，为张某甲提供了便利条件。2008年11月4日，张世军承建了卫辉市土地储备中心开发的牧野小区临街营住楼A座工程，约定的工期为2008年11月9日至2009年5月9日，后该工程A座1-4层被折价冲抵给张某甲作工程款。2008、2009年期间，被告人吴某乙提出向张世军购买位于卫辉市牧野小区临街营住楼A座3单元1楼西户的商住房，张世军于2009年10月9日与卫辉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以419276元的价格（此款项由封某建设有限公司代收）购买了该建筑面积为161.26㎡的商住房，2014年吴某乙又与张某甲就该商住房签订个人购房协议。当时该小区商住房售价为2400元／㎡左右，被告人吴某乙按照1400元／㎡的价格，分多次向张某甲付款22万元用于购房。经评估，该商住房评估价格为400086元，差价18008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证明2008年11月4日，河南封丘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卫辉市土地储备中心开发的牧野小区临街营住楼A座工程，河南封某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系张某甲。2009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该工程A座1-4层被折价冲抵工程款，张某甲代表河南封某建设有限公司签字。
2、商品房买卖合同五份，证明2009年10月9日，张某甲与卫辉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以419276元的价格（此款项由封某建设有限公司代收）购买了A座三单元一层西户面积为161.26㎡的商住房，每平方米2600元。2009年、2010年牧野小区临街商住楼的均价每平方米2400元左右。
3、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位于卫辉市牧野大道东段路南牧野小区A座三单元一层西户的房地产，建筑面积为161.26㎡，评估基准日2009年10月9日，评估值为400086元。
4、2001-2014年工程建设项目明细表，证明2001年至2014年卫辉市农村公路管理所工程建设项目明细：包括2005年12月-2006年12月，新乡市黄河工程局承建后太公泉桥／香泉河桥；2006年2月-2006年11月，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卫某甲线五标；2007年9月-2008年4月，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毛楼桥；2009年7月-2009年11月，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南后线第四标段；2009年8月-2009年12月，新乡万兴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建龙卧桥；2010年9月-2010年11月，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Y010秦安都-
马某线6标等。
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05年至2010年期间，其用新乡万兴公司等相关公司资质承建卫辉市境内新乡市29座大中桥第九标段、卫浚线、龙卧桥、南后线第四标段、马杏线太公泉镇道路和安都村道路建设等工程，卫辉市县乡公路管理段负责协调工程的占地等事情，吴某乙是县乡段负责人。大概在2008、2009年的时候，其承建卫辉市土地储备中心开发的牧野小区一栋临街营住楼，后卫辉市土地储备中心以该栋楼折抵工程款。吴某乙分三四次给其大概20万元，购买其中一套门面房，户主是其，2014年其与吴某乙又签了一份买卖合同，其出售的这栋楼临街的门面房除了吴某乙的这套，没有低于每平方米2000元的，因为其当时干着卫辉市县乡段的工程，想着以后能给予其照顾多给些工程。这套门面房可能是其儿媳李某出面与租赁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费一般由李某转交吴某乙。
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张某甲的儿媳。2012年上半年起，其代吴某乙把位于卫辉市太公路牧野小区大门东隔壁的约160平方的门面房出租给海静并代收租金。
7、证人宋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6月起，其租赁一套位于卫辉市太公路牧野小区大门东侧的门面房，租赁合同是其与李某签的，房东姓吴，名字其没记住。
8、证人岳某证言，证明其是吴某乙的丈夫。其不知道吴某乙购买商品房并出租的事情。
9、被告人吴某乙供述及辩解，证明其2003年至2011年1月任卫辉市交通局县乡管理段段长、所长，2007年改制县乡公路段更名为农村公路管理所，其负责全面工作。大概2007年至2009年期间，张世军干着卫辉市政府的龙卧桥工程，卫辉市交通局县乡段负责协调环境问题，当时张世军还承建牧野小区商品房，其分四五次在工地或其办公室给张世军房款共计22万元从张世军处购买一套位于该小区大门东侧第一户的商品房，其没有办理过户，也没有办理房产证，张某甲把他与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合同交其保管，后其与张某甲签订买卖房屋的协议。张某甲的二儿媳妇，姓李，替其收过房租。
二、滥用职权罪
2005年3、4月份，河南省新乡市县道二级公路改造项目29座大中桥工程公开招标，其中涉及卫辉市境内的工程项目为第8、9、10三个标段。2005年6月3日，张某丙以新乡市黄河工程局名义中标N05-8、NO5-9、NO5-10标段。2005年8月份，卫辉市人民政府与新乡市黄河工程局签订了第8、9、10合同段施工合同书，卫辉市交通局系卫辉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因张某甲向张某丙提出想做其中的标段，被张某丙拒绝，后张世军向时任卫辉市交通局局长冯某乙（另案处理）提出想做其中的第9标段工程，冯某乙安排被告人吴某乙进行协商。被告人吴某乙作为卫辉市县乡公路管理段段长，负有公路工程的施工管理，加强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保证工程按计划标准施工，确保工程质量等职责。被告人吴某乙积极召集黄河工程局负责人赵某、张某丙等人多次协商转让第9标段事宜，2005年12月19日被告人吴某乙在其办公室以个人名义将第9标段项目公章借走，交张某甲使用，2006年1月10日新乡市黄河工程局聘任张某甲为该局九标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后第9标段工程由张某甲组织施工并竣工。2006年、2007年张某丙多次向省市级相关部门及媒体反映第9标段工程项目被强行转让，《河南日报》农村版、《平原晚报》、《农村工作通讯》、大河网等媒体纷纷进行曝光和转载，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由于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张某丙到各个部门反映问题的行为持续到案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
1、新乡市县乡公路管理处文件新公路（2005）24号，证明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由新乡市县乡公路管理处统一委托招标，由有关县（市）、区县乡公路段作为代理业主组织实施。
2、中标通知书三份、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NO.8、NO.9、NO.10合同段施工合同书、关于卫辉大中桥工程中的几个问题、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承包补充合同，证明2005年6月，新乡市黄河工程局中标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NO.8、NO.9、NO.10合同段，同年8月与卫辉市人民政府签订三个标段的合同，卫辉市交通局是卫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冯某乙作为卫辉市交通局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05年8月、9月，新乡市黄河工程局将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NO.8、NO.9、NO.10标段以劳务的形式分包给张某丙施工，张某丙个人负责协调与地方关系、承担经济损失。
3、河南中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新乡市黄河工程局2006年因体制改革和上级要求更名为河南中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
4、新乡市黄河工程局文件新黄工局（2006）01号、新乡市黄河工程局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八标项目经理委托书、关于更换项目经理申报表、中建公司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十标项目经理委任书，证明新乡市黄河工程局（中建公司）分别于2006年1月10日聘任张某甲为九标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2006年3月6日委托张某丙为八标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2008年10月10日十标项目经理更换为张某丙。
5、中建公司关于卫辉市交通局强行要走9标工程和公章的反映，证明中建公司反映卫辉市交通局在其公司中标并签订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三个标段合同后，强迫其公司把九标段委托张某甲为项目经理组织施工，2005年12月19日把公章交给吴某乙。
6、借条，证明2005年12月19日，吴某乙借走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九标项目经理部公章一枚。
7、中建公司关于卫辉9标、10标来往款明细表，证明两标段资金往来情况。
8、2001-2014年工程建设项目明细表，证明卫辉市农村公路管理所出具的工程建设项目明细。
9、中建公司提供国际商报、平原晚报复印件各一份、张某丙提供河南日报（农村版）、农村工作通讯复印件、大河网、网易新闻打印文章《卫辉一桥梁工程一女二嫁，交通局和企业扯皮》各一份，证明中建公司及张某丙提供相关媒体对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工程九标被强行转让的报道。
10、中国共产党新乡市委员会新文（2004）136号关于平原晚报正式创刊的批复、新乡日报社提供2007年4月27日平原晚报复印件一份、新乡日报社关于平原晚报发行情况的说明，证明平原晚报归新乡日报社主管主办，2007年发行数量约35000份，发行范围为新乡市四区八县，2007年4月27日报道题为《卫辉市县乡公路桥梁工程“一女二嫁”》的文章。
11、河南日报农村版提供2007年7月6日报纸一份、关于河南日报（农村版）发行情况的说明，证明河南日报（农村版）2007年发行量约110000份，发行范围为全省各地市、县乡村，2007年7月6日报道题为《政府文件废止施工合同，卫辉市一桥梁工程“一女二嫁”》。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4年初，其在一次饭局上认识卫辉市交通局局长冯某乙，其欲通过冯某乙的关系在卫辉市境内接路桥工程。大概2005年上半年的时候，张某丙以黄河工程局名义中标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第8、9、10标段，其找张某丙协商几次想干个标段被拒。这三个标段都是卫辉市交通局的工程，张某丙要干这些工程离不开交通局，当时其与冯某乙是朋友关系，其给冯某乙说想干第9标段让帮忙协调，冯某乙具体怎么协调的其不知道。后来在吴某乙的办公室，其、张某丙、赵某、吴某乙等人商谈并确定管理费的问题，后吴某乙把第9标段的项目部公章给其，其不清楚公章怎么到的吴某乙手里，新乡市黄河工程局任命其是第9标段项目经理，9标工程由其完工。
13、证人冯某乙证言，证明其任卫辉市交通局局长期间，在2003年左右，经人介绍其认识张某甲，张某甲称其想承揽路桥工程，其就安排人员在有工程时及时通知、预付工程款优先等方面给予照顾，后张某甲在交通系统承接的活越来越多，二人的关系也逐渐密切。大概2005年，张某丙以黄河工程局名义中标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第8、9、10标段，这三个标段的工程都是卫辉市农村道路上的桥梁工程，其安排吴某乙想办法给中标单位做工作，把第9标段让给张某甲干。
1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2005年6月，其用新乡市黄河工程局的手续中标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第8、9、10标段，9月签订合同后，张某甲和吴某乙多次与其协商让把第9标段转让给张某甲干，一直拖到12月份，8、10标段机械设备都租好耗着都是成本，不得已把第9标段项目部公章拿给吴某乙，吴某乙打了条，后第9标段由张某甲施工。
15、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02年至2010年，其任新乡市黄河工程局副局长（2006年更名为河南中建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概2005年上半年，张某丙以新乡黄河工程局中标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第8、9、10标段，后吴某乙给其和张某丙等人说过一两次让把第9标段转让给张某甲做，张某丙没有明确表态，但是看出来很不情愿，后第9标段确实转给张某甲，但具体怎样谈的其不清楚。
16、证人苏某证言，证明1993年3月至2006年3月左右，其在新乡市黄河工程局工作。大概2005年5、6月，张某丙用新乡市黄河工程局的手续中标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第8、9、10标段，后听张某丙说第9标段要转让出去，具体情况张某丙不愿意多说，感觉张某丙不是很情愿。当时标段施工前期的征地工作有些滞后，其与张某丙去找吴某乙协调过征地的事情。
17、被告人吴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5年上半年，新乡市县道改造项目开始招标，涉及卫辉市境内的是第8、9、10标段，县乡段负责这三个标段的三方面工作，一是环境协调；二是协助监理搞好监理工作，监督进度；三是工程决算、统计等。黄河工程局中标三个标段，当时张某甲与冯某乙关系很熟，冯某乙安排其找黄河工程局负责人协调把部分标段转让给张某甲做，后经其协调，赵某、张某丙等人到冯某乙的办公室商谈此事，后经其再次协调，黄河工程局同意转让第9标段，项目公章交给其，其以个人名义打了条，后转交给张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
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某乙，女，汉族，1959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2、到案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某乙系被抓获归案。
3、卫辉市交通运输局证明、职务证明、职责证明、卫辉市交通局卫交字（2000）第11号、卫交字（2003）第25号文件、中共卫辉市委组织部卫组文（2010）97号文件、中共卫辉市交通运输局委员会卫交字（2011）第2号文件、卫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卫编（90）12号、卫编办字（2012）43号文件、卫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卫编字（2007）12号文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证明吴某乙于2003年7月至2007年12月任卫辉市县乡公路管理段段长、2007年12月至2011年1月任卫辉市农村公路管理所所长（卫辉市县乡公路管理段于2007年12月10日更名为卫辉市农村公路管理所），负责全面工作。2010年11月起，享受副科级待遇。
4、卫辉市交通局规章制度汇总，证明县乡段负责公路工程的施工管理，加强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保证工程按计划按标准施工，确保工程质量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论证，均已核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乙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他人房屋，受贿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吴某乙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的违法所得建议追缴的公诉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乙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某乙购买张某甲房屋属于正常买卖关系，评估价格过高，客观上在2008年之后没有为张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且该房屋至今仍未过户至吴某乙名下，故构不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商品房买卖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书、2001-2014年工程建设项目明细表、证人张某甲、李某、宋某乙、被告人吴某乙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2009年、2010年牧野小区临街商住楼的均价每平方米2400元左右，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2009年10月9日，合每平方米2481元，被告人吴某乙以每平方米约1400元的价格购买张某甲的房屋，明显低于每平方米2400元左右的市场价格，虽未过户，但吴某乙实际控制该房屋，其本人也承认房屋归其所有并收取租金，2005-2010年期间，张某甲使用相关公司资质承建了卫辉市境内的多个路桥项目工程，其中2009年7月-2009年11月南后线第四标段、2009年8月-2009年12月龙卧桥，被告人吴某乙时任卫辉市农村公路管理所所长（县乡公路管理段段长），在公路工程的施工管理、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中，为张某甲提供了便利条件，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6月9日止；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吴某乙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零八十六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左民廷
审判员 李 华
审判员 胡新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