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岑家云，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谭家权，广东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一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岑家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林翠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岑家云及其指定辩护人谭家权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岑家云因与被害人康某2在阳江市阳东区（原阳东县）沿海高速三山收费站建筑工地因工作及生活问题产生矛盾。2001年4月6日晚，岑家云在三山收费站工地宿舍睡觉时听到康某2在隔离宿舍讲话嘲笑自己，心中更加恼怒，伺机报复。2001年4月7日凌晨，岑家云发现康某2已回到宿舍，在自己身旁睡觉，于是起床去到厨房处，找到一把菜刀后返回宿舍，确定康某2仍然熟睡后，便手持菜刀朝康某2的颈部砍去。康某2被砍中后即被惊醒，随即将岑家云的菜刀抓住，并翻下床，又发现自己的颈部流血就放开菜刀，用纸巾捂住自己的颈部。岑家云则趁机逃跑。康某2被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3月5日，岑家云主动向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城东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康某2生前系被锐器砍击颈部，造成左侧颈外动脉、内静脉完全性断离，引起大失血导致循环衰竭而死亡的，属他杀。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岑家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岑家云本人没有辩解意见。其辩护律师辩称：1、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岑家云因与被害人康某2在阳江市阳东区（原阳东县）沿海高速三山收费站建筑工地因工作及生活问题产生矛盾。2001年4月6日晚，岑家云在三山收费站工地宿舍睡觉时听到康某2在隔离宿舍讲话嘲笑自己，心中更加恼怒，伺机报复。2001年4月7日凌晨，岑家云发现康某2已回到宿舍，在自己身旁睡觉，于是起床去到厨房处，在门锁部位将沥青撕开一个缺口后钻进厨房找到一把菜刀后返回宿舍，确定康某2仍然熟睡后，便手持菜刀朝康某2的颈部砍去。康某2被砍中后即被惊醒，随即将岑家云的菜刀抓住，并翻下床，又发现自己的颈部流血就放开菜刀，用纸巾捂住自己的颈部。岑家云则趁机逃跑。康某2被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3月5日，岑家云主动向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城东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康某2生前系被锐器砍击颈部，造成左侧颈外动脉、内静脉完全性断离，引起大失血导致循环衰竭而死亡的，属他杀。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受理表、立案报告表。证明陈某1于2001年4月7日2时30分向公安局报案，阳东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延长拘留通知书、逮捕证等，证明岑家云于2016年3月6日1时被刑事拘留，并被延长刑事拘留自同月9日至13日，同月18日15时被批准逮捕。
（3）岑家云照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岑家云于2016年3月5日22时许来到江城分局城东派出所值班室表明身份，并承认于2001年在阳东县杀了人，现在来自首，该所依法将其移交给办案单位阳东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办理。经审讯，岑家云供述了2001年4月6日晚，在三山收费站工地宿舍睡觉时听到康某2在隔壁宿舍讲话嘲笑自己，心中恼怒，伺机报复。于2001年4月7日凌晨，在其宿舍内趁康某2熟睡时持刀将康某2颈部砍伤后逃跑。
（4）户籍证明、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明岑家云的身份，未发现岑家云有前科犯罪行为，并证明截至于2001年6月1日岑家云四年来一直未回过家，作案后一直在逃。
（5）民工资料登记证明岑家云与康某2一起在三山收费站一起务工，以及证明相关的工友证人。
（6）讯问口供记录证明于2001年3月28日23时25分岑家云因没有暂住证、没有身份证被派出所叫来问话。
2.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1年4月7日夜间1点左右在三山收费站建筑工地做木工的康某2被人用刀砍了喉咙部位，送到医院抢救不治而死了。
当天夜间我在集体宿舍睡觉，我宿舍当夜只有我自己在睡觉，我房间与康某2的宿舍是用一张半封闭的甲板隔开的，出事后康某2到我房间拍门，我起身见到这样，就用车与司机送伤者到大沟医院，刚送到时抢救已来不及了，康某2就死了。
当车出到路口时我就问康某2，当时康某2的神志还好清醒的，在不停喘气，只是不会讲话，我就问康某2：“是谁弄到你的”，当时他不会讲话，无反应过来，我就试探他讲“系阿超无”，康某2就摇头表示不是阿超做的，我又问他：“系你拍档无”，康某2就表示出来，他不停地点头，表示是那个拍档做的意思。
康某2是住在工地的集体宿舍……他的房间内原先住有三个人，一个是康某2，一个是他拍档广西仔，我无识这个广西仔的名字，这个广西仔是与康某2住在同一张床的，是康某2早一个月左右在广州带他到这里做木工的，另一张还有一个阳江仔，不过这个阳江仔在早几天已回家行清了，这几日都无在工地。
我肯定他是被利器割到了喉咙，样子像过节杀鹅一样，后来在医院回来我们员工一齐去厨房看过，发现厨房被人挖了个洞，厨房的那把菜刀不见了。我这才讲康某2是被人用刀砍了喉咙。
（2）杜某的证言：我与我工地的冯仕根、岑德、郑焕、郑飘、钟德科、钟某、钟安等9人在工地的工棚处床上睡觉，我听闻康某2房的床板好响，好像是人为好出力踢床板的响声，但又无听到人叫喊，过两分钟左右，我就听闻屋外有“呜呜”的声音，好像是人被折磨得好痛苦发出的声音，好似野狼的叫声，又过一阵我听闻屋外有人喊救命，我听闻声就往屋外走出，这时工棚处所有的人都几乎出齐了，我见到康某2双手抬住喉咙在“呜呜”声喊，但又喊不出声，康某2的颈部在滴血，我工地的司机阿甫和木工的工头的大哥陈某1就将康某2送去医院，是用一辆大东风车送去的，约一个钟头后我听闻他们回来将康某2在医院抢救不治死了。
康某2实在工地做木工的，我们平时好少接触和打招呼，我只知道他还有一个花名叫“大炮”……康某2的房间与我是相隔邻的，我平时无到过他房间，我知道他与一个广西仔（无识名）同一个房间睡觉的，还有一个阳江仔（无识名）也是木工同一个房间的，不过这个阳江仔在4月3号或4号已经回家行清了，还未有来，这两晚只有康某2与这个广西仔在房间睡觉。
在今天凌晨12点多钟即是我睡觉时听见康某2房间的床板响声后又接着听到有人从他房间内位置跑出的声音，这声音好似往工地外跑去了，又过了两分钟，我就听到外面喊救命了。
案发后公安刑警队的同志叫我们去厨房检查刀具，发现厨房门被掏开了一个大洞，唯一的一把菜刀不见了，听海运讲昨晚他还见到菜刀在厨房内的，门还未有烂的，后来经我们大家分析可能是这个广西仔去厨房拿菜刀砍了康某2的。
（3）关某的证言：我工地的一个做工仔死了，姓康的，男，外省人，约28岁，讲普通话，约1.65米，在工地，我叫其“大炮”。2001年4月6日晚，我按常日一样，十一点十几分钟就睡了……我被同房间的黄利叫醒，黄利叫我快点起身，我想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就走出门口，看见陈某1扶住姓康的，用一件衣服绑住脖子，陈某1扶住姓康的上车，我就开车往大沟医院去，姓康的在车上还流着血……当车在平路上跑时，陈某1继续问姓康的，是阿超害你的吗，姓康的就摇头，问是同房的拍档害你的吗，姓康的就点头。……去到大沟医院抢救了几十分钟，姓康的抢救无效死亡。
（4）王某的证言：证明与康某2住在一起的广西仔叫“岑云”，不知道他的真正名字，他本人没有身份证，听康某2讲岑云是广西梧州市百步镇人，在早十多天前派出所来查证还叫他去过派出所。案发后“岑云”不见了，失踪了；案发夜里厨房的棚门被人掏开一个洞口，厨房的菜刀不见了。
康某2的性格随和开朗，和工地的什么人都合得来，他没有同其他人产生过意见，但平时“岑云”和康某2有一点矛盾纠纷：
在3月22日下午两点多钟，康某2和岑云抬一条木上车，岑云没有力气，抬不成，抬着的时候突然放下木，打着康某2的手，康某2和岑云就吵起来了，两人对着骂。康某2骂：他妈的，我砍死你！岑云讲：你砍死我，我不会砍死你！
老板的大哥陈某1叫我们看完电视到他那里算账，他给工钱。我们三个去到陈某1的房间，陈某1一个人在房间等我们，岑云也来到陈某1的房间，陈某1也是工资给岑云，因为工已经做完了，我们要走了，老板就发工资给我们，陈某1发工资给我丈夫赖某，再发工资给岑云，岑云是拿三十多元散钱的，陈某1向康某2借了十元钱给岑云，岑云拿了三十多元散钱，一句话都没有说走出去了，回到他的房间，我听见岑云在发脾气，口里骂人，不知道骂谁我听到他骂了两句：“×你老母（粗口），拿这么少钱！”
还有，在昨天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我和老公在厨房煮饭，岑家云在切菜，他埋怨康某2，讲：他妈的，老板拿我的钱来给他。
昨天（四月六日）晚上十点钟，我见到他时，见到他穿一件黑白相间的短袖圆领T恤衫，裤子是黑色长裤，鞋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5）赖某的证言：证明康某2出事时岑家云就失踪了，整个工地做工的都在工地里，只有岑家云不知道去了哪里。
证明原本康某2和岑家云与一个本地人住在同一间工棚内，但那个本地人（阿辉）在早几天前已经回家过清明节了，只剩下岑家云同康某2住在一起。岑家云和康某2同睡一张床一张蚊帐。
证明岑家云是康某2带来做工的，岑家云的脾气很古怪，工地上的人和岑家云都合不来。在事发的前一天听到岑家云因工钱之事好像对康某2有些不满。还发生过如下矛盾：
3月22日，岑家云和康某2抬一条方木时，岑家云趁康某2不注意时，故意一下子把木仍在地上方木反弹把康某2的肋部打了一下，康某2就骂了一声岑家云，岑家云当时立刻回口骂康某2。
还有一次是在3月26日吃晚饭时，岑家云夹鱼时，他把鱼头乱夹一下，康某2就责怪岑家云讲：“你吃嘢时不要东搞一下，西搞一下。”岑家云就大声回答讲：“我喜欢怎样吃就怎样吃。”这样双方就为这事吵起来，当时双方吵起来时双方都站起来了准备打架，当时康某2对岑家云讲：“你再是这样，我和你之间连朋友都没面给。”岑家云就回答讲：“我不怕你的，当时你带我来打工时价钱都无同我讲好。”
证明岑家云平时无事喜欢吃酒，平时一天那种小矿泉水瓶要饮一瓶，但不知为什么6日那天，岑家云却买了两小瓶来饮。
证明工地厨房的门被打开了，并且菜刀被拿走了。
（6）林某1、钟某的证言、钟德科的证言均证实康某2（“大炮”）被人砍伤喉咙后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7）李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4月7日早上7点钟左右一名身穿着白色衬衣、黑裤、脚穿一双黑色胶鞋、衣服全湿、身高约1.63米左右、自称“廖玉林”的男子来到李某的果园，李某给了那名男子两件衣服穿，并招呼男子一起吃粥。
（8）陈某2的证言：证明岑家云是康某2从南海市带到三山收费站工地做木工的，与康某2讲好工钱是每日三十五元，我无同岑家云讲，他是康某2带来的，康某2自然会同他讲，我给工钱岑家云也是每日按三十五元计数给他的，我大哥陈某1在4月6日晚发工资给岑家云，发了工钱334.7元给岑家云。
平时做工时岑家云和康某2两个人都无什么意见。做工时，康某2有时话一下岑家云或数（骂）一下他，因为岑家云是康某2带来的。我大哥陈某1讲他领工资无什么意见。
（9）林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是岑家云和康某2两人住一个房间，睡觉的床是木板铺设的大平铺，他们两个人合住在一起的，同盖一张中床蚊帐。他们房间原来还有一个本地人在那里住宿的，但那个本地人木工已经回家有一个星期都还未有来。康某2当时被斩伤喉咙时还跑出宿舍找人救他，但当时广西仔岑家云不知去向了，他的衣服和行李遗留在房间，直到现在还未能找到岑家云。
证明岑家云平时很少讲话，同康某2、广西仔赖某、赖某的老婆王某这三个人来往，平时做完工他们走在一处，或去看电视，岑家云也是同康某2、赖某、王某这三个人的关系比较好。
（10）康某1的证言：确认殡仪馆冷藏库里的尸体就是康某2的尸体。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岑家云的供述与辩解：
在十多年前我当时在沿海高速阳东三山收费工地做工，是“大炮”带我来的。当时我在那里做了一个月的工。在案发的那天下午，工地的工头发工资给我，意味工地不给活我干，“炒鱿鱼”。我就想睡醒后，第二天走人。我当时拿了钱之后就出去喝酒了。到了晚了大约七八点就回来了。当时我在工地宿舍睡觉时，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大炮”在隔壁宿舍与工头说话或工头的兄弟在说话。当时他们说话很大声，当时我听到“大炮”说“拿镜子照一下自己罗”。我当时他是在说我，因为我在那里做工，他没有给过好脸色我看。我当时很气，就想陪他死。就想等他回来报复他。后来不知多久他就回到我床铺上睡，睡在我右边，跟我平排睡，是一个方向的。他睡下之后，马上就打呼噜了。我知道他睡熟了。我就悄悄的下床去到厨房那里，拔开厨房门的门洞，后钻进去拿了一把菜刀，后返回来睡到我的床上。我发现“大炮”还在打呼噜。于是我就侧着身体，左手拿刀向他的勃子砍去。“大炮”被我砍中后，崩一声就起来，并抓住我的菜刀，并拉到下巴，很快下床。当时我也被拖下了床。下床后，“大炮”发现自己的勃子流血了，就放开菜刀，在床头那里拿了一筒纸巾捂住自己的勃子，我则趁机逃走了。在走出宿舍门口后，在路上就将刀扔在田垌里了。当时我跑了一段公路后，就往一条山路跑进去了。大约跑到天亮时，我经过一个果园，果园里面有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我问老人家：“我身上衣服湿了，又冷又饿，能不能给点稀饭我吃。”当时老人家问我是那里人，来这里干什么的。我就说我是广西，我是来照“田鸡”（青蛙）的，跟人走散了，迷路了。那老人家就给了一碗稀饭我吃，后给了一件蓝色的衣服我。之后我爬上了去珠海的高速路，我沿着高速路一起走路离开阳江。
在这之后我就四处躲藏。后来我觉得跑了太长时间，没有身份证也没办法找活干，加上我又有病，就回来自首了。
当时大炮睡觉的时候刚好脖子露在外面，我看见他脖里的肉很厚，我就朝他的脖子砍了一刀。就是砍在他下巴下面一点的脖子的位置。我知道砍伤脖子是会致人死亡的。我当时心里面就是想搞死他，之后陪他一起死。我是从上朝下一刀向大炮的脖子砍去的，他当时被我砍到后，马上从床上站起来，当时他还能动，具体的伤势如何我不清楚。大炮被我砍伤脖子后，马上醒了过来，看到我拿刀砍到他的脖子后，他马上用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菜刀，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几秒钟后，大炮就放手了，他看到自己的脖子流血了，马上拿床边的纸巾捂住自己的脖子，我当时马上从宿舍门口跑出去了。大炮姓康的，全名我不清楚，他是河南人，我身高165CM，他比我高一点点，他个子生得很肥很壮的。
我因为在外面跑了太久了，现在在外面没有身份证又找不到活干了，加上我现在身上又有病，我觉得再也跑不下去了，所以我才想回来自首的。我身上风湿病，有时候发作很难受。我这些年一直在全国各地打工，最近一年我一直在广东省惠州市打工。
4.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康某2生前系被锐器砍击颈部，造成左侧颈外动脉、内静脉完全性断离，引起大失血导致循环衰竭而死亡的。证明死者康某2的损伤和死亡是他人所为，属他杀。
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康某2的死因。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勘查时间：2001年4月7日11时30分至15时，现场地点：沿海高速公路三山收费站建筑工地。经勘查，蚊帐脚、顶部有喷溅血迹，蚊帐开口上端有60×10cm血迹，在床头25cm、距南墙30cm处有25×36cm血淌。床单、草席上有血迹。工棚对面厨房门锁部位的沥青被撕开一个40×50cm缺口，门锁完好。据民工反映：厨房有把菜刀不见。
说明：证实案发现场血迹只是拍照固定，未作提取送检，也没有提取有价值的指纹、脚印等痕迹。
（2）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岑家云于2016年3月9日带侦查人员到2001年4月7日发生在阳江市阳东区沿海高速三山收费站生活区一宗故意杀人案的现场进行辨认，包括当时拿菜刀的厨房位置、工地宿舍的位置、将菜刀丢弃的位置。
（3）辨认笔录岑家云辨认出死者康某2。
（4）辨认笔录陈某1无法辨认出广西仔。
被告人岑家云投案后一直稳定供述杀害被害人康某2的犯罪事实，其供述的具体细节与现场勘验的情况和尸检报告相互一致，其供述的与被害人有矛盾、案发后没有拿衣服就逃跑、逃跑过程中在一果园问一老人要了两件衣服及喝了粥等细节与相关的证人证言吻合，足以认定被告人供述的犯罪事实是可信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岑家云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岑家云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律师称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岑家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定琳
审 判 员 周 俏
代理审判员 陈仲贯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
书 记 员 佘世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