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82民初1482号原告：莱阳市圣凯食品有限公司。地址：莱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留衣庄村。法定代表人：孙宗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克浩、刘京荣，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业明，男，汉族，1991年2月10日出生，住莱阳市。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隆昌路*号。法定代表人：姜凤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华，公司职工。被告：姜凤仪，女，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告：姜川平，男，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告：丁善华，女，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的委托代理人：姜华，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芝罘区广丰巷**号内**号。原告莱阳市圣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诉孙业明、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都公司）、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克浩、刘京荣、被告丁善华、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52508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2508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东都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25089元，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2508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圣凯公司与河北德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德旺公司）建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甲方（即原告）委托乙方（即德旺公司）联系合法的经销商，乙方代表甲方与合格的经销商就甲方产品的销售或者产品的服务推广进行洽谈，负责提供甲方与经销商相关的服务；乙方保证经销商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保证经销商合法诚实信用的经营；甲方委托乙方代收经销商处的销售货款，乙方对代收甲方的货款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支付给甲方；甲方委托乙方代收货款时，经销商未按时交付货款，乙方有责任联络商贸双方协商解决，并保证甲方的销售货款及时回笼到位。孙业明介绍原告与德旺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并向原告出具书面保证愿意为河北德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德旺公司居间介绍，原告向被告东都公司供应海产品若干，货款总价值1135670元，被告东都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善佑善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杨杰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现被告东都公司仍有货款525089元没有支付。被告东都公司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系东都公司的股东，应在出资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被告孙业明辩称，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东都公司辩称，原告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已经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与德旺公司建立居间合同；原告委托德旺公司代收经销商处的货款；善佑善公司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义务人、付款人；善佑善公司、杨杰实际向原告支付货款610581元。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东都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供货合同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认定与东都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东都公司是依据德旺公司、善佑善公司、杨杰的指令进行运作、将货物发给各地的经销商，东都公司不是经销商，也从未向原告、向任何一方支付过货款。关于货款的结算事宜，根据原告阐述的事实：是原告委托德旺公司代收经销商处的销售货款；而货款的支付人则是善佑善公司、杨杰，其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610581元。东都公司在本案中，在原告所述的整个供货、销货、付款等等环节中，仅仅是处于一个中转方、仓储方的地位，不是经销商，从未销售过货物，货物发运完毕后，是由善佑善公司从经销商手中完成货款的回收。款项回收后，再由善佑善公司负责将货款支付给原告。在上述环节中，东都公司并未涉及到任何款项的回收和支付。善佑善公司及杨杰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610581元，这个事实足以说明，善佑善公司、杨杰才是涉案的真正债务人，否则两位不会向原告支付货款。至于剩余货款的支付，与东都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将东都公司列为被告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东都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东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认识被告孙业明，孙业明从未向东都介绍过原告产品。东都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加入德旺公司，成为德旺公司在烟台设立的易国仓，职责是按照德旺公司的指令，接收相关供应商的货物，同时按照德旺公司的指令向各地的销货商发送货物。货物的采购与销售却不是东都公司可以控制管理，均有德旺公司进行管理。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辩称，原告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认定被告三人作为东都公司的股东，应在出资不实或者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工商管理部门的现行规定，股东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完成出资义务。三被告未在公司注册当日完成出资，并不违规。在后续的公司经营过程中，三被告已陆续将相关的资金投入到公司的经营中去，已经履行了法定的出资义务。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供应商委托服务合同》证明被告德旺公司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对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心未来厂家配货单”、“烟台易国仓收货单”各七份，证实原告向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分七次供货共1135670元。3、原告以刘桂叶名义开立的中国农业收款帐户交易明细单五页，证实以杨杰、善佑善司帐户共向原告付款七次，共计610581元。4、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股东出资登记情况表一页。证实上述三被告应该缴纳公司注册资本共计50万元，三被告未完成实缴义务，应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责任。5、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身份复印件一页。证实三被告属于同一家庭成员，三被告之间及其与被告东都公司之间构成关联关系。6、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页。证实：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变更前住所为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绿色家园翠苑32号楼2008号，与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住址相同，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财物混同。7、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证实杨杰等人以“心未来互联平台”为晃子，以德旺公司、善佑善公司、河北易国仓商贸有限公司等市场主体介绍原告与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孙业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指印也不是我的。被告东都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是复印件且未加盖德旺公司公章，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东都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东都是原告的经销商，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证据2只能证实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收到货物，不能证实被告烟台东都销售了货物，单据抬头部分明确载明烟台易国仓收货单，从侧面证明东都仅是仓储中转的一个职能。证据3充分证实原告发货给东都后东都按河北德旺指令将货物发送给各地的经销商，再由杨杰将货款支付给原告，证明东都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证据5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只能证明身份信息，不能证明三个人存在关联关系，即使存在亦与本案无关。证据6不能证明财物混同。证据7，公司注册资本按东都章程规定，三股东最后出资期限为2026年12月16日，三股东依据工商规定没有立即交付注册资本，选择在经营过程中陆续投入资金来完成注册。证据8不能证明东都在本案中处于经销商的地位，该笔录许多内容可以证明易国仓仅是一个仓储、供应、物流的一个部门。2016年9月27日新华分局对杨国强询问笔录第四页上数第一行，2016年5月16日吕静第5页第7行第10行，第12页第4行，可以证实东都在本案中仅是仓储商，并没有实际销售。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质证意见同被告东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孙业明未提交证据。被告东都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德旺公司与东都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商委托服务合同》。证明德旺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版本是同一个版本，该合同并不是原告诉讼的居间合同，不具备服务合同要件。2、德旺公司与各地众多销货商《销货商委托服务合同》一宗。证明原告产品的实际经销商是各地的销货商，东都在本案中不是真正的销货商。3、《商品调拨单》，证明东都依据河德旺公司指令及河北德旺及众多销货商委托服务合同向各地调拨物资，该物资中包括原告所述商品。原告针对被告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证明被告东都公司与河北德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证明包括被告东都公司在内的任何第三方都可以与河北德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证据3是被告东都公司单方出具，不具有真实性。即使具有真实性，只能证明被告东都公司与东陌堂需求馆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都是与原告没有关联性的证据。作为独立经营主体，包括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在内的任何法律主体都有权与其他主体建立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用与原告以外的其他主体建立的法律关系来否认与原告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莱阳市圣凯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7日共七次向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供应海产品价值1135670元，被告东都公司对供收货单位、供货时间、货物的品名规格、单位、数量、供货价、金额盖章予以确认。河北善佑善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杨杰分七次通过其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610581元。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东都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家居用品等商品的销售。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作为股东的注册资本认缴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20万元，截止庭审日，三被告未完成出资。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为同一家庭成员；被告东都公司前住所与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住所相同。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收货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供货商委托服务合同、销货商委托服务合同、商品调拨单、公安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通过原、被告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东都公司建立的是否买卖合同；2、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注册资本出资义务是否应该履行。3.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与被告东都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本院认为，焦点一，庭审中，原告提交的《烟台易国仓收货单》明确注明当事人的名称、商品的品名规格、单位、数量、价格、金额等，应认定双方之间关于该批货物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买方接收货物后将其如何处置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原告主张其与德旺供公司建立居间合同关系，因原告未提交《供应商委托服务合同》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供货商委托服务合同》、《销货商委托服务合同》、《商品调拨单》是被告东都公司与河北德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第三方公司签署的合同。原告并不是上述合同的签订方，亦没有与被告东都公司、其他主体单独或共同签订关于被告东都公司买卖关系属于中转、仓储、物流方的合同。被告东都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经营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家居用品等的市场主体，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被告东都公司可以与任何主体建立买卖合同及其他法律关系，不论其与包括德旺公司在内的其他任何第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均不能对抗其与包括原告在内的主体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从工商登记信息看，东都公司是被告法定的名称，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家居用品等商品的销售。因此被告东都公司关于其按照德旺公司指令接收货物、其只是仓储方不是销售方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焦点二，股东缴纳出资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的法定义务。新《公司法》虽未强制规定股东缴纳出资的期限，但亦未许可股东可以任意约定出资期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属于公司全部财产的范畴。当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股东应当履行出资义务，以其认缴额为限承担责任。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法定义务的效力。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情况下，其约定的出资期限必须加速到期，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这样才符合《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注册资本的立法本意。因此对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关于约定出资期限未到期不应出资的主张不予采信。焦点三，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为同一家庭成员；被告东都公司前住所与三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的住所相同；三被告实缴注册资本为0；被告东都公司与三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使用账户混同。公司和股东彻底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资格的前提，也是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基础。这种分离不仅表现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的彻底分离，而且表现为股东远离公司的经营管理，股东的财产权和公司经营权彻底分离。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为同一家庭成员；被告东都公司前住所与三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的住所相同；三被告实缴注册资本为0；被告东都公司与三被告姜凤仪、姜川平、丁善华使用账户混同。上述事实严重地违背了公司与股东分离原则，导致被告东都公司与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人格差别客观上不明了，财产丧失独立化，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法人独立存在的根据丧失，被告东都公司与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构成人格混同。综上，原告圣凯公司与被告东都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交付货物，被告东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出售价值1135670元的海产品，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支付525089元，原告所诉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作为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应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被告东都公司与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人员、财务、住所分离不明确，构成人格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莱阳市圣凯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508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付款利息。二、被告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对上述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莱阳市圣凯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1元、保全费3220元、速递费150元，均由被告烟台东都商贸有限公司、姜凤仪、丁善华、姜川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世伦审 判 员  唐希彬人民陪审员  丁希忠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鸾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