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铁西刑初字第01040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涌进，男，1980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夏某，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临湘市，系被告人夏涌进父亲。
辩护人宋威，系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西检刑诉［2015］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涌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依法宣判。宣判后，被告人夏涌进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刑二终字第576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新审判。
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再审，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涌进及其法定代理人夏某、辩护人宋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夏涌进在沈阳市铁西区某饭店内，因索要工资与被害人耿某发生矛盾后，用该饭店后厨内的菜刀砍被害人耿某头部、后颈部、背部数刀，并多次称要砍死被害人耿某，后被他人制止并将菜刀夺下。经鉴定，被害人耿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颈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涌进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夏涌进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涌进及其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
被告人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因被告人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本案系犯罪未遂，情节较轻，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涌进原系被害人耿某在沈阳市铁西区爱工北街某饭店厨师。2014年11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夏涌进因索要工资一事与被害人耿某发生矛盾，随即到该饭店后厨内拿取菜刀，返回后手拽正在扫地的被害人头发将其摁倒，手持菜刀砍被害人头部、后颈部、背部数刀，同时声称要砍死被害人耿某，后被他人制止并将菜刀夺下。经鉴定，被害人耿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颈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耿某陈述
证实我是铁西区爱工北街某饭店老板，夏涌进是饭店的厨师。2014年11月22日12时左右，我在饭店里擦地，佟某在旁边站着跟我聊天，夏涌进走进来跟我说“耿姐，给我拿点钱吧，我身上一点钱也没有了”，我说“行，一会儿我帮你还完信用卡后再把钱提出来给你”，夏涌进也没说话。不一会我的头发突然被他抓住并往下摁，我感觉到有东西砸在我后脑上，佟某在边上喊“夏哥，你干什么”。我的头发被人用手拽住往下按，直不起腰，后脑和脖子连续被砍了几刀，我吓坏了，一扭头看清楚是夏某，我想往外跑，夏涌进追着我砍，嘴里喊着“我砍死你，今天一定要你死”，我后背上接着被砍了几刀，我转身抱住夏某，问他为什么砍我，他没回答我，就是边砍边喊，说要砍死我。这时隔壁的邻居尹某冲进来把夏涌进抱住了，我才得救，尹某将夏涌进拽到了外边，隔壁的刘某和佟某帮我止血，突然夏涌进又冲了进来，拿了两只酒瓶子朝我扔过来了，但没砸到我。尹某和另外一个男子把夏涌进又拽了出去，过了一会120来了把我拉到盛京医院。我欠夏涌进不到两个月工资，但他来之前告诉我，让我控制他花钱，让我等他过年回家一起给他。
夏涌进以前在我店里干过，后来又回来了，说不要工资也给我干，我就说替他攒着钱。夏涌进经常用手机玩游戏，需要充钱，我有时候控制他不让他玩。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不欠他工资。我们平时关系都挺好的。
2、证人佟某某证言
证实被害人耿某是我嫂子，夏涌进是耿某雇佣的厨师。2014年11月22日中午，我在铁西区爱工北街我嫂子耿某某开的饭店。夏涌进进来后和耿某说了一句话，提到什么钱了，具体的我没听清，耿某说一会儿去银行取钱，夏涌进就进后厨了。没过几分钟，夏涌进从后厨拿着菜刀出来了开始砍耿某。夏涌进一手按住耿某的头，将耿某按弯腰，开始砍耿某肩膀和脖子，砍了好几刀，我吓坏了，跑出饭店喊救命。旁边烧烤饭店一个姓尹的老板从烧烤店出来冲进我嫂子的饭店，尹老板拽夏涌进，将夏涌进拽开了，夏涌进还抡着刀，要继续砍耿某。耿某从饭店出来，尹老板拽着夏涌进也出了饭店，另外还有人帮着拽夏涌进。一会儿120和110都来了，110将夏涌进带回派出所，耿某坐120去了医院，耿某脖子及肩膀都出血了。
3、证人尹某证言
证实我是铁西区爱工北街某烤肉店的老板，小龙虾饭店的邻居。2014年11月22日12点左右，我在店里佟某在喊救命，我就跑进小龙虾饭店里，看见夏涌进拽着耿某的头发往下拉，摁得耿某直不起腰，用另一只手拿着菜刀往耿某的脖子和后背砍，边砍边喊“我要砍死你”，地上全是头发和血。我冲上去抱住夏涌进往门外来，夏涌进一直挣扎着想从我怀里挣开，嘴里还在喊“我一定要杀死你，把你杀死我也不活了”。这时候有几个路人也过来帮忙，将夏涌进手里的刀抢下来，有人喊报警了，一会儿110和120都过来了。120把耿某拉走了，110把夏涌进带到派出所了。
4、证人刘某证言
证实我是铁西区爱工北街某麻辣烫的老板。2014年11月22日中午12点左右，我听到有人喊砍人了。我出去看到“小龙虾”饭店的老板娘耿某头上全是血，就赶紧上去扶着她进药店里。这时，“小龙虾”饭店里的厨师夏涌进冲进来，在地上拿起来一个啤酒瓶，就往耿某这边扔，嘴里喊着“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但酒瓶子没砸着人，他还想再拿酒瓶，被冲进来的尹某和几个人给抱住了。因为尹某要去接120，我接着抱住夏涌进，夏涌进喊着“我今天要弄死你”，并且挣扎着想再次冲进饭店里去，我和一个路过的男子一起将夏涌进摁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120把耿某拉走了，110过来把夏涌进也带走了。
5、被告人夏涌进身份证明材料
证实被告人夏涌进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被告人耿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颈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指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辨认，被告人夏涌进指认照片上的菜刀为其砍伤被害人耿某所用的菜刀。
8、扣押清单及来源说明
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菜刀一把。
9、情况说明
证实公安机关与湖南省临湘市城中派出所联系查证，无夏涌进交待的曾因使用雷管炸鱼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案件。
10、被告人夏涌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
证实我是沈阳市铁西区爱工北街某饭店的厨师，耿某是我饭店的老板。2014年11月22日12时许，在铁西区爱工北街12-1号6门，我从饭店外进来，看见耿某在扫地，我向耿某索要工资，耿某没具体说什么时候给我，我当时很生气，就跑到后厨，从厨房里取出来一把菜刀。从后厨出来后，我用手拽住耿某的头发往下按，用另一只手拿着菜刀在她的脖颈及后背砍了大概5、6刀，边砍边说“我砍死你，把你砍死了，我也不活了”，其他还说过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当时我就是想要砍死耿某，想把她的头砍下来。当时饭店还有一个叫小敏的女孩儿，我砍耿某的时候，小敏跑出去了。这时候就有隔壁姓尹的男子把我搂住，给我拽到了饭店门口，然后从我手中把菜刀抢了下来，后来有人打110报警了，我被带到了派出所，菜刀也被民警拿走。
11、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经鉴定，被告人夏涌进患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涌进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夏涌进及其法定代理人有关不构成故意杀人，只是伤害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耿某陈述可证实被告人夏涌进在向其索要工资后，持刀砍其头部、后颈部及背部多刀，同时伴有“我要砍死你，砍死你我也不活了”、“我要弄死你”等语言，在被众人制止后，被告人夏涌进仍欲挥刀砍向被害人，证人佟某、尹某、刘玉春能够证实被告人持刀砍被害人，并称要杀死被害人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亦能够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被告人持菜刀砍向被害人头、颈部等部位均系人体要害部位，足以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多次称砍死你等语言，亦可证明其主观上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夏涌进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夏涌进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就基本犯罪事实能够予以供认，现其法定代理人夏冬来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辩护人有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涌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满
审 判 员 张志强
人民陪审员 李可欣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