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石雷（曾用名石连玉），男，195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山东海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森，山东海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兴�，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珍，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石雷因与上诉人陈兴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石雷上诉请求：1.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孙石雷的诉讼请求，驳回陈兴国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兴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石雷对陈兴国享有追偿权。从孙石雷一审提交的大孙窑厂2006年审计报告可知，2006年度大孙窑厂最终盈利9643.19元，并余存砖折款208000元。又如一审判决认定，在合伙经营期间，陈兴国系厂长、会计、出纳，控制着合伙资产。所以，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由陈兴国承担。孙石雷在偿还债务后，依法可以向陈兴国追偿。2.孙石雷对陈兴国的债权数额明确，有权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2006年度的合伙债务32000元，数额明确。尽管合伙经营的大孙窑厂债务尚未全部清偿，但是在权利和数额明确的情况下，孙石雷有权追偿。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石雷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陈兴国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石雷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孙石雷的追偿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孙石雷称其向孙守云、肖连元和肖勇父子、王云礼偿还借款，均系通过诉讼方式支付，而通过法院执行的还款时间是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此后至今，孙石雷虽与我经历多次官司，但均未涉及追偿权，不会引起追偿权诉讼时效中断。2.根据合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约定，我分别偿还了孙守云89**元，偿还肖连元、肖勇父子33000元，偿还王云礼9573.5元，我偿还的债务等于甚至多于应承担的数额，孙石雷无权向我追偿。另，孙石雷主张其向债权人孙国宏还款5000元，与事实不符。借孙国红的钱是合伙窑厂还的，不是孙石雷还的。3.孙石雷主张合伙债务应当由合伙财产清偿没有事实依据。合伙财产包括2006年的存砖折款208000元，结转到2007年后已经销售。直到2007年6月份终止合伙时，合伙财产均销售处理完毕，销售及处理款均用于偿还了2006年的部分债务。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该价值208000元的存砖款已在2007年售出，用于偿还2006年负债。孙石雷再要求用2006年账务上的208000元偿还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陈兴国上诉请求：1.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陈兴国的反诉请求，驳回孙石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查明，我偿还大孙窑厂2006年度合伙债务53073.5元，偿还2007年度大孙窑厂欠孙守云借款8933元，以上合计62006.5元，我比其他合伙人多偿还的33500元应当由包括孙石雷在内的其他合伙人平均返还8375元。原审另查明，2006年我出借给合伙窑厂借款本息37200元，另一合伙人孙以岭出借给合伙窑厂借款本息9600元。2007年孙石雷出借给合伙窑厂11250元，我出借给合伙窑厂87212元，另一合伙人孙永义出借给合伙窑厂30094.5元。窑厂向合伙人的借款也应由全部合伙人平均承担，即2006年孙石雷应返还我11700元[（37200元+9600元）÷4人]，2007年孙石雷应返还我31602.17元[（30094.5元+87212元+11250元）÷3人-11250元]。原审判决不支持我的反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我们在2006年和2007年期间的合伙债务虽然未�偿，但已偿还大部分。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的实际偿还数额，在每人偿还数额明确的情况下不支持追偿权错误。上诉人孙石雷辩称，1.我方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我承担了相应债务后多次向陈兴国主张权利，但陈兴国拒不履行偿还义务。由于合伙债务不断发生，追偿权才不断产生，被上诉人的请求权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本案虽系追偿权纠纷，但并未脱离合伙法律关系，而双方就合伙的分割问题历经多次诉讼，诉讼时效相应中断。2.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债务由合伙人清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审计报告可知，2006年合伙存砖及应收账款共计529814元，对外借款仅为262100元，就是加上其他支出最终利润也有9643.19元，上诉人掌握着以上全部合伙资产。基于此，我不应再承担合伙债务，对之前偿还的债务也有权追偿。3.陈兴国所述偿还孙国红借款系其所为，�事实不符，我已在一审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我偿还。4.陈兴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的全部合伙债务均应由陈兴国偿还，不应由其他合伙人分担。陈兴国主张的2007年的债务承担也与事实不符。孙石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兴国支付由孙石雷垫付的合伙债务40933元；2.诉讼费用由陈兴国承担。陈兴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孙石雷返还陈兴国向砖厂出借款本息及陈兴国多偿还的砖厂2006年债务共计20075元；2.判令孙石雷偿还陈兴国2007年向砖厂出借款31602.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4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孙以岭、孙永义、高传岭与惠民县孙武镇大孙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大孙村委会将其所有的大孙窑厂承包给原、被告及孙以岭、孙永义、高传岭经营，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2年4月1日至2007年4月1日止。大孙村委会于2007年12月31日前将窑厂拆除。2005年高传岭退出经营。2007年孙以岭退出经营后，由原、被告与案外人孙永义共同经营至2007年7月份。2012年9月20日，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以陈兴国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陈兴国返还合伙财产110387.60元。2013年5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惠商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的诉讼请求。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不服，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申请，该院委托滨州铭泰会计事务所对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及陈兴国2006年合伙期间现有的账目进行审计。2014年5月13日，会计事务所出具滨铭会师专审字（2013）第013号《惠民县孙武镇大孙砖窑厂审计报告》，结论为：2006年净资产9643.19元，为当年未分配利润；利润总额9643.19元。2014年5月26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滨中商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2）惠商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兴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上诉人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现金各2410.80元。2015年1月29日，原告孙石雷与孙永义、孙以岭又以陈兴国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陈兴国返还原告合伙财产156000元（2006年存砖208000元的3/4）。2015年9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惠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兴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孙以岭52000元，付给孙石雷33212.21元，付给孙永义33212.21元；二、驳回孙石雷、孙永义、孙以岭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兴国不服，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2月3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6民终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永义、孙石雷、孙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大孙窑厂关闭后，原告孙石雷偿还窑厂2006年度合伙债务共计32000元，其中：偿还王云礼4000元，偿还肖连元23000元；偿还孙国红5000元；偿还2007年度窑厂欠孙守云借款8933元。被告陈兴国偿还窑厂2006年度合伙债务共计53073.5元，其中：偿还王云礼9573.5元，偿还肖连元10000元，偿还张玉真21000元，偿还梁跃军6000元，偿还孙所喜4000元，偿还陈光清2500元；偿还2007年度窑厂欠孙守云借款8933元。此外，2006年，大孙窑厂向被告陈兴国借款30000元，月利率2%，本息合计37200元。2007年，大孙窑厂向原告孙石雷借款11250元，向被告陈兴国借款87212元，向孙永义借款30094.5元，合计：128556.5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07年原被告与孙永义三人合伙经营大孙窑厂期间，销砖收入294242元，其他收入1802元，生产费用456625.86元，借款281421.5元，还当年借款177203元。2007年�损数额应为160581.86元（销砖收入+其他收入-生产费用，即294242元+1802元-456625.86元=-160581.86元）。亏损的160581.86元中包未还清的借款104218.5元（281421.5元-177203元=104218.5元）。一审法院认为，（2013）滨中商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及孙以岭、孙永义四人在2006年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利润为9643.19元，因被告陈兴国在合伙体内任会计兼出纳、保管，该盈余应在被告陈兴国手中，并进而判决由被告陈兴国向原告孙石雷及案外人孙以岭、孙永义各支付现金2410.80元。2006年原、被告及孙以岭、孙永义四人合伙期间，经营方式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2007年原、被告及孙永义三人合伙期间，经营方式亦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原、被告及孙以岭、孙永义四人在2006年合伙期间的债务并未完全清偿，合伙体的相应债权尚未完全收回。原�告及孙永义三人在2007年合伙期间的债务也尚未完全清偿，合伙体的相应债权也尚未完全收回，对于合伙期间的债务，三名合伙人每人应当分担债务的数额及每人实际偿还债务的数额并不明确，为此，现阶段原、被告向对方主张追偿权并不适宜。原、被告可待相应债务全部清偿后，再根据各自的偿债情况主张追偿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反诉请求均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孙石雷对被告陈兴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陈兴国对原告孙石雷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8元，由原告孙石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4元，由被告陈兴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上诉人孙石雷、陈兴国等合伙人2006年和2007年的合伙债务尚未清偿，该期间的债权也未完全收回，上诉人孙石雷、陈兴国现承担的部分债务数额是否超过其应分担的亏损比例无法确定，上诉人孙石雷与陈兴国尚不具备相互主张追偿权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孙石雷的诉讼请求和上诉人陈兴国的反诉请求均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石雷和上诉人陈兴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上诉人孙石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上诉人陈兴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