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6刑初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捕前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指定辩护人石某，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助理检察员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石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1雇佣王某2为保姆，王某2负责照顾王某1，并与王某1共同居住。2017年11月16日，二人因琐事发生矛盾，后王某2不愿继续给王某1当保姆，并离开王某1家，但王某1不愿终止雇佣关系，并提出给王某2涨工资，要求王某2继续给其当保姆，后王某2答应，但提出只负责白天照顾王某1，不同意继续和王某1共同居住。2017年11月23日14时许，王某2给王某1做完饭后，王某1因王某2不同意与其共同居住而与王某2发生争执，后王某1从卫生间拿出一个铁板在王某2头部、身体乱打，王某2为躲避王某1的殴打跑出屋外，王某1紧追其后，后二人又返回王某1家中，王某1继续殴打王某2，致其跌倒在地，被告人王某1从厨房抽屉内拿出一把单刃刀，在王某2前胸部、背部各捅刺一刀，致王某2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及锐器作用于胸背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当日，被告人王某1在新园小区B区附近景观河小桥下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其他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王某1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案发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并主动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王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1雇佣王某2负责照顾其起居并共同生活。2017年11月16日，二人因琐事发生矛盾，王某2离开王某1家欲终止雇佣关系，王某1为挽留王某2提出给王某2涨工资，后王某2答应，但提出只负责白天照顾王某1，不同意继续和王某1共同生活。2017年11月23日14时许，王某2给王某1做完饭后，二人因共同生活一事再次发生争执。王某1遂从卫生间拿出一个铁板在王某2头部、身上乱打，王某2跑出屋外，王某1追出去。后二人又返回家中，王某1继续殴打王某2致其倒地后，从厨房抽屉拿出一把单刃刀，在王某2胸部、背部各捅刺一刀，致王某2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及锐器作用于胸背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当日，被告人王某1在新园小区B区附近景观河小桥下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的亲属自行和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主动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起诉，本院经核实，符合法律规定，并准许撤回起诉。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接处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东胜区新园小区居民刘某于2017年11月23日14时15分报警称，××区口，有一男一女打架，二人身上有血迹。民警到达案发现场，调查发现该一男一女为32号楼二单元105室住户，当时房间门被反锁，民警让该住户家属从客厅窗户翻入室内，将门打开，民警进入房间，发现有名女子趴在厨房的地下，周围有大量血迹，后经120抢救无效，宣布该女子已经死亡。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排查，在新园小区B区西侧的景观河小桥下发现被告人王某1，并将其抓获。经讯问，被告人王某1对杀害王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称确认王某2已死亡后，找了一根电线到景观河准备上吊，因电线断裂未得逞，后躲藏在小桥下被民警抓获。2017年11月23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鄂尔多斯市××区，即王某1家，以及案发的现场情况。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提取痕迹证明：民警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了25份痕迹物证，并已拍照固定，其中，扣押物证有粉色左右脚拖鞋2只、长28.cm,宽4.0cm,厚0.5cm铁板1个、刀全长21.6cm，刀刃长12.6cm,刀刃最宽处2.0cm单刃刀1把、黑色皮绳1个、毛巾1条、手机1部及多处血迹。另提取被告人王某1血样一份，被害人王某2儿子魏磊血样一份，提取王某2丈夫魏金旺血样一份。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万正新园B区西侧湿地公园桥下地面上提取总长210厘米电线。经当庭出示单刃刀，被告人王某1确认该刀即为杀害王某2所使用的凶器。   4、扣押笔录、清单、决定书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23日19时，东胜区公安分局民警将王某1身上所穿衣物进行扣押。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尸检）字〔2017〕90号）检验意见：王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及锐器作用于胸背部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6、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7）37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本案中送检的样本疑似血迹，王某2左手指甲、王某2右手指甲、王某2左手甲沟擦拭物，王某2右手甲沟擦拭物、王某1右上眼睑鼻背部血迹擦拭均检出人血，得到STR分型与王某2的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为王某2所留。②送检的王某1左手掌虎口被血迹擦拭物、王某1右手背皮肤破损边缘擦拭物、王某1右手拇指指甲盖上血迹擦拭物均检验出人血，得到STR分型与王某1的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送检的南侧橱柜上洗菜池北边缘距西墙58.0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擦拭物中检出人血，得到混合STR分型，包含王某1的STR分型和王某2的STR分型，不排除为王某1和王某2两个人共同所留。④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2是魏磊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7、指认现场笔录及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11月27日11时17至11时31分，被告人王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指出其用铁板在××区家中王某2保姆的卧室打王某2，后王某2跑至楼道，王某1紧追其后，王某2又跑回家中，王某1用厨房中第二个柜子中拿单刃刀，在厨房地下将王某2胸部、背部各捅了一刀，后王某1从厨房内的洗菜池洗了手，后王某1从家中后门离开现场。   8、人身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证明2007年11月23日18时40分至18时59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某1进行身体检查，并提取DNA检材，检查时发现王某1右上眼睑及鼻部3.5cm*1.2cm范围内见散在点状血迹，颈前部喉结部位有5.5cm*2.0cm范围的皮肤发红区。右手背有0.6cm*0.4cm,2.8cm*0.8cm两处表皮剥脱区，右手背见大量血迹附着，右手拇指部位见血迹附着，左手掌及虎口部位有8.0cm*5.0cm范围的血迹附着区。照片中被告人的身体有伤部位能够与上述检查笔录一致。经讯问，被告人王某1称其身上的伤是与王某2发生争执过程中被王某2抓伤，脖子上的伤是上吊时所致。   9、辨认笔录、照片及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某1对有编号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了辨认。经被告人王某1辨认，最终确认编号为6的女子就是被其于2017年11月23日××区内捅死的被害人王某2。   10、证人刘某证明，2017年11月23日14时许，我送小孩去学校，回到××区口的时候，看到一楼楼道口有一男一女正在打架，当时男的手有血，女的头部、脸部有血，楼道的地上也有血，我进楼道门的时候从后面也跟进来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对打架的男子说不要打了，当时女的在地上坐着，抱着男子的腿喊救命，男的用手抓着女子的肩膀，听了这名男子的话后，男的就把女的放开了，放开后女的站起来就从楼道门口跑了出去，两个人都不穿鞋只穿着袜子，我就报了警。   11、证人赵某、王某3证明，2017年11月23日14时许，在××区上看到有血迹。听见二单元105室里有人喊救命，并且敲105室门未开。   12、证人王某4、王某5证明，2017年11月23日15时09分，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后，我们立即赶往我父亲王某1位于××园的家。警察已经在现场，门被反锁，王旭刚从窗户进去将门打开，看见厨房地下躺着我父亲之前雇的保姆，120医生进去说已死亡。保姆叫王某2，50多岁，包头人。这个保姆过来的时候，欠“老杜”1万多元钱了，后来说是要和我父亲搭伙过日子，我父亲就替她给“老杜”还了5000元钱，剩余的说好年后还。大约是2017年5月份左右，开始雇佣的这个保姆。“老杜”给我父亲联系的。当时我父亲在福利院住着，这个保姆一直给我父亲打电话让我父亲回来，后来我父亲就回来住在新园小区的家中，并且雇佣了这个保姆。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同意雇这个保姆，不知根打底，但是我父亲执意要雇。自从雇上保姆以后，我们也不怎么去我父亲那里了。他们相处的也不太好，有时候吵架还报过警。后我们就和保姆商量，之前给的5000元她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让她离开不要再回来。保姆也同意，我们就给她把行李收拾好，送她走了。我父亲开始是同意的。后来又反悔，说是人也走了，钱也要不回来。前几天我父亲和我们说保姆又要回来，老杜给他联系的，一个月要1500元。昨天说保姆回来，给他做完饭就回她的住处，每天就只给他做饭，不在家里住了。还和他借了500元钱，给人还账。我们劝我父亲不要收留她。案发前一天晚上我父亲打电话说他取了些钱和具体存放处。   13、证人訾某、白某证明，2017年11月23日14时46分接到120报警电话，2017年11月23日14时53分××区，因门反锁，过了20分钟后进入东胜区新园小区B区32号楼二单元105室家中，发现被害人王某2，经检查后确定被害人已无生命体征，且头部、额部、右耳部多处损伤，胸部皮肤有裂伤，衣服上有多处血迹的事实。   14、证人魏某证明，其母亲王某2受雇给王某1当保姆，与王某1发生矛盾后搬离，后因王某1说要涨工资，王某2又回去给王某1当保姆的经过。   15、被告人王某1供述，我与王某2认识后于2017年5月份，雇王某2给我当保姆并搭伙过日子，后我们俩发生矛盾，王某2就离开我家。王某2走了以后，我非常想她，王某2原来伺候姓杜的老头，我打王某2的电话她不接，然后我让老杜给王某2打的电话，老杜说王某2同意回来，让我给她涨工资，让一个月给他1500元，我同意了，但她说每天给我做饭，不在我家住。案发当天下午2点钟左右，我和王某2商量每月1500元工资，另外再给她1000千元，让王某2回来和我住，我老了让她照顾我。商量的过程中她就和我吵起来，我非常生气，就想我不活了，她也别想活，把王某2弄死，我拿绳子上吊。这时王某2还在骂我，我就从卫生间拿了一个铁板，朝王某2头上、耳朵上乱打，打的王某2头上流血，王某2也抓我，她朝门外跑出去，我也跟着朝外面跑出去，跑出去以后她又跑回家。跑回来以后在客厅和我撕扯，撕扯的过程中就进了厨房，王某2倒在地上，我从厨房抽屉里面拿出一把单刃刀朝王某2前胸脯捅一刀，又朝她背部捅了一刀，捅完以后她就不动了。我拿了一根电线绳子，出了门朝小区西面走，走到小区南面的有桥的地方，拿电线绳子上吊，上吊的过程中绳子断了，我掉了下来，然后就在桥下蹲着，警察过来将我带回。   16、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1的基本情况。   17、东胜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王某1违法犯罪情况说明，   经东胜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全国违法人员查询库、全国在逃人员查询库以及鄂尔多斯市公安局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内查询，未发现被告人王某1在本案发生之前有违法行为。   18、被害人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害人王某2身份信息。   19、视频资料、电子数据复制制作情况说明，证明取证过程的合法性。   20、调解协议及谅解书、撤诉申请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双方自行和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主动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起诉，本院经核实，符合法律规定，并准许撤回起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某1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且主动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31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千乌云   审判员 刘银福   审判员 乔四厚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许 慧   相关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七条第五款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