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140号
原告雷嘉飞，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委托代理人李杰，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文学，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百韵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同沙工业区利羽彩印厂内办公楼*楼。注册号：441900000062813。
法定代表人刘化丽，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军富，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兰芳，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百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君豪商业中心*****号。注册号：441900400201274。
法定代表人白龙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光禄，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武宁，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嘉飞与东莞市百韵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韵公司）、东莞市百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雷嘉飞与百韵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由于雷嘉飞起诉在先、百韵公司起诉在后，故将雷嘉飞列为原告、百韵公司列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嘉飞的委托代理人胡文学，被告百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兰芳、被告百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武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嘉飞诉称，2012年9月12日，雷嘉飞入职百韵公司工作，担任司机，约定工资为3200元/月，并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可变更劳动合同。2014年9月1日，百韵公司在未与雷嘉飞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要求雷嘉飞到百鑫公司工作，但百韵公司没有就劳动合同的解除、经济补偿金、工龄等问题与雷嘉飞协商一致。后雷嘉飞到百鑫公司工作，仍担任司机，双方约定雷嘉飞的工资为3400元/月，但百鑫公司没有与雷嘉飞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雷嘉飞购买社会保险。2015年6月11日，百鑫公司在未与雷嘉飞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拒绝雷嘉飞上班，但百鑫公司未能与雷嘉飞结清工资，也没有返还雷嘉飞垫付的修车费。2015年6月29日，雷嘉飞以百韵公司、百鑫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为由申请劳动仲裁。雷嘉飞认为，百韵公司在未与雷嘉飞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要求雷嘉飞到百鑫公司上班，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雷嘉飞支付赔偿金。百鑫公司未与雷嘉飞签订劳动合同，且拒绝雷嘉飞上班，百鑫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百鑫公司与百韵公司的业务范围、相关负责人相同，均属于关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雷嘉飞不服仲裁裁决，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百韵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700元；2、百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850元；3、百鑫公司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683.33元；4、百鑫公司向雷嘉飞返还垫付的修车费1200元；5、百鑫公司、百韵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百韵公司、百鑫公司承担。
被告百韵公司辩称，雷嘉飞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均与百韵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由百韵公司为雷嘉飞购买社保、发放工资。雷嘉飞清楚知道百韵公司的管理制度。但雷嘉飞在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连续旷工5天，故雷嘉飞的行为应视为自动离职。百韵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雇雷嘉飞的行为。雷嘉飞在修车前已经向百韵公司预支修车费用1200元，后百韵公司向雷嘉飞支付余款502元，与雷嘉飞主张的修车费用共计1702元的数额恰好吻合。雷嘉飞不承认向百韵公司借支的行为，属于不诚信行为。
被告百鑫公司辩称，雷嘉飞是百韵公司的员工，与百鑫公司无关。百鑫公司出借部分办公室给百韵公司使用，百鑫公司没有与雷嘉飞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雷嘉飞与百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存在百鑫公司拖欠工资、违法解雇雷嘉飞的事实。百韵公司与百鑫公司已就修车费进行结算，百韵公司已将该费用支付给雷嘉飞，雷嘉飞要求百鑫公司支付修车费，于法无据。百鑫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法院驳回雷嘉飞的诉讼请求。
被告百韵公司诉称，雷嘉飞于2014年9月12日入职百韵公司工作，担任司机，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百韵公司一直按时向雷嘉飞发放工资，并为雷嘉飞缴纳社保至2015年6月。在百韵公司借用百鑫公司办公室期间，百韵公司偶尔借用百鑫公司的车辆。2015年5月19日上午，百鑫公司因汽车保养问题，让雷嘉飞帮忙检修。2015年6月10日，雷嘉飞将抬头为百韵公司的发票带回报销。百韵公司要求雷嘉飞将发票抬头改为百鑫公司，雷嘉飞认为百韵公司故意刁难，故于2015年6月11日开始连续旷工5天，百韵公司只能按照规章制度于2015年6月15日对雷嘉飞作出自动离职处理。百韵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需向雷嘉飞支付赔偿金。雷嘉飞在维修车辆前向百韵公司的财务申请借支修车费1200元，但未出具借据。后百韵公司向雷嘉飞支付了剩余修车款502元，与雷嘉飞主张的修车款总额相符。百韵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百韵公司无需向雷嘉飞支付经济补偿金10275元；2、百韵公司无需向雷嘉飞支付修车费1200元。
原告雷嘉飞辩称，答辩意见与雷嘉飞的起诉意见一致。
被告百鑫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雷嘉飞于2012年9月12日入职百韵公司工作，担任司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9月1日，雷嘉飞被调至百鑫公司的办公场所内工作，但工作内容不变；且由百韵公司持续为雷嘉飞购买社保，并由百韵公司为雷嘉飞发放工资。庭审中，雷嘉飞确认其已离开百韵公司、百鑫公司。后雷嘉飞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雷嘉飞与百韵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9月1日解除、与百鑫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11日解除，并要求百韵公司与百鑫公司连带向雷嘉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合计204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606.89元、返还雷嘉飞垫付的费用1200元。2015年9月1日，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城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院东城庭案字[2015]4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雷嘉飞与百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6月11日解除；二、百韵公司向雷嘉飞支付经济补偿金10275元、修车费1200元；三、驳回雷嘉飞提出的其他申诉请求。雷嘉飞及百韵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中，对于雷嘉飞与百韵公司、百鑫公司之间有无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存有争议。雷嘉飞认为，2012年9月12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雷嘉飞与百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雷嘉飞在此期间的社保由百韵公司购买，且雷嘉飞在此期间的工资由百韵公司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发放；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雷嘉飞与百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雷嘉飞在此期间的社保由百韵公司购买，且雷嘉飞在此期间的工资由公司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付款账户与与雷嘉飞在百韵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付款账户一致。百韵公司认为，雷嘉飞与百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雷嘉飞在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均与百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雷嘉飞在此期间的社保均有百韵公司购买，且雷嘉飞在此期间的工资均由百韵公司通过个人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发放。百鑫公司认为，雷嘉飞与百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百鑫公司不清楚雷嘉飞与百韵公司之间的工资发放情况、购买社保情况；百韵公司曾借用百鑫公司的经营场所，雷嘉飞属于百韵公司的员工，故雷嘉飞在百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上班；但雷嘉飞在百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上班期间，百鑫公司不负责对雷嘉飞进行考勤。另查明，雷嘉飞与百韵公司均确认雷嘉飞在2014年9月1日前后没有与百鑫公司办理入职手续、也没有与百韵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并共同确认雷嘉飞是应百韵公司的要求到百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上班。百鑫公司确认雷嘉飞在百鑫公司没有办理入职手续。
诉讼中，对于雷嘉飞与百韵公司、百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双方存有争议。雷嘉飞认为，1、百韵公司单方变更雷嘉飞的工作场所，要求雷嘉飞到百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工作，百韵公司该行为即属于解雇雷嘉飞，故要求百韵公司支付2012年9月12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工作年限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雷嘉飞到百鑫公司上班后，雷嘉飞多次要求百鑫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无果，即于2015年6月向劳动部门投诉百鑫公司；百鑫公司因此收回雷嘉飞工作车辆的钥匙，导致雷嘉飞无法上班，故雷嘉飞自2015年6月11日开始没有上班，雷嘉飞与百鑫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解除，百鑫公司应向雷嘉飞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工作年限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雷嘉飞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百韵公司则认为，1、雷嘉飞与百韵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2条约定，百韵公司可根据经营需要变更雷嘉飞的工作场所，故百韵公司变更雷嘉飞的工作场所不属于解雇雷嘉飞；2、雷嘉飞工作时使用的是百韵公司借用百鑫公司的车辆，百鑫公司收回雷嘉飞工作车辆的钥匙是合理的，雷嘉飞与百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百鑫公司的工作车辆已经过保养期限，百鑫公司在2015年6月10日要求雷嘉飞将百鑫公司的工作车辆进行保养，但雷嘉飞开具的保养费发票显示的抬头为百韵公司，故百韵公司要求雷嘉飞将发票的抬头更改为百鑫公司，雷嘉飞因此认为百韵公司故意刁难雷嘉飞而自2015年6月11日起没有再上班；百韵公司没有解雇雷嘉飞；本案是雷嘉飞旷工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百韵公司不同意向雷嘉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百韵公司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百鑫公司认为，百鑫公司与雷嘉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百鑫公司不清楚雷嘉飞自2015年6月11日开始没有上班的原因；百鑫公司有要求百韵公司对其借用百鑫公司车辆进行保养，后百韵公司要求百鑫公司通知雷嘉飞对该车辆进行保养；雷嘉飞对该车辆进行保养后，因百鑫公司需要用车，故要求雷嘉飞返还该车辆钥匙；百鑫公司要求雷嘉飞返还车辆钥匙的原因与雷嘉飞、百韵公司之间的争议无关；百鑫公司不同意向雷嘉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百鑫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雷嘉飞与百韵公司均确认雷嘉飞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3425元。庭审中，雷嘉飞称，假若法院认定雷嘉飞在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与百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雷嘉飞在本案中则要求百韵公司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工作年限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
另，雷嘉飞认为其在2014年9月1日之后与百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要求百鑫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百鑫公司则认为，百鑫公司与雷嘉飞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与雷嘉飞签订劳动合同，故不同意向雷嘉飞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再，关于修车费的问题。雷嘉飞认为，2015年5月26日，雷嘉飞为百鑫公司修车而产生修车费用1702元；因维修的车辆属于百鑫公司所有，且是百鑫公司要求雷嘉飞维修车辆，故雷嘉飞要求修车单位出具的修车发票上将购买方填写为百鑫公司。雷嘉飞对此提供一份发票予以证明。该发票显示的修车费用为1702元。雷嘉飞确认在2015年7月收到百鑫公司通过戴丽梅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的维修费用502元，故要求百鑫公司支付剩余修车费1200元。百鑫公司确认该份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百韵公司已代百鑫公司向雷嘉飞支付修车费1702元，故百鑫公司无需再向雷嘉飞支付修车费；且雷嘉飞与百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百韵公司没有向百鑫公司支付修车费，雷嘉飞在本案中主张的修车费属于无因管理，但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故雷嘉飞的该项诉请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百韵公司确认雷嘉飞提供的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在雷嘉飞修车前，雷嘉飞已向百韵公司的财务人员帅德琴申请预支修车费1200元；由于当时公司领导不在场，无法进行审批，故帅德琴在办公室以现金方式向雷嘉飞支付1200元，并要求雷嘉飞补写借款单给领导审批，但雷嘉飞当时没有向帅德琴出具相应凭据；2015年7月10日，百韵公司通过戴丽梅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雷嘉飞支付剩余修车费502元，且百韵公司也是通过戴丽梅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雷嘉飞发放工资；该修车费1702元是百韵公司代百鑫公司支付给雷嘉飞，故不同意再向雷嘉飞支付修车费1200元。百韵公司还称，在雷嘉飞与百韵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雷嘉飞借用百鑫公司物品产生的费用，均先由百韵公司向雷嘉飞支付，后由百韵公司与百鑫公司每月结算一次；雷嘉飞主张的修车费1702元属于雷嘉飞借用百鑫公司物品产生的费用；现百韵公司与百鑫公司已实际结算了该笔修车费用1702元，百鑫公司已经将该修车费实际支付给百韵公司。百韵公司对此提供一份书面证人证言予以证明。雷嘉飞对该份书面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并称雷嘉飞向百韵公司借款前需填写借款单。雷嘉飞确认向其支付修车费502元的付款账户与百韵公司向雷嘉飞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是同一银行账户。另查明，雷嘉飞称，2015年6月11日之前，雷嘉飞第一次向百鑫公司出示的修车费发票抬头显示的付款方名称是百韵公司，百鑫公司要求雷嘉飞将发票抬头更改为百鑫公司，故雷嘉飞在本案中提供的发票是雷嘉飞要求修车公司重新出具的、付款方为百鑫公司的发票。再查明，雷嘉飞称，假如法院认定百鑫公司无需向雷嘉飞支付修车费1200元的，雷嘉飞则要求百韵公司支付修车费1200元。
以上事实，有雷嘉飞提供的劳动合同、图片、修车费发票、银行流水账明细、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百韵公司提供的入职登记表、通知、公告、人事管理制度、证人证言、转账记录、事故索赔记录、违章记录、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书证附卷为据。
本院认为，根据雷嘉飞、百韵公司、百鑫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雷嘉飞于2012年9月12日入职百韵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雷嘉飞在2012年9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的工资均是由百韵公司通过个人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且雷嘉飞在此期间均是由百韵公司为其购买社保；雷嘉飞从未在百韵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也从未在百鑫公司办理入职手续，故本院认定，雷嘉飞在2012年9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与百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雷嘉飞确认其是应百韵公司的要求到百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上班，且雷嘉飞在2014年9月1日之后领取工资、购买社保等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实际均由百韵公司承担，因此，雷嘉飞主张其在2014年9月1日之后与百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雷嘉飞要求百鑫公司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雷嘉飞与百韵公司均确认雷嘉飞自2015年6月11日开始没有上班，故本院认定，百韵公司与雷嘉飞的劳动关系已解除。
关于雷嘉飞要求百韵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原因问题。针对雷嘉飞提出的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百韵公司安排雷嘉飞在百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上班，属于变更雷嘉飞的工作地点，但雷嘉飞的工作内容没有变化，且变更后的工作地点仍在东莞市内，仍由百韵公司为其购买社保、由百韵公司为其支付工资，即百韵公司仍继续承担劳动关系中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义务，不存在百韵公司解雇雷嘉飞的事实。雷嘉飞以百韵公司安排其至百鑫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上班为由主张百韵公司违法解雇雷嘉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雷嘉飞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雷嘉飞是以百鑫公司在雷嘉飞向劳动部门投诉后收回雷嘉飞持有的车辆钥匙为由而主张雷嘉飞在2015年6月11日之后无法上班，并据此要求百韵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雷嘉飞在庭审中的陈述，雷嘉飞在工作中有时会使用百鑫公司的车辆，且雷嘉飞在庭审中确认其修车后第一次开具的发票显示的付款方是百韵公司，可见雷嘉飞清楚知道其是与百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除非百韵公司拒绝雷嘉飞上班，否则，百鑫公司向雷嘉飞收回百鑫公司车辆钥匙的行为不能证明百韵公司解雇雷嘉飞，也不能证明百韵公司拒绝为雷嘉飞提供劳动条件。百鑫公司收回雷嘉飞的车辆钥匙并不必然导致雷嘉飞无法上班或没有工作任务，也不会直接导致百韵公司与雷嘉飞解除劳动关系。因此，雷嘉飞主张百鑫公司收回车辆钥匙导致其自2015年6月11日起无法上班，缺乏依据。综上两点，结合雷嘉飞没有证据证明百韵公司拒绝其上班、也没有证据证明百韵公司解雇雷嘉飞的事实，本院认为，雷嘉飞要求百韵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雷嘉飞自2015年6月11日起无正当理由不上班，其不属于被迫离职。百韵公司请求无需向雷嘉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27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修车费的问题。根据雷嘉飞提供的发票，结合百韵公司、百鑫公司的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雷嘉飞为维修百鑫公司的车辆而支出修车费1702元。根据百鑫公司与雷嘉飞不存在劳动关系、雷嘉飞与百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雷嘉飞确认其最初持有的发票显示的付款方是百韵公司的事实，可以看出雷嘉飞实际是接受百韵公司的指派进行车辆维修而支出的该笔维修费。现百韵公司确认百鑫公司已将该修车费1702元支付给百韵公司的事实，故本院认定，百韵公司应将该修车费1702元返还给雷嘉飞。雷嘉飞确认已收到维修费502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百韵公司称雷嘉飞在修车前已向百韵公司借支1200元，并提供书面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是百韵公司的员工，与百韵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份书面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百韵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雷嘉飞付清修车费，应由百韵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雷嘉飞要求百韵公司支付剩余修车费12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承前所述，由于雷嘉飞与百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百鑫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雷嘉飞与百韵公司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百韵公司也无需向雷嘉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雷嘉飞与被告东莞市百韵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
二、限被告东莞市百韵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雷嘉飞支付修车费1200元；
三、确认被告东莞市百韵进出口有限公司无需向原告雷嘉飞支付经济补偿金10275元；
四、驳回原告雷嘉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东莞市百韵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0元（雷嘉飞与东莞市百韵进出口有限公司各已预交5元），由原告雷嘉飞负担5元、被告东莞市百韵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铮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嘉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