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初87号
原告：国机重工（常州）挖掘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黄河西路898号。
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方，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桃花塅路58号德庆水韵山城1栋29楼。
法定代表人：朱海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明，男，196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美玉，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海斌，男，1979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春明，男，196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告：肖梅，女，1988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育元，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鑫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路718号大全联机电市场198房。
法定代表人：胡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明，男，196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原告国机重工（常州）挖掘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公司）诉被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朱海斌、易小玲、李春明、肖梅及湖南鑫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国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明、被告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明、邬美玉、被告朱海斌及易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被告李春明、被告肖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育元、被告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明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1日，原告国机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易小玲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苏04民初8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国机公司撤回对被告易小玲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亿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60693239.68元及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3835253.08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以60693239.68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三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767611.73元）；2.朱海斌、李春明、肖梅、鑫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集团）的子公司。2014年7月1日，国机集团与亿达公司及我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国机集团将其对亿达公司享有的债权54023731.77元转让给我公司。
2014年7月2日、9月19日、2015年7月3日我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挖掘机买卖合同》，双方继续发生3台挖掘机买卖的业务并已交付，合同金额为2266700元。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我公司与亿达公司每季度对账一次。2016年6月30日《往来款对账函》载明资金占用费用为3835253.08元；2016年12月31日《往来款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亿达公司结欠我公司60693239.68元。
此外，被告朱海斌、李春明、肖梅、鑫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3年1月9日与我公司签订《担保合同》，自愿为亿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亿达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实际债权人是融资方国机财务有限公司，第二债权人是中国福马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马公司），第三债权人是国机集团，实际债务人是承租人。故请求追加实际债权人国机财务有限公司为原告，追加福马公司、国机集团为原告，追加实际债务人即承租人为被告。2.案涉《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没有生效。上述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为“三方单位盖章、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全体保证人签字”，但是该协议书上仅有国机集团的单位盖章，法定代表人一栏没有代表人签字，且肖梅、鑫达公司作为保证人，没有签字、盖章。此外，《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未依法进行审批，也未进行评估，所以该协议书没有生效。3、退一步讲，即使《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成立并生效，根据国机公司向承租人送达的收款告知函及客户付款凭证以及向我公司送达的停止整机销售业务的通知，说明国机公司已接管所有承租人的债权，从而说明国机公司以实际行为解除了我公司的催收和担保义务。4.对账函所列货款没有原始凭证佐证，说明双方没有最终结算，国机公司不能凭对账函起诉我公司。5.我公司实际只与国机公司签订了三份挖掘机买卖合同，且已支付了货款。总上，请求法院驳回国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海斌答辩称：1.国机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案涉协议书签订时，我方是不愿意签字的，但是国机公司说一个人签字也没有用，必须全体保证人签字合同才生效，这样我方才在协议书上签字。2.亿达公司不应对融资租赁租金或按揭款承担责任。3.国机集团未依法进行审批或评估就将资产进行转让，故上述转让行为无效。
被告李春明、肖梅及鑫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亿达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告国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7月《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一份，证明2014年7月1日，国机集团将其对亿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国机公司。2.《挖掘机买卖合同》三份，证明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又发生了三笔往来，总金额为2266700元。3.往来款对账函两份，证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亿达公司确认结欠国机公司货款60693239.68元，资金占用费3835253.08元，合计64528492.76元。4.担保合同三份，证明朱海斌、李春明、肖梅、鑫达公司自愿为亿达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证明设备款已经扣除。
被告亿达公司经质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国机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协议书没有债权人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全部保证人签字盖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同时未经法定的审批手续，不符合法定生效条件；该协议也没有签订日期，故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上亿达公司已支付107.63万元。3.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对账函是基于《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生效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书不生效，故对账函也不生效。此外，对账函明确“本函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说明当事人双方还没有最终结算。4.对证据4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担保合同是从合同，其效力依附于主合同的效力。《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未生效，担保合同也没有生效。5.扣除的费用并非是设备款，是国机公司给予我公司的补贴。
被告朱海斌经质证认为：1.证据1中易小玲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2.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同亿达公司；3.证据4中易小玲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李春明、鑫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亿达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肖梅经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亿达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没有签字日期，所以该协议未生效。
被告亿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挖掘机销售代理合同（协议）3份、《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1份，证明亿达公司代理福马公司和国机集团的挖掘机在湖南省的销售，合同主体不是国机公司。2.《挖掘机买卖合同》3份，证明亿达公司只与国机公司签订了3份挖掘机的买卖合同。3.王有利的付款情况及凭证，证明亿达公司支付挖机款60.2万元。4.钟建芸的付款情况及凭证，证明亿达公司支付挖机款37.43万元。5.谭剑锋整机编号321077付款情况及凭证，证明亿达公司支付挖机款10万元。6.《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证明亿达公司与福马公司签订该协议，合同主体不是国机公司。7.亿达公司向国机集团提交的《申请报告》、《关于湖南亿达4月6日传真事宜的答复》及《与国机重工合作遗留问题》各1份，证明亿达公司代理国机重工集团的挖掘机存在各种质量问题，国机集团对部分质量问题作出答复并承诺给予适当让利和补偿，但是未在对账函中予以冲减。8.《关于返厂债权机相关事宜的通知》1组，证明国机公司同意给亿达公司作出补贴，但未在对账函所列货款中予以扣减。9.《会议纪要》2份，证明国机公司同意退机、修理，并确定回购金额等，所有款项国机公司均未在对账函中予以冲减。10.通知函、告知函、及客户转款凭证，证明国机公司以实际行为解除了亿达公司的催收义务和担保义务。
原告国机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已经生效。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3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付款凭证中并未特别注明是支付的是哪辆车的货款。此外，在双方的对账协议中已经包含了上述货款。4.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福马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国机集团，而国机集团将债权转让给了我公司。5.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6.对于证据8，亿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涉及7台设备，均已在对账中予以扣除。7.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上并无我公司的公章。8.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催收的款项已在双方往来中进行了扣除，我公司的催收行为并不导致亿达公司催收义务和担保义务的解除。
被告李春明、鑫达公司、肖梅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但因证据3中的公章系亿达公司加盖，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被告仅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原告国机公司对被告亿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6、证据8、证据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亿达公司提供的证据7和证据9，因上述证据主要为亿达公司的单方证据，在国机公司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主要内容
国机集团作为甲方与亿达公司作为乙方、国机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其在《基础合同》（甲乙双方、丙乙双方自合作以来签署的全部代理协议、年度销售协议、具体业务合同和产品买卖合同等）项下的各项权利及义务以及在履行基础合同过程中产生的额外权利（如有）全部转移给丙方，丙方取代甲方成为《基础合同》的当事方，乙方同意上述转让。2.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因销售甲方产品方式的不同，截至2014年6月30日对甲方存在下述付款义务，即甲方对乙方享有相应的债权：（1）因采取分期付款、融资租赁及按揭方式，乙方尚需向甲方支付设备款14562228.58元；（2）因采取国机财务公司融资租赁方式，乙方确认甲方向国机财务公司垫付设备月租金、首付款及设备回购款合计36793352.25元；（3）因采取中国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揭贷款方式，乙方委托甲方向中国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按揭月供款及设备回购款合计68150.94元；（4）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含保税仓填仓需要），向甲方借款或占用甲方资金合计260万。综上，截至2014年6月30日，甲方合计享有对乙方54023731.77元的债权。乙方清偿丙方享有的债权时，还应同时另行向丙方支付所偿还的该期债权对应的资金占用费。2014年6月3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公式为：所清偿的当期债权金额×2014年7月1日至当期债权清偿日的天数×日万分之三的资金占用费用率。3.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及全体保证人签字之日起成立并生效。
国机集团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国机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亿达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李春明、朱海斌作为保证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
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签订后国机公司与亿达公司往来情况
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3日，国机公司与亿达公司共签订3份《挖掘机买卖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76.03万元、76.03元及74.61元。合同签订后，国机公司向亿达公司交付了相应的设备。
2016年6月30日，国机公司向亿达公司发出《往来款对账函》一份，载明：1.截至2016年6月30日，国机公司的应收账款包含整机款10210438.12元、配件款641471.72元、资金占用费（2014年）3835253.08元；其他应收款包括融资租赁首付款3084410元、融资租赁租金39513200.79元、融资租赁回购款3835137.62元、按揭月供款828901.12元、保税仓借款2600000元，以上应收款合计为64056872.45元。2.本数据已包括2014年6月末国机集团、亿达公司与国机公司签署三方协议转入的债权债务金额及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亿达公司与国机集团新发生的往来事项。亿达公司在对账函“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盖章确认。
2016年12月30日，国机公司向亿达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函》一份。上述对账函载明亿达公司的应付款总额为60693239.68元，但未包含资金占用费3835253.08元。其余内容同上一份《往来对账函》。亿达公司在对账函“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盖章确认。
三、担保情况
国机公司与李春明、肖梅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1.李春明、肖梅愿意为亿达公司与国机公司之间在2014年12月31日前业务往来过程中亿达公司对国机公司所产生的所有债务，以及亿达公司与国机公司之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业务往来过程中对亿达公司对国机公司所产生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本担保为不可撤销担保，担保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
国机公司与朱海斌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1.朱海斌愿意为亿达公司与国机公司之间在2014年12月31日前业务往来过程中亿达公司对国机公司所产生的所有债务，以及亿达公司与国机公司之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业务往来过程中对亿达公司对国机公司所产生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本担保为不可撤销担保，担保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
2013年1月9日，国机集团与亿达公司、鑫达公司签订挖掘机销售代理合同1份，约定：1.由亿达公司代理销售湖南区域ZG系列挖掘机，鑫达公司作为保证人，愿就亿达公司对国机集团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亿达公司或鑫达公司清偿全部债务为止。2.鑫达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国机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责任期间自最后一期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止。3.本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机集团与国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生效？2.亿达公司结欠国机公司的债务金额是多少？3.保证人朱海斌、李春明、肖梅、鑫达公司是否应对亿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国机集团与国机公司都已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中签字、盖章，表明双方已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也即国机集团明确同意将其对亿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国机公司。其次，亿达公司也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可见国机集团、国机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债务人亿达公司。最后，国机公司受让国机集团的债权后，按季度向亿达公司发出了对账函，对账函中明确注明相关款项包含了从国机集团受让的债权金额，而亿达公司每次都在对账函中盖章确认。据此，国机集团、国机公司以及亿达公司均已在实际履行上述《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综上，国机集团与国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已生效。关于亿达公司主张上述协议因缺乏国机集团法定代表人签字而未生效，因国机集团已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明确表示同意债权转让，故亿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亿达公司等主张上述协议因缺乏全部保证人签字而未生效，因上述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保证人具体有几方，而李春明、朱海斌亦作为保证人在“保证人及配偶”一栏签字，也即上述协议中已有保证人签字，故亿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亿达公司主张国机集团的债权转让行为因违反《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而无效，根据《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仅仅是处于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主要承担重大专项任务子企业的产权转让，才必须国资监管机构批准。而本案仅仅是一般债权转让，不属于上述规章规定的必须报批范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故亿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国机公司受让债权后，按季度向亿达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函》，核对双方往来的款项金额。2016年12月31日，国机公司向亿达公司发出的《往来款对账函》中载明，亿达公司结欠国机公司应付款为60693239.68元、资金占用费3835253.08元。亿达公司在该函“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公章，确认上述欠款金额。据此，国机公司要求亿达公司支付应付款60693239.68元、资金占用费3835253.08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因亿达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结欠的款项，国机公司有权按照《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要求亿达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的损失。关于亿达公司主张上述对账函注明该函“并非催款结算”，故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对账函的上述内容仅是表明对账函是作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是催要的凭证。此外，亿达公司直至起诉前从未就对账函载明的欠款金额向国机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国机公司有权按照对账函载明的金额要求亿达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关于亿达公司主张，其已向国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对此国机公司辩称，其已将收款部分抵扣了应收账款，因国机公司在受让债权后按季度与亿达公司对账，每季度的对账函中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逐渐减少，且国机公司对应收账款金额的变化过作出了具体说明，故国机公司的辩称具有合理性，亿达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3，保证人朱海斌、李春明、肖梅应对亿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方面，保证人朱海斌、李春明已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作为保证人签字，愿意为亿达公司结欠国机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另一方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签订后，朱海斌及李春明、肖梅分别与国机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自愿对亿达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结欠国机公司的债务以及亿达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结欠国机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据此，在亿达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结欠国机公司的款项时，国机公司有权要求朱海斌及李春明、肖梅对亿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国机集团与鑫达公司签订的《国机重工挖掘机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保证人担保责任期间为最后一期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而国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让债权后，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鑫达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保证期间经过，保证人鑫达公司不再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关于亿达公司等被告向本院申请追加国机财务有限公司、福马公司、国机集团为原告；追加实际债务人即承租人为被告，因国机集团已将其对亿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国机公司，且债权转让金额明确；而国机财务有限公司、福马公司及从亿达公司处购买设备的个人并非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故本院对亿达公司的上述请求不予准许。
综上，国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机重工（常州）挖掘机有限公司支付款项60693239.68元，并赔偿损失3835253.08元（暂算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损失按每天万分之三计算）；
二、朱海斌、李春明、肖梅对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国机重工（常州）挖掘机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82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3281元，（已由国机公司预交），由被告亿达公司、朱海斌、李春明、肖梅负担，亿达公司、朱海斌、李春明、肖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383281元迳付国机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姜旭阳
审判员 郑 仪
审判员 王 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青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