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秀，女，199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乔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草坦村3-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355416355P。法定代表人：乔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忠柳，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中心大道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1000777244776H。法定代表人：章巧明，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秀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乔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波食品公司）、台州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以下简称台州广电集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2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1002民初第29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逻辑混乱，枉法裁判。一、上诉人出具了医疗费发票和病历本，足以初步证明因果关系，至于病历上无内容，属于台州市中心医院的一惯做法与制度。二、被上诉人乔波食品公司的食品标签容易脱落和模糊，必然是不符合标准的，依据《GB7718-2011》3.2应清晰、醒目、持久，应使消费者购买时易于辨认和识读。并且卤鸭的内包装袋没有QS认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三、台州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的检测报告，检测依据是GB23586-2009，只能说明符合该标准，并不能证明未添加黄芪，当归的事实，并且检测的样品并非是销售给上诉人的卤鸭，不能证明其产品合格或者未添加相关药物。再者被上诉人乔波食品公司在广告视频中宣称卤鸭中添加了当归、黄芪，就己表明是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了，不能因为检测不出，就因此判定该产品符合国家安全标准，除非被上诉人乔波食品公司能够举证推翻自己广告中的宣称。四、该栏目是否停播与上诉人被欺诈没有因果关系，该视频在上诉人起诉之后就已经删除。再者，乔波在广告宣传中宣传治疗功效，并且在调料包上宣传乔氏中医世家养生等暗示性保健功效，依据《GB7718-2011》3.6：不应标注或者暗示具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者暗示具有保健作用，明显被上诉人己经是在刻意误导消费者，构成了消费欺诈，同时也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五、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广告视频确为乔波所拍摄这一事实，那么就应该认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乔波构成虚假宣传。食品质量安全的标准举证责任在于食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而不是消费者，原审法院却要上诉人用事实去证明其是否添加药物，属于适用法律不准确，应予纠正。六、关于被上诉人台州广电集团，原审法院以基于乔波公司赔偿的请求不成立就判定上诉人对台州广电集团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不管乔波食品有无加入药物，台州广电都构成了对上诉人的误导和欺诈，所以被上诉人广电集体应当承担欺诈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一在生产普通食品中添加药品，其行为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而其生产的食品必然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被上诉人二未尽广告审查义务，与被上诉人一合作制作发布虚假广告，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和健康损害，依据《食品安全法》《反不正当竞争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被上诉人以上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为了维护法律尊严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乔波食品公司答辩称，张秀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台州广电集团答辩称，张秀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秀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乔波食品公司退还原告货款27118元，并支付赔偿金271180元；2.被告乔波食品公司赔偿原告医药费288.87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3.被告乔波食品公司赔偿原告因虚假广告造成的欺诈消费赔偿金81354元；4.被告台州广电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张秀秀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乔波食品公司赔偿医药费248.87元，误工费1078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波食品公司是一家具有生产肉制品资质的企业。2017年3月11日，张秀秀向乔波食品公司订购了乔波卤鸭200只，并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了定金10000元。2017年3月14日，乔波食品公司在台州市椒江区只乔波卤鸭交付给张秀秀，张秀秀通过支付宝支付货物余款17118元。张贴在乔波卤鸭上的标签载明，配料为鸭、黄酒、食用盐、白砂糖、味精、香辛料，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保质期为15天，生产商为乔波食品公司。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查研究院在2017年3月23日对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检验的卤鸭进行了检验，该卤鸭于2017年3月14日生产，并由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3月22日在乔波食品公司的半成品库抽检取得，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查研究院于2017年4月5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依照GB/T23586-2009《酱卤肉制品》标准，对所抽样品进行检查，所检项目均符合标准要求。检验项目包括外观形态、杂质、亚硝酸盐、苯甲酸、镉等。GB/T12729.1-2008《香辛料和调味品名称》规定了68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常用食品调味、能产生香气和滋味的香辛料植物性产品的中英文名称，其中包括豆蔻、小豆蔻、圆叶当归。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曾于2013年5月3日对香辛料标准适用有关问题进行了批复，明确了列入《香辛料和调味品名称》（GB/T12729.1-2008）的物质（罂粟种子除外），可继续作为香辛料和调味品使用。审理中，原告也认可豆蔻（白豆蔻）可以作为香辛料添加到食品中。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于2017年6月13日对本院委托的鉴定事项进行了回复，答复为现行国家标准收载的当归、黄芪的成分可以在多个科属植物中存在，限于现有条件和能力，该院无法对卤鸭及调料中是否含有当归和黄芪进行鉴定。此外，乔波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波曾参与台州广电集团的《美食合家欢》栏目的节目制作，乔波在该节目视频中称其公司销售的卤鸭加入了“小茴香、大茴、黄芪、肉桂、当归”，并称当归有活血的作用，黄芪有补气的作用。该档《美食合家欢》栏目已于2016年间停止播出。上述事实有原告张秀秀提供的销售清单、收款收据、转账明细、食品资料，被告乔波食品公司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包装标签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是否因涉案食品遭受健康损害。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台州市立医院病历1本、医疗费收据1份看，病历上的主诉、现病史及处理均寥寥数句且字迹不清，不能反映诊断的病情情况，医疗费收据上的用药也不能反映原告主张的因食用卤鸭造成其过敏性荨××及胃炎。从原告提供的台州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1本、医疗费收据1张、用药说明书1份看，病历上没有医生诊断意见，医疗费收据及用药说明书也不能反映原告主张的因涉案食品遭受健康损害的事实，故原告的这一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其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食品标签是否符合标准要求。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食品标签应当清晰、醒目、持久、应使消费者购买时易于辨认和识读。从乔波食品公司的食品标签看，内容包括配料、产品标准号、类别、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储存条件、食用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营养成分表、生产商名称、地址、电话等，字体清晰、醒目，文字易于辨读。原告主张热敏纸遇高温会变黑、容易脱离包装等问题，没有举证证明，《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也没有规定不能使用热敏纸质标签，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食品是否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即涉案食品是否添加了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药食同源物质目录范围之外的黄芪、当归。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从乔波食品公司的食品标签内容看，涉案食品没有添加黄芪、当归；2.从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对乔波食品公司销售给原告的同批次卤鸭留样样品的检测结果看，所检样品符合标准要求；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乔波食品公司曾向本院提出要求对乔波卤鸭（含调料）是否含有当归、黄芪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鉴于目前第三方机构均无对上述申请鉴定事项的鉴定资质，本院经征询原、被告各方同意后，依法委托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被告乔波食品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台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于2017年6月13日进行了书面回复，认为当归、黄芪成分可以在多个科属植物中存在，根据现有条件和能力，该院无法对卤鸭及调料中是否含当归和黄芪进行鉴定；4.虽然乔波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美食合家欢》栏目中陈述其卤鸭中添加了黄芪、当归，但实际有无添加，目前各方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且《美食合家欢》栏目制作在前，本案涉案食品销售在后，本案涉案食品是否添加了黄芪、当归，更缺乏证据证明；5.根据上述第一点的分析，原告不能证明因涉案食品遭受健康损害，该事实也不能证明乔波食品公司存在涉案食品添加黄芪、当归的行为。因此，原告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乔波食品公司提供商品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乔波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确实在《美食合家欢》栏目中陈述其销售的卤鸭添加了非药食同源的黄芪、当归等，但该栏目制作在前，且该栏目在2016年间已经停播，该视频在互联网上及乔波食品公司的微信营销公众号上现已不存在，而原告向乔波食品公司购买涉案食品发生在2017年3月，原告是否因收看了《美食合家欢》栏目内容并受其误导而去购买乔波食品公司的涉案食品，无法证明；2.涉案食品标签上的配料明确列举为鸭、黄酒、食用盐、白砂糖、味精、香辛料，并不含有黄芪、当归等其他添加物，也未标注相关功效，故不存在误导、欺诈消费者的虚假宣传行为。因此，原告主张乔波食品公司提供商品存在欺诈行为要求赔偿三倍商品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也不予支持；五、鉴于原告要求乔波食品公司赔偿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故原告对台州广电集团的诉讼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秀秀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秀秀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光盘（刻录乔波食品公司的名片）、合同复印件、卤鸭产品外包装的照片及4张视频截图,主张通过乔波食品公司的微信营销公众号观看了由台州广电集团制作发布的《美食合家欢》乔波食品主题广告节目后购买了本案所涉200只卤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光盘（刻录乔波食品公司的名片）、卤鸭产品外包装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证据予以确认。而两被上诉人对于合同复印件及4张视频截图的真实性予以否定。因为此两项证据没有相应的原件印证，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标准，故本院对上诉人张秀秀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及4张视频截图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张秀秀主张的乔波食品公司通过其微信营销公众号发布了由台州广电集团制作的《美食合家欢》乔波食品主题广告节目为虚假广告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关键在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被上诉人乔波食品公司生产的卤鸭（含调料）存在质量问题，二被上诉人是否联合制作了虚假广告，并足以造成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看（一）关于乔波食品公司生产的卤鸭（含调料）是否添加当归、黄芪，是否含有当归、黄芪的问题。乔波食品公司生产的卤鸭（含调料）标签里面没有标注加有当归、黄芪。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乔波食品公司生产卤鸭现场、仓库以及对张秀秀购买卤鸭当日批次留样进行检查，也没有发现卤鸭中有当归、黄芪。上诉人张秀秀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乔波食品公司生产的卤鸭（含调料）含有当归、黄芪。（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因食用本案所涉卤鸭遭到人身损害问题。上诉人张秀秀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乔波食品公司生产的卤鸭（含调料）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两份用药发票和病历无法证明曾得过荨××和胃炎，更无法证明其在2017年3月到医院就诊病症与食用了乔波食品公司生产的卤鸭（含调料）存在关联性和因果关系。（三）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联合制作发布了虚假广告的问题。被上诉人台州广电集团在2015年确实做过一档《美食合家欢》的节目，但该档节目在2016年7月就已经停播，播出的节目也没有外传给他人或者放到优酷网或腾讯网。上诉人张秀秀下载“台州美食合家欢”网页页面的录像视频截图及上诉状称的《美食合家欢》视频只是网上视频的复制件，没有原件相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视频上显示是腾讯视频及优酷网的标志，没有台州广电集团的台标，不能证明与台州广电集团制作的《美食合家欢》相关内容一致。故上诉人张秀秀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制作了虚假广告。(四)关于被上诉人乔波食品公司是否欺诈了上诉人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乔波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波在《美食合家欢》栏目的节目视频中称其公司销售的卤鸭加入了“小茴香、大茴香、黄芪、肉桂、当归”，并称当归有活血的作用，黄芪有补气的作用。但该档《美食合家欢》栏目已于2016年间停止播出。上诉人是于2017年3月14日购买本案所涉卤鸭,张贴在卤鸭上的标签明确载明配料为“鸭、黄酒、食用盐、白砂糖、味精、香辛料”，并没有载明在卤鸭中加入了“小茴香、大茴香、黄芪、肉桂、当归”。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应明知或应知所购买的涉案卤鸭中的成份应以张贴在卤鸭上的标签明确载明的配料为准，而不能以早已停播的《美食合家欢》栏目中的内容来指责其后生产的所有产品。且经鉴定涉案卤鸭标签上明确载明的配料与实际相符。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乔波食品公司欺诈了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秀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上诉人张秀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晓贞审判员  葛欠喜审判员  吴立信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迎腾—?*MERGEFORMAT?12?——?*MERGEFORMAT?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