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麟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329刑初3号
公诉机关麟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某，男。
辩护人韩红萍，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古鹏，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女。
辩护人陈祖航，陕西金麒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麟游县人民检察院以麟检公诉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高某某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麟游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雪萍、靳一兰、胡冰霜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韩红萍、古鹏，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祖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麟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卢某某（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个体经营户党某某之夫，系该电子商行实际经营者），利用国家对家电下乡产品实行销售网点先行垫付农民享受13%补贴的政策便利，伙同被告人高某某向农户索取身份证、户口薄获取农户信息，采取买少挂多或未购买凭空捏造或将非农户购买挂到农户名下等手段，录入虚假农户信息703条，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151275.90元。被告人卢某某、高某某的行为涉嫌犯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卢某某系主犯，在审查起诉阶段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未能积极退赃，应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卢某某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高某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尚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未分得赃款，应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处缓刑。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卢某某辩解，其商行在家电下乡期间享受国家补贴之事他知道，但具体操作过程他没有参与，而是由他人办理，所以对操作过程不太清楚。虽然办理过程有问题，但他在家电下乡期间没有多拿国家一分钱，希望法庭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卢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某涉嫌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卢某某无罪。理由如下：1、本案证据中补正前的询问笔录取证均不合法，依法不能采信。2、本案案件事实没有查清。（1）询问笔录中他人代替证人做的笔录共124份，被询问人不是补贴款的领取人,这些证据材料依法不能使用；（2）另有47份证人在询问笔录中称曾给他人借用过自己的身份资料购买家电用，但是侦查人员没有进一步寻找借用者调查了解具体情况，直接以出借者即证人所说的家电数量计算，事实不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东雅电子商行垫付补贴时从未让购买人提供过地补折子，但是有10个证人在询问笔录中说是给东雅电子商行提供了地补折子，显然与事实不符；（4）公诉人当庭宣读的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是代理东雅电子商行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补贴由东雅电子商行申报领取后再转给他们，而侦查人员在询问证人时只问是否在东雅电子商行购买过家电，证人说没有在东雅电子商行购买，便推断其领取补贴就是诈骗，显然事实不清；（5）公诉人当庭宣读的多份证人证言证明，其本人没有在东雅电子商行买过电器，那么，这些人的个人资料怎么到东雅电子商行的，没有查清楚；（6）所有的证人证言都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确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7）同案被告人高某某与被告人卢某某存在个人恩怨，其举报材料及口供的真实性值得怀疑；（8）有18名侦查人员在询问证人笔录上的签名存在他人代替签名的问题，同时有协警参与侦查和作笔录问题，这些询问笔录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9）有部分侦查人员在同一时间询问不同证人的8份询问笔录，严重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其证据效力应予以排除。3、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理由：（1）本案是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不是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人只能检验委托人提供的鉴材的真伪，不能运用会计学的原理和方法进行核算；（2）该报告书所依据的证人证言只是待证事实，因此，在司法会计鉴定中将其作为鉴定的依据不客观、不科学；（3）在司法实践中，鉴定人应遵守国家有关法律和鉴定原则，对于不具备鉴定条件，检材不足以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案件，不能依据财务会计资料（包括实物）以外的其他证据或资料作出司法会计鉴定结论；（4）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以及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通知书，都称《检验报告书》是“鉴定意见”，并将其作为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证据，是混淆概念，十分不妥。4、侦查机关第二次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时间是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颁布实施后，但是侦查机关没有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进行委托，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据以定案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高某某于2014年主动到公安机关检举犯罪并向公安机关自首，如实全部供述自己与其他同案犯的犯罪经过，并提供同案被告人卢某某的犯罪线索及其他一切所知悉的信息资料，使案件及时得到侦破，具有立功表现。2、被告人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其当庭认罪且认罪态度好，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被告人高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之前，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登记经营者为被告人卢某某之妻党某某，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五金电料、数码产品、办公用品、通讯设备等。麟游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8日根据商务部、财政部《关于做好家电下乡推广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及陕西省家电下乡工作会议精神要求，制定了《麟游县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成立了麟游县家电下乡推广工作领导小组，明确了相关部门职责、销售企业、销售网点确定和要求、购买和申领补贴程序以及违规处罚、应急预案等事项。该方案规定对全县范围内具有农业户籍的农村居民在2008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底家电下乡推广时间内购买的家电产品给予销售价格13%的资金补贴。按照宝市财办建[2009]148号文件规定，纳入补贴范围内的产品包括彩电、冰箱（冰柜）、手机、洗衣机、电脑、空调、热水器、微波炉、电磁炉等九类，享受补贴的每类家电下乡产品每户限购2台（件）。麟游县家电产品资金补贴兑付方式分三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从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兑付方式为农户持购买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发票、户口薄、身份证、标识卡到财政所办理补贴；第二阶段从2009年12月底至2011年12月1日，兑付方式为由销售网点先行垫付补贴资金给农户补贴，后销售网点统一到财政所领取垫付补贴款；第三阶段从2011年12月至家电下乡结束，兑付方式又变回由农户个人持购买家电产品的销售发票、户口薄、身份证到财政所办理补贴。
2009年，麟游县财政局、麟游县发展计划局授权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经销家电下乡中标产品、录入相关销售信息、代理审核并现场垫付补贴资金、定期向指定的工作部门提交代理审核材料并进行代垫补贴资金结算等事项。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因经营者党某某外出，被告人卢某某作为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实际经营者，利用家电下乡产品由销售网点先行垫付后由财政支付补贴款的政策便利，通过向农户索取或安排员工向亲戚朋友借来身份证、户口薄等形式获取农户信息，采取买少挂多、未购买凭空捏造、将非农户购买挂到农户名下等手段，编造虚假购买信息，由被告人高某某将虚假购买信息录入国家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向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申报资料套取国家补贴资金。案发后，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审计，自2009年10月至2012年2月，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从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获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金额为577381.91元，经本院审核，其中涉及二被告人编造虚构农户家电产品购买信息，从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为86500.81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卢某某向本院退赔了所骗取的全部款项。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和决定立案侦查的时间。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主要证实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主要证实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和出生时间。
4、检举材料。主要证实了案件线索的来源。
5、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主要证实了被告人到案经过及案件侦破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个人独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主要证实：（1）2009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登记经营者为党某某（被告人卢某某之妻），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五金电料、数码产品、办公用品、通讯设备等；（2）2012年9月24日经卢某一（被告人卢某某次子）申请，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更名为麟游县东雅电器商城，系以卢某一个人资产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住所地为麟游县城东大街4号。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补贴信息、补贴款转款凭证，麟游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九成宫信用社交易明细。主要证实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自2009年10月至2012年2月从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获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金额为577381.91元。
8、调取证据清单，宝市财办建[2009]148号文件。主要证实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主要内容。该操作细则规定，家电下乡产品包括彩电、冰箱（冰柜）、手机、洗衣机、电脑、空调、热水器、微波炉、电磁炉九类，享受补贴的每类家电下乡产品每户农民限购2台（件），对农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给予产品销售价格13%的资金补贴；家电下乡实施的时间暂定为四年，包括陕西省在内的10个省从2008年12月1日开始，执行到2012年11月底；同时该细则对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农民购买与补贴申报、补贴资金审核与兑付等作出了相应规定。
9、宝市财办建[2009]188号文件、陕财办建[2009]260号文件。主要证实经陕西省财政厅、商务厅决定，从2009年9月1日起在全省范围内推行“补贴资金由销售网点现场审核并垫资兑付，财政部门与销售网点定期结算”的兑付程序。
10、陕财办建[2010]31号文件，财建[2009]972号文件。主要证实国家为进一步加大家电下乡政策落实力度和监督管理，进一步明确了家电下乡产品补贴标准。
11、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主要证实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精品家电超市系审核通过的家电下乡销售网点。
12、麟财发（2009）100号文件，财建[2009]155号文件，麟财发{2012}4号文件，麟政办发{2008}107号文件。主要证实麟游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8日根据商务部、财政部《关于做好家电下乡推广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及陕西省家电下乡工作会议精神，对在全县范围内具有农业户籍的农村居民在家电下乡推广时间内（2008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底）购买的家电产品给予销售价格13%的资金补贴，纳入补贴范围内的产品包括彩电、冰箱（冰柜）、手机和洗衣机4类。为此，麟游县人民政府成立了麟游县家电下乡推广工作领导小组，明确了相关部门职责、销售企业、销售网点确定和要求、购买和申领补贴程序以及违规处罚、应急预案等事项。
13、麟游县家电下乡领导小组办公室麟家电办（2011）02号文件。主要证实麟游县家电下乡领导小组办公室对东雅电子商行违规行为向市家电办的情况报告。
14、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陕西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汇总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垫付汇总表》。主要证实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申领补贴的详细花名情况，具体有农户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购买电器品牌名称，购买时间以及享受补贴的金额等事实。
15、宝市财办建[2009]269号文件。主要证实宝鸡市财政局关于宝鸡市家电下乡产品流通网络建设项目的安排意见及家电下乡产品农村流通网络建设资金使用的管理办法。
16、《陕西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主要证实麟游县财政局、发展计划局授权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经销家电下乡中标产品、录入相关销售信息、代理审核并现场垫付补贴资金的事实及定期向指定的工作部门提交代理审核材料并进行代垫补贴资金结算的事实。
17、家电下乡所需资料样本。主要证实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所需资料有购买人身份证件、个人结算账户、购买商品发票、家电下乡标识卡、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资料。
18、证人党某某（被告人卢某某之妻）证言。其证实：她系2009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东雅电子商行的登记经营者。2011年4月之前她还在店里，家电下乡这部分业务具体由高某某去做，不管是开票、给财政申报、电脑录入、产品标识卡的掌管都是由高某某负责，家电下乡收入支出卡也是由高某某掌管，卢某某对家电下乡这部分业务主要过问家电下乡的收入等。2011年4月以后，她因为要去南京照看孙子，走之前她任命高某某为店面经理，负责整个店面的全部业务工作，实际拿主意的是卢某某。家电下乡这部分业务由卢某某和高某某负责，2011年底高某某离开之后是卢某某负责。
19、证人武某某的证言。其证实：东雅电子商行家电下乡补贴工作具体由高某某负责电脑上的上报和向财政所申报，老板卢某某负责重大事项的决定，党某某是名义上的老板，基本不管事。家电下乡补贴申报的事具体由老板卢某某和高某某在小办公室操作。卢某某曾让他从未开封的电器底部把补贴标识卡取出来。给没有补贴资格的客户虚报补贴这个事是卢某某一口说了算，高某某负责执行、弄补贴单子，卢某某不在店的情况下，高某某可以拿主意。卢某某这样做可以提高利润，没有家电下乡补贴资格的人购买电器时，卢某某给便宜售价后，把电器挂在农户名下，套取13%家电下乡补贴，弥补自己给便宜的价钱，销售的差价就是他的利润。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购买家电的人来之后，如果没有补贴资格，他们就上二楼去找卢某某，和卢某某谈妥享受补贴后，卢某某或者高某某就下来给收银员说按补贴价格开票，他因为要送货后对票，票面上会显示售价多钱，实收价格多钱，他就知道这台家电虚报家电下乡补贴了。至于以后怎么报他就不知道了。
20、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实：2010年后半年，他在东雅电子商行工作期间的老板是卢某某，店里所有事项的决策，重大事项都是卢某某说了算，高某某是店长，主要负责经营业务方面、销售方面的工作。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由不同人员销售，然后留购买人员的户口薄、身份证、标识卡等交给高某某，由高某某统一录入电脑，办理补贴，其他人员不参与。家电下乡补贴的程序为：农户购买家电后，交来户口薄、身份证复印件，店里按家电下乡电器统一价的13%先行垫付向农户发放补贴数，再拿农户的资料及产品标识卡、销售发票去财政所领取13%的国家补贴。当时老板为了提高销量，就给不能享受补贴政策的城镇户口人员私下享受补贴，然后把城镇户口人员购买的电器挂到农村人购买电器资料的户下，报到财政所，财政所把补贴款打到东雅电子商行的账户上。农户一般只购买一、二件电器，他们把身份证复印件交到店里，店里就把城镇人员购买的家电记在农村人员名下，只要不超过限量，财政所就能下发补贴。将家电产品销售给不能享受补贴人员之事，销售员不能私自作主，必须请示卢某某或者高某某，他们同意后销售员才可以给客户补贴价格，然后把资料统一交给高某某，由高某某办理。
21、证人张某一的证言。其证实：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实施后，她主要从事九成宫财政所辖区范围内家电下乡补贴工作。麟游县家电下乡补贴从2009年2月1日开始至2012年年底结束。具体流程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兑付方式为农户持购买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发票、户口薄、身份证、标识卡到财政所办理补贴；第二阶段是2009年12月底至2011年12月1日，兑付方式是由销售网点先行垫付补贴资金给农户补贴，后销售网点统一到财政所领取垫付补贴；第三阶段是2011年12月至家电下乡结束，兑付方式又变回农户个人持购买家电产品的销售发票、户口薄、身份证到财政所办理补贴。第三阶段开始后，第二阶段销售网点先行垫付补贴资金还有一部分未审核发放完毕，所以一直到2012年2月份才将第二阶段资金发放完毕。在第二阶段，销售网点在给农户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时，收取农户提交的销售发票、户口薄、身份证、标识卡，先行给农户垫付下乡补贴，后销售网点将所有资料提交到九成宫财政所，九成宫财政所将下乡补贴统一打到销售网点账户上。销售网点每次统一将资料交到她手中后，她对提供的农户购买资料进行审核，然后录入电家下乡补贴信息网，网上就会直接出现补贴数据，导出补贴数据，与销售网点提供的此次垫付补贴数额一致，她就打出数据表，由所长对数据表审核盖章后直接发放银行转账。家电下乡补贴对每个农户购买产品数量没有限制，但是每类产品每户限购二台，第三台就没法录入家电下乡补贴信息网系统。东雅电子商行电家下乡补贴的申报一般都是其员工高某某过来办的。
2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其证实：他是从2010年元月开始负责九成宫镇财政所工作的，主要负责财务管理方面的工作，在家电下乡方面，他的工作就是对审核过的材料盖章。负责审核的是张某一，需要审核的农户资料包括农户户口薄、身份证复印件、农户存折复印件、购买发票、一张购买电器基本信息的单子和一张卡。因他不负责审核，具体资料有哪些也记得不清楚。财政所有专门负责审核的业务员，经销商将资料拿来后业务员经过审核将信息录入系统，如果信息不准确就录不进去。具体标准由于他不负责审核也不清楚。对垫付销售网点如何选定他也不清楚。
23、证人高某一的证言。其证实：他在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于2007年春节时买了一台科诺赛米牌洗衣机，2011年或2010年购买了一台晶弘牌冰箱，2012年年底购买了一台创维牌电视机，但这三样东西没有领过家电下乡补贴。在2012年年底他买了电视后，东雅电子商行的高某某来将他的户口薄、身份证和地补折子要去了，说是办理家电下乡补助。半个月后他把这些东西拿回来发现存折上上过三笔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1235元，但家电补贴款已被人领取了，他问高某某补助哪去了，高某某说补助让东雅电子商行的老板卢某某取走了。他就再没有问。
24、证人高某二的证言及纸条复印件、存折复印件。主要证实：2011年，他在东雅电子商行以1500元买了一台29寸长虹牌电视机，在买这台电视机的时候对方没有说享受家电下乡政策的事情，过了一年时间了，高某某问他要户口薄和涉农补贴存折，说是买的电视机有补贴，要往补贴存折上打钱，他就把他家的户口薄和涉农存折给高某某了。后来他拿回存折时发现存折上有写着“家电下乡”字样的几笔款存到了折子上，合计共2730元。存折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高某二，电视机2张×455，冰箱1张×325，冰箱1张×325，太阳能1张×520”。因他没有在东雅电子商行买过冰箱和太阳能，他就去问东雅电子商行的老板卢某某是怎么回事，卢某某说是其他机子的钱，让先放到折子上。
25、麟游县招贤镇家电行牛卫江证明。主要证实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在家电下乡期间未在他们店设点销售家电下乡产品。
26、证人赵某（两亭镇永乐家电行业主）证言。其证实：他在家电下乡前一直在卢某某处进货，家电下乡活动开始后，因为店面小，未被入选第一批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点，他就和卢某某协商，从东雅电子商行进货。卢某某的进货价比家电下乡产品限价低，这中间有一个差价，就是他的利润。他进货之后，按照限价卖给群众，实际向群众收取限价金额扣除13%补贴款的钱，群众给他提供户口薄复印件，他把户口薄复印件和购买产品的标识卡交给东雅电子商行，商行把13%补贴款给他返回来，然后东雅电子商行就拿群众的户口薄复印件和产品标识卡去开票，领取补贴款，这种方式等于他给东雅代卖电器。后来，他自己也获得了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权限，但是因为他走的货量小，还是在卢某某处进货，货进来之后他自己销售，开他电器店的税票，他自己在两亭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和东雅电子商行没有关系。在这期间他有时因为没有税票就应急在东雅电子商行开了几次税票，委托东雅电子商行给他代为办理补贴，东雅电子商行领到补贴款后转还给他。在他这买家电下乡产品的群众都是两亭镇和原来天堂镇，有一小部分是酒房镇的群众。他代为东雅电子商行销售的家电下乡产品有冰箱、电视机、洗衣机，因没有记录、交易凭证和账本，具体品牌记不清了。他是从东雅电子商行卢某某和党某某处进货，报补贴是给高某某交资料。
27、证人张某二（酒房镇家电销售商）证言。其证实：家电下乡开始后的第二年，他就主动联系卢某某，想代买其家电下乡电器。他们达成协议，他以销售一台电器抽五十元的方式在酒房街道代东雅电子商行销售家电下乡产品。他在卢某某处交押金一万元后，由卢某某给他发电器，他代为销售。每台向群众收取户口薄、身份证复印件，把复印件和产品标识卡交给东雅电子商行，然后扣50元货款，剩下的款项交给东雅电子商行。进货和家电下乡与他无关，他一般都会告诉群众他是给东雅电子商行代卖家电的。他所卖的家电下乡产品都是卖给酒房范围的，代为销售洗衣机和电视机二种产品，电视机是海尔、创维、长虹三个品牌，洗衣机是超迪、贤妻、三洋、海尔四个品牌。他代为销售的产品只收取50元的费用，所以没有记账，数量和金额他都记不清了。
28、刘某某、卢某二、周某某等253人所做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们是否在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购买过家电下乡产品以及所购买产品的种类及型号，是否向东雅电子商行提供过本人的身份信息等资料，是否享受过家电产品下乡补助等事实。
29、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09年初至2012年底，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名义上的负责人是党某某，但实际上是我直接负责，业务经理是高某某。东雅电子商行家电下乡具体业务由高某某负责办理，我负责整体协调管理监督。家电下乡补贴的具体业务包括日常销售、电脑录入、申报补贴、标识卡的管理、群众资料审核保管、往来账务卡的保管等，这些都是由高某某负责。进贷、联系厂家、售后维修这些具体业务部分由我负责，店里的售后问题、重大决策、款项出入都由我来拿主意，高某某负责执行。关于家电下乡补贴的流程，在2010年之前群众在我这买了电器之后，自己带着资料去财政所领取补助款。大概从2010年开始到2012年，农民拿身份证、户口薄到店里来买了电器之后，店里先行给群众垫付补贴款，店里定期拿群众提供的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和发票原件、标识卡、补贴申报表等材料去财政所报销补助款。到财政所报销家电下乡补助的事情由高某某负责，每次她把材料整理好之后就直接拿到财政所去了，我也不问。到财政所申报的电器数量和我店里实际销售的电器数量是一致的，但是县城有些不是农村户口的人来我店里买电器，因为都是熟人，没有享受家电下乡补贴资格却要求享受补贴，我也就默认，给他们私自降价补贴，然后在已经购买电器办理补贴的农户的信息后面把这些人购买的电器加上去，冒用农户的名义虚报补贴信息，把降价的钱领回来。我在审核高某某做的工资单的时候，发现销售员工的工资比较高，也就是提成比较多，我就问高某某是怎么回事，高某某给我说：城里人来买家电要求享受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如果我们不这样做，销售量就太小了，厂家也不愿意，厂家也说为了多销售，全国都这样做，胆子要大一点，要不就要取消销售资格，而且城里有些人买的电器她已经给享受补贴了，然后我就给她说你看着办，我就默许了这个方法。
城镇人员都知道家电下乡政策，来买电器时要求享受家电下乡产品的补贴价格，店里就按标识卡限定的售价下浮13%后，直接买给了这些人，有些我的熟人还要在此基础上再让一些价格，这样店里的电器销售除过差价以外就亏空了一部分本钱，店里就把这些以下浮价所卖的家电挂到购买家电的农户提供的资料名下申报补贴，用补贴款来弥补下浮价格的亏空。我给高某某和销售人员说，你们看着办，把亏空补齐就行了，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管。我默认他们加挂申报补贴这样的做法，但城镇人员要以下浮价购买电器，加挂补贴，销售人员必须给我或者高某某汇报，经我们同意后才可以这样销售。我的熟人找到我要低价购买时，我就直接给高某某说让她看着处理好，意思就是以下浮价格销售电器，然后加挂补贴弥补亏空。到了后来，家电下乡产品库存增大，为了提高店里的家电销售量，我就安排员工从库存家电的箱子里面掏出家电下乡补贴款标识卡，选项加挂到农户名下申报家电补贴款，然后再把这些家电降价销售出去。
30、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供述：我于2007年年初至2012年10月一直在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工作，其中2007年至2008年主要从事单项家电前台销售工作，2009年后半年被经理党某某任命为经理助理，开始负责店里的全盘工作，党某某负责账务。2010年4月党某某去南京时，卢某某已从宝鸡回到麟游，接手东雅电子商行的管理，党某某走时将店里的账务交给了我，我每收入一笔钱都要向老板卢某某汇报，每支出一笔钱都要经过卢某某的许可。经营家电产品下乡期间，店里的管理、重大事项由卢某某负责，我负责按卢某某安排的事务办理具体的申报业务。家电下乡补贴所需资料由销售人员向享受补贴群众收取后交由我保管，资料电脑录入、申报单填写打印、向财政所申报等都由我具体负责。2009年1月至10月，农户在东雅电子商行购买补贴家电后，我们给农户开具销售发票、补贴申报表，农户自己到财政所申领补贴。2009年底至2012年初，农户在东雅电子商行购买补贴家电后，销售人员收取农户提供的户口薄、身份证复印件，店里开具发票后，直接将农户应当享受的13%的补贴从销售款额里减除，等于农户直接领取了补贴，然后我将发票、身份证复印件录入补贴系统，再带上标识卡，批量去财政所申报补贴，财政所工作人员核对后，直接将我们垫付的款项打到东雅电子商行党某某的账户上。2012年以后又恢复了前面第一种模式。家电下乡补贴的电器有彩电、冰箱、洗衣机、空调、电脑、手机、电磁炉、热水器、太阳能。每台家电下乡产品里面都有一个标识卡，卡上面明确规定了零售价格，商家销售时按照零售价格销售，厂家给商家的批发价比标识卡上的零售价格低一部分，商家赚的就是差价利润。这个差价每个品牌型号都不一样。有时对老板的熟人，就在补贴基础上再优惠一些钱，等于优惠的是老板赚取的利润。
东雅电子商行代农户垫付申报的补贴信息中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一部分是虚报冒领国家资金的。就东雅电子商行上报的补贴信息中，一部分是有好多农户实际只购买了一台或两台家电，东雅电子商行实际只垫付了一台或两台家电的补贴款，但是给财政所上报时，卢某某让给农户名下再挂上几台家电，然后从财政所多领取几台家电的补贴款项。还有一部分是老板自己找或让店里员工找的农户的身份资料复印件，这些农户根本没有购买家电产品，我们也给他们名下挂上几台补贴产品，然后申报补贴。我就给卢某某提供过我父亲高某一的户口薄和高某二的户口薄。东雅电子商行领取补贴形式有三种，一种形式是老板为了提高销售量，城镇户口的人没有享受补贴的资格，他们就找老板想便宜一些，卢某某为了让他们购买产品，就给他们降价到与享受补贴相同的价格卖给他们家电，然后卢某某就让我把这些不能享受补贴的家电挂到已购买家电且提交了资料的农户名下虚报申领家电下乡补贴款，补贴款由财政所打到党某某的账户上；第二种形式是卢某某让送货的员工从库存的未开封家电中取出标识卡，他们从箱子下面或顶上取出标识卡后又原封好，不让客户发现箱子打开过。挂在农户名下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然后把取出标识卡的家电下乡电器按照卢某某安排一部分以正常不享受补贴价格卖了，一部分压库存后按正常价格卖，一部分降价13%与补贴相同的价格卖给了没有享受补贴的熟人；第三种形式是卢某某有时拿来一些来路不明的没有配套家电的家电下乡标识卡让我直接录入，享受家电下乡补贴，那些标识卡卢某某说是厂家多给的。
家电产品下乡补贴商家先行垫付开始一段时间后，卢某某找到我说是别的县都采取抽卡虚报的形式增加利润，你看咱们能这样做吗？我当时说没有那么多户口薄，卢某某说咱们想办法，我当时也再没有反对。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卢某某召开员工会议，安排员工借熟人农业户口薄虚报补贴。东雅电子商行虚报补贴这件事我主要负责资料的录入、材料的保管、补贴的申报等具体业务工作，我是店里的员工，受老板的雇用，老板安排让我这样做，我就这样做了，我没有从东雅电子商行虚报补贴中获得利益。
31、委托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法大司鉴中心【2016】司会检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2016】司会检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关于司法会计检验补充报告书》。主要证实：麟游县公安局先后两次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涉嫌骗取财政补贴的份额进行检验，该中心根据委托机构提供的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人员明细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支付东雅电子商行家电补贴款相关单据、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汇总表，以财政部门的家电下乡申报补贴资金明细表为基础，对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进行逐人逐一核对，以笔录中是否购买家电下乡补助产品、是否享受补贴、是否提供身份证为主要内容进行了核实，最后形成检验审计意见。后因检材中笔录证据审查标准等发生变化，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0日对有关事项进行补充报告，认定东雅电子商行以虚报方式从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多领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51275.9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并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两亭辖区邢芳琴、纪应保、关虎平、马珍林、高书平等51名证人证言，根据证人赵某、张某二证言，他们这两个家电行代售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家电产品并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群众垫付补贴款后，向东雅电子商行提供群众身份证、户口薄、产品标识卡等相关资料，然后由东雅电子商行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后返还代售商，因而无法排除鉴定结论中所涉及的该51名群众在此两个家电商行购买电器并享受家电下乡补贴的可能性，故对鉴定结论中该51名证人证言所涉及的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以虚报方式从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多领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7570.96元不予认定。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九成宫、崔木、招贤辖区涉及的刘某一、刘某二、王某某、闫某某、闫某一、王某某等123名证人所做的证言，因不同程度的存在首次询问未告知权利义务、询问人员代替证人签字、询问笔录中存在两种以上笔迹等问题，且办案部门未予重新补查或补正，故不予采用。对该部分证言所涉及的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以虚报方式从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多领取家电下乡补贴款39394.36元及部分侦查人员未出庭说明情况涉及的24名证人证言涉及金额6094.10元，亦应从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关于司法会计检验补充报告书》中予以剔除。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九成宫、崔木、招贤辖区涉及的张某二、杨某某、武某一、王某一、王某二、王某三、武某二、赵某某等8名证人证言，因系同一侦查人员在同一时间询问不同证人而作，故不予采用。对该8名证人证言所涉及的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多领取的家电下乡补贴数额1715.76元亦应从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关于司法会计检验补充报告书》中予以剔除。
对被告人卢某某当庭提供的记载有东雅电子商行2012年度员工工资发放情况的笔记本，因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作为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实际经营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高某某，利用代理审核农户身份信息、代办申领补贴的业务便利，借用农户身份信息、采取买少挂多或未购买凭空捏造或将非农户购买挂到农户名下等手段，虚构销售信息，并将虚假信息录入家电下乡补贴系统，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86500.81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麟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宣判前，被告人卢某某认罪悔罪且积极退赔赃款86500.81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在公安机关受理该案件线索举报材料后，能如实供述本人在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过程中的具体行为，系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高某某辩护人辩解，被告人高某某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之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卢某某辩解,其未参与家电下乡期间的具体操作,没有多拿国家一分钱之意见，经查，被告人卢某某身为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的实际经营者，没有严格按照《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规定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没有严格行使代理审核、垫付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而是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家电下乡补贴款的故意，且直接参与，安排、操纵员工违规领取国家家电下乡产品的补贴款项，故，其该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辩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之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解根据赵某、张某二等人的证言，两亭、酒房辖区群众在该二人所在代售点购买家电产品是否享受家电下乡补贴款的事实不清之意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鉴定结论中所涉及的两亭、酒房辖区51名群众在此两个家电商行购买电器并享受家电下乡补贴的可能性，故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鉴定结论中该51名证人所涉及的麟游县东雅电子商行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7570.96元予以剔除；辩解本案在侦查阶段取证程序不合法、所涉及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之意见，本案在审理期间，在剔除鉴定结论中涉及两亭、酒房辖区51名证人证言后，对于公安机关未补查的123名证人所作证言、侦查人员在同一时间询问不同证人所作的证言及侦查人员未出庭说明情况涉及的24名证人证言涉及的款项，本院未作认定，对该三类情况所涉及的家电下乡补贴数额47204.13元亦从《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关于司法会计检验补充报告书》中剔除。对于《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关于司法会计检验补充报告书》中所涉及的其余253名证人证言，办案部门已进行了补查或补正，且侦查人员出庭进行了说明和合理解释。对辩护人辩解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之意见，经查，本案所涉及的三份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主要是对麟游县九成宫镇财政所提供支付家电下乡补贴相关单据以及明细表的会计资料进行的鉴定，鉴定机构对提供的检材按照司法会计鉴定的要求进行了检查、计算并与询问笔录进行核对验证，并非只是对笔录进行简单确认，检验报告书列举了必备的全部要素和内容，符合司法会计鉴定基本要求和规范，虽该鉴定机构未派员出庭说明情况，但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已向本院出具了《出庭意见书》，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麟游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卢某某、高某某进行社区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卢某某及其家庭成员在麟游县城经营电子产品多年，居住地比较稳固，也有可靠的收入来源，被告人卢某某一贯表现良好，再犯罪的可能性不大，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对本地区社会治安和稳定不会造成很大不影响，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卢某某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高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没有违纪违法行为，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对村上的社会治安和社会稳定不会造成很大影响，村组主要干部和包片民警均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并愿意承担日常监督管理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高某某适用非监禁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卢某某退赔的赃款86500.81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闫永平
审判员 罗林哲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石玉慧
书记员 贺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