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浙01行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杭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杭新路8号。法定代表人胡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圆，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C座。法定代表人谢建华，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杭新印花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红垦农场三号桥西。法定代表人张条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桂红、李奇菲，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杭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新实业公司）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行初6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01年6月3日，杭州市人民政府根据土管部门调查审核意见，向萧山杭新印花整理有限公司核发了杭萧国用（2001）字第100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12月10日，因公司名称发生变更，该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杭州市人民政府依申请向其核发了杭萧国用（2004）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更名后的杭州杭新印花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新印花公司）。杭新实业公司对此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杭萧国用（2004）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萧山市杭新企业公司（杭新实业公司前身）原系杭州市司法局下属国有企业。1993年2月，萧山市杭新企业公司组建并设立了杭州杭兴印花整理厂。1997年，杭州杭兴印花整理厂与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签订萧土合（1997）3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办出让合同），并经萧土征字（1997）国出第409号《征（使）用土地批准通知书》批准，杭州杭兴印花整理厂受让取得位于红垦农场东面积为31.78亩的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20年，但实际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1998年4月，杭州杭兴印花整理厂经拍卖将全部资产（案涉土地使用权除外）出售给缪建章，后该厂被申请注销。同年4月22日，萧山市杭新企业公司与缪建章签订《土地使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杭州杭兴印花整理厂厂区及职工宿舍占地面积共计21831.48平方米土地（包括案涉土地）属萧山市杭新企业公司所有，缪建章实行有偿使用，每年支付使用费18万元。2001年3月15日，缪建章投资设立了萧山杭新印花整理有限公司（杭新印花公司前身）。同年4月，萧山杭新印花整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土地向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土地登记，并出具《办理土地使用证承诺》一份，承诺内容为“本企业（原杭州杭兴印花整理厂）于1997年经萧土征字（1997）国出第409号批准同意出让土地31.78亩，而土地使用证至今尚未办理，现要求办理并领取土地使用证，但原土地出让原件不慎遗失，上述情况属实，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该承诺同时由杭州市南郊监狱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后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对案涉土地展开地籍调查过程中，杭州市南郊监狱亦在地籍调查表审核栏盖章，对地籍调查结果予以确认。2001年6月3日，杭州市人民政府根据土管部门调查审核意见，就案涉土地向萧山杭新印花整理有限公司核发了杭萧国用（2001）字第100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面积为18894.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期限至2017年6月20日。2002年3月14日，萧山杭新印花整理有限公司更名为杭新印花公司。2004年12月10日，经杭新印花公司申请，土管部门注销了杭萧国用（2001）字第100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由杭州市人民政府重新核发了杭萧国用（2004）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更名后的杭新印花公司，其余内容与原证一致。萧山市杭新企业公司后经两次更名为杭新实业公司。2017年1月16日，杭新实业公司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为由，就案涉土地向区国土分局申请更正登记，要求将案涉土地记载的权利人由杭新印花公司变更为杭新实业公司。区国土分局于同年3月9日向杭新印花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办理更正登记的函》。同年3月16日，杭新印花公司向区国土分局邮寄了异议书。此后，区国土分局通知杭新实业公司先行通过法院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杭新实业公司不服，遂于2017年5月15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杭新实业公司自2000年10月19日之前开始至今包括钟老虎在内的四任法定代表人均系由杭州市南郊监狱领导兼任。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根据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证据，杭新印花公司于2001年4月就案涉土地申请权属登记时，杭州市南郊监狱在杭新印花公司提交的《办理土地使用证承诺》和国土部门制作的地籍调查表上均盖章确认情况属实，故其对于案涉土地由杭新印花公司办理土地登记是完全知晓的。而杭新实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由杭州市南郊监狱领导兼任，相关事实杭新实业公司也应当知情，事实上杭新实业公司作为杭州杭兴印花整理厂开办单位，在该厂注销后长达19年的时间内未就案涉土地申请权属登记本身亦不符合常理，故应当认定杭新实业公司于2001就应当知道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登记至杭新印花公司名下及杭萧国用（2001）字第100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主要内容。后杭新印花公司因名称变更申请将杭萧国用（2001）字第100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并于2004年重新申领了杭萧国用（2004）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前后两证登记的实际权利人及相关内容完全一致，由此推定杭新实业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情况也应当知情。现杭新实业公司直至2017年5月1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04年12月10日核发的杭萧国用（2004）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已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故对杭新实业公司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杭新实业公司的起诉。上诉人杭新实业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与杭州市南郊监狱虽存在人事上的竞合关系，但从法律上讲仍属不同的主体，故不能推定上诉人必然知道南郊监狱的行为。2、本案之所以成讼，是因为杭州市检察院在调查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是否存在渎职犯罪后才引起市纪委重视，从而引发上诉人内部自查，进而发现问题所在。正因为渎职犯罪的可能性存在，法院更不能因为人事竞合关系推定企业之间必然相互知情。3、第三人的行为显然构成欺诈，欺诈行为具有隐蔽性，这也是上诉人长达19年未发现的重要原因。4、原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效力应当存在于行政机关和相对人之间，被上诉人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发证行为并无向上诉人进行告知的义务，故上述法律条款对上诉人而言亦不发生效力。本案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起诉期限以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二、根据1990年12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198条的规定，特殊案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三、新行政诉讼法的基本理念也应以实体权利为重。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杭新印花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企业作为客观实体并无主观能动性，其需要通过企业负责人或相关职能人员的行为进行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对相关事实的知情应当推定为上诉人企业知情。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早在2001年4月在土地登记申请材料中盖章，显然已知悉案涉土地由被上诉人办理土地登记的事实，其迟至2017年方才提起诉讼，已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人民法院受理、审理案件应当公平公正，不能因上诉人主体性质等客观因素而有所不同。三、上诉人并非案涉地块的使用权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材料显示，上诉人杭新实业公司是杭州市南郊监狱所属企业，也是原杭州杭新印花管理厂的开办单位。被上诉人杭新印花公司在2001年申请涉案土地登记时，杭州市南郊监狱在其提交的承诺书上以及国土部门相关地籍调查中签章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杭新实业公司在已知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内容的情形下至2017年方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洵审判员 李 云审判员 唐莹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 漩????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