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远。委托代理人乔茂林，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彩丽。委托代理人黄猛，西安市阎良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文远、邢彩丽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文远及其委托代理人乔茂林，上诉人邢彩丽之委托代理人黄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文远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月1日，其与邢彩丽签订一份合作协议，期限两年。之后，因邢彩丽违反合作协议，曾文远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协议。2014年7月15日，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3年12月31日终止；2.曾文远按照合作协议提供的厂房、厂地、养牛设施及合伙期间新增的涉案资产归曾文远所有等。但邢彩丽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强占曾文远的厂房和养牛设施及资产，长达1年零8个月，导致曾文远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邢彩丽搬离和返还侵占曾文远的厂房厂地、养牛设施及资产（包含牛舍、奶厅、料房、宿舍、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赔偿50000元；赔偿曾文远经营损失等295016元；诉讼费由邢彩丽承担。邢彩丽辩称，曾文远诉争的财产已经由法院作出处理，曾文远没有起诉资格，加之邢彩丽没有侵占的事实，请求驳回曾文远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27日，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成都汉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将属于新庄村委会、老寨村委会、宏丰村委会、沟王村委会共同所有的，原农场40亩土地，无偿提供给乙方作为兴办企业用地；乙方拥有该土地50年合法使用权等。2003年9月17日始，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承继了成都汉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照上述合同所享有的权利、义务。2009年3月16日，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将部分土地、部分资产提供给西安市阎良区远昌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同日，合作社成立（成员共计出资1030000元，含货币、实物及奶牛），从事家畜养殖、鲜奶收购、销售等。2011年10月27日始，邢彩丽以奶牛养殖户身份将其奶牛迁入合作社奶牛养殖场养殖。2011年11月9日，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甲方）与曾文远（乙方）订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两镇堡东侧的奶牛小区内除饲料厂、大门右侧办公室外的厂房、厂地、鲜奶收购站（挤奶大厅）、牛舍2幢及部分设备承包给乙方个人经营，包括饲料的生产、奶牛养殖、鲜奶收购、销售等；承包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共计10年；承包费每年30000元；承包期间，乙方为了生产需要，可以增建厂房、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合同到期时或终止时所有权归甲方，由甲方折价后适当补偿乙方；承包期间，甲方允许乙方以自己名义转租经营、与他人合伙经营、开办专业合作社等方式进行经营等。2012年1月1日，曾文远（甲方）与邢彩丽（乙方）订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项目：双方合作经营地址位于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两镇堡东侧（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院内）的奶牛养殖场及依该厂为依托的鲜奶收购业务；合作期限二年，于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以其享有使用权的厂房厂地和现有养牛设施作为合作条件，乙方以其注册成立的西安市阎良区众天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经营权为合作条件；协议签订后双方增加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设施设备甲方拥有60%的所有权，乙方拥有40%的所有权，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合作事务分工及财务管理：甲方任合作事务的董事长，负责重大事务的决策和经济账务的管理，同时负责合作账务的出纳职务；乙方为总经理，负责具体合作事务的实际经营及外联，负责会计职务；双方共同以甲方个人名义在武屯镇信用社开设合作事务专用账户；合作事务的所有支出必须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确认方可支出，否则，该支出由支出人自行承担；利润分配：双方以年度为单位进行结算，分配以纯利润为基数，甲方分配利润的60%，乙方分配利润的40%；资产比例：协议签字后，新增投资由甲方先行垫付，年终结算后乙方按上述比例返还甲方，同时按照上述比例拥有所有权；合作事务在以下情况下解除：期满；双方一致同意；因客观原因或政策原因无法实现合作目的；一方违约，另一方要求解除；解除协议的结算：双方解除本协议时，双方进行结算。剩余利润按照甲方60%、乙方40%分配，新增设施按照上述比例分割或按市场价格折算，如亏损，按照上述比例承担等。协议履行过程中，曾文远于2013年6月19日将邢彩丽及第三人合作社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赔偿曾文远经营损失20000元；依法进行清算后分割共同财产及分配利润；要求邢彩丽限期腾交所占用的位于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两镇堡东侧西安市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院内东南侧的牛舍、奶厅、料房1间、宿舍共七间；交还曾文远个人设备设施（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将其奶牛及财物搬离奶牛养殖小区等。2014年7月15日，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曾文远与邢彩丽于2012年1月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终止；二、曾文远按照合作协议提供的厂房厂地、养牛设施及合伙期间新增的涉案资产（包括：牛舍、奶厅、料房、宿舍、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归曾文远所有。曾文远经营期间（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合伙期间的收入，及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31日曾文远出售部分鲜奶的收入）的收入，归曾文远所有，邢彩丽经营期间（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31日邢彩丽出售部分鲜奶的收入）的收入，归邢彩丽所有；三、驳回曾文远其他诉讼请求。因曾文远、邢彩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15日，经勘验，曾文远诉争的厂地中有邢彩丽所养的奶牛，亦有其他奶牛养殖户所养的奶牛，涉案资产包括牛舍、奶厅、料房、宿舍、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其中邢彩丽认可其使用牛舍1栋、料房1间、宿舍两间。经释明，曾文远仅以侵权为由向邢彩丽个人主张权利，要求邢彩丽返还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奶厅、料房1间、宿舍4间、牛舍一栋（以勘验为准）。另查，2014年1月6日，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人民政府将曾文远、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新庄村民委员会、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老寨村民委员会、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民委员会、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沟王村民委员会、邢彩丽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并判令对方腾出土地。同年12月11日，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解除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人民政府与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2002年11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二、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曾文远腾出上述协议的40亩土地；三、第三人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新庄村民委员会、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老寨村民委员会、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民委员会、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沟王村民委员会、邢彩丽不承担责任。嗣后，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曾文远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曾文远基于其与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订立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与邢彩丽签订合作协议，现该合作协议已自然终止。双方因合伙协议纠纷经法院判决，曾文远按照合作协议提供的厂房厂地、养牛设施及合伙期间新增的涉案资产归曾文远所有（该资产包括：牛舍、奶厅、料房、宿舍、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上述资产经勘验，邢彩丽认可其使用的部分包括牛舍1栋、料房1间、宿舍2间，但表示其作为养牛户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法院虽对曾文远上诉要求邢彩丽搬离奶牛养殖小区的请求，以双方在合作前，邢彩丽在2011年10月27日以奶牛养殖户的身份已将其奶牛迁入远昌奶牛合作社奶牛养殖场养殖，合作协议对合同到期、或解除合同后邢彩丽是否应搬离奶牛养殖小区未作约定为由，依法予以了驳回，但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人民政府与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于2002年11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已经法院判决解除，作为涉案资产所有人的曾文远有权要求返还。经释明，曾文远仅以侵权为由向邢彩丽个人主张权利，要求邢彩丽返还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奶厅、料房1间、宿舍4间、牛舍一栋（以勘验为准），邢彩丽认可其使用的部分包括牛舍1栋、料房1间、宿舍2间，故邢彩丽应予搬离并返还其认可部分；对于其余涉案资产，因曾文远未提供证据，加之计量瓶、冷冻罐、热水锅炉及奶厅系奶牛养殖户公用部分，故不予支持。另曾文远要求邢彩丽赔偿损失的请求，其中对于营利收入120000元，邢彩丽对此不予认可，该营利损失系曾文远提供的单方计算，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于垫付喂奶牛饲料损失30340元，系2010年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于垫付奶户奶款17010元、垫付电费6800元、刘广林欠条5000元、应付个人奶款8840元、2013年3月购物发票清单5311元、4月购物发票清单646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33120元，均系在曾文远、邢彩丽合作期间产生的，该部分已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于曾文远工资33000元、韦汉真工资34000元，邢彩丽对此不予认可，该工资损失系曾文远单方提供的2012年的工资，不予支持。对于审计费600元、诉讼费1068元，系曾文远在合伙协议纠纷中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据此，曾文远要求邢彩丽搬离并返还侵占的牛舍1栋、料房1间、宿舍2间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邢彩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搬离侵占的位于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两镇堡东侧的奶牛养殖小区内的牛舍1栋、料房1间、宿舍2间，并返还曾文远；二、驳回曾文远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5元，减半收取3237.5元，由邢彩丽负担，因曾文远已预交，邢彩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宣判后，曾文远、邢彩丽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曾文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邢彩丽从2011年10月27日始，以奶牛养殖户身份将奶牛迁入合作社奶牛养殖场养殖是错误的。双方的合作协议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结束，邢彩丽就不能再继续侵占曾文远的土地、房屋、设施等财产，曾文远起诉要求判令邢彩丽将其个人的奶牛和其他物品全部搬离场地，但原审法院仅判令邢彩丽搬离奶牛养殖小区内的牛舍1栋、料房1间、宿舍2间，却并未判决邢彩丽返还所有全部土地、房屋和计量瓶、冷冻罐、热水锅炉及奶厅，显属错误。邢彩丽应当赔偿因其侵占行为给曾文远造成的营业损失。原审判决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邢彩丽搬离和返还被其侵占的厂房厂地、养牛设备及资产（包含牛舍、奶厅、料房、宿舍、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并且改判邢彩丽赔偿曾文远经营损失等315496元。邢彩丽辩称，其并未私自非法占有曾文远的财产，自2011年10月27日始，邢彩丽在曾文远的要求下，以奶牛养殖户身份将奶牛迁入合作社奶牛养殖场养殖，后又与曾文远签订合作协议，所以其使用诉争房屋和设施是合法的。邢彩丽现仅占有牛舍1个棚、宿舍2间、料房一间，对其余财产其并未占有，曾文远提出的经营损失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仅凭其单方的清单就让法院认定，于法无据。不同意曾文远的上诉请求。邢彩丽上诉称，曾文远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在双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已被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3）阎民一初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三终第00592号民事判决作过处理，原审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自2011年10月27日始，邢彩丽在曾文远的要求下，以奶牛养殖户身份将奶牛迁入合作社奶牛养殖场养殖，后又与曾文远签订合作协议，所以其使用诉争房屋和设施是合法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文远的诉讼请求。曾文远辩称，其与邢彩丽的合作协议早已结束，邢彩丽在养殖场占有场地和设施继续经营没有依据，现邢彩丽在场地养牛，侵占土地、房屋、生产设施，曾文远有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邢彩丽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曾文远以邢彩丽违反合作协议为由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其与邢彩丽的合伙协议，分割共同财产、分配利润，要求邢彩丽腾交所占用的牛舍、奶厅、料房、宿舍，交还曾文远的个人设备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判令邢彩丽将其奶牛及财物搬离奶牛养殖小区。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阎民一初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认为邢彩丽既是合伙人又是奶牛养殖户，邢彩丽进入奶牛养殖小区系因邢彩丽与曾文远等经营的奶牛养殖小区之间存在另一法律关系，与该案无关，故曾文远要求判令邢彩丽将其奶牛及财物搬离奶牛养殖小区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了曾文远的该项诉请。宣判后，曾文远对此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作出（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5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双方合作之前，邢彩丽在2011年10月27日以奶牛养殖户的身份已将其奶牛迁入远昌奶牛合作社奶牛养殖场养殖，合作协议对合同到期、或解除合同后邢彩丽是否应搬离奶牛养殖小区未作约定，故曾文远上诉要求邢彩丽搬离奶牛养殖小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一被告，并且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和请求相同的，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曾文远在与邢彩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其诉请之一即是要求判令邢彩丽将其奶牛及财物搬离奶牛养殖小区，返还所占用的牛舍、奶厅、料房、宿舍及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该案经审理，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阎民一初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59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曾文远的该项诉讼请求。因此，人民法院已经对曾文远的该项诉请和主张作了处理。现曾文远再次起诉要求判令邢彩丽将其奶牛及财物搬离奶牛养殖小区，返还所占用的牛舍、奶厅、料房、宿舍及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显属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故对曾文远的该项诉请，本案不再作处理。关于曾文远要求邢彩丽赔偿损失345016元之诉请，因其未能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1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1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减半收取3237.5元由曾文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82元，由曾文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志刚代理审判员  陈 帅代理审判员  朱筱滢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