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1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男，汉族，1988年1月11日生，初中文化，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2009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9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5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驰，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甘1102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祁某某、赵某、陈某甲，原审被告人景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景某某酒后驾驶甘JB56**号小轿车与崔某到安定区凤翔镇福台村寻找之前一起饮酒的袁某某、王某某。找见后，王某某驾驶甘JB56**号小轿车拉载景某某、崔某、袁某某从巷道出来到路口时，因被害人陈某发现其停放在家门口的面包车有被其他车辆刮蹭的痕迹，在寻找刮蹭车辆时，将王某某驾驶的小轿车拦停，景某某下车答话时，被陈某在脸部一拳打倒，景某某起身与陈某撕打。袁某某下车认出陈某后，让其不要打了，陈某又在袁某某胳膊上打了一棒，袁某某躲到路边。崔某下车后被陈某在头部打了一瓦片。接着，景某某、崔某二人追打陈某，景某某将陈某打下地埂后，四人坐上车准备逃离时，车辆滑入路边水渠，陈某从地埂下爬上来，手持木棍打砸景某某等人乘坐的小轿车，并殴打景某某、王某某、袁某某等人，崔某、王某某、袁某某三人先后跑离现场。景某某与陈某在继续撕打中，景某某从甘JB56**号小轿车的副驾驶室车门储物仓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刺伤陈某的脖子。后景某某翻下地埂跑时，被陈某追上在腿部打了一棒。景某某跑离后，陈某因受伤倒在地上，被闻讯赶来的家属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支付抢救费37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系锐器刺戳致主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景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崔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12日23时40分许，安定区公安局接到报案称：“在定西市安定区凤翔镇福台村八社，陈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被他人用刀戳伤致死”。安定区公安局于次日将该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景某某供述，证明2015年11月12日23时许，其和袁某某、崔某、王某某等人在定西市安定区“金色大厅”KTV喝酒时，袁某某、王某某先行离开。其电话联系得知袁某某、王某某去福台村丧场赌博后，便驾驶甘JB56**号“雪铁龙”轿车和崔某到福台村去找二人。因不熟悉路线将车开到福台安置点一巷道内，崔某指挥其将车倒出巷道，后来到袁某某所在的丧场，叫上袁某某、王某某，由王某某驾车返回。因其醉酒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车刚开出路口，前面站着一个人，其下车到那人跟前，被那人一拳打着鼻子流血，其将那人推下地埂，返回到车上，让王某某驾车快走，车刚起步就熄火了。这时，几个人围住车拿木棒砸车身，有人拉开主驾驶座位车门，王某某下车后被人打跑了。其从副驾驶座位跳到驾驶座位发动车挂档，车又熄火了，过来几个人用木棒、拳头乱打其头部，其又躲到副驾驶座位，有人拉开副驾驶座位车门将其拉下车，其左手拉住扶手，身体掉在车外的水渠里，被那人棒打脚踏，其便从副驾驶室车门储物仓内摸出一把单刃刀（刃长7、8厘米）捏在手中，其被那人打倒在水渠里，期间袁某某喊道“算了，老哥你打我干啥？”其趁那人不注意身体往前一蹿，翻下地埂跑时，那人追上来朝其左膝盖处打了一棒，其持刀子乱抡，后用脚蹬开那人跑离。在“丰盛园”路口找见袁某某，袁某某叫来董某甲开车将其送到家里。之后，李某将其和袁某某送到公安局报了案。当晚，其醉酒加之紧张没有感觉到刀是否戳上人。次日9时许，其在定西市人民医院听公安人员说，那人死了。
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2日晚，其和景某某、袁某某、崔某在定西市安定区“金色大厅”KTV喝酒时，其和袁某某先行离开到福台村一家丧场赌博。后景某某和崔某来到福台村其赌博的丧场，赌博结束后，其驾驶景某某的车拉载景某某、袁某某、崔某到巷道口时，见前面有个人堵在路中打电话，景某某下车到那人跟前答话，那人一拳将景某某打倒在地，景某某起身和那人撕打起来，其看见景某某头上流血。崔某下车被那人在头上打了一瓦片，景某某和崔某转身去追打那个人，他听见袁某某说：“我是尕袁，我的胳膊。”后袁某某说他的胳膊断了。此时景某某和那个人在车的右前方用拳头相互撕打，景某某将那人打下地埂。其和景某某、崔某、袁某某四人上车后，发起车挂档时车熄火，那人从小路爬上来，提着一根木棒走到副驾驶室旁强行将景某某拉下车，其下车准备逃跑，那人在其头部一棒将其打晕在地。后袁某某去找景某某，其驾车先回家了。
4、证人崔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景某某驾车和其到福台村一家丧场找袁某某和王某某，在一个巷道处走错了路，其指挥景某某将车从巷道里倒出来，找见袁某某、王某某后，景某某因醉酒要闹事，被其和王某某劝住。后王某某驾驶景某某的车准备送大家回家，景某某坐到副驾驶座位，袁某某坐到驾驶座位后面，其准备上车时，被一个穿黑棉衣的人拿瓦片打在头上，接着又被一个短头发、比较胖的中年人打了一下，其赶紧上了车，王某某开车往前走。后穿黑棉衣的人从地埂下上来，提着木棒挡住车，车就滑到水渠里，穿黑棉衣的男子在挡风玻璃上打了一棒，拉开副驾驶室车门用棒捣景某某。另一个人拉开驾驶室门把王某某捣了两拳，王某某关上车门后，那人绕到车前面去打景某某，景某某和那两个人撕着跌下地埂。景某某说：“你为啥打我”，对方说“把你弄死呢”。其头晕没有下车，一短发男子强行拉开左后车门，用木棒捣其身体，其双手拽住木棒，这个人就从地埂上跑下去。其拿着夺下的木棒下车就跑，有人拿着手电在后面追，其跑进巷道躲在一家人的二楼，那人在院子里没有找见就走了。后其在这户姓李人家屋里躺着休息，其用手机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其听见外面有女人的哭声。13日凌晨4时许，其打电话让王某将其接回家中。
5、证人袁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2日21时，其在安定区“金色大厅”KTV喝完酒后，与王某某驾车来到福台村一家丧场赌博，期间景某某打电话说，他也来玩。当晚23时许，赌博结束后，其和王某某离开丧场时，景某某和崔某也来到丧场，景某某得知其输钱后，闹着要去要钱，被崔某和王某某劝住。后王某某驾驶景某某的甘JB56**号车，拉着其和景某某、崔某离开，车辆驶离丧场约二十米，被前面一男子挡住，这名男子用拳头砸副驾驶室车门，景某某下车后，被男子在头部打了几拳，其认出这名男子是外号叫“喜子”的福台人，便说：“我是尕袁，不要打了。”“喜子”捡起木棒在其胳膊上打了两棒，其抱着胳膊走到坡下，见崔某、景某某和“喜子”撕打在一起，“喜子”把崔某头部打了一瓦片，就去追景某某，王某某也下了车。后他们四人上车逃跑时，车熄火了，“喜子”强行拉开车门，拿木棒朝车里乱捣，王某某说都下车、让他打。其下车朝“丰盛园”方向跑，并给“喜子”的同社人董某甲打电话，让董某甲劝“喜子”不要打了。其跑到“丰盛园”农家乐王某某停车的跟前后，王某某双手抱着头也跑了过来，王某某歇了一会后开车离开了。后其找见景某某，景在路边扶墙蹲着、满脸血迹、没穿外套、穿着一只鞋、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且沾满血迹。董某甲赶来了解情况后说，他给“喜子”打了电话，但“喜子”不接电话，后开车将他和景某某送到景某某家换鞋。因董某甲有事先离开了，后由李某拉着其和景某某到公安局报了案。
6、证人陈甲证言，证明其是死者陈某的弟弟，2015年11月12日23时许，其在自家后门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在巷道倒车，右侧来回刮蹭到墙上。其出门查看时，发现陈某停放在门口的面包车有划痕，便叫来陈某。陈某看后说划痕是新的。其就到本村一家丧场找那辆黑色轿车，得知该车刚开走后，其便返回走到转弯处时，看见陈某站在埂子边上，手抱着头，脸上有血迹，黑色轿车快速冲过陈某身边栽到水渠里，陈某追上去抱住副驾驶室下来的男子，两人撕着跌下地埂。其把另一个男子追赶了五、六十米没有追上。返回到地埂下时，其母抱着陈某哭着，陈某脖子左面有伤口，流了很多血，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祁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3时许，其在家睡觉时，被隔壁家的灯光惊醒，下楼看见一辆车跌在水渠里，其儿媳赵某站在跟前，她问赵某在干什么，赵某说她在找陈某，并说陈某在地里。她过去发现儿子陈某躺在地上、满脸血迹、眼睛睁得特别大。陈甲来后将陈某抬上车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3时许，陈某接了个电话说，停放在门口的车被刮了。就出去看了一下，回来说车被刮了，拿了一包烟又出去了。其跟着来到路口，陈某到路上招手拦住一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围住陈某殴打，陈某被他们打下地埂，从地里跑上来时脸上流着血，陈某捡了一根木棒又追了上去，那几个人把陈某打下地埂上车准备跑时，车开到水渠里，陈某用木棒打破车的挡风玻璃。这时，陈甲从上面跑下来，喊着问“谁打的”并去拉左车门。后陈某拉开副驾驶室车门用木棒捣里面的人，其看见有人朝地里跑了，陈某也朝地里跑。其婆婆过来问，陈某在哪儿。她说朝地里跑了。同时，她看见一个人提着一根木棒从上面的巷子里跑了，陈甲拿着一根木棒去追那个人。后她发现地里躺着一人，到跟前看是陈某。
9、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当晚其从自家窗户看见十字路口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掉下地埂，还有一个人提着木棒朝北追赶另一个人。后来，地里有个人在乱跑，跑向其窗户后又朝南跑了。之后，地里有个女人抱着另外一个人在哭喊。
10、证人何某甲证言，证明当晚其听见外面有吵架声，出去在院里听见有三、四个人在争吵，有人说：“你喝醉酒了别开车”。其第二次出去时，看见一辆轿车跌在水渠里，车上下来一个人提着木棒往北跑了，陈甲在十字路口看见那个人就捡了一根木棒去追。这时，陈某的母亲走到地里一团黑影处就哭喊救命，陈甲听见后放弃了追赶。后来，陈甲等人将陈某从地里抬出来放到车上，送到医院去了，陈某满脸是血。
11、证人成某某、景某甲、刘某甲、晁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们在各自家里听见外面有争吵、打斗的声音，后从家里出来发现陈某被戳伤在一块地里。
1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2日23时许，其听见窗外有打砸声，透过窗户看见一辆小车侧翻在路边，车周围有许多人，并有砸车、喊叫、吼骂的声音。接着从车灯前跑过来一个人，后面一个穿黄大衣、提着木棒、打着手电的人在追赶，追到其家附近找了四、五分钟后，没有找见就回去了。这时，有两个女人朝南面的地里走去，其中一个女人抱着地里的人哭喊起来。后来，受伤的人被抬上车送走了。其听见门口有响动声，打开门后，有一个神志不清、头上有一道血口的男子进入其家。该男子神情很紧张，坐在沙发上打了两个电话，嘴里念叨着，意思是把人家的人弄死了。凌晨3时许，该男子打了电话后离开其家。
1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2日22时许，王某某和袁某某一起来到福台村一家丧场参与赌博。之后，景某某、崔某也来到丧场。后来，听说景某某等人在下面打架，将陈某戳伤了。
14、证人董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2日24时许，其接到袁某某的电话，称福台村的人把他的胳膊打折了，把他一起的人打严重了，让其给“喜子”打电话。他给“喜子”打电话时，没有人接。后他找见袁某某、景某某，将二人拉到盘旋路。其返回时接到其父的电话，说“喜子”被人戳死了，他就去了定西市人民医院。
1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2日23时许，其接到李某的电话，让其到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门口。他到后看见李某、景某某、袁某某三个人站在公安局门口，景某某的脸上、衣服上都有血迹，袁某某抱着自己的左胳膊。李某说他俩打架了，让其把景某某扶到公安局报案。他和袁某某扶着景某某来到公安局二楼，给一个民警说，他们打架了来报案。民警看到景某某全身是血，让他们先将景某某送医院并拨打“110”报警，后景某某被送到定西市人民医院。
1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3日凌晨4时30分，崔某打电话让其到福台八社一户人家接他，其驾车赶到福台找见崔某，他的头上和身上都是血，其就把崔某送回家中。
17、辨认笔录，证明经陈甲辨认，本案死者就是其兄长陈某；经被告人景某某辨认，安定区凤翔镇福台村八社赵某甲家的地里就是其戳伤陈某的地点。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陈某系锐器刺戳致主动脉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安定区福台村八社赵某甲家的地里，地西侧地埂处有一60×7.5×3.6cm沾有血迹木棒，距北侧地边14m、西侧地埂8.9m处有一50×30cm的血迹，该血迹向南1.1m、距西侧地埂8.6m处有一69×6.5×3.6cm木棒。景某甲家门前的路南段用树枝与地北边隔开，树枝下堆放木棒，其中一木棒上染有28×5cm的血迹。西侧地埂下有一件黄、蓝相间染有血迹的男式衣服。距地北边5.1m处西侧地埂水渠上有一辆倾斜的甘JB56**黑色轿车，该车副驾驶座位的前挡风玻璃有敲打痕迹，副驾驶室车门打开斜支在水渠埂上，水渠内有一只黑红相间的旅游鞋，副驾驶室车门上有100×40cm的流柱状血迹，该车驾驶室车门手柄及周围染有30×25cm流柱状血迹。黑色轿车向南9.6m、距西侧地埂60cm处地面有点状血迹及一染有血迹的坠子。距黑色轿车尾部12.4m处有一辆车头向北的甘JD93**货车，货车驾驶室一侧观后镜掉落在地，驾驶室门边上有流柱状血迹，车尾处地面上有碎瓦片。
20、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景某甲家门前地面上、门前木棍上、甘JB56**汽车驾驶室门上、副驾驶室门上、赵某甲家地里木棍上、赵某甲家地里、甘JD93**车头前地面、驾驶座车门边上、景某某左手背、左手心、右手虎口、右手食指背部、右眼眉毛、颈部、左耳部、所穿长袖线衣上、水渠内右脚鞋内侧、鞋边上、陈某所穿外套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陈某所留；在“赵某甲家地里衣服上、景某某所穿牛仔裤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为景某某所留；在“袁某某左手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为崔某所留。
21、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景某某遭钝性外力作用致左髌骨骨折、鼻骨骨折（双侧）、头皮血肿，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崔某左颞顶部有一4.5厘米缝合创口、左顶部有一挫伤痕、左侧面颊部轻度肿胀、左侧筛板骨折、筛窦内积血、左侧眶内壁骨折，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某某遭钝性外力作用致脑震荡、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左侧面颊部有一2.4平方厘米的擦伤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2、通话清单，证明景某某、王某某、袁某某三人案发前后电话通话情况。
23、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3日，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民警在定西市人民医院将正在治疗的被告人景某某抓获。
24、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1）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景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2日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后经减刑于2015年6月19日刑满释放。
25、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陈某在定西市人民医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为370元。
26、收据，证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给被害人陈某家属赔偿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景某某因故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景某某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其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上诉人景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上诉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且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3日0时许，被告人景某某到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报案，值班民警见景某某当时站立困难，留下其联系方式后，让其先到医院接受治疗。后该局又接到“110”指令称，在安定区凤翔镇福台村有一男子被人用刀戳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值班民警到定西市人民医院了解情况后，得知景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后民警在医院将接受治疗的景某某抓获。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陈某某、祁某某、赵某、陈某甲与上诉人景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王某某、袁某某达成调解协议，景某某、崔某、王某某、袁某某共同赔偿陈某某、祁某某、赵某、陈某甲的经济损失160000元，陈某某、祁某某、赵某、陈某甲撤回上诉及对景某某、崔某、王某某、袁某某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上诉人景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案发后到安定区公安局报案，值班民警见其受伤，留下联系方式后，让其先到医院接受治疗，后民警在医院将接受治疗的上诉人抓获，经讯问，上诉人供述持刀刺戳被害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精神，可以认定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认定此情节不当。二审中因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调解处理，附带民事原告人对上诉人表示谅解，要求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外，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过错明显，原判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上诉人及辩护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定区人民法院（2016）甘1102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