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72民初756号
原告：谢月庚，男，汉族，1961年8月2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天津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宣爱芝，女，蒙古族，1966年11月15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沐涛，天津津滨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良，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滨海联合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新开口镇新开口公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范进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永，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谢月庚诉被告宣爱芝、被告天津滨海联合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市政公司）、被告孙海波海洋、通海可航水域工程建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谢月庚于2016年11月6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孙海波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予。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宣爱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沐涛、谢忠良，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永，鉴定人赵金辉、苗华、张伍良，证人杨某、李某1、于某、李某2、崔某、张某1、孟某、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32132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连带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被告宣爱芝以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天津临港北港池北侧软基处理”工程（以下简称软基处理工程）代理人的身份找到原告，希望利用原告的技术能力，双方先垫资，共同完成软基处理工程，并于2013年1月15日补签了合作协议。2012年7月原告聘用技术人员、租用车辆代表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与中交天航滨海环保浚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航公司）进行工程洽谈及前期准备工作，2012年10月30日正式签订合同。2012年11月，经被告宣爱芝同意，将工程吹填粉细砂部分分包给案外人睢园园，并签订分包合同。至2013年2月22日，睢园园共吹填砂60584立方米，按照40元/立方米的合同价格，应付吹砂款2249663元。上述款项被告宣爱芝让原告先垫付了一部分，原告于2013年1月22日支付3万元，2月9日支付3万元，3月7日支付30万元，4月7日支付62万元。2013年1月15日补签合作协议后，被告宣爱芝与原告发生矛盾，要求原告撤场，并答应待涉案工程结算后向原告支付其所垫款项。但2014年涉案工程竣工后，二被告均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宣爱芝辩称，1、原告与被告宣爱芝协商过合作事宜，但本案工程施工期间原告与宣爱芝之间没有形成合伙关系，相关权利义务只能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不具有任何与涉案工程施工有关的权利义务；2、宣爱芝已经足额支付睢园园工程款；3、原告证据上签字的人员与本案工程均没有关系；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滨海市政公司辩称，涉案合同是被告宣爱芝借用滨海市政公司资质承包的，滨海市政公司不认识原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代表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与天航公司签订了软基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40111374元，工期352天；证据2、授权书，证明被告滨海市政公司授权被告宣爱芝为软基处理工程的代理人，负责工程的合同签订、施工现场管理、工程款结算；证据3、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宣爱芝代表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与原告合作施工软基处理工程；证据4、员工车辆租赁协议，证明为涉案工程的洽谈、准备、现场用车等是租用李某1的夏利车完成的，共用车6个月，每月费用2000元，原告付费12000元；证据5、集装箱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为工程施工，现场租用了唐超的两个集装箱及床铺、办公桌6个月，每月750元共付费16500元，原告垫付了相关费用；证据6、工程施工专项分包合同，证明工程吹填粉细砂分包给了睢园园施工，每立方米40元；证据7、工程吹填粉细砂结算件，证明睢园园为工程吹填粉细砂33船，60584立方米，单价40元，工程款2423360元；证据8、支付工程款单据，证明原告支付给睢园园吹砂款共计980000元；证据9、工地费用明细及单据，证明原告为工地现场支付费用总计146820.5元；证据10、证人杨某、李某1、于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原告与宣爱芝代表的滨海市政公司有合作关系，原告为涉案工程垫付了相关款项，睢园园负责吹砂，原告向睢园园支付了工程款。
被告宣爱芝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10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全部证据均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被告宣爱芝代表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与天航公司签订了软基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滨海市政公司的现场代表为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被告滨海市政公司授权被告宣爱芝为软基处理工程的代理人，负责工程的合同签订、施工现场管理、工程款结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原告与被告宣爱芝一方协商合作施工软基处理工程事宜，但双方没有正式签订合同；证据4能与证人杨某、李某1、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为涉案工程的洽谈、准备、现场用车等，原告租用李某1的夏利汽车6个月，每月费用2000元，但原告没有支付该费用；证据5与证人杨某、于某的证言存在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6、7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涉案工程吹填粉细砂项目分包给了睢园园施工，单价为每立方米40元，工程量为60584立方米；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原告支付给睢园园吹砂款及违约金共计98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60000元；对证据9中占道押金收据、安保材料发票、钢板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其他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0中于某关于原告与被告宣爱芝合作内容的证言予以认定，对其他证言中能与上述经本院确认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认定，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定。
被告宣爱芝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施工合同，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是被告宣爱芝借用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名义与天航公司签订的，宣爱芝是实际施工人，本案所涉工程粉细砂垫层项目综合单价为37元/立方米，再次分包单价最高不超过37元/立方米；证据2、工程施工专项分包合同，证明原告未经授权私自与案外人睢园园签订合同；证据3、吹填粉细砂结算件及收货收据，证明睢园园要求宣爱芝为其结算，所有收据上都有实际吹砂人崔某（不负责买砂，与睢园园结账）的签字；同时证明本案所述工程睢园园吹填砂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崔某，原告在诉状中所述“至2013年2月22日睢园园吹砂船吹填砂”的时间是错误的；证据4、收款收条，证明睢园园收到宣爱芝给付的工程款190万元；证据5、睢园园书写的结账说明，证明睢园园欠崔某179000元工程款；证据6、崔某的收条，证明经睢园园同意，宣爱芝支付崔某179000元；证据7、张金福与宣爱芝的结婚证、离婚证，证明工程施工期间张金福与宣爱芝是夫妻关系；证据8、银行往来明细，证明2013年4月22日支付现金60万元，5月28日支付现金120万元；证据9、证人崔某证言，证明睢园园分包了吹砂工程，睢园园和睢国伟是同一个人，崔某从孙海波处经睢园园同意结账179000元，睢园园的工程款由宣爱芝支付；证据10、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在本案工程施工之前宣爱芝就有同类施工经验，不需要原告技术支持；证据11、天航公司与宣爱芝就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件，证明宣爱芝与天航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粉细砂垫层项目结算单价为37元/立方米；证据12、进账单，证明天航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宣爱芝；证据13、天津津滨建质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宣爱芝对本案试验检测整体支付的检验费为5040元；证据14、天航公司天津临港经济区项目经理部开具的收据，证明天航公司收取了占道恢复费用31647.5元；证据15、变压器租赁合同，证明宣爱芝为涉案工程租赁5台变压器；证据16、证人孟某开具的收据，证据17、证人孟某证言，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孟某安装了涉案工程所需低压电力的变压器，并帮助协调高压电力切改工程；证据18、天津市电力公司开具的收据，证明宣爱芝为高压变低压向电力公司支付费用；证据19、工程分包合同，证明购买、铺设土工布的费用是由宣爱芝支付的，工程前期费用宣爱芝已经支付，原告没有支付；证据2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被告宣爱芝为涉案工程购买土工布20多万平米，支付了80多万元货款。
原告对被告宣爱芝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5、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8、11、12没有异议；对证据7、9、13-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只认可张某1称孙海波是宣爱芝的儿子的情况，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对被告宣爱芝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被告宣爱芝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被告宣爱芝代表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与天航公司签订了软基处理工程施工合同，本案所涉工程粉细砂垫层项目综合单价为37元/立方米；证据2、3的签字不完整，证据10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系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据效力。
被告滨海市政公司未提供证据。
2017年1月17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鼎鉴定所）对工程施工专项分包合同（原告证据6）上宣爱芝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17年2月14日，天鼎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签字并非被告宣爱芝本人书写。
2017年4月13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开平鉴定中心）对工程施工专项分包合同（原告证据6）上宣爱芝的签字与分包（租船）工程结算表（被告宣爱芝证据11中的一份结算件）上宣爱芝的签字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17年4月19日，开平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两个签名出自同一人的笔迹。
原告谢月庚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天鼎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对开平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
被告宣爱芝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天鼎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对开平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科学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分包（租船）工程结算表为复印件，不能作为鉴定依据。
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被告宣爱芝通过于某介绍，与原告协商确定通过借用被告滨海市政公司资质的方式从天航公司处承包涉案软基处理工程，双方共同出资，合作施工，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之后，原告指派杨某等人，被告宣爱芝指派孙海波（与宣爱芝母子相称）、张某1等人，并共同聘任于某作为技术人员进行工程的洽谈及前期准备工作。其中，孙海波为被告宣爱芝一方的现场负责人。
2012年10月30日，被告宣爱芝以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天航公司签订了《天津临港北港池北侧施工区软基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40111374元，工期自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7月20日，共计352天；其中粉细砂垫层项目综合单价为37元/立方米，工程量为153001.04立方米，总价为5661038元；合同约定承包方的现场代表为原告。合同签订后，杨某、孙海波、张某1、于某等人继续负责工程的施工及管理。在此期间，被告宣爱芝由张某2处购买了20余万平方米的土工布，并完成了涉案工程的第一项铺设土工布的施工。
2012年11月初，为完成涉案工程第二项粉细砂垫层项目，原告通过李某2与睢园园（又名睢国伟）签订了工程施工专项分包合同，约定由睢园园完成涉案粉细砂垫层吹填工程，包含施工和原料的单价为40元/立方米。合同还约定发包方应于2012年底前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剩余工程款在2013年2月10日前付清，否则应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告在发包方代表处签名，李某2作为付款担保人也在合同中签名。之后，原告将合同交给孙海波，孙海波在发包方代表处签署了被告宣爱芝姓名后交还原告。
2012年11月10日，睢园园开始进行施工，至2012年12月22日共吹填砂60584立方米，工程款合计2249660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宣爱芝代睢园园支付购砂款和砂船机费共计173697元。之后，双方均向睢园园支付了工程款及违约金，具体情况为：原告于2013年1月22日支付30000元、2月9日支付30000元、3月7日支付300000元、4月7日支付620000元，共计支付98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60000元；被告宣爱芝于2013年2月26日支付600000元、4月22日支付100000元、5月28日支付1200000元，共计支付1900000元。此外，被告宣爱芝于2013年2月9日代睢园园向实际施工人崔某支付179000元。
2013年1月15日，原告要求与被告宣爱芝补签合作协议，并与孙海波就协议的具体条款进行了协商，但被告宣爱芝拒绝补签合作协议，并要求原告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经于某的协调，被告宣爱芝同意待涉案工程结算后向原告支付其所垫款项。之后，原告及杨某、于某等人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
涉案工程剩余工程由被告宣爱芝单独施工完成，并于2013年10月20日竣工。2014年8月5日，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为39141371元。其中粉细砂垫层项目的结算工程量、单价与施工合同的一致。孙海波在工程结算表中总包负责人处签署了被告的宣爱芝的姓名。截至2015年6月5日，天航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通过被告滨海市政公司支付给了被告宣爱芝。
另查明，原告在与被告宣爱芝合作施工过程中，还支付了以下款项：1、2012年11月9日购买灭火器、报警器支付1380元；2、2012年11月7日以被告滨海市政公司的名义向天航公司天津临港经济区工程项目经理部缴纳占道押金25000元；3、2012年12月18日购买钢板支付3790元。此外，为涉案工程的洽谈、准备、现场用车等，原告于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租用了李某1的夏利汽车6个月，每月费用2000元，但原告至今尚未支付该费用。除上述费用及原告向睢园园支付的工程款外，涉案工程的其他费用和款项均由被告宣爱芝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洋、通海可航水域工程建设纠纷，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合同关系；2、原告是否垫付了工程款项；3、二被告是否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原告与被告宣爱芝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宣爱芝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合作协议，但通过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通过借用被告滨海市政公司资质的方式从天航公司处承包涉案软基处理工程，双方共同出资，合作施工。同时原告也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说明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应当认为原告与被告宣爱芝存在合作合同关系。
对于原告与被告滨海市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滨海市政公司未签订书面合作合同，原告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口头或其他形式的合作合同，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存在合作合同关系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是否垫付了工程款项，本院认为，通过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垫付了粉细砂垫层吹填工程款项98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60000元。此外，原告还垫付了灭火器、报警器购置款1380元、占道押金25000元、钢板购置款3790元。
对于被告宣爱芝是否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宣爱芝之间的合作协议是通过借用被告滨海市政公司资质的方式从天航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合作协议应当认定无效。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宣爱芝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效后，被告宣爱芝应当返还因此而取得的原告财产。原告垫付的粉细砂垫层吹填工程款及违约金980000元，灭火器、报警器购置款1380元、钢板购置款3790元虽不是直接由被告宣爱芝取得，但均是为涉案工程支付。工程竣工后，宣爱芝也已收到全部工程款。因此，原告垫付的上述款项应视为被告宣爱芝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此外，占道押金25000元是原告以被告滨海市政公司名义支付的，与上述款项性质相同，也应予以返还，但押金收据应当交还被告宣爱芝。
对于原告的利息损失6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宣爱芝从事工程施工，应当知晓《建筑法》关于禁止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的相关规定，故双方对涉案合作协议的无效均有过错，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其利息损失。
对于原告主张的租车费用等款项，本院认为，租车费用12000元原告尚未支付，其他款项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滨海市政公司是否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滨海市政公司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的规定，但其与原告不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原告也未提出滨海市政公司应承担责任的其他事实或法律依据，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在原告退出涉案工程施工后，经于某的协调，被告宣爱芝同意待涉案工程结算后向原告支付其所垫款项。上述情形属于义务人制定清偿债务计划，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2014年8月5日起算，原告于2016年8月4日提起诉讼，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宣爱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谢月庚1010170元。
二、驳回原告谢月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92元，鉴定费24000元，共计40692元，由原告谢月庚负担14931元，被告宣爱芝负担257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建鹏
代理审判员 吴文哲
人民陪审员 陈念民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