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刑初3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5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文安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女。诉讼代理人袁伍林，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广腾，化名邹振弘，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鸡西市麻山区，住河南省沈丘县。2017年9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移送文安县公安局管辖，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芹芳，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广腾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树森、常秋莹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袁伍林，被告人孙广腾及其辩护人郭芹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1月1日中午，被告人孙广腾伙同陈士军（已判刑）经预谋后，在文安县滩里镇“小振扒皮厂”内，以卖树皮为由，将驾驶农用三马车途经该处的被害人杨某4骗至该厂库房内，趁杨某4不备，对杨某4实施殴打致其颅脑损伤死亡。后二人用杨某4的农用三马车将杨某4尸体运至滩里镇东滩里村七号方田，抛入南端的排水沟内，劫得杨某4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等物后潜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广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诉请判令被告人孙广腾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孙广腾辩称其未参与抢劫，仅是在陈士军杀人后进入库房，在陈士军逼迫下帮助处理尸体。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无充分证据证明孙广腾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1日中午，被告人孙广腾伙同陈士军（已判刑）在文安县滩里镇“小振扒皮厂”内，以卖树皮为由，将驾驶农用三马车途经该处的被害人杨某4（男，殁年48岁）骗至该厂库房内，对杨某4进行殴打并捆绑，后驾驶杨某4的三马车将杨移至东滩里村七号方田南端的排水沟内。二人劫得杨某4随身携带的物品后驾驶三马车逃离，杨某4因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证实,1999年11月1日10时许，其丈夫杨某4驾驶一辆蓝色三马车外出倒卖树皮一直未归。杨某4随身携带笔记本、计算器等物。2、证人薛某证实，1999年11月1日11时许，杨某4驾驶蓝色三马车到其厂交料后离开，并说下午再拉一趟一起结账。3、证人米某证实，1999年11月1日15时许，其放羊经过文安县滩里镇东滩里村七号田一垄沟处，发现一堆塑料布、苫布、蓝色棉袄等物，棉袄上有血迹。后将此情节告知同村人。4、证人杨某5证实，三伯父杨某4失踪后，听说米某放羊时发现一堆塑料布并有血迹。1999年11月3日13时32分，其与家人前往查看，在东滩里村七号方田发现杨某4尸体。5、证人王某证实，1999年11月2日6时30分，其在滩里大闸桥北大堤闲置房内发现一辆蓝色三马车，后车厢内侧有血迹。听说一名开三马车倒皮子的人遇害，外甥陈某1遂报警。相关情节得到证人陈某1证言的印证。6、证人葛某1证言证实，1999年11月1日中午，有一名老年男子开一辆蓝色三马车途经“小振扒皮厂”，陈士军、孙广腾以卖树皮为由将老年男子带到库房内。十多分钟后，陈士军出来让其与李某、兰某进屋，说要偷走老年男子的三马车。不久，陈、孙二人将三马车车厢倒进库房，孙广腾坐在车厢内，由陈士军驾车驶离。后三人去库房查看，发现少了一块塑料布，地面的树皮上有血迹。证人李某、兰某的证言印证了葛某1证言。7、证人邢某证实，其与帅英振、黄某在滩里镇扬水站合办扒皮厂，当时雇用三名男性工人，一名姓葛，一名姓陈，还有一个姓孙，姓葛和姓陈的男子自称是安徽蚌埠人，姓孙的男子是东北人。辨认笔录证实，邢某辨认出被告人孙广腾为当时在扒皮厂务工的孙姓东北工人。8、文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4尸体位于滩里镇东滩里村七号方田南端的排水沟内，尸体被白塑料布、灰色苫布包裹，旁有领带一条。扩大勘查范围，在滩里镇扬水站“小振扒皮厂”库房内发现血迹，提取带血木片一块、香山牌烟盒一个。进一步对外围现场进行勘查，在滩里大闸发现一辆蓝色三马车，该车后车厢内侧有一擦蹭血迹，从车厢内提取带血木片一块。9、文安县公安局文公刑技（1999）第57号尸检报告证实，杨某4系生前头部被他人以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死亡。10、廊坊市公安局（1999）廊公技字第255号物证检验证实，杨某4的血型为A型，现场提取木片上、香山牌烟盒上、三马车车厢内提取木片上、后车厢上提取血迹均为A型人血。11、同案犯陈士军供述，1999年10月初，其与孙广腾、葛某1到文安县家老板叫帅英振的扒皮厂打工。一个月后工厂停工，欲在离开前抢收树皮的人一些钱，并准备了水果刀、领带等作案工具。一天中午，一名约五十岁的男子驾驶三马车来收树皮，其与孙广腾以卖树皮为由将该男子带到库房内。其以眼色示意，孙广腾将该男子摁倒在地。其压住后腰，用领带捆绑该男子双手并拳打面部数下，孙广腾拿起旁边的空心铁棍击打该男子头部，该男子头部流血不动。其提议将尸体运走并出去开三马车，见葛某1和一对四川夫妇正在看，遂将三人吓退回屋内，把三马车车厢倒入库房，其与孙广腾用塑料布将尸体包裹装进车厢，孙广腾坐在车厢内，由其驾车至一空地抛尸，孙广腾翻出笔记本等物。后将三马车抛弃在一闲置空房内逃离。12、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1）沪一中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1）沪高刑复字第42号刑事裁定证实，同案犯陈士军因本案及其他犯罪被判刑情况。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孙广腾自然身份情况。查明，被告人孙广腾的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丧葬费损失。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广腾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杨某4财物并致杨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广腾之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广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孙广腾提出未参与抢劫的辩解，经查，现场证人葛某1、兰某、李某证明，陈士军、孙广腾一起与被害人杨某4进入库房，后陈士军、孙广腾驾驶杨某4三马车离开，杨某4失踪，库房地上有血迹。孙广腾的相关辩解与上述证言相悖，而同案犯陈士军关于伙同孙广腾共同抢劫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对孙广腾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无充分证据证明孙广腾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实施暴力细节上仅陈士军供述孙广腾持铁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死，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为法律事实。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广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依照法定标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其他经济损失因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孙广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孙广腾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同案犯陈士军的刑罚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广腾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孙广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杨某1、杨某2、杨某3丧葬费人民币28493.5元。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旭审 判 员  李少华审 判 员  王光乃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振利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