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广民初字第100号原告（反诉被告）张福祥，男，汉族，生于1955年3月5日。委托代理人张旭，四川天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任秀斌，男，汉族，生于1963年2月12日，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代理人蒲雨声，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福祥与被告（反诉原告）任秀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福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旭、被告任秀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蒲雨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福祥诉称，2011年8月14日，其与任秀斌经初步协商达成广元市市中区工农四通桥煤矿（以下简称四通桥煤矿）《投资意向书》，后于同年8月19日，双方再次磋商，就煤矿投资事宜签订正式《联合投资协议》，在两份协议中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约定，任秀斌投资该矿应当支付原告张福祥转让款1260万元。因《联合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手续暂时无法变更在被告名下，同年9月7日双方再次达成《关于对“联合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煤矿及相关证照资料移交完毕，并签订本补充协议，甲方向乙方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时，乙方应将第二笔补偿款56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移交了煤矿，被告任秀斌仅支付1060万元，迄今尚欠原告200万元。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煤矿整顿关闭工作紧急通知》的文件精神，因原四通桥煤矿末达到保留矿标准，于2013年11月28日与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达成《煤矿关闭协议》，协议约定：给予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共计800万元，剩余资产自行处置。该矿完成关闭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支付出资转让欠款并分配煤矿补偿款及剩余财产处置款未果。原告诉请求判令：一、任秀斌支付张福祥企业出资转让款2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承担迟延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二、判令分割原四通桥煤矿补偿款及剩余财产处置款共计85万元给原告。并要求任秀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任秀斌辩称，其与张福祥之间的纠纷案由为企业出售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联合投资协议》实质属于煤矿经营权的转让，该合同内容不合法，且没有经过相关批准程序，还未生效。根据双方所签协议，张福祥要求支付200万元因政策变化导致付款条件不能实现，其诉请无法律依据。被告任秀斌提出反诉称，2011年8月，经人介绍，任秀斌得知原四通桥煤矿业主张福祥因资金困难和债务较多，无力实施该矿技改扩能投入，且技改扩能期限仅4个月即将届满，急需吸纳投资。同月19日，经磋商任秀斌与张福祥就向该矿投资达成一致意向，并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张福祥用该矿资源、固定资产等作为投资财产。张福祥承诺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协助将该矿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过户到任秀斌名下。张福祥占该矿10%份额，任秀斌占该矿90%份额。张福祥不直接参与企业直接管理。任秀斌根据张福祥前期投资和有关债务情况，向张福祥支付1260万元的前期补偿款，并对该款的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任秀斌计划将该矿建成年产15万吨煤矿的方式延长该矿的技改扩能期限，后期所有技改及生产投入均由任秀斌承担，张福祥不再进行资金投入。该协议签订后，任秀斌向张福祥转账支付500万元。后张福祥提出因有关政策限制，无法将该矿工商营业执照负责人和税负登记证变更到任秀斌名下，只能由张福祥向任秀斌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方式开展工作，同时变更第二期560万元的付款条件。2011年9月9日，任秀斌向张福祥转账支付560万元。至今任秀斌仍以张福祥委托人身份，实施各项工作。在实施该矿技改扩能相关工作过程中，任秀斌陆续得知该矿曾被张福祥多次对外转让，在向省国土资源厅以及相关部门申办15万吨手续过程中，任秀斌得知张福祥提供的该矿资源数据不准确等情形。任秀斌先后投入一千余万元积极办理技改扩能的相关手续，购置大量煤矿设施设备和进行了相关基础设施建设。2013年3月20日，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矿金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原四通桥煤矿被纳入关闭矿范围。2013年11月28日，该矿与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签订关闭协议及补充协议，政府给予720万元的奖补资金，若在同年11月30日前全面关闭的，奖励20万元并追加50万元奖补资金。目前已发放370万元。该矿于2013年12月26日依法关闭。因张福祥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将煤矿资源作为投资资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任秀斌根本不可能实现投资协议确立的利益。由于国家政策调整，该矿被关闭，任秀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于2014年2月25日，任秀斌向张福祥发出《解除通知书》，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任秀斌请求依法判决：一、张福祥向任秀斌返还投资款270元（已扣减任秀斌应领取的煤矿关闭补偿款790万元），并承担任秀斌后期投资所产生的相关损失。二、由张福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张福祥辩称，双方之间纠纷的法律关系为企业出资转让及企业财产分割纠纷。任秀斌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所签协议生效并履行，任秀斌不按照双方所签协议履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福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是原四通桥煤矿工商档案资料。拟证实原四通桥煤矿注册性质属私营独资企业，张福祥是该矿合法投资人，享有对其出资额进行转让的权利，且曾于2008年12月通过工商变更转让过出资。任秀斌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资源类企业的转让合同必须依法批准后方可生效。第二组证据是张福祥与任秀斌转让原四通桥煤矿出资的相关资料。包括《投资意向书》、《联合投资协议》、《四通桥煤矿清单》、《承诺书》、《法人代表委托书》、《关于对联合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任秀斌所书立的原四通桥煤矿行政公章、财务公章收据及原四通桥煤矿和张福祥给任秀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一系列书证。拟证实张福祥按照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任秀斌也实际拥有该矿的管理、经营权，实现了其签订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按照合同约定，任秀斌尚欠付张福祥投资转让款200万元。任秀斌依约应承担投资后的经营风险。双方之间的股东登记手续依约应在企业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后进行变更。对该组证据，任秀斌质证认为：对投资意向书、联合投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合法，因原告将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作为转让标的违反法律规定。收到四通桥煤矿行政公章、财务公章属实。对四通桥煤矿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补充协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证实任秀斌不可能取得法人资格，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认为四通桥煤矿清单、承诺书、法定代表人委托书均属打印件，且无双方当事人签字，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是原四通桥煤矿因政策性关闭的相关资料。包括被告任秀斌作为委托人代表四通桥煤矿提交的关闭煤矿申请、关闭协议及补充协议、关闭承诺、有关煤矿关闭后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领取煤矿关闭补偿金的申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以及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拟证实:在原四通桥煤矿关闭前，被告任秀斌一直实际管理经营原四通桥煤矿。原四通桥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共计800万元，其中被告任秀斌已经领取400万元。任秀斌处置并占有了煤矿价值60万元的部分资产。原告张福祥是出资人，对煤矿关闭奖补资金享有10%的分配权。被告任秀斌单方面申请关闭煤矿的一系列行为属侵权行为。任秀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任秀斌是以四通桥煤矿的委托人身份在处理相关事宜，并未自己经营管理。关闭该矿张福祥知情且同意，参与了煤矿关闭相关程序并签字确认。煤矿关闭奖补资金任秀斌仅领取了370万元。第四组证据是任秀斌申报原四通桥煤矿技改扩能的有关资料。包括《修改“初步设计”委托书》、四川省经信委《关于同意原四通桥煤矿设计修改扩建工程初步设计的函》以及四川煤矿安全安监局相关文件。拟证实任秀斌实际管理、经营煤矿期间，原告张福祥协助其完成了煤矿技改扩能报批手续并获批准，但被告一直未进行技术改造，导致煤矿关闭的责任在被告任秀斌，且煤矿关闭属投资风险，后果应当由被告自己承担。但被告因投资形成的出资义务即本案债务并未免除。任秀斌质证认为，煤矿关闭是政策性原因，该矿是在技改期间被关闭的。原告认可了煤矿的关闭事实。现煤矿关闭，被告任秀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五组证据包括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2010］281号文件、川经信煤炭函［2010］75号、广利煤函［2010］41号以及施工许可证等文件。拟证实原告持90kt/a批文进行了技改，是在生产，经改造后已能满足年产9万吨的建设规模。后来被告任秀斌实际参与煤矿管理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的。任秀斌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四通桥煤矿具有建成年产9万吨的资格，并不表示其已具备年产9万吨的生产能力。双方达成转让协议时，原施工许可以及快到期了。任秀斌投入大量资金才申请到15万吨的批文。针对反诉，任秀斌提交七组证据。第一组包括张福祥与任秀斌所签联合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四通桥煤矿为任秀斌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1.张福祥将原四通桥煤矿转让给任秀斌，转让内容包括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转让协议内容违法。合同约定张福祥收取补偿款1260万元无法律依据。2.原四通桥煤矿没有也实际不能变更相关证照，任秀斌无法取得该矿产权，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3.因双方无法履行原投资协议，张福祥授权任秀斌作为其代理人管理该矿的生产、经营。张福祥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就证明目的，认为任秀斌是为了采矿而与张福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张福祥有权转让该矿的资产。张福祥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任秀斌实际取得该矿90%的份额，实际控制、管理煤矿近两年。第二组证据为任秀斌给张福祥的转款凭证四份。拟证实任秀斌已将1260万元的投资款全部支付。张福祥仅认可其收到1060万元投资款。张福祥庭后补充提交2011年8月、9月所涉银行卡号的资金往来明细，证实其确将其中200万元转回任秀斌，任秀斌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张福祥实际收到任秀斌转让款1060万元。第三组证据包括原四通桥煤矿的营业执照以及《四通桥煤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意见书、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及广元市利州区煤监局相关文件，2013年3月原四通桥煤矿新取得的采矿许可证。拟证实1.该矿为个人独资企业，依法不能对外转让份额。该矿在转让时并无生产和经营能力，其营业执照仅具有保留主体资格的作用。2.原四通桥煤矿资源匮乏，与投资协议约定不符，张福祥存在欺诈故意。3.任秀斌为该矿的技改扩能投入了大量资金。张福祥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但认为：张福祥并未故意隐瞒煤矿储量；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任秀斌在该矿中的真实投入情况；正是因为任秀斌的不积极技改，才造成该矿被关闭，责任在任秀斌。第四组证据包括四川省人民政府、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不达标煤矿的相关文件，原四通桥煤矿关闭协议、现场签字确认表及验收表等一系列书证。拟证实原四通桥煤矿的关闭是政策性原因造成的。该矿的关闭经张福祥现场确认同意。因煤矿关闭政府奖补各类资金共790万元。张福祥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是真实的，但该矿并未直接列入关闭名单。现场签字确认实际是在封矿时才签的字，签订关闭协议时并未签字。第五组证据包括原四通桥煤矿资产评估报告、荣和矿业材料入库及销售单。拟证实任秀斌出支付转让款外，另投入该矿7796175元（不含车辆）。所购置的设施设备残值销售共计595000元。张福祥质证认为，资产评估报告不足以证实反诉原告投入779万余元进行技改，是不真实的。资产残值与我方主张的60万元相近，且该笔资金被任秀斌占有。第六组证据是任秀斌向张福祥发出的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书。拟证实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张福祥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其并未提出异议，原合同已解除，双方应按合同解除的法律规定处理。张福祥质证认为，该合同已经履行，不存在解除事由。第七组证据包2011年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及利州区煤矿清理整顿签到册、照片等证据材料。拟证实张福祥在关闭原四通桥煤矿的磋商、执行过程中，其亲自参与并知情。张福祥质证认为，对任秀斌重新申请取得的采矿许可证予以认可，生产规模就是9万吨。签到册和照片均是在利州区政府宣传省政府关于整顿煤矿文件时的，不是关闭煤矿的会议签字。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被告任秀斌对原告张福祥所提交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四通桥煤矿的企业性质、投资人主体，该组证据具有证据能力。双方均提交的原、被告所签投资意向书、授权委托书、联合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证据要求，能够证实双方协商投资事宜的经过、履行情况，本院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张福祥所提交第三组证据是相关政府文件、或被告任秀斌作为四通桥煤矿的全权委托人代为处理煤矿关闭事宜的书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虽有给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拨付奖补资金的申请，但并无实际支付情况的证据，任秀斌自认收到奖补资金370万元，应予确认。对原告张福祥认为任秀斌已收到400万元奖补资金的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张福祥认为任秀斌处置并占有60万元的资产变卖款项，虽无证据证实，但任秀斌自认该矿因关闭后，其处置了部分剩余资产，价款59.5万元由其占有，本院对任秀斌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四川省相关管理部门文件，原四通桥煤矿的技改扩能在2012年批准，期限为26个月，该矿的关闭事实发生于2013年，任秀斌认为该矿的关闭属政策性原因所致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双方提交的转款凭证及任秀斌的反诉诉称，张福祥共计收到任秀斌转让款1060万元举证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利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煤矿关闭的系列书证，能证实关闭原四通桥煤矿，张福祥亲自参与并签字确认，对被告任秀斌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任秀斌所提交“资产评估报告”系在该矿关闭过程中，经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政府委托第三方评估后出具的书面报告意见，程序适当，具有证据能力，能够证实该矿在关闭时的资产状况，亦能证实任秀斌在该矿中实际投入资金状况，本院予以采信。张福祥所提交证据中的四通桥煤矿清单、承诺书、法定代表人委托书均是打印件，且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不能查实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具有证据能力。原四通桥煤矿给任秀斌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任秀斌以该矿委托代理人身份代为处理煤矿相关事务于法有据，原告张福祥认为任秀斌实际经营管理煤矿，并擅自决定关闭煤矿、处分企业资产的行为属侵权行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张福祥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因仅是相关政府部门的批文，并不能证实其进行了年产9万吨的技改扩能实际施工状况，以及具备实际投产能力的观点，对该组证据，不作定案证据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有效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以下基本事实：原四通桥煤矿于2004年取得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8年取得采矿许可证，后于2011年3月8日、2013年3月28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11年8月14日，张福祥与任秀斌经协商，签订原四通桥煤矿《投资意向书》，约定：“乙方（即任秀斌）拟投1260万元进入该矿，并占该矿90%的份额；签订本意向协议书后，乙方即向甲方（即张福祥）支付定金200万元；本意向协议书签订后二日内双方签订正式合同，本协议与正式合同互不抵触。”同年8月19日，双方再次磋商并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约定：“投资份额及投资方式：甲方（即张福祥）占有该矿10%的股份；乙方（即任秀斌）占有该矿90%的股份；双方同意按上述比例分配利润、承担风险。投资方式：根据甲方前期投资和有关债务情况，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1260万元的前期补偿。具体支付方式为：(1)在签订本协议后即向甲方支付首付款500万元；(2)在变更完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手续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560万元；(3)整个建设工期进行到一半再支付100万元；(4)余款100万元在该矿技改验收后一次性支付。乙方拟将该矿建成年产15万吨的煤矿，后期所有技改及生产投入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进行资金投入。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相应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200万元的违约金，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的还应当另行赔偿损失。”同年9月6日任秀斌向任秀斌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本月6日前一次性将第二笔付款560万元支付给甲方；在2011年12月30日前将技改扩能中期应付的100万元补偿款一并支付给甲方。”2011年8月30日，任秀斌收到原四通桥煤矿行政公章、财务公章。后因《联合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手续无法变更在任秀斌名下，同年9月7日原、被告双方再次达成《关于对“联合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因政策限制，原“联合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及法人代表的变更无法进行，故在变更前，由张福祥向任秀斌出具全权委托书；任秀斌应当另注册一公司，明确双方所占煤矿股份；今后办理煤矿采矿许可证、煤炭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税务登记等证照时，对涉及产权转让等发生的税收双方各承担一半；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时，乙方应将第二笔补偿款56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等内容。同日，原四通桥煤矿及张福祥向任秀斌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任秀斌自2011年9月起全权处理该矿事宜。之后任秀斌向广元市利州区、四川省相关管理部门申请该矿技改扩能改造并获得批准，技改扩能期限为自批准之日起26个月内，任秀斌也实际购置了部分相关技改扩能设备，对该矿地面设施设备进行了部分改扩建。2013年3月20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推进煤矿金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要求对2013年6月底前，30万吨／年以下规模的企业所属小煤矿尚未参与兼并重组或未签订兼并重组初步协议的，暂停生产或建设并限期淘汰关闭，原四通桥煤矿被纳入关闭矿范围。2013年11月28日，该矿与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签订关闭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该矿关闭后，政府给予720万元的奖补资金，若在同年11月30日前全面关闭的，奖励20万元并追加50万元奖补资金。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2013年12月26日的《关于关闭2013年度第二批煤矿的通知》确认该矿依法予以关闭。2014年2月25日，任秀斌向张福祥发出《解除通知书》，主张解除双方之间原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张福祥、任秀斌在签订相关协议后，任秀斌所支付的转让款实际归张福祥个人占有，并未投入到企业的改造和生产经营中，该矿截止转让时、转让后关闭前均未实际生产经营。双方所签《投资意向书》及《联合投资协议》均约定由任秀斌占90%份额，张福祥占10%份额，并另约定应当另注册一家公司，明确双方所占煤矿股份，应当认定双方实质进行的是股权转让，故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被告2011年8月14日签订的《投资意向书》、同年8月19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以及2011年9月7日所签订的《关于对“联合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否生效；2.张福祥是否应返还被告任秀斌投资款，是否享有该矿关闭奖补资金及剩余资产的分配权；3.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关于张福祥、任秀斌所签《投资意向书》、《联合投资协议》以及《关于对“联合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张福祥、任秀斌均认可双方所签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成立。因该矿采矿许可证归企业所有，合同是否涉及采矿权的转让并不明确，双方也均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本案合同成立且已生效。任秀斌主张已解除合同，要求原告张福祥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与所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转让款及因原四通桥煤矿关闭而产生的奖补资金和企业剩余资产的归属问题。合同履行过程中，任秀斌为实现取得原四通桥煤矿的控制及经营管理这一目的，不但支付了补偿款给张福祥，且在不能变更相关权利证照的情况下，通过协商，同意以获得授权方式开展工作，这些行为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该矿因国家政策调整被关闭，双方所签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不可能成就，故任秀斌无需再向原告张福祥支付剩余的200万元。虽双方对该矿资产份额有约定，但又明确应当注册一家公司后，另确定双方所占煤矿股份，现双方并未实现这一约定。在履行《联合投资协议中》，自任秀斌以取得授权方式开展工作后，张福祥实际并未投入资金进行技改扩能，且双方未对涉及该矿的债权债务予以处置，在未进行合法清算的前提下，原告张福祥要求分配因该矿关闭所获得的政府奖补资金以及该矿剩余资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当事人在本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张福祥主张任秀斌未履行合同义务，且其不按时开工开展技改扩能工作，导致煤矿关闭，任秀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损失。因该矿关闭时仍在所批准的技改扩能期限内，且关闭是由于国家政策所致，即使被告任秀斌进行扩能改造，按照四川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推进煤矿金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生产能力在30万吨/年以下的煤矿均属关闭对象，原四通桥煤矿也会被关闭，被告任秀斌并无过错，其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原告张福祥主张被告任秀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所签涉案投资意向、联合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因政策调整，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未依法对企业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张福祥诉请分割财产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福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任秀斌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9600.00元，由原告张福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200.00元，由被告任秀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振茂审 判 员  韩恩齐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