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4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定斌，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计生专干，住兴宁市。2017年3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
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定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粤1481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定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定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定斌担任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计生专干期间，在协助新陂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两次通过重复报账的手段，骗取、侵吞征地补偿款合计人民币76949.7元，占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间，被告人刘定斌在协助新陂镇政府从事“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采用重复报账的手段，骗取、侵吞征地补偿款68149.7元。
2、2016年间，被告人刘定斌在协助新陂镇政府从事“南部新城置换地项目”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采用重复申请拨款及重复报账的手段，骗取、侵吞补偿款8800元。
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刘定斌经兴宁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后到该院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关于兴宁市2011年度第七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兴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叶塘镇田心村等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关于东莞石碣（兴宁）产业转移工业园（南区）规划控制的通告、房屋征收告知书、规划控制红线图、新进园企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用地情况表、2015年新陂镇征地拆迁工作任务责任一览表、新陂镇2016年度重点工作任务责任分工表，证实相关征地计划及责任分工，其中练某、石某、刘定斌负责华某相关征地拆迁工作。
2、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收入凭单、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面积付款表、现金支出单：其中，现金支出单，由石某于2015年3月13日签出，同意支付68149元（重复报账）。2015年1月30日，兴宁市新陂镇人民政府付款476207.5元给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民委员会，付款表合计的476207.5元中包括了68149.7的华某集体征地的付款和9090.2元的陈某1的征地款，该两张付款单显示制表人练某、经手人刘定斌、审核人石某、邹某，时间为2015年1月9日；现金支出单，由石某于2015年9月28日签出，同意支付476207.5元。2015年12月23日，兴宁市新陂镇人民政府付款178247.8元给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民委员会，付款表合计的178247.8元中包括了8800元张某的补偿款，付款单显示制表人练某、经手人处空白、审核人邹某，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重复报账）。2016年7月29日，兴宁市新陂镇人民政府付款18360.9元给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民委员会；付款表合计的18360.9元中包括了8800元张某的补偿款，付款单显示制表人练某、经手人刘定斌、审核人石某、邹某，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华某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面积付款表总额77239.9元，付款表显示制表人练某、经手人刘定斌、审核人石某、邹某，时间为2015年1月9日。收入凭单（日期2015年2月20日，华某收到捐款68149.7元），证实华某收入68149.7元。
3、兴宁市新陂镇人民政府查账说明，证实经查，新陂镇华某2013年度至2016年度共四年度的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发现：该村“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补偿款476207.5元，镇财政所于2015年1月30日下拨，在华某记账凭证(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记账凭证2号）中，付征地补偿款3165119.3元，其中2015年3月13日，付“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补偿款三个村集体共68149.7元（下康集体21645元，陶某集体21549.2元，井头集体24955.57元），与2015年6-9月记账凭证3号征地款1318984.4元中的2015年9月28日付款476207.5元付三个集体（其中，下康集体21645元，陶某集体21549.2元，井头集体34045.7元）共77239.9元中的68149.7元项目相同，系重复报账支出。该“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补偿款已于2015年9月28日由华某付款完毕并出账、结清，账面显示村委账户2015年9月28日出账的77239.9元中的支出68149.7元，系重复报账支出。
该村“南部新城置换地及附属物补偿款”于2015年12月23日由镇财政所下拨178247.8元。在华新村记账凭证号为2016年1月记字6-1号，于2015年12月25日，付（南部新城置换地及附属物补偿款）178247.8元中的王二经济社张某的附着物补偿款8800元与2016年7月31日记宇5-1号中的（南部新城置换地及附属物补偿款）付王二经济社张某的附着物补偿款8800元，系重复报账支出。该“南部新城置换地及附属物补偿款”已于2015年12月25日由华某付款完毕并出账、结清，账面显示村委账户2016年7月31日出账的支出8800元，系重复报账支出。
4、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刘定斌持有粤Ｍ×××××小型轿车，发证日期为2015-5-11。
5、新陂镇华某民委员会银行流水及支票，证实2015年1月30日转账476207.5；2015年2月2日现金取款500000;2015年3月8日现金取款4252.26;2015年12月25日取款178247.8。
6、刘定斌银行流水，证实2015年2月2日现金存460000元，2015年3月8日现金存8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现金存190657.81。
7、兴宁市新陂镇人民政府说明1份，证实在广州（天河）产业转移工业园“生活留用地、南部新城置换地、污水处理厂”等项目征地工作中，辖区内征地工作由新陂镇人民政府负责，华新村村干部李兴文、石某、刘定斌、刘某1、刘某2、刘菊秀、罗龙雄、罗梓龙、刘运泉等人协助新陂镇人民政府征地工作。
8、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华新村下康村民小组无李群英此人，2011年至今，该村民小组长是陈某2。
9、关于聘任林细平等同志为村计生专干的通知、简历，证实被告人刘定斌自2014年5月至案发前为新陂镇华某计生专干。
10、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定斌出生于1981年9月24日，无违法犯罪记录。
11、兴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刘定斌经通知后到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二）辨认笔录
1、刘定斌辨认记账凭证、付款单等,证实经其辨认现金支出单(68149.7元、476207.5元；178247.8元、16330.9元)、付款表（68149.7元、77239.9元、8800元）、是其经手并签名，辨认77239.9元、8800元的付款单是应替换原表、需要作废，但在账上重复列支的；南部新城置换地地面附属物补偿付款表（8800元、没有经手人签名）是其经手拿给刘某1账上列支；无经手人签名8800元付款单是其没有发放给张某的，有经手人刘定斌签名的8800元付款表是其发放给张某补偿款的。
2、刘某1辨认存放在其手机（2015年10月12日拍照、内容是其2015年9月至10月纪录和刘定斌结算征地款收付情况）图片及两张银行存款存单（39000元、71000元）；刘某1辨认现金支出单、付款单等，证实单据中刘某1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
3、石某辨认现金支出单、付款单等，证实单据中石某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辨认2015年1月9日68249.7元付款表款项与2015年9月28日现金支出单所付表的款项是同一项目重复出账；辨认2015年1月9日77239.9元款项与2015年3月13日现金支出单所付表的款项是同一项目重复出账。辨认重复出账的单据8800元。
4、练某、邹某辨认现金支出单、付款单等，证实单据中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
5、刘某3、康某、陈某2辨认付款单中华某集体付款单中签名均不是他们亲笔所签。
6、王某1辨认8800元补偿款领款人张某是其代其母亲所签、没有领款人签名的8800元补偿款表其没有见过。
7、陈某1辨认付款单9090.2元，证实领款人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
8、邓某、陈某5辨认收入凭单，证实单据中“同意拨付”及签名是他们所写。
(三)证人证言
1、刘某1（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委员、出纳）的证言，证实关于发放流程：发放征地款的时候，由管片村干部刘定斌拿土地征用款的付款表与其到信用社取其村账户上的款项，取款的金额就按付款表上的金额去支取，钱取出来之后就交给刘定斌，由他按付款表所列金额向村民进行发放。其与刘定斌结算征地款是按照新陂镇政府的划征地款的金额与刘定斌核对单据进行结账的，其将新陂镇划给王康片的全部征地款取出交给刘定斌去发放，其中发放完某一项目的征地款后，刘定斌就拿该项目的付款表给其制作现金支出单出账，所以其拿征地款给刘定斌去发放是没有具体分项目的，反正来了王康片的征地款其就拿给刘定斌去发放，但刘定斌会分项目拿单据给其报账。关于重复报账（第一笔68149.7元）：这笔生活留用地征地款476207.50元在结算时，刘定斌仍拿回共476207.50元的付款表给其进行报账处理，和其结算核减在他手里的现金476207.50元。实际上刘定斌又从其手里多报账了一个68149.70元，再加上3月份其应该向他收取的68149.70元，就有两个68149.7元的款项在他手里。但后来刘定斌只还了一个68149.70元给其，仍有68149.70元在刘定斌手里，实际是他重复报账了68149.70元。第二笔8800元：有另一笔南部新城置换地及附属物补偿款付给张某的8800元也存在重复报账的问题，其在报账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些问题。关于串供问题其没有遵守好检察机关要求其遵守的保密纪律、不得串供、干扰证人作证等纪律。在2017年3月20日上午在华某委会上班时，刘定斌要求其和石某、练某四人集中会面，大家统一回忆当时为何会重复出账的事，也不知道是谁说出是因为原来那476207.50元当中有一张付款表没有更换造成的，后来说其中的68149.70元应该村委收入的钱在谁手里，大家也不敢肯定在刘定斌手里，其也没有说在刘定斌手里，所以最后没有结果就散会了。其当时说记不清楚，并没有说重复出账的钱就在刘定斌手里。当时其在检察机关也翻看了相关账本等财务资料，心里也清楚重复出账的钱就在刘定斌手里，但四人会面时其没有实事求是地讲出来。在上一件事过后的几天里，其发现其手机上有一张2016年10月12日照的图片，图片内容是其与刘定斌之间进行财务结算，正好有476207.50元的计算方式。第二天其就提供给了检察机关，后来因为练某也怀疑重复出账的钱在其手里，所以其拿该张图片给他看，并向他说了图片的内容，说算起来重复出账的钱确实在刘定斌手里，但练某说他看不清楚，说这个事情是其和刘定斌的事。
2、石某（系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党支部书记兼主任）的证言，证实村委将发放给征地户的征地款交给各片的管片干部，由片干部去发放给农户，片干部发放给农户时，有时是通过银行转账，有时是发放现金，征地户在付款表上签领。签领表由片干部交给村委的出纳，然后由出纳累总付款表的金额，制作现金支出单，由管片干部签名经手，后出纳拿给村委书记审批，审批后，在村账上出账。村里所有的支出，包括费用、征地补偿款支出等，都需要其审批。一般都是出纳刘某1拿给其审批，其审批后才能在村账上记账列支。2017年3月13日，兴宁市纪委的同志找其谈话，并出示华某的相关记账凭证和单据给其核对和辨认。经其辨认相关记账凭证、付款表等单据，发现在付生活留用地项目款中，下康、陶某、井头集体补偿款支付两次，一次为68149.7元，另一次为77239.9元；在支付张某地面附属物补偿款8800元中也重复报账了。重复支付的钱应该在经手人刘定斌的手里，上述两张现金支出单都是刘定斌签名经手的。其在检察机关看到账本时，看到经手人是刘定斌，证明人是刘某1，审批人是其，其就清楚68149.7元和8800元两笔征地补偿款都在刘定斌手中。在2017年3月底，刘定斌被关押在兴宁市看守所后，刘某1回忆钱款在何处并将他保存在手机上和刘定斌对账的数据照片给其看后，其完全确定68149.7元和8800元两笔款项都在刘定斌手中，被刘定斌贪污了。
2017年3月底，练某跟其讲过他还制作过一份张某名下的8800元付款表交给刘定斌，后来送园区办审核时，园区办提出异议，练某又重新制作了一份8800元的付款表交给刘定斌，其也签了名，原来应作废销毁的8800元付款表刘定斌没有交回给练某，具体刘定斌如何处理其不清楚。
3、练某（新陂镇华新村驻村组长）的证言，证实在征地款发放完毕以后，经农户签名确认的付款表一式三份原件都要交回给其，其拿其中一份给新陂财政所报账，另两份作征地资料移交给工业园区管委会。村里面对征地款的出账就用付款表的复印件去进行出账的。当时征收的是华某王康片、坟塘莹、井头，当时王康片的征地款就是由村干部刘定斌去发放的，该项目的总金额有476207.5元，征地付款表其也交给了刘定斌。当时有一部分是村集体的土地，刚开始的时候确定的村集体的征地款额是77239.9元，后来由于一农户陈某1反映她的征地面积比实际少了两分多，结果经商量后就从村集体的77239.9元中补回给陈某19090.2元，造成村集体的征地款额变为68149.7元。更改前这张77239.9元的付款表是在刘定斌手里的，更改后其要求刘定斌要将这张付款表销毁，但刘定斌有无销毁其不清楚，但按照当时的情况就应该在刘定斌手里，更改后的68149.7元的付款表也在刘定斌手里。刘定斌将该项目王康片的征地款全部发放完以后，要将全部付款表拿回给其到镇上报账处理。刘定斌在全部发放完该项目征地款476207.5元以后，要将这476207.5元的全部付款表拿到新陂镇财政所报账，包括其中的68149.7元的付款表和9090.2元的付款表，后来刘定斌拿回给其的也是一式三份的68149.7元的付款表和9090.2元的付款表原件，77239.9元的付款表原件刘定斌就没有拿回给其去报账。刚开始制作77239.9元的征地补偿付款表原件刘定斌是没有拿回给其报账。
2016年1月份的8800元付款表是其第一次制作的，其制作后拿给园区办审核后，园区办认为该附属物龙眼树的数量大且单一，要求其作出调整，于是其回去后将表调整为2016年7月29日的这张8800元附属物补偿付款表的格式，并由经手人、领款人签名，领导审核后进行出账。因此，2016年1月份出账的8800元付款表是应当作废无效的。重复请款的8800元肯定在刘定斌手中，因为征地补偿都是由刘定斌发放，而且刘定斌没有将应该作废的8800元付款表交回给其，而是出现在新陂镇财政所请款凭证中，肯定是刘定斌有意骗取8800元征地补偿款。
4、邹某（系华新村的驻村领导）的证言，证实征地款发放的正常程序是：征地款付款表由驻村组长练某根据公示情况负责制作，制作好后交给其审核签名，后交给练某，由练某和村书记、出纳拿付款表和制作好村委的请款收入单到镇政府请款，由其在收入单上签名，练某也要签名，后拿给镇长审批，然后镇财政所根据收入单的数额及请款时所附的付款表拨付征地款至村委，后由村里的管片干部拿付款表给村民签收并按表发放征地款，经过村民签领的付款表一式三份由管片干部交给练某保管，待移交，练某整理后交一份给镇财政所，用于替换原来请款时的空表。未移交前，所有签领表由练某保管。
张某名下8800元的附属物补偿款的付款表在2015年12月请款时已经制作好，后来因为付款表中的内容过于简单，树木数量过多，不符合逻辑，所以有改动，但只是改树木的数量，补偿金额不变，重新制作了一张付款表，由练某拿给其审核签名，该表交回给华某干部，用于替换原来已经请款过的表，原来的表应该作废。但不知什么原因村干部没有替换原来要作废的表，而是将新表在2016年7月份又拿来镇政府请款，当时其没有仔细查看付款表，在收入凭单上签名确认，所以在镇财政所又再次拨付该8800元的征地补偿款。该笔张某名下的8800元的补偿款属于重复请款，重复拨付给华某。一般情况下，由出纳将征地款交给管片干部，由管片干部去发放。其认为这笔款重复拨付的张某名下8800元征地补偿款如果是管片干部刘定斌经手发放的话，就应该在他手中。经其辨认，两张8800元“南部新城置换地地面附属物补偿付款表”中的邹某签名都是其本人签的。
其只在“77239.9元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面积付款表”表中的审核人处签名审核，另一张表其没有见过，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从两张表的内容来看是不正常的，因为两张表的制表日期是同一天，农户的姓名也是一致的，领款人签名也一致，完全没有必要分开两张付款表来制作。
5、陈某1（系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政府在华某征收土地，用于生活留用地项目，其中其家大约有0.25亩土地在征收范围，在发放补偿款的时候，由于政府将其家土地少丈量了约0.21亩，只丈量了约0.02亩，下拨补偿款1000多元给其。其发现政府少丈量之后，向村干部提出其家的土地少丈量了，后经核实，政府又拨给其9000多元补偿款。因此，其家生活留用地征地项目总共获得补偿款1万多元。经其辨认，两张《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面积付款表》（补偿金额分别9090.20元、1011、9元）中领款人签名是其本人所签。
6、刘某2（系华某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在2015初，其将其开的一部东南凌赛车牌号尾数为884的汽车卖给刘定斌并过了户，当时这部车的户主还是其弟弟刘胜波的，其弟弟卖给其时是没有过户的。其记得交车过户的当天，刘定斌就付了1万元现金给其，还有2万元过了约一、两个月刘定斌才付给其。刘定斌约在2008年间开始在新陂王屋的工业园区开了一间手机店，至今还有经营。
7、刘某3（系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井头村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实井头村民小组一直都是没有公田的，所以也就没有土地被征收。两份《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面积付款表》（补偿金额：24955.50元、补偿金额：34045.70元）中领款人处刘某3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
8、康某（系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陶前康屋村民）的证言，证实陶某康屋没有其他人叫康某。其只在2014年间其娘家的一块5分的水田被征收时，征地款2万多元是其去签领的，再没有签领过其他的款项。生活留用地项目陶某集体水田0.5175亩共21549.2元的2份征地款签领表（时间2015年1月9日）领款人签名“康某”不是其本人所签。
9、陈某2（系新陂镇华某下康屋生产队队长）的证言，证实生活留用地项目下康集体水田（总额为68149.70元、总额为77239.90元）两张表中的领款人签名“李群英”不是其本人所签。
10、张某、王某1（均系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人，母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代其母亲张某领取过一次8800元的补偿款，《南部新城置换地地面附属物补偿付款表》中张某签名是王某1代其母亲签的，另外一张没有领款人签名的8800元的付款单其表示没有见过。
11、陈某3（系新陂镇政府镇长）的证言，证实从新陂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调取的2016年7月29日收入凭单两张（金额16330.9元、2030元、出纳刘某1、收入单背面签名练某、邹某）中“同意支付、陈某3”是其本人签名。是邹某交给其审批后，由新陂镇财政所划拨给新陂镇华某委会征地补偿款的收入凭单。
12、邓某（系新圩镇党委书记、原新陂镇政府镇长）的证言，证实新陂镇华某征地项目由邹某总负责，由练某及华某干部具体丈量、确认等工作。从新陂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调取的2015年12月23日收入凭单（金额178247.8元）中“同意拨付，邓某，2015年12月28日”是其本人签名。是邹某交给其审批后，由新陂镇财政所划拨给新陂镇华某委会征地补偿款的收入凭单。
（四）被告人刘定斌供述
被告人刘定斌从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16日共十次供述，其在2017年3月18日的两次问话笔录中承认贪污事实，在之后的问话中翻供，否认其故意重复报账贪污的情况。
其在2017年3月18日两次认罪供述综合如下：2014年底，上级部门“生活留用地征地项目”征收新陂镇华某王康片的土地，该征地项目总金额为476207.5元，在征地过程中，其和村委书记石某、出纳刘某1等人经过商量后，决定将公共面积约2.4亩水田进行丈量后，其中约1.8亩虚假登记在下康、陶某、井头等三个生产队的名下，另还有0.6亩虚假登记在村民李新芳名下，准备套取征地补偿款后转入村账供村委开支。该征地款于2015年1月底下拨到华新村村账，后在同年2月份由出纳刘某1取出该笔征地款共476207.5元现金交给其，由其发放给被征地群众。至2月上旬，其就将大部分征地款发放完毕，只剩下村民陈某1及登记在李新芳和上述三个生产队名下的村集体征地款未发放。陶某康屋的被征地群众陈某1向其和村委书记石某等人反映其家的水田面积量少了，经过征地人员核实后，发现在丈量过程中确实少量了0.2亩左右，而该生活留用地征地项目的征地补偿款已经向新陂镇政府请款完毕，难于再重新上报请款。经驻村干部练某、村干部石某、刘某1和其一同商量后，决定将原来登记在下康、陶某、井头生产队名下的水田征地面积约1.8亩中划出约0.2亩给陈某1。因此原来登记在下康、陶某、井头生产队名下的征地款77239.9元划出9090.2元给陈某1。于是重新制作了两张付款表并进行签名、确认、审批，其中一张是征地面积为1.6亩左右，金额为68149.7元的下康、陶某、井头生产队名下的水田征地面积付款表，另一张是征地面为0.2亩左右，金额为9090.2元的陈某1被征地面积付款表。本来制作上述两张表是用于替换之前的下康、陶某、井头生产队名下的77239.9元的征地付款表的，该77239.9元的付款表是应当撤出并作废的，但其没有作废，其就想先在其手里放着，过段时间再处理。大约在2015年3下旬，石某要求之前虚设在下康、陶某、井头等三个生产队名下的68149.7元转到村账，于是其从征地款中拿出这笔68149.7元交给刘某1进行入账，刘某1开具一张68149.7元的现金支出单给其在经手人处签名，并核减其之前从他手中领取的征地款现金。至同年4月份，其将陈某1名下的征地款全部发放给她（含后来补给她的9090.2元），也将李新芳名下的款项转让入村委账，作为村集体收入。至此，该生活留用地项目的征地款全部发放完毕。
2015年1月份，华某副书记刘某2的东南菱帅小轿车（车主户名是刘某2的弟弟刘胜波）准备以3万元转让，他与其说，如果其要买的话就优先卖给其，其觉得该车非常不错，值得买，机会难得，但其手里资金困难，所以其就想用手里保管的征地款里的钱先买下来，反正还有几个难搞的征地户还没有签名，暂时不用发，等以后有钱再补上去。于是，其用征地补偿款买下了刘某2的小车，加上过户，加装行车记录仪等，总共用去33000元左右。在同年4月份左右，其经营的手机店重新装修、安装广告牌并购置实木家具、工作台、靠椅等，又花费了1万多元，这1万多元也是用其手中的征地款中支付的。
直到2015年9月，其他征地项目的款项也基本发放完毕，出纳刘某1又催其对账结算发放完毕的征地项目款，当时其的手机店因为生意不好做，没有赚到钱，无法补齐之前被其透支的征地款，本来打算向亲戚朋友借钱，但放不下面子，没有借到钱。其在翻查付款表时，发现本应该作废的77239.9元的付款表没有作废，同时想到在之前其已经和刘某1核减了的68149.7元现金的事，其觉得有机可乘，于是将77239.9元的付款表替换出本应拿去出账的陈某1名下的9090.2元的付款表，因此其拿了13张共计476207.5元的生活留用地征地面积付款表（其中包含了那张本应作废的77239.9元的付款表）跟刘某1结算、核减现金为476207.5元，在和刘某1结算过程中，刘某1也没有发现问题。因此，在此过程中，我重复与出纳刘某1核减了68149.7元，实际上就是在出纳刘某1手中重复出账68149.7元。因为其之前已经用77239.9元的付款表替换该9090.2元的付款表去跟刘某1报账结算，他当时没有发现问题，其已经从中重复出账了68149.7元，加上陈某1名下9090.2元的事刘某1等人是清楚的，如果其再拿这张付款表去跟刘某1报账，肯定会露出破绽，所以其一直不敢拿该付款表去报账。其于刘某1于2015年9月结算完该笔476207.5元，当时其手里还有其他征地款，此后其还陆续发放了几个征地款项。其与刘某1是循环进行核对结算的，因此，其重复报账的68149.7元资金肯定是核减其从刘某1手中领取的征地补偿款的。其将该9090.2元的付款表一直放在其经营的手机店里，直到2016年下半年，驻村组长练某与其核对数据时其才将该付款表交给他。现在应该保管在练某手里。
2015年底，上级部门“南部新城置换地项目”征收了新陂镇华某王屋的土地，由驻村组长练某制作了地面附属物补偿付款表，并签名后送交园区办审核。园区办审核后认为王二村民小组的张某名下8800元的龙眼树补偿款有问题，该附属物龙眼树的数量大且单一，不够明细，不符合逻辑，所以要求征地人员作出调整，于是驻村组长练某就对该付款表进行调整，只调整内容，金额还是8800元，并由经手人、领款人签名，领导审核后进行出账。因此，之前的那张8800元付款表（还没有签领）是应当撤出作废的，但其当时没有撤出来并于2015年12月25日将该单据拿去跟出纳刘某1结算核减征地款现金，并将调整后并经领款人、经手人签名，领导审批过的单据保存下来，直到半年后，有同一征地项目的征地款要发放时，其认为有机可乘。当时自己经常开车去做征地工作，没有补助，自己待遇又低，听到其他村的干部有征地补贴，心里不平衡，于是其就想从征地款中弄点钱来弥补一下。加上上次重复出账，过了这么久也没有被发现。于是，在2016年7月其又将保管在其手里的张某已经签领的那张8800元附属物补偿付款表拿去跟刘某1结算核减征地款现金。因此，实际上此次其又从出纳刘某1手中重复报账8800元，此款被其用于店面开支及日常生活。
在其他八次供述中被告人刘定斌均否认贪污事实：其不清楚华新村账户多支出的6万多元征地补偿款在何处。当时其忽略了下康、陶某、井头村民小组名下的付款表已经出账，只记得该生活留用地征地项目总金额是47万多元。所有征地项目的付款表，其拿给刘某1出账的时候，有时拿的是原件，有时是复印件。其忽略了要用新的付款表替换之前的付款表这件事，两笔重复出账的付款表都是由其经手的，一共重复出账76000多元。现在该笔76000多元在何处其不清楚，也不在其手中。当时可能因为工作紧张等原因一时出错，疏忽大意中其拿错了单据去报账。因为其与出纳刘某1之间是循环结算征地项目款的，到目前都还有些征地款没有结算清楚，加上其个人生意周转的钱与征地款都存放于同个银行账户，而且自己平时也比较粗心大意，因此其一直没有察觉到重复报账了这么多现金，直到纪委的工作人员找到其后，其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确实重复报账了68149.7元，多出的现金在银行卡里。此笔张某名下的龙眼树补偿款8800元是一次申请，其一次发放给张某的，张某只签领过一次。其认为自己在负责征地款的发放过程中，工作不够负责任，粗心大意，造成两次单据重复报账共计7万多元，但其从来没有想打这些征地款项的主意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定斌身为兴宁市新陂镇华新村计生专干，在协助新陂镇人民政府从事管理、发放征地拆迁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定斌辩称其没有贪污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亦提出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定斌涉嫌贪污罪，事实不清，缺乏事实依据，证据自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依法认定被告人刘定斌无罪。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定斌犯贪污罪有被告人的两次有罪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定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刘定斌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76949.7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陈某6提出：其没有贪污的行为和动机，在检察院讯问时曾供述有贪污行为并编造了所得款的去向，这是因精神紧张所致，如有贪污的行为和事实，必须有重复出账、报账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严重失实，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证据经法定程序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定斌身为新陂镇华新村的村干部，在协助新陂镇人民政府从事管理、发放征地拆迁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应作废的补偿单据重复报账，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刘定斌提出其没有贪污的行为和动机，在检察院讯问时曾供述有贪污行为并编造了所得款的去向，这是因精神紧张所致，如有贪污的行为和事实，必须有重复出账、报账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严重失实，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定斌对原77239.9元的付款表调整为68149.7元和9090.2元两张付款表；应付村民张某8800元先后制出有两张付款表，原77239.9元及调整前的8800元的两张付款表应予作废，但该表均由其保管的事实，以及其将应作废的原77239.9元及调整前的8800元的两张付款表上交进行报账，而9090.2元的付款表未上交报账的事实没有异议。该征地拆迁补偿款发放单据经新陂镇人民政府核实，证实该村“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补偿款476207.5元，镇财政所于2015年1月30日下拨，在华某记账凭证(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记账凭证2号）中，付征地补偿款3165119.3元，2015年3月13日，付“生活留用地项目”征地补偿款三个村集体共68149.7元（下康集集体21645元，陶某集体21549.2元，井头集体24955.57元），与2015年6-9月记账凭证3号征地款1318984.4元中的2015年9月28日付款476207.5元付三个集体（其中，下康集体21645元，陶某集体21549.2元，井头集体34045.7元）共77239.9元中的68149.7元项目相同，系重复报账支出；该村“南部新城置换地及附属物补偿款”于2015年12月23日由镇财政所下拨178247.8元。在华新村记账凭证号为2016年1月记字6-1号，于2015年12月25日，付（南部新城置换地及附属物补偿款）178247.8元中的王二经济社张某的附着物补偿款8800元与2016年7月31日记宇5-1号中的（南部新城置换地及附属物补偿款）付王二经济社张某的附着物补偿款8800元，系重复报账支出。这些款项均是由上诉人刘定斌进行发放，单据亦是由刘定斌保管并上报报账，其明知是应该作废的单据仍上报报账，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上诉人刘定斌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曾主动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及赃款的去向，且有亲笔供词，本案又完全排除了侦查人员存在有诱供、逼供的情形，该供述情况与证人证言及其它书证能相互印证，并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其有罪供述应作为本案的证据。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定斌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充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庆新
审 判 员 黄清波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