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6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双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高新区滨河北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徐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璐，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鑫惠福油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高新区东马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靳海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勇，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洛阳铭信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香鹿山镇李贺大道。
法定代表人：胡明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红，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洛阳双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鑫惠福油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惠福公司）、洛阳铭信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信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39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鑫惠福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上诉人选择的加工合同相对方是处于设立阶段的铭信达公司（公司设立人为胡明德和孙长青）。2013年7月23日，在本案上诉人加工任务下达联系鑫惠福公司原技术负责人孙长青时，孙长青告知上诉人鑫惠福公司由于公司内部出现变化，在2013年6月11日，鑫惠福公司已经把其加工设备车床、磨床、铣床、锯床、衍（研）磨机、试验台、电焊机、立钻及空压机、装配台等15件其他附件和材料以23.475万元卖给了胡明德。孙长青也离开了鑫惠福公司，正在和胡明德一起，利用这些购买的设备和其他设备，二人投资在宜阳新设立一家铭信达公司，目前公司正在设立中，孙长青说他们正在设立的这家铭信达公司具有全套加工设备和熟练技术工人，完全有这个加工能力。鑫惠福公司加工设备卖了，技术工人走了，无法完成加工任务，不具有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加工能力。上诉人到设立中的铭信达公司考察了他们的加工能力，和铭信达公司的两个设立人胡明德和孙长青一起看了加工图纸和技术要求，确认了铭信达公司有加工能力，选定了铭信达公司为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二、鑫惠福公司仅是本案加工合同的名义加工方，是铭信达公司未经登记不能开具发票而被借用公司名称开具发票的人，而不是加工合同的真实加工方。当上诉人得知鑫惠福公司设备出卖、技术人员流失后，虽然鑫惠福公司名义上可以承揽加工业务，但已没有了足够的加工能力，所以上诉人就没有再找鑫惠福公司洽谈本案加工业务。因处于设立阶段的铭信达公司虽有加工能力但没有开发票的资格，上诉人一开始也没有同意其为加工方。在铭信达公司的设立人承诺可以借用鑫惠福公司的名义，让鑫惠福公司开具发票后，上诉人才同意鑫惠福公司作本案加工合同的名义加工方，铭信达公司作本案加工合同的真实加工方。三、本案加工合同的履行也是由上诉人和铭信达公司的设立人双方履行。1、研究加工件图纸、讲解加工件技术要求，是上诉人和铭信达公司的两个设立人胡明德、孙长青在一起进行的；2、加工工作是在处于设立阶段的铭信达公司车间内由铭信达公司的设立人和技术工人用铭信达公司的加工设备完成的；3、加工件共进行两次加工，取送加工件均是铭信达公司的设立人胡明德亲自到上诉人处取送的；4、加工件探伤节点的控制，是上诉人派工程师到铭信达公司进行的；5、加工件热处理后出现的裂纹，是铭信达公司设立人胡明德在第二次到上诉人处取回加工件后发现并及时告诉上诉人及时处理的。以上五点说明，本案加工合同的整个加工过程都是由铭信达公司完成的，鑫惠福公司没有进行任何的加工制作，所以本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是铭信达公司。四、铭信达公司借用鑫惠福公司的发票，完成了本案加工合同的加工义务，其收到加工费是理所当然的。1、鑫惠福公司为本案开具的加工费发票是铭信达公司设立人孙长青、胡明德交给上诉人的；2、上诉人付款是按照铭信达公司设立人孙长青的要求，将加工费支付凭证交给孙长青。3、鑫惠福公司收到了其为本案开具加工费发票而垫付的税款。4、鑫惠福公司收到本案上诉人支付的加工费支票后，背书转让给了铭信达公司。上述四点说明，铭信达公司仅是借用鑫惠福公司的发票，完成了本案加工合同的加工义务，其收到加工费是理所当然的。五、上诉人选择本案加工合同的后果由铭信达公司承受。我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第二款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本案加工民事行为发生在铭信达公司设立期间，属于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上诉人将加工费支付给铭信达公司是应当的。六、双瑞公司是加工合同的一方，双瑞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加工费用，一审让双瑞公司出两次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瑞公司是善意的定作人，其如数支付了本案全部的加工费用。二被上诉人在履行本案过程中存在利益纠纷，应由他们自行解决，一审让善意的双瑞公司重复支付加工费，显然是错误的。综上，鑫惠福公司虽然是上诉人的外协合格供应商，但因其加工设备卖给了铭信达公司，其技术负责人孙长青也成为了铭信达公司的发起人，所以其实际上已经不具备加工资格，上诉人根据实际情况，在加工任务紧的情况下采取本案的加工方式是正确的。本案加工合同的定作方是上诉人，实际加工人是处于设立阶段的铭信达公司，名义加工人是鑫惠福公司，所以铭信达公司是本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作为善意的定作方，将加工费支付给实际加工人是合情合理的，一审认定鑫惠福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是错误的。请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鑫惠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从答辩人一审提供法庭的证据以及证人王某、贾某出庭证言证实：上诉人委托加工的零件是答辩人的职工使用自有设备，在位于高新区东马沟原公司场地内和宜阳两地加工的。发票是答辩人开具的，前期加工费也是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的。以上说明，答辩人和上诉人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是客观存在的。答辩人与铭信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上诉人仅凭铭信达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公司更名通知函》为由，拒付答辩人加工费用于法无据，理应承担支付责任。二、上诉人所谓其选择的加工合同相对方是处于设立阶段的铭信达公司的主张违背常理，认为答辩人不具有加工能力不能成立。1、答辩人是上诉人的协作单位之一，这一协作关系是通过多年的业务协作建立的。按照上诉人的外协业务规则，外协业务通常要在协作单位中选聘，而上诉人仅凭未成立的铭信达公司有几台设备就与其建立合同关系，不仅违反了其外协业务规则，同时也是违背常理的。2、2013年6、7月份，因答辩人涉案被一审法院执行，为履行与上诉人的加工合同，答辩人副总孙长青一手策划了把部分设备转移到宜阳这一事实。在零件加工过程中，使用的是答辩人在两个场地的自有设备，技术工人也是答辩人公司的，其中有磨工和质检王某，磨工贾某，数控车床郭二朝，锯床、珩磨工陈志鹏，磨工和铣工霍东方等。以上说明上诉人所谓不具有加工能力是不能成立的。3、铭信达公司是孙长青和胡明德于2014年4月成立的，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长达十个月，假如本案涉及的零件加工业务是其两人所干，两人必然会尽快成立公司，并在零件加工完成后，由成立后的铭信达公司向上诉人开具发票，而无需由答辩人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本案中上诉人和铭信达公司所谓的设备买卖，答辩人没有取得设备买卖款却承担设备搬迁费用2.8万元是事实。所谓的代开发票，答辩人承担了税费是事实。所谓的零件加工，答辩人承担了工人工资是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说明，零件加工是由答辩人的职工使用自有设备加工完成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拒付答辩人加工费用于法无据，理应承担支付责任。对其上诉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铭信达公司辩称：一、本案诉争的加工合同是答辩人与上诉人协商履行，上诉人不认可鑫惠福公司是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答辩人完全赞同。2013年6月，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胡明德经孙长青介绍，与鑫惠福公司签订“设备购买协议”，购买了其主要机械设备，付清了设备款234750元。2013年7月，胡明德与洛阳华凌镁业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设备运至宜阳县产业区，与孙长青合伙经营液压设备，并筹备答辩人公司的注册登记。2013年7月，上诉人技术人员找到孙长青，协商“速度锁定器”的加工事宜，孙长青和胡明德明确表示以筹建中的答辩人名义进行加工，上诉人实地考察后同意，胡明德和孙长青就以自己的设备独立完成了加工任务，并于2013年10月陆续交付完毕。由于答辩人公司当时尚未注册成功，为解决发票问题，孙长青找到鑫惠福公司，双方协商由鑫惠福公司提供发票，答辩人补偿鑫惠福公司税款，鑫惠福公司收款后将款付给孙长青，这样经协商一致，鑫惠福公司才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402900元。2014年3月14日，答辩人完成了工商登记，开始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因答辩人已经借用鑫惠福公司的名义开具了发票，答辩人没有提出更改付款方式。2014年6月-8月，上诉人向鑫惠福公司三次转款18万元，鑫惠福公司收款后再付给孙长青，孙长青收款后计入答辩人财务账中。2014年8月，××前，与胡明德一起找到鑫惠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海林，双方协商一致，以后由答辩人自行与上诉人结算剩余加工费。之后，答辩人向上诉人出具“更名函”，要求直接收取剩余加工费。2015年3月，上诉人付清剩余222900元加工费。现鑫惠福公司出尔反尔，诉称“截止2014年被告共拖欠30.29万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鑫惠福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其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的证据，也并没有履约交付的证据，更没有提供所谓30.29万元的欠款依据。一审法院在答辩人和上诉人均不认可鑫惠福公司是2013年加工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仅以“孙长青是原告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无论加工业务由那些个人加工完成，足以认定原告公司系本案一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明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不服，答辩人也不服。上诉人诉称与答辩人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完全同意。二、答辩人独立完成加工并实际交付，应当取得本案加工费。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胡明德与孙长青承揽上诉人加工业务后，上诉人于2013年7月将工艺图纸和原材料交给胡明德和孙长青，二人组织人员加工，于2013年8月至10月陆续送货交付。就合同成立和履行的相关工艺图纸、领料单、发货单、发货明细、付款等证据，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足以证实本案加工合同系答辩人完成并交付，与鑫惠福公司无关。另外，上诉人前期向鑫惠福公司的三次付款，第一笔于2014年6月23日向鑫惠福公司支付10万元，答辩人财务显示孙长青6月24日入账，第二笔2014年7月31日支付5万元，孙长青8月5日入账，第三笔3014年9月15日由上诉人背书给鑫惠福公司3万元，鑫惠福公司同日背书给答辩人，由答辩人直接向上诉人倒进账，试问：答辩人与鑫惠福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鑫惠福公司如果不认为上述款项系答辩人所有，为何将三笔款项转给答辩人，为何在一审诉讼中未主张上述18万元？因此，从鑫惠福公司转款给孙长青和答辩人的行为来看，也能印证系答辩人完成本案加工合同，与鑫惠福公司无关。答辩人既然是合同一方，应当取得价格费用，上诉人上诉称应向答辩人支付剩余加工费的上诉理由，答辩人赞同。三、一审法院将答辩人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拒绝答辩人上诉，程序错误。答辩人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主张诉争的加工合同系答辩人完成，答辩人应当取得加工费，即答辩人提出的抗辩理由是独立的，不依附于鑫惠福公司和上诉人任何一方，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一审法院仅将答辩人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将答辩人加工费判给鑫惠福公司后，拒不接受答辩人的上诉状，答辩人向二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也因一审法院不出具上诉手续而无法上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剥夺答辩人的上诉权，程序错误。综上所述，答辩人是本案加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独立完成加工和交付，鑫惠福公司无权主张该合同加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驳回鑫惠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鑫惠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货款22.29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1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鑫惠福公司于1999年3月22日成立，系被告双瑞公司外协合格供应商，由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原材料进行加工。本案诉争款项系2013年7月份被告公司下达的速度锁定器加工业务，该批业务未签订书面合同，经被告双瑞公司业务经办人卯运星与原告鑫惠福公司技术负责人孙长青电话联系后，双方洽谈加工事宜，由孙长青负责并同他人一起完成了该批加工业务。2013年12月24日、25日，原告鑫惠福公司共向被告双瑞公司开具4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共计402900元。被告双瑞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7月25日、8月28日向原告付款10万元、5万元、3万元共计18万元。2014年3月14日，第三人铭信达公司成立。2014年8月26日，第三人向被告双瑞公司发出《公司更名通知函》：“由于企业发展需要，洛阳鑫惠福油缸有限公司进行了重组，新组建公司洛阳铭信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即日起，洛阳鑫惠福油缸有限公司在贵公司的全部业务由洛阳铭信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承继。”被告双瑞公司根据此通知函，将余款222900元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60000元）、2015年1月15日（130000元）、2015年1月22日（32900元）全部支付给第三人铭信达公司。现原告以被告未向其支付余款222900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原告因未收到剩余加工费而提起诉讼，被告以原告并非实际加工承揽人为由拒绝支付该费用。被告双瑞公司认为，第三人铭信达公司系本案所涉加工业务的实际加工人，应该向第三人支付剩余款项，该辩解理由与被告公司业务经办人卯运星的情况说明有矛盾。其情况说明中显示，被告在商谈加工事宜时一直都是与原告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孙长青联系，而且发票也由原告鑫惠福公司开具，被告也向鑫惠福公司支付了部分加工款项。同时，第三人铭信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明德在其情况说明中也认可“725所便同意将该项业务交由鑫惠福公司承揽”，这进一步说明和被告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应为原告鑫惠福公司。综上，无论本案所涉加工业务具体由哪些个人加工完成，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原告鑫惠福公司系本案加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被告的辩解理由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在未经原告鑫惠福公司确认的情况下，被告双瑞公司依据第三人铭信达公司单方出具的《公司更名通知函》向第三人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余款222900元并自付款之日起承担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诉求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洛阳双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鑫惠福油缸有限公司支付余款2229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7日计算至222900元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鑫惠福油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44元，由被告洛阳双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铭信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0月11日，铭信达公司股东变更信息；2、2017年11月19日，钱晓军证明及身份证、结婚证、孙长青殡葬证；3、2013年6月，宜阳账目电子清单一张；4、2014年6-8月，电子账单4张；5、2013年10月26日，725所报价电子邮件；6、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与卯运星、张林的短信截图；7、2017年顺丰快递邮单。拟证明：1、钱晓军系孙长青妻子，孙长青因鑫惠福公司经营困难，于2013年6月和胡明德共同出资进行经营，孙长青入股15万元；2、铭信达公司工商注册时，孙长青以钱晓军的名义登记为股东，但实际由孙长青参与经营管理；3、铭信达公司财务帐由孙长青记录和管理，每月通过电子邮箱向胡明德传送电子账单；4、铭信达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收取725所转账10万元，8月5日收到725所转款5万元，该两笔款项是725所即双瑞公司于6月23日、7月31日向鑫惠福公司转款10万元、5万元后，由鑫惠福公司转给铭信达公司，证明鑫惠福公司不是本案加工合同的当事方，鑫惠福公司明知且认可加工费应由铭信达公司收取的事实；5、本案双瑞公司的加工合同，是胡明德与双瑞公司经办人卯运星联络，在送货后出具报价单，总计金额424196元，给予5%的优惠后，最终结算价为402900元的事实；6、铭信达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向洛阳市中院提起上诉，因一审法院不出具上诉手续而无法上诉，一审法院将铭信达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程序错误。本院组织各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鑫惠福公司向双瑞公司公司开具了发票，双瑞公司也向鑫惠福公司支付了部分加工费，上述行为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亦可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业务往来的事实。双瑞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卯运星认可其曾就本案所涉加工承揽业务与鑫惠福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孙长青进行联系和洽谈。胡明德虽主张其为本案加工承揽业务的实际承揽人，但又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可双瑞公司将案涉加工承揽业务交由鑫惠福公司承揽的事实。2014年8月26日，铭信达公司向双瑞公司发出《公司更名通知函》称：“由于企业发展需要，洛阳鑫惠福油缸有限公司进行了重组，新组建公司洛阳铭信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即日起，洛阳鑫惠福油缸有限公司在贵公司的业务由洛阳铭信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继承。”本案中，双瑞公司和铭信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上述公司重组及业务承继关系。综上所述，双瑞公司及铭信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否认双瑞公司与鑫惠福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的事实，故双瑞公司应当向鑫惠福公司支付剩余的222900元加工费。双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元，由洛阳双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萌
审判员 刘丽娜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