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10行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男，198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代理人李冉，男，1985年8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物价局，住所在江苏省扬州市文昌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顺文，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建林，扬州市物价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慧明，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瘦西湖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原扬州市古运河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在江苏省扬州市大虹桥路28号。法定代表人徐顺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鹏飞，江苏瘦西湖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海荣，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平因诉扬州市物价局、江苏瘦西湖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瘦西湖旅游公司）物价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平于2015年9月22日向扬州市邗江区物价局邮寄一份《行政查处申请书》，要求对扬州瘦西湖四人豪华电动船相关定价进行查处。扬州市邗江区物价局收到申请后因管辖原因将举报件转交扬州市物价局处理，扬州市物价局接到转来的举报后，于2015年10月30日向陈平作出《关于对“瘦西湖景区内四人电动游船超过核定价格收费”举报件的回复》，2015年12月21日又作出一份《关于对“瘦西湖景区内四人电动游船超过核定价格收费”举报件的回复》。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古运河旅游公司（即瘦西湖旅游公司）是扬州瘦西湖景区内四人豪华电动船的经营者。2015年9月22日，陈平向扬州市邗江区物价局邮寄一份《行政查处申请书》，内容主要为：瘦西湖景区内四人豪华电动船收费价格为120元/时，陈平认为应为40元/时，经营者涉嫌违规收费，故申请扬州市邗江区物价局依法履行查处职责。扬州市邗江区物价局收到陈平的申请后因管辖原因将原告的举报件转交被告扬州市物价局处理。扬州市物价局接到转来的举报后，于2015年10月30日向原告作出《关于对“瘦西湖景区内四人电动游船超过核定价格收费”举报件的回复》。同年12月21日，又向原告作出一份《关于对“瘦西湖景区内四人电动游船超过核定价格收费”举报件的回复》，该回复内容主要为：1、陈平反映景区内四人电动游船收费标准为120元/小时的情况属实。2、依据省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苏价规[2014]7号）第五条规定以及原《扬州市区游览参观点门票价格管理实施细则》（扬价服[2010]4号）第五条规定，陈平乘坐的四人电动游船属自主娱乐项目，非交通运输项目，属于市场调节价，由经营者自主定价。经营者在游览参观点醒目位置公布了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没有违反价格法律法规的行为，因此对经营者不作立案查处。3、撤销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的《关于对“瘦西湖景区内四人电动游船超过核定价格收费”举报件的回复》。原告仍不服上述回复，故形成本案。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本案被告扬州市物价局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具有依法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价格举报投诉处理的法定职责。关于被告扬州市物价局作出的上述回复是否合法，即被告认为第三人经营的四人豪华电动船不存在价格违法是否属实；瘦西湖景区内第三人经营的四人豪华电动船租金是否应当实行政府指导价。《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的定价权限和具体适用范围，以中央和地方的定价目录为依据。原告陈平陈述其系2015年5月去扬州瘦西湖乘坐第三人经营的四人豪华电动船。根据当时适用的《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公布的通知》(苏价综[2002]214号)，编号6规定，旅游业的定价内容为游览参观点门票价格，定价部门为省物价局，并备注省管省属及由省定价的游览参观点门票价格，其他授权市、县人民政府分级定价。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苏价规[2014]7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属于国家自然资源、文化公共资源或依托这些资源兴建的公益性景区门票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景区内交通工具、配套停车场收费等垄断性服务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其他已形成有效竞争的服务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本案原告乘坐的四人豪华电动船属于自主娱乐项目，被告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第三人经营的四人豪华电动船项目属于市场调节价，非政府定价并无不当，被告经调查确认第三人在游览参观点醒目位置公布了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没有发现违反价格法律法规的行为，因此依法对未构成价格违法行为的第三人不作立案查处的决定合法。至于扬州市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扬价服[2010]4号）及扬州市物价局《关于重新核定扬州市区游览参观点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扬价服[2010]104号），因这两份文件所依据的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苏价服[2009]361号）文件已于2015年2月1日起废止，故这两份文件不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于2015年12月21作出的《关于对“瘦西湖景区内四人电动游船超过核定价格收费”举报件的回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其经本院释明后予以撤回，后又于法庭辩论之后，最后陈述部分再次坚持该诉讼，本案不予理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平要求撤销被告扬州市物价局于2015年12月21作出的《关于对“瘦西湖景区内四人电动游船超过核定价格收费”举报件的回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平负担。上诉人陈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瘦西湖景区游船为政府定价的事实，引用的是苏价综[2002]214号定价目录文件的第六条内容，以此内容界定为政府定价，并未引用政府定价第十一条第（二）项相应的对应内容。2、认定原告乘坐的私人豪华电动船属于自主娱乐项目属于市场调节价，与苏价规[2014]7号文件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内容不符，景区内交通工具，配套停车场等垄断服务价格实行调节价，前述语句中等字意思是包含了各种服务价格，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得知瘦西湖游船是独家经营并未形成竞争关系故不适用前述条款。3、法院不能依职权主动审查规范性文件，一审法院将规范性文件不作为参考依据没有法律予以支持。4、规范性文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尽管已经被新文件废止并不当然导致依据原文件制定的规范性文件无效。5、对于一审中原告要求履行职责的诉请，纯属一审法官误导，撤回诉请并非原告本意，望二审法院调阅庭审录像予以核实。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判决不公正、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扬州市物价局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二、上诉人第一个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对相关文件的误解而产生的错误认识，不能成立。首先，一审法院并未认定瘦西湖景区游船为政府定价；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是四人豪华电动船不属于政府定价，而属于市场调节价，应由经营者自主定价；第三，瘦西湖旅游风景区属于旅游项目，一审法院从苏价综[2002]214号定价目录中旅游项目寻找种类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经营的四人豪华电动船属于市场调节价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第三人系独家经营并未形成竞争关系，故应实行政府定价。这是上诉人对政府定价工作的误解。首先，四人豪华电动船不在江苏省定价目录里，答辩人无权定价；其次，并非所有的垄断服务、商品都必须实行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四人豪华电动船属于游客自主娱乐项目，系游客自主选择。四、一审法院并未对规范性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而是涉及对规范性文件的适用。五、一审法院依职权对上诉人的诉求进行释明，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对上诉人的举报已经作出答复，不存在不作为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诉请撤销该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乘坐的自驾游船属自主娱乐项目，并非交通工具或交通运输服务，不应实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答辩人对自驾游船自主定价并公示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不构成价格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扬州市物价局对答辩人不立案查处的决定合法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据《江苏省定价目录》（苏价综[2002]214号）第11项认定自驾游船为政府定价项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未主动审查规范性文件的有效性。二、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自愿撤回“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诉请，该诉请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范围；且上诉人仅为涉案定价行为的举报人，而非定价违法行为人或被处罚的相对人，被上诉人是否对答辩人实施查处与上诉人无利害关系，与上诉人的举报事项也无关联性，该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已录入原审判决书并随案移送本院。二审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二审期间，扬州市古运河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变更登记为江苏瘦西湖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扬州市物价局于2015年12月21日对上诉人陈平作出的本次回复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并无争议，其争议在于被上诉人扬州市物价局认定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不存在价格违法行为，是否具有事实依据，而该争议的实质在于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在瘦西湖经营的四人自驾游船项目，是属于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还是属于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自主定价。上诉人陈平认为，根据当时适用的《江苏省定价目录》（苏价综[2002]214号）的编号11第二项，四人自驾游船的定价属于该项规定的政府定价范围，且该项目系独家经营，未形成竞争机制，不应采取自主定价。被上诉人扬州市物价局、瘦西湖旅游公司则认为，四人自驾游船属于自主娱乐项目，不在上述文件规定的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范围，被上诉人扬州市物价局无权定价，属于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自主定价。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经营的四人自驾游船项目不属于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范围，系经营者自主定价。其一、通过检索当时适用的《江苏省定价目录》（苏价综[2002]214号。注：江苏省物价局2015年7月10日出台苏价综[2015]2号文件废止了该文件），特别是各方当事人提及的编号6和编号11，并无涉及本案四人自驾游船项目的定价归类。本案应适用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苏价规[2014]7号）文件的规定。其二、根据《江苏省景区门票及相关服务价格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属于国家自然资源、文化公共资源或依托这些资源兴建的公益性景区门票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景区内交通工具、配套停车场收费等垄断性服务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其他已形成有效竞争的服务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就案涉的四人自驾游船项目，其首先具备的是“自驾”与“娱乐”属性，与“景区内交通工具”不是同一概念；其次，四人自驾游船项目系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投资经营的，其“市场经营”的属性是显而易见的。虽然瘦西湖内仅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经营四人自驾游船项目，无其他竞争者，但以此判定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系“垄断性服务”显然失当，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并未排斥其他经营者参与市场经营竞争。第三、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经营的四人自驾游船项目，消费的主导权在消费者，被上诉人瘦西湖旅游公司公示其经营项目与价格，是民事上的要约行为，消费者可根据自己的消费能力、娱乐喜好等自行选择。其三、本院注意到上诉人陈平在诉讼期间提及扬州市物价局《关于重新核定扬州市区游览参观点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扬价服[2010]104号）中关于“自驾游船收费标准”，由于该文件是依据扬州市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扬价服[2010]4号）制定的，又由于扬州市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扬价服[2010]4号）所依据的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苏价服[2009]361号）文件已于2015年2月1日起被废止，而上诉人陈平发生消费时间为2015年5月，故上述规定不适用本案。原审法院并未对法律法规进行合法性审查，而是法律适用，其对本案法律适用的判断是准确的。综上，被上诉人扬州市物价局作出的本次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回复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勉审 判 员  王岚林代理审判员  徐沐阳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梦露附页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1、《江苏省景区门票及相关服务价格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属于国家自然资源、文化公共资源或依托这些资源兴建的公益性景区门票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景区内交通工具、配套停车场收费等垄断性服务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其他已形成有效竞争的服务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