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丰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607269R。法定代表人：袁志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兆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阳泰路东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63061960T。法定代表人：杨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庆，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宇，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南区河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虹，董事长。上诉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金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福、被上诉人嘉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庆、刘晓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0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2014)桂民二终字第16号案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行使民事诉讼权利，申请查封、冻结被上诉人相关财产1000万不属于侵权过错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具有过错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申请查封冻结被上诉人价值1000万财产不具有违法性，不符合侵权构成要件的违法性要求。2008年12月29日，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支付货款9422246.1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暂计为583707．65元，上诉人申请人查封被上诉人价值1000万的财产并未超过诉讼标的，且是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提出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其次，上诉人申请查封冻结被上诉人价值1000万财产已尽到审慎义务，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上诉人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双方交易往来金额与上诉人诉请金额相吻合，且该案件经过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合议庭及发回重审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均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8731459.50元及自2008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专业知识及审判水平高的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及案件发回重审均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结果是经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得出。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的商事主体，法律知识及素养均不及具有专业法律知识的法院审判委员会成员，在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证据的情况下，作为普通的商事主体的上诉人已经尽到审慎义务，对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不具有《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过错的构成要件要求，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承担全部责任是无事实依据，该认定判决错误。再次，原审法院将(2014)桂民二终字第16号判决书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诉中保全责任的唯一依据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以生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认定上诉人申请保全具有过错不具有因果关系。该生效判决因证据不足而未判决支持上诉人在该案诉讼请求，但并不能推导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具有给付义务，更不能推导出上诉人申请查封被上诉人应有债权1000万元明显证据不足，对此具有过错。根据(2014)桂民二终字第16号判决书第12页显示，“签收货物并在送货单进行标注‘方鑫’或‘柳州方鑫’不能直接认定为嘉诚公司的收货”，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是提供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货款纠纷的事实，广西高院仅是以证据不足而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但并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无相关交易或无任何证据。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申请保全查封不具有过错，原审法院因证据不足而认定上诉人具有过错，而承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全部损失明显无事实依据，且该过错并不符合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标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买卖合同中申请查封错误，在逻辑上不能成立，属于因果关系颠倒。第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首先，原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采取保全措施的日期时间及采取保全措施的期间或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查封冻结被执行人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的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应有账款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资金，保全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续封期限不得超过3个月。而双方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查封冻结应有债权长达6年多，该期间是否存在超期查封或是否续封，原审法院均没有查明。其次，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案件查封1000万元应有债权的性质。该1000万债权是否为保证金或担保金，是否为货款及是否到期支付到期时间，1000万元是整体一次性到期还是分批到期的，原审法院对此均未予查明。在未查明1000万债权性质及是否到期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贷款利率损失无事实依据。就比如，甲公司借款1000万给乙公司，借期5年，在未到期前，甲公司依然享有对乙公司1000万债权，在未到期前乙公司具有抗辩支付理由。故原审法院未查明冻结款项性质，仅以对账函确认被上诉人对上汽通用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是错误的。第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本案损失证据不足，认定损失错误，应予改判。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应应有债权被冻结而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相应的贷款利息，但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贷款凭证证明其存在贷款并支付贷款利息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本案如果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属于到期债权，法院要求第三人协助冻结即暂缓向其支付款项。该款项由第三人占有保管，按照法律规定其亦应产生孳息，而其孳息就是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的利息，该孳息的归属当然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向第三人主张该权利属于其自身放弃该部分财产，在其放弃该财产后再向上诉人主张损失无法律事实依据。再次，本案中如果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属于未到期债权，则本案中被上诉人就不存在任何损失，亦产生任何孳息。最后，本案生效裁判作出后，被上诉人可以申请解封或法院可以依职权解封被查封标的物，原审法院将生效裁判文书作出后至被上诉人实际申请解封期间利息作为上诉人导致其损失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保全查封错误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因申请保全查封损失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显失公平、明显不当。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嘉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均未得到法院支持，这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保全是错误的；2、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可以用不动产等财产进行换封，但是均被上诉人拒绝，因此上诉人以查封被上诉人的货款来限制被上诉人的正常经营，具有明显的故意；3、之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续封均是由于上诉人的申请作出的，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所以被上诉人应有债权被冻结长达6年多，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作陈述。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发公司赔偿嘉诚公司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而遭受的经济损失3514038．90元(经济损失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8年12月30日计算2015年5月18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将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起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2月29日，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财产。2008年12月30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了(2008)柳市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08年12月31日到第三人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冻结了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在该公司的应有债权1000万元。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柳市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依职权追加柳州市方鑫汽车装饰件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裁定发回重审，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该案，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柳市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向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731459．50元；二、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向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仍然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桂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申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制作(2013)柳市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财产的查封，并于2015年5月28日到第三人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冻结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在该公司的债权1000万元。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认为，因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不当财产保全申请，给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造成了巨额的财产损失，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此外，由于财产保全措施有可能造成被申请人的财产损失，为了防止财产保全被滥用，我国民事诉讼法一方面规定了财产保全应当具备的条件、范围等，另一方面也规定了申请不当的法律后果，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了“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法院裁定财产保全只是对财产保全申请的程序性审查，即申请是否具备法定条件，是否可予准许，而申请是否错误，应当以案件最终裁判的结果为衡量依据。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是否存在过错；二、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如何认定。关于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该院认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桂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充分证明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对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承担任何给付义务，故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到第三人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冻结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在该公司的应有债权1000万元，明显证据不足。对此，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过错，依法应对所造成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至于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解其不存在过错行为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该院认为，对正常运作的生产性企业来说，相应款项被冻结而不能进入企业资金周转，因此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是显而易见的，由于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在第三人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处的1000万元债权自2008年12月30日至2015年5月18日遭到冻结，不能发生效用，现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提出经济损失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8年12月30日计算至2015年5月18日为止，此方法计算损失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采纳。至于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双方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1000多天，超出法律规定的民事案件审理期限，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损失与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知道任何诉讼都存在败诉的风险，在双方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历经多年的审理过程中，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以采取其他的不影响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财产保全措施，但是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却怠于行使，故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其冻结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债权所造成资金周转方面损失的法律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计算，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8年12月30日计算至2015年5月18日为止)。案件受理费34912元(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遗漏查明1000万元债权性质及到期时间；2、一审法院仅引用广西高院的判决结果，但（2014）桂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查明事实的认定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该案查封是不存在过错，仅是因为证据不足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遗漏查明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的事实。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分析及认定如下：1、从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出具的对账函可看出，被上诉人对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为15431234.5元，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在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持有货款15431234.5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依据广西高院（2014）桂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金发公司与嘉诚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2007年8月22日通过传真的形式进行对账，金发公司财务部门在函件中表示“到2007年7月31日为止，……嘉诚公司和方鑫公司总共未付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882178.30元”，嘉诚公司财务部门在该对账单中传真回函表示“嘉诚公司未付款为2781443.30元，方鑫公司未付款为100735元，与贵公司未付款一致”。之后，双方继续按照交易惯例订货、发货和对账。嘉诚公司认可送货单为128分，金额为20211057.40元，嘉诚公司不认可的、由胡春连签收并标注有“方鑫”字样的送货单68分，金额为11080793元，上述货物合计31291850.40元。嘉诚公司共向金发公司付款2500万元。在2008年5月30日后，因双方不能继续通过传真的形式进行对账，遂引发该案诉讼，金发公司于2008年12月29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嘉诚公司支付货款9422246.10元及违约金。该案经本院一审判决由嘉诚公司向金发公司支付货款9365340.60元，之后，嘉诚公司上诉至广西高院，广西高院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依法追加柳州市方鑫汽车装饰件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并认为从2007年7月31日之前的买卖关系中，嘉诚公司、金发公司均在对账单中将嘉诚公司和方鑫公司尚欠货款一并对账确认，在对账后嘉诚公司陆续向金发公司支付2500万元货款，其支付的数额远超过对账单的总金额。嘉诚公司对金发公司与嘉诚公司双方交易以来标注为“方鑫”公司的货物，支付了部分货款，此情况下金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嘉诚公司也进行了认证。从对账情况及实际付款行为足以说明，嘉诚公司对方鑫公司未付的100735元是同意还款的。其次，2007年7月31日之后的买卖关系中，金发公司向嘉诚公司的发货主要为一种由嘉诚公司员工签收，嘉诚公司认可的；另一种是嘉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是方鑫公司的货物。但结合送货单的抬头收货单位为方鑫公司；送货单的签收人系嘉诚公司的员工胡春连，胡春连自2007年以来多次签收金发公司供应的货物，嘉诚公司不但没有提出异议同时支付了部分货款；嘉诚公司对标注为方鑫公司送货单的财务情况十分清楚；嘉诚公司与方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两个公司股东具有高度重合性、公司工商登记的对外联系电话一致；结合嘉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嘉诚公司为方鑫公司生产配件，与方鑫公司有业务往来。鉴于上述原因，本院认定标注为方鑫公司的这批送货单供需双方应当是金发公司与嘉诚公司，在扣除金发公司自认不计入金额的4份送货单后，本院经核算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判决嘉诚公司向金发公司支付货款8731459.50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嘉诚公司不服本院一审判决，上诉至广西高院，广西高院终审判决认定金发公司标注为方鑫公司的这批送货单不能直接认定为嘉诚公司收货，对金发公司供货的货款与嘉诚公司支付的货款进行核对后，判决驳回金发公司的诉讼请求。3、针对被上诉人被冻结到期债权是否造成损失以及损失的认定，亦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其他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应为：1、上诉人金发公司在前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2、若申请财产保全行为具有过错，给被上诉人嘉诚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为保护其民事权益享有的一项基本诉讼权利，目的在于确保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有效执行。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不宜简单地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生效判决支持为标准，而应审查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符合侵权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行为的认定必须以行为人有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主观过错为前提。保全申请人仅在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时，才应承担错误申请保全的损害赔偿责任。金发公司与嘉诚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金发公司起诉嘉诚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影响到案件实体审理结果的焦点问题在于金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标注有“方鑫”或“方鑫公司”的货款是否应由嘉诚公司支付。金发公司与嘉诚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可以确认以下几方面情况：1、嘉诚公司对金发公司传真过去的截止2007年7月31日的对账单中属于方鑫公司未付的货款予以了确认；2、2007年7月31日之后标注为“方鑫”或“方鑫公司”的送货单上签收人员胡春连系嘉诚公司的工作人员；3、嘉诚公司的财物部门对标注为“方鑫”或“方鑫公司”的货款一并进行对账，并对金发公司为此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4、嘉诚公司与方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公司股东具有高度重合性、公司工商登记的对外电话是一致的。基于上述客观情况，本院认为，金发公司对上述货款应由嘉诚公司支付有着合理的期待性，金发公司对该案诉讼请求的提出没有存在主观过错，在该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系其对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符合其诉讼目的，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申请保全时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只要金发公司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虽然法院最终判决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也不应当认定财产申请保全有错误，否则，势必也会对财产保全制度造成不适当的限制。综上，本院认为，嘉诚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对证明申请人金发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举证责任，嘉诚公司所认为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不足以证明金发公司提出诉讼保全存在错误，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发公司在前案中提出的诉讼保全并无过错，不构成保全错误，故金发公司无需赔偿嘉诚公司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基于此前提，关于造成嘉诚公司的损失的焦点问题缺乏再分析的必要，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适用理解不当，本院予以改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12元（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912元（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嘉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庆斌审 判 员 赵舒颖审 判 员 谭皓匀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雷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