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24刑初7号
公诉机关陵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的次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山西刚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川县看守所。
被告人路某，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陵川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包庇犯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626号。
负责人白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李波，该公司职工。
陵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诉刑诉（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路某犯包庇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忠、韩三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被告人秦某、被告人路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平安财险晋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李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7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秦某驾驶其女婿赵某所有的晋EXXX**雪佛兰小型轿车，行驶至陵川县礼义镇西头村路段，与张某丙驾驶的飞鸽牌自行车相撞，造成张某丙受伤（经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等后果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秦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及时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案，为逃避法律责任而指使被告人路某作伪证，冒名顶替。被告人路某明知事实真相，而向公安机关提供系自己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虚假证明。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对造成事故的原因进行分析后认定：被告人秦某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山西省陵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丙系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就该事实向法庭提供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以及涉事车辆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秦某与被告人路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路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要求被告人秦某，附带民事被告人赵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险晋城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25316.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2万元，商业险支付5万元，剩余损失由被告人秦某及车主赵某赔偿。
被告人秦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险晋城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李波的意见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保留向保险人追偿的权利，因肇事者不具有驾驶机动车资格，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7日下午19时许，被告人秦某驾驶其女婿赵某的晋EXXX**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从陵川县礼义镇东头村自家去往礼义镇途中，车辆行驶至礼义镇西头村村中路段时，与前方左侧胡同张某丙骑乘驶出的飞鸽牌自行车相撞，张某丙倒地受伤，秦某停车查看，与赶到现场的张某丙家属将张某丙送往陵川县人民医院救治。张某丙住院后，秦某考虑自己系无证驾驶，害怕被追究，让同自己一起送伤者到医院的女婿即被告人路某冒充肇事者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路某碍于翁婿关系不敢推辞，于当日20时许写上报案材料到陵川县交通警察大队报案，述称系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丙受伤。张某丙于次日转往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救治，伤情诊断为广泛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左额颞叶）、硬脑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头皮血肿（右侧定枕）、脑疝。7月28日22时许，张某丙呈病危表征，被其家属从和平医院转至礼义镇卫生院治疗，于次日早晨死亡，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4145.1元。张某丙死亡后，秦某、路某感到事情严重，路某给公安机关民警打电话据实交代案件事实，后二人主动去到陵川县交通警察大队，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山西省陵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丙系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导致死亡。经山西省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秦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不立即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案，而是逃逸让其女婿路某顶替，负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丙出生于1953年6月30日，系农业劳动者，生前住所地陵川县某镇某村某巷XX号。晋EXXX**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险晋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16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15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和被告人秦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释明法律规定，双方均表示愿意和解。经本院组织协商，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秦某承认自己所犯罪行，自愿认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真诚悔罪；被告人秦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赔情道歉，共赔偿经济损失9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接受被告人秦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的赔情道歉，赔偿损失行为，对秦某、赵某予以谅解，撤回对秦某、赵某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赔偿费用不包括保险公司依交强险规定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自愿和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秦某依法从宽减轻处罚，表示同意对被告人秦某适用缓刑。协议履行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秦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秦某、路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秦某甲、张某甲、赵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报案材料，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机动车信息查询，保险单复印件、盗抢车辆核查证明，秦某、路某、张某丙身份信息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车辆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取保、拘留、逮捕手续，医药费单据，住院病历，和解协议书，领款收据，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到案情况说明、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互相验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不立即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案，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秦某指使女婿路某冒名顶替，向侦查机关作虚假证言，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路某明知秦某驾车肇事，向司法机关作虚假陈述，帮助秦某逃避司法机关的侦查，构成包庇罪。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秦某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路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秦某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秦某、路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去到交警部门，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系自动投案，之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自愿认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达成和解，向被害方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获得谅解，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法应从宽处罚。经本院委托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会调查，陵川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可对被告人秦某适用社区矫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秦某从宽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路某具有自首情节，其犯包庇罪的动机系基于岳父秦某的亲情要求，主观犯意小，悔罪表现积极，犯罪较轻，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被害人张某丙系农村居民，死亡时63岁，参照山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454元的标准，死亡赔偿金按十七年计算为9454元×17年=160718元，其数额超过了110000元的交强险死亡补偿费的赔偿限额。救治张某丙支出医疗费14145.1元的数额超过了10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本案赔偿数额依法应由平安财险晋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共计120000元。被告人秦某无证驾驶，符合《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款》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事由，平安财险晋城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险晋城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李波关于被告人秦某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路某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张某乙、张某甲因张某丙死亡所致的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郎贺剑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人民陪审员 李文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段 慧
附注：与本案相关的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下列公诉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自愿和解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和解：
（一）因民间纠纷引起，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犯罪案件，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
（二）除渎职犯罪以外的可能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过失犯罪案件。
第二百七十八条双方当事人和解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应当听取当事人和其他有关人员的意见，对和解的自愿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主持制作和解协议书。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