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06民初3628号原告：宁波超宇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580525857Y）。住所地：宁波大榭开发区榭南邻里中心*号楼商业房***室-3。法定代表人：赵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岳常，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645312076），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恒山路518号2幢3-1室A区。负责人：刘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振，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司武安，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超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宇公司）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北仑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建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宇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岳常，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北仑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闫振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出对张伟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宇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岳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北仑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超宇公司起诉称：2014年12月26日，原告将其所有的浙Ｂ×××××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北仑支公司处投保了特种车车辆损失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险，上述险种均不计免赔。原告另就浙Ｂ×××××车辆向被告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此外，原告向被告投保每次责任事故限额为200000元的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4年12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26日二十四时止。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保费。2015年9月6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张伟驾驶浙Ｂ×××××、浙Ｂ×××××车辆由昆明往大理方向行驶，11时50分许行至杭瑞高速2479+150米处时，遇前方交通堵塞，车辆排队停放等候，张伟因驾车避让不及，所驾车辆与前方排队的他人驾驶的三辆车辆发生连环碰撞，造成张伟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路产受损、所运货物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伟及时通过电话向被告报案，被告委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对受损路产、车辆、承运货物损失进行了定损。张伟因伤在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9月底，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局交通支付楚大高速路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经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张伟伤情构成十级伤残。2017年1月，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材料要求理赔。2017年3月，被告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张伟驾驶证已过有效期期间仍驾驶机动车为由，向原告发出了拒赔通知书。原告认为，原告雇请的驾驶员发生车祸时正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理应承担赔付责任。张伟的驾驶证虽然已超过有效期，但并未因此丧失驾驶资格或能力，也并不必然增加驾驶车辆的风险，被告拒赔于法相悖，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在车损险项下赔偿原告1496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2172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赔偿187526.68元、在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项下赔偿6800元，以上合计365646.68元。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各项损失380047.97元。为证明所诉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交强险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合同条款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将浙Ｂ×××××、浙Ｂ×××××辆向被告投保的事实。.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明细表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投保货运险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所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保险查勘报告、询问笔录各1份，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驾驶员向被告报案的事实。.施救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车辆施救费用的事实。.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费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车辆受损及修理费用的事实。.路产损失告知书、财产损失确认书、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高速公路护栏损失及赔付情况的事实。.财产确认书1份，用以证明运输货物损失情况的事实。.身份证、驾驶证、信息表、户口本、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驾驶员张伟的基本信息及家庭成员情况的事实。0.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张伟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及花费医疗费的事实。1.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用以证明张伟构成伤残等级的事实。2.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赔偿张伟损失的事实。3.拒赔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拒赔的事实。14.（2015）祥民初字第1497号、（2016）云29民终826号民事判决书2份，用以证明因本案事故案外人起诉被告要求赔偿并经法院判决的事实。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北仑支公司答辩称：对原告超宇公司在被告处投保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的驾驶员张伟所持驾驶证未年审，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故被告拒赔。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开庭质证，对原告超宇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6、7、8、10、1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驾驶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发生事故后张伟补换的，事故发生时张伟的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张伟的伤残等级系外地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得出的意见，应由宁波当地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伟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伟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无关，因张伟的伤情经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且该份证据系张伟单方出具，对协议书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12月26日，原告超宇公司将其所有的浙Ｂ×××××号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北仑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特种车车辆损失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以及上述险种的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告另就浙Ｂ×××××车辆向被告投保了营业用汽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上述险种的不计免赔特约险。此外，原告就浙Ｂ×××××、浙Ｂ×××××车辆向被告投保每次责任事故限额为200000元的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4年12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26日二十四时止。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保费。2015年9月6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张伟驾驶浙Ｂ×××××（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昆明往大理方向行驶，11时50分许行至杭瑞高速2479+150米处时，遇前方交通堵塞，车辆排队停放等候，张伟因驾车避让不及，所驾车与前方排队停放的他人驾驶的三辆车辆发生连环碰撞，造成张伟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伟通过电话向被告报案。云南省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大高速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伟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委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对受损路产、车辆、承运货物损失进行了定损，该起事故造成货物损失6800元，路产损失21720元，车辆损失137000元。原告另支出施救费12600元。张伟因伤在云南省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被告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张伟驾驶证已过有效期期间仍驾驶机动车为由，向原告发出拒赔通知书。本案争议焦点为：驾驶员张伟的驾驶证已过有效期期间仍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被告是否能够免责？原告认为，被告制作的交强险保单中载明，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况下，保险人不负责其他损失垫付和赔偿，本案中原告的驾驶员已取得驾驶资格，只是在事故发生时超过了年审的期限，并不属于被吊销、注销驾驶证情况，仍在宽限期内，且张伟事后已补办了证件。在商业险中，从合同条款来看是无证驾驶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届满被告免责，两者是用“或者”连接，实际上从意思表达来看，驾驶证有效期届满必须达到无证驾驶的情况下才能拒赔，本案不属于驾驶证被注销、吊销等情况。虽然免责条款有加黑处理，但法律规定被告应进行提示并且明确说明，本案被告没有进行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生效。此外，张伟的驾驶证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年检并没有扩大风险，被告不应拒赔。被告认为，免责事由系原告驾驶员的驾驶证已过有效期期间，至于是否为无证驾驶被告并未提到过，只要符合免责事由中的一条，被告就有理由拒赔。关于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中已经进行过说明，原告作为投保人对投保单的免责条款是认可的，足以说明被告已经进行过说明，原告如果有异议早就应提出来。本院认为：本案张伟持有的驾驶证虽然在事故发生时超过了有效期期间，但并不能免除被告的责任，理由如下：被告在格式保险合同中设定驾驶人在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仍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并以免责条款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原告合理注意，被告已尽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另行向原告对免责条款的含义进行了解释和说明。首先，按文义解释，“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中的“有效期”可包含“驾驶证本身的有效期”和“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两种理解。超过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人可以在宽展期内换取新证，在宽展期内该驾驶证仍合法有效；而驾驶证本身效力期限届满则属于驾驶证效力的丧失，包括但不限于驾驶人在宽展期内未换取新证或未被许可换取新证等。故就免责条款中的“驾驶证有效期届满”的内涵和外延，保险人应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保险合同订立的目的是为了分散风险，而免责条款订立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保险风险。驾驶人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期间内是否换取新证，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并无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也没有加大保险风险；投保人希望通过订立保险合同，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得到理赔，从而减少损失，虽然其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驾驶证超过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限，但其通过一定程序换取新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与原来的驾驶证衔接，在此情况下，投保人要求保险人理赔保险事故的损失，属于合理期待。由此，“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应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届满，实质上与无证驾驶的有相同的法律后果，更符合合同目的。最后，按保险合同不利解释原则，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综上，被告无法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原告尽明确说明义务，且免责条款“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内涵和外延并非没有异议，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就其所有的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北仑支公司处投保了特种车车辆损失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险、营业用汽车损失险、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等，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驾驶员张伟的损失为：①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确定为10020.77元；②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应按照宁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61342元/年的标准予以赔偿；原告住院治疗17日，即2857元（61342元/年÷365天×17天），现原告主张30912元，予以调整；③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费用的相关证据，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原告住院治疗17天的事实，按照宁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6134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857元（住院期间护理17天×61342元÷365天），现原告主张6506元，本院予以调整；④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的住院记录，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元（30元／天×17天）；⑤营养费：原告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要营养费，故对原告主张营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经鉴定，张伟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6244.77元。因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车辆损失、第三者损失及公路货物损失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云南省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大高速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伟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应在车损险项下赔偿原告137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告21720元、在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告16244.77元、在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告6800元，另有施救费12600元属于原告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94364.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超宇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37000元、第三者路产损失21720元、驾驶员人身损害赔偿金16244.77元、货物损失6800元、施救费12600元，以上合计194364.77元。二、驳回原告宁波超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7001元，减半收取3500.5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5060.50元，由原告宁波超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70.5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负担1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陈建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