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苏行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芳，女，194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陈锡林（系姜桂芳丈夫），男，1943年8月14日，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通市城港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曹金海，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乐一，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顾展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韩立明，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施政杰，南通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沈锋，南通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姜桂芳因诉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港闸区政府）、南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通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行初字第001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桂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锡林，被上诉人港闸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乐一、顾展新，被上诉人南通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施政杰、沈锋两次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姜桂芳的另一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21日，姜桂芳通过邮寄方式向港闸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港闸区政府与永羽拆迁公司签订委托协议或合法合同复印件”。2015年3月23日，港闸区政府收到姜桂芳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表。2015年4月10日，港闸区政府作出[2015]港闸依告第13号《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2015年4月23日，港闸区政府作出[2015年]港闸依复第2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25号《答复书》），并于2015年4月27日邮寄送达姜桂芳。港闸区政府答复称：“港闸区政府与永羽拆迁公司签订委托协议或合法合同复印件，本机关没有制作或保存。”姜桂芳不服该答复，于2015年5月16日向南通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通市政府于2015年5月18日收到姜桂芳的申请。2015年6月25日，南通市政府作出通政复决[2015]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6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5年6月26日送达姜桂芳。姜桂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
关于被诉25号《答复书》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港闸区政府于2015年3月23日收到姜桂芳信息公开申请后，因需要延长答复期限，向姜桂芳发出了延期答复告知书，后在延长的法定期限内，即2015年4月23日作出25号《答复书》，并于同月27日邮寄送达。港闸区政府作出的25号《答复书》，符合上述规定，行政程序合法。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主体是制作和保存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港闸区政府并未制作或保存涉案政府信息，姜桂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港闸区政府制作或保存该信息。故港闸区政府答复姜桂芳未制作或保存该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港闸区政府已履行了法定职责。25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
关于16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南通市政府在其行政复议管辖权限范围内对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是履行其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鉴于港闸区政府并未制作或保存涉案政府信息，南通市政府认定港闸区政府已履行了法定的答复义务，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受理姜桂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16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姜桂芳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姜桂芳上诉称：1、港闸区政府制作并保存涉案政府信息，其作出的25号《答复书》违法。2、南通市政府作出的16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25号《答复书》和161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港闸区政府公开涉案政府信息。
被上诉人港闸区政府答辩称：1、港闸区政府未制作和保存涉案政府信息，25号《答复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2、港闸区政府已办理延期答复手续，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通市政府答辩称：1、港闸区政府未制作和保存涉案政府信息，25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2、南通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6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25号《答复书》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庭审中，姜桂芳提交了南通市港闸区拆迁推进办公室（以下简称港闸区拆迁推进办）与南通开发区永羽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羽拆迁公司）于2010年签订的《搬迁管理协议书》。关于上述证据，姜桂芳主张其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后，曾于2015年以南通市港闸区唐闸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审理中，南通市港闸区唐闸街道办事处向其提供《搬迁管理协议书》，该证据证明港闸区政府制作了涉案政府信息。港闸区政府和南通市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均主张《搬迁管理协议书》并非港闸区政府制作。
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要求港闸区政府补充提供港闸区拆迁推进办是否具有行政主体资格的证据材料。港闸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港闸区拆迁推进办领取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南通市港闸区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港闸区拆迁办）领取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港闸编委[2014]4号《关于港闸区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关于上述证据，港闸区政府和南通市政府均认为，港闸区拆迁办系事业单位法人，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港闸区拆迁推进办系港闸区拆迁办的前身，也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姜桂芳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港闸区拆迁推进办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姜桂芳和港闸区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港闸区拆迁推进办与永羽拆迁公司于2010年签订了《搬迁管理协议书》。姜桂芳于本案审理期间已获取《搬迁管理协议书》。港闸区拆迁推进办领取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机构类型为“机关非法人”。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姜桂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是《搬迁管理协议书》。
姜桂芳向被上诉人港闸区政府申请公开港闸区政府与永羽拆迁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或合法合同复印件。港闸区拆迁推进办与永羽拆迁公司签订的是《搬迁管理协议书》。从字面上看，很难认定《搬迁管理协议书》即姜桂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姜桂芳系《搬迁管理协议书》约定的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人，其因房屋被拆除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永羽拆迁公司基于《搬迁管理协议书》参与拆迁，从《搬迁管理协议书》的内容看，永羽拆迁公司基于委托参与拆迁，故《搬迁管理协议书》实质上就是姜桂芳申请公开的委托协议或合法合同复印件。由于姜桂芳在申请涉案政府信息时，尚不清楚委托协议的具体名称，故不能苛求姜桂芳在信息公开申请书中准确表述，且港闸区政府并未否认《搬迁管理协议书》即姜桂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
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港闸区拆迁推进办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不能证明港闸区拆迁推进办系港闸区政府设立的机构，港闸区政府主张其未制作或保存涉案政府信息并无不当。
姜桂芳主张港闸区拆迁推进办与永羽拆迁公司签订《搬迁管理协议书》即是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港闸区政府主张其未制作或保存该政府信息，港闸区拆迁推进办是否是港闸区政府组建的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的机构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港闸区政府主张其未组建港闸区拆迁推进办，姜桂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港闸区政府组建了港闸区拆迁推进办，且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已对为港闸区拆迁推进办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南通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调查，该局明确表示，港闸区拆迁推进办系中共港闸区委组建的临时机构。故港闸区拆迁推进办并非港闸区政府组建的临时机构，港闸区拆迁推进办制作的信息不应视为港闸区政府制作，港闸区政府在延长的期限内作出25号《答复书》，告知姜桂芳其未制作或保存涉案政府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
三、南通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61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
南通市政府于2015年5月18日收到姜桂芳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港闸区政府作出的25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16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25号《答复书》，并于2015年6月26日送达姜桂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姜桂芳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姜桂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张世霞
代理审判员 苗 青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
（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