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2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保根，男，汉族，1960年11月8日出生，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磊，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59号国睿大厦1号楼A区19楼。
法定代表人：郑文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若，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齐保根因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7）苏0105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保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车险竞赛活动奖金。1.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对“春雷行动”竞赛活动获奖单位或个人进行奖励的前提是因为获奖对象作出了突出的贡献，并不是因为部门“总经理”的头衔。长保发[2012]357号文件规定了奖金发放对象与分配比例，部门总经理可获得奖金总额的40%，是为了奖励在竞赛活动中作出突出贡献的部门负责人。部门设置了总经理岗位的，部门总经理应按照奖金总额的40%发放奖金，而上诉人所在的车险部当时并未有正式文件设置总经理岗位，上诉人是该部门的实际负责人，积极带领车险部参加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展的“春雷行动”，并因此获得奖励。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以上诉人没有正式被任命为“总经理”为由，否认上诉人在竞赛活动中作出的贡献，拖欠上诉人25978元的竞赛奖金，违背了公司对竞赛获奖单位及个人进行奖励的初衷。另外，根据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陈述的奖金分配方案和金额，按照上诉人应当获得奖金的50%发放，明显与长保发[2012]357号文件规定的奖金总额不一致。2.在“春雷行动”竞赛活动前后，上诉人都是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车险部的实际负责人，在竞赛活动期间也是以负责人的身份进行工作。上诉人于2012年9月17日入职，9月24日被聘为车险部临时负责人，聘期至2012年12月31日。期满后，上诉人仍然继续负责车险部负责人的工作，且工资待遇不变，并在车险部的工资待遇最高，同时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也未另设车险部总经理。2013年1月1日至3月31日，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开展“春雷行动”竞赛活动中，上诉人工作能力和业绩突出，带领车险部获得“当月达标奖”和“累计进度奖”，分别获得68988.2元和60901.8元，总计奖金为129890元，按照长保发[2012]357号文件规定的奖金发放对象与分配比例，上诉人应获得奖金总额的40%，即51956元。竞赛活动结束后，上诉人于2013年7月1日以正式文件的形式被聘为车险部总经理，聘期一年，这是对上诉人工作的认可。3.一审法院以聘用文件确定的职务聘用时间否定上诉人在“春雷行动”期间担任车险部实质上的“总经理”存在错误。虽然临时总经理聘用文件和正式聘用文件存在间隙，没有明确文件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聘用上诉人为总经理，但上诉人始终从事车险部负责人的工作。一审法院仅以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提供的两份聘用文件，即机械地认定上诉人在“春雷行动”期间不是车险部总经理，忽视了上诉人在竞赛活动中作为车险部实际负责人的身份，从事车险部总经理工作，并带领车险部参加竞赛并获奖。上诉人在此期间虽未被正式任命，在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未设置总经理岗位期间，上诉人工作内容是总经理的工作内容，也享受总经理的工资福利待遇，上诉人就是车险部实质上的总经理。二、关于拖欠工资。1.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在未经过合法程序制定，且未与上诉人协商一致，也未向上诉人实际送达告知情况下，以上诉人职务变动而擅自变更降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的薪资结构和对应的职务级别，上诉人担任车险部总经理时每月的工资应为15400元（基本工资4400元＋岗位工资5000元＋职务工资2000元＋绩效奖金4000元）。但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从未根据其指定的薪资结构和对应的职务向上诉人全额发放工资，且还在原基础上自2014年4月起擅自更改降低了上诉人的工资待遇。被上诉人称其理由是上诉人在2014年9月18日被免去分公司车险部总经理职务。首先，被上诉人并未就免职下发过正式文件，其提交的长保苏发（2014）89号文未经合法程序制定，也未向上诉人实际送达。上诉人未收到该免职文件，且一直负责车险部管理工作。其次，即使做相应职务调整，被上诉人也应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并保证工资待遇不变。最后，被上诉人职务任免具有随意性，其既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工作考核未达要求。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绩效工资”具有奖金性质，被上诉人有权根据上诉人的工作业绩并根据考核办法确定上诉人的绩效工资数额。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是以上诉人的职务调整而降低上诉人工资待遇。即使免职文件真实，被上诉人也未给出调整上诉人职务的理由，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免职的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离职申请中注明的岗位是南京中支公司，推定免职文件的真实和上诉人对岗位免职事实的明知，不具有客观性。2013年8月1日，上诉人与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用工主体是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而非南京中支公司。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和南京中支公司同时任职，上诉人与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又在离职申请上注明担任南京中支公司车险部经理岗位，这已经说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和南京中支公司同时任职。上诉人未收到免职文件，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送达免职文件。即使上诉人在南京中支公司任职，也是劳动合同期限内上诉人的安排，不代表2014年9月18日免职文件的真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离职申请推定免职文件的真实性和上诉人对岗位调整的事实明知，不具有客观性。4.上诉人关于“春雷行动”奖金和工资差额的诉请未超过时效。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示过工资单，导致上诉人无法知晓自己的工资明细和实际工资状况。在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时，以为每月的工资就是银行流水中载明的金额，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才承认其担任车险部总经理时每月的工资标准应当为15400元，上诉人因此才在一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根据规定，如果是用人单位拖欠工资，不受一年的时效限制。如果被认定为克扣工资，其仲裁时效应当自用人单位明示拒绝支付劳动者工资之日起计算一年。被上诉人始终未书面明示拒绝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和奖金，故上诉人主张的奖金和工资无论被认定为拖欠还是克扣，均未超过一年的时效。
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关于“春雷行动”奖金问题，根据公司文件，“春雷行动”开展时间是2013年一季度，而齐保根于2013年7月1日被聘为车险部总经理，公司文件中对分配方式有明确的规定，齐保根当时并不符合身份要求，所以不应享受“春雷活动”奖金。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工资，已超过了仲裁时效，被上诉人不予认可。2016年2月14日到上诉人终止劳动合同这期间的工资均已经依法足额发放了，不存在拖欠的情况。上诉人主张的拖欠理由也不充分，其主张的是绩效工资，合同中有约定，绩效工资要根据业绩、劳动成果和绩效考核办法确定，不属于拖欠。
齐保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拖欠的“春雷行动”车险竞赛活动奖金25978元；2.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被无故拖欠的工资142600元（6200元/月×23个月）。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齐保根提供下列证据：1.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宁建劳人仲案（2017）178号仲裁决定书一份，决定：终结本案仲裁活动，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双方在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载明：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3.分公司机关行政管理系列岗位等级及月薪酬标准，证明齐保根的工资对应档次为部门经理，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奖励合计为13400元/月。4.长保苏发（2013）90号文，内容为：聘任齐保根同志为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总经理，聘期一年，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日。5.长保发（2012）357号及长保办发（2013）102号文件，载明：竞赛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3月31日，证明“春雷行动”竞赛奖金的分配方案及齐保根所在部门共获得的竞赛奖金为129890元。6.江苏分公司车险部2013年一季度“春雷行动”车险竞赛活动奖励分配表，证明齐保根应获得的奖金总额为51596元，实际发放25978元。7.关于与齐保根同志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证明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2月22日；8.齐保根2014年、2015年的工资表，证明齐保根工资的发放情况且自2014年4月起每月拖欠6200元。9.关于齐保根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长保苏发〔2012〕106号），载明：聘任齐保根同志为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临时负责人、聘期至2012年12月31日，证明齐保根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担任江苏省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临时负责人。
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对齐保根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2014年工资标准是15400元/月没有异议，从2015年1月起开始调整工资为8600元/月，原因是齐保根在2014年9月18日被免去了分公司车险部总经理职务，待遇下调，另外下调前后都有异地补贴1500元/月；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春雷行动”的时间是2013年1月1日至3月31日，而且规定了奖金兑现的部门，明确了以分公司总经理室或车险条线部门为获奖对象的，获奖单位或部门总经理可获得奖金总额的40%，余额由其他人员获得；对证据6，在齐保根的任职文件里，齐保根任车险部总经理期间（2013年7月1日始），竞赛期间齐保根并不是部门总经理，并不适用文件规定的奖金分配方式；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2014年工资是根据2014年绩效考核办法考核兑现的，2015年其工资进行了调整，同时也是按照2015年绩效考核办法考核兑现的，故不存在拖欠6200元/月的说法；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临时负责人的聘期至2012年12月31日截止，而其总经理的认定是在2013年7月1日认定的，根据“春雷行动”的竞赛时间，齐保根不适用于奖金获奖分配方式。
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针对齐保根的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长保发（2012）357号，证明“春雷行动”规定的竞赛时间、方式、获奖对象范围，齐保根在“春雷行动”期间并非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总经理；2.长保办发（2013）102号，证明规定的竞赛金额、获奖范围；3.长保苏发（2013）90号，证明齐保根的聘用时间为2013年7月1日，聘用为机动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总经理，聘期一年；4.齐保根的免职文件，证明免去车险部总经理职务，时间是2014年9月18日；5.薪酬及绩效考核办法、公示证明、齐保根的工资表，证明齐保根工资结构以及绩效考核的过程及结果，齐保根的第二项诉请客观上不成立；6.齐保根的员工离职申请及面谈表，载明：部门：南京中支公司、岗位：车险部经理、入司时间：2012年9月、拟离司时间：2016年2月29日，证明齐保根对自己的职务调整是明知的。
齐保根对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提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齐保根在文件规定的之前之后都在总经理的岗位上，故工资待遇没有变，享受总经理的工资待遇；对证据4不予认可，齐保根至今未收到免职文件；对证据5中的绩效考核办法不予认可，仅有工会公章没有日期，从未看到过公示，故不予认可，对于工资表是认可的，但是有两项2014、2015年绩效不认可；对证据6，按照惯例，没有续聘文书的，原聘用文书视为续聘，同时工资待遇未变，视为续聘，对于齐保根的免职问题，则没有收到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任何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共同确认，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聘任齐保根为机动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临时负责人（聘期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7月1日聘任齐保根为机动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总经理（聘期一年）、“春雷行动”竞赛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3月31日。就前述期间，齐保根认为应当依据惯例认定其在“春雷行动”竞赛期间为机动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总经理，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则认为依据文件可以确定齐保根在“春雷行动”期间并非机动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总经理，故不应享受部门负责人待遇。针对该争议焦点，首先明确齐保根主张的“惯例”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春雷行动”期间，齐保根系明显处于具有职业风险的“待岗”状态；齐保根作为成年健康人士，应当明知劳资双方本就是相互选择的关系，临时任期届满，对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临时任期内的工作表现是否认可、是否正式任命的选择权依法属于资方，自己觉得应当享受什么待遇就应当是什么待遇属于个人自我意识，2013年7月1日的任命正是资方自主选择权的客观表现；故此一审法院对齐保根认为其在“春雷行动”竞赛时间系机动车辆保险经营管理部总经理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齐保根要求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给付拖欠的“春雷行动”车险竞赛活动奖金2597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齐保根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经齐保根和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双方当庭确认，该诉请中主张的工资并非基本工资，而是“绩效工资”，具有奖金性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故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有权根据齐保根的工作成绩依据考核办法确定齐保根的绩效工资数额，“绩效工资”不可变动、不能扣减本就违反生活常识；齐保根虽然否认其收到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向其发出的免职文件，但在其自行填写的离职申请中注明了岗位为南京中支公司，说明其在填写申请时对自身岗位是明知的，同时齐保根未能就其在江苏分公司、南京中支公司同时任职的主张提出确凿证据，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齐保根关于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拖欠2014年、2015年绩效工资的主张均已超过一年申诉时效。综前所述，齐保根提出的要求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给付拖欠的绩效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齐保根对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齐保根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其在2013.1.1-6.30期间在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车险部主持工作，且车险部并未设置其他的部门总经理，“春雷行动”竞赛活动奖金只向上诉人发了50%，上诉人的奖金被拖欠；2014.9.18的免职文件虽然存在，但并未进行公示也未向上诉人送达告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免职没有任何依据。
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作为金融单位，对于干部的任职管理都有严格的文件和制度要求，证言内容为证人主观判断，没有相关依据。春雷行动竞赛时间和齐保根的任职时间都有明确的文件，上诉人当时的身份不适用于文件规定的分配方式，应该按照证据为准。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证言作为言辞证据，证明力较弱，当事人需进一步提交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补强，仅凭该证言，不足以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春雷行动”竞赛活动奖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是否有拖欠上诉人劳动报酬的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上诉人齐保根主张“春雷行动”奖金的依据是长保发[2012]357号文件，上诉人认为其应所在车险部获得当月达标奖和累计进度奖，分别获得68988.2元和60901.8元奖金，总计为129890元，其作为车险部负责人应按照总奖金的40%分配奖金。但在长保发[2012]357号文件中明确规定“当月达标奖与累计进度奖不可兼得”，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将当月达标奖和累计进度奖的奖金累计计算并分配，本身即能说明[2012]357号文件中关于奖金计算及分配的规定并非最终的奖金发放方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其上级总公司有权对该文件中奖金计算及分配的规定进行调整，对实际奖金发放方案的调整是用人单位行使用工自主权的体现。其次，长保发[2012]357号文件中规定，奖金经竞赛领导小组批准后发放，可以看出奖金的最终分配需经过总公司审批的流程。《江苏分公司车险部2013年一季度“春雷行动”车险竞赛活动奖励分配表》中也载明，经分公司计划财务部请示总公司同意按照《关于“春雷行动”车险竞赛活动的表彰通报》分配方案50%发放，表明该分配方案已经履行了总公司审批的手续，是最终的奖金分配方案。被上诉人上级总公司基于其用工自主权，制定最终的奖金分配方案，被上诉人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根据该最终分配方案实际履行，并无不当。另外，长保发[2012]357号文件明确规定“部门总经理可获得奖金总额的40%”，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春雷行动”开展期间，齐保根未被任命为车险部总经理，即使其实际从事了部门总经理的工作内容，也不能必然地认为其当时身份即上述文件中规定的部门总经理并应按照部门总经理的级别分配奖金。综上，对于齐保根要求支付“春雷行动”车险竞赛奖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为一年。上诉人主张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申请仲裁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拖欠劳动报酬是指双方当事人对应向劳动者发放的劳动报酬不持异议而迟延发放的行为。本案中双当事人对工资发放标准及发放数额存在争议，属于克扣劳动报酬而非拖欠劳动报酬，因此，对上诉人关于其主张工资差额不受仲裁时效限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齐保根在本院审理期间陈述其登录系统后就可以看到工资表，且其从每月实际工资发放数额的变化也足以知晓其工资标准是否发生变化，上诉人能够并应当知道其每月工资标准及是否存在克扣劳动报酬行为，对上诉人主张其无法知晓自己的工资明细和实际工资状况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于2017年2月14日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的2014年、2015年工资差额的诉请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本案中齐保根工资标准降低的主要原因是其工作岗位由分公司车险部总经理调整为南京中心支公司车险部总经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规定，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有权根据工作需要调整齐保根的工作岗位，并根据薪酬制度的规定对其薪酬进行相应调整，故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按照调整后的工资标准向齐保根发放工资并无不当。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对齐保根工作岗位、工资标准进行调整，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超过一个月，上诉人齐保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对工作岗位、工资标准的变更提出过异议，故上述变更对双方已发生法律效力。齐保根关于其工资标准为15400元、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齐保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均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驰
审 判 员 吴 勇
审 判 员 吴晓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斐
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