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7刑终38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辩护人杨乃钰，山西昭余律师事务所律师。祁县人民法院审理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晋0727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7月19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杨某甲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杨某甲赔偿武某587956.50元，还应支付546956.50元。2016年10月21日，因武某死亡，申请人刘志萍作为武巧全的继承人向祁县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后祁县人民法院向被告人杨某甲送达执行通知书，多次对杨某甲进行了传唤，被告人杨某甲不按规定到法院接受调查、询问，且完全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6年年底，被告人杨某甲用他人的银行卡转账和现金结算的方法，与山西恒达结构工程公司结算了其以工头带工形式承揽安装钢结构的工程款共计376670元，2017年4月9日向该公司借款20000元，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个人开支。2017年5月，被告人杨某甲在接受祁县人民法院调查和祁县公安局讯问时均称自己在外打工，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收入，谎称无力履行生效判决，直到案发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另查明，被告人杨某甲的家属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执行机关履行案款1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2、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杨某甲的到案经过。3、被告人杨某甲（小名明明）的供述，证实2013年秋天，武某给其家的街门、影壁贴瓷砖，干活期间，武某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摔得很严重。为此，武巧全将其起诉到了祁县法院，祁县法院判决其赔偿武某100多万元。其不服判决上诉到晋中中院，晋中中院指定祁县法院重审，祁县法院判决其赔偿武某六、七十万元。其不服，上诉后晋中中院维护原判。后来法院把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给其送达了，但其没有偿还能力，其领工，带着六七个人打工，做彩钢瓦安装，挣得钱刚够家里开支，也没有其他财产，一直没有履行。有一辆二手尼桑车某因欠人钱以2万元抵给人家了。去年，一共结算30多万元，支付了工人工资，其余六七万元，用于还权某2、王某、丰某乃三的债务了，还了权某2和王某共四、五万元，还了乃三利息钱4800元，还还了曹某一万元保险钱。当时，结算工程款的时候，其怕法院把钱全扣了，就用其同学杨某3和朋友们权某3的银行卡结算了。2017年5月26日，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效力的判决被祁县人民法院拘留十五，其计划以后每月给法院500—1000元，让法院交给武某，慢慢偿还。4、证人梁某（恒达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杨某甲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有人买其公司的钢结构，杨某甲用着七、八个工作专门给人安装钢结构，其公司给杨某甲支付安装费。2016年，杨某甲带着工人总共给其公司做了30万元左右的安装工程，这笔钱公司和他已经结算清了，是公司财务人员和杨某甲结算的，有时候是汇款，有时候是现金结算，杨某甲也提前借支过几次。估计在工程中，杨某甲本人最多能挣五、六万元。杨某甲和工人结算工资应该是按日工资结算，其从公司结算后再付给工人。2017年，杨某甲给其公司做了有两、三万元的工程。2016年12月10日打入户名为梁某的银行卡62×××13，户名为杨某甲的银行卡62×××12中汇入人民币4万元，是公司给杨某甲结算的安装费。5、证人卢某（恒达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9月认识杨某甲，杨某甲带人给公司安装彩钢瓦，其在工地工作，于是认识了。杨某甲做工程是公司给结算，其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其也没给杨某甲介绍过工程。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跟着战友杨某甲做彩钢瓦安装工程，日工资120元，去年一共开了4000元的工资，还因其受伤给了2000元的工伤费，工程队一般就是保持六、七个人的样子。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跟着其三姐夫杨某甲干过安装钢结构的工程，是给恒达钢结构公司做的，其跟着干了半年左右，每天开140元工资，共领了2万元的工钱。杨某甲钱共领着有七、八个人干活，工资都是日工资。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5月9日开始跟着杨某甲干活，现有其领着一共十来名工人，2016年的时候，其跟着杨某甲干了一个星期左右，按每天180元结算的，其是大工，去年5月份时，其儿子杨希雄跟着杨某甲干了40来天，一天工资130元，后来受伤了就没再干，结算了5000多元，还给了2000多的医药费，去年还有“狗四”（杨某2）等四、王个小工，名字记不清了。一般就是共六、七个人干活。小工的工资一般是130—140元。恒达钢结构公司年底才和杨某甲结算，结算后他给大家结算工资，手紧的时候，杨某甲也会向某公司预支些钱。杨某甲也是去年5月份左右才开始给恒达公司做工程的。除了工资以外，杨某甲每天还得给工人开支饭钱，一天100多元。9、证人杨某2（小名狗四）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6月左右跟着本村的杨某甲给恒达公司安装钢结构，一共有六、七个工人，工资大工一天170-180元，小工工资一天150元，大概有四、五个大工，小工两三个。恒达公司年底给杨某甲结算工程款，结算后，他给工人结算，平时没钱了，杨某甲也找恒达公司预支一部分。其给杨某甲干了半年多活，实际出工160多天，领了34000元左右工资。除工资外，杨某甲还开支工人每天的饭钱，每天100多元，还得开支车的油钱。去年工程在榆次做得多，开支也多。2017年，其找杨某甲支了2000多元。现有有七、八人跟着杨某甲干活。大工有杨某1、陈某、权某1，二宝，还有三名小工，肉四、祥明、四儿，四儿去年就跟着杨某甲干了，去年陈某、二宝干得天数和其差不多，领得钱也差不多。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2月跟着杨哲海金做了18天安装钢结构，每天开170元的工资，共挣了3000多元，钱是杨某甲付的，他的工程是和恒达钢结构公司合作。11、证人权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7月，跟着杨某甲安装钢结构，是给恒达钢结构公司安装的，其是大工，一共干了五个月左右，年底结算了两万二千元。当时做工的还有杨某5父子二人，杨宝续还有他小舅子，塔寺村的一个，五村的一个，西六支的一个，还有杨某1、杨某2，累计有十三个人跟着杨某甲干，名字记不清了。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快冬天的时候，其卖给杨某甲一辆银灰色的二手尼桑车，车牌号是晋Ａ×××××，以4万6千元成交。车钱是半年后给的。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大约3、4年前，杨某甲向其借了3万元现金，到现在也一直没有还。2016年5月的时候，其找杨某甲要钱，他没钱，就让把他的车开走了。是一辆银灰的尼桑轿车，车牌为晋Ａ×××××。这车算是他顶账给其的。项了2万元，他还得还1万元。这些都是口头说的，没有协议。14、证人袁某（恒达钢结构公司财务部会计）的证言，证实杨某甲领着几名工人给恒达公司做安装钢结构的工程，他是2016年5月3日开始给公司干活的，2016年一共做了392670元的工程，这其中除了16000元是杨某甲交给公司的质保金，其余的全部结清了，共结了376670元。2016年5月24日至12月11日，杨某甲分6次和公司借支11万元，这些钱是公司财务通过公司副总梁某的银行卡转给了杨某甲，除了杨某甲，他还提供了权某3，杨某3的银行卡号，让其将工程款转到该二人名下。2016年年底，除了借支的11万，扣除的材料费，工人保险费，质保金以外，和杨某甲结算了剩余的工程款261960元，这笔钱财务直接给的他现金。2017年4月9日，杨某甲和公司借支了2万元，这笔钱通过梁某的银行卡转给了杨某3的卡。15、证人高某2（杨某甲妻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有50多万的债务，其是后来有人要钱才知道的。2016年腊月三十日，有个叫光儿的男子来其家要债，其丈夫杨某甲借了光了15万，那天其丈夫先还了光了3万元。其丈夫还欠着本村权某33万多元，把家里二手尼桑顶给了权某3，顶了2万。其家里，女儿在职中上学，每月得开支1000元，儿子上大学每月开支1500元，一年还有上礼等日常开支，2017年给其公公杨某6看病也花了15000元，这钱是其丈夫和本村的祥明借的。4月份其公公去世，花了5000元，是和其丈夫的三哥借的。十几年前，其丈夫还以本村渠宝平的名义在城关信用社贷款4万元，每月还300多元的利息，2017年4月，渠宝平借给其丈夫4万元，其拿钱一次性还给了信用社。现在家里就其丈夫一个人挣钱，具体挣多少不知道。去年年底拿回家3万元，光儿就来要债，全还了光儿了。跟着其丈夫的工人有村里的狗四、毛某、肉四、国某、祥儿、二明，其他不知道，开多少钱也不知道。对于晋中中院关于武某案的最终判决，其丈夫认为不公平，也没有钱给赔偿。2016年后半年，法院来过其家里三次，送过一次传票，当时丈夫不在家，其打电话告诉了他，具体他有没有去法院不清楚。16、证人权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甲2013年担任该村村长期间，和其借了20万元现金，当时是当着刘春生，刘春生的父亲的面给的杨某甲钱，并让他给写了欠条，2016年十二月三十日下午还了2万，剩余18万还没有还。17、证人王某（小名光儿）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担任村长期间，大概是2012或是2013年年底，和其借过15万元钱，没有打借条，2016年年底还了其3万元。此外，杨某甲没有给其转过账，还过钱，还欠12万元。1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同学杨某甲从2016年夏天开始，借用其一张农行的银行卡，卡号后后四位是3673，该卡一直是杨某甲用着。当时杨某甲说是恒达钢结构给该卡里打生活费，其也没多想，就给他了。这事就杨某甲，杨某甲的老婆和其知道。其通过短信提示只记得有人往卡里打过1万元，其余不记得了。短信也删除了。19、证人杨某4（权某3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杨某甲的老婆三平到其家里，与其说想用其身份证办张银行卡，用来转账取钱用，当时其拒绝了。后来三平说那就用其家里的银行卡取笔钱，其就把丈夫权某3的惠农卡卡号告诉了三平，第二天，三平说有钱打进来了，其和就三平一起去了会善村农行自动取款机上取钱，取了多少记不清了。该卡的卡号是62×××18。2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在其所在的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入有一份保险，去年因该保险到了脱保期，应继续交费，杨某甲没钱，其就帮杨某甲先交了钱，是去年7月份垫付的，一共是12000元。今年4月，杨某甲还了10000元，还欠2000元。21、山西恒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甲在该公司进行钢结构安装，2016年结算392670元，其中有质保金16000元未付，2017年工程尚未结算，现预借20000元。22、杨某甲向某公司借支款项的借条7张，以及收款收条1张，证实杨某甲向某公司2016年借款11万元，年底结算除去11万及材料费3362无，保险费1348元，质保金16000元，共结算到261960元，2017年共借款2万元。23、银行转账单7份，转账人均为梁某，其中1次向权某3转账10000元，分4次向杨某3转账7万元，分2次向杨某甲转账5万元。24、户名为杨某3，卡号为62×××73的农行卡，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以及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6月1日的明细。25、祁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申请人为刘某（武某妻子）的申请执行书，法院送达回证，传票，受理案件通知书、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7民终4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武某诉杨某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其他，相关案卷材料等，证实，武某的妻子刘某于2016年10月21日因武某诉杨某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依据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7民终47号民事判决书，向祁县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当日受理该执行案，并向杨某甲送达了相关手续。26、祁县公证处出具的（2016）祁某字第200号公证书，证实刘某是武某遗产的继承人。27、祁县人民法院对杨某甲的调查笔录，证实杨某甲规避执行。28、杨某甲、高某2的银行流水单。29、祁县法院对杨某甲的拘留决定书等。30、杨某甲的户籍证明。31、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30日，本院执行局在执行申请人刘某与被执行人杨某甲、杨某6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中，杨某甲的妻子高某2代杨某甲向本院交来案款10000元。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对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杨某甲的家属代为履行了部分判决义务，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杨某甲上诉认为该没有实施暴力行为，愿意赔偿受害人，并已履行部分执行款，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通过以他人的银行卡转账和现金结算的方式承揽工程，在执行机关对其下达执行通知书，多次对其进行传唤时，上诉人杨某甲不按规定接受调查、询问，并谎称自己在外打工，隐瞒自己的真实收入，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关于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已经履行部分执行款，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已对上诉人所提上述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原审依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晓勇审判员  梁 静审判员  皇甫权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武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