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终字第2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薛荣仙，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耀华，男，汉族，系上诉人丈夫。
委托代理人：杨鸿超，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桂珍，又名杨桂枝，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治民、郭丽红，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荣仙与被上诉人杨桂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经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受理，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4）洛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2014年1月9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薛荣仙提出反诉，西工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西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薛荣仙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荣仙的委托代理人王耀华、杨鸿超，被上诉人杨桂珍的委托代理人蔡治民、郭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桂珍丈夫王宣德与薛荣仙的公公王英德系同胞兄弟，二人与王菊香丈夫王振恒在孟州合伙经营孟县轴承配件厂。1989年6月17日，王振恒作为经办人，与原洛阳房屋建设开发公司郊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郊区分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合同载明：一、甲方杨桂珍、王菊香、薛荣仙，乙方郊区分公司，乙方根据甲方的申请，同意将九都新村1号楼3单元2层1、2门，1号楼3单元1层1门（单元、门号从西向东排列）售给甲方。二、该住宅按每平方米638元、580元出售给甲方，按74.26㎡，75.37㎡×2计算，合计房屋售价135065.64元。合同生效后，将款汇入乙方账户或者把现金交付乙方。三、房屋建成后，由乙方发放房产证，产权属甲方所有。四、公共设施购房单位有维修保养责任，未经管理部门同意，不得改造堵截增减附属物。五、房屋交付办法在竣工验收后，甲方将款交清的第三个星期内，乙方向甲方办理交付使用手续，发放产权证书、房门钥匙。六、房屋交付时间定于1989年12月31日等内容。该商品房销售合同中载明，杨桂珍名字上注明1楼，王菊香、薛荣仙名字上注明2楼，一楼住房面积74.26平方米，每平方米580元，二楼住房面积75.37平方米，每平方米638元。1990年12月30日，郊区分公司收取购房款135065.64元，出具发票一张，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三套房产。此后，杨桂珍、王菊香、薛荣仙占有使用房产，后杨桂珍因故将101室房产闲置。2001年8月，九都新村楼号重新编号，新楼号单元排列从东向西，门号从东向西排列，九都新村1号楼3单元101室、201室、202室分别变更为九都新村17号楼2单元102室、202室、201室。2003年5月，由于我国法律规定房屋所有权证由房地产管理局统一办理颁发，郊区分公司不能再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就将三人购房证明开出，交给三人中的一人，但杨桂珍未取得购房证明。后薛荣仙占有九都新村17号楼2单元102室、201室，将102室房屋改建成门面房，并将两套房屋对外出租至今。
另查明：1、洛阳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于2001年4月向洛阳市工商局变更名称为洛阳市城建开发投资公司。2004年3月22日，改制后变更名称为洛阳市城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9月12日，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洛阳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2、2000年7月，杨桂珍因办理房产证，发现洛阳房屋建设开发公司郊区分公司将其购房证明开出并发现楼层户名有误，将洛阳房屋建设开发公司郊区分公司诉至西工区人民法院，要求洛阳房屋建设开发公司郊区分公司为其出具1-3-101室房屋的购房证明。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西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商品房销售合同合法有效，郊区分公司于1993年将购房证明开出，但购房证明中户名楼层有误，由于杨桂珍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诉求不予支持。杨桂珍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洛民终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西工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03年5月，杨桂珍提出申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本院再审，2004年8月18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洛民再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二审判决。2004年9月，杨桂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7年5月2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本院提审，2009年3月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豫法民再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振恒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三套住房的具体所有权人约定不明，其交付的三套房款又是同一张发票，不能显示每人具体的住房号码，且三人至今均未办理房产证的有关手续，故三套房屋的产权不明晰，杨桂珍在案件请求中没有要求确权，其在产权不明的情况下，要求开发公司出具购房证明，诉求不予支持，判决维持洛阳市（2004）洛民再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
3、2004年2月，杨桂珍、王宣德以薛荣仙及其丈夫王耀华侵占九都新村17-2-102室房屋为由，向西工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房产和赔偿损失。薛荣仙辩称17-2-102室系其直接购买，占有房屋是受王英德指派看管和使用，要求驳回原告诉求。2004年11月22日，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西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对诉争房产没有产权证明，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桂珍、王宣德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5日作出（2005）洛民终字第620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还重审。2007年3月8日，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西民初重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薛荣仙、王耀华返还杨桂珍、王宣德九都新村17-2-102室房产，并赔偿损失3万元。薛荣仙、王耀华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杨桂珍购房证明案件尚未审结而中止审理。2009年5月2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洛民终字第68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豫法民再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诉争房产的产权进行了产权不明的认定，故原告在产权不明的情况下，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桂珍、王宣德的诉讼请求。
4、2009年5月10日，杨桂珍将薛荣仙、王菊香诉至西工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九都新村17-2-102室房产归其所有，薛荣仙以1993年王英德、王宣德、王振恒散伙时，王宣德将17-2-102室房产磨给王耀华为由，反诉要求确认九都新村17-2-102室和17-2-201室房产归其所有。2010年7月10日，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西民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九都新村17-2-102室房产归杨桂珍所有，17-2-201室房产归薛荣仙所有。薛荣仙提起上诉，2011年8月4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洛民终字第75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发还重审。2012年2月27日，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26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杨桂珍撤回起诉，准许薛荣仙撤回反诉。2012年3月，杨桂珍向西工区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九都新村17-2-102室归其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王振恒与原洛阳房屋建设开发公司郊区分公司于1989年6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实际履行，且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依据销售合同原始记载及该合同签订人王振恒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杨桂珍、王菊香、薛荣仙各拥有一套房产，该原始合同上标注的楼层字样即已存在，即杨桂珍名字上标注1楼，王菊香、薛荣仙名字上标注2楼，故杨桂珍购买的房产应为一楼即九都新村17号楼2单元102室。洛阳房屋建设开发公司郊区分公司开具杨桂珍的购房证明，显示杨桂珍房屋为原1-3-202室，该购房证明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楼层房号有误，证明杨桂珍所购房屋不是2楼。王振恒作为销售合同的签订人和购房人王菊香的丈夫，在2000年至2004年期间，就其本人向郊区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西工区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制作的多份调查笔录中，均明确陈述杨桂珍购买1楼，王菊香、薛荣仙购买2楼，也证实了杨桂珍购买的房产是九都新村17-2-102室。综上，原审原告杨桂珍要求确认九都新村17号楼2单元102室（原九都新村1号楼3单元101室）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薛荣仙要求确认九都新村17号楼2单元102室归其所有的反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反诉原告薛荣仙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反诉费100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薛荣仙承担。（被告薛荣仙承担的费用已由原告杨桂珍预付款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向原告一并清结）。
薛荣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作出了与省高院判决认定事实相反的判决，属于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均提交了河南省高院（2008）豫法民再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省高院判决书对购房合同效力的认定是：“本院再审认为：1989年6月17日王振恒与开发公司签订的购买三套住房的合同中，对三套房屋的具体所有权人约定不明，不能显示每个人的具体住房号码，故三套房屋产权不明晰。”省高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该案也是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交，一审法院不顾当事人共同认可的且具法律效力的事实，作出与省高院判决相悖的判决结果，显然违法。二、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认可的证据要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西工区法院2000年9月5日对王振恒的调查笔录，显示王振恒与开发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当时合同未注明楼层”，证明原始合同上没有楼层的字样。王振恒是购房合同的签订人，上诉人是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在辩护时也认可“当时合同未注明楼层”的证词，被上诉人举证的购房合同明显是经过篡改的购房合同。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被上诉人提交当时合同未注明楼层的关键证词，推断出“该原始合同上标注的楼层字样即已存在”，继而编造出杨桂珍购买的房产是九都新村17-2-102室的认定，显然违法。三、一审把该案确权的101号房屋，认定时巧妙的换成202号，这个认定是在为被上诉人将来对202室的诉讼做铺垫，是一起典型的枉法裁判。一审认定“郊区分公司开具杨桂珍的购房证明，显示杨桂珍房号为原1-3-202室”，十四年来判决和认定都是针对101室，202室是被上诉人从新立案时有意规避的，但被上诉人确实想在本案中体现出202号房屋，西工法院为了实现杨桂珍想要达成的目的，把202房屋在判决书中巧妙的体现出来，不经意的使洛阳中院对202号房屋进行评判，洛阳中院的判决结论将来会成为被上诉人以后的诉讼证据。西工区法院的这一认定给被上诉人再次诉讼202号房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请二审在审理和认定判决中不要涉及202号房屋。四、对王振恒调查笔录中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上诉人提交孟州市人民法院证明，证明王振恒与薛荣仙属于利害关系人。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实事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仅以王振恒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作为该案的判案依据，显然违法。2000年9月5日西工区人民法院和2003年12月15日洛阳市中院对王振恒共做了两份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在认定中故意把两个时间点说成是2000年至2004年期间的时间段，把两份笔录捏造成多份调查笔录，把调查笔录中“杨桂珍要一楼”和“一楼是他住的”捏造成“均明确陈述杨桂珍购买一楼”，这样夸大事实弄虚作假的认定，明显在偏袒被上诉人。一审明知（2000年6月10日）王振恒向郊区分公司出具的复印件证明，已被（2000）西民初字第785号判决“不能作为证据认定”驳回，（2000）西民初字第785号判决被（2001）洛民终字第565号判决给予维持，然而，西工法院还认为王振恒向郊区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为有效证据，并以此为判案依据，明显是违法行为，判决结果也是违法。五、反诉人的证据哪去了？西工区法院违背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9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上诉人的证据和辩论意见不但不给予体现，反而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添枝加叶，极力捏造，岂有此理。六、一判决将公告费800元由上诉人承担无据。一审公告费应该由西工区法院和一审合议庭成员共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4）西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上诉人对九都新村17号楼2单元102室房产具有所有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桂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河南省高院认定事实并无矛盾。1983年，王振恒、王宣德、王英德三人在孟州开办轴承厂合伙经营。1989年6月，王振恒受合伙人委托，以王菊香（王振恒妻子）、杨桂珍（王宣德妻子）、薛荣仙（王英德儿媳）三人名义与房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三套住宅，合同约定杨桂珍购买九都新村1号楼一楼，王菊香、薛荣仙购买二楼。1990年房产交付后，杨桂珍儿子上学在此居住。2000年，杨桂珍因要求房产公司出具购房证办理房产证发生矛盾而诉至法院。就购房证明诉讼一案，经河南省高院再审后，认为王振恒签订一份合同、一张发票，涉及三套住房，且三人均未办理房产证，“故三套房产的产权不明晰”，驳回了杨桂珍要求房产公司开具产权证明的诉讼请求。基于省高院认为本案三套房产产权不明晰的认定，杨桂珍依据《物权法》第33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产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与河南省高院判决并无矛盾。二、薛荣仙称购房合同被篡改，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购房合同作为定案依据，完全正确。王振恒签订购房合同后，合同原件由杨桂珍保存。2000年购房证明诉讼时，杨桂珍出示合同原件，房产公司确认无异议，房产公司认可合同的意见在一二审庭审笔录均有记载，西工区法院和洛阳中院生效判决书已审理认定，购房合同合法有效，现杨桂珍提供的合同原件，与多份法院卷宗证据一致，并无任何涂改之处，薛荣仙称合同没有楼层字样、合同被篡改，无任何事实依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效力，采信合同内容，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采信王振恒证言，采信证据正确。由于王振恒是购房合同的签订人，西工法院和洛阳中院在2000年至2004年案件审理期间，多次向其调查并制作笔录，王振恒始终陈述杨桂珍购买一楼房产，其证言主要事实一直保持一致。王振恒除了是合同的直接签订人外，还是购房人王菊香的丈夫，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不是所谓的利害关系人，他的调查笔录，是人民法院基于案件需要多次调查形成，王振恒的笔录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事实全面审查、综合采信，认定证据并无错误。王振恒笔录不是孤证，薛荣仙以王振恒某一句话就推断一审法院编造事实，毫无道理。四、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产的楼号正确。王振恒1989年购房时，杨桂珍所购房产的楼号为九都新村1-3-101号，后因城市建设，九都新村1号楼于2001年变更为17号楼，杨桂珍房产相应变更为现在的17-2-102室。就房号变更事实，杨桂珍已提供开发公司向房管部门申报的图纸，以及房产承租人交纳水电费的票据证实，薛荣仙诉称杨桂珍故意诉讼202房产，属个人臆想，一审法院基于双方诉争事实进行审判，不存在枉法裁判。五、杨桂珍购买九都新村17-2-102号房产，原始取得该房产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房产归答辩人所有，判决正确。依据《民法通则》第72条、《物权法》第15条的约定，杨桂珍1989年购房后居住使用，对一楼房产的所有权为原始取得，且一直未作产权变更或转移，一审法院判定一楼房产归杨桂珍所有，判决正确。相反，薛荣仙在多次诉讼中，自认对一楼产权的取得方式有代住代管、原始购买、磨帐等多种说法，但均未提交确凿证据支持，薛荣仙购买一套房产，长期占有二套房产，道理何在！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经审判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判决支持杨桂珍诉求，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驳回薛荣仙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振恒与原洛阳房屋建设开发公司郊区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是双方购房意思的真实表示，已实际履行，且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销售合同合法有效。由于销售合同涉及三套房款是同一张发票，合同中没有明确对应每人具体的住房号码，且购房三人至今均未办理房产证的有关手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三套房屋的产权不明晰，杨桂珍据此诉讼要求确权，一审法院做出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薛荣仙认为一审法院做出与省高院相反的判决属于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振恒调查笔录的证据效力问题，由于王振恒是销售合同的签订人，购房人王菊香的丈夫，购房企业的合伙人，其是购房行为的直接参与者，其笔录系法院依职权调查形成，王振恒始终认可杨桂珍购买一楼房产，其陈述的基本事实与本案其他诉讼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振恒与王英德存在诉讼纠纷，并不能否定其证据效力，故一审法院对王振恒笔录综合评析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薛荣仙称销售合同被篡改，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争房产的权属，杨桂珍持有购房合同原件，其购房事实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薛荣仙认为九都新村17-2-102房系1993年王宣德磨给王耀华所有，实际已认可杨桂珍对该房产具有原始所有权，故杨桂珍对九都新村17-2-102房具有房产所有权。薛荣仙提交1993年分账协议书，要求确认九都新村17号楼2单元102室归其所有，因分账协议中“洛阳西房”并未明确确定为九都新村17-2-102房，且王宣德与王英德、王振恒之间的诉讼证据，与本案确权争议不属同一事实并涉及案外人，故薛荣仙诉称九都新村17-2-102房莫帐事实，本院无法认定。由于薛荣仙对九都新村17-2-102房的取得方式说法不一，未能提交房产取得的有效证据，故其要求确认九都新村17-2-102房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薛荣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玲
审判员 王惠谦
审判员 杨 楚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