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0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六路北侧深业泰然红松大厦4层A区4C号房，组织机构代码69714919-7。
法定代表人：林煌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锋，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清华东路与大和路交界处花半里清湖花园13栋607，组织机构代码69118689-4。
法定代表人：肖风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观辉，男，汉族，1984年12月28日出生，住所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13层，组织机构代码55138508-2。
法定代表人：雷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昊臻，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索爱讯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泰然六路红松大厦A座4C，组织机构代码31161469-1。
法定代表人：赵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索爱讯联科技有限公司侵害注册商标专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锋、上诉人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观辉，被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昊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生产被控侵权的手机和电池，上诉人不是被控侵权手机和电池上的商标所有人和使用人，上诉人不知道该手机和电池系什么企业或个人生产，该被控侵权手机和电池的生产者在该手机和电池上体现上诉人公司的名称，并不是基于上诉人的意志和授权，该被控侵权手机和电池的生产者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在其产品上体现上诉人公司的名称，也侵害了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权，上诉人也是受害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被控侵权手机的生产者及被控侵权电池的生产者，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被控侵权手机和电池系上诉人生产，被控侵权商标系上诉人使用，而上诉人主张被控侵权手机和电池不是上诉人生产，上诉人不是被控侵权商标使用者，上诉人没有授权任何人在该被控侵权手机和电池上体现上诉人的公司名称，甚至都不知道该被控侵权手机和电池生产者是什么人。被上诉人主张的是积极的事实，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上诉人主张的是消极的事实，依法不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手机由上诉人生产，其中手机电池由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共同生产”，违反证据规则。
上诉人于2014年9月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了第15264203号“珍米”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的商品类别为集成电路和动画片，与手机、电池并非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诉人从未将该“珍米”商标使用体现在任何手机和电池上，更没有使用在涉案手机和电池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跨类别使用该商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友堂公司的上诉请求。
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泰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生产被控侵权的电池，上诉人也不知道该电池系什么企业或个人生产，该被控侵权电池的生产者在电池上体现上诉人公司的名称，并不是基于上诉人的意志和授权，该被控侵权电池的生产者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在其产品上体现上诉人公司的名称，也侵害了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权，上诉人也是受害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被控侵权电池的生产者，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被控侵权电池系上诉人生产，被控侵权商标系上诉人使用，而上诉人主张被控侵权电池不是上诉人生产，上诉人没有使用被控侵权商标，上诉人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在该被控侵权电池上体现上诉人的公司名称，甚至都不知道该被控侵权电池生产者是什么人。被上诉人主张的是积极的事实，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上诉人主张的是消极的事实，依法不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电池由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共同生产”，违反证据规则。
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朗泰格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于2012年7月7日注册第8911270号“![](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C5qcGVn01lydyh01)”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中的电池、电池充电器、手提电话等，有效期限自2012年7月7日至2022年7月6日。
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于2011年4月28日注册第8228211号“![](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S5qcGVn01lydyh01)”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中的便携计算机、笔记本电脑、可视电话、手提电话、手提无线电话机等，有效期限自2011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
2013年7月30日，原告公司名称由北京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在中央电视台等媒体投放广告就其小米系列产品进行广泛宣传。2014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原告的“小米”、“![](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i5qcGVn01lydyh01)”手提电话荣获2013年度（有效期至2016年6月）北京市著名商标。
2015年1月2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杨、魏世莲来到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以下简称深圳公证处），申请对购买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天，公证员成熙、工作人员黄丽萍及陈杨来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双拥街和裕和北路交叉口“小米和讯通旗舰店”，陈杨购买了手机四个、移动电源两个、手机两个，并当场取得收据四张、“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四张、POS单一张、名片一张。公证员成熙对上述物品及单据、名片进行封存，封存物交陈杨保存。2015年3月3日，上述公证处出具（2015）深证字第26259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过程属实。
庭审时当庭拆封上述封存物。封存物外包装正面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y5qcGVn01lydyh01)系列”字样，包装背面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NC5qcGVn01lydyh01)系列”、“友堂![](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NS5qcGVn01lydyh01)系列型号：S109（蓝宝石）”、“制造商：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电子科技大厦A座2666”、“http：//www.zmimobile.com”字样。打开外包装，内有手机一部、电池两块、数据线一条、耳机一副、充电头一个、保修卡一张、用户手册一张、合格证一张、礼品包一盒、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深圳市和讯通数码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票据联一张。手机背面下方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Ni5qcGVn01lydyh01)”商标，打开手机后盖，手机电池槽内所贴标贴上有“友堂![](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Ny5qcGVn01lydyh01)系列型号：S109”、“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手机电池上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OC5qcGVn01lydyh01)”商标、“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制造深圳市珍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字样。礼品包上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OS5qcGVn01lydyh01)”商标。手机保修卡正面上方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AuanBlZw==01lydyh01)”商标，下方有“深圳市珍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保修卡背面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EuanBlZw==01lydyh01)”商标、“深圳市珍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电子科技大厦A座2666”、“http：//www.szzmi.com”字样。机打发票（代码144031401134，号码为05271111）显示开票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品名规格为“ZMIS109”，单价为“1099”，开票单位为“深圳市好一方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双拥营业部”。票据联显示品名规格为“zmiS109”，单价为“1099”，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将电池安装在手机上进行开机，开机画面显示“![](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IuanBlZw==01lydyh01)”商标。2015年3月3日，该公证处出具（2015）深证字第26259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购买过程属实。
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杨来到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以下简称东莞公证处）申请保全购买行为公证。2015年4月23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张健荣、公证人员叶志钊以及陈杨前往东莞市莞城区向阳路招牌为“灵格通讯”的店铺（该店铺摆放的营业执照显示该企业名称为东莞市灵格通讯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为东莞市莞城向阳路5号），陈杨购买了手机、移动电源、耳机各一件，并当场取得POS签购单、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该发票非在该店内打印出具，系工作人员外出打印，销售人员称其系前往另一分店打印）各一张及销售单单据。购买完毕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地点周围环境进行拍照，并将上述物品带回公证处进行拍照封存，封存物交由陈杨保管。2015年5月15日，该公证处出具（2015）粤莞东莞第011873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购买过程属实。
当庭拆封上述封存物。封存物内有手机一盒、带外包装的移动电源一个、耳机一盒、包装袋一个、名片一张、广东银联商户存根两张、收款收据两张、广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发票联一张。机打发票（代码：244191242961，号码023××××0291）上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4.24”，收费项目为“鑫米S5862639020105328”，金额为“950”，发票右下方盖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编号为“8002501”的收款收据显示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商品全名为“鑫米S5”，单价为“950”。移动电源外包装封皮上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MuanBlZw==01lydyh01)”商标及“小米移动电源”字样。打开外包装，内有移动电源一个、数据线一条、使用说明一张。移动电源、数据线及使用说明上均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QuanBlZw==01lydyh01)”商标。耳机外包装上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UuanBlZw==01lydyh01)”商标及“小米手机灵悦线控通话耳机”、“北京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www.xiaomi.com”字样。打开外包装，内有耳机一副，耳机听筒外侧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YuanBlZw==01lydyh01)”商标。手机外包装正面有“PLUSCOM欧斯通”字样，背面有“PLUSCOM欧斯通”、“友堂PLUSCOM系列型号：S109（蓝宝石）”、“制造商：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总经销：深圳市珍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电子科技大厦A座2666”、“http：//www.pluscom.com.cn”字样。打开外包装，内有手机一部、电池两块、数据线一条、耳机一副、充电头一个、保修卡一张、用户手册一张、合格证一张、礼品包一盒、打开手机后盖，手机电池槽内所贴标贴上有“友堂PLUSCOM系列型号：S109”、“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手机电池上有“PLUSCOM欧斯通”商标、“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制造深圳市珍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字样。礼品包上有“PLUSCOM”字样。手机保修卡正面上方有“PLUSCOM”字样，背面有“欧斯通”、“制造商：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电子科技大厦A座2666”、“http：//www.pluscom.com.cn”字样。将电池安装在手机上进行开机，开机画面显示“![](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cuanBlZw==01lydyh01)”商标。
原告当庭出示带包装盒的手机、电池和耳机一套。该商品外包装正面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guanBlZw==01lydyh01)系列”字样，背面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TkuanBlZw==01lydyh01)系列”、“友堂![](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AuanBlZw==01lydyh01)系列型号：S109（蓝宝石）”、“制造商：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电子科技大厦A座2666”、“http：//www.zmimobile.com”字样。打开外包装，内有手机一部、电池一块、数据线一条、耳机一副、充电头一个、保修卡一张。手机背面下方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EuanBlZw==01lydyh01)”商标，打开手机后盖，手机电池槽内所贴标贴上有“友堂![](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IuanBlZw==01lydyh01)系列型号：S109”、“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手机电池上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MuanBlZw==01lydyh01)”商标、“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制造深圳市珍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监制”。手机保修卡正面上方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QuanBlZw==01lydyh01)”字样，下方有“深圳市珍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保修卡背面有“![](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UuanBlZw==01lydyh01)”商标、“深圳市珍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电子科技大厦A座2666”、“http：//www.szzmi.com”字样。将电池安装在手机上进行开机，开机画面显示“![](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YuanBlZw==01lydyh01)”商标。原告称该手机系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购得。
被告友堂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本总额2000万元，一般经营项目包括移动电话机、电脑、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与购销，国内业务，手机生产（限分支机构经营，执照另办），经营进出口业务。被告朗泰格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本总额300万元，一般经营项目包括电池产品（锂电池）的技术开发、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被告索爱讯联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名深圳市珍米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8日改为现名，一般经营项目包括移动数据终端、移动电话机的研发与销售，移动数据终端、移动电话机的生产（生产由分公司经营，执照另办），从事通讯设备、电子产品的研发及销售等。
被告友堂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申请注册第15264203号“![](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cuanBlZw==01lydyh01)”商标和第15264204号“![](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guanBlZw==01lydyh01)”商标.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商标的详细信息内容显示,“![](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jkuanBlZw==01lydyh01)”商标无效，“![](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zAuanBlZw==01lydyh01)”商标于2016年4月29日商标注册申请完成，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的集成电路、动画片。
原告主张其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200元、购物费3695元、律师费74105元。
原告将深圳市好一方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双拥营业部、深圳市好一方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之后，原告向本院撤回对上述被告的起诉。
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索爱讯联科技有限公司：一、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zEuanBlZw==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3f75eeb-4022-4f1c-ad66-a72b00f42364&imgId=NDNmNzVlZWItNDAyMi00ZjFjLWFkNjYtYTcyYjAwZjQyMzY0MzIuanBlZw==01lydyh01)”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模具；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三、承担原告为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8万元；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依法取得第8911270号“⺡”商标、第8228211号“小米”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商标处于法律规定的保护期之内，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
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为手机与手机电池，其中手机与第8911270号“⺢”注册商标、第8228211号“小米”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手提电话属于同一种商品；手机电池与第8911270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电池属于同一种商品。
原告自行购买以及在深圳公证处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手机、手机电池、保修卡及其包装、礼品袋上印有被控侵权商标“⺤”、“⺥”，手机开机画面有被控侵权商标“⺦”，手机电池槽注明“友堂”系列及被告友堂公司名称，电池上注明由被告朗泰格公司制造，被告索爱讯联公司监制，保修卡上有“⺧”、“⺨”商标以及被告索爱讯联公司原来的名称，原告在东莞公证处公证购买的移动电源、数据线、说明、耳机上印有被控侵权商标“⺩”，耳机外包装印有“小米手机灵悦线控通话耳机”及原告公司名称，耳机注明被告友堂公司为制造商，被告索爱讯联公司为总经销，电池槽注明“友堂”系列、被告友堂公司名称，电池注明被告友堂公司制造，被告索爱讯联公司监制，保修卡上注明被告友堂公司为制造商，手机开机画面有“⺪”商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者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的规定，本院可以认定被告友堂公司系上述被控侵权手机的生产者，被告友堂公司与被告朗泰格公司、被告索爱讯联公司系被控侵权电池的共同生产者。据此，本院可以认定被告友堂公司系被控侵权商标“⺫”、“⺬”、“⺭”、“⺮”、“⺯”、“⺰”、“⺱”、“⺲”、“⺳”使用者，被告友堂公司、被告朗泰格公司和索爱讯联公司系被控侵权商标“⺴”使用者。
上述被控侵权商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第8911270号“⺵”、第8228211号“⺶”注册商标是否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意义上的近似是本案的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和第十条的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还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认定商标近似除通常需要考虑其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外，还需要综合考虑其他相关因素，诸如被诉侵权人的主观意图、双方共存和使用的历史与现状、相关市场实际等因素，在此基础上进行公平合理的判断认定诉争商标是否构成混淆性近似。
本案中，原告第8911270号“⺷”注册商标字母形状经过特殊设计而成，在视觉效果上具有显著性，第8228211号“⺸”注册商标使用在手机上亦具有显著性，且上述商标经过原告实际使用在手提电话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虽然被告友堂公司2014年9月1日曾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5264204号“⺹”商标，该商标无效。被控侵权商标“⺺”、“⺻”、“⺼”、“⺽”、“⺾”、“⺿”、“⻀”、“⻁”、“⻂”完整嵌入了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图形，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在隔离状态下观察，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标“⻄”、“⻅”、“⻆”、“⻇”、“⻈”、“⻉”、“⻊”、“⻋”、“⻌”与原告第8911270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
原告第8228211号“小米”注册商标与被控侵权商标“⻎”、“⻏”相比，其中的“米”字完全相同，虽然被告友堂公司2014年9月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了第15264203号“⻐”商标，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的商品类别为集成电路和动画片，与涉案商品手机和手机电池并非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该商标使用时间明显晚于原告注册商标，且被告友堂公司跨类别使用该商标。另外，虽然从中文消费者角度而言，两者有一定的区别，但被诉侵权手机并非是单独使用“⻑”、“⻒”商标，而是将“⻓”、“⻔”作为整体使用，突出强调“米”字，从而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考虑到原告“⻕”商标的显著性与知名度，可以判断被告友堂公司主观上具有明显利用原告的品牌声誉，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之故意。故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标“⻖”、“⻗”与原告第8228211号“⻘”注册商标亦构成近似。
关于涉案手机、电池等与三被告的关系，手机及外包装上标示被告友堂公司名称，手机电池上标示由被告朗泰格公司制造，被告索爱讯联公司监制，生产、销售手机与手机电池属于三被告一般经营项目范围。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可以认定涉案手机由被告友堂公司生产，其中手机电池由三被告共同生产。被告友堂公司、被告索爱讯联公司关于其并非涉案手机生产者和销售者、被告朗泰格公司关于其并非涉案电池的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友堂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手机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和“⻚”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侵犯了原告对第8911270号“⻤”和第8228211号“⻥”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电池上共同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共同侵犯了原告对第8911270号“⻨”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故三被告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三被告销毁库存商品上的侵权商标足以制止侵权，故原告要求销毁侵权商品及模具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原告不能提供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被告侵权所得利益或原告涉案注册商标使用费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范围等因素，酌定被告友堂公司就其在被控侵权手机（不含手机电池在内）上的使用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20万元，被告友堂公司、被告朗泰格公司和被告索爱讯联公司就其在被控侵权电池上的使用行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6万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索爱讯联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第8228211号“⻩”、第891127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毁库存商品上的侵权商标；二、被告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20万元；三、被告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市索爱讯联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6万元；四、驳回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3440元（已由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0元，被告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被告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市索爱讯联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440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本案二审以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项为审理范围。被上诉人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依法取得第8911270号“⻫”和第8228211号“小米”注册商标专用权，其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经查，被上诉人自行购买以及通过深圳公证处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手机、手机电池、保修卡及其包装、礼品袋上印有被控侵权商标“⻬”、“⻭”，手机开机画面有被控侵权商标“⻮”，手机电池槽注明“友堂”系列及上诉人友堂公司名称，电池上注明由上诉人朗泰格公司制造，原审被告索爱讯联公司监制，保修卡上有“⻯”、“⻰”商标以及原审被告索爱讯联公司原来的名称；被上诉人通过东莞公证处公证购买的移动电源、数据线、说明、耳机上印有被控侵权商标“⻱”，耳机外包装印有“小米手机灵悦线控通话耳机”及被上诉人公司名称，耳机注明上诉人友堂公司为制造商，原审被告索爱讯联公司为总经销，电池槽注明“友堂”系列、上诉人友堂公司名称，电池注明上诉人友堂公司制造，原审被告索爱讯联公司监制，保修卡上注明上诉人友堂公司为制造商，手机开机画面有“⻲”商标。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上诉人友堂公司系上述被控侵权手机的生产者，上诉人友堂公司与上诉人朗泰格公司、原审被告索爱讯联公司系被控侵权电池的共同生产者，即上诉人友堂公司系被控侵权商标“⻳”、“⻴”、“⻵”、“⻶”、“⻷”、“⻸”、“⻹”、“⻺”、“⻻”使用者，上诉人友堂公司、上诉人朗泰格公司和原审被告索爱讯联公司系被控侵权商标“⻼”使用者。上诉人友堂公司、朗泰格公司和原审被告索爱讯联公司未经许可实施侵犯被上诉人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述三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妥。鉴于此，上诉人友堂公司、朗泰格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70元，其中，由上诉人深圳市友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3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朗泰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建 军
审 判 员 杨 馥 维
代理审判员 邹 雯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侯嘉敏（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