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个体经营者屈冠球。
委托代理人：麦征，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以下简称明珠娱乐城）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音集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8日、2010年9月8日、2012年11月26日，音集协（甲方）分别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然公司）（乙方）、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华公司）（乙方）、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创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当然公司及乐华公司分别出具《声明》，确认其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续展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合同依然有效。
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包装盒上分别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以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有光碟17张、10张，歌曲清单各1本。光碟上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978-7-7999-2129-7、ISBN978-7-7999-2275-1等。其中（第一辑）的第9张光碟中载有歌曲《与爱情无关》、《告解的男人》、《想像》、《一封信》、《躲不了》、《黑色翅膀》、《再爱我好吗》、《恋人唱的歌》；（第三缉）的第3张光碟中载有歌曲《DiDa》、《我只在乎你》、《没有我你怎么办》。上述11首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当然公司。（第一辑）第11张光碟中载有歌曲《油菜花的舞台》、《爱的旅程》、《凭什么爱你》；（第三缉）的第5张光碟中载有歌曲《因为有你》、《无处不乐》。上述5首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红创公司。（第一辑）第12张光碟中载有歌曲《女皇》、《飞蛾扑火》、《幸好》；（第三缉）第4张光碟中载有歌曲《如梦令》、《LIFE》、《伤痕》、《一万光年》、《劫后余生》、《沉默的大多数》、《爱情是怎么了》、《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对味》、《因瞰朵》、《星空之下》。上述15首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乐华公司。上述音乐作品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
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49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4月22日，公证员俞鼎轩及公证处工作人员黄虹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叶镇华、陈玉婵来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城市花园侧名称标识为“明珠金碧明珠俱乐部”的处所二层“明珠3”房间（黄虹对该处所门面及名称牌匾情况进行了拍照），现场监督了叶镇华、陈玉婵的如下保全证据行为：首先，公证员对叶镇华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随后陈玉婵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播放了《与爱情无关》等二百首歌曲，叶镇华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现场取得加盖有“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印章的“收据”二张（编号分别为1853087、1853088）、印有“金碧明珠娱乐有限公司”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公证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装入证物袋中粘贴公证处封条封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该处工作人员黄虹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收据”复印件、联系卡片复印件系现场取得原件后复印所得，原件均保存于音集协处；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明珠娱乐城确认该公证书记载的场所系其经营，收据系其所出具。明珠娱乐城主营KTV，主要是二楼营业，三楼已经关门了。现在保留的包厢有18-20个包间。消费标准是按包间，价格分别是380、480、680元，酒水费用另算。
经同时播放音集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缉）与（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49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31首歌曲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现场公证保全的歌曲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的内容，除歌曲《爱情是怎么了》、《对味》、《无处不乐》不一致之外，其它28首歌曲基本一致。
音集协针对明珠娱乐城共向原审法院提起四案诉讼，主张案件合理开支包括机票费5656元、机票保险160元、律师费20000元、取证必要费用780元、公证费1000元。这些费用在四个案件中进行平摊，具体金额请求法院酌情确定。
另查，音集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
明珠娱乐城于2003年6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莲路城市花园酒店，主营项目类别为餐饮业。
原审法院认为：判断是否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可遵循以下方法进行判断：电影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一般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经审查，音集协所管理的涉案共31首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电影作品的认定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作品均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缉）中对于涉案31首作品均有相应的权利人署名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当然公司、乐华公司、红创公司分别系涉案3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音集协与上述著作权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音集协提交的乐华公司、当然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上述授权合同有效期尚未届满，音集协依据合同约定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
经比对，公证证据保全光盘中对被控侵权歌曲录制部分与音集协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的内容，除歌曲《爱情是怎么了》、《对味》、《无处不乐》不一致之外，其它28首歌曲基本一致。音集协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一名公证员和一名公证人员全程监督，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原审法院认定明珠娱乐城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明珠娱乐城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经营过程中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行为已构成对音集协管理的涉案28首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库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至于明珠娱乐城认为音集协系恶意诉讼的主张，由于明珠娱乐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由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及明珠娱乐城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音集协的请求，综合考虑明珠娱乐城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如梦令》、《飞蛾扑火》、《LIFE》、《伤痕》、《一万光年》、《劫后余生》、《沉默的大多数》、《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因瞰朵》、《星空之下》、《幸好》、《与爱情无关》、《告解的男人》、《DiDA》、《想像》、《一封信》、《躲不了》、《黑色翅膀》、《再爱我好吗》、《我只在乎你》、《恋人唱的歌》、《没有我你怎么办》、《油菜花的舞台》、《爱的旅程》、《凭什么爱你》、《因为有你》共28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68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76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64元，由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负担312元。
明珠娱乐城上诉称：一、音集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一）音集协未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音集协仅提供唱片封面及光碟，不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更不能证明其已取得实际著作权人的授权，故音集协无权主张权利。（二）涉案歌曲不构成音像作品。独创性是成为作品获得保护的前提，法律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创新要求比较高。涉案歌曲在拍摄歌手演唱过程中，只是采取了镜头拉伸、片段剪辑等摄制方式的变化，背景画面、故事情节简单。因此，尽管拍摄者要付出一定与个性及智力创造有关的劳动，但创新程度低，不符合著作权法对作品独创性的要求，故涉案歌曲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音集协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二、音集协主张侵权的证据缺乏依据。音集协主张侵权的唯一直接证据是（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49号《公证书》，但该公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首先，公证书的出具机构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违反规定跨地区执业；其次，音集协的代理人及公证人员在未表明身份的情况下，以消费者的身份到明珠娱乐城的营业场所取证，属于钓鱼行为，不合法；再次，公证书显示保全的歌曲达199首，但从全部歌曲的时长考虑，公证取证的过程不可能全面录制歌曲的全部内容，即公证书无法全面、客观反映事实情况。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明珠娱乐城并未侵害音集协的权利，即便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也非常小。（一）明珠娱乐城的经营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该地区消费水平极低，明珠娱乐城成立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二）明珠娱乐城点播设备的曲库自带涉案歌曲，本身没有播放侵权歌曲的故意。且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歌曲于2015年4月22日被恶意点播一次，无法证明其他时间段曾被点播。（三）涉案歌曲制作成本低，知名度不高，点播率低，明珠娱乐城未从中获利。四、音集协主张的合理费用缺乏证据支持，且诉请金额过高。首先，假设明珠娱乐城构成侵权，音集协也有义务防止损失扩大，其从北京市聘请公证员到广州市进行公证是在人为增加费用。其次，音集协主张的费用还涉及另案的其他作品，故将所有费用归于本案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音集协承担。
音集协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乐华公司、当然公司、红创公司分别是涉案28首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28首作品均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结合了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具有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并结合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乐华公司、当然公司、红创公司分别对涉案28首作品享有著作权。（二）音集协主体适格，有权向明珠娱乐城提起诉讼。音集协是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分别与乐华公司、当然公司、红创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方式取得涉案28首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向第三人提起诉讼。（三）明珠娱乐城侵权事实清楚，且已造成音集协的经济损失。明珠娱乐城未经音集协及权利人的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收录，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涉案作品，严重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明珠娱乐城认为（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49号《公证书》是跨区域受理业务，不应被采用的依据不足。虽然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跨地区公证，但取证程序合法，公证的事实及内容真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公证书依法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音集协因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并提交了公证书及相关票据佐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音集协对涉案作品能否主张著作权；二、音集协主张明珠娱乐城侵权的证据是否充分；三、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音集协对涉案作品能否主张著作权的问题
涉案31首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定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原审法院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31首作品的署名分别为当然公司、乐华公司、红创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31首作品上署名的当然公司、乐华公司、红创公司是相应作品的著作权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当然公司、乐华公司、红创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据合同约定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有权对涉案作品主张著作权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明珠娱乐城认为音集协无权对涉案作品主张著作权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音集协主张明珠娱乐城侵权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上诉人明珠娱乐城的侵权事实有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作出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649号《公证书》予以证实，明珠娱乐城虽然对公证书提出质疑，认为存在公证人员跨地区执业、未表明身份取证、公证取证内容不全面等问题，但并未提出充分证据推翻该项公证的内容。明珠娱乐城在未经合法程序推翻公证结果的情况下，否认其侵权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明珠娱乐城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明珠娱乐城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16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明珠娱乐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闽松
审 判 员 姚勇刚
审 判 员 彭 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燕媚
书 记 员 叶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