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燕燕，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中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5日被中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农民。系肇事车司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农民。系肇事车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中阳县乔家沟村。
法定代表人靳奴林，该公司经理。
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七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6）晋1129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5月24日12时03分许，被告人王某乘坐薛某某驾驶的“晋J×××××”号“别克”轿车，沿旧2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庞家会村“新城大酒店”附近时，车辆斜停靠在路面右侧，被告人王某打开左侧车门时，车门与途径此处的被害人张某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刮擦，致张某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摔倒在地，张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电动摩托车受损。事发后，被告人王某经口头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中阳县公安局交警队于2016年6月7日作出晋公交认字【2016】第0006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乘坐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薛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张某无责任。被告人王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7月4日吕公交复字【2016】第073号决定撤销晋公交认字【2016】第00065号事故认定书，责令重新调查认定。经重新调查后，中阳县公安局交警队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晋公交认字【2016】第103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结果如下：当事人王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乘坐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在机动车道上不得从机动车左侧上下车；（三）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薛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张某无责任。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所有，薛某于2016年1月7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车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同时查明，被害人张某生于1957年5月24日，非农业家庭户口，住中阳县宁乡镇尚家峪村石圪旦7号。育有二子二女。长女周燕燕生于1980年10月30日，住中阳县宁乡镇庞家会村；次女周彦红生于1982年8月31日，于2013年6月1日因其他原因被宣告死亡；长子周某某生于1984年9月23日，住中阳县宁乡镇尚家峪村；次子周某某生于1988年1月17日，住中阳县宁乡镇尚家峪村。另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5月24日事故发生当日在中阳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抢救治疗，5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13755元。另在吕梁市弘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脑膜腱一块，支付98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垫付医疗费3万元。
另，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在案证据张某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27352元×20年=547040元。2、丧葬费，按山西省上一年度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51803元÷12个月×6个月=25901元。3、医疗费23555元（13755元＋9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天×1天=50元）。5、护理费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6933元÷365天×1天＝101元。6、营养费50元（50元/天×1天=50元）。7、被害人张某的误工费，被害人之子周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生前在中阳县盛源金店打工，日工资50元。8、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9、财产损失，电动车2015年1月15日购买时价格为3200元，请求的财产损失2000元予以支持。10、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被害人张某两个儿子均在钢厂上班，因处理事故各请假一个月，停发工资按其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周某某（2857元＋3215元＋3280元）÷3个月＝3117元，周某某（3344元＋3146元＋2866元）÷3个月＝3119元，共计6236元。11、停尸运尸费包括在丧葬费中，该项请求不予支持。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60598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4日12时15分许，有电话（号码为152××××4470）报警称中阳县旧209国道庞家会村一辆摩托车被撞，有人受伤。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340省道58KM处，勘查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12时25分至13时20分，道路走向为南北，现场有肇事车辆1辆，肇事车辆驾驶人不在现场。并提取了痕迹物证。
3、车体痕迹勘验笔录，证实经勘验，肇事小轿车左侧后门外侧边缘有9.5CM，2.5CM的两外明显擦痕，距地面92CM。电动二轮摩托车右侧刹车手柄有5CM的明显白色划痕及附着物。
4、证人薛某某（又名薛小小）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4日12时许，其驾驶晋J×××××号白色别克牌轿车，从尚家峪村家中出发去庞家会村新城大酒店行门户，驾车沿209国道庞家会村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城大酒店以南约二三十米的时候，其将车斜停于路面右侧车道约十秒左右时，听见车身左侧有摩托车摔倒的声音，后看到车身左前方滑摔出一辆二轮摩托车，车上驾驶员倒地后距离其车头约七八米，看到有事故发生，其车后排乘坐的王某及薛某二人从其车后门下车跑到摩托车旁查看，其下车跑到伤者跟前，发现骑摩托车的伤者是同村的张某，于是将她扶起推到路旁，后抬到车内送往医院。当时王某在后座左侧坐着，听她说正好打开车左后门时，听见有摩托车摔倒的响声，她也搞不清摩托车与其车辆是否碰过。后来在送伤者去医院途中，其老婆打电话说在新城大酒店行门户的人们追一辆蛋蛋车，并告知了蛋蛋车号码。其便通知其侄儿让周某某来医院照应，在医院遇到张某家属，其告知说张某是被一辆蛋蛋车碰的，之后其就从医院走了。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肇事车车主，2016年5月24日12时许，其父薛某某驾驶的晋J×××××号白色别克牌轿车，车内后排左侧坐着其嫂子王某，其在车内后排右侧坐着，车辆行驶至新城大酒店以南附近时，将车停放于路面右侧边后不足1分钟，王某打开车左后门，同时其打开车右后门真准备下车时，听到路面上有车滑摔倒地的声音，其急忙将车右后门闭上，同时听见其父亲说路上有摩托车摔倒了，当时王某从车身左后门打开车门后第一个下车，其和其父随后下车，三人跑到摩托车旁查看，发现摩托车驾驶人是其村的张某，于是其父和王某将张某扶起后抬到车内，送往医院。途中其母亲打电话说：“有人打电话来，说有一辆蛋蛋车被人们追回来了，现在车在新城大酒店附近，当时还说了蛋蛋车的车牌号。”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4日中午，其接到其哥周某某的电话，称其母亲被车碰了，让赶紧去县医院，其骑摩托车到医院后看见其母张某在薛某某车的后排座上躺着，人已受伤昏迷，薛某某和其说其母亲是被一辆面包车碰的，面包车跑了，让赶紧去追车。之后将其母亲抬到医院后，薛某某和其女儿、儿媳一起相跟上走了。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时其村的李某跑到其家中说其母亲在新城大酒店附近被车碰了，让其赶紧去医院照应，随后其让弟弟周某某也去医院照应，周某某到医院后，其母亲已被同村的薛某某送到医院。其母亲于2015年11月份给中阳县盛源金店打工，每天50元工资，每日上午11点半下班回家，当日也是给盛源金店打罢工后骑电动车沿中阳县旧209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回尚家峪村的。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4日中午，其在中阳县城内跑工，其丈夫薛小小、女儿薛某、儿媳王某开车去朱某家赴乔迁喜宴，后来其接到朱某的电话，说尚家峪的张某在庞家会村新城大酒店附近被车碰了，有一辆蛋蛋车被追回来了，车牌号是晋J×××××，你家薛小小正将兰香往医院送了。随后其给薛小小打电话告他蛋蛋车已被追回，让他赶紧通知兰香家属。并证实薛某某曾用名薛小小。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家正在新城大酒店办乔迁喜宴，事故发生时其在饭店门口接待客人，听人们说发生事故了，其跑到跟前看到薛小小驾驶的白色轿车，车内拉着伤者兰香要往县医院送，当时其听人们说是一辆蛋蛋车碰的，其便给周某打电话说人们堵回一辆蛋蛋车了，是蛋蛋车碰的，并告知了车牌号。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其骑电动二轮摩托车从中钢厂回尚家峪村，走到新城大酒店附近时，突然听到前方有碰撞的声音，随即其看到其前方距其车约二三十米处的路面中间躺着一个人，旁边有一辆倒地的摩托车，其行至摩托车旁发现躺着的是同村的张某，同时其听到新城大酒店门口有行门户的人喊“尚家峪家”，紧接着其看到倒地摩托车的右后方旁边，同村的薛小小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在路边停放着，当时薛小小在驾驶座上坐的，其喊着跟薛小小说伤者是同村的兰香，你赶紧往医院送人，其通知家属，之后其便通知了张某儿子周某某。并证实事发时路面上除了其尾随张某之后外，再无其他来往行驶车辆，旁边停放薛小小驾驶的白色轿车。
1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4日12时许，薛某某驾驶晋J×××××号白色别克牌轿车，车内乘坐其和薛某，从尚家峪出发到新城大酒店行门户，行驶至新城大酒店附近时，其用左手刚将车门打开不到一半时，屁股还没有离开座位，突然听到响声，随后该车门猛烈反弹回来，紧接着看到左侧前方公路上躺着一个人，附近有一辆倒地的摩托车。当时路面上无其他行驶车辆。其便从车身左后门下车跑到伤者跟前查看，薛某和薛某某也跑过来，当时薛某某与伤者相识，将伤者摩托车扶起后推到路旁，然后其与薛某某及另一个路人将伤者抬到车内送往医院。
12、晋公交认字〔2016〕第1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起事故被告人王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薛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张某无责任。
13、提取笔录、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5月24日13时10分，公安局民警在中阳县庞家会村新城大酒店及许继红二手车信息部依法提取了案发时的监控记录。并证实案发时无其他往来车辆。
14、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某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15、涉案车辆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所有人系薛某。
16、被告人王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7、中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证、外购“脑膜腱”发票，证实被害人张某事故发生后在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出院，共开支医疗费13755元，外购脑膜腱开支9800元。
1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单，证实本案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车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19、被害人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
20、死亡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周彦红生于1982年8月31日，于2013年6月1日因其他原因被宣告死亡。
21、山西省中阳钢铁有限公司炉料车间证明、农行卡明细清单，证实处理事故人员周某某、周某某误工费的情况。
22、电动摩托车购买收据一支，证实该摩托车与2015年1月15日购买，当时购买价格3200元。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违章在机动车道上从机动车左侧下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称被害人张某也应承担事故责任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某违章在机动车道上从机动车左侧下车，且未注意其他车辆和行人的安全，致车门与途径路过驾驶二轮电动摩托车的被害人张某发生刮擦，发生张某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电动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中阳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乘坐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在机动车道上不得从机动车左侧上下车；（三）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张某无责任。中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称被害人张某也应承担事故责任，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肇事车辆晋J×××××号别克牌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故首先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足额赔付，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22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余损失483983元（605983元－122000元＝483983元）由被告人王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按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赔付，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酌情确定被告人王某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83983元×70%＝338788.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83983元×30%＝145194.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周燕燕、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598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22000元；由被告人王某赔偿人民币338788.1元（其中已支付医疗费3万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赔偿人民币145194.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周燕燕、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诉称，1、根据山西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无能力赔偿数额达到30万元，每再增加10万元，增加三个月至六个月刑期”的规定，被上诉人除去交强险部分还有483983元无法赔偿，故被告人的刑期应再增加1年；2、停尸费、运尸费具有特殊性，应予支持，原判没有支持错误。
上诉人王某、薛某某诉称，1、被害人张某无证驾驶无牌车辆，未佩戴头盔，车速太快且未采取任何避让措施，岁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2、王某系怀孕的妇女应当适用缓刑；3、张某系小城镇人员，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的时间太长；4、上诉人薛某某临时停车未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5月24日12时3分许，薛某某驾驶车牌为晋J×××××号的别克轿车斜停在庞家会村“新城大酒店”附近的路面右侧后，乘坐在后排的原审被告人王某打开左侧车门，与途经此处的被害人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刮擦，被害人张某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薛某某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审被告人王某构成交通肇事罪以及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燕燕等人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等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薛某某与上诉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如下：上诉人王某、薛某某赔偿上诉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二十万元（不包括先行垫付的三万元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县支公司交强险赔偿责任部分）；上诉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不再追究上诉人王某、薛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就上诉人王某交通肇事一案出具谅解书一份，请求对上诉人王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王某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王某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王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肇事车辆晋J×××××号别克牌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故上诉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足额赔付。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薛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且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委托中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某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以及居住地村委的意见等情况进行调查了解。中阳县司法局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中司评字5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上诉人王某适用社区矫正。鉴于上诉人王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上诉人王某可宣告缓刑。综上，根据上诉人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9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县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及第（三）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燕燕、周某某、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9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宪强
审判员 张少军
审判员 杨尉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