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50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巴彦淖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4012435-9，单位地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解放东街10号，法定代表人贾某2。
诉讼代表人贾某2，性别，男，1988年1月3日出生，被告单位巴彦淖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
被告人贾某1，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巴彦淖尔市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4月14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米某某，内蒙古大法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巴彦淖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贾某1犯有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恩其、道日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巴彦淖尔市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贾云博、被告人贾林霖及其辩护人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巴彦淖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贾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李某行贿30万元及10条软中华香烟，向国家工作人员张某1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131925.00元出售房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贾某1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贾林霖判处有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判处缓刑。
被告单位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贾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做辩解，恳请法庭综合全案给予宽大处理，希望法庭能够减轻和免除处罚，给予企业一个重新振作的机会。
被告人贾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未做辩解。
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公诉机关认定某公司、贾某1单位行贿犯罪，辩护人对此定性无异议，但对认定行贿的数额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张某1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131925元出售房屋”部分认定为犯罪，辩护人认为该部分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从公诉机关出示的张某1、贾某1、韩某、贾某1等证词中，可以反映的基本事实是：张某1想把以前韩某借住的某公司的房子给其父亲住，主动跟贾某1说明此意，贾某1当时就说12万元价格，且房屋钥匙是韩某直接交给的张某1，事后，张某1给贾某1，6万元房款，贾某1也收下了。可见，该房屋并不是贾某1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主动向张某1行贿，贾某1主观上并无犯意，客观上也未主动送钥匙、送权利凭证。张某1的行为是索贿行为。根据《最高检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违规增建，不能被评价为刑法上的不正当利益，而是一种行政违法行为，并已经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行贿数额应认定为李某的30万元。二、关于本案的量刑部分，被告人贾某1具有法定、酌定的减轻、免除处罚情节。
法定情节（1）被告人贾某1犯罪以后在被追诉前，自愿、如实、完整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单位行贿的，在被追诉前，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二款之规定，对单位或者直接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案立案时间是2016年4月14日，而早在2012年7月1日、2013年12月20日检察机关查办李某、张某1案件对贾某1进行协助调查询问时，被告人就已经完整、详细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对于检察机关收集相关定案证据起到了积极作用。（2）被告人贾某1有自首情节，情节轻微，依法应该予以免处。被告人贾林霖在2012年7月1日呼伦贝尔检察院反贪局通知询问时，即主动全部交代了犯罪事实。此后在接受侦查机关的讯问时，也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其六次讯问笔录都做了同样的有罪供述，前后一致。根据《最高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自动投案，是指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贾林霖的行为符合此规定，应认定为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告人贾某1具有酌定减轻、免除处罚情节。没有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危害不大。被告人主观上并非为谋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小。被告人贾某1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供述完整、稳定、悔罪表现好。建议法庭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贾某1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06年5月份的一天，巴彦淖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1为了开发建设巴彦淖尔市新体校，到时任巴彦淖尔市农垦局局长李某（已判刑）家，将30万元人民币及10条软中华烟送给李某，请求李某将巴彦淖尔市农垦局临河农场机砖地块出售给贾某1用于建设巴彦淖尔市新体校。李某收受30万元现金后同意将该场地块出让给贾某1的某公司，后巴彦淖尔市农垦局采取双方协议的方式将该宗土地101.7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给贾某1的某公司，某公司只交纳了82.59亩土地出让金1817156.00元，少交纳了19.172亩土地的出让金。
2、2006年，为了与时任巴彦淖尔市副市长的张某1（已判刑）搞好关系，方便以后找张某1帮忙，被告人贾某1以低于市场价131925.00元的价格向张某1出售一套住房。2008年，某公司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开发锦一处小区项目时，欲增加建设面积，请求张某1帮忙，张某1接受贾某1的请托，让时任巴彦淖尔市规划局局长梁某某帮助贾某1在锦一处小区增加建筑面积，梁某某到现场实地查看后，因不符合城市消防规划要求，没有同意锦一处小区增加建筑面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自治区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请示、自治区检察院批复、呼伦贝尔市检察院交办办案线索通知书、自治区检察院立案管辖权的批复、呼伦贝尔市检察院立案管辖权的批复、指定管辖批复，证实案件来源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贾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贾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并做出如实的陈述的事实经过；
3、传唤通知书、巴彦淖尔市少年体育学校证明、某公司变更前后的营业执照、佳某公司、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佳某公司、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锦一处小区项目的规划、建设相关手续、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商品房买卖申请审批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烟价证明、巴彦淖尔临河市农场文件、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巴彦淖尔市政府秘书长办公会议纪要、农村信用社定期存款凭条、行政处罚卷、判决书、巴彦淖尔市农垦会议纪要、巴彦淖尔市新体校建设的相关审批、建设手续、说明等，证实霖达房地产为取得锦一处小区项目的事实经过，以及因锦一处小区增加建设面积不符合规定而被处以行政处罚，被告行贿的相关房屋产权手续及烟草出具的证明在卷佐证，证实上述事实；
4、证人张某1、韩某、贾某1、梁某、邬某、范某、张某2、刘某、乔某、尤某、闫某、李某、贾某2、任某、王某、康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明知是贾某1为办事方便而送给其房子，而仍然接受该房（已过户）。2008年在贾某1提出具体请托事项后，允诺办理，并向具体负责此事的梁某打招呼，后因不符合规定未能办成，之后张某1支付贾某1，6万元房款，韩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通过韩某向贾某1表达了想让其父亲住涉案房屋；后张某1妻子贾某1将该房屋以张某1儿子张天龙的名义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07年上半年，贾某1将该房产卖掉，付给贾某1，6万元房款的事实。
5、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涉案房产的涉案价值。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被告单位巴彦淖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被告人贾某1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巴彦淖尔市体校2016年12月9日证明，证明农垦局只交付了87亩土地，尚有16亩未交够。
2、2006年6月15日巴彦淖尔市体校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某公司办理82.598亩土地使用证。
3、与王某的两份合同，一份是2004年4月15日，临河农场与王某签订的《有偿使用养殖基地协议书》，另一份是2007年8月1日由市体校、某公司与王某签订的《有偿转让土地协议书》证明当时临河农场没有足额交付市体校101亩土地，不足部分是某公司自己又从周边的农户手中受让过来的。
4、两份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以上四份证据可以证明，农垦局以出让为名，行转让之实，为了规避市财政局截留、为了避开农垦土地局审批权限的问题，自行操作成两份转让合同，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是农垦土地局和临河农场操办的，土地证办在了市体校名下，某公司并未收益，相反自己又拿钱补够土地。
5、2009年8月11日市体校的报告，证明尚有16.1亩土地未交付某公司，新增建设项目的费用请求市政局给予解决。
6、2010年5月5日，巴彦淖尔市体校文体局文件，《关于补偿开发商在市体校旧校区资产置换中新增建设费用的请示》，证明某公司超额履行了义务，尚未予以解决。
7、2010年9月8日，巴彦淖尔市体校文体局文件《关于解决晏江路规划建设占用市体校旧校区土地的报告》市体校未按约履行协议，目前都没有交够土地，还差16.1亩。
8、2011年9月30日，巴彦淖尔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至今未予以解决少给某公司缴纳土地的问题。
9、两份评估报告，证明旧体校价值1677万元，新体校价值3679万元，体校办学条件大为改善，达到了国内一流的体育学校水平。以上证据总的举证意图是：证明某公司的行为并未对国家利益造成损害，并未产生不正当利益，并无社会危害性，某公司以及贾某1主观恶性很小，具备减轻或者免予处罚的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巴彦淖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贾某1作为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系直接负责的原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贾某1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第一辩护观点称张某1的行为是索贿的行为，因无有力证据予以认明，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第二辩护观点称被告人贾林霖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供述完整、稳定，悔罪表现好，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行为的辩护观点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为依法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国家公权力的廉洁性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巴彦淖尔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
二、被告人贾某1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晓红
代理审判员 张 然
人民陪审员 祁淑红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