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6民终2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秀芳，住白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安，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长铃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浑江区北安大街212号（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洋，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华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陈泽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市东山汽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和平路****号。法定代表人：汤铁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明，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秀芳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长铃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铃公司）、吉林省华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吉林市东山汽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秀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允许强制执行涉案的8台车辆。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车辆买卖以交付为生效条件，本案所涉车辆是同一批次交付给长铃公司的12辆车中的8辆，两辆车因为质量问题被华通公司带走，另外两辆车以长铃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很显然争议车辆是长铃公司从华通公司处赊购。长铃公司于2017年6月3日以自身名义销售给兰玉喜的车辆开具了完整的车辆销售发票，该发票应当缴纳17%的税款，以车辆9万多元的销售价格计算，应纳税为1.6万元左右，而长铃公司将9万余元货款足额支付给华通公司，足以说明双方之间是赊购车辆返还欠款的关系，如果真是代售关系长铃公司必然会扣留应缴纳的税款，不可能将税款交给华通公司。长铃公司与华通公司、东山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合作协议，意图逃避债务。东山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长铃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我公司将我方所有的车辆提供给长铃公司，按照我公司的指导价格进行销售，涉案车辆即为我公司所有的车辆交由长铃公司代售，该合作协议真实有效，车辆的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长铃公司辩称，与东山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华通公司辩称，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我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与长铃公司间系合作代售关系，并非是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长铃公司，长铃公司也未取得车辆所有权。销售兰玉喜的这台车辆不在保全范围内，关于税收是比较专业性的问题，请梁秀芳了解完情况后再发表意见。梁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准许强制执行涉案8台车辆（长安铃木维特拉汽车4辆，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LS5A33LR8HB319、×××、×××、×××；长安铃木启悦汽车4辆，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为长铃公司所有。被扣押的8台车辆在长铃公司展厅内进行销售，梁秀芳有理由相信其所有权人为长铃公司。长铃公司对同期车辆已经进行销售，并作为销售单位给购买方出具购车发票。2017年6月3日，长铃公司作为销售单位给兰玉喜出具购车发票，这足以说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就是长铃公司。2、华通公司和东山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增值税专用发票只体现规格型号，无法证明与涉案车辆的关联性。另外，价税合计金额明显低于车辆市场价格。（2）商品车交接单没有相对方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交接单记载交车地址分别为吉长两市，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另外交车时间根本不相符。交接单体现交车时间为2017年6月4日。在庭审中，东山公司、华通公司、长铃公司均反复自认交车时间为2017年6月4日。在未交接的前一日，即2017年6月3日，长铃公司已将其中一台车辆出售。时间上的矛盾性足以说明车辆的所有权人就是长铃公司。3、东山公司、华通公司、长铃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三者之间是车辆代售关系。（1）东山公司在第一次听证前，曾经向法院提供一份证明书，其证明双方是车辆摆放关系。在庭审中，却称双方是合作关系，前后矛盾。（2）东山公司和华通公司分别位于吉长两市，且经营范围均有汽车销售。上述两个公司将价值100余万元的车辆放置于白山长铃公司，却没有任何手续，显然不符合常理。（3）华通公司提供的代售《合作协议书》是不真实的，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我的合法权益。我保留对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合作时间为三年，从2017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商品车仅为12辆。这足以说明协议书是为本次诉讼制作的。涉案车辆就是长铃公司，且未提供双方按协议内容履行的任何证据。综上所述，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东山公司、华通公司、长铃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秀芳与长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梁秀芳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吉0602民初90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停放在长铃公司处待售的长安铃木维特拉汽车4辆（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LS5A33LR7HB318993、×××、×××）、长安铃木启悦汽车4辆（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LS5A2ABE7GB338326、LS5A2ABE6HB318425、×××、LS5A2ABE3HB312761）予以扣押。长铃公司、华通公司、东山公司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称长铃公司对被扣押的8台车辆没有所有权。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吉0602民初90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初907号之一民事裁定；梁秀芳于15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否则解除8台车辆的扣押。2017年6月15日，法院作出（2017）吉060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判决长铃公司偿还梁秀芳借款23.8万元、利息359389元，以及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2017年5月15日，长铃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华通公司）与乙方（长铃公司）为合作关系，甲方同意乙方专属性经营长安铃木品牌系列产品（启悦、维特拉等）。2、甲方向乙方提供商品车12辆，产品型号与颜色由乙方确定。3、乙方必须保证商品车的安全，发生任何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损坏严重时乙方必须买断该车辆。4、乙方销售车辆时必须当日回款，节假日销售车辆乙方回款至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5、乙方如有车展，需将车辆驶离约定存放地点时，必须提前通知甲方，获得甲方许可后方可执行。6、乙方在合作期内如需变更销售地点，需事先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变更。7、商品车辆在乙方存放时间不得超过90天，超期车辆必须及时返还给甲方。”华通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向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订购了长安铃木维特拉汽车4辆（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长安铃木启悦汽车3辆（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并于2017年6月2日向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了车款。华通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将购买的上述车辆运送至长铃公司，交由长铃公司销售。2016年1月1日，长铃公司与东山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东山公司）按照乙方（长铃公司）销售需求提供商品车辆，乙方按照甲方指导价格销售，乙方提供摆放车辆场地。车辆归属权为甲方所有。”东山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订购了长安铃木启悦汽车1辆（车辆识别代码为：×××），并于2016年7月26日向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了车款。东山公司将该车辆存放在长铃公司，由长铃公司负责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华通公司、东山公司将购买的8台车辆交由长铃公司代售，在代售期间，车辆的所有权并没有发生转移，所有人仍然是华通公司与东山公司。故对梁秀芳要求执行涉案8台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秀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梁秀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该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东山公司与华通公司作为案外人，向法院提交了其二公司购买本案争议车辆的相关证据，同时亦向法院提交了其二公司与长铃公司之间的代售协议，用以证明其二公司系本案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根据上述规定，华通公司与东山公司完成了其二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本案争议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措施的民事权益证明责任，梁秀芳虽然对华通公司与东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梁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华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顾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