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尤刑初字第89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汉族，退休教师，住福建省三明市。系被害人陈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女，汉族，农民，住上海市。系被害人陈某乙之长女。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丁，男，汉族，律师，住北京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戊，男，汉族，公务员，住北京市。系被害人陈某乙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男，汉族，律师，住北京市。系被害人陈某乙之次子。
被告人郑某甲，男，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三明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董世明，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某己，村主任。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诉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案件疑难复杂，于2015年4月30日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戊、陈某丁、陈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依被告人郑某甲的申请，依法追加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洪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戊、陈某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董世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郑某甲受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村委会雇佣实施该村河道清理、水尾填土作业。同年1月18日，被告人郑某甲在无挖掘机操作证的情况下在文山村水尾施工地操作挖掘机。当日18时许，被告人郑某甲在施工便道上调转挖掘机机身时，未确保挖掘机周边安全，致所操作的挖掘机机身碰撞到现场监工的被害人陈某乙头部及胸腹部，导致被害人陈某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22日，经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因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挤压致多脏器挫伤、破裂出血而死亡。
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郑某甲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甲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伤害及财产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请判令被告人郑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皆指人民币）482238元，其中火化费、接运费、看护费等共计1821元、丧葬费24664元、死亡赔偿金431424元、交通费12479元、误工费11850元。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请按福建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福建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告人郑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郑某甲辩称其受新阳镇文山村雇佣而实施文山村河道清理、水尾填土作业，在此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新阳镇文山村承担。
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郑某甲具有自首、认罪、系初犯、偶犯的从轻处罚量刑情节；被告人系受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雇佣，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雇佣单位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尤溪县新阳镇的河道清理、水尾填土工程是新阳镇文山村村民自发组织实施的，村委会不应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二、村委会雇佣郑某甲时，郑某甲隐瞒其没有挖掘机操作资质，且事故的发生系郑某甲本人重大过失直接造成，应由郑某甲本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村委会在组织施工方面没有过错和安全隐患，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被告人郑某甲受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会雇佣操作挖掘机实施该村河道清理、水尾填土作业。同年1月18日，被告人郑某甲在无挖掘机操作证的情况下在文山村水尾施工地操作挖掘机。当日18时许，被告人郑某甲在施工便道上调转挖掘机机身时，未确保挖掘机周边安全，致所操作的挖掘机机身碰撞到现场监工的被害人陈某乙头部及胸腹部，导致被害人陈某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22日，经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因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挤压致多脏器挫伤、破裂出血而死亡。
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郑某甲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主任。2015年1月18日18时许，其得知陈某乙在水尾工地受伤后来到工地。在工地斜坡路口，其见到挖掘机驾驶员郑某甲及货车司车陈某庚及陈某庚父亲陈某辛。之后，其见到陈某乙仰躺在工地路上，一个白色头盔掉在陈某乙头部左侧，头盔里层仍套在陈某乙头上。陈某乙的嘴巴、鼻子和衣服上沾有泥土。其用手掰陈某乙的眼皮时发现他眼睛瞳孔放大。因陈某乙有心脏病，其在陈某乙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他平时吃的一片药片放到陈某乙的舌头底下，在放药时，其发现陈某乙嘴巴里有血丝，牙齿有点松动，舌尖右侧有一个黑色血泡。期间，其用手摸了下陈某乙的脖子，发现还有温度。陈某乙当时穿着蓝色大衣，暗蓝色裤子，衣着完好，未发现破损。之后，其与陈某壬等人用三轮车将陈某乙送到新阳镇卫生院救治。在陈某乙救治无效后，其打电话将该情况告知新阳镇派出所。
2．证人陈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8日下午17时许，其驾驶赣17-664**低速自卸货车到文山村下尾自然村的河道改道工地处与一挖掘机配合对一工地便道进行填土作业。由挖掘机给其货车装土，之后，其将土倒在土路上，挖掘机再将土路整平。当日17时50分，其与在工地监工的陈某乙聊了会儿天后，又开车倒土，陈某乙在土路上来回走着。18时许，在倒最后一车土时，天已经很黑，货车与挖掘机都开灯工作。在倒最后一车土时，其开着装着土的货车沿土路往下开，挖掘机跟在其后面扒土，挖掘机师傅按一下喇叭，其往前开一段，挖掘机将土扒掉一点后再按一下喇叭，其再往前开几步，如此反复，直到车子开到樟树往下约两三米位置处卸完土，之后其直接将车开到了水泥路上，挖掘机师傅则将挖掘机往回开，停在土路坡顶空地处。其在水泥路上站了一会，没见到陈某乙下来，为了向他询问加班费的事，就沿着土路往工地走，在樟树往上三四米的位置，其见到书记仰面躺在路上，身边有一个白色安全帽。其叫挖掘机师傅过来，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其父亲后离开。在该工地只有其驾驶的自卸货车及挖掘机在施工，没有其他车辆经过。经照片指认，辨认出开挖掘机的师傅是郑某甲。
3．证人陈某壬的证言证实，其系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出纳。2015年1月18日下午，其到文山村下尾河道工程工地监工，16时许，陈某乙到工地监工。17时左右，陈某乙叫其先回去，由他值班。当日工地主要做地面平整工作。18时许，其接到村主任陈某己电话说书记在工地出事。之后，其赶到工地并见到陈某乙平躺在路边，身体紧挨路边土坡，嘴角有些土，头戴摩托车安全头盔的里面一层带子，头盔外层丢在他身边。当时，陈某乙体温与正常人差不多。挖掘机师傅有在现场。其与陈某己等人在对陈某乙进行急救后将他送往新阳镇卫生院抢救，但没有救过来。其到工地时见到挖掘机停放在离书记七八米处的空地。挖掘机师傅是文山村雇来的，按时算钱，由书记陈某乙联系。
4．证人陈某辛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8日，其在文山村下尾河道填土施工工地做小工，帮助平整地面。当日是村书记陈某乙在工地值班负责管理、监督施工现场。当日下午，出纳陈某壬到现场帮忙。17时左右，陈某乙与挖掘机师傅提议再叫一部龙马车运点土卸到路面，将路面整平。其打电话叫儿子陈某庚开龙马车到工地运土后离开工地。18时许，其接到陈某庚打电话说书记倒在地上，让其打电话给村干部。之后，其打电话给村干部并来到工地。到工地后，其见到陈某乙躺在工地路边，身体紧挨着路边土坡。挖掘机师傅有在现场。之后，陈某壬、陈某己等村干部到达现场并对陈某乙进行抢救，但陈某乙没有反应。当时不知道是谁摸了下陈某乙的脖子说还是热的，建议送医院治疗。之后，陈某乙被送往新阳卫生院抢救。
5．证人陈某癸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下午，陈某乙到文山村填土的工地监工。当日18时许，其得知陈某乙在工地出事后与村干部陈某子一起来到工地。在工地，其见到陈某乙被陈某壬扶着，在陈某乙的右脸处有很多土，没有见到陈某乙有明显的外伤。陈某子等人对陈某乙进行现场急救后将陈某乙送到新阳卫生院救治。在卫生院，医生解开陈某乙外套进行救治时发内衣里有很多土。医院经检查后确认陈某乙已死亡。
6．证人陈某丑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18时许，其接到陈某辛的电话后开三轮车到文山村水尾工地将陈某乙送到新阳镇卫生院救治。在送陈某乙去医院的路上，陈某乙被放在三轮车后斗并有陈某寅等村干部照顾，路上没有发生磕碰。
7．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新阳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生。2015年1月18日18时30分许，其在新阳镇中心卫生院值班时有四五个人将一个男性病人送到卫生院救治。经检查，该病人已死亡。
8．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8日19时许，其父亲陈某乙去世。
9．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月初，新阳镇文山村村书记陈某乙让其开挖掘机帮助文山村清理河道、水尾填土，约定每操作一小时挖掘机付其210元。2015年1月10日，其到文山村水尾工地开挖掘机清理河道和填土。1月18日7时许，其在工地施工，陈某乙有到现场监工。17时许，在现场监工的陈某乙让其将工地上坡的路整一下。之后，其与一部农用车配合整路，由其用挖掘机将农用车装好沙土后，农用车将土卸到路上，其再用挖掘机将土路整平。农用车运了四五车土后，天完全黑下来。在其倒最后一车土时，农用车司机按其约定，在其按一下喇叭后，农用车停一下，其用挖掘机将农用车所运土挖一点下来，之后，其再按一下喇叭，农用车再往下走开一点，其再扒一下土，如此往复，直到将农用车上的沙土卸完。卸完后，农用车继续沿土路往下开到公路上，其用挖掘机整了一下路面后，在樟树旁边掉头。在掉头时，因挖掘机臂被樟树挡住，其有将挖掘机往后退了下，之后转动挖掘机大臂180度将挖掘机掉头往坡顶开。在其倒最后一车土时，天已经黑了，工地上除了其与开农用车的师傅及陈某乙外，没有其他人，陈某乙当时在哪里，其也不清楚，当时其有开灯操作，但灯照的范围是铲斗活动范围。其转动挖掘机臂时，驾驶室两侧之后的位置是肓区，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其刚将铲车开到坡顶上的平台就听到农用车师傅喊书记躺在路上。其随后在斜坡靠山体的一侧即樟树往上一点位置发现陈某乙面部朝上仰躺在路上。之后，农用车司机打电话叫人来并将陈某乙送到新阳镇卫生院抢救。其没有操作挖掘机的相关资格证书。案发后，民警有找其作了几次笔录。
10．被告人郑某甲辨认笔录及辨现场照片证实郑某甲辨认挖掘机操作现场情况。
11．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乙出生于1947年1月25日，2015年1月18日死亡，2015年1月22日注销户口。
12.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尤公鉴（法）尸检字（2015）07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检验，陈某乙面部、左前胸、右胸背见皮肤挫伤；右下中切牙、右下尖牙、左下中切牙Ⅲ°松动；左、右前后多处肋骨呈纵行“一”字型骨折，第12胸椎横行骨折，脊髓断裂；右肺脏破裂，心脏挫伤出血，肝脏挫碎，左下腹内壁破裂。以上损伤表现为外轻内重，遭受较大钝性暴力作用特点，结合现场勘查，符合挤压所致损伤。陈某乙系因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挤压致多脏器挫伤、破裂出血而死。
1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尤溪县公安局扣押涉案挖掘机一台及挖掘机钥匙一把。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下尾自然村河道填土施工工地的现场情况，其中便道上的头套外壳的后脑部有刮痕，头盔内套南侧距地面约150CM的山坡表面上有衣服印压的痕迹。
15．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9日，尤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电话通知被告人郑某甲到尤溪县公安局新阳派出所就陈某乙案接受询问，2015年1月20日，尤溪县公安局民警将郑某甲拘传至尤溪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出生于1973年7月21日，犯罪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1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郑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18．审前社会调查报告证实，尤溪县司法局经调查认为被告人郑某甲符合社区矫正的相关条件，建议对其实施社区矫正。
另查明：1．被害人陈某乙出生于1947年1月25日，2015年1月18日死亡。
2．2015年1月，被告人郑某甲受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村委会雇佣操作挖掘机实施该村河道清理、水尾填土作业。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乙的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欠付工资记录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经济损失数额，本院逐项确认如下：
1．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先是诉请按福建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在庭审中变更诉请按福建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人郑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确认为30722.4元／年×13年=399391.2元。
2．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先是诉请按福建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在庭审中变更诉请按福建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福建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公布，故丧葬费仍按福建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确认为49328元／年÷12×6=24664元。附民原告人诉请支付火化费、接运费、看护费等费用共计1821元并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丧葬费之外另行再主张该费用，不予支持。
3．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仅提供部分有效票证证实被害人家属因办理丧事支出交通费用情况，但被告人郑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对该费用支出没有异议，结合被害人家属办理丧事的实际需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确认为12479元。
4．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因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但被告人郑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对按15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没有异议，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丧事的实际情况，误工费按7人7天，每人每天150元计算。误工费确认为7350元。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总计为443884.2元。
关于被告人郑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的分析认定。本案被告人郑某甲供述、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的答辩、被告人提交的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的欠付工资记录单及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系受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雇佣操作挖掘机实施该村河道清理、水尾填土作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提出其不是工程的实施方，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等辩解，未提出相应证据证实，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甲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量刑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导致死亡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尤溪县新阳镇文山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戊、陈某丁、陈某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43884.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戊、陈某丁、陈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陈其乐
审 判 员 陈新鑫
人民陪审员 罗良趾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詹大欢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