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7民终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爱玲，女，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福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东安大街16号。
法定代表人：孙瑞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慧，该公司人事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红梅，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爱玲因与张家口市福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隆超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爱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上诉人福隆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慧、武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爱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最低基本工资差额计算有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被上诉人发放给上诉人的岗位工资、全勤工资及职务津贴均计算在了最低工资中，上诉人认为此种计算方式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劳动和保障部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劳动者的福利待遇等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因此上诉人认为全勤奖、岗位工资及职务津贴等均属于劳动者的福利待遇，不属于最低工资范围，应从发放的工资中剔除。综上，一审判决对最低基本工资差额计算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福隆超市辩称，目前的法律法规对福利待遇的范围和类别并无明确的规定，福利待遇的性质一般是用人单位为留住和激励员工，以非现金形式发放的物品。而岗位津贴、职务津贴等都是与职务、技术高低，服务年限等来确定支付工资的依据，不是福利。因此，倪爱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福隆超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的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一、原审法院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同时判令上诉人应承担的工资高于法律规定。1、上诉人福隆超市因受经济形势影响，严重亏损，连续闭店，2017年3月上诉人无奈进行裁员，被上诉人倪爱玲亦属裁员范围，会议纪要可以对此予以证明。后上诉人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事实口头通知了被上诉人。并将书面通知书交付被上诉人，虽被上诉人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但被上诉人在仲裁申请中对于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此也己查明。上诉人自2017年4月后不再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被上诉人对此明知，故应以2017年3月31日为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作为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于法无据，且以被上诉人不同意为由，否认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亦属于否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权利，变相提高了用人单位的义务。2、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作为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间，则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30日即向张家口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劳动仲裁申请，在该申请中已经明确承认其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并认为侵犯了其作为劳动者的权利才提起仲裁请求，故按照一审逻辑也应以提起仲裁时间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3、此外，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终止时间作为依据计算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根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非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一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故自2017年4月后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劳动，上诉人支付的生活费标准应为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二、公益性岗位补助依法由用人单位享有，劳动者个人要求补偿并无依据。公益性岗位是张家口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和河北省有关工作要求为鼓励企业提供就业岗位在2006年开展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就业再就业工作的实施办法》（张政［2006］31号）和《关于贯彻落实市政府进一步加强就业再就业工作实施意见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三条13项明确规定“为鼓励用人单位安排就业困难对象，凡安置就业困难对象的岗位，均可享受公益性岗位补贴政策和社会保险补贴政策。”由财政部门将社会保险单位缴纳部分、岗位补贴等补贴给用人单位，也正是因给予一定政策补贴，用人单位才愿意接收这些就业困难对象。劳动者个人享受补贴无从谈起。被上诉人倪爱玲要求企业给其补偿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倪爱玲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劳动争议发生纠纷，双方始终处于争诉之中未达成一致协议。因此在判决生效之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二、一审法院判决第六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07年被上诉人用上诉人的失业证，擅自将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变更为公益岗，一审审理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已经获得政府补贴等优惠政策。2008年3月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按照《劳动协议书》第四条劳动报酬的约定，上诉人2008年的工资是由政府给予岗位补贴300元和被上诉人发放320元组成的，因此这300元的政府补贴自2008年起是属于上诉人的劳动所得，而被上诉人却一直未支付给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判决书第六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上诉人的诉求及理由无法律依据，请驳回其上诉请求。
倪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自2017年4月至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之日的工资12800元；2、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25600元；3、判令被告支付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67126元；4、判令被告支付2005年、2006年的养老金差额部分；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政府给予的失业职工岗位补贴36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于2001年7月起在被告处从事理货员、信息部组长等工作，至今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自2017年4月被告就未支付原告工资。自2001年起至今被告支付原告的基本工资从未达到我市最低工资标准。2005年、2006年被告给原告报销的养老金比例也未达到企业应当予以报销的比例和标准。2007年被告用我的失业证擅自将我的工作岗位变更为公益岗，被告享受政府补贴等优惠政策，其承诺每月给我300元福利但至今也未能支付。2016年6月30日，我依法向张家口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2017年9月29日张家口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东劳仲案字（2017）第31号仲裁裁决书，我对该裁决不服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从2001年7月至2017年3月31日在被告处从事理货员、信息部组长等工作。实际工作年限为15年又9个月。2017年3月31日，被告以企业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向原告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离开被告处的工资为1600元。张家口市历年来工资最低标准为1995.6-1997.3为月工资180元；1997.3-1998.7为月工资210元；1998.8-1999.6为月工资240元；1999.7-2002.2为月工资290元：2002.3-2004.6为月工资350元；2004.7-2006.9为月工资520元；2006.10-2008.1为月工资540元；2008.2-2008.6为月工资620元；2008.7-2010.6为月工资680元；2010.7-2011.6为月工资840元；2011.7-2012.11为月工资1040元；2012.12-2014.11为月工资1260元：2014年12-2016.6为月工资1420元：2016.7-2016.12为月工资1590元。2005年、2006年被告应当报销的养老金差额共计833.5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在扣除加班费、通讯补、各种津贴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后，支付的劳动者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被告方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及本院查明和认证的事实，可知：1、2001年7月、8月原告为实习期。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实习期只要劳动者完成了正常工作，实习期工资也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该2个月份的工资流水或明细，原告9月份的基本工资为200元，未达到基本工资标准，差额部分为90元，本院参照2001年9月份的工资认定2001年7月、8月的工资差额共计为180元，2001年10月、11月、12月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工资没有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差额，故2001年的差额部分为270元；2、2002年被告发放给原告方的定额工资符合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差额；3、2003年1-8月份不存在差额，9-11月份定额工资部分低于当年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合计为150（每月50元）元，12月份差额为30元，故2003的差额部分共计为180元；4、2004年1-6月份定额工资每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30元，7-12月每月定额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00元，故2004年应补工资差额为1380元；5、2005年除3月份外，全年定额工资每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200元，3月份工资明细表被告未能提交，按照原告自认的工资差额160元认定。故2005年应补工资差额为2360元；6、2006年1-9月份定额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每月为200元，10-12月定额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每月为220元，故2006年应补工资差额为2460元；7、2007年1-3月定额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每月为220元，4月份差额为180元，5-8月份差额为每月160元，9-12月份差额为每月90元，故2007年应补工资差额为1840元；8、2008年1月定额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为90元，2月差额为110元，3-6月份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工资明细表，本院以2008年2月-2008年6月的最低工资标准620元为基数，参照2008年2月被告实际发放给原告的定额工资认定为每月差额110元较为合理，2008年7-8月份差额为每月170元，2008年9-11月原被告双方亦未能提交工资明细，以当年相应月份的最低工资标准680元为基数，参照2008年8月份被告实际发放给原告的定额工资认定为每月差额170元较为合理，2008年12月份不存在差额。故2008年全年应补工资差额为1490元；9、2009年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岗位工资加全勤工资不低于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差额；10、2010年1-6月，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岗位工资加全勤工资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差额，2010年7-12月每月差额为90元，故2010年的应补工资差额为540元；11、2011年1-6月不存在差额，7月差额18元。8月不存在差额，9月被告未提交工资明细、原告仅提交工资银行流水，显示没有工资，应视为当月因原告自身原因未能上班，故9月份不存在差额，10-12月份不存在差额。故2011年全年应补工资差额为18元；12、2012年、2013年、2014年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岗位工资加全勤工资并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不存在差额部分；13、2015年1月差额为218元，2月612元，3-12月不存在差额，故2015年全年应补工资差额为830元；14、2016年1-6月不存在差额，8-9月被告未能提交工资表，原告提交的工资流水亦未显示工资金额，应视为因原告自身原因无工资，不存在差额，10-12月每月差额为90元，故2016年全年应补工资差额为270元；15、2017年1-3月工资差额为每月90元，应补共计为270元。以上2001年7月至2017年3月的全部工资差额共计为11908元。由于被告自2009年开始由原来的定额工资改为岗位工资加全勤工资，但被告未能提交2009年至2017年3月份的原告全部的出勤记录，从保护劳动者角度出发，本院认定为在2009年之前的定额工资或者2009年以后的岗位工资加全勤工资亦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水平，对11908元的工资差额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二、关于劳动关系是否应当终止、终止的时间如何确定及原告主张的从2017年4月至劳动关系终止日的工资12800元。根据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该提起诉状的时间应视为原告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且原告的诉求也明确主张终止劳动关系，故2017年11月10日，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关系终止前的7个月原告因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纠纷一直处于诉争之中，视为原告未同意解除劳动协议，该7个月的工资被告亦应当予以给付，参照每月最低工资标准1590元计算为1113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2005年、2006年的养老金差额833.57元原告无异议，被告也应当给付。四、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被告认可该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的工资低于当地平均工资的三倍，原告实际工作15年又9个月，按照劳动合同终止前的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1600元，计算为1600元×16个月=256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失业岗位补贴，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不再重复论述，被告亦应当给付。从2008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协议书开始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7年3月止，共计9年，非10年，该9年每年失业岗位补助为3600元。9年合计为3240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终止劳动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应当给付2017年4月至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11130元、2001年7月至2017年3月的基本工资差额11908元、2005年及2006年的养老金差额833.57元、经济补偿金25600元、失业岗位补助金3240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四十二条第五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倪爱玲与被告张家口市福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11月10日终止；二、被告张家口市福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倪爱玲自2017年4月至终止劳动关系之日2017年11月10日止的工资11130元；三、被告张家口市福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自2001年7月至2017年3月的基本工资差额11908元；四、被告张家口市福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2005年及2006年的养老金差额833.57元；五、被告张家口市福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16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5600元；六、被告张家口市福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自2008年3月至2017年3月的失业岗位补助金32400元；七、驳回原告倪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倪爱玲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福隆超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均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倪爱玲认为全勤奖、岗位工资及职务津贴属于福利待遇，不属于最低工资，一审判决将福隆超市发放的岗位工资、全勤工资及职务津贴均计算在了最低工资中错误，应从发放的工资中剔除后重新计算。因倪爱玲自认为岗位工资及职务津贴等属于福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倪爱玲与福隆超市之间的劳动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倪爱玲在2016年6月30日提起的仲裁过程中请求福隆超市支付16年工龄的经济补偿金，应视为向福隆超市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申请，而对2017年3月31日福隆超市向倪爱玲口头下达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通知后，倪爱玲继续上班到2017年4月28日应视为双方对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此后福隆超市向倪爱玲下达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证明福隆超市此时向倪爱玲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愿。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倪爱玲在福隆超市已连续工作满15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福隆超市不得以经济裁员为由解除与倪爱玲之间的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以倪爱玲提起诉讼的时间作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并无不当，福隆超市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隆超市应向倪爱玲支付2017年4月28日后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数额问题，在此期间非因倪爱玲的原因造成其停工，对其未向福隆超市付出劳动的后果，参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福隆超市应向倪爱玲支付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百分之八十的生活费。因一审判决福隆超市向倪爱玲支付的是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全额计算的工资，认定事实错误，福隆超市的该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故本院纠正为11130元×80%＝8904元。关于福隆超市应否向倪爱玲支付自2008年3月至2017年3月的失业岗位补助金问题，倪爱玲与福隆超市在2008年3月1日签订的为期一年的《劳动协议书》中约定，倪爱玲所从事的工作岗位是政府和企业援助就业困难群体的岗位，其劳动报酬包括政府给予的岗位补贴300元／月和福隆超市发放的320元，合计620元／月，倪爱玲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或政府文件规定了福隆超市在向其每月发放620元后还应将政府给予企业的岗位补贴300元／月再次向其发放，且一审判决第三项已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补齐了倪爱玲自2001年7月至2017年3月的所有最低工资差额，故一审判决第六项属于重复计算，应予纠正，福隆超市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没有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倪爱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福隆超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
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家口市福隆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倪爱玲自2017年4月至终止劳动关系之日2017年11月10日止的工资8904元；
三、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倪爱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龙
审判员 牟 键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苏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