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440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柏寿童，男，195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卫星，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朱安林，男，193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系死者朱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根（系朱安林之子），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申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杨金女，女，193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系死者朱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根（系杨金女之子），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申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杨付根，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系死者朱某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乃华，江苏日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杨芳，女，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系死者朱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乃华，江苏日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杨静，女，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系死者朱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乃华，江苏日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杨森，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系死者朱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乃华，江苏日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高光华，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弹琴路**号*号楼***室。再审二审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盐城市东海粮油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大丰市新丰镇长坍村。负责人：陈春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国，盐城市教育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再审二审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山路338号苏粮国际大厦14层。负责人：齐永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该公司员工。原一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陈春兰，女，195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系柏寿童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国，盐城市教育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申诉人柏寿童因与被申诉人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高光华及再审二审被上诉人盐城市东海粮油有限公司大丰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江苏分公司）、原一审被告陈春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2015）盐民再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民（行）监[2015]320000002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苏民抗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助理检察员王洋出庭。申诉人柏寿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卫星，被申诉人朱安林及其与杨金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根，被申诉人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乃华，被申诉人高光华，再审二审被上诉人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与原一审被告陈春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国，再审二审被上诉人永诚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盐城中院（2015）盐民再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第一，认定柏寿童和高光华构成雇佣关系的证据不足。2012年1月5日，高光华驾驶登记车主为盐城市亭湖区步凤镇红广畜禽养殖场（以下简称红广养殖场）苏Ｊ×××××厢式货车，运送从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仓库的提货饲料至盐城市大大畜牧产业园（以下简称大大产业园）返回途中，与朱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法院判令柏寿童作为雇主应当为高光华承担民事责任，但：1.柏寿童和高光华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合同，也不存在劳动报酬支付等证据，同时也无证据证明高光华本次运送货物的行为是受柏寿童指派，所用运输工具由陈军而非柏寿童提供，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2.高光华在原一、二审中关于自己与柏寿童存在雇佣关系的陈述已在再审中被自己推翻，故其该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即使高光华从事的运输饲料行为和柏寿童任法定代表人的江苏宏广畜禽产销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宏广联社）下属企业的经营活动有关，高光华的行为是为了宏广联社的经营利益。因柏寿童是代表宏广联社行使职权的法定代表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亦应当是企业而非法定代表人个人。故，本案判决认定柏寿童和高光华构成雇佣关系证据不足。第二，法院应当通知陈军参加诉讼而没有通知不当。盐城中院原二审另查明：2011年7月24日柏寿童与陈军签订本案肇事车辆苏Ｊ×××××号货车买卖协议。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亦认可该车是其在2011年7月份向柏寿童购买，签了买卖协议，但是没有过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无论当事人各方是否认可该肇事车辆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为了更好地查明案件事实公正裁决本案，法院应当依法通知陈军参加诉讼。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本院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柏寿童再审称，请求撤销（2014）都民再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和（2015）盐民再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对柏寿童的诉讼请求。理由：第一，柏寿童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柏寿童系宏广联社的法定代表人，该合作联社是经过工商部门登记的法人单位，如柏寿童雇佣高光华的事实存在，则该雇佣行为应是柏寿童作为合作联社董事长履行的职务行为，因此，高光华在履行职务期间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应由合作联社承担，而不是柏寿童个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高光华在2012年1月期间与大丰市光华畜禽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光华合作社）具有劳动（雇佣）关系。光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秀梅出具的证明以及高光华在该单位工作期间经手的业务往来记录，可以证实高光华在2010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是该单位的工作人员；而且，光华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均是高光华所签，这也证明高光华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再审一、二审判决认定高光华是受柏寿童雇佣系认定事实错误。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共同辩称，第一，高光华与柏寿童之间的雇佣关系成立，高光华是饲料销售员，而饲料是柏寿童的，销售饲料的车辆由柏寿童提供，报酬亦由柏寿童支付。第二，柏寿童无证据证实其与陈军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在此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原判决以登记车主认定为实际车主符合法律规定，故陈军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第三，高光华是否与光华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影响高光华与柏寿童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综上，再审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柏寿童的再审请求。高光华辩称，第一，再审一、二审判决认定柏寿童承担高光华造成的事故损失是错误的，事故损失应由事故车车主陈军承担，因为高光华与陈军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高光华是帮陈军开车的。第二，高光华在2012年1月期间与光华合作社具有劳动（雇佣）关系，与柏寿童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柏寿童也没有向高光华支付过工资。第三，盐城市晶菱磨料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菱公司）出具的朱某常年在其单位工作的证明是虚假证明，死者朱某系农村村民，并不在该公司工作，故朱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村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由原一审原告向被帮工人陈军主张权利。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陈春兰共同述称，第一，柏寿童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柏寿童与高光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二，高光华在2012年1月期间与光华合作社具有劳动（雇佣）关系，2012年1月5日高光华送货后在回大丰龙堤时发生交通事故，而光华合作社的地址就是大丰龙堤。第三，再审一、二审判决认定柏寿童承担交通事故损失是错误的，不足部分的损失应由事故车车主陈军承担。第四，死者朱某的继承人至今没有向晶菱公司主张工亡赔偿金，不符合常理，说明死者朱某不在该公司常年工作。综上，再审一、二审判决认定高光华系柏寿童的雇佣人员，判决由柏寿童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永诚江苏分公司述称，保险公司已赔付完毕。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26820元、丧葬费202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6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000元、财物损失费3000元、交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48636.5元。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是死者朱某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2012年1月5日18时10分左右，高光华驾驶登记车主为红广养殖场苏Ｊ×××××厢式货车运送饲料（该饲料从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的仓库里提货）至大大产业园返回途中，沿斗沙线由西向东行驶至60KM＋10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朱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致朱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对该交通事故的责任，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高光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无责任。苏Ｊ×××××厢式货车于2011年6月4日起在永诚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为1年，责任赔偿限额与保额为122000元与200000元。死者朱某出生于1953年10月23日，其生前常年在晶菱公司工作。朱安林、杨金女分别出生于1930年12月14日、1931年1月6日，有五个子女。高光华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柏寿童是宏广联社的董事长，该联社下设红广养殖场、盐城市东海粮油有限公司、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等企业。柏寿童的亲戚陈军（又名陈忠）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高光华是跟柏寿童推销饲料。审理期间，高光华均陈述其为柏寿童打工，与柏寿童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高光华已向原告支付赔偿款50000元。另，永诚江苏分公司对其在交强险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与原告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审理期间，柏寿童向该院提交了高光华书写的信件一封、借条三张作为证据，证明高光华与其下设企业之间是买卖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高光华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借条只是其与柏寿童之间作为销售饲料的凭证，不存在买卖饲料的事实。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对该交通事故的事实与责任，已由公安部门依法作出认定，对公安部门作出的该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证据采用，并对该事故的责任以公安部门的认定为依据，即高光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无责任。因永诚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与原告已达成调解协议，故上述双方当事人按订立的调解书履行。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结合事故责任，由高光华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高光华与柏寿童、陈春兰、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分别辩称的高光华运送饲料的行为是基于雇佣关系，还是基于买卖关系的问题，因高光华常年使用行驶证登记车主为红广养殖场的苏Ｊ×××××厢式货车送饲料至大大产业园，同时，陈军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高光华是跟柏寿童推销饲料，且红广养殖场又是柏寿童任董事长的宏广联社下设企业，发生该交通事故时，高光华所运送的饲料是从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的仓库里提货，根据上述事实，认为符合雇佣关系的特性，为此，高光华是受红广养殖场的雇佣运送饲料至大大产业园，因红广养殖场持有的是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故其业主陈春兰是高光华的雇主。对柏寿童提交的借条原件三张以证实高光华运送的饲料是高光华个人所购买，因高光华予以否认，同时，从该借条的性质上看，是属于企业内部管理所采用的记帐方式，且柏寿童未能提交饲料购买合同相印证，故依据该借条不能证实买卖关系的事实。综上，因高光华是陈春兰的雇员，故高光华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陈春兰承担。死者朱某生前常年在晶菱公司工作，故对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主张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都民初字第0611号民事判决：一、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的亲属朱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526820元、丧葬费20252.5元、被扶养人朱安林的生活费7693元、被扶养人杨金女的生活费769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财物损失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16458.5元，由永诚江苏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160000元（200000×80%）；由陈春兰赔偿345458.5元（616458.5元－111000元－16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仍应赔偿295458.5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春兰不服原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原二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24日柏寿童与陈军签订本案肇事车辆苏Ｊ×××××号货车买卖协议。原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3）盐民终字第02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寿童、陈春兰不服原二审判决，向原二审法院申请再审。原二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盐民申字第005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经再审审理，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盐民再终字第003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盐民终字第0290号和盐都法院（2012）都民初字第061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对该交通事故的责任以公安部门的认定为依据，即高光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无责任。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的部分，结合事故责任，由高光华向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高光华在再审中否认其原审陈述，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则，高光华在再审中与原审不一致的陈述不能成立。对柏寿童提交的借条，因无买卖合同佐证，从其性质来看，是一种内部记账方式，而非买卖关系的凭证，高光华所运送的饲料是从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的仓库里提货的，高光华向养殖户收取饲料款，后又与柏寿童进行结算，且陈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高光华长期跟随柏寿童从事饲料销售。以上事实符合雇佣关系的特性。原审认定高光华受红广养殖场业主陈春兰雇佣错误，应予纠正。高光华为柏寿童的雇员，其在提供劳务期间造成朱某死亡，应由雇主柏寿童承担赔偿责任，柏寿童赔偿后，可依法根据高光华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大小向高光华追偿。据此，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都民再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一、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的亲属朱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526820元、丧葬费20252.5元、被扶养人朱安林的生活费7693元、被扶养人杨金女的生活费769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财物损失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16458.5元，由永诚江苏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160000元（已支付）；由柏寿童赔偿345458.5元（616458.5元－111000元－16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仍应赔偿295458.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朱安林、杨金女、杨付根、杨芳、杨静、杨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柏寿童不服再审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再审二审法院认为，高光华在原一、二审中陈述其是帮柏寿童销售饲料，是柏寿童的业务员，借条是为柏寿童销售饲料的凭证，经常使用行驶证登记车主为红广养殖场的苏Ｊ×××××厢式货车送饲料至大大产业园，该陈述与事发后陈军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相一致；大大产业园凌建国、韩玉华证实其养猪场的饲料洽谈、运送及付款情况，及本案当事人各方均认可高光华所运送的饲料是从柏寿童的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仓库提的货，高光华向养殖户收取饲料款后，再与柏寿童进行结算，以上证据相互印证。高光华在再审一审中陈述与柏寿童存在买卖关系，推翻了其在原一、二审中双方是雇佣关系的陈述，辩称改变理由是因当时朋友请托了韩俊余，韩俊余承诺帮忙，要求这样回答法官的，但高光华的该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证实；高光华还陈述2009年底后离开柏寿童自己在大丰开门市但没有申领营业执照，柏寿童提供的高光华所开门市营业执照，是法定代表人为李秀梅的光华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不能证实高光华自己开门市，故高光华再审一审中陈述理由不能成立。柏寿童上诉认为与高光华之间是买卖关系，提供的高光华填写的格式化的借条及配料单，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从形式及内容看更似内部管理的记账方式，而非买卖关系的凭证；所提供的其公司职工证明高光华是其公司客户的证词，无法辨别其真实性。据此，再审一审法院认定高光华与柏寿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判决由雇主柏寿童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证。本案中陈军不是被告，也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陈军可以作为本案的证人，亦无证据证明陈军有意作伪证，故其证言依法有效。柏寿童上诉认为陈军所作证言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柏寿童赔偿后，可依法向高光华追偿。据此，柏寿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再审二审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盐民再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盐都法院（2014）都民再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再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尽管高光华与柏寿童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但高光华在本案原一、二审中均陈述其是受柏寿童雇佣，帮柏寿童推销饲料，按销量提成结算，格式化借条是作为推销饲料的结算凭证，送饲料至大大产业园的苏Ｊ×××××厢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宏广养殖场，该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陈春兰与柏寿童系夫妻关系。高光华的上述陈述与事发后陈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一致，大大产业园凌建国、韩玉华证实其养猪场的饲料洽谈、运送及付款情况与高光华的陈述亦相吻合。同时，本案当事人各方均认可高光华所运送的饲料是从柏寿童的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仓库提的货，高光华向养殖户收取饲料款后，再与柏寿童进行结算，以上陈述相互印证。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柏寿童与高光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定高光华与柏寿童间的关系系雇佣关系。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即使高光华从事的运输饲料行为是为了宏广联社的经营利益，本案的民事责任也应由宏广联社承担，而非由柏寿童个人承担。而事实上，宏广联社下设企业不仅有宏广养殖场，还有盐城市东海粮油有限公司、东海粮油大丰分公司、盐城市亭湖区步凤镇宏广经营部等多家企业，上述企业在经营上并无严格区分，对高光华而言，其认可的雇主是柏寿童，其销售、运送饲料均是接受柏寿童指示。故再审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民事责任由雇主柏寿童承担，并无不当。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柏寿童主张其与高光华之间系买卖关系，并提供了高光华出具的格式化借条、配料单以及有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但格式化借条与配料单更似公司内部管理的记账凭证，有关证人因与柏寿童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不高。柏寿童还提供了印有“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盐城中转库主任”的高光华名片以证明高光华有自己经营的单位，但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盐城中转库未经工商注册登记，仅凭名片无法证明高光华有独立经营的实体。因此，上述证据均无法作为认定买卖关系的证据。在柏寿童未能提供其他诸如书面饲料买卖合同等证据的情况下，其所主张的买卖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第三，高光华在本案再审一、二审及本院再审中改变其在原一、二审中的陈述，检察机关抗诉认为高光华的原先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高光华在原一、二审的陈述是距离案涉事故发生时间最近的陈述，且发生于其被公安机关拘留期间，受到外界干扰因素较少，应是最接近客观事实的陈述。高光华在其后的诉讼中推翻其在原一、二审的陈述，但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禁止反言的诉讼规则，其与原一、二审不一致的陈述，不能成立。且高光华在原一、二审的陈述并非孤证，其与陈军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检察机关对此的抗诉意见，本院碍难支持。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光华是从陈军处借用案涉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高光华持有合格的驾驶证件，案涉肇事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陈军在出借案涉肇事车辆时不存在过错，其对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其在本案中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陈军未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的是已交付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机动车发生事故时的责任承担问题，规范的是机动车名义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的责任承担。而本案涉及的是因借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承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综上，柏寿童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盐城中院再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再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润代理审判员  韩文彦代理审判员  司继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