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民再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文，男，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胜，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楚龙，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嘉，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建发，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嘉，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明文因与再审申请人王楚龙、李建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渝民申25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胜、再审申请人王楚龙、李建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明文申请再审称，2014年12月20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的4万元不是本案水泥款；王明文并没有放弃先息后本的主张，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损害了王明文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以货款本金7995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计算违约金错误。王明文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王楚龙、李建发辩称，2014年12月20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的4万元是本案水泥款；根据一二审庭审情况及王明文在一审起诉书中的陈述，王明文并没有主张先息后本；二审认定的尚欠货款本金79958元错误。
王楚龙、李建发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李建发二审提交的账本能够证明货款本金为66万元的事实，二审认定尚欠货款689958元证据不足，应以账本金额而非借条金额来认定尚欠货款本金；已支付货款除转账的61万元还现金支付了14万元，王明文认为14万元系其他货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应适用审理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扣除利息的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的规定；二审判决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出具欠条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明文主张的所欠货款是已经计算了利息的，以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加重了王楚龙、李建发的负担。王楚龙、李建发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
王明文辩称，王楚龙、李建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正确的，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两张借条其本质是货款，如果王楚龙、李建发认为以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不正确，那就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1‰来计算。
王明文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王楚龙、李建发共同支付王明文货款119958元，并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和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判决王楚龙、李建发共同支付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以30万元、至2015年11月18日以10万元、至2016年2月23日以9万元、至2016年5月20日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天1‰计算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王楚龙、李建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楚龙、李建发于2014年合伙承包工程项目，向王明文购买了水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王明文与王楚龙、李建发分三次对水泥价款进行了结算。其中2014年9月25日，李建发向王明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王明文水泥款共计147577元，欠款人李建发。2014年10月20日，王楚龙、李建发向王明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王明文水泥款太和镇月水村工地水泥552.6吨，合计人民币179377元，塘坝金龟村工地水泥576吨，合计187452元，两个工地合计366829元，结算人李建发，欠款人王楚龙。2014年11月5日，王楚龙、李建发向王明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王明文水泥款，太和工地428.3吨141339元，塘坝工地302吨97244元，合计238583元，核算人李建发，欠款人王楚龙。上述欠款金额共计752989元。之后王楚龙、李建发支付了部分货款，王楚龙在2014年9月25日欠条上注明：已付140000元，下欠7577元，欠款人王楚龙。2014年11月10日，王楚龙向王明文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王明文300000元，我定于2015年1月1日前还清，不计利息，如不按时还清借款，我愿意从借款之日起支付王明文资金占用违约金每天按1‰计算，直至还清本金和违约金为止，如我提前还清，每提前一天少还300元，并在总借款中扣除，以此类推，借款人王楚龙。第二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明文人民币389958元，我定于2015年2月1日前还清，不计利息，如不按时还清借款，我愿意从借款之日起支付王明文资金占用违约金每天按1‰计算，直至还清本金和违约金为止，如我提前还清，每提前一天少还320元，并在总借款中扣除，以此类推，借款人王楚龙。2014年12月20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4万元。2015年2月11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30万元。2015年11月18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10万元。2016年2月23日，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9万元。2016年5月20日，王楚龙、李建发委托陈天芳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8万元，上述付款共计61万元，之后王楚龙、李建发未再支付王明文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王明文出示的欠条等证据能够证明王明文与王楚龙、李建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王明文按约定向王楚龙、李建发履行了供货义务，王楚龙、李建发应当及时支付价款。王楚龙、李建发在与王明文结算货款并出具三张欠条之后，未及时全部支付价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楚龙于2014年11月10日向王明文出具借条，以借款形式对上述所欠货款及违约金进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款项系王楚龙与李建发在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合伙债务，故李建发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楚龙、李建发辩称王楚龙所写借条与本案无关，王楚龙、李建发已付清全部欠款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计算，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王楚龙与王明文在借条中约定按日1‰计算违约金，并将王楚龙、李建发所欠的货款金额与上述欠款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按日1‰计算）相加之后计入借款总额，其违约金计算标准较高，王明文未提交其因王楚龙、李建发违约造成损失的证据，王楚龙、李建发亦未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违约金以王楚龙、李建发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借条出具之日起，以不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为宜。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其给付的款项先偿付利息，再清偿本金。根据上述计算标准，2011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20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为612989元（752989元-140000元），还款4万元，其中利息16346元，本金23654元。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2月11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589335元（612989元-23654元），还款30万元，其中利息20823元，本金279177元。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11月18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310158元（589335元-279177元），还款10万元，其中利息57896元，本金42104元。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2月23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268054元（310158元-42104元），还款9万元，其中利息17334元，本金72666元。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20日，王楚龙、李建发欠款本金195388元（268054-72666元），还款8万元，其中利息11333元，本金68667元，尚余本金126721元（195388元-68667元）未偿还。
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5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一、王楚龙、李建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明文连带支付货款12672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王楚龙、李建发负担。
王楚龙、李建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明文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尚欠的货款本金。王明文与王楚龙、李建发均确认本案应支付货款总金额为三张欠条金额总和，共计752989元。王明文一审举示王楚龙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两张借条拟证明出具欠条后，双方以借条形式对货款进行结算，确认尚欠货款本金689958元，王楚龙、李建发辩称该两张借条与本案无关，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对王明文的陈述予以确认，该两张借条应系双方对之前货款的结算。王楚龙、李建发称2014年9月25日欠条备注已付140000元系出具借条前支付，但2014年11月10日后王楚龙、李建发曾分两笔共计转账14万元，因此，王楚龙、李建发无证据证明该张欠条上备注所写14万元系借条出具前支付，二审法院对2014年11月10日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2014年11月10日后，王楚龙、李建发共向王明文转账61万元。王明文称2014年12月20日，李建发向其转账支付的4万元系支付另案货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二审法院不予认可。双方结算借条虽约定违约金，但王明文在一审起诉状中确认已支付的款项应先冲抵货款本金，此种先本金后违约金的还款方式未加重王楚龙、李建发的偿还义务，系王明文对其自身权利处分，二审法院予以认可。王楚龙、李建发共向王明文转账61万元应当冲抵货款本金，因此，本案货款本金尚欠7995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双方约定按日1‰计算违约金，并将王楚龙、李建发所欠的货款金额与上述欠款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按日1‰计算）相加之后计入借款总额，其违约金计算标准较高，王明文未提交其因王楚龙、李建发违约造成损失的证据，王楚龙、李建发亦未予认可。二审法院将违约金调低以王楚龙、李建发尚欠货款金额7995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借条出具之日起，以不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
二审法院作出（2017）渝01民终416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王楚龙、李建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归还王明文货款本金799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方式为：以所欠借款本金7995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王楚龙、李建发负担1150元，王明文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楚龙、李建发负担2300元，王明文负担4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二审期间，王楚龙、李建发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由王明文记录的账本，拟证明货款本金为66万元，并且王楚龙、李建发已经支付的14万元为本案货款。王明文质证认为，账本确实系其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货款本金为66万元，反而该账本能够证明2014年12月20日的4万元不是本案水泥款，账本上记录的14万元在欠条上已经扣除，双方对欠条进行结算后对方将欠条原件收回而出具了借条。经查，该账本除记载了王明文所供塘坝金龟村公路和太和镇月水村公路水泥情况，还记载了王明文所供王楚龙新林工地、太安工地水泥的情况，该账本对本案所涉工地水泥款的记载显示，截止10月30日，水泥款为603417元。还记载：12月20日，“李建发转来4万元水泥款作王林（王楚龙）桂林工地”。王楚龙、李建发再审主张水泥款本金为66万元，但从其举示的王明文记录的账本来看，并没有水泥款66万元的记录，王楚龙、李建发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王明文再审主张该4万元并非本案水泥款，从账本记载内容来看，该4万元虽记载为支付桂林工地而非本案所涉塘坝金龟村公路和太和镇月水村公路水泥款，但由于该账本系王明文单方记录，王楚龙、李建发对此不予认可，故账本记载的内容不应作为判断该4万元是否属于支付案涉水泥款的依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王明文、王楚龙、李建发的再审理由及其答辩意见，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案涉水泥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现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评析。
首先，王楚龙、李建发对合伙做工程并购买王明文的水泥之事实没有异议，故因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其中一人关于执行合伙事务而实施的民事行为对另一合伙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审已经查明，王楚龙、李建发于2014年因合伙承包工程而向王明文购买水泥，经三次结算，王楚龙、李建发共欠王明文水泥款752989元，王楚龙、李建发向王明文出具了相关欠条。王明文一审以王楚龙、李建发签字的欠条复印件和王楚龙出具的两张借条原件来主张王楚龙、李建发所欠水泥款，王楚龙虽然认为两张借条与本案所涉水泥款无关，但却未能合理说明出具该两张借条的理由，根据王明文举示的证据以及李建发一审中关于“欠条是王楚龙和我一起签的字，欠条的原件王楚龙收回了，是水泥款的条子”的陈述，应当认定王明文与王楚龙合意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将前期所欠水泥款进行结算和确认的事实存在，即截止2014年11月10日，王楚龙、李建发欠王明文水泥款本金689958元。
其次，关于王楚龙、李建发已向王明文支付的水泥款数额。综合本案证据，应当认定王楚龙、李建发向王明文支付了水泥款61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李建发向王明文转账支付和王楚龙、李建发委托陈天芳向王明文转账支付的共计57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李建发于2014年12月20日向王明文转账支付的4万元，是否属于李建发支付的本案水泥款，本院认为，王明文以账本记载内容来否认该4万元系支付本案水泥款，而该账本未经王楚龙、李建发核对，系王明文单方记录，不能作为判断该4万元是否属于支付本案水泥款的依据，且李建发在与王楚龙合伙事务中尚欠王明文水泥款的情况下，替王楚龙支付其个人所欠王明文水泥款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王明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该4万元支付于王楚龙出具借条之后，故该4万元应当认定为王楚龙、李建发向王明文支付的案涉水泥款，应从王楚龙、李建发尚欠王明文的水泥款中扣除。关于王楚龙在2014年9月25日欠条上注明的已付14万元，是否应从王楚龙、李建发尚欠王明文的水泥款中扣除。王楚龙、李建发称其除转账支付61万元之外，还向王明文支付了现金14万，但王楚龙、李建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现金14万元的事实，且14万元的数额与王楚龙出具借条之后李建发转账支付的水泥款数额存在重合，不排除该14万元系李建发转账支付61万元的其中部分，即使该14万元如王楚龙、李建发一审中述称系出具借条之前支付，由于王楚龙与王明文在出具借条前已对前期水泥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该14万元亦不应从王楚龙、李建发欠王明文水泥款中扣除。
再次，关于王楚龙、李建发应支付王明文水泥款数额及违约金。王楚龙在与王明文对水泥款进行结算并向王明文出具借条之后，王楚龙、李建发未如期支付全部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双方约定的按日1‰计算的违约金过高，王明文亦未证明其因王楚龙、李建发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二审法院将违约金适度调低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楚龙、李建发已经支付的61万元应当先冲抵货款本金还是应当先偿付违约金，二审法院认为王明文在一审起诉状中确认已支付的款项先冲抵货款本金，而王明文再审称，其从未放弃先息后本的主张。王明文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决王楚龙、李建发共同支付王明文货款119958元，并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和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王明文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119958元系借条金额689958元减去其认可的对方转账支付的57万元构成，可以看出其自认将对方支付的货款先抵扣本金再计算违约金。该项主张系王明文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增加对方的还款义务，二审法院据此按照先本金后违约金的方式认定王楚龙、李建发尚欠货款本金79958元并无不当。但是，由于王楚龙、李建发转账支付的61万元并非一次完成，而是分次完成（2014年12月20日支付4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30万元、2015年11月18日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23日支付9万元、2016年5月20日支付8万元），故相对应期间剩余本金应支付的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即2014年11月11日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以本金689958元、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以本金649958元、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以本金349958元、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以本金249958元、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以本金159958元、2016年5月21日至付清时止以本金799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违约金。二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楚龙、李建发因合伙做工程从王明文处购买水泥，2014年11月10日双方经结算确认，王楚龙、李建发尚欠王明文水泥款689958元，其后，李建发分次向王明文转账支付了61万元，王楚龙、李建发尚欠货款本金79958元未付。由于王楚龙、李建发未如期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明文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2017）渝01民终4161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
二、王楚龙、李建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明文连带支付货款本金79958元；
三、王楚龙、李建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明文连带支付2014年11月11日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以本金689958元、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以本金649958元、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以本金349958元、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以本金249958元、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以本金159958元、2016年5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本金799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
四、驳回王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王楚龙、李建发负担1150元，王明文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楚龙、李建发负担2300元，王明文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玉辉
审判员 杨渠波
审判员 罗 序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唐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