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1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毅龙，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西安市灞桥区，捕前住西安市灞桥区。2017年1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卫东，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安平花，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西安市长安区，捕前住西安市灞桥区。2017年1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亚珍，陕西庄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毅龙、安平花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陕0111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毅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苏毅龙及原审被告人安平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底至2017年1月7日，被告人苏毅龙伙同安平花多次向刘某1贩卖毒品，累计获利约2万元。2017年1月7日10时许，被告人苏毅龙在西安市灞桥区纺织城街道办水沟村绕城高速桥下向刘某1贩卖毒品，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从刘某1身上查获白色塑料纸包装的白色粉块状物1小包，净重0.6959克。公安人员根据苏毅龙的供述，在西安市灞桥区狄寨塬金航驾校将被告人安平花抓获。根据安平花的供述，在西安市灞桥区浐灞新城5期11号楼2单元1405号苏毅龙、安平花的住处，查获10小包、1中包白色塑料纸包装的白色粉块状物，净重共计14.029克。经法医毒物司法鉴定，从查获的12包白色粉块状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毅龙、安平花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向他人出售牟利，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贩毒行为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毅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安平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14.029克、电子秤一个、中华牌香烟二条、十五年西凤酒一瓶、一次性注射针管二百支，予以没收；四、从被告人苏毅龙处扣押的白色现代车一辆，苹果手机1部、白色VIVO手机1部，车钥匙一把，返还给被告人苏毅龙，从被告人安平花处扣押的粉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VIVO手机1部、蓝色钱包1个、黑色提包1个、陕Ａ×××××白色尼桑轿车一辆、汽车钥匙1串，返还给被告人安平花。从被告人安平花处扣押700元现金、美金6元、港币120元以及二被告人银行卡内余额，予以没收，折抵罚金。
苏毅龙上诉提出：1、其只给刘某1贩卖过一次毒品；2、查获的毒品不是其本人的；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苏毅龙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2、苏毅龙是否带领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安平花的事实存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苏毅龙、安平花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7日10时许，公安人员根据吸毒人员刘某1举报，在西安市灞桥区枣园苏村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苏毅龙抓获。根据苏毅龙的供述，公安人员在西安市灞桥区金航驾校将安平花抓获。后公安人员在苏毅龙和安平花租住的西安市灞桥区浐灞新城5期11号楼2单元1405房内查获毒品海洛因疑似物11包，毛重约15克，电子秤1个，一次性注射器200余支。2017年1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对苏毅龙、安平花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指认照片证明：安平花带领公安人员在其和苏毅龙位于西安市浐灞新城5期11号楼2单元1405室的租住处提取并扣押毒品海洛因疑似物11包。经称量，其中一中包重7.4克，其余10小包共计8.06克。安平花、苏毅龙对称量结果予以确认。公安人员还从安平花处扣押电子秤一个、中华牌香烟2条、十五年西凤酒1瓶、一次性注射针管1箱、人民币700元、美金6元、港币120元、粉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VIVO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浦发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蓝色钱包1个、黑色提包1个、白色尼桑轿车一辆（号牌为陕Ａ×××××）、汽车钥匙1串。公安人员从苏毅龙处扣押白色现代车一辆、苹果手机1部、白色VIVO手机1部、车钥匙一串。公安人员从刘某1处扣押疑似毒品海洛因1包。
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委托人送检的从安平花租住房间内提取的一中包、十小包白色粉块状物品毛重15.2926克，净重14.029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委托人送检的一小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块状物品毛重0.7796克，净重0.6959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刘某1吗啡尿检呈阳性，系吸毒人员。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刘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分别辨认出苏毅龙、安平花是向他贩卖毒品的人；苏毅龙、安平花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分别辨认出刘某1是向其购买毒品的人。
6、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12月期间，刘某1所持手机与苏毅龙、安平花所持手机均通话频繁；苏毅龙所持手机与安平花所持手机通话频繁。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开始吸食海洛因，2014年12月开始注射海洛因，平均每天注射一、二次。后他通过“虎子”介绍，得知了安平花的电话。2016年6月28日，他从安平花处购买了200元毒品海洛因，毒品用彩色传单纸包裹，里面还有一支一次性针管，交易地点在西安市灞桥区浐灞新城中石化加油站。之后他每隔一两天就从安平花处购买200元至500元毒品。他最后一次从安平花处购买毒品是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10时许，在安平花居住的浐灞新城小区楼下，安平花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他1克海洛因。因为苏毅龙和安平花闹矛盾，他后来就从苏毅龙处购买毒品。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8时许，他联系苏毅龙在购买了100元毒品海洛因。当日10时许，他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门口从苏毅龙处购买了100元毒品海洛因。当日15时许，他在枣园苏村村委会门口从苏毅龙处购买了100元毒品海洛因。之后他就经常在苏毅龙处购买毒品，每次最少买300元的毒品。2016年12月21日10时许，他用一条芙蓉王烟和一瓶西凤酒，从苏毅龙处换了200元毒品。12月23日，他又拿一条芙蓉王烟和一瓶十五年西凤酒换了200元毒品。12月31日，他在西安市灞桥区水香路加油站从苏毅龙处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购买了1克海洛因。2017年1月2日，他在浐灞新城中国建设银行附近从苏毅龙处以每克600元的价格购买了1克海洛因，他只给了苏毅龙500元。2017年1月7日10时许，他在纺织城水沟村绕城高速桥下购买了400元海洛因。他从安平花处共购买了一万多元毒品，从苏毅龙处共购买了三万多元毒品海洛因。每次他从安平花和苏毅龙处购买毒品海洛因，对方就把注射针管和毒品一起给他。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毅龙的供述：2016年9月中旬至2017年1月初，他每隔两、三天向刘某1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获利2万多元。他的毒品是从安平花处拿的，安平花的毒品是从西安火车站购买的。安平花每次从西安火车站附近购买毒品，他和安平花在家中用电子秤分装，将每克毒品扣除0.2-0.3克后，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贩卖，每克获利100元到200元。安平花在淘宝网上购买了两箱注射器，每箱200支，包毒品用的宣传单是安平花从外边拿的。他们平时在浐灞新城和附近进行毒品交易。2016年9月中旬之前由安平花向刘某1贩卖海洛因。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8时许，他在西安市灞桥区纺织城三厂自建村卖给刘某1100元毒品。当日10时许，他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附近卖给刘某1100元毒品。当日15时许，他在委会门口卖给刘某1100元毒品海洛因。2016年12月中下旬，刘某1拿两条黄色硬盒芙蓉王香烟、两瓶十五年西凤酒在浐灞新城附近向他换了两次二三百元的海洛因。隔了一星期，刘某1又拿两条中华牌香烟在浐灞新城向他换购了500元海洛因。12月31日，他在浐灞新城水香路中石化加油站，卖给刘某1500元毒品及针管。2017年1月2日12时许，刘某1在浐灞新城中国建设银行门口用一条中华牌香烟从他那里换了500元毒品海洛因。1月7日11时许，他在水沟村绕城高速桥下卖给刘某1用彩色宣传单包装的400元毒品及一根针管，交易后他驾车行驶到车终点站台时被民警抓获。贩毒的钱他和安平花用作日常消费以及安平花再次购买毒品。在他和安平花居住的客厅电视柜抽屉里放着他和安平花没有分装的毒品海洛因一包，在电视机下面抽屉蓝色纸盒中放着他和安平花分装好的毒品海洛因。
9、原审被告人安平花的供述：她从西安火车站叫“小妹”的彝族人处以每克400元价格购买毒品。她和苏毅龙从所购毒品中每克扣除0.2克左右后进行分装，并将毒品用彩色宣传单包装连同注射针管向吸毒人员贩卖，每克获利150元。她以每支0.68元的价格在网上购买了两箱注射器，每箱200支。包毒品的宣传单是她向路边发传单的人要的。2016年6月底至2016年9月初，她每隔两、三天向刘某1贩卖一次毒品。她和刘某1每次电话联系后在西安市灞桥区中石化加油站交易。刘某1每次购买100元至500元不等的毒品海洛因。她最后一次给刘某1卖毒品，是在浐灞新城5期楼下卖给刘某1500元海洛因。2016年9月底，苏毅龙从她手里拿海洛因向刘某1贩卖，贩毒收入他俩共同使用。12月份，刘某1用整条中华烟、黄色硬盒芙蓉王香烟、十五年西凤酒向苏毅龙换购海洛因。2017年1月7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西安市灞桥区金航驾校将她抓获。她将民警带到浐灞新城家中，主动将家中的海洛因交给民警。未分装的海洛因1大包毛重7.4克，电视柜抽屉中她和苏毅龙已分装好的10小包海洛因毛重8.06克。
10、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苏毅龙及原审被告人安平花犯罪时均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毅龙及原审被告人安平花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苏毅龙所提其只给刘某1贩卖过一次毒品之上诉意见，经查，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以及在一审期间所作的供述均称其多次向刘某1贩卖毒品，且该供述能与同案犯安平花的供述及证人刘某1的证人相互印证，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苏毅龙所提查获的毒品不是其本人的之上诉意见，经查，涉案毒品从其与安平花共同居住的地方查获，案发前二人共同贩卖毒品，所获毒资用于二人日常消费及再次购买毒品，本案系共同犯罪，其应对查获的毒品承担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苏毅龙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之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中涉案的海洛因数量为14余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作出了适当的量刑，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苏毅龙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之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该情节，并对苏毅龙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不应对该情节重复评价，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苏毅龙是否带领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安平花的事实存疑之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苏毅龙到案后，公安人员根据苏毅龙的供述在西安市灞桥区金航驾校将安平花抓获，公安人员抓获安平花时并无苏毅龙的引导与协助，且同案犯安平花在一审庭审中及二审期间均表示自己被抓获时未见到苏毅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综上，苏毅龙并未带领公安民警抓捕同案犯安平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骆成兴
审 判 员 刘 淼
代理审判员 袁 兵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萌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