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寒松，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林，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帅，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建筑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辉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军，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乔寒松因与被上诉人杨福林、济南市长清区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长清建筑公司）、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箭集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寒松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改判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乔寒松系原长清建筑公司济南市顺清苑小区25＃楼项目部经理，涉案工程系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交付给其子公司山东建工一公司施工，山东建工一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长清建筑公司，并由项目部经理乔寒松负责，后将涉案工程中的仿瓷、油漆等部分分包给了杨福林。工程款项的支付应由长清建筑公司承担，乔寒松系该公司项目经理，其行为仅是职务行为，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维护乔寒松的合法权益。
杨福林辩称，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3）天民园初字第3499号民事调解书中记载乔寒松系长清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该调解书涉及的工程与涉案工程为同一项目，故乔寒松应为长清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即使乔寒松不是长清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工程系长清建筑公司的违法分包，长清建筑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承担连带责任。
长清建筑公司辩称，顺清苑项目工程是乔寒松借用长清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总包单位签订的施工协议，乔寒松是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此事实乔寒松在一审庭审中已予以认可，并且承认其对该项目工程是自负盈亏。一审庭审中，杨福林仅提供了欠条一张，对施工名称、施工范围、工程量以及决算均未提供相关证据，甚至其陈述的施工地点与实际施工地点亦不同，因此长清建筑公司对杨福林提供的欠条中所列工程有异议，即使杨福林施工的工程范围是同一工程范围内，乔寒松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杨福林签订的施工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应由乔寒松承担付款义务。
长箭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乔寒松的上诉，维持原判。
杨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乔寒松、长清建筑公司、长箭集团支付杨福林劳务欠款36873.85元及利息37437.73元及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乔寒松、长清建筑公司、长箭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23日杨福林与乔寒松（曾用名乔德军）签订防瓷墙面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本工程协议经双方同意，定合同如下：甲方长清县建筑公司乔德军乙方：杨福林二、工作内容：25号楼由西五单元防瓷接差剩余工作量、油漆全部工作内容，工具自备……；六、工期:自2001年8月27号，20天内必须完成。八、结算方式：防瓷（地下室、厨、卫1.8米以下）3.60元/㎡，其他3.00/㎡（刮过的墙面），油漆16.00元/㎡（包括楼梯扶手）”。2001年9月17日杨福林与乔寒松又签订防瓷油漆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本工程协议经双方同意，定合同如下：甲方长清县建筑公司乔德军乙方：杨福林。二、工作内容：25号楼缝东三个单元及二单元地下室防瓷油漆接差全乎工作量，工具自备，卫生清理达到交工标准，价格50.00元/户……；六、工期：自2001年8月27日开始，10月5号内必须完成，否则后果自负。七、防瓷（地下室、全户、厨房、卫生间1.8米以下）3.6元/㎡，其他部位3.00元/㎡，油漆16.00元/㎡，包括楼梯扶手，以上单价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交工之后待甲方拨款后支付到70%，剩余款年底付清。甲方代表：长清县建筑公司乔德军乙方代表：杨福林2001年9月17号”。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杨福林按照约定进行了工程施工，2002年1月30日经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由乔寒松为杨福林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福林工程款41673.85元肆万壹仟陆佰柒拾叁块捌角伍分。此款待甲方拨款后支付。长清县建筑公司（乔德军）乔寒松2002年1.30”。欠条出具后，2015年2月13日杨福林找乔寒松催要欠款时，乔寒松书写保证书一份：“保证书本兄弟正助基础上，我以人格保证在2015年开始依次按5000元/年支付杨福林大哥，清完为止。乔德军（乔寒松）2015年2月13日”，但自2003年至今乔寒松共计还款4800元，剩余36873.85元至今未付。
另，济南市长清区建筑公司前身既为长清县建筑公司，涉案的顺清苑项目工程系其承接。
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为乔寒松项目经理的身份问题，杨福林依据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3）天民园初字第3499号民事调解书主张乔寒松为长清建筑公司及长箭集团的项目经理，长清建筑公司则认为乔寒松没有项目经理证书，仅是该工程的分包人。一审法院认为该民事调解书仅是另案中当事人对自己身份的自认，并不能当然的适用于本案。乔寒松在庭审中也陈述“没有施工协议、也没有项目经理证。我是利用公司的资质承接的工程”，且从杨福林与乔寒松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甲方代表：长清县建筑公司乔德军”的字样均是乔寒松自书，并未加盖公司的印章，因此无法认定乔寒松系长清建筑公司及长箭集团的项目经理，乔寒松仅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
一审法院认为,长清建筑公司承接了济南顺清苑项目后将25号楼的施工分包给乔寒松，乔寒松又将其中的防瓷、油漆等劳务工作承包给杨福林施工，杨福林作为自然人个人，无从事建筑劳务施工的相应资质，其与乔寒松所签《施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乔寒松向杨福林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乔寒松应付的工程款数额，扣除乔寒松已经支付的4800元，剩余36873.85元工程款乔寒松应及时向杨福林支付，因此杨福林要求乔寒松支付工程款36873.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乔寒松虽以施工协议并无约定为由不同意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杨福林要求乔寒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02年1月30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得出利息共计37437.73元；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8日之后的利息，以剩余欠款36873.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长清建筑公司、长箭集团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乔寒松并非项目经理，而是分包人，乔寒松的上述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后果应当由乔寒松个人承担。杨福林主张长清建筑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长清建筑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杨福林的该项主张并无依据，况且自2003年起，杨福林从未向长清建筑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杨福林要求长清建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长箭集团既非涉案工程承包方，与乔寒松也并非分包关系，杨福林仅依据另案民事案调解书的内容，要求长箭集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杨福林要求乔寒松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福林要求长清建筑公司、长箭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综上，判决：一、限乔寒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福林工程款36873.85元；二、限乔寒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福林支付起诉之前的利息37437.73元；三、限乔寒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杨福林支付起诉之后的利息（自2017年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6873.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四、驳回杨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元减半收取829元，诉讼保全费920元，均由乔寒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乔寒松与杨福林于2001年8月23日、2001年9月17日签订《防磁墙面协议书》及《防磁油漆协议书》各一份，由杨福林实际施工顺清苑工程中25号楼的部分工程。乔寒松于2002年1月30日出具欠条，明确载明了杨福林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及付款情况，现尚欠杨福林工程款36873.85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乔寒松与长清建筑公司的关系问题。
乔寒松主张其系长清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对外签订合同等行为系职务问题，长清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乔寒松系借用其公司资质承包的涉案工程。在一审庭审中，乔寒松认可与长清建筑公司之间没有施工协议，也没有长清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证，其仅是利用长清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接的工程。根据乔寒松的陈述，其并非为长清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此外，杨福林与乔寒松在2001年8月23日及2001年9月17日签订的两份施工施工协议中仅有乔寒松的签字，并未加盖长清建筑公司的印章，且由乔寒松与杨福林进行的结算，并由其个人出具欠条。综上，乔寒松主张其系长清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乔寒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上诉人乔寒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振华
审判员 黄宏伟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