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珍，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斌，内蒙古恒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淑霞，女，满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江，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戴利忠，男，达斡尔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金，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珍与被上诉人梅淑霞、原审第三人戴利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2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争议房屋系张淑珍单独所有；2.由梅淑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05年11月20日，张淑珍通过其儿子戴利忠的帮助购买了莫旗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农科中心）门市，购买后该门市一直由戴利忠居住使用。梅淑霞在与戴利忠离婚时称该门市系夫妻共有财产，但实际上该门市是张淑珍的个人财产，与梅淑霞、戴利忠无关。张淑珍提供了2005年11月20日农科中心出具的买房收据，而梅淑霞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门市是其与戴利忠的共有财产。二、一审法院既未认定该门市是张淑珍的财产，也未认定属于梅淑霞、戴利忠的共有财产，只是驳回张淑珍的诉讼请求不正确。梅淑霞辩称，本案争议的门市房系梅淑霞与戴利忠共同出资购买，购买后一直由二人使用。离婚时双方协议，门市房及其产生的利益归双方共有。后来，因为戴利忠一直不给梅淑霞房屋租赁费，所以梅淑霞起诉要求分割房屋。此时，张淑珍主张房屋是其购买，但张淑珍所出示的证据并不真实，其主张无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淑珍的上诉请求。戴利忠述称，同意张淑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本案争议房屋系张淑珍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科中心于2004年开发建设了农科中心楼，该楼由呼伦贝尔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施工建设。楼房建成后，农科中心因欠付金马公司施工款，故将4间门市房交由金马公司抵顶施工款。又因金马公司拖欠税款，莫旗地税局扣押了上述房屋。莫旗地税局将这4间门市房张贴广告向外出售，戴利忠看到售楼广告后，与莫旗地税局联系，获知门市售价7万元。戴利忠将7万元交付莫旗地税局，莫旗地税局给戴利忠出具了收据。双方未签订房屋购买合同。戴利忠付款后接管了该门市，向外出租了一年，之后由戴利忠与梅淑霞夫妻共同居住。2009年3月2日，戴利忠为申请设立动物门诊室，向莫旗工商局尼尔基工商所递交了其与金马公司第二工程处签订的《门市房买卖合同》，用以证明经营用房为经营者本人所有。动物诊疗室设立后，房屋一直由戴利忠用于经营活动，其间取暖费由戴利忠交纳。2012年4月19日，戴利忠与梅淑霞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共同生活期间有一所位于农科中心的51.44平方米门市由男女双方共有，因此所产生的利益由双方共同共有，如出售门市房由男女双方共同决定，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处分”。2015年1月7日，梅淑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戴利忠结束对该房屋的共有状态，对房屋进行分割。张淑珍认为争议的房屋归自己所有，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该案诉讼。在第二次开庭后，戴利忠拿着张淑珍签好名字的购房合同到农科中心加盖了该单位印章，农科中心同时出具了7万元的购房收据，记载的交款人为张淑珍，收据与合同的落款日期均填写为2005年11月20日。但农科中心要求戴利忠在收据上注明”此收据于2015年6月23日补，收据仅用于张淑珍用于办理房照，其他用途一律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农科中心虽然是该房屋的开发者，但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显示，在房屋出卖时，农科中心已将房屋抵债给金马公司，而金马公司又抵债给莫旗地税局，戴利忠是在莫旗地税局交款办理的购房事宜，因此，农科中心并非该房屋的实际出卖人。张淑珍出示了农科中心出据的收款收据、房屋买卖合同，收据上明确注明”此收据于2015年6月23日补，收据仅用于张淑珍用于办理房照，其他用途一律作废”，此证据补开于梅淑霞与戴利忠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第二次开庭之后，当时正值财产纠纷诉讼期间，农科中心着重强调收据只用于办理房照使用，排除其他用途下使用，此限制说明农科中心并未充分认可合同内容。本案争议房屋的购房款并未交到农科中心，买卖事宜也不是跟农科中心办理的，所以购买人与农科中心并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但因为农科中心对争议的房屋具有开发者的身份，且抵债给金马公司并未履行房屋过户手续，莫旗地税局扣押时也未履行拍卖手续，故在办理房产证时，即使农科中心不是实际出卖人，仍需由其出具买卖手续，方能办理产权证。基于此事实，在农科中心与房屋购买人之间为了办理房产证而产生了拟制的房屋买卖关系。农科中心基于拟制的房屋买卖关系而出具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因缺乏客观的事实基础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不能凭此证据而认定张淑珍系争议房屋的购买人。通过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购买房屋从协商价格、交付价款，到后期去金马公司换合同，去农科中心开具合同、收据，均为戴利忠实施，张淑珍并未参与。张淑珍主张戴利忠是在受自己委托的情况下实施的上述行为，并且由自己出资进行的购买，但张淑珍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戴利忠虽认可房屋系张淑珍购买，但因戴利忠与张淑珍为母子关系，且戴利忠在离婚协议中承认房屋为本人购买，其意思表示前后不一致，故对戴利忠的陈述不能采纳使用。在张淑珍不能证明自己委托人身份的情况下，应认定行为人所实施行为为本人行为。根据梅淑霞所提供的证人何某到庭作证，可以证实在购买房屋前，戴利忠、梅淑霞夫妻具有资金来源，具备购买房屋经济能力。证人戴某到庭作证，证实争议的房屋系其父母共同购买，从未听说过是奶奶张淑珍购买，家庭内部从来没有过关于这个房屋权属的争议，直到2015年才听说奶奶张淑珍提出异议。房屋购买行为发生时，证人戴某13周岁，对购买房屋这种家庭重大事项具有相应的分辨能力，且能够形成稳定的记忆，因此，证人证言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价值。动物诊所执照可以证明房屋多年来一直是由梅淑霞、戴利忠使用，取暖费票据可以证明是由梅淑霞、戴利忠负责承担房屋使用所产生的费用，离婚协议可以证明在梅淑霞与戴利忠离婚时，双方均认可本案争议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综合对比张淑珍与梅淑霞提供的证据，张淑珍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充分、准确证明其对争议门市房享有所有权的程度，故对于张淑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淑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5）莫民初字第00121号梅淑霞诉戴利忠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张淑珍系法院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淑珍主张其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共提交三份证据加以证明，即其与农科中心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农科中心出具的收据以及金马公司第二工程处出具的收据。前两份证据经一审法院查明，系戴利忠于2015年6月23日补办，戴利忠在二审中也自认该事实，且农科中心出具的收据底联上注明此收据仅用于办理房照，所以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张淑珍购买争议房屋的事实。关于第三份证据的出具时间，张淑珍在一审中陈述”记不清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陈述”金马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05年，是在戴利忠和梅淑霞离婚之前7年就出具的，不是为了离婚才写的'张淑珍'”，而戴利忠在（2015）莫民初字第00121号梅淑霞诉戴利忠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的第二次庭审（2015年4月30日）中陈述该收据是其于”四、五年前”开具，两方说法相互矛盾。并且，按照戴利忠所称用莫旗地税局的便条更换金马公司的收据，再用金马公司的收据替换农科中心的收据，那么戴利忠同时持有金马公司出具的收据和农科中心出具的收据，与其陈述并不相符，也不合常理。所以，第三份证据的出具时间存疑，证明力较弱，不能据此认定张淑珍为争议房屋的交款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争议房屋在购买时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未办理产权证。本院认为，确认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应当从购房经过、交款人、资金来源、房屋使用情况、诉讼起因等多方面综合判断。第一，在争议房屋出售信息的发现、询价、购房、交款等过程中，均有戴利忠的参与；第二，在争议房屋买卖时，戴利忠有正式工作并曾承包采石场，夫妻二人具有购房能力；第三，在戴利忠与梅淑霞离婚之前，争议房屋一直由该二人占有使用；第四，在戴利忠与梅淑霞的离婚协议书中，二人确定争议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第五，在一审庭审中，张淑珍被问到”戴利忠与梅淑霞分你的房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张淑珍回答”离婚的时候，我儿子说的”，戴利忠与梅淑霞于2012年签署离婚协议书，梅淑霞于2015年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争议房屋，而张淑珍在该案中是法院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可见张淑珍在知晓争议房屋被戴利忠与梅淑霞处分之后，并未积极主张权利。综合考虑以上情形，本院认为，争议房屋系戴利忠与梅淑霞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淑珍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系争议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张淑珍提出的一审判决未认定争议房屋权属关系，只是驳回其诉讼请求不正确的上诉主张，因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已经认定争议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梅淑霞并未提起反诉，故一审判决不需要在判项部分写明争议房屋的权属关系，只需要驳回张淑珍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即可，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然审 判 员  李 光代理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范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