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1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添妹，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廖赞斌，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洪屋涡村。
法定代表人张晓宏。
委托代理人蒋彪，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伟俊，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住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
负责人何晓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焱辉。
上诉人温添妹、上诉人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稔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温添妹诉讼请求：被告韦伟俊、广东绿洲公司、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人民保险东莞分公司依10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63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65197.4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79.2元、误工费16200元、租车费600元，上述十一项合计14503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韦伟俊对原告诉讼请求的争议为：原告的城镇居住证明不符合相关规定；被抚养人不是居住在城镇；这次事故发生在2015年2月25日，被告韦伟俊在2月24日收到公司通知说25日必须到公司报到，所以被告韦伟俊认为这是履行职务行为。
被告广东绿洲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的争议为：1.广东绿洲公司不承担本案原告的赔偿责任。因为涉案车辆在2012年3月16日购得后，车辆实际使用人韦伟俊与规定绿洲公司达成了垫资购车协议书，涉案车辆虽然登记车主系广东绿洲公司，但是实际车主和实际使用人均为韦伟俊。此次车祸还发生在广东绿洲公司春节休假期间，广东绿洲公司还没有正式营业，韦伟俊也只是来公司报到的途中还没有正式报到，故本次事故不应该由广东绿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予认可，应由各原告与被告韦伟俊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涉案两轮摩托车无牌无照、车辆严重超载、搭乘两名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从而使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林如金和温添妹都对事故的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3.关于损害的因果关系，本案是一果多因。本案摩托车驾驶人林如金的超员驾驶和摩托车后座违规乘坐两名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的违法行为使本案的损害结果从一个“小果”变成了一个“大果”，而乘客明知违法却侥幸乘车，各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都有过错。各受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存在一定过错的。4.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目过高。（1）伤残等级无异议，但是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农村户口的标准来计算；即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也应该依据新标准30192.9元/年来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由于本案原告方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请求人民法院从轻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3）营养费请求过高，请求人民法院酌情合理支持。（4）护理费请求过高。（5）原告请求的交通费也过高，与实际需求不符合。（6）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依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并划分原告承担一定的责任与份额。
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的争议为：残疾赔偿金以及误工费，据调查与事实不符，建议按农村标准计算，其它意见与被告广东绿洲公司的意见一致。
被告人民保险东莞分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的争议为：1.粤Ｂ×××××号车辆在我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23日0时至2015年9月22日24时。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粤Ｂ×××××号车辆在2015年2月2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答辩人仅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本事故的赔偿责任。2.请求法院依法审核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依法驳回。3.请求法院充分考虑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后对本案件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5日，韦伟俊驾驶粤Ｓ×××××号牌小型轿车从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至G324线786KM+200M处时，追尾碰撞同方向前车由案外人邹碧洲驾驶的粤BV197**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韦伟俊驾驶的粤Ｓ×××××号牌小型轿车失控冲过相对方向道路，与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由林如金驾驶并搭载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如金、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取证并对事故形成原因予以分析后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韦伟俊在驾驶机动车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未充分注意路面状况，遇事采取措施不当，从而认定本案事故由韦伟俊承担全部责任，林如金、邹碧洲、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无责任。广东绿洲公司、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对该事故认定责任划分不予认可，认为林如金在本案事故中存在无牌无证驾驶、超载、搭载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两人等违法行为，且认为林如金的违法行为及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明知林如金的违法行为而搭乘加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故主张林如金、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又，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广东绿洲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粤BV197**号牌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事故发生后，温添妹被送往惠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12日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共住院15天。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温添妹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温添妹左膝部挫裂伤并骿韧带断裂，髌韧带修复术治疗，致其目前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局部受限，构成Ⅹ（10）级伤残。”又根据相关病历显示，温添妹与林小欣系同一时间转让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
温添妹居住于惠东县××山镇××山社区××茶街××号。温添妹主张其家庭没有土地，在城镇务工，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摘要为“工资”的数额分别为3419.79元、1691.74元、2233.87元、2311.8元、1919.13元、1837.74元、1534.53元、3071.59元、3024.84元、3024.84元、2697.33元、3067.14元，月平均工资约为2500元。另，温添妹提供了佛山市顺德区顺茵绿化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该工作证明载温添妹月平均收入为2500元，自2013年8月23日即在该单位从事绿化员一职，且该证明打印载：“因其于2015年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请假至2015年6月7日，请假期间发放病假工资。”该打印字迹的“请假期间”与“发放病假工资”之间手写加注了“未”字，原告表示该“未”字系公司加注，未加盖公司校对章，被告对该手写笔迹不予认可，认为温添妹在事故发生后有发放工资。
温添妹主张被抚养人系女儿林小欣、儿子林苏维，林小欣于2003年12月出生，事故发生时12周岁，林苏维于2006年5月出生，事故发生时9周岁。
广东绿洲公司主张韦伟俊系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且韦伟俊在事故发生时系放假期间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广东绿洲公司提供了广东绿洲公司与韦伟俊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的垫资购车协议书一份，以证明韦伟俊系实际控制人，该协议书载，韦伟俊（乙方）系广东绿洲公司（甲方）的业务员，“甲方负责垫资为乙方购买业务用车辆……初始登记车主为甲方……购车费用（包括车身价和上牌等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乙方为甲方服务满五年后（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算起），车辆过户给乙方……此次购车费用总计为人民币90834.00元（大写玖万零捌佰叁拾肆元整）/辆，乙方应承担费用为人民币45417.00元（大写肆万伍仟肆佰壹拾柒元整），此项费用在乙方月度工资或业务提成里每月扣除，五年内扣清……乙方在使用上述车辆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由乙方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关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车辆牌号：粤SXE1**”。韦伟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称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广东绿洲公司，主张该协议内容不平等，且表示韦伟俊使用车辆是为了广东绿洲公司的利益，且认为事故发生当天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提供了短信记录予以证明广东绿洲公司在2015年2月23日、2015年2月24日通知韦伟俊于2015年2月26日前到达公司报到，广东绿洲公司对通知被告韦伟俊开会的事实予以认可。
另，本次事故造成林如金、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受伤，林如金、林小欣、林苏维在另案起诉并经原审查明因本次造成的损失（不包括鉴定费）分别为464161.08元、110893.20元、17076.33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认为：本案事故系韦伟俊粤Ｓ×××××号牌小型轿车追尾碰撞同方向行驶的粤BV197**号牌小型轿车，而后粤Ｓ×××××号牌小型轿车失控冲过相对方向道路碰撞林如金驾驶并搭载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惠东县公安局经过现场勘查取证并对事故形成原因予以分析后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韦伟俊在驾驶机动车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未充分注意路面状况，遇事采取措施不当。各被告辩称林如金存在无牌无证驾驶、超载等违法行为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如金无牌无证驾驶、超载等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原审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伟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如金、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案外人邹碧洲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信。广东惠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被告双方均无提出异议，原审予以采信。
根据广东绿洲公司与韦伟俊签订的垫资购车协议内容可知，韦伟俊并未获得粤Ｓ×××××号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广东绿洲公司仍然系该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系广东绿洲公司提供给韦伟俊用于工作的交通工具。本次事故发生时，韦伟俊系接受广东绿洲公司的通知后驾驶该车辆去公司报到，可见本次车辆运行目的地受广东绿洲公司的指示，且本次车辆运行符合双方关于车辆使用的约定，故广东绿洲公司对本次车辆的运行享有运行利益；又韦伟俊系广东绿洲公司的业务人员，其工作性质及工作时间等均具有特殊性，事故当天属于广东绿洲公司规定的正常上班时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推定韦伟俊在本次车辆运行中系在履行职务。另，该垫资购车协议系广东绿洲公司与韦伟俊双方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影响本案责任的承担，广东绿洲公司不得因此而免除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分析可知，韦伟俊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对其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他人的损失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广东绿洲公司承担。关于原告温添妹的损失，应当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人民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广东绿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关于原告温添妹的损失情况，确认如下：
医疗费：原告提交了费用明细清单及医疗费票据，原审对该医疗费认定为16361.8元。
营养费：酌情计为80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以100元/天计算15天计为1500元。
残疾赔偿金：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对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以10%为系数计算20年计为60385.8元。
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林小欣、林苏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计算分别计算6年、9年计为16628.93元。
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同时主张租车费600元，因租车费系交通费项目内的内容，且本案原告温添妹与另案原告林小欣系同一时间转入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原审根据实际情况本案交通费酌情计为800元。
护理费：以100元/天计算15天计为1500元。
误工费：因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打印字迹显示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6月7日期间发放病假工资，而在打印字迹“发放病假工资”前加注了“未”字，对该手写加注部分没有单位公章校对，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发放工资，被告对该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审对原告主张其单位在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6月7日期间未发放工资不予以采信，即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6月7日期间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审根据实际情况，对原告的误工费自2015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8月5日为59天以2500元/月计算为4916.67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鉴定费：按票据计为1800元。
上述费用除鉴定费外共计110893.2元。因本次事故造成林如金、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受伤，对各伤者的损失，由人民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按照各伤者损失比例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其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照各伤者损失比例予以赔偿，林如金、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包括鉴定费）分别为464161.08元、130480.68元、110893.20元、17076.33元，故林如金、温添妹、林小欣、林苏维损失比例为0.642339：0.180568：0.153462：0.023631。即被告人民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53.4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688.08元，该两项计为1841.54元。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534.6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680.79元，该两项计为18415.41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计为90636.25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46038.53元，被告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44597.72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及被告抗辩的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经原审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53.4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688.08元给原告温添妹。以上两项共1841.5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支付。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534.6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6880.79元给原告温添妹。以上两项共18415.4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支付。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6038.53元给原告温添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支付。
四、被告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赔偿44597.72元给原告温添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支付。
五、驳回原告温添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00元（缓交），由原告温添妹负担710元，被告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负担208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10元。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原审原告温添妹及原审被告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温添妹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中的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部分依法改判，应判决为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79.2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6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和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营养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28．93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4916．67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理由如下：
一、关于营养费，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伤形严重，理应加强营养，而一审法院仅支持800元，明显偏低。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于2015年2月25日发生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7元／年计算，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于2015年2月25日发生事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171．9元／年计算，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四、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受伤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其家庭住址在惠东稔山，且伤形严重，交通费仅支持800元，明显偏低。
五、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主张120元／天，根据惠州市的护工工资标准，最少也要150，而一审法院仅支持100元／天，明显偏低。
六、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于2015年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其误工费应从2015年2月25日开始计算，而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证明出现手写的“未”而不支持上诉人从事故发生时至2015年6月7日的误工费，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七、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因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且不负事故责任，给其本人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而一审法院仅支持精神抚慰金8000元，明显偏低。
上诉人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请求：1、判决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52475元；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1、机动车的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时，所有人承担过错责任。放假期间，车是驾驶人的车，且被上诉人韦伟俊驾车报到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不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林如金因为钢板断裂导致第二次入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第二次治疗发生的各项费用均无能认为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赔偿范围。3、林金如提交的工作证明存在真伪不明的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金如主张的收入显然不能应付其生活开支，工作情况不真实，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数额。
被上诉人韦伟俊答辩称：本人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是负责一个片区的经理，交通事故发生于到公司报到的途中。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答辩称：本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温添妹提交了佛山市顺德区顺茵绿化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该工作证明载温添妹月平均收入为2500元，自2013年8月23日即在该单位从事绿化员一职，因事故请假至2015年6月7日，请假期间未发放病假工资。上诉人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对于韦伟俊肇事是否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登记在绿洲公司名下，韦伟俊为公司员工，其驾车回公司上班是应公司要求而为之，该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原审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绿洲公司应当对韦伟俊的职务侵权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温添妹的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温添妹因事故发生误工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误工期间用人单位是否发放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温添妹的用人单位二审期间重新出具了证明证实未发放工资，该证明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温添妹误工时间计至评残前一天共160天，误工费为2500元÷30天×160天=13333元。
对于温添妹提出的赔偿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护理费有误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处理上述费用所适用的标准及数额正确，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稔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及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稔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赔偿53014.38元给上诉人温添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支付。
三、驳回上诉人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温添妹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件二审受理费1111.88元，由上诉人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负担555.94元，上诉人温添妹负担555.94元。上诉人广东绿洲肥业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超出其应负担的部分不予退回，抵作温添妹应负担的受理费，待执行时由温添妹迳行返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吴芝仪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