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泽军，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明，广东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丽，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权，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方荣，男，住广东省封开县。
上诉人卢泽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少丽、原审第三人王方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泽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少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失当。一、一审认定双方为口头形式的委托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根据司法实践，口头合同一般是即时清结的，如市场买青菜等。另外，口头合同属于不要式合同，是指当事人以语言为意思表示，而不用文字表达合同内容的合同形式。在法律未规定必须采用书面形式的情况下，只要当事人协商一致，是可以采用口头形式的。但本案并未协商一致，故不能认定双方是口头形式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本案双方为“间接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口头形式的委托关系因未协商一致而不能成立，同理，间接委托代理关系也因为没有有效的形式支撑故也不能成立。李少丽在一审中主张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严重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和“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李少丽未能足够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以李少丽木板厂内员工岑某某的一份证言就认定本案“委托关系成立”是错误的。一审时岑某某明确承认是李少丽木板厂的员工，为此卢泽军有理由相信岑某某与李少丽二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故岑某某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时不能单独采信作证。三、一审对不合常理的“无偿委托”仍予认定有枉法之嫌。一审庭审期间卢泽军与李少丽相互提问时，李少丽明确表述本案是无偿委托代理，然而，双方现在却为了一丁点利益而闹上公堂。另外，龙昌公司那块地连续2年租金共24000元均为卢泽军支付，如果是“委托”且“无偿”，为何还要卢泽军付款，从而也说明了“无偿委托”是不合常理的。四、一审判决是一份不能执行的判决。1.卢泽军在当地信誉较好故能与多人租下多块土地，而李少丽则不能。如今就算卢泽军同意交地给李少丽，但当地农民也不一定同意。2.判决结果第二项是无法执行的。一审从公平角度支持卢泽军与王方荣签订的《转租合同》，但判决结果却要卢泽军交出该转让了的土地，这是前后矛盾的，对此，如不纠正判决，卢泽军是无法执行的。3.判决结果第四项是无法执行的。该项是罗某某将非自有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卢泽军，实则是卢泽军被欺骗，而罗某某又不能交付土地使用权的无效合同，而一审判决仍要卢泽军交出土地，显然会使判决书无法执行。五、一审将卢泽军的租地成果判归李少丽所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合同的义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今一审法院强制判决，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失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李少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少丽委托卢泽军与土地出租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证据充分。1.卢泽军与土地出租人签订合同后，将合同原件交给李少丽，并由李少丽支付租金给土地出租人。因此，李少丽持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和支付租金、青苗补偿款、山坟补偿款、以及接待费、沟通费等有关承包涉案土地的证据，充分证明卢泽军是受李少丽委托与土地出租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对承包土地平整过程中造成村民的山坟损毁，由李少丽与村民协商赔偿并支付赔偿款给村民。这些证据也充分证明卢泽军是受李少丽委托与土地出租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3.不但有证人岑某证明李少丽委托卢泽军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还有证人陈某证明李少丽委托卢泽军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是一份完全可以履行的判决。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卢泽军受李少丽委托与村民或者集体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理应交给李少丽。但卢泽军却据为己有，侵占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委托合同可以适用口头形式，因为本案发生在封开的农村，而且双方是较好的朋友，使用口头的形式是当地的习惯，符合相关的规定。一审判决卢泽军退还委托事务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如卢泽军服判，完全可以按土地承包合同履行。2.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土地，虽然卢泽军擅自转租给王方荣的合同尚未解除，但也应交给李少丽行使使用、占有、收益权，所以一审判决第二项也可以履行。而且，土地出租人是知道卢泽军受李少丽委托办理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地的承包人、使用人是李少丽。3.一审判决第三项可以履行，由卢泽军按合同约定交出其侵占的承包地给李少丽后，假如该合同日后存在纷争，由合同履行双方（即李少丽与发包人）协商解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因为涉案土地是李少丽委托卢泽军与村集体或者村民个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因此本案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以及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而卢泽军所称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同涉案的纠纷没有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不当。四、基于受委托人与委托人是同行关系，因此无偿代理是事实，即使卢泽军要求支付适当的劳动报酬，也是另案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方荣未作答辩。
李少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卢泽军返还李少丽委托其向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榃甘村农户租赁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土地三十八块给李少丽（其中：向张楚林、张楚光租赁一块，面积0.158亩；张世友一块，面积0.103亩；李妹英一块，面积0.109；张楚芬一块，面积0.129亩；张世芳二块，面积0.269亩；张福奇一块，面积0.103亩；张福轩二块，面积0.285亩；张福煊一块，面积0.079亩；张福初二块，面积0.345亩；张福炯四块，面积0.564亩；张家英二块，面积0.414亩；张福平一块，面积0.165亩；张以联一块，面积0.137亩；张福雄一块，面积0.249亩；张福祥、张福深一块，面积0.31亩；张福金一块，面积0.412亩；于玉东三块，面积0.3866亩；张以为一块，面积0.185亩；张福钦一块，面积0.22亩；张树英七块，面积1.432亩；张福奇、张树英一块，面积0.114亩；张福全、张福平、张树英、张福轩一块，面积0.19亩；李秀月一块，面积0.108亩）；2.卢泽军返还李少丽委托其向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大旺口第一、二、三经济合作社集体租赁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土地一块，面积30.428亩给李少丽；3.卢泽军返还李少丽委托其向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榃甘第一、二、三经济合作社集体租赁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水塘共约3.75亩给李少丽；4.卢泽军返还李少丽委托其向罗家英租赁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原封开县食品公司所属的原鸡场场地共32.5亩(该土地靠近现华润炸药仓库)，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原封开县食品公司所属的原鸡场场地（千层峰水泥厂宿舍正门右侧）共约25亩给李少丽；5.卢泽军返还李少丽委托其向封开县千层峰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租赁的位于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榃甘村封开县龙昌千层峰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内的闲置土地约3亩给李少丽；6.卢泽军返还其收取王方荣支付的土地转租款10万元给李少丽；7.解除卢泽军与王方荣签订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土地一块，面积30.428亩的转租合同书；8.卢泽军退还借预支款节余27190元给李少丽；9.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泽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卢泽军以自己名义与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村民分别签订23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由该村村民出租共38块地给卢泽军，具体为张楚林、张楚光一块地，0.158亩；张世友一块地，0.103亩；李妹英一块地，0.109亩；张楚芬一块地，0.129亩；张世芳二块地，共0.269亩；张福奇一块地，0.103亩；张福轩两块地，共0.285亩；张福渲一块地，0.079亩；张福初二块地，共0.345亩；张福炯四块地，共0.564亩；罗家英二块地，共0.414亩；张富平一块地，0.165亩；张以联一块地，0.137亩；张福雄一块地，0.249亩；张福祥、张福深一块地，0.31亩；张福金一块地，0.412亩；于玉东三块地，共0.3866亩；张以为一块地，0185亩；张福钦一块地，0.22亩；张树英七块地，共1.432亩；张福奇、张树英一块地，0.114亩；张福全、张富平、张树英、张福轩一块地，0.19亩；李秀月一块地，0.108亩。另外，卢泽军向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榃甘经济合作社一、二、三村民小组承租了3.75亩水塘，向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大旺口经济合作社承租了30.428亩土地，向封开县龙昌千层峰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承租了3亩土地。另外，卢泽军租赁了罗家英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共32.5亩及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原封开县食品公司所属的原鸡场场地25亩。
上述土地租金合共694231元。其中李少丽银行转账支付了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大旺口经济合作社租金106498元；银行转账给罗家英租地款3500元、现金支付青苗款750元以及通过岑某银行转账支付给罗家英其中一份合同的5年租金13000元；支付给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榃甘经济合作社一、二、三村民小组土地租金13125元。卢泽军向李少丽借支土储协调费、迁坟补偿款等共65000元；另外，李少丽支付谢金南山坟修复款5万元，支付张世炎山坟修复款7000元；支付龙其福山坟修复款9000元。证人岑某对上述李少丽出资情况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少丽、卢泽军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本案中李少丽、卢泽军并没有就双方的委托关系进行书面约定，但根据租地款的支付方式主要是由李少丽支付以及在对租赁土地平整过程中造成的村民山坟损毁都是由李少丽出资负责赔偿的，以及结合证人岑某的言词证据，该院认为李少丽与卢泽军的委托关系成立。因本案所有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都是卢泽军以自己的名义与土地出租人签订，李少丽、卢泽军双方应属于间接委托代理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所以，该院认为，对于卢泽军通过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全部返还给李少丽。包括：张楚林、张楚光一块地，0.158亩；张世友一块地，0.103亩；李妹英一块地，0.109亩；张楚芬一块地，0.129亩；张世芳二块地，共0.269亩；张福奇一块地，0.103亩；张福轩两块地，共0.285亩；张福渲一块地，0.079亩；张福初二块地，共0.345亩；张福炯四块地，共0.564亩；罗家英二块地，共0.414亩；张富平一块地，0.165亩；张以联一块地，0.137亩；张福雄一块地，0.249亩；张福祥、张福深一块地，0.31亩；张福金一块地，0.412亩；于玉东三块地，共0.3866亩；张以为一块地，0185亩；张福钦一块地，0.22亩；张树英七块地，共1.432亩；张福奇、张树英一块地，0.114亩；张福全、张富平、张树英、张福轩一块地，0.19亩；李秀月一块地，0.108亩。另外，租赁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大旺口第一、二、三经济合作社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土地一块，面积30.428亩；租赁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榃甘第一、二、三经济合作社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水塘共约3.75亩，向封开县龙昌千层峰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承租的3亩土地，租赁罗家英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原封开县食品公司所属的原鸡场场地共32.5亩(该土地靠近现华润炸药仓库)，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原封开县食品公司所属的原鸡场场地（千层峰水泥厂宿舍正门右侧）25亩。
至于李少丽要求解除卢泽军与王方荣签订的《转租合同》，因为李少丽、卢泽军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卢泽军在其超越代理权后并没有被被代理人承认或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是无效的代理行为，但因王方荣是通过合法手续与卢泽军签订转租合同后善意所取得这租赁土地，从公平原则角度考虑，解除卢泽军与王方荣所签订的转租合同对王方荣并不公平。所以，对于李少丽要求解除卢泽军与王方荣所签订的转租合同，该院不予支持。
而至于李少丽要求卢泽军返还其收取王方荣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0万元，经查，卢泽军与王方荣所签订的土地租赁期为一年，租金为38500元/年，因为38500元为出租土地一年所得，该收入应是委托人的合法收入，所以，卢泽军应将租赁土地的所得38500元予以返还给李少丽。
至于李少丽诉请卢泽军退还借预支款结余27190元，因李少丽未向该院提供双方结算材料证明该笔结余款项，为此，对于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李少丽可双方另行结算或另循其他途径解决。
至于卢泽军在接受委托租赁土地的过程的薪酬问题，卢泽军可另行提起诉讼或循其他途径解决，该院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卢泽军向李少丽返还向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榃甘村农户租赁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土地三十八块土地的使用权（包括：张楚林、张楚光一块地，0.158亩；张世友一块地，0.103亩；李妹英一块地，0.109亩；张楚芬一块地，0.129亩；张世芳二块地，共0.269亩；张福奇一块地，0.103亩；张福轩两块地，共0.285亩；张福渲一块地，0.079亩；张福初二块地，共0.345亩；张福炯四块地，共0.564亩；罗家英二块地，共0.414亩；张富平一块地，0.165亩；张以联一块地，0.137亩；张福雄一块地，0.249亩；张福祥、张福深一块地，0.31亩；张福金一块地，0.412亩；于玉东三块地，共0.3866亩；张以为一块地，0185亩；张福钦一块地，0.22亩；张树英七块地，共1.432亩；张福奇、张树英一块地，0.114亩；张福全、张富平、张树英、张福轩一块地，0.19亩；李秀月一块地，0.108亩）；二、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卢泽军向李少丽返还向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大旺口第一、二、三经济合作社集体租赁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土地一块的使用权，面积30.428亩；三、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卢泽军向李少丽返还向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榃甘第一、二、三经济合作社集体租赁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水塘共约3.75亩；四、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卢泽军向李少丽返还向罗家英租赁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原封开县食品公司所属的原鸡场场地共32.5亩(该土地靠近现华润炸药仓库)，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原封开县食品公司所属的原鸡场场地（千层峰水泥厂宿舍正门右侧）共约25亩；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卢泽军向李少丽返还向封开县千层峰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租赁的位于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榃甘村封开县龙昌千层峰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内的闲置土地约3亩；六、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卢泽军向李少丽返还土地租金38500元；七、驳回李少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43.8元，由卢泽军承担。
二审期间，卢泽军没有提交新证据。李少丽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对龙伟才、龙伟标的调查笔录、身份证、旺三队分配2014年-2018年度罗浮山、水深圹土地出租款各户明细数，拟证明涉案的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大旺口第一、二、三经济合作社集体位于层峰水泥厂旁的土地，面积30.428亩（即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土地），属于李少丽委托卢泽军与封开县河儿口镇双枧村委会大旺口第一、二、三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同。2.罗家英的调查笔录、身份证，拟证明涉案的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原封食品公司所属的原鸡场场地共32.5亩（该土地靠近现华润炸药仓库）和位于层峰水泥厂旁原封食品公司所属的原鸡场场地共25亩土地（千层峰水泥厂宿舍正门右侧），上述两块土地属于李少丽委托卢泽军与罗家英签订租赁合同。3.张福金的调查笔录、身份证，拟证明涉案土地是李少丽委托卢泽军与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
经质证，卢泽军认为，无法证实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这三份证据是属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没有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卢泽军不同意进行质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所涉承包合同的原件均由李少丽持有。诉讼中，卢泽军陈述其租赁大片土地后，李少丽想与其合作，在协商期间双方做了相应的合作事宜，但最终合伙不成功；卢泽军先租赁土地，签订了合同，李少丽认为有利可图，就先给钱了。
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少丽和卢泽军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本案中，李少丽主张其和卢泽军存在委托关系，而卢泽军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就委托关系或合伙关系进行书面约定。根据李少丽持有涉案承包合同原件、卢泽军向李少丽借支款项、李少丽支付大部分租地款及山坟损毁赔偿等费用、李少丽持有大部分收款收据等事实，可以认定李少丽与卢泽军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而卢泽军对李少丽持有承包合同原件、支付大部分租地款及山坟损毁赔偿等费用且持有大部分收款收据、其向李少丽借支款项的事实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卢泽军陈述其在租赁土地后李少丽想与其合作，但合伙不成功，李少丽认为有利可图，就先支付款项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少丽和卢泽军之间属于间接委托代理关系，并判令卢泽军返还其通过签订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租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卢泽军在接受委托租赁土地过程中的薪酬问题，卢泽军在本案中未主张，其可另行提起诉讼或另循其他途径解决。
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卢泽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3.8元，由上诉人卢泽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任 喜 跃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李 结 琼
书 记 员 陈 唐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