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聚全，男，1959年6月24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中国法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中国法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勃，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瀚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诉讼代表人：深圳市瀚明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姚坤。 上诉人李聚全因与被上诉人周勃、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瀚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聚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聚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李聚全与瀚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的前提条件，认定是李聚全必须付清全部购房款情形，此种认定于法无据。（二）瀚明公司从未证明为购买案涉房产支付任何款项。（三）周勃并非购买或要求处分案涉房产的善意第三人，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也载明了曾某、陈某春等的证人证言（即证明周勃已知案涉房产名为瀚明公司所有实为李聚全个人所有，在此情况下仍发放贷款给他人），却在裁判时不予评判，明显错误。（四）李聚全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起诉状时已附上7份相关证据，事后提交补充材料时亦附上另17份证据，其中包括《人民法院报》刊登的相关判例，以及补充材料附件，一审置之不理或简单认定为“在李聚全非实际购房出资人的情况下，上述主张即便真实，也仅说明李聚全与瀚明公司之间对涉案房产进行处分的行为，该行为本身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一审未全面评析李聚全提交的各项证据及相关判例便笼统作出认定和判决，明显有误。 周勃与瀚明公司二审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李聚全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瀚明公司名下的案涉房产实际属于李聚全所有；2、依法解除对案涉房产的错误查封；3、案件受理费由周勃负担。事实和理由：多年前，李聚全曾拥有瀚明公司100%股权，但于2010年9月8日与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地产）实际控制人郭耀名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书》，李聚全最终将瀚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光耀地产。2011年9月26日，在北京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陈某春律师见证下，李聚全（乙方）与光耀地产（甲方）和郭耀名（丙方）共同签署了《控制权转让及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瀚明公司在本协议之前持有的案涉房产属于乙方（即李聚全）所有。乙方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甲方、丙方及瀚明公司将案涉房产过产到乙方指定的任何人名下。因此，案涉房产已经剔除在转让资产之外，不属瀚明公司拥有，而是李聚全的财产。《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和郭耀名新近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进一步说明案涉房产归李聚全所有，而非属于登记人瀚明公司。亦应指出，李聚全拥有的案涉房产实际不属于瀚明公司及不用作其担保的财产，就此周勃一清二楚。实际情况是，2011年8月19日下午7时左右，在深圳市××路诺德中心36楼（瀚明公司办公室）签署借款合同当天及之前和事后，周勃被多次告知案涉房产不是瀚明公司财产，而属李聚全所有，周勃等人均认可未予反对。当时在场的除李聚全外，另有贷款人（即周勃、周某等3人）、借款方光耀地产的法定代表人郭耀名，此外还有新都酒店公司的朱达山、润旺公司的曾某和陈某春律师。李聚全对周勃在明知案涉房产实际上属于李聚全的财产而与名义登记人瀚明公司无关情况下，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深表诧异，曾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错误查封，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仍作出《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称“因李聚全不符合北京市住房限购政策，该合同未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办理备案登记，也未实际履行”，该查明与事实不符，因为李聚全虽系香港居民，因经常在北京居住，亦未购买其他房产，故此北京房产限购令并不禁止李聚全在京拥有一套房产（如四合院）；此外，《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李聚全有权在任何时候将案涉房产过户到其指定的任何人名下，因此，李聚全不具备在北京购房条件根本不能成立。而房产买卖合同未有在房产部门备案登记不是李聚全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周勃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案涉房产致使李聚全无法在北京房产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此外，《执行裁定书》虽提到有证人曾某的证人证言，曾某也有到法庭接受质询，进一步证明本案周勃等多人均知悉案涉房产仅名为瀚明公司实由李聚全拥有，但是《执行裁定书》却对此未有任何认定与否意见。经法庭同意，李聚全庭后及时提交证人陈某春律师的证人证言，亦证明本案周勃等多人均知悉案涉房产仅名为瀚明公司实由李聚全拥有，但《执行裁定书》根本未有提及。亦应指出，《执行裁定书》虽载明了瀚明公司答辩内容，即明确案涉房产实际不在转让范围内，而属李聚全所有，并明确周勃对此是知情的，但是《执行裁定书》对此却未有认定与否意见。《执行裁定书》引用物权法认定，以上述协议为基础主张案涉房产归瀚明公司而非李聚全所有，并无法律依据。李聚全认为，物权法是适用于正常的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而非保护本案周勃情形，因为实际拥有人李聚全和名义登记人瀚明公司已多次澄清此事，包括执行异议庭审时再次陈述确认属实，周勃也明知案涉房产属于李聚全，但是仍然坚持查封观点，《执行裁定书》也认同此观点，当属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周勃明知该房产虽登记在瀚明公司名下，实际由李聚全拥有，也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但周勃现又将案涉房产作为瀚明公司财产向法院提起查封。原审审理过程中，李聚全对事实与理由变更补充如下：一、2001年1月6日，北京燕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签署案涉房产的《房屋买卖契约》，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据此成为案涉房产的权属人。2001年12月28日，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与瀚明公司进一步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瀚明公司据此成为房产登记权属人。但是，该房产仅属名义上由瀚明公司登记，实际上系李聚全个人购买，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李聚全为香港人士，当年以其名义购买涉案房产需经北京市安全局等多个部门长时间审核，不确定因素较多；另因瀚明公司当年系李聚全任董事长和总经理，股东为深圳市和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润旺矿产品贸易（深圳）有限公司，十多年来股东一直为李聚全、戈然，两人系夫妻关系，李聚全当年及此后十多年一直是瀚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聚全作为案涉房产的真实买家，其个人实际向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支付了房价款。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作为外商独资企业，其境外投资人卢堡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亦确认此付款购房属实。在过去十多年来，李聚全一直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产，并一直以其个人名义缴付水电费等。瀚明公司的代理人在本案审理期间，多次当庭指出瀚明公司不拥有涉案房产，也没有向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过案涉房产款项账目记载，并澄清是李聚全以瀚明公司名义购买的实属其个人财产。陈某春律师及曾某在执行异议期间，也曾出庭或应法院要求书面就案涉房产实际权属作证，两人的证人证言均指出在2011年8月19日李聚全向周勃及其老板周某当场说明案涉房产是李聚全个人财产，不在担保范畴内。李聚全自始至今一直妥善拥有和保管2001年12月28日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与瀚明公司签署的涉案房产《房屋买卖合同》正本原件，以及全部印花税票正本原件，亦拥有和保管四合院《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瀚明公司近期亦再次确认，自2011年完成变更股权工商登记，李聚全完全退出瀚明公司后，案涉房产的购房发票、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所有文件的正本和副本以及该房产的实际使用，瀚明公司从未向李聚全索取过保管，因为瀚明公司自始至今仅是该房产的登记名义人，借名人李聚全是该房产真正的所有权人。此外，在2011年8月19日晚多方当事人签署借款合同时，瀚明公司及李聚全也将此房产真正的所有权人是李聚全一事，当场告知了周勃及其老板周某并获其认同，瀚明公司律师已经在法庭上作出澄清。因此，案涉房产来源系名义上由瀚明公司作为买家向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购买，实际是李聚全向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购买的个人财产。另鉴于该房产的房产证显示登记人为瀚明公司，若将该房产更名为李聚全，在程序上及形式上现只得采用所谓的房屋买卖形式。二、（2015）深中法执外异字第19号案、（2014）深中法执字第114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即周勃），已于2015年7月21日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长城（德阳）新兴基金合伙企业，为此，周勃及其代理人应已无权就案涉房产作出处置或答辩。 周勃原审答辩称：李聚全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属于逃避债务的手段，请求予以驳回。 瀚明公司原审述称：李聚全的起诉有事实依据，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希望支持李聚全的诉求。 原审审理过程中，瀚明公司管理人参加诉讼，述称李聚全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01年12月28日，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与瀚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案涉房产转让给瀚明公司。房产建筑面积576.4平方米，占地面积856.5平方米，地号：1-1-2-23（3）-1。转让价格为1420万元。瀚明公司于合同签订前向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000万元。余款420万元于正式办理过户手续之日付清。合同签订后，案涉房产于2002年1月28日登记至瀚明公司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市西其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京市西其国用（2002出）字第1××9号。2010年9月9日，李聚全（甲方）与郭赞明（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李聚全通过出让瀚明公司股份的方式让渡其对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予以郭耀名。同时约定，瀚明公司在该协议之前持有的位于北京（具体地址）的房产属于李聚全所有。2011年9月26日，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李聚全、郭耀名签订《控制权转让及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中约定，瀚明公司在该协议之前持有的位于北京××××四合院房产属于李聚全所有，李聚全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瀚明公司将该房产过户到李聚全指定的任何人的名下。李聚全提交瀚明公司与其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瀚明公司所售房屋坐落为西城区西四北六条33号，成交价格为14200000元，买受人采取自行交割的方式付款，即买受人在该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将房价款一次性支付给出卖人。该合同对其他事项未作约定，无落款日期，李聚全称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在执行（2013）深中法商初字第3号周勃诉惠州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郭耀名、郭赞楼、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瀚明投资有限公司、润旺矿产品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永州市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光耀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天合建筑有限公司、惠州市众望集团有限公司、惠州众望光耀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惠州市鑫来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南方盈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市中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天津团泊置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光耀城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民乐福投资有限公司、临沂市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州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光大置业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于2013年5月13日查封了案涉房产，李聚全对该执行措施不服，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5年3月3日作出（2015）深中法执外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异议人李聚全的异议请求。为证明涉案房产实际归李聚全所有，李聚全向原审法院提交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耀名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李聚全是案涉房产的所有人，其公司愿意为瀚明公司名下房产过户至李聚全名下提供协助。此外，李聚全还提交陈某春、曾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均称案涉房产实际属李聚全所有。其中，曾某的证人证言陈述，2011年8月19日，借款合同签署过程中，李聚全和郭耀名多次告知实际放款人周某和其下属周勃等人，案涉房产虽在瀚明公司名下，但实际属于李聚全所有，不作为瀚明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范围。当时周勃等在场人士均表示知悉并同意不将案涉房产和瀚明公司列为担保人。周勃、瀚明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聚全是案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为证明购房款项支付情况，李聚全向原审法院提交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及卢堡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确认卢堡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控股的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28日收到李聚全购买案涉房产款项订金港币288万元。周勃、瀚明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在没有银行支付凭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李聚全支付款项的真实性。为证明涉案房产实际占有、居住情况，李聚全提交了2012年至2016年期间部分月份电费交费通知单，载明用户名称、缴费户名均为李聚全。周勃、瀚明公司均不予确认，认为李聚全使用房产的事实不能证明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另，李聚全称案涉房产的购房发票、买卖合同、权属证书均由其本人自行保管。瀚明公司于2015年8月本案中止诉讼前出具《确认函》，认可上述事实。本案恢复审理后，瀚明公司管理人对此述称，该事实只能证明李聚全保管案涉房屋相应的权利文件和资料，与房屋权属情况没有必然联系。 原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周勃为原审法院（2014）深中法执字第1145号案申请执行人，该主体资格至今未发生变更，周勃作为本案被告进行答辩不违反法定程序。李聚全关于周勃无权就本案进行答辩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动产登记簿是不动产物权归属的凭证，即不动产登记簿具有推定物权有效成立的证明作用。案涉房产登记在瀚明公司名下，李聚全主张该房产实际归其所有，应当具备充分证据证明物权的实际状态与登记簿记载的状态不符，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李聚全起诉事实与理由，其诉请确权的事实基础在于李聚全与瀚明公司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即李聚全个人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并登记在瀚明公司名下。该法律关系认定的前提是该房产全部购房款由李聚全个人出资，且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在李聚全一方。本案中，卢堡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与瀚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交易价格为1420万元。而李聚全仅提交出卖方关于收到李聚全支付购房订金港币288万元的确认书，且无该款项实际支付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对于剩余购房款的支付事实李聚全无任何证据证实。因此无法认定李聚全为案涉房产的实际购房人，李聚全主张其与瀚明公司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缺乏事实基础，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李聚全主张在《合作框架协议》、《控制权转让及合作框架协议》中代表瀚明公司与深圳市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郭耀名之间约定案涉房产属于李聚全所有，以及李聚全曾居住于案涉房产、保管购房相关资料证照等事宜，在李聚全非实际购房出资人的情况下，上述主张即便真实，也仅说明李聚全与瀚明公司之间对案涉房产进行处分的行为，该行为本身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综上，李聚全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理由不成立，对其关于解除对涉案房产查封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聚全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问题是李聚全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依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李聚全对案涉财产享有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物权期待权，必须同时具备以下要件：（一）与案涉房产登记名义人瀚明公司签订以变动案涉房产所有权为目的的合法有效合同。（二）李聚全已经支付案涉房产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三）李聚全对案涉房产已经以实际占有等方式对外公示。（四）案涉房产所有权没有变更登记的原因不可归责于李聚全。本案中，案涉房产系瀚明公司向案外人购得，登记在瀚明公司名下，瀚明公司与李聚全并没有就案涉房产转让订立书面合同。李聚全亦主张案涉房产的购买款项由其提供，权属实际归其所有，只是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与瀚明公司补签的案涉房产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瀚明公司与李聚全之间并不存在案涉房产转让的法律关系，已不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一项基础条件。此外，李聚全主张由其支付案涉房产全部购房款证据不足；案涉房产登记在瀚明公司名下已多年，李聚全完全有条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并无办理。因此李聚全对案涉房产依法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排除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聚全与瀚明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影响案涉房产登记在瀚明公司名下的公示公信效力，不能产生对抗瀚明公司债权人周勃的法律效力。李聚全对案涉房产没有基于房产买卖关系产生的物权期待权，更勿论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原审对李聚全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聚全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李聚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汉定 审判员  熊 忭 审判员  王 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