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4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亮，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珍，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亮，本案上诉人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奥德鑫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朱长远。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昌，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珠，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克卫，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上诉人刘金亮、杨利珍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奥德鑫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鑫公司)、原审被告赵克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7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德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金亮、杨利珍、赵克卫连带清偿所欠奥德鑫公司货款103430.74元及利息（利息从案件受理之日起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逾期履行按上述标准双倍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刘金亮、杨利珍、赵克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6日，奥德鑫公司与刘金亮共同签订《“奥尼斯”品牌润滑油产品区域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确认如下内容：代理期限为一年，合同期结束后双方可续约；奥德鑫公司为刘金亮提供“奥尼斯”品牌的润滑油产品，奥德鑫公司提供货款50000元支持刘金亮开拓市场。同日，刘金亮签署欠条确认欠奥德鑫公司货款50000元。2016年2月27日，赵克卫签署《担保协议》确认其愿为刘金亮欠奥德鑫公司的货款担保，如刘金亮不能按合同偿还公司货款，则由其负责。奥德鑫公司与刘金亮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由刘金亮向奥德鑫公司下单，奥德鑫公司通过物流、托运或刘金亮自提等方式发货，每次交易均签收销售单；销售单均为同一模式，注明本次交易及金额外，均有单位应收余额一栏。奥德鑫公司提交2016年7月23日的销售单经过刘金亮的签名确认，该销售单中单位应收余额注明为103430.74元（截止2016-07-23）。刘金亮在庭审中确认奥德鑫公司与刘金亮最后一次进行交易的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刘金亮提交的2016年8月1日销售单中注明当次交易货款金额为1680元，单位应收余额为96510.74元（截止2016-08-01）。奥德鑫公司确认已于2016年8月1日收取刘金亮当次货款1680元。刘金亮与杨利珍于2013年2月5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还有奥德鑫公司提交的奥德鑫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奥德鑫公司组织代码证复印件1份、刘金亮身份证复印件1份、赵克卫身份证复印件1份、《代理合同》复印件1份、欠条原件1份、奥德鑫公司销售单原件1份、《担保协议》原件1份、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复印件1份、证明原件1份，刘金亮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复印件2份、销售单原件1份，赵克卫提交的签收单复印件3份等证据以及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奥德鑫公司与刘金亮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刘金亮拖欠的货款数额分析如下：奥德鑫公司与刘金亮之间存在多次交易，且每次使用的销售单的模式一样，均具有“单位应收余额”一栏，刘金亮是知悉销售单中注明拖欠余额的情况的，即刘金亮在签署2016年7月23日的销售单时明知拖欠余额注明为103430.74元仍签名，证明其确认拖欠奥德鑫公司103430.74元。2016年8月1日的销售单虽没有刘金亮签名，但鉴于该销售单为刘金亮提交，且奥德鑫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且该销售单的内容相对于2016年7月23日的销售单的内容更有利于刘金亮，故应采纳2016年8月1日的销售单中的余额96510.74元。刘金亮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赵克卫提交的销售情况的记录情况中所涉及的时间均早于2016年8月1日，故应以最后交易情况为准，法院认定刘金亮拖欠货款的金额为96510.74元，奥德鑫公司诉请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于刘金亮与杨利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债务为刘金亮、杨利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刘金亮的名义所负债务，但杨利珍并无法证明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刘金亮的个人债务，也无提供证据证明刘金亮、杨利珍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利珍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赵克卫的责任，赵克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担保协议上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赵克卫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的，故该担保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担保协议中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担保协议的表述，赵克卫承担一般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金亮、杨利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奥德鑫公司支付货款96510.74元及利息（以实际拖欠货款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在上述第一项判项没有按期履行及对于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赵克卫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驳回奥德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84.31元，由奥德鑫公司负担79.24元，由刘金亮、杨利珍、赵克卫负担1105.07元。
刘金亮、杨利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奥德鑫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由于刘金亮、赵克卫提供的证据不全，故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27日销售单中的单位应收余额及2016年8月1日销售单中所注明的拖欠余额情况，与事实不符。销售单单位应收余额一栏是奥德鑫公司单方制作，根本不能作为欠款依据，刘金亮并无拖欠奥德鑫公司任何款项。
刘金亮于2015年2月26日与奥德鑫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第二条第10项约定，乙方所有款项或欠款必须向甲方出示欠条。上述约定说明刘金亮与奥德鑫公司所有欠款款项以欠条为准，并不是以销售单中一栏所谓的单位应收余额为准。
2016年3月13日，刘金亮与奥德鑫公司已经对清所有账目，并出具一份往来单位记账科目明细账本一份。该明细账是由双方确认后盖章或签名，也明确注明所有欠款以欠条为准，并非以销售单单位应收余额之内容为准。由于2016年刘金亮未与奥德鑫公司签订销售额合同，双方于2016年3月13日至2016年8月1日发生额多次交易都必须先付款后发货，否则不予发货。综上，刘金亮、杨利珍认为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刘金亮、杨利珍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奥德鑫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金亮、杨利珍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克卫述称，对刘金亮、杨利珍的上诉没有意见。赵克卫仅签订了一般的担保协议。
本院二审期间，刘金亮、杨利珍提交证据：
1.《代理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交易的欠款以欠条为准；
2.民事上诉状、民事起诉状各一份，拟证明刘某是奥德鑫公司的销售经理；
3.记账科目明细账共5页，拟证明往来账单已经对清，之后的所有欠款以欠条为准；
4.书面证人证词一份，拟证明刘金亮与奥德鑫公司双方共同确认对科目记账明细之内容；
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单商户POS机交易明细表、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各一页，拟证明奥德鑫公司收到货款后没有扣减相应付款，其中2015年3月23日支付的10765元没有扣减，该笔款项是刘金亮转给刘某，再由刘某在奥德鑫公司处刷卡交款；
6.销售单2张，与一审举示的2张销售单，拟共同证明2016年3月13日双方结清所有账户，2016年4月2日销售单单位应收余额一栏没有清零，剩下三张销售单的单位应收余额为对方单方制作的。
奥德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约定开始代理时是奥德鑫公司垫资5万元，没约定以后发生的欠款以欠条形式对账。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前4页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5页表格中的红笔及底部黑笔写的内容是后期刘金亮自己书写添加而成，该表制作时没有刘金亮的笔迹，都是电脑打印出来的，所以第5页涂改部分是刘金亮单方涂改的，故对第5页打印内容确认，对手写内容全部不确认；而且，该表格是内部员工销售内容的记录，并不是双方的结算对账凭证；此外，双方没有约定对账以欠条为准，双方对销售余额都是在销售单的单位应收款余额一栏予以确定。该明细也仅是记录截止2016年3月13日的销售情况，刘金亮在该日并没有交清货款。从该证据的明细反映了每一次的销售单，例如2016年3月13日销售单有两张，一张是扣减款项的，同时刘金亮又有新的取货记录，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因为证人是刘金亮堂姐，其与刘金亮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一审期间参与了旁听；又，没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中有两份有涂改行为，POS机单没有原件，对证明内容不确认。刘金亮将钱转给刘某，刘某是否将钱转给奥德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而且，刘某还是其他公司业务员，所以不能证明交给奥德鑫公司；此外，该证据反映的是2016年7月23日之前的往来账，不能证明刘金亮已经付清全部货款；证据6的销售单能够反映双方交易习惯是每次刘金亮向奥德鑫公司订货时，奥德鑫公司计入销售单，在销售单上将当次销售额写上，同时双方进行结算，购买方付款的金额也就是单位应收余额进行对账，同时客户收货时对销售单上列出的应收余额进行确认、签收。每一次的销售单均是以此模式进行，也是双方对所欠余额进行确认，到2016年7月23日，上诉人尚欠货款103430.74元，因2016年7月23日在销售单有当时业务员也是原审被告赵克卫拿走，拿走后就不交给公司。同时2016年8月1日，该销售单由刘金亮向一审法庭提交，已确认所欠余额96510.74元，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及情理。
赵克卫质证认为，对刘金亮、杨利珍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核，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为刘金亮与刘某名下账户流水情况，无法显示与案涉交易有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不予采纳。对证据3、4、5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代理合同》第二条第10项约定，己方提供“奥尼斯”产品货款50000元（伍万正）支持乙方开拓市场……甲方（奥德鑫公司）支持乙方所有款项或欠款，乙方必须出示合法的证据（如欠款欠条）给甲方，每年年底前和合同期满后乙方必须全部偿还甲方的欠款。
2016年4月2日销售单载明单位应收余额为98000元（截至2016年4月2日08:32:31），交易金额合计8050元，书写载明“已付款”。
2016年7月30日销售单载明单位应收余额为95200.74元（截至2016年7月30日09:36:37），交易金额合计3050元，书写载明“已付款”。
2016年7月30日销售单载明单位应收余额为98250.74元（截至2016年7月30日18:54:26），交易金额合计1740元，书写载明“已付款”。
《记账科目明细账》中，奥德鑫公司盖章位置为抬头、骑缝、及表格内。刘金亮在该材料最后一页表格之外的底部书写“往来账单已对清，包5万元欠条，所有欠款以欠条为准”，该位置并无奥德鑫公司盖章。
刘金亮在一审法院询问其拖欠奥德鑫货款金额具体多少时述称：“减去退货，大概是10000元至20000元”。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关于杨利珍、赵克卫对案涉债务的责任承担方式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刘金亮尚欠奥德鑫公司多少货款。
刘金亮上诉认为已经结清了《记账科目明细账》载明的货款，且双方约定欠款以欠条为准。本院对刘金亮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从《记账科目明细账》的名称上看，是对交易明细的统计，而非双方对账、结算的凭证。第二，《记账科目明细账》上由刘金亮于2016年3月31日书写的“往来账单已对清，包5万元欠条，所有欠款以欠条为准”，仅为刘金亮单方书写的内容。奥德鑫公司在《记账科目明细账》盖章确认位置为表格抬头、骑缝章、表格中的内容，而在刘金亮书写内容的位置，即表格之外的底部位置并未盖章确认。且，《代理合同》第二条第10项约定奥德公司支持刘金亮开拓市场的货款刘金亮必须以合法的证据（如欠款欠条）形式确认，并未约定交易形成的欠款必须以欠条方式确认。而且，以销售单确认欠款亦属于双方约定的合法凭证范围。第三，若2016年3月31日双方明确欠款以欠条确认为准，但刘金亮在之后的多次交易使用的销售单载明的单位应收余额从未提出异议，反而签名确认，显然于理不合。第四，刘金亮陈述其在《记账科目明细账》对账后已结清货款，但其陈述的以现金方式结清，显然与其在前的、金额更小的多笔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POS机过账的付款方式明显不同。且，刘金亮未能合理说明现金支付来源，亦未能举示收据或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的现金付款之陈述内容。再者，刘金亮二审关于货款已结清的陈述，显然与其一审关于“减去退货，大概尚欠10000元至20000元”的陈述内容前后不一，有违诉讼诚信。第五，证人刘某作为证人未能出庭作证，且其证言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刘金亮关于其结清了截至2016年3月31日货款及所有欠款以欠条方式确认的主张，不予采信。
刘金亮上诉认为其在销售单上签名确认仅为确认每次交易情况，而非确认销售单中载明的单位应收余额。经审查，奥德鑫公司与刘金亮发生多次交易，每次均使用格式一致的销售单，且销售单均载明“单位应收余额”。因此，一审根据双方确定的销售单认定双方交易的欠款情况，依据充分。但综合双方提交的案涉所有销售单，除刘金亮2016年7月23日确认单位应收余额为103430.74元及当次交易金额为5500元未注明付款外，本案现有在后交易的销售单均载明已付款。从本案现有销售单的关系来看，2016年7月30日（18:54:26）销售单载明的单位应收余额98250.74元，为2016年7月30日（09:36:37）销售单载明的单位应收余额95200.74元与该销售单当次交易金额3050元之和；2016年7月30日（18:54:26）销售单载明的单位应收余额98250.74元，减去该张销售单当次交易金额1740元，为2016年8月1日销售单载明的单位应收余额96510.74元。但2016年7月30日两张销售单及2016年8月1日销售单均载明当次交易的货款已经支付，因此，2016年7月30日（18:54:26）、2016年8月1日的销售单所载的单位应收余额显然有误。由于2016年7月30日（09:36:37）销售单载明的单位应收余额95200.74元，亦小于经刘金亮确认的2016年7月23日销售单载明的单位应收余额。因此，2016年7月30日（09:36:37）销售单载明的单位应收余额95200.74元，应为自2016年7月30日（09:36:37）至2016年8月1日止的应收余额，因此，本院认定截至2016年8月1日的刘金亮尚欠奥德鑫公司货款为95200.74元。刘金亮拖欠奥德鑫公司货款未予支付，构成违约。一审根据奥德鑫起诉的内容，认定刘金亮应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根据二审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7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7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金亮、杨利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奥德鑫润滑油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200.74元及利息（以实际拖欠货款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三、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77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奥德鑫润滑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84.31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奥德鑫润滑油有限公司负担94.24元，由刘金亮、杨利珍、赵克卫负担109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76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奥德鑫润滑油有限公司负担30.04元，由刘金亮、杨利珍、赵克卫负担2182.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审 判 员 李秀红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原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