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丽民终字第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厉某某。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某。
原审原告叶乙。
原审原告叶丙。
原审原告蒋某某。
原审原告及上述三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叶丁。
原审被告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中心，住所地龙
泉剑池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住所
地龙泉××中山路。
诉讼代表人叶戊。原审被告水电××司。
法定代表人姚某某。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人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
雷某某、厉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
龙泉市人民法院（2009）丽龙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甲，上诉人李某某、徐某某、
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原审原
告及原审原告叶己、蒋某某、叶丙的委托代理人叶丁到庭参加
诉讼。被上诉人胡某某，原审被告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
×中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原
审被告水电××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告叶己系张乙丈夫，原告叶丙系张乙儿子
，原告叶丁系张乙女儿，原告蒋某某系张乙母亲。2008年1月1
2日18时55分许，被告胡某某驾驶浙k×××××号北京b××
×××s吉普车（未悬挂汽车牌号，悬挂“交通施救车”牌）
从龙泉城区沿龙后线驶往兰巨乡，行至龙后××××路段时，
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张乙发生碰撞，致使张乙受伤，后经龙泉市
人民医院、丽水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脑干损伤、3、4胸髓
损伤，右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经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
为一级伤残。2008年9月13日张乙因伤势过重死亡。龙泉市公
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08）第00006号－1交通事故认
定书认定：胡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审查，对原告的损失作如下确认：医疗费209672.68元、
护理费31023.2元（62.8元×2人×2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
410元（30元×247天）、死亡赔偿金165300元（82654元×20
年）、丧葬费1542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05元（6442元×5
年÷2人）、交通费2264元、住宿某365元、误工费1080.24元
（51.44元×3人×7天）、鉴定费53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
，合计493767.12元。对肇事车辆的权属，浙安交通事故车辆
施救中心合伙等有关事实作如下综合认定：2008年1月12日被
告胡某某驾驶的北京b×××××s吉普车，汽车牌号为浙k×
××××号，车辆登记车主为水电××司，该车自2005年3月2
0日起由被告王某某保管使用。2006年10月16日被告王某某投
资开办龙泉浙安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体
工商户。被告王某某将浙k×××××号北京b×××××吉普
车用于该中心的道路交通事故施救。2006年11月8日被告李某
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各向该中心注资50
00元，与被告王某某共同合伙经营，并雇佣被告胡某某担任该
中心的驾驶员。2008年6月10日，被告李某某、徐某某、叶甲
、任甲、雷某某、厉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签订了轮流值班施救协
议，七人约定该中心的负责人为被告王某某，各股东按股份比
例分配轮流施救交通事故车辆，实行24小时某救服务，施救车
辆由各股东自行配备等内容。另查某，2007年7月27日，该肇
事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投保了机
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乙制险。被告王某某已支付给原告医疗费等
共计248666.2元。被告王某某曾于2005年3月20日、2006年10月20日两次出具承诺书给被告水电××司，约定浙k××××
×号吉普车交付王某某保管，未经水电××司同意，不得擅自
使用车辆，并承诺若因该车造成的交通事故责任，由王某某负
责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胡某某驾驶机动车未避让横过道路
的行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受害人张乙在没有行人过街设施及人行横道的道路上未确认安
全时横过道路，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龙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
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准确，予以采纳。被告中国人
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乙制保
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某某系龙泉市××交
通事故车辆××中心的雇员，结合其工作性质，其驾驶雇主的
车辆应属履行职务行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
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中心
虽是被告王某某投资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后被告李某某、徐某
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向该中心注入股金，并共同
经营，实际已属于个人合伙企业，只是未依法办理登记手续，
故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中心并不是适格被告，原告叶
己、叶丙、叶丁、蒋某某的合理损失，应由全体合伙人即被告
王某某、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赔偿
，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王某某身为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
××中心负责人，对该肇事车辆负有保管和支配的权利，对该
中心雇佣人员具有选任、管理义务，应负主要的赔偿责任。被
告胡某某负有重大过失的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某某提出本次事故是胡某某擅自使用车辆而造成的事故，应
由胡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
采纳。被告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提
出该肇事车辆系现代汽车维修中心所使用的施救车、龙泉市×
×交通事故车辆××中心属王某某个人企业的辩解，与查某的
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水电××司提出已将该车交付被告
王某某保管使用，不承担本案垫付责任的辩解，因其虽将该车
交付他人保管，但该交付行为是基于特定的信任关系而自主支
配其车辆使用权的一种形式，并从被告王某某两次出具承诺书
的行为和承诺书的内容反映出，该车辆的运行支配权仍属于水
电××司，且水电××司明知该车属待报废车辆，而交付他人
保管，并长期放任他人使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被告
王某某作出若因该车造成的交通事故责任，由其负责赔偿的承
诺，是被告王某某与被告水电××司内部约定，对本案不具有
抗辩效力。受害人张乙的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
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
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原审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
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第、第一百三十一条，
《中华某某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
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
问题的意见第47条以及《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受害人张乙因交通事故死亡造
成原告叶己、叶丙、叶丁、蒋某某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493767
.12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在
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民币58000元。三、原告叶己、叶丙
、叶丁、蒋某某损失的其余部分计435767.12元，由被告王某
某、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承担90%
的赔偿责任，计392190.40元；其中被告王某某对上述赔偿款
承担赔偿248666.2元；被告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
某某、厉某某承担赔偿143524.2元，即各赔偿原告人民币2392
0.7元；被告王某某、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
、厉某某对上述赔偿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胡某某、
水电××司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叶己
、叶丙、叶丁、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
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
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
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
35元，由原告负担435元，被告王某某负担3000元，被告李某
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各负担300元，被
告胡某某、水电××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司各负担500元。
王某某以及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
某某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
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出具给龙泉市瑞垟二级水电站有限公司的承诺书由上诉人出具错误。事实是，出具承
诺书的是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中心而不是上诉人个人
。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中心虽为上诉人个人登记，实
际为与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合伙经
营，根据民法通则规定，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而不
应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胡某某
在事故当天属履行职务，证据不足。事故当天，龙泉并未发生
其他交通事故，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中心和现代汽车
维修中心也没有任何人指派胡某某履行职务。综上，请求二审
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
上诉人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
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等人与王某某之间是合伙关系错
误。虽然上诉人等人在王某某成立的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
××中心投入资金，但该资金是搭建共用停车棚的费用。上诉
人等人与王某某的协议，约定的是上诉人各人与王如某某流施
救，施救车辆自己配备，费用自行承担等内容，不符合合伙经
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法律特征，上诉人与王某某是一种协
作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原审原告的损失应由王某某个人承
担；2、原审认定肇事车辆的权属属于龙泉市××交通事故车
辆××中心不正确。肇事车辆权属的转移时间是2005年3月20
日，当时某救中心还没成立，当时该车辆的管理人和受益人是
王某某，另车辆上施救中心号码是王某某妻子的号码。再者，
从胡某某的陈述，也说明肇事车是王某某个人所有而非属浙安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3、胡某某不是上诉人雇佣的驾驶员
，胡某某与上诉人等人没有关系，他在事发当日受王某某的指
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王某某承担原
审原告损失392190.40元。
原审原告叶己、叶丙、叶丁、蒋某某答辩称，原审判决
正确，希望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某某、原审被告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
×中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原
审被告水电××司未作答辩。
二审查某，2005年3月18日，王某某向水电××司出具承
诺书，承诺浙k×××××吉普车的管理责任由其个人负责。2
006年10月20日，向水电××司出具的承诺书落款为龙泉市浙
安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和王某某，并加盖龙泉市浙安道
路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的印章。
二审经审理查某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
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某某系龙泉市××交通事故车辆
××中心雇佣的驾驶员事实清楚。上诉人李某某、徐某某、叶
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等人虽对于2006年11月8日向上诉
人王某某开办的龙泉市浙安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投入资
金并形成轮流施救协议无异议，但主张该资金的投入不是合伙
经营，协议的约定内容也不是合伙约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各
上诉人以股东的身份达成施救协议并共同合伙经营该施救中心
的事实存在，原审以合伙关系判决各上诉人共同承担原审原告的损失，并无不当。龙泉市浙安道路交通事故施救中心是由上
诉人王某某开办，王某某一直是该中心的负责人，其对该中心
的运行和人员的管理、指挥负有主要义务，故原审对各上诉人
的赔偿责任予以区别，并无明显不当。至于上诉人王某某以及
原审被告龙泉市浙安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向龙泉市瑞垟
二级水电站有限公司所作的承诺，是内部约定，对原审原告主
张赔偿的请求不具抗辩效力。综上，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
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3000元，
上诉人李某某、徐某某、叶甲、任甲、雷某某、厉某某共同负
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一峻
审 判 员 余慧娟
代理审判员 程允平
二〇一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郑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