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发，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群山，男，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艳琴，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上诉人潘永发因与被上诉人廖群山、唐艳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永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被上诉人廖群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艳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永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阳朔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系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屋所有权人，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重大事实。未查明上诉人与房屋原房东朱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与唐艳琴签订的《房屋暂管协议书》，以及上诉人向唐艳琴支付房屋管理酬金、向朱某支付购房款等事实；未查明上诉人曾在2013年约7、8月期间，曾起诉唐艳琴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唐艳琴无证据支持，讼争房屋虽名为唐艳琴所有，实则为上诉人出资购买。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按照物权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能够排除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廖群山辩称，一、一审未遗漏事实；二、讼争房产无论房产证还是土地证都是唐艳琴，因此房屋所有权人为唐艳琴；三、即使上诉人是借名购房，也不能排除被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上诉人应承担借名购房的后果。唐艳琴未作答辩。潘永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桂林市七星区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荔浦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廖群山诉桂林荔浦大自然装饰有限公司、李时田、李萍、唐艳琴（其在该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是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因廖群山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荔民初字第16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本案的讼争房屋即奇峰小筑翠峰苑8栋A座301房屋的银行贷款抵押剩余部分，并在桂林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查封登记。此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民间借贷纠纷案指定阳朔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李时田、李萍因经营的桂林荔浦大自然装饰有限公司资金困难，向廖群山借款20万元；李时田书写了“今借到廖群山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利息按银行贷款四倍利率计”字样的借条；借条上还加盖了“桂林荔浦大自然装饰有限公司”的印章，李萍、唐艳琴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了名。根据上述事实，该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阳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时田偿还廖群山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桂林荔浦大自然装饰有限公司、李萍、唐艳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李时田承担。该判决生效后，因李时田、唐艳琴等人未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廖群山于2015年4月29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潘永发于2015年8月25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该院终止对讼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讼争房屋的查封。同年11月5日，因上述查封措施的期限将近届满，该院作出（2015）阳执字第244-5号执行裁定书，对讼争房屋的银行贷款抵押剩余部分进行了再查封，并在桂林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查封登记。2016年3月18日，该院在对潘永发的执行异议请求及理由进行审查后作出（2016）桂032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潘永发关于登记于唐艳琴名下的讼争房屋所有权实际归潘永发所有的主张无法律依据，遂裁定驳回了潘永发的执行异议，后该院于4月18日向潘永发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4月29日，潘永发向该院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该院另查明，2012年8月26日，朱某与第三人在桂林市中纬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朱某向第三人出售讼争房屋，价款为人民币37.5万元。合同签订后，朱某向第三人交付了讼争房屋(据原告陈述，第三人在此后一直占有该房屋至2013年8月)，讼争房屋所有权登记亦在朱某协助下于同年9月18日变更至第三人名下。2013年11月26日，潘永发曾以唐艳琴为被告向七星区人民法院就讼争房屋提起确权诉讼，七星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因查明讼争房屋处于查封状态，裁定中止该案的审理程序；2015年7月20日，潘永发向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次起诉，七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星初字第151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潘永发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房屋登记于第三人名下是否属于原告的借名买房行为。二、如该行为属于借名买房行为，原告据此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一、讼争房屋登记于第三人名下是否属于原告的借名买房行为。原告向该院提供八份证据拟证明将讼争房屋登记于第三人名下属原告的借名买房行为，但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完成对其待证事实的证明，理由如下：1、《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的物权应推定为正确，当事人若主张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真实权利人，应提供充分到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正确推定性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本案中，系原告主张不动产登记簿与权利真实状态不符，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只有在原告将其上述主张的可能性证明至略高于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后，证明责任才会向被告发生转移。第三人虽认可登记于其名下的讼争房屋实际归原告所有，但由于该讼争房屋已为人民法院所查封，第三人对讼争房屋的处分权已受到限制，其对讼争房屋实际归原告所有的认可并不能免除原告的上述举证证明责任。2、原告诉称，其于2012年8月25日与朱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朱某将讼争房屋转让给原告，并同时约定由第三人与朱某签订正式合同；在实际由第三人与朱某签订正式合同时，为方便办理过户手续，在桂林市中纬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合同》。该院认为，原告在与朱某已经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的情况下指示第三人与朱某通过中介服务公司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势必会导致不必要交易费用的增加，原告的这一陈述与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有所不符，其所作的关于如此安排系为方便日后办理过户手续的解释亦不能合理成立，故该院对原告的此项诉称意见不予采信。加之原告并未申请朱某出庭作证，致使该院难以判断《房屋买卖协议》的协议内容及签订时间的真实性，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院对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3、根据原告所作的陈述，原告系在2012年8月26日向朱某支付第一笔购房款即定金1万元，在同年9月3日支付第二笔购房款18万元，9月24日支付第三笔购房款18.5万元。又据原告所作之陈述，原告系在2012年8月24日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产权暂管协议书》，该协议称：“甲方（原告）于2012年8月26日向第三方朱某购买桂林市七星区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房屋）。总购房款叄拾柒万伍仟元（￥375000.00）元已由甲方付清，但因甲方个人原因暂不方便将房屋产权登记于自身名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甲方暂将所购买的上述房屋登记在乙方（第三人）个人名下。”协议的上述约定，在以下两个方面引起该院对该协议签订时间的合理怀疑：（1）该暂管协议签订于8月24日，而原告与朱某之间的买卖协议签订于8月26日，原告如何能在8月24日即可明确知道其与朱某之间的买卖协议将在8月26日签订；（2）该暂管协议签订于8月24日，而按原告的陈述其系在9月24日向朱某付清房款，暂管协议为何要约定“总购房款叄拾柒万伍仟元（￥375000.00元）已由甲方付清”。该院在庭审过程中向原告释明了该院的上述怀疑，原告对该院第一个怀疑的解释为“因为朱某急需用钱，所以我能够确定可以跟朱某达成协议”；对该院第二个怀疑的解释为“因为只是口头上达成协议，‘已付清’的意思是由原告在办理好房产证后将购房款付清”。但该院认为原告的解释并不能有效排除上述合理怀疑，故该院对原告提供的《房屋产权暂管协议书》及《暂管酬金收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4、原告提供的《收据》及《收条》，由于朱某并未出庭作证，该院不能确定其内容及出具时间的真实性，故该院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原告提供的桂林国民村镇银行《电汇凭证》虽能证明原告向朱某进行过转款，但在该院无法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产权暂管协议书》证据效力的情况下，《电汇凭证》作为孤证无法证明原告向朱某转款之目的即在于借名买房，因为原告向朱某转款的基础法律关系还有可能是向第三人偿债或者是向第三人进行赠与，《电汇凭证》完全不能排除这些可能性的存在。二、如该行为属于借名买房行为，原告据此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基于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该院即可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否定性的判决，但为求逻辑之周延及说理之充分，该院姑且假定将讼争房屋登记于第三人名下属于原告的借名买房行为，并在此假定下分析原告据此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但由于不动产登记簿具有公示公信力，为保护合理信赖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交易第三方，在不动产物权确认涉及第三方利益的情况下，不能通过直接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来排除交易第三方对不动产登记簿的合理信赖，而是应当通过法益衡量的方法来判断哪一方的法益更值得法律的保护。2、《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因此，即使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产权暂管协议书》真实有效，由于讼争房屋从未变更登记于原告之名下，原告根据上述协议对讼争房屋享有的权利也不应是物权，而应是物权期待权。对于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由此可见，当事人向被执行人购买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只有在当事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财产，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时，其物权期待权才受法律的保护，如果当事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有过错的，即使当事人已支付全部价款且已实际占有财产，人民法院也仍然可以对该财产进行查封。本案中，原告虽然不是直接向作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唐艳琴购买讼争房屋，但原告基于《房屋产权暂管协议书》对讼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同属物权期待权，与原告在向唐艳琴直接购买讼争房屋并已支付全部价款且已占有房屋，但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情况下的利益状态相同，可以类推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当事人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已实际占有财产，只要当事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有一般性的过失，人民法院即可以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而本案中原告是有意地使讼争房屋登记于第三人唐艳琴的名下，其对讼争房屋名实不符状况所持的主观状态为故意，人民法院当然也可以对被执行人唐艳琴名下的该套房屋进行查封。3、根据该院查明的前述事实，第三人系在实际占有讼争房屋并将讼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以后才作为保证人为李时田等人提供担保。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具有公示公信力，第三人对讼争房屋的占有也具有一定的权利表征效力。因此，对于被告关于其系“因为知道唐艳琴在奇峰小筑有房子，保证唐艳琴能履行义务”，“才同意在唐艳琴的保证下向借款人借款”的主张，由于原告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对此予以推翻，该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被告相信登记于第三人名下且由第三人占有的讼争房屋为第三人的责任财产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理信赖，而造成讼争房屋名实不符的却是原告的过错，故从可归责性的角度来看，对于因讼争房屋名实不符而带来的风险，应由有过错的原告来自行承担。4、原告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到，其与其妻子名下已有多套房产，其购买讼争房屋的目的在于再转让以获取差价，故讼争房屋对原告而言应无特别的人身伦理价值，再综合上述分析，该院认为即使将讼争房屋登记于第三人名下确属原告的借名买房行为，原告据此对讼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也不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永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潘永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潘永发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认可其于2012年8月25日与潘永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认可其于同年8月26日与唐艳琴、桂林市中玮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合同》，证明其与潘永发原来互不认识，仅因卖房才通过桂林生活网认识并来往；讼争房屋是其卖给潘永发，潘永发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并按潘永发的要求将讼争房屋登记在唐艳琴名下。廖群山的质证意见是：朱某因卖房与潘永发有利益关系，证言有偏向；购房款2012年9月23日才付清；同年12月唐艳琴用讼争房屋到光大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后，用贷款给付房款，因此朱某所说的不是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潘永发主张讼争房屋系其借唐艳琴之名购买，并提交《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产权暂管协议书》、《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合同》及付款凭证、《收据》、《收条》予以证明，出卖人朱某亦出庭予以证实。以上潘永发提交的证据并无相反证据证明系伪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认可。廖群山以朱某与潘永发因购房存在利益关系为由，认为朱某的证言有偏向，但朱某除买卖讼争房屋外，与潘永发无任何来往，现仅就买卖房屋事实予以出庭作证，不存在证言有偏向的动机，本院对朱某的证言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另查明：2012年8月24日，潘永发（甲方）与唐艳琴（乙方）签订《房屋产权暂管协议书》，约定潘永发向朱某购买桂林市七星区房屋一套，总购房款375000元已由甲方付清。“但因甲方个人原因暂不便于将房屋产权登记于自身名下，暂将所购买的上述房屋登记在乙方个人名下”。并在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房屋产权只是暂登记在乙方名下，但房屋所有权实际归甲方所有，房屋办理好相关过户手续后，可无偿提供给乙方居住使用。双方另就其他事宜进行约定，并在该协议下方签名捺手印。同年8月25日，朱某（甲方）与潘永发（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拥有独立产权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屋（即301号房屋）……以人民币叁拾柒万伍仟元（￥375000.00）出售给乙方。二、甲方承诺：……3甲方另行与第三人唐艳琴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同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将房屋登记在唐艳琴名下。在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乙方购买该房屋的隐私向其他第三方透露。双方另就其他事宜进行约定，并在该协议下方签名捺手印。同年8月26日，朱某出具《收据》一份，认可收到唐艳琴交来购买上述房屋定金10000元。9月3日，潘永发通过桂林国民村镇银行向朱某电汇180000元，注明用途为“付购房款”；朱某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潘永发交来购买上述房屋的购房款180000元。9月24日，潘永发通过桂林国民村镇银行向朱某电汇159000元，注明用途为“购房款”；朱某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潘永发交来购买上述房屋的购房款18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讼争房屋是否属于潘永发借名买房的性质？二、潘永发对讼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讼争房屋是否属于潘永发借名买房性质的问题依据查明事实，朱某与潘永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明确约定，朱某以375000元将讼争房屋出售给潘永发，并将房屋登记在唐艳琴名下。潘永发与唐艳琴签订的《房屋产权暂管协议书》亦约定，房屋所有权实际归潘永发所有。合同签订后，唐艳琴向朱某支付定金10000元并认可系代潘永发给付；潘永发直接电汇给付朱某339000元，并注明是购房款；朱某出具一份《收据》认可收到唐艳琴交来购房定金10000元，出具两份《收条》认可收到潘永发交来购房款365000元。因朱某与潘永发除买卖讼争房屋外，并无任何往来；且潘永发在向朱某汇款时，唐艳琴还未与廖群山发生纠纷，因此，潘永发在电汇凭证的款项用途一栏注明汇款为“购房款”应系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朱某出具的数份《收据》、《收条》，本院认可潘永发已按购房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讼争房屋为借名买房性质。一审法院因朱某未出庭无法核实涉案合同的真实性而未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依据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廖群山主张讼争房屋为唐艳琴购买，并认为唐艳琴是用向光大银行的按揭贷款支付购房款，但廖群山又自认唐艳琴的按揭贷款手续于2012年12月才办理完毕，且无证据证明其将贷款用于支付朱某的购房款，而朱某在同年9月24日就已出具收条证实收到全部购房款，因此，本院不予认可购房款为唐艳琴给付。二、关于潘永发对讼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的问题讼争房屋虽为潘永发借名购买，但因该房屋的所有权办理在唐艳琴名下，潘永发依据协议对讼争房屋享有的权利并不是物权，而是物权期待权。对此，一审法院已进行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对于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四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本案中，潘永发于2012年8月25日即与朱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同年9月24日，潘永发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朱某将讼争房屋交付后系潘永发同意唐艳琴居住，应视为潘永发对讼争房屋已合法占有并予以使用的一种方式。但讼争房屋登记于唐艳琴名下，并非是不可归责于潘永发自身的原因，而是潘永发主动为之，正如潘永发在《房屋产权暂管协议书》中所陈述的理由，系“暂不便于将房屋产权登记于自身名下”。因此，讼争房屋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四项要件的要求，即潘永发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其对讼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并不足以排除执行。据此，潘永发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潘永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永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卉审判员 关玉霞审判员 容 艳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