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上民一初字第408号
原告：王海洪。
委托代理人：汪迪波。
被告：杭州纵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建明。
委托代理人：江宇虹。
委托代理人：苟建华。
原告王海洪为与被告杭州纵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08年1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海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汪迪波，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江宇虹、苟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五个月审理期限，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06年6月进入被告单位（原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担任专职经纪人。根据被告规章制度规定，专兼职经纪人可得房产销售额的9%（税前）作为销售报酬，该计算规定一直适用至今。2007年7月，原告向被告申请转为兼职经纪人，被告于2007年8月1日批准原告的申请，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由专职转为兼职。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结算未结工作量，并支付尚欠的销售奖金余额，但均未果。2007年9月30日，原告向浙江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销售报酬86059元。同年12月20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在裁决书中，该委支持了原告的申诉请求。由于当时诉争的钱江时代1-2-902室、5-2404室、1-2-501室房屋尚未签订正式合同，因此仲裁裁决认定上述三套房屋系原告销售的工作量，对其销售报酬38895元暂不裁决被告支付，待正式合同签订后，原告可另行起诉。现经查实，1-2-902室、5-2404室房屋已签订正式合同，仲裁裁决中确定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理应支付原告上述房屋的销售报酬。故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销售奖金余额2395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不是在2007年7月申请转为兼职经纪人的，而是在2007年8月1日申请的。原告申请仲裁时，不存在被告隐瞒签约的事实，当时是尚未签约。1－2－902室、5－2404室签约时间是在被告离职之后签的，原告也未参加交房，现被告愿意支付该二套房屋佣金23941元的50％。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仲裁裁决书，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质证情况及仲裁庭审审理认定的事实和仲裁结果；
2、社会保险手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劳动时间；
3、《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入职须知》、《钱江时代销售整合实施方案》，证明原告的工作内容；关于劳动报酬提取的规定；
4、业主证明，证明被告销售诉争钱江时代房产的情况；
5、浙江通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的刊物《通策双周》，证明被告与杭州闽信房地产有限公司都是通策集团下属子公司，两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
6、委托销售协议，证明杭州闽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被告代为销售房产的相关协议内容。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辞职的时间；
2、《关于纵通经纪参加钱江时代交房的工作安排的通知》、考试成绩单，证明对交房工作的安排，原告不享有交房的资格；
3、《纵通经纪关于佣金业绩分配方案的补充规定》、关于钱江时代折扣审批及废止《钱江时代销售整合实施方案》部分条款的通知、《钱江时代销售整合实施方案》、《杭州纵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管理相关原则》、《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考核补充规定》、《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日常管理规定》、《关于钱江时代项目佣金提取的相关规定》，证明被告的管理规范、制度、内容，部分规章内容已被新的规章制度取代；《杭州纵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管理相关原则》第十二条证明会议制度的规定；《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考核补充规定》要求经纪人独立完成工作；《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日常管理规定》证明对完成相关工作的规定；
4、（2007）浙杭西证民字第2572号、（2007）浙杭西证民字第3365号公证书，证明相关规章已经向员工进行了告知，其规章制度是经过民主会议讨论并进行公示；
5、签到表，证明日常签到情况及被告公司于2007年7月23日、7月30日就佣金调整补充规定召开的2次会议的签到情况，原告和其他员工参与会议，知道该规定的事实；
6、备忘录，证明被告对有关会议召开及佣金调整、参加交房等规定；
7、关于《纵通经纪关于佣金业绩分配方案的补充规定》已告知的情况说明，证明相关规章公示、告知的情况，2007年7月30日公司例会上通过，并在网上公示；
8、杭州闽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1－2－902室、5－2404室签约及交房日期；
9、王海洪的工资和佣金发放明细、王海洪钱江时代佣金明细表，证明原告在被告公司期间的工资和佣金发放情况；
10、证人郑某、袁某的证言，证明规章制度的讨论、通过、公示情况；
11、（2008）浙杭东证字第000736号、（2008）浙杭东证字第000737号公证书，证明规章制度的讨论、通过、公示情况。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庭审中组织双方质证，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和仲裁结果都是错误的；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认为，该制度已经被相关的规定替代，现在已经废止；对证据4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需要业主到庭质证；对证据5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利益，只是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是不同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原告还须完成后续的沟通和交房工作。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辞去专职转为兼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这是被告单方的文件，被告没有通知原告要考试、要学习，被告单方面的规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通知上可以看出交房不属于经纪人职责，是杭州闽信房地产有限公司提出要求予以配合的；对证据3中关于《纵通经纪关于佣金业绩分配方案的补充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单方提供的证据，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该规定没有进行合法通过，没有进行告知、公示；关于钱江时代折扣审批及废止《钱江时代销售整合实施方案》部分条款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单方提供的证据，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这份证据没有在劳动仲裁中提供，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是通过合法程序制定的；关于《钱江时代销售整合实施方案》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规定的第四条并没有废止；关于《杭州纵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管理相关原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单方提供的证据，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存在这个制度，原告也没有看到过这个制度，该制度是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关于《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考核补充规定》、《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日常管理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虚假的规章制度，该证据在劳动仲裁被告提交时是现在“纵通”的章而不是“中通”的章，原告也没有看到过该规章制度；关于《关于钱江时代项目佣金提取的相关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进行过公示，也不知道是否通过合法程序通过，且和《钱江时代销售整合实施方案》相矛盾，《钱江时代销售整合实施方案》制作在后，应该以《钱江时代销售整合实施方案》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二份公证书的内容矛盾，公证书中目录的挂放时间不一致，顺序是混乱的，内容也不一致，该证据只能证明公证当天该公司的网站状况，不能达到被告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5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会议签到表，而是每日上下班的签到表，不能证明被告待证的事实，即使有会议也可以事后补签；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2007年10月14日的备忘录，仲裁时的举证期限是2007年10月29日，被告在仲裁时为什么没有提交，故原告认为该备忘录是被告事后补充的，且备忘录上的签名也不能核对是本人的签名；例会人员名单也是仲裁时提交的，当时有备忘录却没有提交，备忘录的内容和事实有出入；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单方面出具的说明，经办人都是被告的员工，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约时间、交房时间不影响原告的佣金结算；对证据9质证认为，对工资和佣金发放明细无异议，对钱江时代佣金明细表中的合同价、房号、已发佣金无异议，对公司现在的佣金比例有异议，应该按照原先的比例发放，扣除已发的部分，实际还应发放给原告佣金70186元，不包括退定的房屋佣金；对证据10质证认为，从证词上来看，内容相互矛盾，无法证实被告所主张的规章制度通过合法的程序通过，也无法证明该些规章制度经过了公示，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1质证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抛开举证期限，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法定证据保全的条件，符合证人到庭质证的内容，因为该事实和庭审内容是不相符合的。
本院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3、6对本案事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被告质证有异议，故本院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5因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中原告只对《钱江时代销售整合实施方案》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规章制度因被告不能证明是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劳动者公示，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二份公证书附件中公司公告的内容及排序不一致，缺乏真实性，该证据只能反映公证当天被告公司网页状况，不能证明被告所要待证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5只能证明被告公司行政人员、专职经纪人日常签到情况，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是在原、被告发生争议之后形成的，并无被告的签名，因此该证据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系被告单方形成的证据，因缺乏其他证据与之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且对本案事实具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中王海洪的工资和佣金发放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王海洪钱江时代佣金明细表中记载的合同价、房号、已发佣金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他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0因证人间对同一事实陈述不一致，且缺乏有效证据与之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证人未出庭作证，原告质证有异议，被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与之佐证，故本院对二份证人证言不予确认。
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于2006年6月进入被告单位（原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从事房产专职经纪人工作。根据《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入职须知》第五条第一款第（五）-1项规定：金牌经纪人公司缴纳五金，底薪800元／月，汽油补贴200元／月，并可获得高额房产销售提成；第五条第一款第（五）-6项规定：经通策房产钱江时代项目的销售为例，中通公司可得房产销售额的1.3%作为佣金，金牌经纪人可得房产销售额的0.9%（税前）作为销售奖金。假设钱江时代的房产每套总销价为100万，金牌经纪人可获得税前佣金9000元；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兼职经纪人也可得高额房产销售提成。以钱江时代为例，兼职经纪人可得房产销售额的0.9%（税前）作为销售奖金。假设钱江时代的房产每套总销价为100万，兼职经纪人可获得税前佣金9000元；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在高额的房产销售提成中，70%可在销售款到位后即支，20%按季度发放，10%在项目交房后支取。2006年6月1日，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杭州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书》一份，杭州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其开发的“钱江时代”楼盘提供有偿营销策划和销售代理服务。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被告已支付被告佣金139638.45元（税前），不包括本案诉争的1-2-902室、5-2404室房屋佣金。2007年8月1日，被告批准原告转为兼职经纪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因被告根据《纵通经纪关于佣金业绩分配方案的补充规定》，以客户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原告转兼职之前还是之后，将原告的佣金按原规定的70%和50%计发。2007年9月30日，原告向浙江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销售奖金86059元。2007年12月20日，浙江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劳仲案字（2007）第307号仲裁裁决：杭州纵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王海洪劳动报酬47174元；驳回王海洪其他申诉请求。关于1-2-902室、5-2404室、1－2－501室房屋，因仲裁时未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浙江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未予处理，认为待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可另行起诉。现1-2-902室、5-2404室房屋已签约并交房，合同价分别为1743646元、1788313元，佣金比例均为9‰，如按100%支付佣金，被告还有23941.22元未支付。庭审中，原告认可1-2-902室、5-2404室房屋的佣金为23941元。
本院认为，原告原系被告单位的房产专职经纪人，原告在从事房产经纪工作中取得的佣金应属原告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
1、关于被告提交《纵通经纪关于佣金业绩分配方案的补充规定》是否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被告制定的《纵通经纪关于佣金业绩分配方案的补充规定》对佣金分配方法进行了重大变更，理应依民主程序制定或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对制度的相对人产生效力。被告陈述该补充规定是以会议及网上发布的形式公布，进行讨论，并在员工大会上进行表决，随后即发布实施。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该补充规定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原告明确告知。且该补充规定形成在被告已完成《预订中介服务协议》签订之后。因此，该补充规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双方的佣金结算应按原规定履行。
2、关于本案诉争是否已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的佣金原告在浙劳仲案字第（2007）第307号案中已一并申请仲裁，浙江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也作了事实认定，但因仲裁时1-2-902室、5-2404室房屋未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佣金暂无法计算，该委认为待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可另行起诉，故对该部分佣金未予处理。现1-2-902室、5-2404室房屋已签约并交房，原告据于浙劳仲案字第（2007）第307号仲裁裁决书向本院起诉，应视为诉争房屋佣金已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
3、关于原告全额取得佣金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杭州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由杭州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与客户房屋定购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相关签定手续，当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促成买卖合同正式签定和交房工作后，杭州中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该销售合同中指定的房产代理即告完成。”被告出具的《关于参加钱江时代交房工作的通知》明确表述“闽信房地产公司的交房工作量太大，闽信函请我公司配合完成交房工作”。也就是与购房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交房不属于原告应完成的工作。原告作为专职房产经纪人，原告的工作是寻找客户与被告签订《预订中介服务协议》后，促成客户与杭州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和交房。本院认定被告有效的规章制定中，没有对原告的工作内容作明确规定，即使原告的工作内容包括陪同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和交房，原告经被告批准转兼职后，被告也应尽到通知义务。被告没有通知原告转兼职后参与购房合同的签订和安排原告协助杭州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房，责任在于被告，因此被告不能就此减少被告的劳动报酬。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纵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海洪劳动报酬239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王海洪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纵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各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姚炜强
人民陪审员 韩思源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晓冬
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