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茹，女，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宜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汉广，男，1978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鑫、江培森，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燕，女，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钟亲元、吴倩，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潘明茹、马汉广为与被上诉人陈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潘明茹向陈海燕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按年利率13%计息，到期后连本带利归还；中途如有急用需提前三天通知取出。陈海燕于同日以银行汇款方式交付该笔借款。借款交付后，潘明茹仅支付利息10125元，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未付。原审另查明，潘明茹、马汉广于2003年7月26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海燕与潘明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潘明茹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借款发生于潘明茹、马汉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潘明茹、马汉广共同偿还。潘明茹、马汉广关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陈海燕交付给潘明茹用以委托理财的款项的抗辩意见，尚缺乏充分的证据，不予采信。故陈海燕要求潘明茹、马汉广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在扣除潘明茹已支付的利息10125元后，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陈海燕要求潘明茹、马汉广赔偿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案虽已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但该笔费用并非陈海燕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或者由于潘明茹、马汉广的行为导致的必然损失，且双方也未在借条中约定由被告承担该项费用，故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潘明茹、马汉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春燕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3%计算的利息（扣除潘明茹已支付的利息10125元）；二、驳回陈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潘明茹、马汉广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2元，减半收取34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370元，合计5786元，由陈海燕负担168元，由潘明茹、马汉广负担5618元。陈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潘明茹、马汉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潘明茹、马汉广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潘明茹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潘明茹与陈海燕之间的关系错误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进而将潘明茹转给陈海燕的投资收益错误认定为潘明茹支付的借款利息。l、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实为投资理财代持关系，陈海燕才是浙江鼎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源公司)“薪计划二期”理财产品的实际投资人。2、陈海燕与潘明茹原是在足浴店一起上班的同事，陈海燕曾于2015年4月22日在鼎源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收益还不错，还想继续购买，但足浴店后来管理比较严，希望通过潘明茹来继续购买，潘明茹考虑到同事及朋友关系同意帮忙。3、2015年6月30日，陈海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潘明茹40万元用于购买鼎源公司理财产品，并委托潘明茹代其签约。4、购买的理财产品产生收益后，潘明茹也立即将全部投资收益转入陈海燕的银行账户，潘明茹没有从投资收益中获取任何利益。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缺乏实质性证据支持。1、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条的形式从而机械地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从潘明茹与陈海燕之间进行投资理财、购买理财产品的实质内容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2、在陈海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潘明茹提供大量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陈海燕的片面陈述就认定陈海燕在鼎源公司客户详细名单上签字是为了配合潘明茹报案的解释合乎情理，并在马汉广没有承认的情况下，私自认定马汉广承认了陈海燕的解释。3、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即使是为了报案，在鼎源公司客户详细名单上签字的也应该是潘明茹，而不应是陈海燕。结合潘明茹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潘明茹仅是为陈海燕代办鼎源公司投资理财产品的相关事项，而陈海燕才是鼎源公司理财产品的实际投资人。4、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潘明茹又将从陈海燕处借来的钱购买鼎源公司的理财产品，则潘明茹将鼎源公司分配的投资收益(投资收益率高于13％)全部支付给陈海燕，这种做法与通常的民间借贷严重矛盾。三、陈海燕一直以鼎源公司投资客户身份参与鼎源公司组织的或与鼎源公司有关的各项活动。l、鼎源公司倒闭前，陈海燕曾以鼎源公司客户名义多次参加鼎源公司组织的客户活动。2、在鼎源公司因资金链断裂而陷入债务危机后，为了公平分配鼎源公司财产、收回投资，鼎源公司根据各个投资人的情况，制定了客户详细名单，各个投资人包括陈海燕在确认无误后签署了客户详细名单，确认了自己的具体投资情况。四、鼎源公司投资理财产品代办代持投资的实际情况。在鼎源公司理财产品的投资中，因各种原因，普遍存在他人代办代持的情况，在签署客户详细名单时，实际投资人承认代办代持投资理财产品的实际情况并签署了客户详细名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海燕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陈海燕承担。马汉广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马汉广与陈海燕之间的关系错误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进而将马汉广转给陈海燕的投资收益错误认定为马汉广支付的借款利息。l、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实为投资理财代持关系，陈海燕才是鼎源公司“薪计划二期”理财产品的实际投资人。2、陈海燕与潘明茹原是在足浴店一起上班的同事，陈海燕曾于2015年4月22日在鼎源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收益还不错，还想继续购买，但足浴店后来管理比较严，希望通过潘明茹来继续购买，潘明茹考虑到同事及朋友关系同意帮忙。3、2015年6月30日，陈海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潘明茹40万元用于购买鼎源公司理财产品，并委托潘明茹代其签约，后陈海燕因担心投资风险，便于2015年7月2日要求潘明茹撤回10万元的投资，鼎源公司即通过潘明茹将10万元投资款退回给陈海燕。4、购买的理财产品产生收益后，潘明茹也立即将全部投资收益转入陈海燕的银行账户，潘明茹没有从投资收益中获取任何利益。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缺乏实质性证据支持。1、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条的形式从而机械地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从潘明茹与陈海燕之间进行投资理财、购买理财产品的实质内容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2、在陈海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马汉广提供大量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陈海燕的片面陈述就认定陈海燕在鼎源公司客户详细名单上签字是为了配合马汉广报案的解释合乎情理，并在马汉广没有承认的情况下，私自认定马汉广承认了陈海燕的解释。3、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即使是为了报案，在鼎源公司客户详细名单上签字的也应该是潘明茹，而不应是陈海燕。结合马汉广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马汉广仅是为陈海燕代办鼎源公司投资理财产品的相关事项，而陈海燕才是鼎源公司理财产品的实际投资人。4、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马汉广又将从陈海燕处借来的钱购买鼎源公司的理财产品，则潘明茹将鼎源公司分配的投资收益(投资收益率高于13％)全部支付给陈海燕，这种做法与通常的民间借贷严重矛盾。三、陈海燕一直以鼎源公司投资客户身份参与鼎源公司组织的或与鼎源公司有关的各项活动。l、鼎源公司倒闭前，陈海燕曾以鼎源公司客户名义多次参加鼎源公司组织的客户活动。2、在鼎源公司因资金链断裂而陷入债务危机后，为了公平分配鼎源公司财产、收回投资，鼎源公司根据各个投资人的情况，制定了客户详细名单，各个投资人包括陈海燕在确认无误后签署了客户详细名单，确认了自己的具体投资情况。四、鼎源公司投资理财产品代办代持投资的实际情况。在鼎源公司理财产品的投资中，因各种原因，普遍存在他人代办代持的情况，在签署客户详细名单时，实际投资人承认代办代持投资理财产品的实际情况并签署了客户详细名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海燕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陈海燕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海燕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陈海燕承担。被上诉人陈海燕答辩称：l、一审中潘明茹、马汉广为逃避还款义务对该法律关系主张为隐名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现又主张投资理财代持关系，其实这三种法律关系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又主张足浴店管理严格找潘明茹、马汉广帮忙的说法更是离谱。潘明茹、马汉广收到理财产品收益是否全额转入陈海燕帐户、潘明茹、马汉广未获取任何利益，对此陈海燕不清楚，潘明茹、马汉广也无证据予以充分证明，也与潘明茹、马汉广与陈海燕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2、潘明茹、马汉广与陈海燕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双方签订的或者出具的法律文件来判断为最直接的法律关系，潘明茹、马汉广出具给陈海燕的一审证据1完全符合借条的形式及实质要件，录音证明了两上诉人均同意还款，只不过经济困难无法还款的客观事实，形成了强有力的证据链，或者说前后印证了陈海燕与潘明茹、马汉广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潘明茹、马汉广将陈海燕借给其的款项用到哪里、投资到哪个第三方、产生多少收益与陈海燕无关，那是潘明茹、马汉广与第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方与陈海燕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潘明茹、马汉广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但进一步证明了潘明茹、马汉广是鼎源公司的理财主体，潘明茹、马汉广说陈海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违背客观事实。同时潘明茹、马汉广支付给陈海燕的利息来源于哪里也跟陈海燕和本案无关。3、潘明茹、马汉广在上诉状自述陈海燕在2015年4月22日在鼎源公司购买了理财产品，实际上潘明茹、马汉广也很清晰的知道陈海燕本身就是鼎源公司的客户，试问陈海燕参加鼎源公司组织的客户活动有何不妥，这不影响本案的定性。4、上诉理由第4点是潘明茹、马汉广主观臆断，这与马汉广在一审庭审时承认的事实不符。5、潘明茹、马汉广是夫妻关系，本案发生在潘明茹、马汉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该承担共同偿还款项的义务。二审期间，上诉人潘明茹、马汉广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判决书一份，证明潘明茹、马汉广与陈海燕之间就是代为投资理财的关系。被上诉人陈海燕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陈海燕认为，此判决书还未生效，对该案的判决保留意见；10万元当时潘明茹、马汉广出具的是收条，本案出具的是借条，故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另一笔款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潘明茹、马汉广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潘明茹以借款人名义向陈海燕出具案渉借款书面凭证以及潘明茹收到30万元款项的事实清楚，现潘明茹未按期还款，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该借款债务发生在潘明茹与马汉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汉广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潘明茹、马汉广虽于本案中主张案渉3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系委托理财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对抗潘明茹自身所出具的清楚记载借款性质的书面凭证，故潘明茹、马汉广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明茹、马汉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2元，由潘明茹、马汉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剑审判员 夏明贵审判员 崔 丽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金佳惠??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