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刑一终字第14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身份证号码×××4737。因本案于2014年6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健林，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谷城县，身份证号码×××1510。因本案于2014年6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徐健林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7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颜某、徐健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颜某、徐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7日4时许，原审被告人颜某、徐健林伙同刘某浩（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小汽车行至珠海市香洲区华平路129号1栋附近时，徐健林下车寻找盗窃目标，颜某负责望风并与刘某浩一起负责接应徐健林。后徐健林进入华平路129号1栋701房，盗走该房内的港币14，000元、人民币8000元准备离开时，被外出回家的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发现，张某乙、张某丙遂从房外关上701房的铁门，并利用身体顶住该房铁门，阻止徐健林逃跑，徐健林明知张某乙、张某丙在房外顶住铁门，仍用身体大力撞开该房铁门，致使门外的张某乙右桡骨小头骨受伤，徐健林趁机逃离701房，随后与颜某一同搭乘刘某浩驾驶的小汽车逃匿。后颜某得赃款港币4000元、人民币2000元。经鉴定，张某乙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014年6月28日，颜某、徐健林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2.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6.证人张某甲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7.抓获经过；8.搜查笔录；9.扣押清单；10.现场照片；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3.人口信息查询资料；14.情况说明；15.入所××检查表；16.原审被告人颜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徐健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盗窃罪判处原审被告人颜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抢劫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徐健林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被告人徐健林入户盗窃，在明知被被害人发现且被围堵在房间的情况下，采取撞击门的方式，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轻伤后趁机逃脱，原判认定徐健林入户盗窃公民财物，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而没有适用入户抢劫的量刑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错误。提请本院依法改判。
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对于入户盗窃，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适用抢劫罪的加重法定刑。
上诉人徐健林上诉提出，其不认识颜某，颜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参与本案。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颜某上诉提出，整个案件都是徐健林和刘某浩策划并实施，其只是留在车内望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7日4时许，上诉人颜某、徐健林伙同刘某浩（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小汽车行至珠海市香洲区华平路129号1栋附近时，徐健林下车寻找盗窃目标，颜某负责望风并与刘某浩一起接应徐健林。后徐健林进入华平路129号1栋701房，盗得该房内的港币14，000元、人民币8000元准备离开时，被外出回家的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发现，张某乙、张某丙遂从房外关上701房的铁门，并利用身体顶住该房铁门，阻止徐健林逃跑，与此同时，户内的被害人张某丁也上前对徐健林实施抓捕，徐健林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用身体大力撞开该房铁门，致使在门外堵门的张某乙右桡骨小头骨受伤，徐健林趁机逃离701房，随后与颜某一同搭乘刘某浩驾驶的小汽车逃匿。后颜某分得赃款港币4000元、人民币2000元。经鉴定，张某乙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014年6月28日，颜某、徐健林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内容为：2014年5月17日4时25分许，我与哥哥张某丙回家，发现房子的铁门是开着的，张某丙打开大门，接着就退出来关上铁门并喊“抓小偷”。里面的人拉开房子的木门。我和张某丙立马用右手臂顶着铁门，不让里头的人出来。后来张某丙下楼叫人帮忙，我独自顶住铁门，通过铁门缝隙看到一名男子正用手推铁门想出来，我就用力顶着铁门不让对方逃跑。大概有两分钟时间，我看见我父亲张某丁已经出来了，站在该名男子身后，但突然间我感觉我的右手臂一麻，顶门的右手就没有力了。该名男子推开铁门跑了出来。张某丙也回来了，我告诉他我受伤了，我和张某丙就沿楼梯往楼下跑，该名男子也紧跟在后面下楼。在楼下我跑向保安亭求救。报警后经清点，我父亲房间被盗港币4000元、人民币17，700元、一台苹果4S黑色手机，张某丙卧室被盗港币10，000元、人民币3500元、一台苹果5S金色手机。
2.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内容为：2014年5月17日凌晨4时许，我回家接我母亲，我母亲下来时说见到一名男子低着头，怀疑是偷东西的。我将母亲送去批发市场的面包店，然后和弟弟张某乙一起回家看看。当我们走到7楼的时候，见到家里的铁门开着，我打开木门，见到一名男子在我家里面，我就将木门关上，并关上铁门。该男子发现了我们，就要开门逃跑，我和张某乙在门外顶住铁门，那男子就用整个身体撞门。张某乙说他一个人顶着门，让我到楼下找人帮忙。我下楼到了5楼后又跑回7楼，这时该男子撞开门出来（用脚踹、用身体撞），张某乙说该男子有工具，我们就往楼下跑。我走在前面，张某乙在后面，最后是该男子，这时我父亲张某丁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一起追贼。张某乙的手顶着门，被该男子撞门时搞伤了。下楼时，该男子从后面推我，导致我的脚扭伤。当晚，我父亲、我老婆和张某乙的女朋友都在房子里面居住。
被害人张某丙辨认出徐健林就是盗窃的男子。
3.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内容为：2014年5月17日4时许，我儿子喊抓小偷，我就醒了，我看见一陌生男子在撞我住处的大门，我就在该男子的后面用右手掐住他的后脖子，左手按住他的背部，该男子叫了一下，转头看了我就继续撞门，撞了几次后，门就开了。该男子就往楼下走，我在后面追。当我追到一楼的时候，就追不到了。我的房间被盗窃港币4000元、人民币17，700元、一台苹果4S黑色手机。张某丙的卧室被盗港币10，000元、人民币3500元、一台苹果5S金色手机。
被害人张某丁辨认出徐健林就是盗窃的男子。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右桡骨小头骨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28日将颜某、徐健林抓获归案。
7.上诉人颜某的供述，内容为：2014年5月中旬一天，我和徐健林、刘某浩、王某、张某甲从、刘某一起从佛山开两台车到珠海偷东西。19时许，听张某甲从说刚偷了几千元。第二天2时许，刘某浩开车载着我和徐健林去到一个小区，徐健林下车寻找目标，我下车后没有见到徐健林就回到车上与刘某浩望风。二十分钟后，我们听到有人追赶的声音，应该是徐健林偷东西时被人发现了，后刘某浩就开车到该小区的外围，过了不久徐健林就打电话来说他在小区旁的路边大排档，让我们去接他。刘某浩接到徐健林后，又接上刘某，回到佛山一间酒店，徐健林拿出偷来的港币约14，000元、人民币约8000元与我们一起分钱，当时我分得港币4000元、人民币2000元。徐健林在车上告诉我们说，他在该小区的一间房里偷东西被发现后想逃跑时，被一名男子抱住，还有一名男子顶住房门不让他逃跑，后他乘趁顶门的人不注意把门拉开逃跑了。
上诉人颜某辨认出徐健林、刘某浩、王某、张某甲从、刘某。
8.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5月16日凌晨，我和张某甲从、刘某、徐健林、刘某浩、颜某开车从佛山到珠海。第二天凌晨4时左右，刘某、张某甲从把我叫醒，说要离开珠海回佛山，刘某先离开了，我就与张某甲从开车回佛山。后来我们在佛山碰头，刘某浩给了我人民币1000元。
证人王某辨认出徐健林、颜某、刘某。
9.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和刘某浩、徐健林、颜某、张某甲从、王某开车从佛山到珠海，第二天凌晨4、5时许王某已经走了，我醒来后发现楼下有警察检查，回来告诉张某甲从，张某甲从说要离开了，并先行自己溜了，我下楼后独自坐出租车并联系刘某浩接上我，我和刘某浩、徐健林、颜某一起驾车回佛山。
证人刘某辨认出徐健林、颜某、王某、刘某浩。
10.证人张某甲从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凌晨，我和王某、刘某浩、徐健林、刘某、颜某开车到珠海。第二天凌晨4、5时许，刘某浩、徐健林、颜某都不在房间，王某接了一个电话，就和刘某下去了，后来王某一个人回来拿他的电脑，我与王某开车回佛山。到佛山才见到刘某浩、徐健林、颜某。
证人张某甲从辨认出徐健林、颜某、王某、刘某、刘某浩。
11.上诉人徐健林的辩解，称其没到过珠海，也不认识颜某、王某、刘某、罗建华、张某甲从，2014年5月16日至17日在老家湖北。
1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颜某、徐健林的基本身份情况。
13.入所××检查表，证实2014年6月29日，公安机关将徐健林移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时，徐健林双手臂纹身、右手臂外伤陈旧性瘢痕，未发现身体××有异常，符合入所条件。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及上诉人徐健林、颜某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上诉人徐健林是否参与本案的问题。经查，原判对该问题已经充分评判，论理充分，结论恰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颜某承认自己与上诉人徐健林一起从佛山到珠海盗窃，由上诉人徐健林实施盗窃，其望风，其在望风过程中见有人追赶，遂逃离现场，并指证上诉人徐健林事后向其描述在房间内偷东西被发现后想逃跑，被一名男子抱住，还有一名男子顶住房门不让上诉人徐健林逃跑，后上诉人徐健林趁顶门的人不注意时拉开门逃走了。上诉人颜某供述的上诉人徐健林的作案情况与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更为关键的是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明确辨认出上诉人徐健林就是案犯，此外，上诉人徐健林所提案发时间段并未来过珠海的辩解与证人王某、刘某、张某甲从的证言明显矛盾，不足采信，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徐健林参与本案。
第二，关于上诉人徐健林行为定性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入户实施盗窃被发现，行为人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如果暴力或者暴力胁迫行为发生在户内，可以认定为“入户抢劫”；如果发生在户外，不能认定为“入户抢劫”。本案中，上诉人徐健林入户盗窃到财物后被被害人发现，被害人将房门关上，顶住房门不让上诉人徐健林逃跑，上诉人徐健林明知户外有人堵门，户内有人抓捕其的情况下，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在户内实施撞门行为，虽然顶门之人（被害人张某乙）受伤的结果地在户外，但上诉人徐健林的暴力行为是从户内发起的，且上诉人徐健林实施暴力行为时，户内尚有一人（被害人张某丁）与户外两人（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对上诉人徐健林实施围捕，上诉人徐健林的撞门行为已然对被害人张某丁构成了暴力胁迫，可以认定上诉人徐健林的暴力或者暴力胁迫行为发生在户内。因此，上诉人徐健林的行为应以入户抢劫论处，原判只以普通抢劫罪定罪处罚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第三，关于上诉人颜某的量刑问题。上诉人颜某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该认定为从犯，经查，虽在共同犯罪中具体实施盗窃行为的是上诉人徐健林，但上诉人颜某与上诉人徐健林等人属有预谋的流窜作案，事中相互掩护，事后相互接应、均分赃款，原判虽未认定上诉人颜某是从犯，但量刑时有所体现，该认定方法正确，且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徐健林、颜某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徐健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入户抢劫情形。上诉人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颜某量刑适当，唯对上诉人徐健林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7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对上诉人徐健林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71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徐健林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徐健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永明
审 判 员 曾若凡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廖玮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