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24刑初513号
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某某，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住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2月5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乔圣、林志刚，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诉刑诉（2017）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石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某某及其辩护人孙乔圣、林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费某某在承建泗洪县青阳镇农机大市场38号高层和11栋多层等工程中，违反工资支付规定，拖欠华某等121名工人工资共计811.998万元。经劳动部门催告后，被告人费某某仍不支付其拖欠的工人工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工资表、协议书、雇佣合同书、委托书、案件查破经过、户籍证明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某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费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及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单某、代某某、强某某等人分包被告人费某某承建的工程中的水电工、架子工、瓦木钢工等工程，分包人尚欠的水电工、架子工、瓦钢木工等工种的工人工资是包含在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中，不属于被告人费某某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范畴。故对起诉书指控的另外111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2.被告人费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并还清所欠华某、杨某、刘某1等10名工人工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费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费某某挂靠江苏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勇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由宿迁市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泗洪县青阳镇农机大市场38栋(高层)、11栋(多层)两栋楼的建筑工程的主体工程，并于2013年5月9日、30日向泗洪县劳动监察大队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25万元。后，被告人费某某又将上述工程的架子工程，喷浆工程，油漆工程，水电工程，防水工程，瓦、木、钢筋工程分别分包给代某某、张某2、丁某、单某、韩某、强某某，并签订分包协议。因工程需要，被告人费某某直接雇佣华某、杨某、刘某1、王某1、张某1在其工地上从事杂工的工作，付某某、孙某在其工地上从事开电梯的工作，汪某、张某3、刘某2在其工地上从事开塔吊的工作。被告人费某某在按照合同约定领取发包方宿迁市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300余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仅将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分包人工程款和应付的工人工资。后该工程的121名工人向泗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人费某某拖欠工人工资共计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费某某拖欠直接雇佣的华某、杨某、刘某1等10名工人的工资共计404800元。2016年1月11日，泗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费某某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于当日送达，责令其在收到本指令书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工人工资。至案发，被告人费某某仍未支付上述工人工资。
另查明，被告人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费某某还清所欠华某、杨某、刘某1等10名工人工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费某某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费某某在庭前稳定供述其在已领到工程款的情况下仍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其供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时间、手段、过程等情节与被害人华某、杨某、刘某1、王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未到庭证人朱某、王某2等人证言以及合作协议书，劳务承包合同，协议，雇佣合同书，工人工资表，情况说明，领条，欠条，借条，劳务工资结算单，银行账户明细，泗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劳动保障监察举证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等相关证据相印证。工资结清证明，谈话笔录，电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费某某还清所欠工人工资的事实；案件查破经过、归案情况，证实案件查破情况及被告人费某某归案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费某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来源合法，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某某拒不支付其承建工程的121名工人工资共计800余万元的事实，经查，上述121名工人中，系被告人费某某直接雇佣的仅华某、杨某、刘某1等10名工人，拖欠的工资共计404800元。其余111名工人均系分包工程承包人雇佣的工人，其拖欠的工人工资不应纳入被告人费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范畴，故对该指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费某某及其辩护人的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费某某在案发后支付清拖欠的工人工资，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费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就以上从轻情节提出对被告人费某某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费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成虎
审 判 员 朱晓艳
人民陪审员 陈宏友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冯梓芹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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