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128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莫泽冰，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吴恩，广西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玉坤，女，1954年8月20日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委托代理人廖江剑，广西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桂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西山镇县府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陈锦秀，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敏强，桂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冼毅锋，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莫天尧，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代理人黄榕华，广西诚济（桂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泽冰因覃玉坤诉桂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平市政府）及与莫泽冰、莫天尧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8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泽冰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恩，被上诉人覃玉坤的委托代理人廖江剑，一审被告桂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敏强、冼毅锋，一审第三人莫天尧的委托代理人黄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覃玉坤与莫天尧是夫妻关系，浔国用（2002）第02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227号土地证）登记的国有土地座落于桂平市中沙镇沙坡街，面积为112平方米，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莫天尧。2015年8月14日，莫天尧与莫泽冰签订了浔国土转合字（2015）第370号《桂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370号土地转让合同），主要内容是：莫天尧将0227号土地证项下112平方米中的61.8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莫泽冰。2015年9月15日，桂平市政府依申请，将0227号土地证项下的61.8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更登记，向莫泽冰颁发了浔国用（2015）08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859号土地证）。覃玉坤认为桂平市政府向莫泽冰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
另查明，370号土地转让合同已被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生效的（2017）桂08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3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2017年5月22日，莫泽冰就334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立案审查。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被告依法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对于覃玉坤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覃玉坤与莫天尧是夫妻关系，33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属于覃玉坤、莫天尧夫妻共有。而莫泽冰与莫天尧签订的370号土地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土地是上述房屋所占的土地，因此，370号土地转让合同将对覃玉坤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故覃玉坤与被告向莫泽冰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因此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对于被告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依据是莫泽冰与莫天尧签订的370号土地转让合同，而该土地转让合同已经被生效的33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莫泽冰主张其已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并获得立案受理，本案应中止审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莫泽冰虽然提出再审申请并获得立案受理，但受理法院尚未裁定再审，因此不停止原民事判决即33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第三人莫泽冰请求中止审理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颁发0859号土地证所依据370号土地转让合同已经被33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0859号土地证的发证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因此，原告诉称0859号土地证应依法撤销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向第三人莫泽冰颁发的0859号土地证没有合法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桂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向第三人莫泽冰颁发的浔国用（2015）第08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上诉人莫泽冰上诉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2015年8月1日，莫泽冰与覃玉坤、莫天尧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以下简称2015年8月1日房屋买卖合同），同月14日莫天尧与莫泽冰到桂平市国土资源交易所，在工作人员蔡慧卿、李敏的见证下签订了370号土地转让合同，桂平市政府据此为莫泽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覃玉坤与莫天尧没有离婚的情况下，桂平市政府依法作出的土地登记行为对覃玉坤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此情形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覃玉坤的起诉。（二）覃玉坤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桂平市政府依法作出的土地登记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是莫泽冰、莫天尧，覃玉坤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没有权利提起行政诉讼。并且覃玉坤的合法权益没有因桂平市政府的发证登记行为而遭受人身权、名誉权、生命权、财产权等损失，覃玉坤不是法律上有因果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三）桂平市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向莫泽冰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合法。桂平市政府作为县级市人民政府，作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主体合法；桂平市政府充分审查相关材料，依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土地变更登记，其行政行为的内容合法；桂平市政府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土地登记步骤、时限、方式进行办理登记，其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桂平市政府具有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职权；桂平市政府于2015年11月28日通过桂平市中沙镇国土规划环保安监站向莫泽冰送达了0859号土地证，覃玉坤亦亲自领取了浔国用（2015）第08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860号土地证），桂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已经履行了特定的书面告知形式，形式合法。（四）334号民事判决不应作为撤销桂平市政府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事实依据。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诉讼，其诉讼主体及适用的法律规范不同，决定裁判结果必然不同。民事诉讼裁决可以是行政诉讼中的证据，但不必然决定行政诉讼的结果，从《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及《土地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来看，发证机关行使职权采用的是形式审查标准，对土地取得、转让等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不作审查，故行政诉讼合法性审查也是形式审查。覃玉坤所诉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与莫泽冰与莫天尧签订的370号土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互为前提，也不互相制约。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确认370号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另案解决。据此请求：1.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8行初18号行政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覃玉坤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覃玉坤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委托代理人庭上口头答辩称：原判对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覃玉坤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认定正确。桂平市政府没有对相关材料审查清楚就发证的行为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应形式审查和实质审查一并审查。
原审被告桂平市政府发表意见称：（一）桂平市政府向莫泽冰核发0859号土地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莫天尧于2015年8月依法将0227号土地证登记的112㎡国有土地中的61.83㎡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莫泽冰，为此莫泽冰和莫天尧向桂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桂平市国土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桂平市国土局经审查核实，认为该宗地证件齐全、合法有效、四至清楚、界址清楚无纠纷、调查及丈量结果正确，依法报桂平市政府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桂平市政府经审核同意准予注册登记颁发0859号土地证。（二）莫天尧和莫泽冰签订的370号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莫天尧和莫泽冰在桂平市国土资源交易所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转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出让类型，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334号民事判决认为370号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值得商榷。莫天尧、覃玉坤和莫泽冰买卖的房屋只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没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故本案有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无须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作为前提，房屋买卖合同对370号土地转让合同的成立没有影响，两者不存在主合同和从合同的关系。334号民事判决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为由，确认370号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判断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当以作出该行政行为时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为要求。桂平市政府在作出向莫泽冰核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时，是符合上述要求的。原判根据后来作出的334号民事判决撤销0859号土地证，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同意莫泽冰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覃玉坤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莫天尧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其委托代理人庭上口头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莫泽冰对334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桂平市政府对申请变更登记材料只进行了形式审查，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等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时，莫泽冰的委托代理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如下异议：一是认为原判不采信其提交的证据1、6、7错误。证据1即2015年8月1日房屋买卖合同；证据6、7即土地签收簿和中沙镇国土规划环保安监站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覃玉坤于2015年11月28日在中沙镇国土规划环保安监站签名领取0860号土地证。上述3份证据拟共同证明覃玉坤对莫天尧将房屋转让给莫泽冰一事是知情的，原判未对此详细审查，认定事实存在遗漏。二是认为原判没有认定莫泽冰和覃玉坤、莫天尧于2015年8月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的事实，仅以莫天尧和莫泽冰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370号土地转让合同来认定交易事实是不客观的。桂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异议表示认可。覃玉坤、莫天尧没有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
对当事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生效的3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覃玉坤、莫泽冰、莫天尧三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覃玉坤”的笔迹及指模并非覃玉坤本人的签字和指模，即证据1经生效判决确认不具有真实性，故原判不作为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因本案审理的是桂平市政府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证据6、7与此无涉，原判认定证据6、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无不当。
二审庭审时莫泽冰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是桂平市国土资源局中沙国土资源管理所（以下简称中沙国土所）的调查人员潘文荣、梁炯培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他们在对涉案转让的土地进行调查测量时，覃玉坤全程参与、知情并同意。证据2是《桂平市中沙镇土地级别基准地价与路线价图》，拟证明2015年6月桂平市中沙镇不同土地级别、类型的土地价格，以此证明莫泽冰与莫天尧转让房地产的价格是合理的。
对莫泽冰提交的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覃玉坤的委托代理人认为没有证据证实证人潘文荣、梁炯培就职于中沙国土所，也没有证据证实梁炯培的身份情况，故真实性不能确认；证言中提及调查时莫天尧不在家，说明调查程序违法，故证据1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据2无法反映出土地的具体价格，与本案没有关联。桂平市政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莫天尧同意覃玉坤的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并补充提出，上述证据提交时已过举证期限，证人应到庭接受各方质证。
对莫泽冰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是关于潘文荣、梁炯培履行国家机关工作职责时亲身接触感知的事实，但莫泽冰没有提交证人潘文荣、梁炯培确系中沙国土所工作人员的相关证据，且证言只有一人签名，又未出庭接受质询，故不能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2系用于佐证334号民事案件中《房屋买卖合同书》价格的合理性，但本案审查的是政府颁证行为的合法性，故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莫泽冰二审提交的证据1、2均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结束后，莫泽冰又向本院提交了3份材料。材料1、2是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检材的复印件，拟证明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众邦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取材程序合法、鉴定结果有效，该鉴定意见书认定2015年8月1日房屋买卖合同及土地签收簿上的签名“覃玉坤”均是覃玉坤本人所书，拟进而证明覃玉坤是知情且同意涉案房地产转让的事实。材料3是相片，拟证明莫天尧向莫泽冰转让的房屋有两套独立楼梯，对房屋可进行物理分隔。
本院审查上述材料认为，进行文书鉴定必须保证比对材料来源合法、真实客观。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比对检材是一份《2013年源安堂药业有限公司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资格认证花名册（离退休人员）》扫描件上的“覃玉坤”签名，该花名册的来源不明，提取过程不明，花名册中的“覃玉坤”签名是否为本案被上诉人覃玉坤手书亦不明，故该鉴定意见虽认为买卖合同和土地签收簿上的“覃玉坤”与花名册上的“覃玉坤”签名为同一人所书，也不能证明是覃玉坤本人所签。本案中，桂平市政府据以向莫泽冰颁发被诉土地使用证的是只有莫天尧与莫泽冰签名的370号土地转让合同，且2015年8月1日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由另案生效判决确定，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土地签收簿的签名发生在颁证之后，不影响对政府颁发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材料3是本案讼争土地上的建筑物照片，虽然能看到该建筑物有两副楼梯，但仅从材料3无法判断该建筑物是否可以完全物理分离成独立的两栋建筑。因上述材料系庭后提交，且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用。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莫泽冰因不服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桂民申1998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998号民事裁定），认为334号民事判决认定莫天尧与莫泽冰签订的370号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据此驳回莫泽冰的再审申请。二审庭审中，莫泽冰、覃玉坤、莫天尧确认已收到1998号民事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对象为桂平市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向莫泽冰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
关于莫泽冰提出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提起的诉讼。本案中，桂平市政府为莫泽冰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即是关于确认0227号证登记的112㎡国有土地中的61.83㎡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决定，覃玉坤不服该决定提起诉讼，本案依法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
关于莫泽冰提出覃玉坤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判业已释明，覃玉坤与莫天尧是夫妻关系，33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属于覃玉坤、莫天尧夫妻共有，而莫泽冰与莫天尧签订的370号土地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土地是上述房屋所占的土地，因此370号土地转让合同将对覃玉坤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故覃玉坤与桂平市政府向莫泽冰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覃玉坤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莫泽冰提出桂平市政府作出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据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规定：“登记机构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查验申请人提供的权属证明和其他必要材料；（二）就有关登记事项询问申请人；（三）如实、及时登记有关事项；（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的有关情况需要进一步证明的，登记机构可以要求申请人补充材料，必要时可以实地查看。”《土地登记规则》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应当在受理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设定登记，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变更登记，名称、地址和土地用途变更登记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对登记申请和地籍调查结果进行审核，并报经批准后进行注册登记，颁发、更换或更改土地证书。”不动产是家庭最重要的财产，我国实行夫妻财产共有制，行政部门在进行不动产登记审查时应审慎查验相关材料的真实合法性。虽然0227号土地证只在莫天尧一人名下，但对于不动产的转让登记，作为审查颁证机关应当调查了解是否有共有人以及共有人对不动产处置的态度，桂平市政府对分割转让0227号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没有尽到调查核实责任，其据以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依据即莫泽冰与莫天尧签订的370号土地转让合同，已经被33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莫泽冰就此向本院申请再审，亦被本院裁定驳回，证明桂平市政府是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颁证，其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根据，一审判决予以撤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关于莫泽冰提出334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撤销桂平市政府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人民法院代表国家行使审判权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不论是刑事、民事、行政裁判文书，均具有一体遵行的效力，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变更之前，对其所确认的事实，均可作为在后案件的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334号民事判决依法可以作为撤销桂平市政府颁发0859号土地证的事实依据，莫泽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莫泽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莫泽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金盛
审判员 宿 薇
审判员 兰丹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名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