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2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南，女，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磊，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梓涵，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孝礼，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光，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斌，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张鹏南因与被上诉人王梓涵及原审被告周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鹏南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文磊，被上诉人王梓涵的诉讼代理人田孝礼、高亚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鹏南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王梓涵要求张鹏南偿还本金479.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指令有管辖权的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梓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王梓涵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中均明确否认与周斌存在借贷关系，如一审法院依据《委托暨投资协议》认定王梓涵与周斌存在借贷关系，则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本案合议庭组成、庭审程序均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未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张鹏南及家属在传票写明的法庭空等一上午却未参与庭审、旁听案件，严重剥夺张鹏南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2014年4月11日后周斌转给王梓涵的款项认定是利息，没有依据。2、欠条中写明的金额是400万元，一审法院直接确定张鹏南对479.5万元款项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3、一审对周斌已还款项的金额计算有误。4、王梓涵与周斌签订的关于海南投资项目的《协议》中约定了王梓涵应出资166万，王梓涵称受骗已报刑事案件，表明该协议确实已经履行，该款项究竟是王梓涵另付了还是从周斌的应还借款中进行了冲抵，该事实能够通过王梓涵的刑事报案予以查清，但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此事，遗漏关键案件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双方陈述的事实均相悖，脱离当事人的起诉内容、答辩及质证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人是周斌，依据是《委托暨投资协议》，但却忽略王梓涵自认的内容，判令周斌对王梓涵负有巨额债务，进而要求张鹏南承担责任，缺乏依据。2、周斌与张鹏南之间不存在夫妻关系，没有共同财产，也不存在财产混同，不是共同债务。四、根据王梓涵的起诉状及追加被告申请书中陈述的事实和已生效的管辖权异议裁定书都说明张鹏南与王梓涵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原审法院认定张鹏南与王梓涵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当驳回王梓涵的诉讼请求。五、根据前几次庭审及周斌的陈述，周斌与王梓涵有经济纠纷，在2015年上半年经决算，周斌给王梓涵出具了借据，王梓涵以此借据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周斌与王梓涵也不存在借贷关系，王梓涵又以以前的转账凭证再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王梓涵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内容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脱离案件实际，庭审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纠正。
王梓涵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张鹏南上诉理由不成立。1、生效的（2017）豫01民辖终155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作为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管辖法院是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据最高院民诉法解释第38条之规定，仍由原审法院管辖。至此管辖权争议合法解决，张鹏南关于管辖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基于人身关系的案件，一审时，周斌、张鹏南共委托三名专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均系特别授权，张鹏南本人及其家属是否到庭旁听，均不影响本案程序和实体审理。3、一审开庭时，合议庭成员悉数到庭且充分保障了各方举证质辩陈述等诉讼权利，且各方委托律师均在笔录中签字确认。二、一审法院判令张鹏南、周斌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判令周斌依据协议承担本案债务、判令张鹏南依据“欠条即债务加入”承担本案债务，与王梓涵原一审时，根据欠条仅起诉张鹏南一人、根据原二审时周斌债务加入意思表示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不矛盾。2、一审法院根据王梓涵变更后的诉请，综合客观事实后判定张鹏南、周斌共同清偿本金479.5万元及利息，具有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3、所谓166万元系周斌海南提蒙乡项目涉嫌诈骗，由刑事途径处理，与本案诉请无关，2014年10月11日饶海波转账15万元，系王梓涵与饶海波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与张鹏南、周斌无关。4、王梓涵原一审时委托律师为一般代理权限，其制表失误对王梓涵及本案而言均不产生自认效力，且案件发回重审后已被纠正。原一审判令张鹏南清偿的297.9万元本金系基于当时证据所查清的部分事实，而张鹏南原二审上诉又提交“周斌债务加入”的书面材料作为所谓新证据。因此，原一审阶段具有较大局限性，未能有效查明全部事实，这与本案一审重新查明事实后公正裁判不冲突。5、王梓涵在原一审代理律师劝说下，考虑到：（1）当时张鹏南已恶意转移财产，偿债能力较差；（2）后续对遗漏计算的本金100万元（砍头息后为79.5万元）及利息适时另案主张；（3）与张鹏南闺蜜一场，虽被二人所骗失望透顶、身心俱疲，但为留存情义望二人幡然悔悟、解决问题，也为及时止损、快速执行回收有效债权，尽快翻开生活新篇章。因此，决定放弃上诉。综上，张鹏南、周斌二人“假借结婚关系”骗取王梓涵信任，取得巨额借款在内的资金后，大肆挥霍、转移，并企图将出具欠条的、且被保全资产的张鹏南逃脱借款债务，转而由名下无资产的周斌独自担责，从而达到恶意悬空王梓涵债权的不法目的。一审法院在审判程序合法的基础上，进一步查清事实且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斌未到庭亦未答辩。
王梓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鹏南、周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79.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1日计算至被告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原告分别通过其尾号为5887、4878的工商银行账户（以下分别简称“5887账户”、“4878账户”）向户名为被告周斌，尾号为9854的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9854账户”）转款110万元、40万元，共计150万元。当天，被告周斌9854账户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37500元。2013年8月11日、9月11日、10月11日，户名为被告张鹏南，尾号为3799的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3799账户”）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37500元、37500元、37500元。2013年11月10日，被告周斌尾号为2528的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2528账户”）账户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37500元。2013年11月11日，原告4878账户向被告周斌9854账户转款487500元。2013年12月10日，被告张鹏南3799账户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50000元。2014年1月10日，原告5887账户向被告周斌9854账户转款43.75万元。2014年1月29日，原告4878账户向被告周斌9854账户转款49.5万元。2014年2月10日、3月10日，被告周斌9854的账户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7.5万元、5万元、2.5万元。2014年4月11日，原告4878账户向被告周斌9854账户转款187.5万元。当天，被告张鹏南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王梓涵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其中的“肆”及“￥4000000.00”，原书写为“伍”及“￥5000000.00”，均有涂改痕迹，涂改处经摁印予以确认。2014年4月18日，原告王梓涵在该欠条下部注明“此借（欠）款跟2013江鑫民财委字第0711-A号合同及2014年4月18日合同属于同一款。”此后，被告周斌9854账户分别于2014年5月10日、6月10日、7月10日、8月11日、11月10日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12.5万元、12.5万元、12.5万元、12.5万元、15万元。被告周斌2528账户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11月25日，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3万元、1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12月10日、12月29日、2015年1月10日，被告周斌9854账户分别向原告4878的账户转款48.125万元、11.25万元、100万元、10.85万元。2015年1月13日、10月15日、11月16日、12月19日、12月23日，被告周斌2585账户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34万元、3.5万元、3万元、2.5万元、1万元。另2015年4月15日，被告张鹏南0079账户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15万元。在出具上述欠条后，原告又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由其4878账户向被告周斌2528账户转款85万元，2014年12月5日，向被告张鹏南0079账户转款3万元。2014年12月23日、12月24日，2015年1月1日，向被告周斌9854账户转款100万元、47.75万元、100万元。2015年5月9日，由其4878账户向被告张鹏南0079账户转款15万元。2015年9月15日、9月17日，由其4878账户向被告周斌2528账户转款45万元、55万元。另查明：1、被告周斌提交的编号为“2013江鑫民财委字第0711-A号委托暨投资协议”显示，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7月11日，甲方为被告周斌，乙方为原告王梓涵，丙方为江西鑫雅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自愿出资150万元委托甲方进行投资理财，委托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乙方于2013年7月11日一次性支付委托资金壹佰伍拾万元整，甲方于2014年7月10日一次性还本。委托资金利率为月固定利率2.5%，具体付息为每月11日。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委托资金利息超过十天时，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全部委托资金，所欠利息按实际天数另行支付。后该协议的出资金额、支付金额处均依次添加了“+伍拾万元整（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1日）+￥500000元（2014年1月10日）+￥500000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周斌称该三次添加均系原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梓涵又分三次向被告周斌追加投资，每次追加投资50万元，共计追加了150万元，而三次对应日期实际付款金额均扣除了应付利息，实际付款共计142万元。三次添加的字样均系原告书写，且由原告摁手印确认。原告对该三处添加内容及被告周斌所述内容不予认可，其主张对添加内容不知情，系二被告比对每笔借款时间事后自行添加、伪造，是为造成被告周斌个人债务的假象。被告周斌提交的编号为“2014江鑫民财委字委托暨投资协议”显示，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甲方为被告周斌，乙方为原告王梓涵，丙方为江西鑫雅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自愿出资200万元委托甲方进行投资理财，委托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乙方于2014年4月11日一次性支付委托资金贰佰万元整，甲方于2015年4月10日一次性还本。委托资金利率为月固定利率2.5%，具体付息为每月11日。2、二被告共同确认，被告张鹏南0079账户、3799账户的银行卡实际均由被告周斌持有、使用。另二被告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其二人于2014年10月10日举行了婚礼。3、关于被告张鹏南出具的欠条，原告称因双方未对账，被告张鹏南原书写为伍佰万元，原告误以为剩余金额为400万元，故提醒被告张鹏南将金额修改为肆佰万元。原告主张应按实际借款金额计算。庭审中被告张鹏南称原告与被告周斌之间存在委托暨投资协议所载明金额的理财关系，其向原告出具欠条时是出于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4、原告与被告周斌共同确认，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9月17日，向被告周斌2528账户转款的45万元、55万元，与本案无关，原告已针对该10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周斌向原告返还100万元借款本金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1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目前该案在执行程序中。另原告在该案庭审中自认被告周斌向其支付过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1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周斌2528账户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11月16日、12月19日、12月23日，向原告4878账户转款3.5万元、3万元、2.5万元、1万元，共计10万元，即（2016）豫0191民初6776号案件中被告周斌所支付的利息。5、2015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周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合伙经营海南省提蒙乡提蒙村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项目开发。被告周斌出资334万元，原告出资166万元。被告周斌称原告并未实际出资该协议中约定的166万元，双方约定以原告对被告周斌的166万元债权冲抵该合伙投资款，该166万元应从欠款中予以抵扣。原告称其4878账户于2014年12月23日、12月24日，向被告周斌9854账户转款的100万元、47.75万元，共计147.75万元，即其支付该合伙投资款。原告称该合伙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操作，原告认为被告已经构成诈骗，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案件在侦查过程中。被告周斌对原告关于合伙款项支付的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受理该发回案件后，经多次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虽不认可两份委托暨投资协议的内容，但该两份协议均由原告签名确认，且协议记载内容与原告向被告周斌的付款情况，及被告周斌向原告付息情况相一致，而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两份委托暨投资协议的真实性。依照两份协议显示内容，原告与被告周斌约定，原告向被告周斌提供资金500万元，被告周斌均按月息2.5%的标准向原告付息，并在到期后一次性返还各期本金，据此，原告与被告周斌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而原告亦实际向被告周斌账户提供了借款，故被告周斌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付息还本。双方在协议中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但原告在多次付款中均预先扣除了利息，故对于双方的借款本金应按照原告实际出借金额计算为479.50元。（2013年7月11日150万元、2013年11月11日48.75万元、2014年1月10日43.75万元、2014年1月29日49.5万元、2014年4月11日187.5万元）。在2014年4月11日之前，被告周斌及张鹏南账户向原告账户支付的款项，均与按照委托暨投资协议记载的本金、利率计算出来的利息相一致，虽超出了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但因已实际支付，视为自然债务，一审法院不予评价。在2014年4月11日之前，被告周斌并未向原告偿还本金，故截至2014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周斌之间的借款本金仍应为479.50万元。被告张鹏南出具的欠条虽显示欠款金额为400万元，但该欠款与实际欠款数额不一致，且欠条中有明显涂改，而被告张鹏南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因原告与被告周斌之间存在委托暨投资协议所载明金额的理财关系，其向原告出具欠条时是出于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委托暨投资协议所载金额为500万元，故被告张鹏南应与被告周斌共同对被告周斌的实际借款金额479.50万元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在2014年4月11日之后，原、被告三方的账户亦发生了多次资金往来，因二被告明确表示，被告张鹏南0079账户、3799账户的银行卡实际均由被告周斌持有、使用，故对于原告向二被告账户转款情况，应与二被告向原告账户转款情况综合考量计算。对于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9月17日向被告转款的45万元、55万元，因原告与被告周斌已共同确认系（2016）豫0191民初6776号案件的本金100万元，与本案无关，故对该100万元应从本案中剔除。对于被告周斌于2015年10月15日、11月16日、12月19日、12月23日，向原告转款的3.5万元、3万元、2.5万元、1万元，共计10万元，原告主张系（2016）豫0191民初6776号案件被告周斌已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几笔款项均发生在（2016）豫0191民初6776号案件的100万元之后，且与该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相一致，而被告周斌并未举证证明其针对该100万元所支付的利息情况，故一审法院采纳原告的该主张，该四笔共计10万元，应从本案中剔除，不应重复计算。2014年11月21日，被告周斌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4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张鹏南0079账户转款3万元，该两笔款项相互冲抵，均不再计算。2014年12月29日，被告周斌向原告转款100万元，2015年1月1日，原告向被告周斌转款100万元，该两笔款项相互冲抵，均不再计算。2015年4月15日，被告张鹏南0079账户向原告转款15万元，2015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张鹏南0079账户转款15万元，该两笔款项相互冲抵，均不再计算。2014年5月10日、6月10日、7月10日、8月11日、11月10日，被告周斌向原告转款的12.5万元、12.5万元、12.5万元、12.5万元、15万元，原告主张系本案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两份协议记载的本金、利率计算，上述几笔款项与利息相一致，应视为对本案借款利息的偿还，虽超出了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但因已实际支付，视为自然债务，一审法院不予评价。尚未计算的剩余款项有，原告于2014年9月11日、12月23日、12月24日向被告周斌转款的85万元、100万元、47.75万元，共计232.75万元，被告周斌于2014年11月25日、12月10日、2015年1月10日、1月13日，向原告转款的148.125万元、11.25万元、10.85万元、34万元，以上共计204.225万元。原告及被告周斌对上述几笔款项均有各自的主张，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且对方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双方对上述款项的主张，对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计算。对于被告周斌要求以欠款166万元冲抵合伙协议投资款的主张，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存在此种口头约定，且原告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故对被告周斌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周斌另主张其于2014年10月11日持饶海波尾号为2216的银行卡向原告转款1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债务，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其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数据计算，在2014年4月11日之后，被告周斌并未对原所欠的479.5万元的本金进行偿还，仅支付了利息，最后一次付息为2014年11月10日，故被告周斌现应偿还原告本金479.5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0日起继续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低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周斌现应偿还原告本金479.5万元及2014年12月10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7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被告张鹏南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原告主张的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斌、张鹏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梓涵借款本金479.5万元及2014年12月10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7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梓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160元，由被告张鹏南、周斌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梓涵依据张鹏南出具的欠条，于2016年4月11日将张鹏南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张鹏南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690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鹏南偿还王梓涵借款本金297.9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97.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该判决作出后，王梓涵未提起上诉。张鹏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时将周斌追加为本案被告，王梓涵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张鹏南、周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79.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1日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梓涵与周斌签订《委托暨投资协议》并实际向周斌出借款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及资金往来情况，判决周斌向王梓涵偿还借款本金479.5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张鹏南将其银行卡交由周斌使用，并在2014年4月11日向王梓涵出具400万元欠条，一审庭审时亦表示其出具欠条时是出于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张鹏南向王梓涵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对周斌的债务加入，应当就其债务加入部分与周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张鹏南向王梓涵所出具的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欠条内容亦无其与周斌共同承担利息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张鹏南对周斌债务加入的金额为400万元，在王梓涵起诉之前，其对周斌所应偿还的利息，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王梓涵在原一审中的陈述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张鹏南与周斌就张鹏南债务加入部分已向王梓涵偿还102.1万元，该款项应当从张鹏南债务加入的400万元中扣除，故张鹏南应当在297.9万元及自2016年4月11日王梓涵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范围内，与周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管辖问题，本院已裁定确认本案由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程序问题，张鹏南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鹏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梓涵借款本金479.5万元及利息（以47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起计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张鹏南在297.9万元及利息（以297.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4月11日起计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16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60元，共计95320元，由周斌负担36100元，周斌与张鹏南共同负担59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军勇
审判员 张向军
审判员 安 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