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北刑初字第2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海燕，女，1989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4年8月8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被告人卫某某，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4年8月8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叫云，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4年8月8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严卫明，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某某，男，1994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4年8月8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该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9月22日被该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5年4月27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被告人吴某某，曾用名吴ＸＸ，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江西省九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4年8月8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该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9月22日被该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5年4月27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展伟，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塔检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燕等人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子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燕、卫某某、张某、陈某、吴某某，辩护人李叫云、严卫明、刘展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汪某某2014年7月份在网上看到招工信息从甘肃省赶至邵阳市，7月28日到邵阳后才知道加入的是传销组织，遂想离开，但一直被被告人陈海燕、张某、卫某某等人控制、殴打，并被要求购买虚拟产品。汪某某答应后，8月7日，五被告人等在星鑫宾馆258房间对汪某某实施殴打，陈海燕、陈某用皮带抽打汪某某背部，张某用手掐汪某某，吴某某坐在汪某某的脚上并用手扳其脚，迫使汪某某谎称自己睾丸受伤找其父亲骗钱四万元用于购买虚拟产品。当日17时许，陈海燕等将汪某某从家里骗来的钱中39?000元存入邵阳市建设银行宝成支行梁某某（在逃）账户。19时许，公安民警在该房间例行检查时，发现汪某某有被殴打的迹象，遂将五被告人等带回公安机关调查。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账单等书证、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海燕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海燕是主犯，卫某某、张某、陈某、吴某某均是从犯；各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建议，对陈海燕判处五年以上六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对卫某某、张某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对陈某、吴某某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海燕当庭自愿认罪；辩称汪某某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以及挨打都是自愿的；其罪名应定非法拘禁罪，即使定抢劫罪也应区别于一般的抢劫；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卫某某辩称汪某某是自愿交钱的；其罪名应定非法拘禁罪；请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卫某某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所使用的手段并非暴力或威胁而是协助被害人骗取，其行为主客观方面都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卫某某认罪态度好；自己也是传销的受害人，主观恶性小；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请求对卫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辩称没有真的掐汪某某；收到钱与自己没有关系；请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获得被害人的相应财物，参与作案系受陈海燕的安排指使，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张某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犯罪中没有收到任何利益，自己同样作为受害人，已经吸取教训；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张某判处缓刑。被告人陈某当庭自愿认罪；辩称自己没有收到好处，定抢劫罪不妥，请求判处缓刑。被告人吴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辩称是汪某某叫他打的且自愿向家里要钱，自己没有收到好处，请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定非法拘禁罪。吴某某主观上没有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得到任何财物；受陈海燕的指使而实施伤害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吴某某也是受害者，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对吴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海燕、卫某某、张某、陈某、吴某某分别被他人骗入或者被引诱进入名称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以下简称“传销组织”），之后，五被告人继续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陈海燕、卫某某是该传销组织分管不同团队的“C级领导”（该传销组织共分为A、B、C、D、E五个等级），也称为“家长”，其所管理的团队被称为“家庭”。被告人张某、陈某、吴某某称为“老板”（属于D、E级），接受陈海燕的管理和安排。2014年7月下旬，被害人汪某某在兰州挖掘机交流QQ群里看到招聘挖机司机的信息，便从甘肃省兰州市乘车赶至湖南省邵阳市。7月28日18时许，汪某某抵达邵阳市后，便被两名男子（未查明）带至建材城附近一租房内。随后，汪某某被陈海燕、张某等人控制了人身自由并被收走了手机；根据传销组织的惯例，由其他“家庭”的“家长”卫某某、游某某（未到案）二人向汪某某进行行业介绍，并且游某某还动手打了汪某某；陈海燕安排张某做汪某某的“师父”，负责时刻看管并监视汪某某的举动。次日，传销人员给汪某某上课，称汪某某为“考察者”，要求其“考察懂该行业”，汪某某才知道自己被骗入传销组织，遂想离开，但一直被陈海燕、张某等人控制。7月30日，两个其他“家庭”的“领导”来到陈海燕“家”对汪某某实施了殴打。被控制期间，传销人员不断要求汪某某交钱购买该传销组织的虚拟产品，汪某某为了能够离开便一直敷衍他们。8月5日许，卫某某来到陈海燕“家”找汪某某谈话，问汪某某是否看懂了该行业，汪某某提出想回家，随即受到了卫某某的教训和殴打。8月6日许，汪某某被迫答应购买1套（3900元/套）虚拟产品，但陈海燕要求其购买10套（共39?000元），汪某某称没有这么多钱，陈海燕称可以帮其向家人骗钱。8月7日，为了使汪某某向家人骗钱购买虚拟产品，由戴某（未到案）以他人名义在邵阳市北塔区江北广场鑫星宾馆开好258房间，陈海燕提议殴打汪某某。汪某某趴在床上，陈海燕用皮带抽打并用手掐汪某某背部、陈某用皮带抽打并用皮带的金属头刮汪某某背部、张某用手掐汪某某身体、吴某某坐在汪某某的腿上并用手掰其脚掌，要求汪某某哭出来以骗取家人信任。汪某某被迫打电话给其父亲，按照陈海燕等人事先编好的谎言，谎称自己睾丸受伤，急需到医院动手术治疗，骗得其父亲将40?000元打入汪某某账户。在陈海燕、吴某某、戴某的监管下，汪某某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邵阳市江北支行取出39?000元交给陈海燕。18时许，卫某某收到钱后将钱交给了占某某，占某某便与陈海燕一起到建设银行邵阳宝成支行，由占某某通过ATM机将上述39?000元存入上线账户（户名：梁某某，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紫阳街支行）。19时许，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状元洲派出所民警在该房间例行检查时，发现汪某某似有难言之隐，民警遂带汪某某单独询问，汪某某便向民警求救，民警看了汪某某身上的伤后，遂将陈海燕等人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经鉴定，汪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2014年11月19日、20日，张某、卫某某已分别自愿赔偿汪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费用10?000元、12?000元，汪某某对张某、卫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账单证明，2014年8月7日，汪某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邵阳市江北支行取款39?000元；建设银行邵阳宝成支行ATM机存入梁某某账户的交易记录。2．户籍材料、旅客住宿登记复印件证明，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住址等个人基本信息；2014年8月7日，鑫星宾馆258房间登记情况。3.协议书、收条、报告证明，张某、卫某某已自愿赔偿汪某某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并获得汪某某的谅解。4．邵阳市公安局北塔区分局状元洲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解救被害人汪某某的时间、地点和经过。5.证人占某某的证言证明，8月7日17时许，卫某某将钱交给占某某，占某某与陈海燕一起到江北建设银行，由占某某在ATM机上将钱存入上线账户。6.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证明，汪某某被骗入传销组织并控制人身自由；被卫某某等人几次殴打；为了早日离开传销组织，被迫答应购买1套产品，陈海燕要求其购买10套；8月7日，被陈海燕、陈某等人殴打，被迫骗父亲汇款并取出39?000交给陈海燕以及被解救的经过。7.被告人陈海燕的供述证明，陈海燕被人骗入传销组织，公司卖化妆品，但是没有见过实物；陈海燕、卫某某是“C级领导”。汪某某被骗来后，由其他“家庭”的管理人员卫某某谈话。8月7日，为了使汪某某哭出来打电话骗家人钱，陈海燕提出打他，陈某、陈海燕拿腰带抽打他背部，有几人抓住他手脚不让他乱动，陈海燕还用手用力捏了他背部。汪某某取了39?000元交给陈海燕；18时许，陈海燕与占某某到江北建设银行，由占某某在ATM机将钱汇出去。8.被告人卫某某的供述证明，卫某某被人骗入传销组织，花钱买了所谓的产品，没有拿到实物；卫某某、陈海燕是不同“家庭”的“家长”（“C级领导”）。7月28日许快天黑时，卫某某与另一“家长”游某某向新人汪某某进行了行业介绍，游某某还动手打了汪某某。几天后，卫某某问汪某某对该行业的看法，汪某某说要回家，随即受到了卫某某的教训和殴打。8月7日下午，卫某某收了汪某某的39?000元钱后，将钱给了占某某，占某某、陈海燕拿着钱走了。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张某被骗入传销组织并购买了没见过实物的产品。汪某某被控制并被游某某、卫某某等人殴打，“家长”陈海燕要张某做汪某某的“师父”，负责监视汪某某。8月5日，汪某某说买一套产品，陈海燕要他最好买10套。8月7日，为了让汪某某哭出来骗家人钱，陈海燕、陈某、吴某某、张某殴打了汪某某。10.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明，陈某被他人带入传销组织，花钱购买了没见过实物的产品。8月7日，陈海燕提出骗人的主意，为了使汪某某哭出来以骗取家人的信任，陈海燕、吴某某、陈某、张某一起在鑫星宾馆殴打汪某某。11.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吴某某骗家人钱购买了没见过实物的产品；陈海燕是领导。8月7日，陈海燕喊吴某某、张某、陈某、汪某某到鑫星宾馆要汪某某骗钱。为防止乱动和增加痛感，吴某某、陈某殴打了汪某某。汪某某取钱后将钱放进了陈海燕的包里。12.鉴定意见证明，汪某某所受背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所受损伤属轻微伤。1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概貌、被害人受伤等事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皮带两条。14.辨认笔录证明，张某、陈海燕、陈某辨认出其他被告人和占某某；吴某某辨认出其他被告人；占某某辨认出五被告人；汪某某辨认出五被告人和占某某。15.视频资料证明，2014年8月7日，汪某某等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邵阳市江北支行取款以及占某某、陈海燕在建设银行邵阳宝成支行ATM机存款的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综合评议如下：第一，关于本案的事实。首先，关于被害人是否自愿的问题。陈海燕、卫某某、吴某某分别辩称，汪某某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以及挨打都是自愿的。经查，汪某某从被骗入传销组织开始，就先后多次受到其他传销人员以及卫某某的暴力殴打，卫某某等人采用暴力的目的就在于对汪某某进行精神强制，使其感到恐惧而不敢反抗。汪某某答应购买虚拟产品以及被殴打、骗钱、交钱，均是在受到陈海燕等人全程操控的情况下进行的，并非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汪某某希望早日离开传销组织不得已采取的权宜之计。同时，在众多侵害人的施暴下，汪某某自知无力反抗便逆来顺受，任由陈海燕等人殴打，但并不能表示不反抗就是自愿，这种论断既不符合本案事实也有悖常理。因此，汪某某加入传销组织、购买虚拟产品以及被殴打，是在遭受暴力、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为之，并非自愿。其次，张某辩称没有真的掐汪某某，经查，有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以及张某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张某掐了汪某某身体。因此，对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陈海燕、卫某某、陈某分别辩称其罪名应定非法拘禁罪，不应或者不宜定抢劫罪。三名辩护人分别提出，卫某某、张某、吴某某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没有得到财物或者利益；受陈海燕指使参与作案，其行为应定非法拘禁罪。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从客观方面看，五被告人以购买虚拟产品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利用被害人不敢反抗的心理和被控制人身自由而不能反抗的处境，迫使被害人按照被告人编好的谎言骗得家人财物后交给被告人。由此可见，五被告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陈海燕等人将钱交给占某某并存进上线账户，只是事后对赃款的非法处分行为，并不影响五被告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从客体上看，五被告人的行为同时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因此，五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虽然五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两个罪名，但是非法拘禁只是为了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而采取的一种前置手段，两个行为之间具有内在的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即抢劫罪处罚。因此，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本案的量刑。在共同犯罪中，陈海燕起领导、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卫某某起次要作用，张某、陈某、吴某某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分别减轻处罚。卫某某、张某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此外，从个人经历来看，五被告人的年纪都较轻，多为刚走出校门的学生，无固定工作和稳定经济来源，社会阅历较浅，易于受他人蒙蔽、引诱、欺骗，其本身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人，与一般的抢劫犯罪相比，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在本案中具有悔罪表现。从行为后果来看，本院已依法对梁某某账户相应资金进行冻结，被害人被抢款项可以依法追回，同时，被害人所受人身损害也得到了合理的赔偿。故本院认为，可以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五被告人科以较轻的刑罚；但是，五被告人的行为具有较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宜宣告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因此，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告人、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燕、卫某某、张某、陈某、吴某某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海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卫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吴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对本院依法冻结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紫阳街支行梁某某账户的违法所得39?000元，依法返还给被害人汪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熊碧艳代理审判员  刘满平人民陪审员  陆长宜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戴鹳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