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5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达昌盛运输有限公司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大东各庄村村委会北50米。
负责人张运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在冬，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全，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大军，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瑞云（郑春波之母），1961年11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琼（郑春波之妻），1989年2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财（郑春波之父），1957年1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冬煜（郑春波之长子），2011年1月20日出生。
法定监护人吴丽琼（郑冬煜之母），1989年2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煜飞（郑春波之次子），2013年9月7日出生。
法定监护人吴丽琼（郑煜飞之母），1989年2月13日出生。
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顾亚，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顺达昌盛运输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上诉人李国全因与被上诉人郑瑞云、吴丽琼、郑金财、郑冬煜、郑煜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7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荆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奔、法官石煜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9月20日5时50分，在荣乌高速公路499公里400米处，崔忠恩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撞至公路左侧的中央金属隔离护栏上，车辆侧翻，造成崔忠恩、郑春波死亡，车辆及部分路政设施损坏。经交管部门认定，此次事故中，崔忠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春波无责任。崔忠恩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系顺达公司，实际车主系李国全。该车系由李国全挂靠在顺达公司名下。崔忠恩系李国全雇佣人员，事发时系运输北京北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厨公司）的货物，郑春波系北厨公司的雇员。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顺达公司、李国全赔偿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医疗费345.60元、交通费（含住宿费）376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9981元、丧葬费31338元、死亡赔偿金729380元，共计1248658.60元，诉讼费由顺达公司、李国全承担。
李国全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郑瑞云、吴丽琼、郑金财、郑冬煜、郑煜飞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郑春波并未经过李国全允许强行乘坐货物运输车辆，郑春波及其用工单位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二，本案所涉事件应属于意外事件，不应为交通事故，应按公平责任原则确定责任。第三，郑春波具体死亡的地点，是否是车外、或者存在车辆碾压请依法查明，如属实应追加车辆保险公司天平保险公司崇文营运部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第四，对郑瑞云、吴丽琼、郑金财、郑冬煜、郑煜飞的赔偿计算不认可。
顺达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顺达公司与肇事司机没有雇佣关系，肇事车辆系挂靠在顺达公司，车辆的实际车主并非崔忠恩，而是李国全，崔忠恩是李国全的雇员。事故应由李国全自行承担，李国全买的是二手车辆，没有缴纳任何费用，顺达公司也没有收取李国全任何运营费用。故不同意郑瑞云、吴丽琼、郑金财、郑冬煜、郑煜飞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0日5时50分，在荣乌高速公路499公里400米处，崔忠恩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撞至公路左侧的中央金属隔离护栏上，车辆侧翻，造成崔忠恩、郑春波死亡，车辆及部分路政设施损坏。经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中，崔忠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春波无责任。崔忠恩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系顺达公司，实际车主系李国全。该车系由李国全挂靠在顺达公司名下。崔忠恩系李国全雇佣人员，事发时崔忠恩系从事职务行为。事发时肇事车辆上的货物系北厨公司所有，郑春波系北厨公司的雇员。事发时郑春波系乘车人，肇事车辆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但是仅限司机座位。
郑金财、郑瑞云分别系死者郑春波之父、母，吴丽琼系死者郑春波之妻，郑冬煜、郑煜飞分别系死者郑春波之长子、次子。郑金财夫妇二人育有三名子女（含死者郑春波）。现郑金财、郑瑞云年事已高，没有收入来源。
经核实，郑春波、郑金财均为农业户口。因郑春波死亡给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冬煜、郑煜飞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45.60元、交通费（含住宿费）261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580元、死亡赔偿金329520元、丧葬费31338元，共计704892.6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郑春波的继承人作为原告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获得相应的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郑春波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李国全与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于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医疗费、交通费（含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全给付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医疗费、交通费（含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七十万四千八百九十二元六角，北京顺达昌盛运输有限公司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顺达公司、李国全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顺达公司上诉称：一、李国全的车辆虽然登记在顺达公司名下，但是李国全并未向顺达公司缴纳管理费等属于挂靠应缴纳的费用，李国全与顺达公司仅属于借名登记行为，实际上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挂靠行为，一审法院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定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车辆挂靠是指车主将自己的车籍落在已领取营业执照的出租车公司或运输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经营出租车客运或货运业务，车主每月或每年向公司缴纳一定的挂靠费，车籍、工商注册、税务登记、车辆营运证等皆登记在挂靠单位名下，并以该单位的名义缴纳各种税费。由上述定义看见，车辆挂靠需同时满足四个构成要件，即：以运输公司名义登记、以运输公司名义经营运输业务、缴纳挂靠费。以运输公司名义交税。结合本案，根据顺达公司与李国全所签订的《汽车服务合同》的规定”甲方允许乙方的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并为乙方提供车辆手续代办服务，但不获取该车辆任何运营利益，亦无任何管理、维护、保养车辆的义务”，可以明显看出李国全的车辆仅仅是借顺达公司的名义，登记在顺达公司名下，李国全无需每月或每年向顺达公司缴纳一定的挂靠费，顺达公司对车辆无任何管理、维护、保养的义务，李国全也未以顺达公司的名义经营货运业务，顺达公司对李国全的货运业务没有控制管理的义务，顺达公司与李国全的关系为借名登记行为，并不是法律规定的挂靠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由机动车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享有者承担责任，由名义上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过错责任。而本案中，李国全具有驾驶证及法律规定的行驶资格，顺达公司并无过错。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顺达公司为挂靠单位，判定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并未获得任何利益的顺达公司来说，明显不公，法院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来确定责任承担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二、郑春波未经车主同意强行乘坐货物运输车辆，具有重大过错。本案所涉车辆为货运车辆，并非客运车辆，郑春波未经车主同意，强行搭乘货运车辆，本身具有重大过错，此外，郑春波并未支付任何的乘车费用，郑春波属于免费搭乘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征求意见稿）》第十六条”个人之间免费搭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搭乘人损害，属于被搭乘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其对搭乘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根据郑春波的免费搭乘行为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三、司机崔忠恩系李国全的雇佣人员，应由李国全对雇员的职务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司机崔忠恩是李国全的雇佣人员，和顺达公司并无法律关系，事故发生时，崔忠恩正在履行货运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李国全对外承担崔忠恩职务行为对第三方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顺达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顺达公司虽为涉案车辆名义上的登记产权人，但是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未过错，一审法院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划分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重大过错。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李国全、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国全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关键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李国全并未允许郑春波搭乘，郑春波本人及其指派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李国全与案外人北厨公司存在货运合同关系，并无义务提供客运服务，且李国全车辆从事长途运输，本身存在危险性，李国全是严禁任何形式的搭乘行为的，郑春波及北厨公司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对于本案，因无证据证明司机存在过错，且无法查明事故真正原因，李国全认为应属于意外事件，并应按照公平责任原则确定各方责任。三、对于郑春波具体死亡地点，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是否在车外或存在车辆碾压，将直接关系到本案诉讼主体和责任主体。四、本案中损失赔偿计算无明细，一审法院确定各项损失数额不合理，对于交通费用、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明显过高。李国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顺达公司、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顺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李国全与顺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一审答辩过程中顺达公司已经自认，而且涉案车辆登记在顺达公司名下，李国全每年向顺达公司交纳2500元的管理费，且各种费用也是顺达公司代收的。二、不认可顺达公司提出郑春波未经车主同意强行搭乘的上诉理由。顺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郑春波未经同意强行搭乘，事实上是郑春波所在工作单位北厨公司与李国全就挂靠顺达公司的涉案车辆有承运合同，郑春波搭乘是经过同意的，郑春波负责为所在单位北厨公司押车，其在乘车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三、李国全与顺达公司之间是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发生的涉案交通事故已经由交管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全是全责，一审判决顺达公司与李国全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请求驳回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针对李国全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李国全的上诉请求。第一、李国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郑春波未经允许私自搭乘，郑春波经过车主允许搭乘，并且有货物运输合同予以证明，郑春波是在货物运输过程中负责押运货物的，李国全是知晓的。第二、涉案交通事故经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一方承担全责，郑春波无责任。所以该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不属于意外事件，而且在该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在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间，李国全并没有提出行政复议。因此，该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对于郑春波的死亡地点以及死亡原因，经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的结论意见是郑春波身体损伤是在该事故中可以形成的。第三、关于赔偿的计算问题，一审法官对各项损失的计算有理有据有证，是正确的，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予以认可。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请求驳回李国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国全针对顺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不认可顺达公司与李国全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说法。挂靠是运营的前提，在本案一审审理中，顺达公司认可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因此顺达公司所提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李国全认可顺达公司提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郑春波确实是强行搭乘，且未支付搭乘费用，应减轻赔偿责任。三、李国全不认可顺达公司提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由于目前事故原因无法查明，李国全不应承担全部责任。
顺达公司针对李国全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李国全的上诉请求。李国全与郑春波存在货运合同关系，但并非是以顺达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货运合同，因此，发生货运事故与顺达公司无关，顺达公司不是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审理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1月27日，顺达公司作为甲方，李国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汽车服务合同书》1份，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为了繁荣首都市场经济，依法规范合同当事人的行为，特就乙方出资购买的汽车挂靠在甲方名下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共同规定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执行”。一审庭审中，顺达公司认可李国全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顺达公司，双方有挂靠合同。但二审庭审中，顺达公司否认其与李国全系挂靠关系。
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3年9月23日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分析意见为”根据检验分析：1、郑春波系胸腹部损伤死亡。2、郑春波身体损伤在事故中可以形成。”
经审核，一审法院依据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提交的3张医疗费票据核定医疗费345.60元；依据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提交的飞机票、火车票、住宿票核定交通费（含住宿费）26109元；以2012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879元＊20年核定被抚养人生活费237580元；以2012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6476元＊20年核定死亡赔偿金329520元；以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223元＊6个月核定丧葬费31338元；酌定因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各项款项合计为704892.6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急救费单据、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火化证、交通费票据、暂住证、出生证明、户口本、《汽车服务合同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国全雇佣的司机崔忠恩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崔忠恩和同车搭乘人员郑春波死亡。经过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忠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春波无责任。现李国全对上述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认定，本院对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同时李国全亦不能就其主张的郑春波是否存在车外或车辆碾压情况进行举证，因此，李国全理应承担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
顺达公司与李国全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汽车服务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就李国全出资购买的汽车挂靠在顺达公司名下达成协议，且一审庭审中顺达公司亦认可其与李国全之间系车辆挂靠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因郑春波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李国全与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顺达公司提出其与李国全并非车辆挂靠关系，而是借名登记行为，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有误，其不应承担涉案损害赔偿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顺达公司提出崔忠恩为李国全雇佣，与顺达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顺达公司与李国全提出郑春波未经车主同意，强行乘坐货物运输车辆，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机动车方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由于顺达公司与李国全均不能提交郑春波未经同意强行搭乘的相关证据，其该项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核，一审法院认定因郑春波死亡给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冬煜、郑煜飞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45.60元、交通费（含住宿费）261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580元、死亡赔偿金329520元、丧葬费31338元，共计704892.60元，符合法律规定，李国全提出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顺达公司、李国全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千九百六十三元，由郑金财、郑瑞云、吴丽琼、郑煜飞、郑冬煜负担二千五百三十九元（已交纳），由李国全、北京顺达昌盛运输有限公司分公司连带负担五千四百二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八百四十九元，由李国全负担五千零四百二十四元五角（已交纳），由北京顺达昌盛运输有限公司分公司负担五千零四百二十四元五角（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荆
代理审判员 王奔
代理审判员 石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