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2行终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林宝，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代理人汪艳霞，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夏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晓荣。委托代理人陆月辉，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同秋，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袁林宝因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9月29日，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办事处(现更名为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夏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夏阳街道办事处”)出具《限期拆除告知书》给上海白玉兰餐饮服务社，认定该单位在夏阳街道青东农场二号地块区域内占用的土地未在区规土局办理过相关用地手续，经认定属违法用地，所搭建的建筑物属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请于2015年10月25日前自行搬离所有物品并拆除所属违法建筑。逾期未消除的，街道将予以强制拆除。2015年10月28日，上海市青浦区西庆路XXX号房屋被夏阳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2016年4月11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另查明，2006年4月10日袁林宝与案外人上海云灿企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转让买卖协议，案外人上海云灿企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其建造的青浦区西庆路XXX号的三层楼房1幢转让于袁林宝。同日，白玉兰餐饮服务社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上海东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06年11月，土地出租单位上海东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土地租赁单位白玉兰餐饮服务社签署土地租赁户自建房评估核查确认书，确认事项为租赁土地面积0.7亩，自建房建筑面积为620.86平方米，投资评估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3,144元(附评估表)，土地租赁合同日期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此确认表仅作为以后资产处置时的依据。租赁单位负责人袁林宝在签字栏内签名。所附土地租赁单位自建房及配套设施投资评估表中项目分为办公用房、道路、围墙、外给水、排污管道、化粪池。2007年、2008年陆续签订了补充协议。2009年，因涉案房屋在内的地块划拨于夏阳街道办事处，由上海天佳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白玉兰餐饮服务社签订了补充协议。2009年7月31日，夏阳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是商用营业房，产权属袁林宝所有。2010年9月，夏阳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给工商部门，证明涉案房屋属袁林宝所有，是营业用房，由第三人曹同秋经营旅馆。该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也没有列入近期动迁范围。还查明，2004年劳动部门颁发了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证书，载明白玉兰餐饮服务社为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负责人为袁林宝，地址在松江区，有效期至2006年11月。上海市青浦区田丰旅馆类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第三人曹同秋，注册地在涉案房屋内，注册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执照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之规定，区县规划管理部门、房屋管理部门和城市管理执法部门为拆违实施部门，街道办事处应配合拆违实施部门做好违法建筑的拆除工作，故夏阳街道办事处不具有实施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因夏阳街道办事处不具有实施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定职责，故其于2015年10月28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超越其法定职权，显属违法，故对袁林宝诉请确认夏阳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法院予以支持。行政相对人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对于袁林宝因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夏阳街道办事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袁林宝赔偿主张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夏阳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是否造成袁林宝合法财产损失。对于袁林宝主张按实际价值补偿其房屋拆迁利益共计21,730,10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合法建筑才应得到保护，袁林宝未能举证被拆除房屋经合法审批建造，不属于合法权益遭受侵犯而产生的损失，故其主张按实际价值补偿房屋拆迁利益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搭建材料属于袁林宝的合法财产，夏阳街道办事处在拆除过程中应尽必要的审慎义务，采取适当方式拆除。现对于搭建材料的价格，因已无鉴定条件而无法确定，法院参照2006年由袁林宝签名、夏阳街道办事处现确认的评估结论，结合袁林宝建造的房屋状况及使用年限酌情予以考虑。同时对于袁林宝主张的装潢损失，作为房屋的添附，因装潢材料是合法财产，现对于装潢建材价格因无鉴定条件而无法确认，法院结合房屋的用途、使用年限等情况酌定。现注册于涉案房屋内的田丰旅馆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第三人，袁林宝及第三人均认为该旅馆的装潢、设备出资人为袁林宝，赔偿应由袁林宝主张。法院认为袁林宝及第三人均认为财产由袁林宝出资，赔偿权利由袁林宝行使，于法无悖，予以准许。关于袁林宝主张的设施设备损失，因夏阳街道办事处在强制拆除时未制作双方确认的清单，虽然夏阳街道办事处提供了拆除时的视频，视频中出现搬出房屋的设备内容，夏阳街道办事处也提供了其制作的清单，袁林宝对夏阳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清单中的设备认可是其所有，对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根据视频中出现的设备进行单价鉴定的结论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清单上是其全部设备，也不确认鉴定结论中的设备项目是其全部项目。因夏阳街道办事处未待涉案房屋内的设备由房屋所有人及使用人自行搬离即实施拆除行为，袁林宝及第三人所主张的夏阳街道办事处清单外的设备项目、鉴定结论清单外的设备项目，以及其主张的设备数量等财产损失虽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结合现场视频、照片、开设旅馆必备的设备项目及根据其规模相对应的设备数量，考虑到设备的折旧等情况，亦应酌情予以赔偿。对于袁林宝主张的经营损失，因第三人明确旅馆的经营损失提出行政赔偿的权利由袁林宝行使，故本案中对该部分的赔偿一并进行处理。因被拆除的房屋未有合法审批建造的证据，袁林宝因生产经营活动而产生的成本、收益与违法建筑被拆除并无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夏阳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0月28日强制拆除袁林宝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西庆路XX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二、夏阳街道办事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林宝房屋搭建材料损失、装潢材料损失、设备损失共计49万元；三、袁林宝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袁林宝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袁林宝上诉称，原审法院未经审查，直接认定系争房屋为违章建筑与事实严重不符；导致系争房屋灭失，无法评估的责任不在上诉人，原审法院根据不完整的鉴定结论判决酌情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改判夏阳街道办事处按实际价值补偿上诉人房屋拆迁利益21,730,100元(按每平方米35,000元计算)，赔偿经营损失2,173,010元(按房屋拆迁利益的10%计算)，设施设备损失343,172元、装潢损失930,000元。被上诉人夏阳街道办事处辩称，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已被列入青浦区人民政府整治范围，袁林宝的房屋系违法建筑，现已经予以拆除，不属征收补偿，上诉人要求按照房屋拆迁利益进行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夏阳街道办事处没有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职权，其拆除本案系争房屋的行为超越自身职权范围，应确认该行为违法。关于袁林宝因上述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认定，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分别对房屋价值及装潢价值、房屋内设施设备价值、建筑物拆除后旧材料价格等项目进行鉴定。由于除房屋内部分设施设备外的其他项目均无法评估，故原审法院参照2006年由袁林宝签字确认的土地租赁户自建房评估核查确认书中确定的投资评估价，并综合考虑房屋用途、折旧等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夏阳街道办事处对系争房屋搭建材料、装潢材料和设施设备损失等酌情赔偿49万元，并无不妥。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本院难予支持。因上诉人袁林宝未能提供建造系争房屋经过合法审批程序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房屋拆迁利益和经营损失等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袁林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祁龙杰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张 璇代理审判员  包建俊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国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