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洪年，男，1960年3月7日生，回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兰芳，女，1950年11月20日生，回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琴，女，1964年10月16日生，汉族，无业。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冬年，男，1962年11月29日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祥，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莉萍，女，1969年8月12日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祥，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因与上诉人邵冬年、顾莉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及邵根年经父亲邵荣贵口头同意，签订了《共同购房赡养老爷子协议》，法律并未限定口头同意无效，其父亲的身份证被带至南京桥工段缴纳首期10万元购房款，该协议是经父亲同意后各方协商签订的。2.由于邵根年和被上诉人邵冬年掌控父亲的人身自由，父亲是文盲，更不会写字，父亲能否处理财产事务由邵根年冒名书写决定，退房委托书是邵根年一手编写的，邵根年与邵冬年是利益共同体，一审认定该委托书是父亲的行为所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以“南京桥工段经审核同意后，已将邵荣贵家庭预交的30万元购房款全部退还”的理由，确认退房委托书的真实性，缺乏法律依据。4.邵冬年一审辩称，购房款最后差9.6万元无法筹措到，与退房委托书载明退房理由不符。5.一审中，邵冬年称交纳二期购房款时，邵根年得到拆迁补偿款挪作他用，暂由邵冬年垫付，但邵冬年均未拿出20万元的垫资证明。6.邵根年和邵冬年不顾及父亲丧失居住新房的权益，为达到侵占父亲4万元出资款的目的，假冒父亲之名退房，同时也侵害了上诉人权益。7.退房已给去世的父亲和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使父亲永远失去“即使死了也要在自己房子里住几天”的遗愿，也使上诉人自2015年起不得不因拆迁花费每月数千元在外租房和支付较多的钱另购房屋，使用上诉人产生房屋差价损失30余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邵冬年、顾莉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应法律存在错误。1.上诉人邵冬年、顾莉萍并未拿过被上诉人每人1.5万元，邵荣贵并未在购房赡养协议上签名，上诉人并不认可共同购房，仅认可邵荣贵购房，被上诉人各自出资1.5万元实际上是给付邵荣贵的赡养费，为父亲购买福利房所进行的出资，即使邵荣贵最终退房，被上诉人也不应当将该费用取回。2.退、购房屋是邵荣贵自己的行为，并非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是代理邵荣贵办理退房事宜，即使对被上诉人有损害，理应向邵荣贵主张。3.在银行办理30万元退房款领取手续时，也是邵荣贵自己去的，其中20万元当初是上诉人邵冬年垫付用自己银行卡汇给开发公司，上诉人在取现后已将10万元现金给付了邵荣贵，被上诉人的钱在邵荣贵手中，上诉人并未拿到，该事实不仅有证人邵某的证言，也有邵根年在另案作了陈述。4.一审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未保护上诉人合法民事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邵冬年、顾莉萍向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各返还购房款1.5万元，赔偿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房屋利益损失28.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荣贵（于2013年11月5日死亡）与花玉兰（于2001年5月28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生前共生育四子女，分别为邵新年（已于2013年5月6日因其他原因死亡）、邵根年、邵洪年以及邵冬年。邵新年于1987年9月28日与杨美琴结婚。郭兰芳系花玉兰在与邵荣贵结婚前与他人生育的子女。邵冬年与顾莉萍之间系夫妻关系。2011年3月8日，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及案外人邵根年签订《共同购买房屋赡养老爷子协议》，内容为：兹有南京市下关区（注：现鼓楼区）煤炭港邵荣贵子女，郭兰芳、邵新年（杨美琴代）、邵根年、邵洪年、邵冬年，鉴于煤炭港房屋拆迁即将展开和老爷子单位集资房需筹集资金购买，现大家一致意见为父亲邵荣贵以原单位发放的4万元房贴出资，其余大家共同有权（个人有权放弃）等额出资购买上海铁路局南京地区（即南京尧化门张华村）职工集资房；该房购买后，由父亲邵荣贵和照顾父亲的子女或男保姆无偿居住，父亲百年之后，父亲出资份额由上述子女等额继承；若有人未尽赡养义务，将无权继承此财产；其余该房屋产权属出资购该房屋子女共有，不属于父亲遗产，没有参与出资购房者不享有该房的处置权；该房屋析产时，按市场价格计算价值，即若要单独拥有此房屋产权者，应该按市场价格支付其他参与购买此房屋者相应钱款；此房屋购买后，应在房产相关证件上表明产权共有人姓名和份额；出资购买此房者，在父亲居住期间，未经其他购买此房参与者同意不得进住此房；近日需要筹集10万元购房款，此款中4万元由父亲单位房贴中支付，其余款项由出资参与购房的郭兰芳、邵新年（杨美琴代）、邵根年、邵洪年，每人出资1.5万元，邵冬年声明放弃参与购买此房；在需交纳购房大款时，若有人要退出不参与购房，将退还原交款；出资购房者不得以参与购房款无钱为由头干扰煤炭港房屋拆迁进程；共同购买房屋赡养老爷子人员认定，以交购房大款后为准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及案外人邵根年分别出资1.5万元，以购买其父亲邵荣贵单位上海铁路局南京桥工段（以下简称南京桥工段）集资房，具体购房事宜由邵根年负责。根据南京桥工段《南京地区单位职工申请集资建房楼号及幢号单元号信息汇总表》记载，邵荣贵可申购房屋地址为8-1801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调整后）87.57平方米，总房款496383元，最低首付款99273元。2011年3月8日，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各自将1.5万元交付邵根年。后邵根年将首期6万元出资款，及邵荣贵单位发放的4万元房屋补贴款，共计10万元交至南京××工段。2012年3月，南京××工段通知邵荣贵家庭缴纳二期购房款并办理正式购房手续等。2012年4月14日，邵冬年向南京××工段指定单位南京上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铁房产公司）转账缴纳了20万元购房款。2012年8月7日，邵冬年以邵荣贵名义向南京××工段提交申请，内容为：本人系南京××工段职工，前期已获准申购（张华村）铁路职工集资合作建房项目一套，房号为NJST2012-08-1801，并已缴纳房款贰拾万元，因个人原因，申请放弃本次住房申购，并承诺不参加南京地区下一次住房配售的申购，请贵公司退还已交付的房款（不退利息）。邵冬年作为邵荣贵的委托人在该申请上签名。南京××工段、上铁房产公司作为相关单位亦在上述申请上签章，表示确认同意。2012年8月16日，上铁房产公司将邵荣贵家庭前期缴纳的30万元购房款全部无息退至邵荣贵个人账户。同年8月24日，顾莉萍持邵荣贵身份证及银行存折，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兴中门分理处办理了（以下简称建行南京兴中门分理处）2万元提款手续。同年9月18日，邵冬年、顾莉萍再次持邵荣贵身份证及银行存折，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山北路分理处（以下简称建行南京中山北路分理处）分次两次共计提取了28万元。邵冬年、顾莉萍称当日取款后，将其中的1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邵荣贵，剩余钱款系其之前代为垫付的购房款，已自行使用并部分转存至顾莉萍个人银行账户内。2014年9月10日，南京××工段出具说明，内容为“南京桥工段退休职工邵荣贵于2012年8月7日在我单位已申请办理退张华村08幢1801室房屋，经我单位与上铁房产公司核实，此房已退出，特此说明。”此后，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曾以案外人邵根年为被告，要求其分别返还合作购房定金1.5万元及应由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保管的父亲邵荣贵单位发放的住房补贴款4万元等。2015年11月19日，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撤回该案起诉。2016年1月20日，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邵冬年、顾莉萍为证明已将从银行提取的部分购房款10万元交付邵荣贵，申请证人邵某到庭作证。证人邵某到庭陈述称，其系邵根年之子，邵荣贵在淮安生活期间曾与其共同生活；2012年9月17日，其驾车将邵荣贵送至南京，邵冬年、顾莉萍在银行门口将10万元现金交给邵荣贵，之后邵荣贵赠与其2万元，剩余钱款由邵荣贵自行保管使用。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质证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且邵某知晓2011年3月8日所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主张的分别退还1.5万元购房款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3月8日，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及案外人邵根年为购买邵荣贵所在单位的集资房各出资1.5万元，并由邵根年将含上述出资款在内的首期10万元房款交至南京××工段。2012年4月，邵冬年另代邵荣贵缴纳了二期购房款20万元。2012年8月7日因邵荣贵申请退购房屋后，南京××工段将30万元购房款退至邵荣贵账户。邵冬年、顾莉萍对于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同年9月18日，持邵荣贵身份证及银行存折提取了3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邵冬年、顾莉萍辩称已将该钱款中的10万元购房款交付邵荣贵，并申请证人邵某到庭作证。根据邵某陈述内容，邵冬年、顾莉萍取款时邵荣贵本人并不在场，且除邵某一人证言外，邵冬年、顾莉萍对于该交付钱款事实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要求邵冬年、顾莉萍向其分别返还购房款1.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主张的赔偿房屋利益损失28.3万元问题。涉案房屋系邵荣贵所在单位南京××工段安排给其内部职工选择购买的集资房，邵荣贵作为该单位职工享有购买该房屋的权利，但该权利是否行使、如何行使应由其自行选择，他人无权限制邵荣贵处分其自身的合法权利。2011年3月8日，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及案外人邵根年虽为以邵荣贵名义购买该房屋进行协商，并对各出资人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但该协议未有邵荣贵的签字确认，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邵荣贵对于该协议系知晓并同意。2012年8月7日，邵冬年持邵荣贵的委托书，至南京××工段办理涉案房屋退购房手续，南京××工段经审核同意后，已将邵荣贵家庭预交的30万元购房款全部退还。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邵冬年、顾莉萍行为构成侵权，亦未证明其具体损失范围，故对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要求邵冬年、顾莉萍赔偿因退房造成的房屋差价损失28.3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邵冬年、顾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返还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购房款1.5万元。二、驳回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7.50元，由原告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负担2715元，邵冬年、顾莉萍负担462.50元。二审中，针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有异议。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认为，邵荣贵不识字，申请退房委托书并非邵荣贵所写，不认可该委托书。经查，邵根年一审到庭作证并陈述，该委托书由其书写，邵荣贵加按指印；二审中，邵冬年、顾莉萍予以认可。本院认定，该退房委托书内容虽由邵根年书写，但邵荣贵已按捺手印，故本院确认该委托书合法有效。邵冬年、顾莉萍认为，邵冬年向南京××工段提交退房申请时，一并携带并提交了退房委托书，而一审对其提交委托书的事实遗漏。因该证据材料来源于南京××工段，并加盖南京××工段印章，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分别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向本院提交（2014）鼓民初字第4394号民事判决书，称，邵冬年、邵根年曾于2014年8月12日起诉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及邵志阳，结合其一审提交的邵荣贵将有关房产分别给邵根年、邵冬年及邵某的四份声明，证明邵冬年与邵根年是利益共同体。邵冬年、顾莉萍质证称，其在（2014）鼓民初字第4394号民事案件起诉分割遗产，所有人都从中受益，和本案无关联；四份声明所涉内容系邵荣贵的意思表示，并非邵冬年和邵根年向邵荣贵索要，与本案也无关联。2.邵冬年、顾莉莉向本院申请调取2015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称，在此前邵洪年诉邵根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庭审中，邵根年对于10万元购房款的去向有详细的陈述，能够证明该款已由邵冬年转交给邵荣贵。本院依法调取该庭审笔录。经查，邵根年在该次庭审中辩称，2012年我父亲和邵冬年去单位办理了退房手续，当时拿回了整个房款，大概有40多万元，后来我儿子邵某要结婚，我父亲就从该笔款项中拿了一笔给了我儿子，但具体拿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所有的手续都是邵冬年办的，他最清楚这件事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确认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1.邵冬年、顾莉萍应否向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赔偿房屋利益损失；2.邵冬年、顾莉莉应否分别向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退还1.5万元购房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南京××工段安排给其内部职工邵荣贵选择购买的集资房，邵荣贵作为该集资房购买的权利人，有权作出购买或放弃的决定，他人无权干涉。邵冬年作为邵荣贵的代理人，向南京××工段办理退房手续时，持有邵荣贵出具的退房委托书，虽然该委托书内容由邵根年代为书写，但落款处由邵荣贵按捺手印，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同等的法律效力，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主张该委托书并非邵荣贵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而邵冬年根据邵荣贵的授权办理退房事宜，并无超越代理权范围行使代理行为，故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要求邵冬年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三人要求郭兰芳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亦于法无据，一审未判决支持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有关房屋利益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购房赡养协议因邵荣贵退房行为致该协议未能履行，邵荣贵理应将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各自缴纳的1.5万元购房款退回，但在上铁房产公司将涉案购房款30万元退至邵荣贵账户后，邵冬年、顾莉莉接受邵荣贵委托办理房款退款手续已完成，之后邵荣贵并未授权邵冬年需退还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各自缴纳的1.5万元，故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应当向邵荣贵求偿，至于邵荣贵有无从邵冬年、顾莉莉处取得10万元现金或收到该10万元现金如何处分，并不影响邵荣贵需分别向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承担的1.5万元返还责任。邵荣贵已经死亡，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可在邵荣贵的遗产继承中，先行取回该笔债权，其三人在本案中要求邵冬年、顾莉莉返还该笔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邵冬年、顾莉莉上诉主张，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各自缴纳的1.5万元购房已转化为邵荣贵的赡养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邵冬年、顾莉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均由上诉人邵洪年、郭兰芳、杨美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汪德全审判员  刘 凡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