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3刑初75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鹏飞，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7）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鹏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京顺检公诉刑变诉（2017）1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指控事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王鹏飞伙同付某1、王某2、安某、赵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京市顺义区等地，以“资本孵化”为名，宣传投入资本后通过数字运算能够衍化为巨额财富，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发展下线的数量组成三星（包括两个岗位）、四星（包括三个岗位）、五星（包括四个岗位）等九个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截至案发，资本孵化组织的规模已达三级以上且人数达三十人以上。被告人王鹏飞在组织中处于五星级别，且为“大四星”，实施了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行为。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王鹏飞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鹏飞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鹏飞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王鹏飞伙同安某、付某1等人（均已判决）在河南省郑州市、北京市顺义区等地，以“资本孵化”为名，宣传投入资本后通过数字运算能够衍化为巨额财富，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发展下线的数量组成三星（包括两个岗位）、四星（包括三个岗位）、五星（包括四个岗位）等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王鹏飞参与期间，该组织参与人数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王鹏飞在组织中处于五星级别，且为“大四星”，实施了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行为。被告人王鹏飞后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王某1、赵某1、张某1、侯某1、张某2、李某1、田某1、张某3、田某2、郭某、桂某、孙某、张某4、韩某1、雷某1、徐某、王某3、李某2、张某5、刘某1、范某1、王某4、周某、赵某3、黄某、李某3、刘某2、韩某2、何某1、马某1、范某2、王某5、李某4、何某2、郑某2、张某6、高桂红、刘某3、侯某2、郑某1、杨某、杜某1、贡某2、索某、张某7、李某5、杜某2、刘某4、贡某1、雷某2、温某、马某2、吴某、汪某、王某6、靳某、刘某5、李某6、刘某6、马某3、刘某7、刘某8、付某2、刘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人员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经被告人王鹏飞或亲友介绍通过缴纳数额不等的费用加入资本孵化组织，该组织依据发展的人员及缴纳的费用组成层级，按照级别和岗位从发展的下线会员缴纳的费用中获取返利。发展29人以上成为最高级别五星级别，四星以上人员都要讲课，基本都租过房，大四星是管理层。付某1、王某2、安某、王鹏飞、赵某2系五星、大四星，鲍某1、金某、李某7、雷某3系五星。
另，侯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2月加入资本孵化组织，王鹏飞、赵某2、付某1、王某2等人都组织过开会，其见过这些人开会。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王鹏飞、鲍某1到顺义区找李某1等人介绍资本孵化组织。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5、6月，王鹏飞、赵某2、侯某1到海淀区找田某2介绍资本孵化组织，2013年6、7月，田某2听赵某2等人说王鹏飞单线出局了。田某1的证言证明田某2见过王鹏飞后向田某1说了当时见面的情况，雷某3也告诉田某1一个叫王鹏飞的人给田某2做工作让田某2加入，如果田某2加入，王鹏飞就该从该条线上出局了。辨认笔录证明田某1、李某1、田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鹏飞的情况。
2.已决同案犯安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2月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其发展了王鹏飞、李某8。资本孵化有三个级别，缴纳69800元成为三星级别，每人最多直接发展三人，65份升为四星，600份升为五星，每个级别有不同岗位，做到最后一个岗位出局。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负责给下线租房、讲课、管理一起居住的下线，五星负责管理钱和发钱。大四星是组织的管理者，本身必须是五星，主要负责收钱、发钱、组织四星开会、向新人介绍资本孵化并炫富。收发的都是新人的加入费。开会内容主要是通报新人加入情况、强调生活纪律和安全等。其系大四星，其知道的大四星有王鹏飞、赵某2、付某1、王某2等人。行业规定四星以上租房供自己和下线居住，其租过房。为了避免利益冲突，不同线上的人相互讲课。其反映的大四星都讲过课，其也给他们的线上讲过课。讲课以聊天或上门的形式进行，一般四星以上才可以讲课，都在租住房内讲课。辨认笔录证明安某辨认出王鹏飞的情况。
3.已决同案犯赵某2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5月经邵某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后邵某退出，其成为王鹏飞下线。其发展了鲍某1、赵某1等人，线下共计30余人，做到最高级别后出局。该组织根据缴纳的费用和发展的人数分为五个层级，发展到29人、600份额即升为五星，成员根据层级和岗位获得提成返利。该组织没有固定的牵头人，组织的人始终在更新，人员不固定，大四星属于管理者，负责收钱、发钱、日常管理、组织会议。一般都是四星开始讲课。大家长是四星最后一个岗位，收钱需要所在线上的大家长带领找大四星交钱。发钱由大四星分给大家长，大家长逐步下发。其系五星，曾做过大四星，负责租房、讲课，参与过收钱、发钱。五星有付某1、王某2、安某、王鹏飞、鲍某1、金某、李某7等人，付某1、王某2、安某、王鹏飞等人系大四星。鲍某1、金某、李某7、雷某3都带人交过钱，都当过大家长。
4.已决同案犯鲍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12月左右经邵某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被安排在王鹏飞下线。其发展了鲍某2、金某。资本孵化分为三星、四星、五星三个层级，三星二个岗位，四星三个岗位，五星四个岗位，每个岗位按照一定规则提成返利。新人投入21份、每份3300元成为三星，第一次要花500元买两个打火机，共计69800元，当时返还19000元。此后每人发展三人，以此类推，发展65份成为四星，600份以上成为五星，直至升到最后一个岗位出局。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负责讲课、给自己下线租房，五星负责讲课、租房。大四星和五星都租过房。该组织没有固定的领导，新人来了就有老人出局，大四星作为临时管理层收钱、发钱、管钱、租房、维持秩序、组织开会，回北京后向新人炫富。大四星实际上是五星，就是能力比较强、口碑比较好、来的时间比较长，如果其他大四星同意就可以升为大四星。其知道的大四星有付某1、王某2、安某、王鹏飞、赵某2等。大家长是五星下面直接发展的四星，钱必须是大家长以上的人带着去找大四星交。发钱是现金，装在信封里由大四星交给五星或大家长，五星和大家长再往下发。开会都是大四星组织，通知五星和大家长，五星和大家长再通知四星，三星不参加会议。开会主要内容是总结当月发展新人的情况、强调生活纪律和安全、交流发展新人的经验、认识新晋升的四星人员等。其系五星第四岗，于2014年10月出局。辨认笔录证明鲍某1辨认出王鹏飞的情况。
5.已决同案犯金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3月经赵某2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被放在鲍某1下线，其发展了李某7。该组织没有实体经营，就是拉人头发展下线，靠瓜分新人缴纳的费用获利。该组织分为三星、四星、五星三个级别，三星发展到65份升为四星，四星发展到600份升为五星。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负责讲课、给自己下线租房，讲课以聊天形式开展。五星平时没什么事，就是给新人讲课、租房，基本上就是等着分钱。大四星管理该组织，负责收钱、发钱、租房、组织讲课培训、组织开会、管理日常生活及新人跟进工作，即回北京后找新人炫富。其知道的大四星有付某1、王某2、安某、王鹏飞、赵某2等人。其系五星第三岗，其知道的五星还有安某、王鹏飞、赵某2、鲍某1、李某7、雷某3等人。辨认笔录证明金某辨认出王鹏飞的情况。
6.已决同案犯李某7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5月经金某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其发展了雷某3、富某。该组织分为三星、四星、五星三个层级，每个层级有不同岗位，岗位用于区分提成，星级越高提成越多。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五星负责讲课、租房。其系五星，鲍某1、金某、雷某3也是五星。组织由大四星负责管理，大四星负责收钱、发钱、租房、讲课、组织开会，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四星做主决定的。大四星同时是五星。其知道的大四星有付某1、王某2、安某、王鹏飞、赵某2等人，这些人都收过钱、发过钱、组织过开会。大家长是四星最后一个岗位的人。其所在的线上有30人左右。辨认笔录证明李某7辨认出王鹏飞的情况。
7.已决同案犯雷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8月经李某7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其发展了张某2、侯某1等人，其下线有28人。该组织按照份额评定一至五个星级，缴纳69800元直接成为三星，返利19000元。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五星负责讲课、给下线租房。五星人员有王鹏飞、赵某2、鲍某1、金某、李某7。大四星是组织的管理者，实际上是五星，占着五星的岗位，但是能力强、口碑好，经其他大四星同意就可以成为大四星。大四星负责收钱、分钱、租房、讲课、组织开会及新人跟进，付某1、王某2、安某、王鹏飞、赵某2等人是大四星。大家长是五星下边直接发展的四星，收钱必须是大家长以上的人带着新人找大四星交钱。发钱是大四星将装有现金的信封交给五星或大家长，五星和大家长再往下发放。其系大家长，负责租房、讲课、照顾下线生活、传达上线消息、给下线发钱，偶尔也会强调生活纪律等。辨认笔录证明雷某3辨认出王鹏飞的情况。
8.已决同案犯付某1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5月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后退出，其系五星、大四星。其上线是李焕利，其发展了王某2、姜某等人。该组织上线从下线缴纳的费用中提成返利，分为一星至五星五个级别，三星有两个岗位，四星有三个岗位，五星有四个岗位，每人线下放三个人，可以直接从三星做起，四星累计发展30人就可以升为五星。新人加入时缴纳69800元购买21个份额，每个份额3300元，另外500元购买两个打火机，听说是为了规避风险，当月返还19000元，加入后就是三星级别，满足一定条件后升为四星、五星，做到五星最后一个岗位即出局。三星主要是发展新人，四星负责讲课，五星负责管钱，大四星负责收钱、发钱、组织开会。其知道的大四星有王某2、安某、王鹏飞、赵某2等人。其线上的钱都是逐级上交的，发钱也是逐级下发的。为了避免有利益关系，资本孵化体系不同资金链上的人互相穿插讲课，该体系中安某、王鹏飞、赵某2与其所在的资金链有经济利益关系。其也给安某这条资金链上的人讲过课。
9.已决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3月左右经付某1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于2014年下半年退出。其发展了王某5和李某4，后李某4要求就退出，其将钱退给了李某4。该组织运作规则是一共分为五个层级，每人购买21个份额后从三星做起，每人最多发展三个下线，按照发展人员提成返利。三星听课、学习、发展新人，四星负责讲课，讲课以聊天形式进行，还负责给自己下线租房，五星负责给三星、四星讲课、租房。大四星负责收钱、发钱、强调制度规定，收钱必须是大家长带着新人找大四星，且必须三个大四星在场才能收钱，但是实际操作执行的不严格。一般每月开一次会，大多大四星组织，会上强调生活安全、生活纪律、交流经验等，地点都是大四星决定，都在租房处。其他人认为其系大四星，大四星还有安某、王鹏飞、赵某2、付某1等人。
10.郑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条、客户回单等证明：部分涉案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扣押张某3、田某1持有的资本孵化讲课材料及视频资料的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雷某3于2014年12月6日、刘某7于2014年12月12日分别报案的情况。
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鹏飞于2017年4月27日主动投案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鹏飞的身份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付某1、王某2、安某、赵某2等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6.被告人王鹏飞的供述证明：其于2010年3、4月经安某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并成为三星级别，后逐步晋升到四星、五星级别。其于2011年发展了赵某2，并将王某7、王某1算为自己的下线。该资本孵化行业一共分为五个星级、九个岗位，每个人都需要交加入费，上面层级的人分下面层级的人的加入费，从中获利。一个份额是3800元，加入就交21份的钱，即69800元，当月返利19000元，是按照公式计算的。每人最多发展三个下线，以此类推，份额层层累计、层层相加。三星和四星主要发展下线，四星负责照顾好自己发展的人，五星负责管钱。大四星负责管理、收钱和发钱，其也负责过一段时间，但是这些人不固定，随着出局就离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鹏飞伙同他人以资本孵化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鹏飞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鹏飞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认罪悔罪，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鹏飞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鹏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曹 咏
人民陪审员 孙长河
人民陪审员 张玉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