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志勇，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木，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雅露，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敢、叶小青，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有清，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水心（系林有清母亲），女，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上诉人陈志勇因与上诉人陈雅露、林有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6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木、被上诉人陈雅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敢、林有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水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志勇的诉讼请求，即改判陈雅露、林有清限期履行协助、配合陈志勇办理漳州台商投资区御家兰庭1幢5号房屋（店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转移登记手续至陈志勇名下。事实和理由：（1）陈雅露、林有清于2017年4月21日庭审中多次提及其委托、认可陈雅露的父亲陈某领取、拿走售房款，该陈述依法属于自认。陈某出庭证明陈志勇已一次性支付了25万购房款。陈某的证人证言依法应予采信。（2）一审适用同时履行抗辩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因为陈志勇已依约付清了购房款，本案不存在同时履行的情形。陈雅露、林有清辩称：（1）《转让书》在“票款两清”后特别备注了陈志勇应付首付总费用等，备注足以证明签约当天并无付款事实。陈雅露、林有清迄今并未收到任何购房款。（2）陈志勇所述先付款后签协议，与证人所述先签协议后付款的证言，存在矛盾，且陈志勇未能举证证明其资金来源。（3）签订《转让书》时陈某并不在场，也不存在陈某代收陈雅露、林有清讼争房屋首付款18万元的事实。（4）第三次开庭中，系书记员对于陈雅露、林有清的陈述的记录有误，该错误的记录不构成自认。陈雅露、林有清也没有恐吓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5）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陈雅露、林有清请求的是解除合同的问题，不存在相互履行的问题。请求驳回陈志勇的上诉请求。陈雅露、林有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陈雅露、林有清的诉讼请求，即改判：陈志勇限期归还漳州台商投资区御家兰庭1幢5号房屋（店面房屋）房产权，讨回该房屋产权证并办理过户手续及一切手续、票据；上诉费用由陈志勇负担。事实和理由：《转让书》约定陈志勇应支付首付款、契税、已付按揭款合计228663元，并载明双方手续款项移交后票款两清、互不拖欠。但自2010年2月6日签订《转让书》后，陈志勇迄今未支付购房款，故该《转让书》应依法予以解除。陈志勇辩称：（1）讼争房屋原系陈雅露的父亲陈某购买的，后因陈雅露、林有清要出售房屋，陈某才讨回出资18万元。2010年2月1日，陈志勇现场支付25万元现金给陈雅露、林有清，陈某讨回18万元，与陈志勇无关，陈志勇自2010年2月6日即占有使用讼争房屋。（2）陈雅露、林有清从未主张陈志勇未支付购房款，现在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转让书》合法有效，且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故陈雅露、林有清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请求驳回陈雅露、林有清的上诉请求。陈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雅露、林有清限期履行协助、配合陈志勇办理漳州台商投资区御家兰庭1幢5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转移登记至陈志勇名下的手续；2、判决陈雅露、林有清赔偿陈志勇律师费11000元。陈雅露、林有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0年2月6日签订的《转让书》；2、判令陈志勇立即归还陈雅露、林有清位于漳州台商投资区御家兰庭1幢5号房屋及办理过户相关手续；3、判令陈志勇支付自2010年2月6日起至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租金2000元计算的占用期间费用；4、反诉费由陈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8日，陈雅露与漳州市御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陈雅露向漳州市御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址在龙海市御家兰庭1幢5号店面。2010年2月6日，陈志勇及其妻子黄丽美与陈雅露、林有清签订《转让书》1份，约定：陈雅露、林有清将陈雅露购置的址在龙海市御家兰庭1幢5号店面壹间（建筑面积67.06平方米）转让给陈志勇、黄丽美，陈志勇、黄丽美必须支付给陈雅露、林有清首付总费用185418元、契税费等18045元、已付的银行按揭款13个月计25200元，合计228663元，转让以后，陈志勇、黄丽美必须承担陈雅露、林有清银行贷款170000元的偿还义务，陈志勇、黄丽美应逐月向角美工商银行交纳上述店面按揭款1933元至还清贷款止；转让成交以后，陈雅露、林有清必须移交购置上述店面的原始手续即《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1份、首付总费用《收款收据》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各1张；经买卖双方手续款项移交后票款两清、互不拖欠；买卖双方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述店面的业主权、使用权、管理权均属陈志勇、黄丽美所有，今后如有变动使用均与陈雅露、林有清无关；双方转让协议签订后，陈雅露、林有清不得反悔、更不借故催讨等内容。转让协议签订后，陈雅露、林有清依约将讼争房屋及购房原始手续全部移交给陈志勇，陈志勇将购房款180000元支付给陈雅露的养父陈某。2014年2月18日，陈雅露、林有清协助陈志勇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陈志勇。2014年8月26日漳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漳台国用（2014）第28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陈雅露。一审法院认为：陈志勇、黄丽美与陈雅露、林有清签订的《转让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陈志勇负有向陈雅露、林有清支付购房款的义务，陈雅露、林有清负有协助陈志勇办理讼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且上述义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依法应当同时履行；陈志勇要求陈雅露、林有清协助其办理讼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转移登记手续并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11000元，因陈志勇尚未向陈雅露、林有清支付购房款，陈雅露、林有清有权拒绝陈志勇的履行要求，故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至于陈志勇向陈某支付购房款180000元，可另案处理。陈雅露、林有清反诉请求解除与陈志勇签订的《转让书》，判决陈志勇立即将讼争房屋归还陈雅露、林有清及办理过户相关手续，并判令陈志勇支付自2010年2月6日起至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租金2000元计算的占用期间费用，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转让书》中已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讼争房屋的业主权、使用权、管理权均属陈志勇所有，陈雅露、林有清不得反悔等内容，陈志勇在协议签订后已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并在陈雅露、林有清的协助下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在自己名下，且陈雅露、林有清未向陈志勇催讨拖欠的购房款，故陈雅露、林有清的该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陈志勇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雅露、林有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由陈志勇负担；反诉受理费3316元，由陈雅露、林有清负担。除陈志勇有无支付给陈雅露、林有清购房款，如有支付是支付18万元还是25万元的事实外，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没有争议。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0年2月6日，陈志勇及其妻子黄丽美与陈雅露、林有清签订的《转让书》第6条约定“经甲、乙双方手续款项移交后票款两清、互不拖欠。注（应付首付款、总费用、契税费、甲方已付按揭款）”。2010年2月6日签订《转让书》后，陈雅露、林有清将讼争房屋移交给陈志勇。（2）讼争房屋自2010年2月6日签订《转让书》之前的2010年1月17日起，便由陈志勇以陈雅露的名义还按揭款，2013年陈志勇提前还清按揭款后，双方于2014年2月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陈志勇名下。2015年11月5日陈志勇以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福建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00.87万元。（3）陈雅露、林有清于二审庭审中，撤回《转让书》无效的诉讼主张，主张有效但应解除。（4）2010年2月6日签订《转让书》时，陈志勇有将购房款交给陈某。（5）陈某自陈雅露出生后100天左右收养，直至陈雅露出嫁。上述事实有2010年2月6日《转让书》，陈雅露、林有清、陈志勇于2017年4月21日一审庭审中关于2010年2月6日签订《转让书》后将讼争房屋移交给陈志勇的询问一致陈述“是的”、陈雅露、林有清没有提出反驳意见的2017年5月9日一审庭审中陈某关于陈雅露“出生后100天左右收养，直至陈雅露出嫁”的证言，2017年5月9日二审2017年9月8日调查笔录中陈雅露、林有清关于“我们交的是2009年1月26日－2010年1月26日共13个月”、“2010年1月27日起的按揭款都是陈志勇交的”、缴款以“陈雅露的名义，由陈志勇将款项转入陈雅露归还按揭款的账户内”的陈述以及二审2017年9月26日调查笔录中陈志勇对于该事实的确认，二审庭审中陈雅露、林有清关于撤回《转让书》无效的上诉主张、主张《转让书》有效但应解除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均举证的2015年11月5日福建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品代保管凭证》（收据），以及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中、调查笔录中的一致陈述等为据，可以认定。此外，（1）二审庭审中，陈志勇举证的《买房及转移登记说明》，因证人为陈志勇的妻子，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2）2017年4月21日一审第三次开庭笔录中，陈雅露、林有清关于“是我爸爸在撮合的，当时我爸爸说让我先签，而且我爸爸保证会把钱付给我，我也认可由我爸爸去向本诉原告要这笔钱，他会去经手把这笔款收回来付给我，但是我爸爸都没有把钱给我，至于我爸爸有没有收到这笔钱我不知道，我爸爸跟我堂弟之间有债务关系”的陈述是否属实的问题，在该部分陈述中，“把钱付给我”由“把钱还我”改动而来，“还”为打印字体，手写改为“付给”，“还”、“付给”加盖指印；“收回来付给我”由“收回来再给我”改动而来，“再”为打印字体，手写改动为“付”，“再”、“付”加盖指印；“有债务关系”由“有什么经济往来，我不清楚”改动而来，“什么经济往来，我不清楚”为打印字体，手写改为“债务关系”，“有什么经济往来，我不清楚”、“债务关系”加盖指印，可见，陈雅露、林有清对于该部分陈述的文字记录有详细审核并予以校对、修改和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陈雅露、林有清主张该部分文字记录有误、该陈述非其本意，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自认的相反的证据。但考虑到书记员“李玉华”非属其本人签名而是由他人代签，该笔录在形式上存在瑕疵，加上陈雅露、林有清对该部分笔录内容持有异议，故对于该部分笔录内容不作为本案依据，相关事实认定均以第一、二、四次庭审笔录和有关证据为据。但对于该次庭审笔录中陈雅露、林有清予以校对、修改和确认的部分所涉及的事实亦可作为心证，作为事实认定的参考。（4）陈雅露的父亲陈某于一审庭审中两次出庭作证，其证言均一致，均称讼争房屋是其出资首付款185418元购买，登记在陈雅露名下，由其撮合陈雅露、林有清把讼争房屋出售给陈志勇，签订《转让书》时，陈某向陈志勇拿了18万元，并有看见陈志勇拿7万元给陈雅露。尽管陈某对于先付7万元还是先付18万元的细节陈述矛盾，但其对于主要事实即付款金额、收款人、收款金额的主要事实的陈述还是一致的，考虑时隔7年、时间较长的因素，该细节上的出入并不影响其对于主要事实的陈述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转让书》，是在陈雅露的父亲、本案证人陈某的撮合下签订，该《转让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陈雅露、林有清有无收取讼争房屋的转让款，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事诉讼中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法官运用证据、逻辑推理和经验法则所认定的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要求的法律事实。民事诉讼同时确立了关于法律真实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即在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并据此对盖然性高的事实予以确认。（1）本案中，证人陈某既是陈志勇的叔伯，更是陈雅露的养父，且是自陈雅露出生100天左右就收养，从亲疏远近的关系看，陈某与陈雅露是父女关系，关系更为亲密，一审四次庭审中陈雅露均没有主张其父女关系不睦，故陈某所作证言是可信的。陈某一审中两次出庭作证，尽管陈某对于付款顺序的细节陈述先后矛盾，但其对于主要事实即付款金额、收款人和收款金额的主要事实的陈述前后一致，考虑到缔约当时迄一审诉讼期间时隔7年，时间较长的因素，该细节上的出入并不影响本案对于陈某证言中主要事实的认定。（2）2010年2月6日签订《转让书》后，陈雅露、林有清将讼争房屋移交给陈志勇，自2010年1月17日起该房屋的按揭款均由陈志勇缴交，还清按揭款后，2014年2月18日将讼争房屋转移登记至陈志勇名下；并且，直至本案诉讼之前，陈雅露、林有清从未向陈志勇主张履行付款义务（至少没有证据显示有主张），故陈雅露、林有清关于其未收取陈志勇任何购房款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从日常生活判断，若如陈雅露、林有清所述其从未收取陈志勇任何款项，其不可能在交付讼争房屋长达3年多未收取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陈志勇名下，更不可能交房、转移权属后长达7年多时间内从未向陈志勇主张付款义务。更何况，本案经查明，2010年1月17日起的按揭款均系陈志勇缴纳，故陈雅露、林有清关于其从未收取陈志勇任何款项的陈述，明显违背事实。因此，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志勇除了交给陈某18万元购房款外，另外支付给陈雅露7万元购房款，但是前述证据和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志勇已经依约支付了讼争的25万元购房款。退而言之，即便本案对于该事实的证明尚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有关“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根据前述证据和事实，适用盖然性的原则，仍可认定陈志勇已经支付讼争25万元的事实存在。至于陈雅露、林有清称将讼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陈志勇名下，系陈志勇以抵押贷款所需为由骗取陈雅露、林有清信任而办理了讼争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但是陈雅露、林有清并未就该事实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况且，若陈志勇系在尚未支付讼争款项的情况下，以抵押贷款所需请求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在登记至陈志勇名下并办理抵押贷款后，陈雅露、林有清仍未向陈志勇主张付款直至本案诉讼，亦明显违背常理。综前述，陈志勇关于其已经支付25万元的事实主张，有事实依据，可予采信；因陈志勇已经支付了该25万元和按揭款，其已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陈雅露、林有清应依约协助陈志勇将讼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陈志勇名下。故陈志勇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该部分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当前，权属证书两证合一，故陈志勇关于转移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无法履行，考虑到陈志勇是在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起诉陈雅露、林有清协助、配合办理讼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转移登记，故其本意是诉请协助、配合将讼争房屋的权属证书转移登记至其名下，且为减少讼累，本案应直接判决陈雅露、林有清协助、配合办理讼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陈志勇名下。关于陈某收取陈志勇18万元购房款的问题，陈雅露、林有清可依法向陈某主张权利。此外，一审收取陈雅露、林有清反诉案件受理费，未依法予以减半收取，系属不当，应予以纠正。陈志勇并未对律师代理费损失的判决提出上诉，该部分判决可予维持。综上所述，陈志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陈雅露、林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6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6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陈雅露、林有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协助、配合陈志勇办理漳州台商投资区御家兰庭1幢5号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至陈志勇名下的手续；四、驳回陈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16元减半收取1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陈雅露、林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翁艺晖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兴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