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安商初字第253号
原告宋辉。
委托代理人何彬，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存永。
委托代理人叶根贵，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吉县中南百草园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镇马鞍山村。
法定代表人崔世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锦秋，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辉为与被告王存永、安吉县中南百草园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酒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15日向本院起诉，经审查，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辉的委托代理人何彬、被告王存永的委托代理人叶根贵、被告中南酒店的委托代理人王锦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辉诉称，1999年9月安吉县中南酒店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80000元。原告作为股东投入资本金1万元，占总注册资本金的比例为0.85%。2000年11月15日中南酒店股东崔世豪在未经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单方面增资3300000元（该纠纷另案处理），股本金变更为4480000元。2004年3月11日股东崔世豪以及被告王存永通过伪造《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骗取了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将属于原告所有的股权变更至被告王存永名下。2012年原告发现了上述情况之后于2012年4月16日向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去函反映情况，工商局在调查相关事实之后确认了股东崔世豪以及被告王存永冒充原告签字骗取了工商登记的事实，2012年7月工商局在确认相关事实之后对中南酒店作出“责令改正并处以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措施。但是之后被告中南酒店并未根据行政处罚的要求改正错误恢复原告股东身份，工商局在2013年2月4日给原告的回函中建议原告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上述纠纷。因此，原告为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原告请求：1.确认2004年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原告在安吉县中南百草园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3.二被告履行义务恢复原告在安吉县中南百草园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王存永辩称，一、从诉讼程序来看，原告的诉请第一项要求确认2004年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与第二项确认股东资格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案由的相关规定，原告第一项诉请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第二项案由为确认股东资格，对于两项不同的诉请原告应分别起诉；二、被告认为本案中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应以确认宋辉是否具有真实股东身份为前提；事实上宋辉在本案中不具有中南酒店股东的身份。1.原告在主观上没有与他人成立公司的表示；2.从中南酒店公司章程及任何原件中没有任何原告的签字，同时原告也没有与被告商量成立公司，被告也没有同原告商量成立公司；三、原告在客观上也没有出资的行为，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出资的1万元不是其本人出资，原告主张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必出具相应的出资凭证；四、中南酒店从成立到目前有14年，有企业资本的增加等变化，原告没有履行过任何义务，也没有对公司进行管理，被告认为宋辉在中南酒店是挂名股东，故2004年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损害宋辉的任何利益，与宋辉也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五、2004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乙方有12人，宋辉是其中一个，宋辉只可以对其挂名的股东资格提出异议，故原告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已经超出其权利；六、原告诉请要求确认2004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混淆了合同的成立和生效的关系问题。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南酒店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予驳回。原告在中南酒店设立时就没有设立公司的合意；没有签署过任何的文件；也没有出资；中南酒店从设立到目前，原告没有履行过任何股东权利和义务及主张过任何权利。实际上，1999年设立中南酒店过程中，借用了原告的身份信息，但原告不是被告中南酒店股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宋辉股东身份证明。
2.现金缴款单。该缴款单显示1999年9月30日有1万元缴入安吉县中南酒店有限公司，款项来源处填写为宋辉投资款。该缴款单为贷方凭证复印件。
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宋辉是被告中南酒店出资人和股东，于1999年9月30日交付投资款1万元。经被告王存永代理人当庭发问，原告方陈述宋辉股东身份证明股东亲笔签字处“宋辉”非原告宋辉所签，而是委托代理人洪天雄所签；投资款1万元是原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统一垫付，后在原告奖金中扣除。现金缴款单由应乙媚代办签字，缴款单原件在被告中南酒店处。被告王存永和被告中南酒店认为股东身份证明股东亲笔签字处“宋辉”为被告中南酒店董事长崔世豪所签，现金缴款单现在在崔世豪手上，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宋辉是被告股东和出资1万元的事实。
3.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将骆勇志、宋辉、张玲月、王升等各1万元股权等转让给被告王存永，骆勇志、宋辉、张玲月、王升等人签字，落款时间为2004年2月28日。
4.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2004年2月28日，骆勇志、宋辉、张玲月、王升等12人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存永，骆勇志、宋辉、张玲月、王升等人签字。
5.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答复函。内容有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的股东签字不真实。
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2004年2月28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乃崔世豪等人伪造。被告王存永和被告中南酒店认为由于原告不是被告中南酒店的股东，王存永和崔世豪是真实股东，为办理工商登记需要，崔世豪才在2004年2月28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签“宋辉”的名字。
6.验资报告。内容为1999年9月30日浙江安吉审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证资金报告书，在投入资本明细表中原告宋辉出资1万元。
7.中南酒店公司章程。内容为2004年2月28日安吉县中南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为崔世豪、王存永。
8.中南酒店工商基本资料。2013年4月中南酒店股东为崔世豪、王存永、中南百草园集团有限公司。
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验资机构确认原告宋辉出资1万元，被告王存永侵占原告宋辉的股份。被告王存永和被告中南酒店认为验资报告产生的依据是银行缴款单，所以验资报告只是表面现象，实际缴款人并非原告宋辉。原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存永侵占宋辉股份。
9.崔世豪股东身份证明。
原告认为该股东身份证明股东亲笔签字处“崔世豪”非崔世豪所签。被告王存永和被告中南酒店认为该签名就是崔世豪本人所签。
10股东张玲月《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
11.股东王亚民《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
两份协议书内容相同，均有乙方（张玲月、王亚民）自愿退出安吉县中南酒店有限公司股东，收回股金1万元内容。
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宋辉实际出资。被告王存永和被告中南酒店认为上述条款是基于张玲月等身份被借用于中南酒店公司登记因处理工商登记而设定的条款，非原告真正出资。
12.《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名称预先核准委托书》、《公司登记注册委托书》。股东名录中有原告宋辉名字；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全体股东签名处有“宋辉”签名；名称预先核准委托书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宋辉”签名；公司登记注册委托书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宋辉”签名。
13.安吉县工商局对洪天雄的调查笔录。洪天雄在笔录中陈述：“中南酒店的相关手续是我经办”“中南酒店设立时，这些出资都是原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的资金”“增资的也是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出资”“1999年中南酒店成立登记时相关文件上需要股东签字的地方看字体是崔世豪一人代签的，具体是不是我不肯定”。
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宋辉委托洪天雄办理工商登记，被告中南酒店的出资不是崔世豪所出。经被告王存永代理人当庭发问，原告方陈述上述“宋辉”签名均非原告宋辉本人所签，而是洪天雄代为签字。被告王存永和被告中南酒店认为，上述“宋辉”签名均非原告宋辉本人所签，委托没有意义；洪天雄非原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财务，对原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财务情况不清楚，不能证明出资情况。
14.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内容为1994年4月6日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验资申报称县社开发公司投入固定资金100万元，流动资金150万元。1994年4月11日浙江安吉审计师事务所审计县供销社开发公司投入在建工程430826.18元，流动资金207万元，晓墅供销社投入流动资金5万元。
15.安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安合联业字（98）第87号”文件。内容为1998年8月10日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产权属县供销社所有。
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设立时性质属于集体企业，其投资人为安吉县供销社开发公司和晓墅供销社；晓墅供销批发公司的所有权为县供销社。被告王存永和被告中南酒店认为，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由崔世豪个人出资的挂靠企业，由其他证据可以证实。
16.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收款收据。内容为2001年1月31日宋辉还款1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2001年10月1日的领（付）款凭证经过涂改，应是先借款，后还款。被告王存永和被告中南酒店认为2001年10月1日的领（付）款凭证没有经过涂改，且收款收据是原告宋辉与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的关系，而领（付）款凭证是原告宋辉与被告中南酒店之间的关系。
被告王存永未提供证据。
被告中南酒店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股东身份证明。同原告证据1.
2.股东投资情况表。
3.中南酒店工商登记材料。
被告中南酒店认为上述证据中原告“宋辉”的签名均非原告宋辉本人所签。原告宋辉认为上述证据中“宋辉”的签名虽非原告宋辉，但系委托代理人洪天雄所签。被告王存永对被告中南酒店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4.缴款凭证回单。该缴款单显示1999年9月30日有1万元缴入安吉县中南酒店有限公司，款项来源处填写为宋辉投资款。该缴款单为回单复印件，经原告请求，当庭与原件核对无异。
被告中南酒店以此证明缴款凭证回单不在原告宋辉手上，原告宋辉非实际缴款人。原告宋辉认为当时缴款委托应乙媚统一办理，所以回单不在原告手上。被告王存永对被告中南酒店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5.安体改（2001）77号安吉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文件。内容为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属挂靠企业，原始投入均由崔世豪承担。
6.安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证明。内容为“经查阅我社1994年的财务资料，我社未向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投入过流动资金”。
7.承包合同两份、经营承包合同一份。承包合同为崔世豪与安吉县供销社开发公司签订，由安吉县供销社开发公司提供企业名称（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但不提供任何资金，崔世豪上缴风险金和利润等。经营承包合同为安吉县供销社开发公司与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签订，安吉县供销社开发公司不提供任何资金，但下达给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利润指标等。
被告中南酒店以上述证据证明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是崔世豪出资的挂靠企业，由崔世豪出资和经营。原告宋辉认为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是挂靠企业错误，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4、15矛盾；证明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承包合同等与本案无关。被告王存永对被告中南酒店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8.2001年10月1日领（付）款凭证。其内容为领款人宋辉，领款金额1万元，用途为退回中南酒店股金；另有退股崔9月31日字样。
9.浙法司（2013）文鉴字第9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结论为2001年10月1日出具的领（付）款凭证落款处“宋辉”签名字迹是宋辉本人的书写笔迹。
被告中南酒店以上述证据证明为处理借用原告宋辉身份证办理中南酒店公司登记，被告中南酒店支付给原告宋辉1万元。原告宋辉认为该凭证用途不是原告所写，是被告中南酒店事后添加，且从文字上看，被告中南酒店承认原告是中南酒店实际股东。被告王存永对被告中南酒店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另有工商变更登记表明2006年6月13日安吉县中南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吉县中南百草园度假酒店有限公司。
根据当事人上述举证质证，原告宋辉提供的证据可以分为六类：一是股东身份证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局答复函、被告中南酒店设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料、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因工商登记资料上原告宋辉为被告中南酒店股东，故证明原告宋辉是被告中南酒店股东；二是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因协议书条款内容有退出股东收回股金内容，故证明被告中南酒店认可原告宋辉为股东；三是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安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文件记载1998年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产权属县供销社所有；四是对洪天雄的调查笔录，洪天雄陈述“中南酒店设立时，这些出资都是原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的资金”，“增资的也是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出资”，故被告中南酒店设立时非全由崔世豪出资；五是现金缴款单、验资报告，现金缴款单明确记载原告宋辉投资款，审计报告则记载宋辉出资1万元。原告陈述该1万元是原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统一垫付，后在原告奖金中扣除。六是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收款收据。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2001年10月1日的领（付）款凭证经过涂改，应是先借款，后还款。被告中南酒店提供的证据可以分为四类：一是被告中南酒店设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料，这些资料中原告“宋辉”的签名均非原告宋辉本人所签，故原告宋辉没有与被告王存永等设立被告中南酒店的合意；二是现金缴款单回单，由于回单并不在原告宋辉手中，因此原告宋辉并没有出资；三是县体改办和安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等，承包合同表明供销社开发公司对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不提供资金，供销社也未向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投入流动资金，县体改办文件则直接确认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属挂靠企业，原始投入均由崔世豪承担。故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系崔世豪个人出资；四是领（付）款凭证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领（付）款凭证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宋辉于2001年10月1日签字领取1万元。
对于2004年2月28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宋辉”签字并非原告宋辉本人签名，被告王存永和被告中南酒店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设立公司，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至少一处有自己的亲笔签名，方能保证该股东的身份地位和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在被告中南酒店的工商登记资料上，即使委托洪天雄办理公司名称的预先核准手续和登记注册手续，股东（委托人）宋辉的签名也非原告宋辉亲自签名，原告宋辉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中南酒店工商登记资料上有一处有原告宋辉亲自签名，故工商登记资料不能证明原告宋辉是被告中南酒店股东，且原告宋辉没有与被告王存永等设立被告中南酒店的合意。我国改革开放前期，由于当时多方面原因，出现了私人投资设立企业，但挂靠在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名下，作为它们的下属单位，或者直接以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名义注册登记。2001年县体改办直接确认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属挂靠企业，原始投入均由崔世豪承担。该确认与承包合同、供销社证明吻合。它表明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属于崔世豪投资设立的企业。按照现金缴款单和原告方陈述，投资款1万元是原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统一垫付，后在原告奖金中扣除。如是，则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与原告宋辉之间应有垫付手续，被告中南酒店与原告宋辉之间有交款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三十一条规定，被告中南酒店成立后，应向原告宋辉签发出资证明书。现金缴款单回单在被告处，原告宋辉本人没有现金缴款单回单原件，没有被告中南酒店收到原告宋辉的缴款凭证，没有出资证明，原告宋辉也没有证据证明投资款1万元是原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统一垫付后在原告奖金中扣除，故不能证明原告宋辉实际出资。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收款收据与领（付）款凭证代表不同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事实主张。洪天雄的笔录中有关其亲身办理被告中南酒店工商登记的部分可以采信，出资部分既非洪天雄经办，财务也非洪天雄本人，故出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原告“宋辉”作为股东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无论如何均需要处理，被告中南酒店在《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中处理股东问题，亦属合情。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1994年4月，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登记设立，登记为集体企业。2001年12月安吉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确认安吉县晓墅供销社批发公司属挂靠企业，原始投入均由崔世豪承担。
1999年9月安吉县中南酒店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8万元。公司登记资料记载原告作为股东投入资本金1万元，占总注册资本的比例为0.85%。但原告宋辉未实际出资1万元。股东崔世豪以及被告王存永以2004年2月28日原告宋辉未亲自签名也未委托签名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在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股权变更至被告王存永名下。2006年6月13日安吉县中南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吉县中南百草园度假酒店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合同成立是合同当事人经协商意思表示一致，也即当事人达成合意，合同即告成立；合同无效是合同成立后对合同效力的法律评价。原告宋辉没有2004年2月28日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或盖章，《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原告宋辉的意思表示。因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众多，其余转让人转让意思表示是否成立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只对原告宋辉与被告王存永之间股权转让是否成立作出判断，故股权转让协议于原告宋辉不成立。原告诉请判令合同无效不能成立，但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对合同成立作出认定并作出相应的处理，符合诉讼效率的要求，也不损及当事人的程序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2月17日修正）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本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中南酒店应为被告，王存永应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原告提出三项请求，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确认宋辉和王存永之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的法律关系；二是确认宋辉在中南酒店中有无股东资格的法律关系。两者原告均为宋辉，前者被告为王存永，后者被告为中南酒店，王存永作为第三人参加后者诉讼。原告宋辉分别进行诉讼最合法律规定。由于两者事实高度重合，关系紧密，两者合并诉讼符合诉讼效率的要求，也不损及当事人的程序利益。在合并诉讼中，王存永既是前者诉讼的被告，又是后者诉讼的第三人。只列王存永为被告，可以兼顾两个诉讼。被告王存永辩称原告应分别起诉，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2月17日修正）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未实际出资，其请求确认股东资格并恢复股东资格，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2月17日修正）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04年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对原告宋辉不成立；
二、驳回原告宋辉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诉讼费300元，由原告宋辉负担275元，被告王存永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伟民
审 判 员 梁 赟
代理审判员 陈超磊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费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