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7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泉州大洋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温陵路福华商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徐智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高建平、李达，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610号。
法定代表人张健明，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唐朝雄、庄红斌，该行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泉州福华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温陵路与泉秀路交叉口福华大厦18层。
法定代表人庄树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泉联家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内厝村泉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洪晓晰。
委托代理人洪晓晰，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泉州大洋百货有限公司（下称大洋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下称工行泉州分行）、泉州福华商厦有限公司（下称福华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泉联家居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泉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洋百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建平、李达和被上诉人工行泉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唐朝雄、庄红斌及原审第三人泉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晓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福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2月21日，大洋百货公司与福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大洋百货公司向福华公司购买含福华商业中心大厦地下一层停车场在内的系列房产，购房款总额为33000万元（人民币，下同），第一笔购房款为18000万元，大洋百货公司于签订协议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购房款。福华公司保证第一笔购房款专项用于归还其在泉州工商银行、泉州民生银行、泉州海峡银行未偿还之贷款本息（约12631.6万元）及对地上一层至地上三层商场全部及地下一层商场全部进行借款偿还、房产回购及抵押事项解除。若大洋百货公司第一笔购房款不足以清偿福华公司以上未清偿之贷款本息，差额由福华公司自行解决，与大洋百货公司无关等。
2012年5月20日，大洋百货公司与福华公司签订《购房款付款期限及付款金额调整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大洋百货公司向福华公司购买其开发的福华商业中心大厦项目中位于地下一层至五层大洋百货商场全部及地下一层及地下二层车库全部。大洋百货公司已于2012年2月支付第一笔购房款17000万元房款，加计之前意向金中的3000万元转购房款，合计已支付20000万元给福华公司。双方确定总购房款为33000元，购房款分四笔支付：第一笔购房款为2000万元，第二笔购房款为2400万元，第三笔购房款8950万元，第四笔购房款1650万元。其中第三笔购房款专款用于解决地上三层工商银行鲤城分行、地上四层陈少强等人、地上五层陈智金等人、地下一层停车场泉州工行营业部及地上一层白修治等抵押或还款；取得地上三层商场至地上五层商场、地下一层停车场、地下二层停车场的税款发票；并取得地上三层商场至地上五层商场、地下一层停车场、地下二层停车场房产证，取得整体裙房土地证。大洋百货公司第三笔购房款如不足以满足福华公司完成付款全部费用，差额由福华商厦自行解决，与大洋百货公司无关等。
2012年2月28日、2012年9月1日，大洋百货公司与福华公司、工行泉州鲤城支行分别签订《资金使用监管协议》各一份，均约定：大洋百货公司拟根据2012年2月21日与福华公司及庄树新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向福华公司划付资金，为保证资金安全，大洋百货公司拟委托工行泉州鲤城支行对福华公司使用资金情况进行监管，福华公司同意接受工行泉州鲤城支行等监管。福华公司应在泉州鲤城支行指定的网点支行开立下列专用账户，用于资金的结合搜。存放、支付。指定的账户名称为泉州福华商厦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义全支行、尾号为0220的账号。上述两份《资金使用监管协议》分别于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12年8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终止。
2012年10月26日，工行泉州分行与福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4080102-2012年自营（抵）字0038号】，约定：福华公司向工行泉州分行提供福华商业中心大厦地下一层停车场【所有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09*****号】和福华商业中心大厦26A号写字楼【所有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08*****号】作为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26014500元的最高余额内，为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2012年10月30日，工商泉州分行与福华公司就福华商业中心大厦（地下一层停车场/26A）【所有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09*****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08*****号】办理抵押登记，并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权证号：泉房他证丰泽区（丰）字第2012*****号】。
2014年6月15日，厦门市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裁字【2014】第220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向工行泉州分行支付《借款合同》项下12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暂计至2014年3月20日为535821.51元，2014年3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所计算的罚息与复利，且标准均为年利率8.1%上浮30%进行计算）。（二）本案仲裁费用93800元，由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全部承担。工行泉州分行已预交全部仲裁费用且已与本案仲裁费全部冲抵，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将工行泉州分行垫付的仲裁费93800元支付给工行泉州分行。（三）工行泉州分行对福华公司所有的泉州市丰泽区福华商业中心大厦（地下一层停车场/26A），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09*****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08*****号的车库及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就该抵押物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二）项裁决的债务本金、利息、仲裁费等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庄树新、吴美香、庄一峰、林振勇对上述第（一）、（二）项裁决中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工行泉州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4年9月30日，工行泉州分行与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工行泉州分行将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所欠其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2014年12月9日，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委托福建省金盛拍卖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公开拍卖，泉联公司通过竞拍获得上述债权。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与第三人泉联公司于拍卖当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将JSP-2014-060《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所欠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泉联公司。2014年12月17日，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与第三人泉联公司在《福建日报》第14版联合刊登公告，公告上述债权转让和债权催收事宜。
2015年3月13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泉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大洋百货公司的异议。
原审归纳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大洋百货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能否成立，工行泉州分行与福华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
原审认为，大洋百货公司在与福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时，已明知福华商业中心大厦地下一层停车场存在抵押，并且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由福华公司在收到款项后解决抵押问题，但这仅仅是大洋百货公司与福华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外部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福华商业中心大厦一层停车场在变更登记之前，所有权仍属于福华公司。2012年10月26日，工行泉州分行与福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福华公司将福华商业中心大厦一层停车场抵押给工行泉州分行，双方在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抵押登记，工行泉州分行依法取得泉房他证丰泽区（丰）字第2012*****号《房屋他项权证》，故该抵押登记合法有效，抵押权依法设立。但福华商业中心大厦一层停车场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福华公司。对工行泉州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大洋百货公司虽与工行泉州分行下属机构工行泉州鲤城支行签订《资金使用监管协议》，但不能据此推定工行泉州分行明知或应知该事实，因为工行泉州分行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鲤城支行均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银行分支机构，二者在经营业务上是分开的，并且《资金使用监管协议》并未针对福华商业中心大厦一层停车场抵押问题作出约定。故大洋百货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其证据效力。案外人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向法院寄送情况说明及第三人泉联公司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可证实工行泉州分行与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及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与泉联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综上，大洋百货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工行泉州分行与福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故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福华商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洋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大洋百货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大洋百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工行泉州分行与福华公司在2012年10月26日订立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是错误的。（1）工行泉州分行与工行泉州鲤城支行虽然属于领取营业执照的银行分支机构，但银行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工行泉州分行作为工行泉州鲤城支行的上级直属分行，理应负有业务上的监管职责，不能认为二者在经营业务上没有关联。（2）上诉人与福华公司、工行泉州鲤城支行的《资金使用监管协议》已经明确：“甲方拟根据2012年2月21日甲方与福华公司及庄树新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向乙方划付资金”，据此应当认定泉州鲤城支行以及工行泉州分行对上诉人与福华公司正在办理争议标的的转让手续的事实，应当是明知或者应知的。工行泉州分行与福华公司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讼争房产虽然仍处于福华公司名下，但已经出售给上诉人，工行泉州分行对此是应当是知情的，工行泉州分行与福华公司之间的抵押行为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讼争《最高额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一审判决未对能否查封、扣押、冻结讼争房产问题进行认定，存在重大遗漏。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购买讼争房产的全部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讼争房产，应当予以停止执行。（1）从上诉人2002年5月20日向福华公司租赁包含讼争房产在内的福华商业中心大厦B1-5F经营大洋百货之日起，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争议标的至今已逾14年，这在泉州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事实。（2）上诉人与福华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向福华公司购买含上述含讼争房产在内的系列房产。2012年5月20日，上诉人与福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购房款分四笔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后，福华公司向上诉人提交了《第三笔购房款支付明细》，要求上诉人支付8690.6647万元，作为支付地上第三、四、五层商场及讼争房产、地下二层车库的购房款。上诉人于2012年3月1日前已实际支付了第一笔购房款20000万元、于2012年10月26日前已实际支付第二笔款项2400万元，于2013年1月18日前实际支付了第三笔款项8753.811242万元。至此，上诉人已实际向福华公司支付了购买争议标的的全部价款。（3）上诉人对讼争房产未办理产权过户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向福华公司购买讼争房产时，该房产已处于抵押状态，无法直接过户给上诉人。而在交易过程中，福华公司故意隐瞒上诉人，私下解押了讼争房产，并在2012年10月26日与工行泉州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将讼争房产作为抵押物设定抵押，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属于无过错的善意买受人。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工行泉州分行答辩称：1、讼争的执行标的系被上诉人下属授权经营机构工行泉州分行营业部贷款的抵押物，工行泉州分行营业部根据授权办理业务，对外签订格式合同并加盖答辩人公章，与工行泉州鲤城支行依据授权各自独立经营。2、上诉人与福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告知工行泉州分行营业部，工行泉州分行不知道上诉人与福华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上诉人与福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向登记申请预告登记。3、福华商厦地下一层停车场所有权仍登记在福华公司名下。福华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提供讼争房产抵押并办理了登记手续。4、答辩人与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福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已经厦门市仲裁委员会生效裁决确认，借款人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受理并对福华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答辩人已于2014年9月30日将对泉州市丰泽富康贸易有限公司及福华公司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信达公司福建分公司，且按规定通知了债务人及担保人。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泉联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工行泉州分行的答辩意见。泉联公司依法受让债权，并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
除了各方认可《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应为2012年8月9日而非2012年5月20日外，各方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对讼争房产的执行应否停止。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26日，工行泉州分行、福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福华商业中心大厦地下一层停车场房屋所有权人为福华公司，工行泉州分行依法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合法有效，工行泉州分行的抵押权依法设立，讼争《最高额抵押合同》已经生效的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4）第220号裁决书确认有效。2012年2月21日，福华公司、大洋百货、庄树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约定“甲方保证声明：第一笔购房款专项用于归还甲方在工行泉州分行、泉州民生银行、泉州海峡银行未偿还之贷款本息（约126316000元）及对地上一层至地上三层商场全部及地下一层商场全部进行借款偿还、房产回购及抵押事项解除”。2012年8月9日，福华公司、大洋百货公司、庄树新签订《补充协议》，对提前支付部分房款及购房款付款期限付款金额调整事宜作了约定。《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因甲方（福华公司）资金短缺问题，甲方未能依约履行《买卖协议》第二条第2－3款约定：甲方未按期完成地上一层至地上三层商场及全部地下一层商场全部之房产回购及抵押事项清理，并在房产管理局完成上述房产过户乙方手续及取得房产证；甲方未按期完成消防验收及物业整改事宜…在甲方完成本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6款约定之全部事项后15天内，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第三笔购房款8950万元，乙方累计支付购房款31350元。用途：甲方承诺及保证，本次购房款专款用于解决地上三层工行泉州鲤城支行、地上四层陈少强等人、地上五层陈智金等人、地下一层停车场工行泉州分行营业部及地上一层白修理治等抵押或还款，取得地上三层商场至地上五层商场、地下一层停车场、地下二层停车场的税款发票；并取得地上三层商场至地上五层商场、地下一层停车场、地下二层停车场房产证，取得整体裙房土地证…期限：甲方最迟不得超过2012年11月30日完成本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②款约定之全部事项并向乙方提交上述全部文件正本（含所有各楼层之房产证及整体裙房土地证）”，上述《商品房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表明大洋百货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知道讼争房产是抵押给工行泉州分行营业部。大洋百货公司支付第三笔购房产即用于解决包括讼争房产在内抵押或还款问题，且大洋百货公司是在2013年1月18日前才实际支付了第三笔款项8753.811242万元，大洋百货公司的付款时间是在工行泉州分行营业部与福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后，福华公司在收取大洋百货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后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办理还款解押，是福华公司对大洋百货公司的违约。况且，《资金使用监管协议》的缔约主体是大洋百货公司、福华公司、工行泉州鲤城支行，由工行泉州鲤城支行对福华公司使用资金情况进行监管，讼争房产的抵押权人工行泉州分行并非《资金使用监管协议》一方当事人。基于此，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工行泉州分行对讼争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且经仲裁裁决确认，因此，对大洋百货公司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上诉人大洋公司关于讼争《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及原审法院不得查封讼争房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大洋百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强华
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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