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8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女，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花蕾，江苏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志娟，江苏薛志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某，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8月5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5）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徐某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花蕾、被告人徐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薛志娟、被告人梁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智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许某预谋买卖印度仿制英国抗癌药品GefitinibTabletsIP（中文名：吉非替尼片，商品名：易瑞沙）赚取差价，被告人徐某某（系被告人许某丈夫）帮助被告人许某通过QQ与网名为“chentan”的人以人民币700-800元不等价格，多次从网上购买该药品共计100余盒，后将该药品交给被告人许某，被告人许某以人民币1150-1800元不等价格卖向新沂市、盐城市等地患者及被告人张某某等人。截至2015年5月，被告人徐某某、许某销售该药品金额累计达人民币10余万元。经新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无进口注册信息，按假药论处。
被告人张某某系滨海县XX镇卫生院医生，在其二婶患病期间，通过被告人许某给其二婶代购上述药品一盒。后为赚取差价，明知该药品系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仍以人民币1150-1300元不等价格从被告人许某处购买四五十盒，后以人民币1450-1500元不等价格卖向患者及被告人梁某某等人，销售金额累计达人民币4万余元。
被告人梁某某系滨海县XX医院医生，其明知被告人张某某销售的药品无进口注册信息，为赚取差价，帮助被告人张某某联系患者及其他购买人员，买卖该药品10余盒给患者及颜某某（村卫生室医生）等人，销售金额累计达人民币2万余元。
被告人刘某某系盐城市XX医院医生，2013年的一天，周某欲从被告人许某处购买上述药品，便请被告人刘某某到场鉴定该药品真假，被告人刘某某明知该药品无进口批号，仍向周某宣称此药系真药，后被告人刘某某收取被告人许某好处费人民币500元。此后，被告人刘某某多次帮助被告人许某介绍患者购买该药品，并收取被告人许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
被告人徐某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在公安机关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五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出生日期。
2、新沂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五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3、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许某与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等人转账记录情况。
4、邮政特快专递记录、快递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许某、徐某某以邮寄方式从印度购买药品及销售药品的事实。
5、新沂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部分患者处扣押药瓶及被告人许某印制的名片。
6、退赃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某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在公安机关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
7、证人常某、俞某某、严某某、王某某、朱某、司某某、邹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其分别通过微信或者经被告人刘某某等人介绍，银行打款或者到被告人许某家里买卖等方式，从被告人许某处购买“易瑞沙”药品的事实。
8、证人闵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卫生室医生颜某某购买“易瑞沙”药品的事实。
9、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邵某某从被告人徐某某处购买“易瑞沙”药品的事实。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被告人许某处购买“易瑞沙”药品时，通过弟弟周甲联系被告人刘某某到场鉴定药品真假，被告人刘某某称此药系真药。
11、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婶娘、表姑父从被告人梁某某处先后两次购买12瓶“易瑞沙”药品，给被告人梁某某18600元的事实。
12、证人王某（系被告人张某某妻子）、王某甲（系被告人张某某岳父）的证言，证实其分别帮助被告人张某某接收快递，给梁某某送过包裹的事实。
1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人到被告人徐某某处购买“易瑞沙”药品的事实。
14、被告人许某的供述，证实其欲买卖印度抗癌药品赚钱，并告诉其丈夫徐某某，徐某某通过网上以700元一盒的价格购买“易瑞沙”。后其以1300元到1800元一盒的价格通过网上或直接出售的方式出卖给微信好友及患者。被告人张某某给其亲属购买过这种药品，后来张某某从其手里买药再卖给其他患者，张某某共买了四十多盒。有一次患者买药时，被告人刘某某鉴定该药是真的，后其让被告人刘某某帮忙联系患者并给刘某某提成一盒500块钱，并多次打钱给刘某某的事实。
15、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帮助被告人许某通过QQ与网民为“chentan”的人取得联系，并以人民币700-800元不等价格多次从网上购买“易瑞沙”药品。其还让夏某某联系过一个患者买药的事实。
16、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在其二婶患病期间，其从被告人许某处购买“易瑞沙”药品。后为赚取差价，从许某手里买了四五十盒，卖给患者及被告人梁某某。其二婶共服用了有10盒左右，其余的都卖出去了。第一次卖给梁某某一盒1600元，又退给梁某某100元。后两次给梁某某1450元一盒，共给梁某某12盒，其让岳父帮忙将商品送到梁某某办公室，并收取钱款的事实。
17、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让其帮忙联系患者购买“易瑞沙”药品。后颜某某找其欲购买该药品，其联系张某某以1600元的价格卖给颜某某一盒，张某某退给其100元，颜某某和张某某没有见面。后又以1450元一盒的价格两次从张某某处购买该药品，以1550元一盒的价格卖给颜某某的事实。
18、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同事周甲的哥哥从被告人许某处购买“易瑞沙”药品时，让其鉴别药品的真伪，其觉得药品是真的，周甲就卖了一盒。后许某要了电话号码，还给其500块钱感谢费，让其帮忙介绍患者购买该药，并承诺患者购买一盒药品就给其500元好处费，后来许某往其银行卡里打了500元，后许某每月给其打500元，其也介绍了三名患者，许某总共给其银行卡打了2万多元的事实。
19、新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定性函，证实被告人许某买卖的印度仿制抗癌药品GefitinibTabletsIP（中文名：吉非替尼片，商品名：易瑞沙）无进口注册信息，按假药论处。
20、新沂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五名被告人之间互相辨认及买药人员对被告人许某、徐某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辨认的过程。
2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本案侦查过程的合法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徐某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许某、徐某某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徐某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徐某某销售金额10余万元，癌症属于绝症，使用对象并非危重病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癌症危及病人生命健康，显属危重病人，二被告人销售的药品以危重病人为使用对象，且销售金额达10余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其他严重情节”，对此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给其二婶代购的二十盒药品，没有谋取利益，不能认定为销售假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其二婶代购药品，没有谋取利益，不能认定为销售假药。但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代购数量为十盒左右，且在庭审中承认其原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属实，因此，应当从其销售金额中去除十盒左右的金额。辩护人关于代购数量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某某提出其只是给被告人张某某帮忙联系买家，自己没有买卖假药的辩解，经查认为，颜某某找梁某某欲为他人代购“易瑞沙”药品，梁某某联系张某某派送药品，颜某某以1700、1550元每盒的价格支付兑价并拿走药品后，梁某某以1600、1550元每盒的价格付款给张某某，梁某某从中赚取差价，销售金额达2万余元，其行为符合销售假药罪的构成要件，但考虑到其情节较轻、收益较小，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虽然收取被告人许某2万余元的好处费，但部分患者并非刘某某介绍购买药品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告人许某均供述刘某某每介绍患者购买一盒药品，提成500元，后刘某某也介绍患者给许某，许某如约打款累计2万余元。辩护人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关于三名辩护人共同提出被告人许某、张某某、刘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三名辩护人共同提出本案所涉药品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假药”难以确定的，可以根据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本案所涉药品是否属于假药，有新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回函明确确定，无需再委托上级监管部门鉴定，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许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徐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五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对被告人许某、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系医疗机构工作人员，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均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人许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徐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梁某某、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三）、（四）项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梁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闫 君
人民陪审员 沈克洋
人民陪审员 曹 忠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