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庚喜，男，1940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恩平市，现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民委员会车元村。负责人：陈浓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辉，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庆，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庚喜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车元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莫庚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莫庚喜无需向车元合作社交纳公购粮折现金款项。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车元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莫庚喜的横岗就是当年车元合作社车元村因田多人少无力耕作而拆分出来的在傍边另××车××（现××为××）。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按目前该村农民集体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界线确定所有权。根据《60条》确定的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由于下列原因发生变更的，按变更后的现状确定集体所有权：(一）由村，队，社，场合并或分割等管理体制的变化引起的所有权变更的……。莫庚喜在横岗己经连续耕作使用涉案土地三十多年了。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权利与义务相并行，当年需要向国家义务交纳公购粮时，车元合作社就不想履行缴纳义务，要求莫庚喜全村举家落户车元合作社处，长期耕种他们多余的土地，向国家缴纳公购粮，几十年了我们一直履行国家的缴粮义务，原来的村庄土地早已荒废，大树参天，已无回头之路。现在，国家政策的变动，免了农业税，不用缴纳公购粮，车元合作社就想着要回土地，更多地享受政策带来的利益。1999年国家政策调整第二轮土地经营权承包时莫庚喜已依法从沙湖镇南塘管理区横岗经济合作社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和经营使用权，也依法取得了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一直在履行国家的义务，积极每年交纳完成公购粮任务。一审判决书认为，横岗经济合作社没有正式成立。莫庚喜认为不妥，国家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沙湖镇南塘村委会党支部书记莫荣欢、村委会主任莫维彬、治保主任卢裕松、妇女主任周银花及村委会文书莫振平等干部到莫庚喜横岗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在会议中选举吴木喜为南塘村委会横岗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村长，这些都是事实。同时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宣布要求车元村与横岗按现有实际土地各村负责发包，如横岗土地发包时不管有无劳动力按人员发包，哪怕80岁也要承包，与车元村无关。2005年江门人民政府也批准横岗为抗日根据地村，如果不是一条村，政府文件又怎么会提到横岗？派出所又有横岗的信息登记入户等，无可否认横岗一直都存在着。书记莫荣欢的笔录只是片面之词，莫庚喜无副本，内容也无从知晓，不可采纳。综上所述，莫庚喜认为权利与义务相并行，应视涉案土地为现使用者。合同上没有约定莫庚喜要向车元合作社交纳任何实物或现金作为承包款，反而约定如遇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莫庚喜有权参加享受。这也体现签订合同当年是无偿拆分立新村的公平依据和初衷。这里的国家政策调整，莫庚喜认为是指土地的政策调整，稻谷的价格更是天价。恳请法院撤销一审要求莫庚喜向车元合作社支付的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的承包款项，本案受理费应由车元合作社负担。车元合作社辩称，一、本案涉案土地是原属车元合作社，这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莫庚喜也确认这一点。二、莫庚喜主张签订合同时不是与集体签订，而是与个人签订，这完全不符合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因为农村土地是归集体所有，并非归个人所有，如需签定合同需与集体签订。第三、莫庚喜主张对方所属的村是横岗，但其无法提供能证明横岗经济合作社登记成立的证据。第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车元合作社一审请求：1.解除车元合作社、莫庚喜的土地承包关系；2、判令莫庚喜返还所占用车元合作社集体所有土地给车元合作社；3、莫庚喜应从2015年至2017年止每年交付粮食255.61斤（以1.5元/斤，两年为人民币766.83元），花生3.51斤（以5元/斤，两年为人民币35.1元）给车元合作社；4、本案受理费由莫庚喜承担。审理过程中，车元合作社明确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为：莫庚喜应从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每年交付粮食107.4斤（以1.5元/斤，两年为人民币322.2元），花生1.1斤（以5元/斤，两年为人民币14元）给车元合作社。一审法院查明：1985年11月30日莫更喜等八户人（乙方）与车元合作社（甲方）代表莫连高签订了《长期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系集体承包户负责人莫更喜、莫坤南，现需到我乡车元村长期承包部份水田总面积系柒拾捌亩柴分玖厘，负责以下派购任务：购粮壹佰叁拾捌担壹拾捌斤、公粮肆拾壹担玖拾伍斤、超粮壹佰壹拾担另玖拾伍斤、统筹粮肆佰陆拾贰斤、花生贰佰叁拾陆斤。承包期间乙方必须做到1、负责国家的派购任务和区乡下达的派购任务及下达的一切任务，并且要积极完成，不得耽误。2、模范遵守国家法令和制度以及乡规民约条例和本村规定。3、承包者系承包本村委研究指定的无劳力的农户的耕地（即水田），如今后情况有变更时，其一切水田则归回原农户主所管理，一切派购任务由原农户主负责到底。4、甲方研究决定划出横岗草萍壹块旱地共计面积捌亩（注西至北）给乙方建设房屋，晒场、猪舍、牛舍专用，划出给乙方地方甲方任何个人不得以任何手段侵占使用。5、乙方如在承包期间半途而废时，所建筑的房屋和一切产物都归返给甲方所有。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乙方有权参加享受。其承包日期由一九八六年一月起实行。以上合同是双方研究通过决定的，望共同遵守，各存一份，违者按上述规定处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2004年开始国家免征农业税后，莫庚喜无需向国家缴交公、购粮及统筹粮等，车元合作社要求莫庚喜将向国家缴交的公、购粮、统筹粮等的义务向车元合作社履行，莫庚喜拒绝，因此，双方发生纠纷。车元合作社于2016年11月22日以涉案合同的八户承包人（包括本案莫庚喜）为共同莫庚喜向一审法院提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粤0785民初157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各莫庚喜享有相对独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诉讼标的并非共同，车元合作社将八名被告列为共同被告，从而提起共同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另查明，1999年12月31日，莫庚喜就涉案土地与恩平市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车元横岗经济合作社签订了一份《水稻责任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30年（由1999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1日），面积1.427亩，莫庚喜应完成国家粮食征购任务274公斤。并于同日领取了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5-2017年恩平市的稻谷中等交易价格分别为296元/50公斤、320元/50公斤、310元/50公斤；花生（带壳、湿）中等交易价格分别为660元/50公斤、680元/50公斤、660元/50公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车元合作社、莫庚喜于1985年11月30日签订的《长期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二、2004年国家免征农业税后，莫庚喜应否缴交承包款。三、涉案合同的期限及应否解除。一、关于车元合作社、莫庚喜于1985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效力。车元合作社、莫庚喜双方的合同是1985年11月30日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应适用当时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承包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根据车元合作社、莫庚喜所签订的合同，除约定长期条款不确定外，其他约定的条款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也履行多年，属有效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据此，车元合作社、莫庚喜于1985年11月30日签订的《长期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二、关于2004年国家免征农业税后，莫庚喜应否缴交承包款的问题。首先，从《长期承包合同书》的内容分析，该合同为有偿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莫庚喜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以代为完成土地的粮食任务为对价。由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款条款属于承包者取得土地经营权的对价义务性约定，其可以款、物为表现形式，也可以劳务或代履行义务为表现形式。因此，莫庚喜等人的前述对价义务即为承包款性质，其直接向有关部门缴交公、购粮的行为，属于代理的行为，其与车元经济合作社之间形成一种委托合同关系。涉案土地自2004年开始被取消公、购粮任务后，车元经济合作社原委托莫庚喜等八户人代为完成公、购粮任务的委托代理关系即终止，但两者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并没有变更，莫庚喜等九人应向车元经济合作社履行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的对价义务，即按照合同约定的公、购粮任务向车元经济合作社交纳合同约定的稻谷等物。其次，合同签订后，根据车元合作社、莫庚喜的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车元合作社将土地交予莫庚喜耕作，莫庚喜按合同约定在土地上耕种并交纳相应的公购粮。引起双方纠纷的主要原因是2004年国家免征农业税，免征对象究竟是谁，车元合作社、莫庚喜双方有不同的理解。车元合作社认为，其作为土地的所有者，其是免征对象，莫庚喜不享有此政策的受益。而莫庚喜主张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规定，涉案土地应属莫庚喜所在自然村即横岗所有，且莫庚喜于1999年12月31日取得了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注明涉案土地的发包方为“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横岗经济合作社”，莫庚喜无需向车元合作社缴纳承包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车元合作社、莫庚喜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上的陈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土地是在《长期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土地范围内，而合同书也约定涉案土地为车元合作社所有，车元合作社、莫庚喜对涉案土地原属于车元合作社所有均无异议。另经一审法院调查，涉案土地确属于车元合作社所有。现莫庚喜辩称依据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涉案土地现权属应归“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横岗经济合作社”所有。《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内容是人民政府对农村集体土地权属的确权条款，而非因承包关系而将土地权属变更的确认，且“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横岗经济合作社”并没有真正成立，莫庚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合作社的存在。另即使莫庚喜于1999年12月31日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发包方虽然登记为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横岗经济合作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规定，原莫庚喜双方的合同关系并不影响涉案土地的权属归车元合作社的事实。据此，莫庚喜主张横岗已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对此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莫庚喜辩称车元合作社、莫庚喜在长期合同书约定“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乙方（即莫庚喜）有权参加享受。”国家免征农业税应由其享受该项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58年6月3日通过的《农业税条例》，农业税纳税人系农业生产合作经济组织。因此，2004年国家免征农业税的对象也就农业生产合作经济组织。而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为车元合作社车元村经济合作社，那么免征农业税的对象也相应为车元村经济合作社。虽然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乙方有权参加享受”，但该约定并没有明确系涉及何事项，现双方对该约定各持己见，无法确认与本案免征农业税有关。1999年12月31日莫庚喜继续承耕涉案土地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仍然需交纳公、购粮，公粮任务数为稻谷243公斤、购粮任务数为稻谷1050公斤。这应视为对涉案合同的部分内容的变更。承上所述，“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乙方有权参加享受”的约定并非免除莫庚喜交纳承包款的义务。莫庚喜抗辩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免征农业税后，莫庚喜应向车元合作社交纳承包款。关于承包款的计算标准问题。1999年12月31日政府向莫庚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鉴证明细登记表》载明，莫庚喜应向国家交纳公粮任务数为稻谷52公斤、购粮任务数为稻谷222公斤。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查2015年稻谷的价格为296元/50公斤，2016年稻谷的价格为320元/50公斤，2017年稻谷的价格为310元/50公斤，按上述价格折算莫庚喜应向车元合作社交纳2015年的承包款1616.6元，2016年的承包款1753.6元。但现车元合作社主张莫庚喜交付粮食折价为322.2元，系其行使权利的自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确认。车元合作社请求莫庚喜支付花生的任务款两年合计为14元，根据政府向莫庚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鉴证明细登记表》，可认定1999年国家重新发包土地时取消了交纳花生款的任务，实际系对1985年11月30日的合同进行了变更，因此，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合同的期限及应否解除的问题。关于车元合作社主张《长期承包合同书》为不定期合同。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承包期为长期承包，但是系与当前国家的法律规定的条款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期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承包期限。本案中莫庚喜及第三人等八人系基于合同关于长期承耕的约定作出一定的生活投入并在当地繁衍生息多年，由于涉及群体性利益，应当合理考虑社会稳定等因素，而且涉案的承包土地直接来源于土地所有者的发包，所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给予物权性质的保护。因此，应将双方关于长期承耕的约定视为对承包期限约定不明，参照该法律规定，讼争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酌定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之日(1999年12月31日)起计算30年作为承包期限为宜，即涉案合同的履行期从1999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车元合作社主张涉案合同为不定期合同的理由和证据不充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元合作社请求解除合同的问题。车元合作社主张其与莫庚喜之间的合同为不定期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可随时解除合同，且其于2016年11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莫庚喜的土地承包关系，莫庚喜到庭应诉，应视为车元合作社发出解除通知，现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不定期合同，莫庚喜为了承耕车元合作社土地，放弃了其原住地的所有权利，举家迁徙至现居住地，承耕涉案土地，在莫庚喜没有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应从维护农村稳定出发，确保双方对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因此，车元合作社主张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车元合作社主张莫庚喜交纳2015年至2017年的有关免征农业税的承包款折款336.2元（粮食折款322.2元＋花生折款14元），其计算依据有误，应以一审法院的计算为准，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莫庚喜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承包款332.2元给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二、驳回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莫庚喜负担25元，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负担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莫庚喜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莫庚喜在本案中应否缴纳土地承包费以及土地承包费具体数额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长期承包合同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车元合作社的义务为“将部份水田总面积系柒拾捌亩柒分玖厘长期发包给莫庚喜”，莫庚喜的主要义务为“1、负责国家的派购任务和区乡下达的派购任务及下达的一切任务，并且要积极完成，不得耽误。……”从上述约定可看出涉案的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虽然涉案土地自2004年开始被取消公、购粮任务，但是基于合同的给付对价的义务并未随之灭失，即莫庚喜应将向国家缴纳的国家的派购任务和区乡下达的派购任务等义务直接向车元合作社支付。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其次，莫庚喜主张其己经连续耕作使用涉案土地三十多年了，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的规定，应将涉案土地视为现有使用者所有。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以及参照《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对农民集体土地确权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5]58号2005年1月17日）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中的“使用”是指土地使用人直接占用土地，并加以利用的行为，但不包括租用、借用和承包他人土地等形式”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了长期租赁合同，但土地所有权并不因买卖或者其他形式非法转让，也不符合《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中“连续使用”中的情形，故莫庚喜的“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莫庚喜应缴纳承包款具体金额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莫庚喜应向国家交纳公粮任务数为稻谷52公斤、购粮任务数为稻谷222公斤，合计274公斤。车元合作社主张莫庚喜交付粮食折价为322.2元并未明显超出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莫庚喜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莫庚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