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4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伟强，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辉，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志强，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伟强与上诉人梁志强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伟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梁志强向陈伟强偿还借款56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伟强在《还款计划》中的下划线上手写的“于2014年12月前结清”属陈伟强的单方行为，未与梁志强达成合意，与事实不符。上述下划线上的手写文字是经过陈伟强与梁志强双方协商达成，《还款计划》一式二份，梁志强持有的《还款计划》中也记载了相关内容，并非陈伟强擅自添加，故应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还款计划》，陈伟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还款计划》中的下划线上曾留出空白，是为了将来达成补充协议所预留，在下划线上手写协商的内容，符合双方最初的意图。（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陈伟强提供的《还款计划》中载明该协议有一式二份，说明陈伟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梁志强保存有对其不利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应由梁志强举证证明其持有的《还款计划》中的下划线部分是空白的或者载明的内容与陈伟强提供的《还款计划》不一致，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求梁志强进一步举证。
梁志强针对陈伟强的上诉辩称，梁志强不同意陈伟强的上诉主张。（一）梁志强诉请的56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且梁志强在一审期间并未确认梁志强与陈伟强之间存在56万元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梁志强尚欠陈伟强借款56万元，这一事实认定对梁志强是不公平的。（二）陈伟强在《还款计划》中的下划线上添加了文字，这是篡改证据的行为。（三）陈伟强在起诉状中作了虚假陈述，其称2013年11月8日已经书写了下划线上的内容，但实际上下划线上当时是没有文字的，是陈伟强进行了篡改，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认定。（三）《还款计划》并不存在一式两份，梁志强并未持有一份《还款计划》。
梁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伟强的诉讼请求；2.陈伟强向梁志强赔偿律师费5万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陈伟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漏查了各合伙人的真实出资数额，佛山市南海腾会酒吧（以下简称腾会酒吧）的账目不清，各合伙人散伙时实际上并未对腾会酒吧进行清算。1.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梁志强须额外承担腾会酒吧的545714.2元亏损。2.一审判决至少漏查了以下事实：陈伟强以及案外人陈杰鹏的真实出资额，其资金来源和凭证；全部合伙人理应投入的680万元资金账目的明细以及资金的去向。3.腾会酒吧股东投入比例表不能作为腾会酒吧清算的依据。本案为合伙纠纷，合伙的酒吧需要经过清算才能最终确定各合伙人的投资情况、经营盈亏、合伙财产状况以及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等，也才能最终确定各合伙人各自需要承担的债务以及是否存在相互垫资的情况。腾会酒吧股东投入比例表欠缺基本内容，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费用开支、经营收入等均没有列明，该证据不能作为腾会酒吧清算的依据。4.陈伟强的举证不足，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陈伟强提交的《还款计划》是陈伟强单方起草的，其利用梁志强的信任以及梁志强对腾会酒吧经营情况的不了解，向梁志强假称其垫资了所谓的亏损金额。《还款计划》是一份虚假的证据。陈伟强作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腾会酒吧有真实的出资以及其为梁志强垫资了亏损金额，故陈伟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案外人陈杰鹏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应当追加陈杰鹏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一审法院漏查了陈伟强进行虚假陈述、恶意篡改关键证据的事实。陈伟强在起诉状中陈述“2013年11月8日，陈伟强与梁志强签订《还款计划》，梁志强确认拖欠陈伟强代垫的债务545713元并承诺2014年12月前向陈伟强结清投资酒吧的借款56万元；2015年12月前向陈伟强结清酒吧债务垫资款545713元”。事实上，梁志强与陈伟强签订《还款计划》时，梁志强没有作出任何承诺。在梁志强于2016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还款计划》中下划线上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及梁志强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时，陈伟强仍未承认其篡改证据的事实。而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进行第二次开庭时，梁志强本人出庭，在法官的一再追问下，陈伟强一方承认篡改证据的事实。陈伟强称下划线上手写内容的添加是经过陈伟强、梁志强双方口头协商同意，但其对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陈伟强篡改证据的行为，导致梁志强为应对本案而支付律师费，该费用应由陈伟强负担。一审判决不支持梁志强的反诉请求，有失公允。（四）梁志强在一审中曾申请陈杰鹏出庭作证。陈杰鹏投入345万元，占50%的股份比例，一审判决要求梁志强承担亏损数额不公平，本案不能仅凭一份协议就确定债权债务关系。
陈伟强针对梁志强的上诉辩称，对于梁志强上诉提出的问题，双方在一审期间已经进行了辩论。陈伟强与梁志强在合同中没有就律师费进行约定，陈伟强因梁志强拒不还款的行为也产生了律师费损失。梁志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部分损失是梁志强自己造成的。
陈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志强向陈伟强偿还借款56万元，并赔偿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12月1日起至梁志强还清本金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梁志强向陈伟强偿还酒吧垫资款、债务545713元，并赔偿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梁志强还清本金之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志强承担。梁志强反诉请求：1.陈伟强向梁志强赔偿律师费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伟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会酒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徐秋穗。陈伟强与梁志强是该酒吧的实际合伙人。
2011年12月4日、5日，陈伟强与梁志强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陈伟强、梁志强均为腾会酒吧的投资人，依据有关出资协议，梁志强占20%股份，出资136万元，其中自有出资80万元，向陈伟强借款56万元；梁志强确认尚欠陈伟强借款56万元，承诺在2012年5月30日前足额还清，并同意在此期间陈伟强可利用腾会酒吧的利润分成优先偿还，无法还清的，梁志强应当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承担还款义务。
2013年11月8日，陈伟强与梁志强签订《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中载明：1.梁志强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承担腾会酒吧的出资额以及合作经营期间腾会酒吧所产生的债务，要求陈伟强代为垫付相关款项；2.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扣除转让酒吧所得，梁志强确认拖欠陈伟强代垫的投资款、债务共计545713元。对于梁志强采取何种方式还款、具体《还款计划》如何，双方未达成合意，仅在上述第2点处留下两行半的下划线空白。后陈伟强单方在该处空白填写上“1.投资酒吧借款56万元于2014年12月前结清给甲方。2.酒吧垫资款、债务545713元于2015年12月前结清给甲方”的内容。
根据腾会酒吧股东投入比例表记载，腾会酒吧从2011年9月份-2013年8月10日止总投入3628571元，以90万元转让，总亏损2728571元，按股东陈杰鹏50%、陈伟强30%、梁志强20%的占股比例，梁志强应付金额为545714.20元。该表上有陈伟强、梁志强及陈杰鹏、何桂婵等人签名确认。
另查明，梁志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其与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约定律师费为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陈伟强主张梁志强的欠款有两部分，一是以借款形式由陈伟强出借给梁志强的梁志强应付投资款56万元，二是已由陈伟强垫付的梁志强应付投资款、债务亏损545713元。上述两项欠款，梁志强分别在《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中予以签名确认，且根据腾会酒吧股东投入比例表显示，该两部分并不重合。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伟强主张的梁志强该两部分欠款事实。
其中投资款56万元，陈伟强、梁志强约定在2012年5月30日前还清，并可以酒吧利润分成偿还，但无法还清的，梁志强仍应当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归还。因此，该笔欠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5月30日起算。陈伟强在《还款计划》中预留的下划线空白处加载的“于2014年12月前结清”的还款期限，属其单方行为，未与梁志强达成合意，不能予以确认。2013年11月8日双方曾签订《还款计划》，即使可认定该日引起时效中断，从该日起重新起算至陈伟强起诉之日，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陈伟强已丧失了该部分欠款的胜诉权，对陈伟强针对该部分欠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保护支持。
另一部分已由陈伟强垫付的梁志强应付投资款、债务545713元。与前述同理，陈伟强在《还款计划》下划线空白处单方面加载的还款期限并未与梁志强达成合意，不能予以确认。该部分款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梁志强应向陈伟强偿还，但该款仅应自陈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由梁志强向陈伟强支付。
陈伟强、梁志强均委托了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双方对律师费如何承担均无约定，且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现梁志强要求陈伟强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志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强偿还由陈伟强垫付的投资款、债务545713元，并从2016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陈伟强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梁志强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本诉受理费7570.13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共8940.13元（陈伟强已预交），由陈伟强负担4693.74元，梁志强负担4246.39元。反诉受理费1050元（梁志强已预交），由梁志强负担。梁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还予梁志强4246.39元，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
本院二审期间，梁志强提交了以下证据：1.律师费发票，拟证明梁志强支付的律师费是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2.禅城区法院网的新闻报道《起贪念篡改借据被揭穿倒赔10万元》，拟证明篡改借据的一个数字被法院处罚10万元和拘留15天；3.网上下载的（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1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陈伟强篡改了三行文字，其情节比（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173号案件所涉的篡改情节更为严重。陈伟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于梁志强提供的律师费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梁志强提供的证据2、证据3，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2011年12月4日、5日，陈伟强与梁志强签订《还款协议》”更正为“2011年12月5日，陈伟强与梁志强签订《还款协议》”、“后陈伟强单方在该处空白填写上‘1.投资酒吧借款56万元于2014年12月前结清给甲方。2.酒吧垫资款、债务545713元于2015年12月前结清给甲方’的内容”更正为“后陈伟强在该处空白填写上‘1.投资酒吧借款56万元于2014年12月前结清给甲方。2.酒吧垫资款、债务545713元于2015年12月前结清给甲方’的内容”之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还款计划》第4条载明：“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梁志强应否向陈伟强偿还借款56万元及其利息的问题；（二）梁志强应否向陈伟强偿还垫付投资款、债务545713元及其利息的问题；（三）陈伟强应否向梁志强赔偿律师费5万元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这涉及到两个问题，一是梁志强是否尚欠陈伟强借款56万元；二是如果欠款属实，陈伟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首先，对于是否尚欠借款的问题。陈伟强（甲方）与梁志强（乙方）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欠甲方借款人民币56万元一事，确认以下事实并达成如下协议……乙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共计56万元。乙方承诺在2012年5月30日前足额还清甲方借款。”由此可见，截至2011年12月5日，梁志强尚欠陈伟强借款56万元。由于梁志强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上述《还款协议》后已向陈伟强偿还了上述借款，故本院确认梁志强尚欠陈伟强借款56万元。
其次，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陈伟强提交的2013年11月8日的《还款计划》中的下划线上手写了具体的还款计划，其内容为：“1.投资酒吧借款56万元于2014年12月前结清给甲方。2.酒吧垫资款、债务545713元于2015年12月前结清给甲方。”陈伟强陈述该手写的具体还款计划是其与梁志强口头协商的内容，《还款计划》一式二份，梁志强也持有一份；梁志强对陈伟强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其认为该手写内容是陈伟强自行添加的。对此，因《还款计划》第4条载明“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在梁志强否认《还款计划》上载明有手写内容的情况下，梁志强应当提交自己所持有的《还款计划》，用以确定陈伟强持有的《还款计划》是否存在私自添加的情形。但梁志强在本案中称其并未持有一份《还款计划》。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依法采信陈伟强提交的《还款计划》，确认该《还款计划》中的手写内容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梁志强上诉提出陈伟强“篡改”证据，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还款计划》关于“投资酒吧借款56万元于2014年12月前结清给甲方”之约定，陈伟强于2016年4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梁志强应向陈伟强偿还借款56万元及其利息。陈伟强请求梁志强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双方《还款计划》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伟强（甲方）与梁志强（乙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还款计划》，载明：“1.甲乙双方均为佛山市南海腾会酒吧的投资人。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承担腾会酒吧的出资额以及合作经营期间腾会酒吧所产生的债务，而要求甲方代为垫付相关款项。2.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扣除转让腾会酒吧所得，乙方确认尚拖欠甲方代垫投资款、债务共计545713元。”由此可见，截至2013年11月8日，梁志强尚欠陈伟强投资款、债务545713元。因梁志强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上述《还款计划》后已向陈伟强偿还了该款项，故梁志强应向陈伟强偿还垫付投资款、债务545713元。对于该垫付投资款、债务545713元的利息，一审判决从陈伟强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伟强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梁志强诉请陈伟强向其支付律师费5万元，因本案是基于梁志强欠陈伟强款项引发的纠纷，梁志强与陈伟强之间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故梁志强请求陈伟强向其支付律师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梁志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漏查腾会酒吧的合伙人之出资情况、应当追加案外人陈杰鹏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等问题。因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伟强与梁志强之间对于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签订《还款计划》予以确认，故本案中无须再查明陈伟强与梁志强合伙期间的出资情况等，亦无须追加陈杰鹏为本案当事人。
综上所述，陈伟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梁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梁志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强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陈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7570.13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共8940.13元，由上诉人梁志强负担；反诉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梁志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7.13元，由上诉人梁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