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1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胡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傅政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一，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忱，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就约我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伟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一，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忱，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格公司）、金华就约我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就约我吧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酷狗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依法改判(2016)粤0106民初578号民事判决，认定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提供的伴奏歌曲侵权，对上诉部分的赔偿数额在一审判决金额的基础上对伴奏歌曲每首另外支持1500元的金额。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予支持酷狗公司对歌曲《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的各项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1.酷狗公司有权就歌曲《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之伴奏部分主张录音制作者权。首先，酷狗公司经歌曲《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的录制者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获得该歌曲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据此，酷狗公司享有整首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伴奏与演唱内容均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录制者对乐器的选择、曲风的编排、对表演者演唱的录制以及后期的剪辑等等均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制作而成，录制者对在此基础上产生的所有成果均付出了独创性的劳动，正如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述是该歌曲伴奏和演唱内容的结合，两者兼具独创性，皆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录音制品的一部分也属于录音制品，权利人仍然是同一个。假设一首完整的歌曲时长4分钟，如果侵权方提供了2分钟的音频，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思路，则录制者没有权利就完整歌曲的一部分去主张权利。最后，该歌曲的伴奏与完整的音频属于同一权利客体。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伴奏是该歌曲中的一个部分——伴奏部分，并不是录制者单独制作的其他伴奏版本，也不是其他录音制作者录制的另外的伴奏版本，伴奏与完整的歌曲《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均属于录音制作者的权利。综上，酷狗公司对该歌曲的所有内容（包括伴奏和演唱内容）均享有权利，有权就《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所获授权版本的伴奏部分主张权利。2.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利用技术手段提供歌曲《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伴奏乐的行为侵害了酷狗公司的录音制作者权。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为了吸引用户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去除了该歌曲中有人声演唱的部分，不但破坏了该歌曲的完整性，也侵害了酷狗公司对伴奏部分享有的权利，其主观恶意性更加明显、侵权性质更加恶劣。3.原审法院的判决助长了利用技术逃避承担法律责任的侵权现象。著作权法旨在保护著作权人、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的权利。原审法院的判决认为录音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制品之“伴奏”部分没有维权的权利，实际上缩小了录音制作者的权利范围，并损害了录音制作者的权利。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不但没有保护录音制作者的权利，而且还纵容市场上此类未获得授权使用伴奏、利用技术手段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这将导致音乐版权市场的混乱，让更多侵权行为不受制裁，录制者的权利得不到保护，不利于音乐版权市场的稳定。
天格公司与就约我吧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伴奏不予支持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审遗漏必要诉讼人，原审最后判定本案天格公司以及就约我吧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酷狗公司并没有起诉金华傲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傲视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具体是（2016）粤0106民初2951、2952、2954、2956、2957、2959、2960号案件，金华傲视公司已经明确认可是由其独立运营，且我方认为酷狗公司主体不适格，因为其授权书没有说明具体价格，根据著作权法第24条规定，应该约定授权标准及报酬，该合同约定存在明显瑕疵，且对方是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主体明显不适格。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并不是kbox软件共同运营主体，金华傲视公司在其他案件已经承认，天格公司与就约我吧公司仅仅提供kbox服务，不能就认定是侵权主体，更加不能认定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不是实际运营者，且酷狗公司要求判赔过高，没有依据。酷狗公司在另案中的答辩意见也是明确主张kbox由天格公司、就约我吧公司和金华傲视公司共同运营。
酷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共同赔偿酷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元；2.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分别在其官网首页首屏以及腾讯网、新浪网、网易新闻发表声明，向原告连续道歉72小时。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系在台湾地区注册成立的公司，英文企业名称为ＦｏｒｗａｒｄＭｕｓｉｃＣｏ.，Ｌｔｄ。
音乐专辑《信仰爱情》封套上载明“2003ＦＯＲＷＡＲＤＭＵＳＩＣＣＯ.，ＬＴＤ”“2003ＦＯＲＷＡＲＤＭＵＳＩＣＣＯ.，ＬＴＤ”，列有曲目《百慕达》《街角的情歌》《躲不过》《ＤＥＶＩＬＡＮＧＥＬ》《亚德里亚海》等。
2014年11月20日，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人）向酷狗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人将附件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的音频作品/制品（仅包括该作品之录音著作权，不包括其中使用之音乐词曲著作）及与标的音乐作品相关的背景资料授权被授权人按照本授权书规定行使授权权利；标的音乐作品的授权权利包括标的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而言，本授权书项下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如下权利：（1）通过各种有线及无线的信息数据传播网络向公众提供授权音乐作品的视听、下载、播放、网络游戏的使用音乐等各种服务的权利以及（2）通过各种产品及业务形态传播标的音乐作品的权利；被授权方在授权期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区域内对涉及标的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标的音乐作品的授权性质为独占且可以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台湾、澳门地区）。该《授权书》所附《授权歌曲列表》包含专辑《信仰爱情》中的歌曲《百慕达》《街角的情歌》《躲不过》《DEVILANGEL》《亚德里亚海》等。该《授权书》及附件《授权歌曲列表》于同年经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公证认证及北京市公证协会核验。
2015年5月4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作出（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8843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4月13日，酷狗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和网络进行如下操作：1、登陆www.miitbeian.gov.cn网站通过“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域名为“tiange.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金华玖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域名为“9158.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就约我吧公司，域名为“91kbox.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金华傲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登陆www.tiange.com网站，点击页面右侧“9158视频社区”，进入www.9158.com网站，点击“公司介绍”，显示有“9158视频交友平台是金华就约我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开发的中国最大的实时社交视频平台之一”等内容的介绍，另在www.9158.com网站点击右侧“客户端”，进入room.9158.com网页，点击右上角的“虚拟视频”，进入www.91kbox.com网站，点击右上角的“帮助中心”进入网址为“http://www.91kbox.com/vv2013/help.html”的页面，再点击“更多问题”，进入网址为“http://cs.9158.com/help/index……”的网页，返回网址为“http://www.91kbox.com/vv2013/help.html”的页面，依次点击“意见反馈”“联系客服”，进入网址为“http://cs.9158.com/client.aspx？……”的在线客服网页；3、另返回room.9158.com网页，可点击“本地下载”进行下载、安装“9158多人视频”软件，打开并通过游客登录“9158多人视频”软件后，该软件自动下载并安装KBOX虚拟视频；4、打开已安装好的“KBOX”软件，在“乐库”页面搜索“百慕达”“街角的情歌”“躲不过”“devilangel”“亚德里”，下载歌曲《百慕达》《街角的情歌》《躲不过》《DEVILANGEL》《亚德里亚海》，可正常播放。经比对，上述被控侵权歌曲《百慕达》《躲不过》《DEVILANGEL》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歌词、旋律、演唱一致，被控侵权歌曲《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的歌曲旋律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一致，无演唱内容。
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1333号公证书，载明：酷狗公司代理人输入job.9158.com登陆9158人事招聘网站，点击“认识天格”，分别点击“公司介绍”和“产品介绍”，有“天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的公司介绍及旗下“9158多人视频”和“虚拟视频”的产品介绍。
酷狗公司就涉案软件可在线提供侵权歌曲的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系列案件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6民初502-506、570-579号立案并合并审理。酷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但没有票据提供，由法庭酌定。
以上事实，有酷狗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音乐专辑、授权书、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酷狗公司提交的音像制品《信仰爱情》封面上标注了“2003ＦＯＲＷＡＲＤＭＵＳＩＣＣＯ.，ＬＴＤ”“2003ＦＯＲＷＡＲＤＭＵＳＩＣＣＯ.，ＬＴＤ”等字样，在无相反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该音像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
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已履行相关公证认证手续，对此证据应予采信。酷狗公司经授权取得附件清单中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就侵犯其录音制作者权中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该附件授权歌曲清单中包含了酷狗公司就涉案音像制品《信仰爱情》主张权利的5首歌曲，故酷狗公司有权就涉案歌曲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其主体亦适格。
酷狗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运行“KBOX”软件可下载被控侵权歌曲《百慕达》《躲不过》《DEVILANGEL》。经比对，上述歌曲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的歌词、旋律、演唱均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被控侵权歌曲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歌曲内容一致。“KBOX”软件未经权利人准许，在网络上提供该歌曲的下载服务，侵害了酷狗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被控侵权歌曲《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一审法院认为，酷狗公司经授权享有歌曲《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客体为歌曲伴奏及演唱内容的结合，两者不可分割，酷狗公司对于该歌曲的伴奏或演唱并不分别独立享有相关权利。现被控侵权歌曲仅为伴奏乐，内容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歌曲内容有较大区别，其播放并提供下载的伴奏乐的行为也未侵害酷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故对于酷狗公司就歌曲《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提出的各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是否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域名为“9158.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就约我吧公司，另登陆job.9158.com网页，可显示天格公司的介绍及该司旗下产品有“9158多人视频”和“虚拟视频”，因此可以认定域名为“9158.com”网站由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共同运营。第二，根据酷狗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下载并运行“9158多人视频”客户端软件后，会自动下载并安装“KBOX”软件，无需经过用户选择，故“9158多人视频”和“KBOX”软件是捆绑共同向网络用户提供的；同时，通过点击网页room.9158.com上的“虚拟视频”链接可直接跳转至www.91kbox.com网站，在该www.91kbox.com网站点击客户服务等相关链接时又可以直接跳转至网址为“http://cs.9158.com/……”的网页，可见“9158.com”和“91kbox.com”两个网站相互提供虚拟视频及客户服务等内容。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两点认定91kbox.com网站系9158.com网站用于向网络用户提供虚拟视频服务的网站，两网站由相同主体共同运营。综合以上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系“91kbox.com”和“9158.com”两个网站及从该网站下载并安装的“9158多人视频”和“KBOX”软件的共同经营者，故“KBOX”软件在运营的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共同承担。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酷狗公司因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酷狗公司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以及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根据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酷狗公司取得的是录音制品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鉴于该权利属于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在酷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音像制品的人身权利的情况下，酷狗公司要求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发表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金华就约我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500元；二、驳回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元，由酷狗公司负担130元，天格公司、就约我吧公司共同负担50元（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该费用）。
二审中，酷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版权音源与侵权音源频谱对比图，拟证明酷狗公司的权利音频与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kbox平台提供的音频频谱基本一致，两者为同一音源，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的行为侵害了酷狗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同一首歌不同大小的频谱对比图及音源文件，拟证明同一首歌不同文件大小不同品质显示的频谱图有差距，但频谱走向是一致的。三、消除人声的涉案版权音源的音源文件，拟证明任何人均可通过各种类型的音频编辑器达到人声消除的目的，且通过初步消除人声提供的版权音源文件与侵权音源文件内容一致。
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认为酷狗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打印件而不是原件，且从证据上看两者相比对有区别。
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提供《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录音制品的伴奏下载行为是否侵犯该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判赔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录音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制品享有的权利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的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录音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录音制作者，是指录音制品的首次制作人。本案《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录音制品内容包括歌曲伴奏及演唱，该歌曲伴奏及演唱的结合构成录音制品权利客体，录音制作者及其相关权利人不能单独以歌曲伴奏或演唱分别主张录音制作者权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人可以单独利用歌曲伴奏或演唱实施受录音制作者权控制的行为，原因在于，首先，侵权行为指向的对象是否包括权利客体的全部内容并不影响侵权性质的认定，其次，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将录音制品中的伴奏及演唱进行分离已成为现实，用技术手段分离后的伴奏并没有形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新权益，最后，伴奏是《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录音制品中的重要内容，所以，他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也缺乏法律依据情况下，提供《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录音制品的伴奏下载行为侵犯该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认为，酷狗公司提供的授权书中没有价格条款，酷狗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审遗漏必要诉讼人金华傲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不是实际运营者，不是侵权主体。对此，本院认为，在民事活动中，对于当事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处分行为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酷狗公司得到涉案录音制作者的明确授权，价格条款不影响酷狗公司的起诉资格，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系“91kbox.com”和“9158.com”两个网站及从该网站下载并安装的“9158多人视频”和“KBOX”软件的共同经营者，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酷狗公司是否要求金华傲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酷狗公司意思自治的范围，不影响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侵权责任的判定。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提供《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录音制品的伴奏下载行为侵犯该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酷狗公司得到该录音制作者的明确授权，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对原审判赔金额予以调整，鉴于酷狗公司因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酷狗公司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以及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应赔偿酷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6500元。
天格公司和就约我吧公司提供《街角的情歌》《亚德里亚海》录音制品的伴奏下载行为构成侵权，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本院予以纠正。酷狗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要求的赔偿金额酌情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78号民事判决；
二、天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金华就约我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500元；
三、驳回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天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金华就约我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天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金华就约我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诉讼费在履行期限内向其径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永军
审 判 员 丁 丽
审 判 员 官 健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戴芳芳
法官助理 胡艳萍
书 记 员 赖浩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