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1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洁，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慧，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桂香，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洋，北京市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城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马连洼北路138号院1号楼6层609。
法定代表人：李媛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花，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5号楼2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荆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结，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梁洁因与被上诉人郝桂香、北京亿城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城房地产公司）、北京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城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郝桂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案由应是房屋买卖纠纷，一审遗漏了我方提交的关键证据，排除我方律师出庭权利，审判秩序存在严重瑕疵，安排司法鉴定属于过度鉴定；二、一审事实未查明，一审未能查明漏水点位置，按照侵权进行归责就没有依据，开发商对出售房屋的维修责任是第一位的；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我方有过错，郝桂香对我的诉请只是配合查找维修漏水点，在郝桂香撤回对漏水点的查找后，侵权之诉已经没有依据，郝桂香将卫生间改成书房，应承担超出合理范围的损失；四、我方一直配合检修，亿城物业公司和亿城房地产公司未履行其责任。
郝桂香辩称，一审在程序上和适用法律上均无错误，本案不是法定的发回重审事由；一审对方律师未出庭是对方的问题，对方律所应委派其他律师出庭；各个侵权要素都是经过鉴定的，本案认定侵权有依据，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
亿城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梁洁的请求和理由。
亿城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梁洁的请求和理由。
郝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梁洁立即协助找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楼XXX层XXX单元7XX室房屋的漏水点；2、判令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梁洁立即维修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楼XXX层XXX单元7XX室房屋，停止对我方房屋的继续侵害；3、判令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梁洁支付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楼XXX层XXX单元6XX室房的屋顶全部重新修补、粉刷，将次卧木地板进行修复，更换新的次卧卧室门的总折价款38892.51元；4、本案诉讼费由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梁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桂香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楼XXX层XXX单元6XX室房（以下简称6028房屋）业主，梁洁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楼XXX层XXX单元7XX室房屋（以下简称7028房屋）业主，亿城房地产公司为该小区开发商，亿城物业公司为该小区物业服务公司。庭审中，郝桂香主张其2010年5月1日前收房，2012年6月发现房屋厨房及小卫生间漏水；后2013年6-7月份上述地点再次出现漏水。梁洁主张其2011年7月对房屋开始装修，2012年2月份装修完毕并入住，施工完成后卫生间重新做了防水并进行了闭水试验，检查无渗漏；2012年6月收到物业通知，告知其卫生间漏水至楼下，其遂将用水关闭，将物业告知的漏水点打开，未找到漏水点，期间物业随同观察，2013年物业公司又通知漏水，其称可协助查找漏水点并配合维修。梁洁为此提交2012年8月19日多方签字的《XXX园XXX号楼XXX单元7XX房屋检查情况说明会纪要》一份，内容为：参会西山华府物业公司工程部主管高起峰，客服主管马雪涛，居然之家张风瑞，业主梁洁；业主2012年6月18日接到物业电话说本房楼下出现漏水，要求协助查明漏水原因，后居然之家装修队约物业在6月20日来打压，先打冷水，然后热水，最后中水，过程期间物业工程人员在现场，物业人员要求刨地面深入检查，后确认卫生间无接头渗漏，后怀疑阀门不严，把热水管线解体打压，随后物业将热水关闭，到6月25日期间一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7月11日，应业主要求，物业工程人员重新打压检查，7月14日恢复热水供应，要求住户正常使用淋浴房，设1周为观察期，由物业答应给结果，但物业公司由于人员变动，至7月27日没有跟进，后居然之家主动联系业主要求做下水管的实验，然后8月1日居然之家装修方来接软管，和物业商定观察一周。如果有漏水问题，会通知业主，但直到8月17日物业没有再联系过业主和装修公司，8月19日由装修公司提议多方现场会议，经讨论后确定采取以下措施：1、8月20日由物业对地暖检查打压，如无渗漏现象，由原装修公司协助恢复刨开部分的防水；2、随后24小时闭水试验，如无渗漏现场，由物业验收确认后，装修公司协助恢复原状。该纪要下方有高起峰、马雪涛、梁洁、张风瑞签字。梁洁主张后来其将地砖刨开，检查后重新进行了防水，刨地砖时亿城物业公司两个工程师在场，另推拉式淋浴房下方瓷砖未拆除，面池下部瓷砖未拆除。对上述纪要，郝桂香认可真实性，但主张其未参与，且该次检查修复与2013年漏水无关；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则不认可，主张员工未在上述纪要上签过字。
庭审中，郝桂香向法院提交《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住宅质量保证书》及《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主张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应承担其房屋漏水的相关责任，其中《住宅质量保证书》注明亿城房地产公司质量保修范围包括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具体保修内容含卫生间防水工程，其中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注明6028号房屋防水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并提交《北京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主张郝桂香房屋经竣工验收合格；提交2011年7月8日《审图情况说明》，主张梁洁房屋进行装修时期进行了审图，其中厨房、卫生间水路有改动，卫生间防水层建议重做，并进行闭水试验。梁洁认可《审图情况说明》，认可对洗衣机的位置进行了改造，在墙上增加了给水管，马桶未移动过，主张装修完毕后重做防水并进行了闭水试验，装修完毕后经亿城物业公司验收。
庭审中，郝桂香申请对1、6028号房屋屋顶渗水的原因是否为7028号房屋的原因产生渗漏进行鉴定；2、如为7028号房屋原因产生渗漏，对于7028号房屋包括厨房及卫生间在内的漏水点进行查明以及漏水原因进行鉴定；3、如为7028号房屋漏水，对7028号房屋漏水源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情摘要一栏中注明现场勘验时，经各方确认，本次鉴定不需要明确找出具体漏水点，只需确定是否防水问题或排水管道的问题；在工程概况一栏中注明6028号房屋与7028号房屋户型一致，其中6028号房屋业主将房屋改造，将标注卫生间1的部分改造成了书房，渗水位置位于书房左上部分，该部分对应的7028号房屋位置为卫生间1；在分析说明一栏中注明：1、根据2014年11月25日现场勘验情况，先对6028房屋顶板漏水位置进行勘验，现场为干燥状态；后对7028房屋卫生间1的2个地漏进行封堵后，11：54开始对卫生间1地面进行蓄水，14：29，由物业对6028房屋顶板的渗水位置进行剔凿，现场勘验混凝土层潮湿。2、根据2015年3月10日的现场勘验情况，先对6028房屋顶板渗水位置进行勘验，现场为干燥状态，从10：10开始对7028房屋卫生间1的2个地漏和洗手池的排水管进行排水，经各方同意12：07结束对7028房屋卫生间1地漏及排水管的排水，然后对6028房屋顶板的渗水位置进行勘验，为干燥状态。3、综上，6028房屋顶板渗水的原因是由于7028房屋卫生间1的防水存在缺陷。鉴定意见为：7028房屋卫生间1的防水存在缺陷是造成6028房屋顶板渗水的原因。建议修复方案列为附录一，具体内容为：一、修复方案1.1.7028房屋卫生间1的防水修复方案：修复范围，7028房屋卫生间1。建议修复方案：参照北京市工程建设标准《厨房、厕浴间防水施工技术规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作如下具体处理：①地面砖及墙面砖拆除：将7028房屋卫生间1地面砖及墙面砖进行拆除或剔凿，剔至防水层以下的基层，剔凿时注意不要破坏地面敷设的管道。②基层处理：基层应清除干净，去除污迹、灰皮、浮渣等，基层表面应平整，不得有松动、空鼓、起砂、开裂等缺陷。③防水施工：按照原设计的防水构造进行修复，具体做法参考北京市工程建设标准《厨房、厕浴间防水施工技术规程》第4章“施工工艺”的相关规定，地漏、套管、卫生洁具根部、阴阳角等部位，应先做防水附加层。④蓄水试验：防水层施工完之后应做24h蓄水试验，蓄水高度在最高处为20-30毫米，确认无渗漏时再做保护层或饰面层；饰面层施工完毕后，还应在其上继续做第二次24h蓄水试验，达到最终无渗漏和排水通畅为合格。郝桂香交纳鉴定费1万元。对上述鉴定意见，郝桂香、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梁洁均无异议。庭审中，经郝桂香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6028房屋因漏水所受损的部分恢复原状的装修方案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5】建鉴字第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修复方案含顶板、吊顶、墙体壁纸、门框、门、木质地板、书房西侧衣帽间顶板等部位，并注明施工完毕后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验收。郝桂香交纳鉴定费1万元。庭审中，郝桂香另申请对6028房屋恢复原状方案的装修造价进行评估，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案工程造价鉴定额为38892.51元。郝桂香交纳鉴定费2万元。对上述鉴定意见，郝桂香、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均认可无异议，梁洁提出异议，主张造价超出了房屋质量的范围，不同意按照原样装修，原装修不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承担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本案中，梁洁7028号房屋收房时房屋经过了各项验收合格，2011年7月梁洁进行装修时，对卫生间重新做了防水。2012年6月郝桂香家房屋初次出现漏水，亿城物业公司、梁洁、为梁洁家装修的公司对渗漏点及原因进行了查找及处理，虽亿城房地产公司、亿城物业公司否认纪要的真实性，但在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法院对该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纵观该纪要记载的处理方法及纪要执行过程，卫生间部分的刨开与修复、重做防水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施工未在卫生间全面进行。2013年，郝桂香6028号房屋再次出现漏水。庭审中，经郝桂香申请，法院对6028号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6028号房屋漏水原因为7028房屋卫生间1的防水存在缺陷所致。综合以上事实，梁洁7028号房屋在交房时验收合格，交房后梁洁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虽初次漏水时房屋尚在质保期，但不能证明系房屋原有质量问题导致渗漏。庭审中经鉴定明确了6028号房屋渗漏原因，故7028号房屋卫生间1防水缺陷应系梁洁未尽到保障防水质量所致，因该缺陷导致6028号房屋漏水而产生的损失，应由梁洁承担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经郝桂香确认，其撤回了要求对7028号房屋包括厨房及卫生间在内的漏水点进行查明的鉴定申请，故对郝桂香第一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其第二项诉请，应由梁洁按照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修复方案进行维修；对郝桂香第三项诉请，应由梁洁予以赔偿，修复损失的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郝桂香要求亿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要求亿城物业公司承担责任，该物业公司仅有协助义务，现其无证据证明物业公司存在怠于提供物业服务的情况，其诉请应予驳回。梁洁主张郝桂香将卫生间改作书房，故应对损失自行承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郝桂香改造之行为与其房屋漏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梁洁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楼XXX层XXX单元7XX室房屋卫生间1的防水工程依照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4】建鉴字第109号附录一修复方案进行重新施工至不再漏水；二、梁洁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郝桂香装修损失三万八千八百九十二元五角一分；三、驳回郝桂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梁洁一审提交的装修公司出具的说明、物业公司验收后退回押金的说明、物业公司对其装修收取管理费的收据等三份证据，一审文书虽未明确详细对之作出阐述，但一审卷宗中清晰记载了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情况，在2017年11月7日下午14时的一审开庭笔录中载明梁洁当庭提交了这三份证据，“被3：同简易程序。另补充：补充1、说明复印件一张，证明第一次装修时物业公司对装修工程进行过防水验收且认可，施工质量无问题；补充2、收据及退回押金说明复印件一份，收据证明装修前我方交纳装修押金，装修后押金退回，证明我方装修验收合格；补充3、装修管理费复印件一份，证明同上。”另载明郝桂香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补充1、真实性认可，仅能证明施工当时做了防水并进行闭水试验，不能完全说明不漏水；补充2-3、真实性认可，仅能证明装修经过物业管理，但不能证明现在漏水的责任被排除”，亿城物业公司、亿城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补充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其单方委托对房屋进行装修的公司，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房屋漏水不是装修造成的。补充2-3、真实性认可，物业确实收取装修押金及管理费，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过举证质证程序，不存在梁洁所称“一审遗漏了我方提交的关键证据”的情形。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鉴定报告“7028房间卫生间1的防水存在缺陷是造成6028房屋顶板渗水的原因”这一结论。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及一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郝桂香房屋受损后，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案不存在案由错误的问题。
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梁洁之代理人谢红慧确实未到庭参加诉讼，但谢红慧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合理理由不能到庭参加诉讼，梁洁主张一审法院排除其律师出庭的权利，并无事实依据，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鉴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在无法明确责任及损失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其中第一次鉴定虽未明确找出漏水点，但仍旧找出了漏水原因，第二次鉴定是对郝桂香房屋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在双方对修复方案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郝桂香申请进行了第三次对造价的鉴定，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梁洁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多次签署当事人确定鉴定机关意见表，同意对方所主张的鉴定机构，不存在梁洁所述的过度鉴定问题。
经鉴定，梁洁所有的7028房屋卫生间1的防水存在缺陷是造成6028房屋顶板渗水的原因，故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由梁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梁洁主张未能查明漏水点位置不应按照侵权责任进行归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郝桂香将卫生间改成书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减轻梁洁赔偿责任的事由，故对梁洁所述赔偿范围超出了合理损失之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梁洁在装修过程中，重新对卫生间做了防水，故对梁洁主张亿城物业公司和亿城房地产公司未履行维修责任之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梁洁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梁洁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新
审 判 员 汤 平
审 判 员 赵小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龙臻
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