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9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凤友，男，1963年6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捕前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9日被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锦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琼，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凤友贪污罪、受贿罪一案，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9日以锦开检刑诉[2016]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俊敏、助理检察员贾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凤友及其辩护人吴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于2010年至2016年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春节走访、教师节走访、人情往来为由，采取白条取款等手段，通过该校财务处长王某支取单位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967.82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予以侵吞，据为己有。
二、受贿罪
2007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59.949.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锦州市金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动迁某某学校区域时给予关照，为该公司谋取利益。2008年，吴凤友以低于市场价格169.949.00元向该公司索购锦绣天第E区某号房产一户。
2、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学校食堂承包方面为刘某某谋取利益。2016年春节前，吴凤友收受刘某某给予的好处费50.000.00元。
3、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校出版校本教材方面为沈阳出版社谋取利益。2015年10月，吴凤友收受沈阳出版社工作人员焦某给予的好处费40.000.00元。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涉案赃款110.000.00元。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吴凤友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通用记账凭证、售楼发票、食堂承包协议、出版校本教材合同及补充协议、自首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主体身份证明、户籍证明等；2.证人王某、张某、杜某、刘某某、关某某、王某某、焦某、孙某某、赵某某等证言；3.被告人吴凤友的供述与辩解；4.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文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凤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967.82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59.94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凤友犯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凤友辩称，贪污罪的数额认定不准确，受贿罪的事实有认定不清的事实，如果认定罪名成立，愿认罪，也愿退回赃款，考虑为本校所作的贡献，请求从轻处罚，给本人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辩护人吴琼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贪污罪一节，对被告人个人承认大约150.000.00元没有意见，经过核对认为其中810.000.00元，认定为贪污数额不妥，被告人设立帐外资金，支取也是有明确的财务手续，当时吴凤友没有想贪占810.000.00元的主观故意，走访的人、时间、过程、数额这一点而言，符合他所在职务的特点，这一条线上所有的人员，都与学校有密切关系，走访的事实是成立的，即使接受走访的人反对，因是利害关系人，他们不会主动承认的，走访是客观存在的，不应推定被告人为个人贪污。受贿罪主要是谋利，被告人没有为金城公司谋利，金城公司为某某学校有很大投入，所以没有谋利的问题，这笔钱金城公司没有放弃追诉权，金城公司一直在挂账，这起犯罪证据不充分。食堂管理承包是民主评议的，被告人没有为其谋利，证人刘某某证实是借给被告人的，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这笔钱不是受贿。焦某是在没有告知被告人任何情由的情况下，单方制作假合同，提取外审费，被告人不存在主观故意，只是不明白这四万元应不应该得。侦查机关多次让被告人写自述、自认材料，不应该纳为证据范围内。被告人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可认定为自首，可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于2010年至2016年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春节走访、教师节走访、人情往来为由，采取白条取款等手段，通过该校财务处长王某支取单位账外资金，共计967.825.00元,予以侵吞，据为己有。另查，被告人吴凤友走访款项中有158.000.00元，没有核查到人。
二、受贿罪
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90.0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学校食堂承包方面为刘某某谋取利益。2016年春节前，吴凤友收受刘某某给予的好处费50.000.00元。
2、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该校出版校本教材方面为沈阳出版社谋取利益。2015年10月，吴凤友收受沈阳出版社工作人员焦某给予的好处费40.000.00元。
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涉案赃款110.000.00元。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吴凤友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案件来源,证实此案系群众举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凤友于2016年2月17日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
3、主体身份证明,证实锦州市某某学校系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吴凤友系原该校校长（正县级）；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凤友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
5、自首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凤友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说明；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及现金交款单，证实扣押吴凤友交由马某保管的涉案赃款110.000.00元的事实；
7、锦州市某某学校通用记账凭证45张，证实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某某学校校长期间，以白条取款方式，支取该校账外资金共计767.825.00元的事实；
8、证人王某的证言四份（锦州市某某学校财务处长），证实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某某学校校长期间，该学校存在账外资金，2008年至2013年间，以虚列或虚增退书费、工程款、材料款等手段，套取账外资金共计1.145.616.38元（原始记载1.146.718.38元，差额可能是当时记错了），其从财务账目中能找到凭证的共计926.584.38元，因时间太长，未找到凭证的共计币219.032.00元；截留学费共总四年有2.000.000.00元；工会账户提出150.000.00元；张某某工资大概190.000.00元左右。套取工会和张某某工资，基本都用来给校长吴凤友和其他领导偶尔用。账外资金由其和出纳员张某保管，2010年至2016年间，吴凤友以随礼、感谢费、走访名义或者不说明理由的情况下，有时打白条有时不打白条（2016年肯定没打、2015年记不清了）在其手中支取某某学校账外资金，吴凤友没有和其说过资金具体用途并且未归还的事实；
9、证人张某证言二份（某某学校出纳员），证实某某学校存在账外资金，并由其和王某保管，吴凤友通过王某支取过账外资金的事实；
10、证人孙某某的证言二份（锦州市教育局副局长），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凤友以及锦州市某某学校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吴凤友从未向其送过钱或物的事实；
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二份（锦州市教育局职业与成人教育处科员），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凤友以及锦州市某某学校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吴凤友从未向其送过钱或物的事实；
12、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文书，证实通用记账凭证43张上的“吴凤友”签字均系吴凤友本人所写；
13、锦州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出具的金额为369.949.00元的售楼发票一张、锦绣天第E区某房产资料及房屋产权转让登记手续，证实2007年吴凤友以其母张凤荣的名义在锦州金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购置锦绣天第E区某号房产一套，2015年该房产过户到吴凤友与郑某某名下的事实；
14、锦州市金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发票及缴款单、收款收据，证实吴凤友以其母张凤荣的名义以369.949.00元的价格在锦州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置锦绣天第E区某号房产一套，其中，吴凤友只交给金城公司200,000.00元，余额169.949.00元未缴纳的事实；
15、证人杜某的证言（锦州金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总监），证实锦州金城开发建设公司出售给吴凤友锦绣天第E区某号房产一套，价格是369.949.00元，而吴凤友实际只交了200.000.00元，其余169.949.00元未交，当时该楼盘市场价格是1.900.00元/平方米，吴凤友作为某某学校校长，锦州金城开发建设公司在某某学校动迁时，其让锦绣天第小区住宅的上水管道由某某学校校内经过，给金城公司提供了帮助，吴凤友提出想少交169.949.00元房款的事实；
16、锦州市某某学校与刘某某承包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食堂承包协议一份，证实某某学校的食堂被刘某某承包，吴凤友与刘某某之间存在利益关系的事实；
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凤友在该校食堂承包方面为刘某某谋取利益，收取其好处费50.000.00元的事实。证明其与吴凤友平时很少来往，并且吴凤友没有打条，也没有说明钱的用途；
18、沈阳出版社出具的某某学校校本教材补充协议十份及记账凭证，证实沈阳出版社单方面签订校本教材十份补充协议，其中外审费合计40.000.00元，焦某以外审费名义给予吴凤友好处费40.000.00元的事实；
19、证人关某某的证言（某某学校副校长），证实某某学校申请示范校建设需要出版校本教材，具体由其联系负责，该校在沈阳出版社出版了二十余种校本教材图书，其只收到过稿费，并没有收取过主审费的事实；
2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某某学校副校长），证实其在该校出版的校本教材图书中，挂名主审人员，但其并未领取过主审费，同时该书中存在很多错误甚至包含公式错误，其认为根本没有人主审的事实；
21、证人焦某的证言三份（沈阳出版社工会主席），证实沈阳出版社为某某学校就示范校建设出版过20余种校本教材。其在吴凤友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签订了十份图书补充协议，以外审费的名义给予吴凤友好处费40.000.00元的事实；
22、被告人吴凤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吴凤友在担任锦州市某某学校校长期间，由其个人决定设立某某学校账外资金，并利用职务便利，以春节走访、白条取款等手段私吞单位账外资金的事实；共计967.825.00元，走访共计811.500.00元，个人花销共计87.000.00元，不能说明去向69.325.00元;2008年被告人吴凤友在金城房地产开发的锦绣天第E区集资购买一户住宅楼，房款金额369.949.00元。因当时经济上有点紧张，找到了开发商付某某，付某某同意被告人吴凤友先交200.000.00元，之后金城公司开的大票，办的手续，余款169.949.00元未交；2015年10月份左右某某学校示范校建设要求老师出版教材，当时印刷的量很大，招标之后老板来校，主管副校长关某某把他介绍给我，他叫什么名不清楚。隔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给我拿来400.00.00元，说这是出版费，我问他，这钱是我该得的吗，他说是应该得的。当时自己也有一种防备，原来我们也没有接触，在当时也推脱了一下，但还是收下了，寻思有出版费就收下，就没有给他那回去；2016年春节前，刘某某打电话说过年了我去看看你，我说不行，别的也没多说，打完电话不到一小时他就来我家楼下，又给我打的电话，说到我家楼下了，我就下楼跟他见了面，钱是用牛皮纸的档案袋装的，都是百元钞票，共五捆。学校的食堂是由刘某某承包经营了，他是为了感谢。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凤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809.82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凤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90.0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成立。贪污罪犯罪数额因有158.000.00元无法联系到接受走访人，故对存疑部分不予以认定，待有其他证据，公诉机关可另行起诉；对于被告人购买锦州市金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锦绣天第E区某号住宅楼一节，现被告人尚欠金城公司169.949.00元购房款，因金城公司在本公司财务账上处在挂账状态，故本院就现有证据不予认定该节事实，待有其他证据，公诉机关可另行起诉。被告人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凤友及其辩护人辩称确有走访事实的发生费用之辩解意见，现无他证予以佐证送钱款的事实，故本院不予以采信；其收受刘某某50.000.00元系借款之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因其借款目的不明确，理由不充分，难以形成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以采信；其收受沈阳出版社外审费40.000.00万元不属受贿之辩解意见，因其被告人未实际依职、依规履行该义务，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以采信。依法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凤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吴凤友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玉夫
审 判 员 王利民
人民陪审员 王海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