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婧蕾，*生，汉族，住***。委托代理人张雪峰，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萍，*生，汉族，住***。原审第三人张玉萍原审第三人张幼萍原审第三人袁丽芳，*生，汉族，户籍地****。委托代理人袁先国（系袁丽芳之父），年籍详下。原审第三人袁先国上诉人包婧蕾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张燕萍系包婧蕾的阿姨。2002年1月，上海市徐汇区xxxxxx（以下简称xxx房屋）动迁，包婧蕾、张燕萍、袁丽芳、张幼萍及案外人xxx、xxx作为安置人口获得动迁款人民币（下同）251,500元，其中花费140,000元获得了系争的上海市房屋一套，承租人为xxx。xxx于2004年5月过世，xxx于2005年1月过世。2007年5月，张燕萍出资将系争房屋购置为产权房，产权登记在张燕萍一人名下。2012年张燕萍将系争房屋以1,4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因包婧蕾认为张燕萍未对当年的动迁安置款进行分配，且认为该笔动迁安置款具有人身依附性质，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另查明，包婧蕾的户籍于1997年迁往本市xxxxx，但其一直居住于xxx房屋，在xxx房屋动迁后，其亦居住于系争房屋内，直到2007年3月搬离。原审审理中，包婧蕾请求判令：一、张燕萍支付其出售系争房屋所得款863,823.20元；二、张燕萍支付其拆迁货币安置补偿款70,206.6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张燕萍承担。张燕萍辩称，包婧蕾的全部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包婧蕾在诉状中的陈述亦与事实情况不符。老房被拆迁时户主为张燕萍的母亲xxx，安置款都是由xxx掌控。2007年10月张燕萍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包婧蕾是签字同意的，这表示其放弃了属于自己的相应权利。故不同意包婧蕾的全部诉请。张玉萍述称，当时母亲xxx在世时表示过将系争房屋给张燕萍，其他子女也不主张权利。如果张玉萍享有相应的权利，其权利也归属于张燕萍。故不同意包婧蕾的诉请。张幼萍述称，同意张玉萍的陈述。当初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时是包婧蕾本人签字同意的，故不同意包婧蕾的诉请。袁先国、袁丽芳表示意见同张玉萍、张幼萍。原审庭审中，包婧蕾提出2007年4月20日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其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就此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包婧蕾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2014年2月27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检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同住成年人”处的包婧蕾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另，张燕萍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xxx房屋所获得的动迁利益，除了出资140,000元购买系争房屋外，余款并未进行过分配，一直由母亲xxx掌控。经原审法院向上海徐汇房地产动拆迁有限公司调查，2002年xxx房屋动迁时，安置人口为xxx、张燕萍、xxx、袁丽芳、张幼萍、包婧蕾六人，其中袁丽芳与包婧蕾为独生子女。每个动迁安置人口的基本份额为十平方米，到五类地区增加20%。因包婧蕾为独生子女，故其份额应为22平方米。当时该户共获得动迁款251,000元，并花钱购置了系争房屋，面积为64.6平方米。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xxx，同住人为xxx、张燕萍、张幼萍、包婧蕾、袁丽芳。对原审法院调取的材料及谈话笔录，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诉讼过程中，张燕萍明确表示，考虑到包婧蕾在动迁时的份额为22平方米，包婧蕾母亲xxx的份额为12平方米，愿意按照2,400元/平方米的价款向包婧蕾支付该34平方米的安置补偿款。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本案中，包婧蕾、张燕萍均明确，2002年xxx房屋动迁后，其二人以及袁丽芳、张幼萍、案外人xxx和xxx作为安置人口共获得动迁安置款251,500元，其中出资140,000元购置了系争公有房屋，该房屋已于2007年由张燕萍购置为产权房，产证登记在张燕萍一人名下，当时包婧蕾亦作为同住人之一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虽然包婧蕾一直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但是依照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该份《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包婧蕾”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原审认为，包婧蕾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其签字的效力有一定的认识能力，该签字表明包婧蕾已经放弃其对于系争房屋的相应权利，故对于包婧蕾要求获得张燕萍出售系争房屋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因xxx房屋动迁安置款除用于购买系争房屋外，另有111,500元未予分配，对此张燕萍亦予以认可。由于动迁安置款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质，包婧蕾作为动迁安置人口有权获得相应的动迁利益。考虑到动迁安置时包婧蕾系独生子女，根据当时动迁相关规定可以适当多分得动迁款。因包婧蕾母亲xxx已于2004年5月过世，就包婧蕾是否作为已故xxx的唯一继承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处理。由于动迁利益属于物权范畴，故张燕萍就包婧蕾该项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包婧蕾要求分割动迁补偿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包婧蕾计算的动迁补偿款数额有误，鉴于张燕萍愿意按照2,40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包婧蕾支付22平方米的动迁利益，并同意将属于包婧蕾母亲xxx的12平方米动迁利益一并支付给包婧蕾，此系张燕萍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并无不当，依法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于二○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作出判决：一、张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包婧蕾拆迁安置补偿款81,600元；二、驳回包婧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0元，鉴定费11,000元，合计24,140元，由包婧蕾负担22,031元，张燕萍负担2,109元。判决后，包婧蕾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1、因张燕萍提供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和《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中显示的出卖人产权单位印章是业务专用章，而业务专用章属于内部章一般情况下不对外使用，故涉及上述业务专用章的证据所体现的民事行为不是有效的法律行为，且事实上包婧蕾也从未同意张燕萍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故张燕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包婧蕾同意其购买系争房屋产权。2、《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并未体现包婧蕾赠与自己所拥有的拆迁利益份额，即便该协议书有效，也仅表明包婧蕾同意张燕萍购买系争房屋并将产权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但此并不表明共有人让渡自己的拆迁利益份额。3、根据包婧蕾提供的录音证据表明张燕萍多次向包婧蕾表示愿意按安置份额及所衍生出的房屋所得款进行分配，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充分考量，属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但置包婧蕾合法诉讼利益于不顾，更使包婧蕾处于今后家庭生活没有保障的境地。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张燕萍支付其852,429.80元（原审诉请金额减去原判第一项支持的金额）。被上诉人张燕萍辩称：其愿意按照动迁份额及动迁安置价格支付包婧蕾动迁款，不同意包婧蕾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玉萍、张幼萍、袁丽芳、袁先国表示同意张燕萍的意见，不同意包婧蕾的上诉诉请。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包婧蕾关于系争房屋的公房出售合同因仅盖有公房出售单位的业务专用章而缺乏法律效力的主张，因合同签约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包婧蕾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就包婧蕾对系争《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真实性所持异议，原审时经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该协议书上“包婧蕾”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虽然包婧蕾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在包婧蕾未提供充分依据足以推翻司法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此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有鉴于上述协议书明确系争房屋确定为张燕萍个人所有，故原审法院认定包婧蕾签署该协议书表明其已经放弃系争房屋相应权利故而未予支持其要求获得张燕萍出售系争房屋款项的诉请，并无不当。包婧蕾主张上述协议书并不表明其赠与自己所拥有的拆迁利益份额，对此，原审法院亦并非认定包婧蕾放弃了其拆迁利益份额，而仅是认定包婧蕾放弃系争房屋的相应权利，而对包婧蕾及其母亲的拆迁利益份额，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张燕萍的意愿，判令张燕萍支付包婧蕾包括包婧蕾母亲份额在内的应得拆迁利益份额对应的动迁补偿款，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包婧蕾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24.20元，由上诉人包婧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薇佳代理审判员  盛伟玲审 判 员  唐建芳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