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执复29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汪发义，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被执行人（异议人）：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新路1号。
法定代表人：郝立华。
被执行人：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8号合景国际金融广场32层02单元之一。
法定代表人：钟文波。
被执行人：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36号。
代表人：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陈岩。
被执行人：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县柏果镇业租村。
代表人：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夏生荣。
被执行人：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县红果开发区胜境大道5-11工行大厦四楼。
代表人：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夏生荣。
被执行人：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县板桥镇李家湾村。
代表人：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夏生荣。
复议申请人汪发义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汪发义与被执行人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贤成矿业公司”，原名：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贤成集团”）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16)粤03执533号执行裁定书，裁令强制执行六被执行人名下财产，并要求六被执行人向本院申报财产情况。异议人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青海春天公司”）对此不服，向深圳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6)粤03执533号执行裁定书。
异议人青海春天公司称，异议人于2013年6月18日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西宁中院”）裁定破产重整，而深圳中院(2016)粤03执533号执行裁定书所涉申请执行人汪发义的债权形成于异议人破产重整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西宁中院裁定批准的《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下称“《重整计划》”）及有关裁定，异议人应按《重整计划》的规定，对汪发义的债权进行清偿。而深圳中院作出(2016)粤03执533号执行裁定书，对异议人强制执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也不符合西宁中院裁定批准的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及有关裁定。具体如下：（一）2013年6月18日，西宁中院作出(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异议人前身贤成矿业公司破产重整。2013年12月18曰债权人会议及出资人会议表决通过了《重整计划》。2013年12月20日，西宁中院作出(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根据该《重整计划》，债权人对贤成矿业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本金金额5000元以下（含本数）部分全额清偿，债权本金超过5000元部分按3%清偿，未获清偿本金、利息及其他债权免除。2014年7月21曰，西宁中院作出(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并在裁定书中明确：“债权人已申报但尚未确定的债权，在得到依法确认后，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予以清偿。公司按照其债权申报额和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预留清偿资金”。（二）汪发义的债权应按《重整计划》清偿。汪发义债权形成于法院受理异议人破产重整前，在异议人重整期间，汪发义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但其申报债权系异议人违反法律规定为关联方提供的担保，管理人未予以确认。此后，汪发义取得了本案执行依据即（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62号判决（以下简称62号判决），根据裁判结果：异议人需对汪发义债权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上所述，异议人已依法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后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同时，西宁中院2014年7月21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明确裁定：“债权人已申报但尚未确定的债权，在得到依法确认后，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予以清偿。公司按照其债权申报额和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预留清偿资金”。据此，汪发义申请执行的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异议人不应按生效判决确定的承担全部债务，而应按《重整计划》的规定进行清偿，按《重整计划》规定减免的本金、利息等异议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深圳中院(2016)粤03执533号执行裁定书未考虑异议人破产重整的实际状况及法律规定，要求异议人按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对汪发义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异议人提出上述请求，请求撤销深圳中院(2016)粤03执533号执行裁定书。
异议人青海春天公司为支持其异议请求，向深圳中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西宁中院（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西宁中院（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5民事裁定书，证据三、西宁中院（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10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2013年6月18日，西宁中院裁定受理大柴旦粤海化工有限公司对贤成矿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3年12月20日，西宁中院裁定批准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同时终止重整程序。2014年7月21日，西宁中院裁定终结贤成矿业公司重整程序，同时裁定债权人已申报但未确定的债权，在得到依法确认后，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予以清偿；按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执行完毕时不再承担清偿责任。证据四、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证明贤成矿业公司的普通债权清偿方案为：“各家债权人本金5000元以下（含5000元）部分，按照100%比例予以全部清偿；各家债权人本金超过5000元部分，按照3%的比例予以清偿；免除贤成矿业公司普通债权剩余尚未获清偿本金、全部利息及其他债权。证据五、汪发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六、贤成矿业公司管理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据七，贤成矿业公司重整债权申报登记表，证据八、贤成矿业公司重整申报债权证据清单，证据九、贤成矿业公司重整申报债权资料目录。证据五、六、七、八、九共同证明本案债权形成于西宁中院受理贤成矿业公司破产重整之前，2013年7月17日，汪发义前往管理人处申报债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及九十四条之规定，对本案债权应按重整计划减免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
申请执行人汪发义对青海春天公司提交的执行异议不予确认。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主要为：（一）虽然申请执行人对青海春天公司的债权事由发生在该公司破产重整之前，而且在青海春天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也确向该公司管理人申报过债权，但是青海春天公司不仅拒绝确认申报债权，在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也从未举证证明其已经预留了清偿资金。故此，本案债权并不在西宁中院批准的《重整计划》中通过预留清偿资金予以清偿的债权范围之内，青海春天公司要求对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依照《重整计划》予以清偿没有裁判依据。（二）根据62号判决书，青海春天公司对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并非因担保而产生的连带清偿责任，而是因过错而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损失的具体数额是贤成集团应向申请执行人清偿而未能清偿金额的二分之一（该数额视贤成集团向申请执行人清偿的具体数额确定），而不是固定的贤成集团向申请执行人借款本金（不计利息）的二分之一。所以，春天公司提出的以贤成集团向申请执行人借款本金的二分之一再按该公司破产重整计划中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向申请执行人进行清偿的请求，混淆了损失赔偿责任与债务清偿责任的区别，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与62号判决书的内容相悖。另，青海春天公司提交的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并不适用本案的情况。
申请执行人汪发义向深圳中院提交贤成矿业公司管理人出具的[2013]贤成重整发字第046-08号《申报债权复核结果通知》，证明其在贤成矿业公司破产重整期间向其管理人申报债权但未获确认的事实。
被执行人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贤成集团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深圳中院经审查查明，2012年8月17日，执行法院受理了原告汪发义诉被告贤成集团、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贤成矿业公司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62号。后因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及被告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和贤成矿业公司相继进入破产重整或清算程序等因素，该案中止审理。
2013年6月18日，西宁中院作出（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大柴旦粤海化工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贤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
2013年7月17日，汪发义向贤成矿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32450000。2013年10月8日，贤成矿业公司管理人作出[2013]贤成重整发字第046-08号《申报债权复核结果通知》，以该债权系贤成矿业非法对外提供的担保为由，对该债权不予确认。
2013年12月20日，西宁中院作出（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5号民事裁定，批准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终止其重整程序。
2014年7月21日，西宁中院作出（2013）宁民二破字第002-1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终结贤成矿业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二、债权人已申报但尚未确定的债权，在得到依法确认后，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标准予以清偿；三、贤成矿业公司重整期间未依法申报债权的债权人，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对申报未确认债权及已知未申报债权预留偿债资金人民币11，7138，000元予以提存；四、按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执行完毕时起不再承担清偿责任。
此后，执行法院（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62号案继续审理，并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2015年7月20日，执行法院作出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贤成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汪发义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1年7月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下被告贤成集团对原告汪发义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贤成集团追偿；三、被告贤成矿业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下被告贤成集团对原告汪发义所负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向原告汪发义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贤成矿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贤成集团追偿；四、驳回原告汪发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5年8月26日生效。如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800元，由被告贤成集团、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和贤成矿业公司连带负担。
2016年2月29日，申请执行人汪发义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受理案号为（2016）粤03执533号。2016年3月24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03执5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贤成集团、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贤成矿业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的，应当于期满后五日内如实申报当前以及收到执行令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并填写财产申报表交至执行法院。如拒绝申报或虚假申报的，执行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对相关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二、查封、冻结或划拨被执行人贤成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贤成矿业公司的财产（以人民币35,000,0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等为限）。三、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贤成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县云尚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华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贤成矿业公司的财产以清偿债务。
另查，2015年6月3日，贤成矿业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青海春天公司，住所地变更为青海省××经济技术开发区××号。
深圳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贤成矿业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是否应在执行程序中一并作为清偿本案债务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第九十四条：“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被执行人贤成矿业公司（后更名为青海春天公司）破产重整计划，已经西宁中院在破产重整程序中裁定批准，对破产重整程序之前产生的债权均具有约束力。故本案执行中，应根据本案的执行依据即（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金额，同时根据西宁中院裁定批准的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具体计算贤成矿业公司应当履行的执行标的金额。据此，本院仅以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向异议人春天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并依照本裁定确定之方式另行计算本案异议人应当履行的执行标的金额，重新作出执行裁定书。
另，本院对异议人青海春天公司应当履行执行标的金额的重新计算，不影响本院（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对其他被执行人确定的义务，综上异议人青海春天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
2017年4月6日，深圳中院作出（2016）粤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撤销深圳中院（2016）粤03执533号执行裁定书。
汪发义对深圳中院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深圳中院作出的（2016）粤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并裁定被申请人原破产重整计划中关于普通债权的清偿方式不适用本案，被申请人在本案中须按62号判决以贤成集团应向复议申请人清偿而未能清偿数额的二分之一向复议申请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是：一、被申请人应对申请人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不能采用被申请人在《重整计划》中预留的清偿资金予以支付解决。尽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债权事由发生在被申请人破产重整之前，而且在被申请人破产重整过程中，申请人也的确向被申请人申报过该项债权。但被申请人不仅拒绝确认申请人申报的债权，而且在本案审理及执行过程中，被申请人从未举证证明其已为申请人申报的债权预留了清偿资金。由此可见，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债权并不在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被申请人《重整计划》中通过预留清偿资，以清偿的债权范围之内；故100号裁定关于根据西宁中院裁定批准的被申请人破产重整计划具体计算被申请人应当履行的执行标的金额的裁定既没有生效的法院裁判依据，申请人自身也没有相应的资金准备。况且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深圳中院（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下称“62号判决”）作出并生效时，被申请人的破产重整程序早已结束，其公司早已正常经营，其发行的股票也早已在主板市场恢复正常交易，此时对申请人的损失赔偿理所当然地不能按被申请人破产重整期间普通债权的清偿方式进行。二、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债权与被申请人《重整计划》中的普通债权具有不同的性质。根据62号判决，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债务并非因为担保而产生的连带清偿责任，而是因为过错而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赔偿的具体数额是贤成集团应向申请人清偿而未能清偿金额的二分之一（该数额须视贤成集团向申请人清偿的具体数额后才能确定），而不是贤成集团向申请人借款本金（不计利息）的二分之一（该数额系固定不变的）。所以100号裁定关于按被申请人破产重整计划具体计算被申请人应当履行的执行标的金额的裁定，混淆了损失赔偿责任与债务清偿责任的区别，不仅缺乏法律依据，而且还与62号判决内容相悖。
经审查，本院对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汪发义认为其对被执行人贤成矿业公司的债权与《重整计划》中的普通债权具有不同的性质，贤成矿业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采用其在《重整计划》中预留的清偿资金支付解决，故本案的焦点为：贤成矿业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在执行程序中应否作为计算本案债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第九十四规定，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本案被执行人贤成矿业公司（后更名为青海春天公司）破产重整计划，已经由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破产重整程序中裁定批准，对破产重整程序之前产生的债权均具有约束力。故执行法院在执行本案中，既要根据（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金额，又要根据西宁中院裁定批准的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具体计算贤成矿业公司应当履行的执行标的金额。深圳中院认为执行法院仅以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向异议人春天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并裁定依照（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和西宁中院裁定批准的贤成矿业公司重整计划计算本案异议人春天公司应当履行的执行标的金额，重新作出执行裁定书，且不影响执行法院（2012）深中法商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对其他被执行人确定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汪发义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深圳中院（2016）粤03执异100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汪发义的复议申请，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蒋先华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