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终字第1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凤，女，1975年1月18日生，汉族，会计。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丰收，男，1972年3月10日生，汉族，无业。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苏萍，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文涛，女，1970年8月15日生，汉族，下岗工人。
委托代理人王宏，男，1972年9月7日生，汉族，系牛文涛之夫。
上诉人刘兆凤、鲁丰收因与被上诉人牛文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丰收及委托代理人董苏萍，被上诉人牛文涛的委托代理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兆凤、鲁丰收系夫妻关系。2010年2月25日，刘兆凤向牛文涛借款28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5%，但未就借款使用期限作出书面约定。借款后，刘兆凤支付利息至2011年12月25日，合计126000元。2011年2月25日，刘兆凤又向牛文涛借款194800元，并向牛文涛出具数额为500000元的借据，其中474800元是本金，25200元是2010年2月25日借款形成的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5%，但未就使用期限作出书面约定。案外人沈沂萍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但双方未就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作出书面约定。借款后，刘兆凤支付利息至2011年8月25日，合计135000元。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未偿还。
原审法院认为，除法定情形外，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此即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兆凤辩称案外人新沂市鸿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通公司）是借款人，其是职务行为，并提供了鸿通公司债务登记表及证明一份加以证明。但庭审中刘兆凤认可该借款是牛文涛向其实际交付的，且牛文涛持有的借据是刘兆凤出具的，刘兆凤亦在借据上注明了其身份证号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认定刘兆凤与牛文涛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刘兆凤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刘兆凤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了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牛文涛、刘兆凤约定的月利率4.5%超过法律规定范围，超出部分法院不予保护，刘兆凤多支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2010年2月25日的借款280000元至2010年12月25日，刘兆凤应付利息45360元，刘兆凤实际支付126000元，多支付的利息80640元应冲抵本金，此时借款的本金应为199360元。2011年2月25日，刘兆凤又向牛文涛借款194800元，到此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94160元，至2011年8月25日应支付的利息44226元，刘兆凤实际给付135000元，多支付的利息90774元应冲抵借款本金，至此本案借款本金为303386元。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但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则可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1、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夫妻个人债务的；2、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3、出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涉案债务形成于刘兆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鲁丰收虽抗辩本案借款非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存在上列情形，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兆凤、鲁丰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牛文涛借款本金303386元及利息（以303386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牛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350元，合计10750元，由牛文涛负担3955元，刘兆凤、鲁丰收共同负担6795元。
上诉人刘兆凤、鲁丰收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兆凤系鸿通公司的会计，作为会计，给牛文涛出具借据，应系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应为鸿通公司，不能认定刘兆凤为借款人。即使从形式上看借款属刘兆凤的债务，但从牛文涛向鸿通公司申报债权来看，这一行为应认定为牛文涛同意其债权由鸿通公司负责偿还。上诉人认为，牛文涛申报债权在债务表上签字时就已认可其债务转移至该公司，涉案债务应由鸿通公司承担，而不应向刘兆凤主张权利。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涉案债务系刘兆凤的个人债务，但刘兆凤并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牛文涛答辩称：涉案借款系刘兆凤的借款，并非鸿通公司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是刘兆凤的个人借款还是鸿通公司的借款；2、如果是刘兆凤的借款，是刘兆凤的个人债务还是刘兆凤与鲁丰收的夫妻共同债务。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刘兆凤的个人借款还是鸿通公司的借款问题。刘兆凤主张其系鸿通公司的会计，作为会计给牛文涛出具借据，应系职务行为，涉案借款人实际为鸿通公司，应由鸿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行为能否认定为职务行为取决于该行为是否在履行鸿通公司职务活动而作出的行为。本案中，刘兆凤向牛文涛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其居民身份证号码，但并未加盖鸿通公司公章；不仅如此，涉案借款两次打款均打入刘兆凤个人银行账户。从查明的事实看，刘兆凤向牛文涛出具借条并以自己的个人账户接受款项，不能证明上述行为是在履行鸿通公司职务活动而作出的行为。刘兆凤还主张，牛文涛在债务表上签字申报债权已认可该债务转移至鸿通公司。刘兆凤一方面主张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另一方面又主张涉案债务已转移到转移至鸿通公司，其主张自相矛盾，且牛文涛在没有加盖鸿通公司公章的债务表上签字也不能证明其有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刘兆凤系涉案借款人并无不当。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刘兆凤的个人债务还是刘兆凤与鲁丰收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但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则可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1、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夫妻个人债务的；2、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3、出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涉案债务形成于刘兆凤与鲁丰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刘兆凤、鲁丰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上诉人刘兆凤、鲁丰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慧娟
审 判 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赵淑霞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闫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