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8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中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翡翠路以西，金炉以南港澳广场A座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2093872L（1-6）。
法定代表人：李晓飞，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舒明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官亭镇官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563444027D（1-1）。
法定代表人：刘立水，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莉，女，系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立甫，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上诉人安徽省中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舒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明公司）、鹿立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4）肥西民一初字第0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舒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舒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忽略案件重要事实。案涉生产基地土建工程的结算价为396.5万元，舒明公司仅支付本公司119万元，舒明公司在未经本公司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将258万元私自支付给鹿立甫，本公司不认可。舒明公司诉请的工程质量问题中有关房屋漏水方面，一审时，鹿立甫提交的照片证明舒明公司在屋顶上私自安装附属品（晾衣架），导致漏水，该节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可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舒明公司作为发包人擅自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舒明公司对于已经擅自使用的部分主张工程质量问题要求本公司承担质量维修责任的，依法应不予支持。
舒明公司辩称，本公司以为中瀚公司承接的工程，但实际是鹿立甫以中瀚公司项目经理身份与本公司对接，本公司误以为鹿立甫就代表中瀚公司，不知晓转包关系的存在。规划图纸中楼顶是可以使用的，但实际建成的工程无法使用楼顶，发生漏水是中瀚公司未按照图纸施工造成的。当时本公司不清楚相关法律规定，在案涉工程未经验收的情况实际使用了，但没有使用的部分也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宿舍楼存在大面积漏水与本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法官和鉴定单位人员也到现场核实了，能够看出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与是否使用没有关系。
鹿立甫辩称，本人曾经起诉过舒明公司要钱，目前舒明公司还欠本人20余万元没付。舒明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保修期内本人只能保修，不应当赔偿。
舒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瀚公司、鹿立甫承担工程质量维修费用482174.55元；2、由中瀚公司、鹿立甫承担本案包括鉴定费在内的一切诉讼费用；3、判令中瀚公司、鹿立甫提供给全额造价税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5日，舒明公司与中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如下：舒明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舒明公司生产基地土建工程，发包给中瀚公司建设施工，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为舒明公司生产基地设计范围内的土建、道路、给排水建设（不含钢结构）及部分水电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合同价款2497500元，工程施工结束付至工程总款的90%，余下10%作为质保金，自验收合格后12个月付清，舒明公司驻工地代表为王世五，中瀚公司委托代表人为鹿立甫。该合同附件1《房屋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项对该工程的质量保修期进行了约定（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叁年；（3）装修工程为叁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叁年；……（6）住宅小区内的该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叁年；……。之后中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鹿立甫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如下：鹿立甫为舒明公司生产基地土建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和项目负责人，即承包方，负责管理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并承担该工程施工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双方约定按该工程中标价的1.5%计取管理费，工程造价超出部分，按实际造价收取管理费，税金按国家现行税率结合项目结算造价，由中瀚公司逐次代扣上缴税务机关。该份合同还对工程款拨付、民工工资支付、质量安全管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鹿立甫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
2011年6月18日，舒明公司开业，对鹿立甫所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进行了使用。
2011年10月1日，舒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水与鹿立甫签订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主要如下：舒明公司与中瀚公司就舒明公司土建工程总体核算达成协议，双方就工程总造价一致确定为396.5万元，舒明公司已支付中瀚公司225万元，剩余171.5万元分期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最迟于2012年6月一次性支付；中瀚公司负责向甲方提供报验材料及所有使用材料的合格证明，并配合相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中瀚公司负责向舒明公司提供收款发票；中瀚公司负责维修施工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协议签订后，舒明公司向中瀚公司及鹿立甫账户共计支付工程款152万元。鹿立甫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舒明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2日作出（2013）肥西民一初字第02910号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鹿立甫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判令舒明公司支付鹿立甫剩余工程款19.5万元及利息。
2014年4月9日，舒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指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鹿立甫及中瀚公司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质量及维修数额鉴定申请。三方对鉴定事宜进行协商过程中舒明公司就涉案工程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质量问题清单，该质量问题清单中列明涉案工程存在12项质量问题，其中第10项（配电房地面断裂、下陷，屋面无防水）、第11项（门卫及相连超市渗漏水现象严重）两项，中瀚公司及鹿立甫均认可系其施工质量问题，同意予以维修；对第2项（宿舍楼外墙窗下自地面应贴瓷砖。施工图纸要求）、第3项（宿舍楼内地面应高于外地面45公分，未按图施工）、第5项（宿舍楼内所有踢脚线应为水泥踢脚线，未按图施工）、第6项（按照施工图纸，宿舍楼外墙均应为米黄色高级涂料并20×30黑色腰线，未按图施工）四项内容，中瀚公司及鹿立甫均认可其未按图纸施工，三方确定对该四项内容不作鉴定；对第1项（1号厂房外墙掉漆，施工图纸要求1号厂房外墙自地面起向上1.2米应贴瓷砖）、第4项（宿舍楼走道、门口、部分宿舍房间地面起砂现象严重，施工合同要求高光地坪）、第7项（宿舍楼屋面防水做法未按图施工，屋面工程不完善，外墙渗漏掉漆现象严重）、第8项（宿舍楼卫生间防水做法不合格，卫生间及卫生间与楼梯间的隔墙渗漏潮湿严重）、第9项（厂区现有水泥道路开裂、起砂严重）、第12项（自行车棚积水严重）五项内容，三方均同意作为鉴定事项交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定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及其成因。经摇号，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以下简称省第二监督检测站）接受委托，一审法院组织三方及鉴定机构查勘现场后，鉴定机构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鉴定报告初稿，鹿立甫主张现场查勘时存在问题，对初稿不予认可。为公平起见，一审法院再次组织三方及鉴定机构进行现场查勘。后，省第二监督检测站于2016年4月29日就可鉴定内容出具正式鉴定报告，报告指出，舒明公司宿舍楼存在如下质量问题：屋面及墙体渗水现象较严重，对建筑使用产生影响，不满足《住宅建筑规范》第7.3.1条强制性条文要求和《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3.0.12条强制性条文要求，必须进行处理；屋面挤塑聚苯板厚度均为25mm，小于图纸设计厚度45mm；卫生间墙体未按设计图纸结构设计总说明要求浇筑120高素混凝土；现浇板板底纵向受力钢筋有露筋现象，构建内钢筋未被混凝土包裹而外漏，混凝土保护层厚度小于设计值（15mm），此为严重缺陷，通常会影响到结构性能、使用功能或耐久性。但省第二监督检测站对质量问题的成因未能阐明。2016年6月17日，一审法院针对维修费用问题组织双方进行协商，双方协商不成均要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维修方案及相应的维修费用进行鉴定。经摇号，由北京华碧一清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对涉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的维修数额进行评估，华碧公司接受委托后，在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对涉案工程现状进行了调查，对宿舍楼屋面及墙体渗水现状调查如下：宿舍楼的卫生间防水不符合使用要求，导致室内墙面渗水严重；宿舍楼窗户安装时，窗户边的缝隙没有用发泡胶填充密实，直接封胶，导致雨水从缝隙中渗漏至室内墙面，从而导致室内墙面潮湿现象严重；宿舍楼楼顶防水卷材出现损坏现象，且防水卷材施工不规范，女儿墙、炮楼的立面防水高度不足，防水卷材不能与墙面贴合紧密；宿舍楼楼顶的保温苯板厚度达不到45mm，部分部位没有苯板；宿舍楼女儿墙有变形现象，存在安全隐患，楼顶及炮楼顶部、内墙存在渗水现象，且顶部钢筋保护层厚度不足，部分钢筋已外漏；宿舍楼内、外地面高度基本一致，宿舍楼四周地面散水坡度不够，且宿舍楼后面有一个大土堆，易导致一楼地面潮湿；宿舍楼室内有一处墙体开裂。由此确定的为357985.31元。对1号厂房调查情况如下：1号厂房墙面渗水，外部墙面掉漆，内墙面掉漆，由此确定的维修费用为4240.49元。对自行车棚积水调查情况如下：电瓶车车棚地面高度低于地面，由此确定的维修费用为9685.55元。对配电房确定的维修方案的维修费用为10066.99元。对门卫及超市确定的维修方案的维修费用为3540.31元。此外，该五部分维修涉及的其他金额（建筑垃圾清理费、间接措施费、直接措施费、人工费调整、规费、税金等）为117093.51元。维修费用整体为482174.55元，其中中瀚公司、鹿立甫现场认可的费用为90107.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是否已过保修期、舒明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涉案工程是否能够免除中瀚公司及鹿立甫的保修责任、华碧公司的鉴定内容是否超出委托范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方擅自使用的，保修期应当自发包单位擅自使用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中瀚公司、鹿立甫均主张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即2011年4月18日，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舒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已生效的（2013）肥西民一初字第02910号民事判决书虽对舒明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即使用涉案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未能指出舒明公司具体使用涉案工程的日期。鉴于涉案工程为舒明公司的生产基地，舒明公司、中瀚公司及鹿立甫均认可舒明公司生产基地于2011年6月18日开业并投入使用，故一审法院确定舒明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的日期为2011年6月18日，涉案工程的保修期亦应当从2011年6月18日起计算。舒明公司于2014年4月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其起诉时间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对于鹿立甫、中瀚公司关于涉案工程保修期已过期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瀚公司、鹿立甫均主张舒明公司对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进行使用，表明舒明公司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从而丧失要求其承担保修责任的依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同时在第四十条也规定了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后，承包人仍应承担保修内的保修责任。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验收工程，视为其接受工程现状，转移占有之日即为竣工日期，因此擅自使用只是使得发包人提前承担工程竣工验收的法律后果，发包人不得以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但并未剥夺其要求承包人在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的权利。中瀚公司作为承包人、鹿立甫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所负有的保修义务在此种情况下仍应存在，除非其能够证明相应的质量问题系因舒明公司擅自使用所造成。
本案中，中瀚公司、鹿立甫认可配电房、门卫及超市系其施工质量问题，故该部分维修费用13607.3元（10066.99+3540.31元=13607.3元）应由其承担。关于宿舍楼问题，省第二监督监测站出具的鉴定报告明确指出宿舍楼屋面及墙体存在的严重的渗水问题，足以对建筑使用产生影响，必须进行处理。鉴定报告中虽然没有阐明该质量问题的成因，但是可以看出中瀚公司、鹿立甫在建设过程中并没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屋面苯板厚度远小于图纸设计厚度、卫生间墙底亦没有按图纸要求浇筑120高速混凝土，而按图施工是保证工程施工质量的前提。同时结合华碧公司评估报告中所载明的现场调查情况也可以看出，宿舍楼包括其中卫生间的渗水问题多是由于中瀚公司、鹿立甫未能按照施工图纸施工或者施工不当所造成，中瀚公司、鹿立甫对此应当承担连带维修责任。此外，宿舍楼现浇板板底纵向受力钢筋有露筋现象，部分钢筋已出现明显徐变，从鉴定报告可以看出，其原因系混凝土保护层厚度小于设计值，使得构建内钢筋未被混凝土包裹而外露，而依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第8.1、8.2条及条文说明，纵向受力钢筋有露筋为严重缺陷，通常会影响到结构性能、使用功能或耐久性。中瀚公司、鹿立甫亦应对此承担维修责任，根据华碧公司的评估报告，涉案工程宿舍楼的整体维修费用为336799.27元，该部分费用应由中瀚公司、鹿立甫连带承担。关于1号厂房、厂区道路、车棚问题，1号厂房、厂区道路、车棚属于中瀚公司、鹿立甫承建范围，保修期内出现厂房渗水、道路开裂、车棚积水问题，在中瀚公司、鹿立甫未能举证证明该质量问题系由舒明公司造成的情况下，亦应对此承担维修责任，故该部分的维修费用14676.47元（4240.49+748.43+9685.55）亦应由中瀚公司、鹿立甫连带承担。此外，对于维修配电房、门卫及超市、宿舍楼、1号厂房、厂区道路、车棚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中瀚公司、鹿立甫也应一并予以承担。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华碧公司接受委托后，根据三方第一次鉴定时提交的鉴定事项（宿舍楼、1号厂房、车棚、道路）、省第二监督站的鉴定报告、中瀚公司、鹿立甫自认系其施工质量问题的事项（配电房、门卫及超市）出具具体的维修方案及相应的维修费用，其评估内容并未超出委托范围。
舒明公司要求中瀚公司、鹿立甫承担两次鉴定的鉴定费用，但未能在法庭指定时间内提交鉴定费票据，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舒明公司要求中瀚公司、鹿立甫向其提供全额造价税票，施工方向发包方出具发票虽属于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但鉴于舒明公司尚未向中瀚公司、鹿立甫支付全额工程款，故对其要求中瀚公司、鹿立甫提供全额造价税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舒明公司可待工程款全额支付完毕后，另行主张。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中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鹿立甫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安徽舒明制衣有限公司工程质量维修费用482174.55元；二、驳回安徽舒明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2元，由安徽省中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鹿立甫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形下，由舒明公司擅自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其对该工程现状予以认可，不得再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但舒明公司的擅自使用行为，并不能当然免除施工一方的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保修责任本身就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承包方仍应承担的责任，因而工程保修责任是否存在与发包方是否擅自使用该工程无关，因此，在建筑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形而为发包人擅自使用的，承包方仍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本案中，作为承包方的中瀚公司、鹿立甫所施工工程虽为舒明公司在未经验收的情形下擅自使用，但其仍应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瀚公司、鹿立甫承担案涉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瀚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2元，由安徽省中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贾柏轩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