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江漫，女，1995年3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树，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碧，女，1970年5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树，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伦权，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爵，系姚伦权父亲，1953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伦，重庆市石柱县黄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向江漫、江苏碧因与被上诉人姚伦权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碧及其与上诉人向江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树，被上诉人姚伦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爵、姚敦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江漫、江苏碧上诉请求：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江漫与被上诉人姚伦权经姜苏成介绍相爱。双方于2016年农历2月22日举行婚礼，因感情问题未圆房，也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姜苏成与姚伦权系姑（父）侄关系，与向江漫系舅侄关系。一审时，被上诉人姚伦权主张彩礼共计10.87万元，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任何彩礼，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庭审时，因一审法院法官代某系姚伦权的亲堂姐夫，申请一审法院回避，被当庭告知回避的理由不成立，故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证人姜苏成的调查笔录和姚伦权之母罗珍禄与姜苏成的对话录音，证明订婚时彩礼6万元，并由姚伦权拿1万元作购买项链等首饰和办理婚庆。但上诉人质证时指出证人姜苏成作了伪证，要求姜苏成出庭作证。录音资料采集程序不合法。庭审后，一审法院向姜苏成进行了调查核实，证明确实有商量彩礼6万元的事实，但姚伦权没有给上诉人6万元彩礼，也没有通过其转交的事实。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6万元彩礼来源的证据。原判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6万元彩礼，并判决上诉人返还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姚伦权辩称，1.本案应该是姚伦权不服，因为一审中被上诉人请求的是108700元，而只得到支持6万元。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第一段话是真实的，其余不真实。证人姜苏成证实的费用不只6万元，姜苏成与双方都有亲戚关系，其偏向于上诉人。录音与证实情况是一致的。给付彩礼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至于彩礼的来源与本案无关。一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伦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向江漫、江苏碧立即连带返还姚伦权给付的彩礼104100元。2.向江漫、江苏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伦权与向江漫经姜苏成介绍相识相爱。双方于2016年2月22日（农历）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二环路丰食苑按习俗举行婚庆，姚伦权之母通过介绍人姜苏成给付向江漫之母江苏碧彩礼60000.00元。另查明，姚伦权、向江漫按习俗办理婚庆后，因感情问题未圆房，也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再查明，江苏碧系向江漫之母，介绍人姜苏成与姚伦权系姑（父）侄关系，与向江漫系舅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有无向被告支付彩礼？如有支付，具体数额是多少？二、是否应当予以返还彩礼？下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原告有无向被告支付彩礼，如有支付，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原告姚伦权在本案中主张彩礼共计108700元。具体组成为：1.农历2016年1月24日支付1200元。2.农历2016年2月22日支付70000元。3.农历2016年2月22日支付2400元。4.农历2016年2月22日礼金22000元。5.农历2016年3月18日、2016年3月22日支付首饰定金及余额10700元。6.农历2016年2月26日支付2400元。被告辩称并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任何一笔彩礼。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上看，介绍人姜苏成在调查笔录上陈述到：“姚伦权方给付向江漫6万元，这6万元是说的订婚结婚一共6万元，开始说的5万元，后因姚伦权母亲要女方给嫁妆，女方又提出重新订婚，钱要10万，是我作的中6万，最后双方同意6万。所以才给的6万元。这6万元是姚伦权的母亲给我，我又转给江苏碧的。另外由姚伦权拿1万元做买项链等首饰和办婚庆，这个1万元是由姚伦权的母亲罗祯禄给我由我又转给江苏碧的，江苏碧又拿去交给姚伦权的，交时对姚伦权说，你自己去办，我也不添，也不拿。”因姜苏成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证人姜苏成调查取证，姜苏成在本院所作调查笔录中确认了原告代理人向其取证的事实，并陈述了原、被告确实有商量彩礼60000元的事实，但姜苏成否认了60000元通过其转交的事实。该院认为，根据介绍人姜苏成关于原、被告达成60000元彩礼的证实，结合当地婚姻习俗及原告之母罗珍禄与姜苏成的录音对话，认定二被告收取原告彩礼6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彩礼48700元，证据不足，碍难认定。二、关于彩礼60000元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中，原、被告尚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该彩礼60000元，二被告向江漫、江苏碧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向江漫、江苏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伦权彩礼6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姚伦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1.00元，由原告姚伦权负担687.00元，被告向江漫、江苏碧负担50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提交了证人姜苏成的《证实》一份，证明向江漫与姚伦权的婚事是其介绍的，只听说要给6万元，当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要其签字时，没有看内容就签字了。一审法院向其调查的时候才知道是什么意思，故对被上诉人的证实作废。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程序不合法，应当亲自出庭作证，且不是二审新证据，其证实内容说与一审法院一样，具体如何一样没有说明。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姜苏成的《证实》也并没有否定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乡枫木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礼金的时间、数额。上诉人质证认为，村委会不会知道给付彩礼的时间和金额，不应采信。本院审查认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乡枫木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可能与自然人一样知道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具体彩礼时间和数额，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以姚伦权的堂姐夫系法院工作人员为由申请一审法院回避，被当庭予以驳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对离婚问题不争，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彩礼6万元。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四十七条等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上诉人主张姚伦权堂姐夫系法院工作人员，申请一审法院回避，但本案承办法官非其主张的姚伦权的堂姐夫，其申请不符合回避的规定，其回避的申请应当予以驳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院长担任审判长时的回避，由审判委员会决定；审判人员的回避由院长决定；其他人员的回避，由审判长决定。一审在审理本案时，虽然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回避，但包括了对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的回避，应当由院长决定是否回避。一审法院未经院长决定而当庭驳回上诉人的回避申请不当，鉴于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回避的规定，且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彩礼6万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收取了6万元彩礼，举证了婚姻介绍人姜苏成的调查笔录及相关的视听资料，且经一审法院向姜苏成调查核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上诉人收取6万元彩礼的事实，上诉人所举示的反驳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由此可见，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返还，且此种返还不以双方是否实际共同居住生活或者一方反悔为前提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向江漫与被上诉人姚伦权之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并未形成婚姻关系，故被上诉人姚伦权请求上诉人返还6万元彩礼，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江漫、江苏碧的主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但未影响上诉人的利益，故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上诉人向江漫、江苏碧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