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3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忠（曾用名罗阿五），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于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林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3月12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林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杰，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琦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忠及其辩护人王永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罗忠因其祖父的房产于1950年被人民政府没收，并于1954年被分给同村贫雇农覃某1家居住一事，多次到各级人民政府进行信访，要求收回该房产及要求覃某1家赔偿占住其祖屋的损失。2014年间，被告人罗忠因到北京市区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4次。2015年1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信访局对罗忠信访进行答复，不予支持被告人罗忠的诉求，此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终结意见，但此后被告人罗忠仍以同一事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015年间，被告人罗忠因进京非正常上访再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3次。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罗忠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之后，被告人罗忠仍不思改正，多次到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告人罗忠的恶意重复非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岩茶乡人民政府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并致使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岩茶乡人民政府产生各项接访费用共计151424.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忠多次到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其的行为不是非法上访，而是多次到政府寻求解决问题无果后，正常到上级机关反映问题，并没有恶意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岩茶乡政府接访的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责任，其已经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王永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部分证据有瑕疵，公安机关训诫书上没有训诫人的基本情况，记载不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罗忠的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未受到严重影响，被告人在上访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公诉机关举出的岩茶乡政府的接访费用有部分为超标支出，应当予以扣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罗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罗忠因其祖父的房产于1950年被人民政府没收，并于1954年被分给同村贫雇农覃某1家居住一事，多次到各级人民政府进行信访，要求收回该房产及要求覃某1家赔偿占住其祖屋的损失。2014年间，被告人罗忠因到北京市区非正常上访，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2月10日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4次，2014年3月14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岩茶派出所训诫1次。2015年1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信访局对罗忠信访进行答复，不予支持被告人罗忠的诉求，此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终结意见，但此后被告人罗忠仍以同一事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015年10月1日、2日、3日被告人罗忠因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再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3次，被告人罗忠因此次非正常上访，2015年10月6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之后，被告人罗忠仍不思改正，仍多次到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被告人罗忠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15次。2016年2月、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再次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被告人罗忠的重复非正常上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岩茶乡人民政府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并致使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岩茶乡人民政府产生各项接访费用共计人民币15063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查获经过说明、抓获经过、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89）隆法民调字第144号民事调解书、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罗忠信访事项的办理答复意见书》、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罗忠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罗忠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4]第201401300563号、第201401311061号、第201402090208号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4]第201402100279号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2015年10月1日、2015年10月2日、2015年10月3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训诫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驻京信访工作处出具的罗忠非正常上访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出差旅费报销凭据、隆林各族自治县岩茶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关于解决罗忠信访诉求的会议纪要》、《关于岩茶乡冷独村平布屯罗忠同志信访诉求解决意见的告知书》、隆林各族自治县信访局出具的上访接访费用说明；证人林某、黄某1、李某1、张某、覃某1、覃某2、黄某3、钟某、杨某、秦某、田某、尹某、黄某2、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罗忠的供述；被告人罗忠被审讯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忠在其信访事项经人民政府答复并复核终结后，仍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影响政府部门工作的正常开展，并带来人财物等方面的损失，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忠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忠在庭审中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罗忠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王永杰提出的被告人罗忠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未受到严重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忠在其信访事项得到终结答复意见后，多次到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有关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经公安机关予以多次训诫并行政处罚仍未改正，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和隆林各族自治县岩茶乡人民政府多次安排多名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接返被告人罗忠，致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并为此负担数额较大的接访费用，故对被告人罗忠的辩解及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永杰提出的公安机关训诫书记载不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至2015年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罗忠作出的7份训诫书中，训诫书上训诫单位、被训诫人、时间、内容等相关内容记载清楚，并加盖训诫单位公章，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王永杰提出岩茶乡人民政府的接访费用有超标支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岩茶乡人民政府接访费用有相关的票据予以报销，辩护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接访费用超标，故对上述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忠在上访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忠犯扰乱国家工作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河
审 判 员 吴佩瑛
人民陪审员 韦世烨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绍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