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王新三，男，194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张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张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元慧，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岭，宁阳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慧，男，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岭，宁阳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新雨，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王新三与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张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庄村委会）、李元慧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295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王新三的诉讼请求。王新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鲁09民终182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宁阳县人民法院依法通知王新雨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鲁0921民初300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王新三的起诉。王新三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鲁09民终776号民事裁定，指令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鲁092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王新三、张家庄村委会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三上诉请求：一审只判决经济损失，没有判决房屋诉讼请求，特请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审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一审判决第2页载明：“2017年4月6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民终776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上诉人王新三作为合同主体，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遂裁定撤销（2016）鲁0921民初300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我院审理”。一审判决第六页载明：根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张家庄村委会许诺王新三享受回迁楼房一套的事实。既然认定事实，为什么最后判决中只是给予5万元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王新三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第4页载明：被告辩称，王新三诉称村委会无偿安置新建8号居民楼东单元二楼西户属无理要求，村委会实施的片区拆迁安置均是由被拆迁户互补差价后安置的。既然被告称房屋是由拆迁户互补差价后安置，如果没有约定就不存在东单元二楼西户属于我的事实。3.一审判决第5页载明：被告辩称，王新三所持有我出具的所谓“承诺”，只能说明王新三如按文庙街道张庄新型社区建设实施方案规定，在符合实施方案的条件下，可享受安置楼房一套，但并非无偿享有，其应该按照互补差价的方式，在履行完交纳差价享有。这种辩称是站不住脚的歪理。如果“并非无偿享有”作为申辩的话，那也没有注明“互补差价”。如果当初注明交互补差价，我也不会同意拆除我的房屋。4.一审判决第8页载明：本院认为，时至王新雨房屋拆除之日，王新付原宅基地、王新雨宅基地及房屋均由王新三使用、管理。既然认定我管理，为什么说我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5.一审判决第11页载明：王新三提供的《关于王新富房子、宅子问题的证明》载明的该权益由王敬华享有，与王新三主张应归自己所有的事实相悖。我作为孩子的父亲，有权为孩子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和本案案件并不相悖。如果就此项来说，村委会拆除房屋不应该通知我次子王敬华吗？因为被告清楚房屋继承人是我次子，才和我签订的协议，这也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被告是认可我享受新住房的。张家庄村委会辩称，答辩意见同我们上诉状的意见。李元慧辩称，同张家庄村委上诉状的意见。王新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家庄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7）鲁092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新三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结果无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1）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3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王新三自认为用王新雨的财产可以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以信访方式表达诉求。处理过程中，文庙街道办事处信访办拟出了协议书及处理意见文书，但王新三不予认可和同意。所以，一审法院以此证据和协调过程，作为确认王新三享有涉案房屋一定的民事权益显然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以“王新三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管理和维护，对房屋现状和价值的维护付出了劳务和成本”为理由，认定房屋具备正常使用的价值，才有此后的拆迁和拆迁利益。这与张家庄村委会无关。王新三的付出只能向与存在管理或租赁、暂时居住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该理由不能损害张家庄村委会的权益和作为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中已经查明涉案房屋多年来系王新付和其母亲长期居住，期间的管理和维护并不是王新三。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调查，王新三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管理、维护、维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3）一审法院认定张家庄村委会为达到拆迁目的，从而恶意与王新三磋商有因果关系，不能成立。真实情况是双方是对立的，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并没有出现恶意串通或欺诈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也均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出具相关证明及过程一审法院也作出了不能支持王新三主张的决定。2.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王新三经济损失5万元损害了张家庄村委会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判令张家庄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是因王新三为实现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以信访和诉讼方式维权而造成的损失。但是本案中王新三用王新雨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权益来换取并获得不属于自己的权益，显然侵犯了王新雨的相应财产权益。一审也已经查明涉案拆迁房屋及宅基地的权属及权益均不属于王新三所有。（2）一审法院对王新三主张的损失5万元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做出了不予支持的认定。那何来最后再支持赔偿5万元的结果。一审未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王新三也没有提供相应损失的鉴定，故王新三对涉案房屋民事权益的赔偿责任后果不能及于张家庄村委会。3.一审法院越权改变当事人的诉求，程序违法。本案中王新三自始主张拆除房屋的补偿，而庭审中也未变更诉讼请求，更没有主张因信访和诉讼方面的损失。那一审法院认定张家庄村委会赔偿王新三信访和诉讼的损失依据和结果从何而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新三享有涉案房屋民事权益的理由无证据支持，王新三如有证据印证在房屋管理期间对房屋进行了维修、维护投入，也应向房主主张补偿的权利，反之房主也享有收取有偿使用宅基地和房屋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新三与张家庄村委会恶意串通，各方当事人均不认可，且均未表达与此相关的意思表示，也无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在王新三没有主张要求因信访和诉讼损失请求，而越权改变当事人的诉求，程序违法。所以，一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判决张家庄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当，王新三用他人财产权益来换取不属于自己的合法利益，显然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王新三辩称，要求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要求还原事实真相，判明是非，请求公正判决。李元慧述称，同张家庄村委上诉状意见。王新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新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按2012年7月28日的承诺，将拆迁补偿新楼房8号楼东单元二楼西户（含车库）钥匙无偿交付给我；或将我家老宅基地房屋院恢复原状，赔偿损失5万元。诉讼过程中，王新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拆除王新付的院落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新三的父母共生育王新三、王新付及第三人王新雨兄弟三人，另王新三尚有同父异母的哥哥王新田；王新三的父亲早年去世，王新田于1995年去世，王新三的母亲于2002年去世，王新付一直未婚也没有子女，于2007年去世。王新三主张有两个儿子，一子因煤矿事故去世，一子在外工作，现自己居住的宅基房屋归其孙女所有，另一子王敬华没有宅基地。王新付、王新雨和其母亲原一起在王新付宅基房屋内居住，1973年期间王新雨在王新付宅基地南另选宅基自建房屋一处，第三人王新雨参加工作后一直未在自己宅基房屋内居住，后因王新付的房屋年久失修不能居住，王新付及其母亲便搬到王新雨房屋内居住直至两人去世。2002年期间，张家庄村委会以长期空闲无人居住为由将王新田、王新付的房屋拆除，但建房物料仍在原址未动。时至王新雨房屋拆除之日，王新付原宅基地、王新雨宅基地及房屋均由王新三使用、管理。2010年6月，宁阳县人民政府下发“宁政发[2010]64号”文件，要求加快推进县城东部社区建设工作。为落实该文件，2012年开始，张家庄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制定了《文庙街道张庄新型社区建设实施方案》，该方案确定：拆迁的建筑物按照住房结构每平方米补偿一定数额的损失，回迁时按照选定楼房的购房款冲抵后交付差价，不需要安置居民楼的住户，旧房拆除后直接领取补偿款及奖金。王新雨的宅基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在办理测量拆迁涉案房屋等手续时均系王新三经办。2012年7月26日，张家庄村委会组织对拆迁房屋测量，对第三人王新雨的房屋测量记录为“王新富屋正房砖墙长14.06米，宽4.30米60.45㎡×440=26598.00元2012.7.26号王新山”，王新三不认可系自己的签字。2012年7月28日，李元慧组织人员、机械在拆除王新雨住宅时，王新三不同意，李元慧为王新三出具了内容为“王新三享受其他村民同等待遇”的证明一份，王新三不同意，李元慧又写下“王新三享受平价楼一套”的证明一份，王新三仍不同意，李元慧写下“张庄村委王新三享受楼房一套张庄村委李元慧”证明一份，王新三接受该证明后，被告将前两次书写的证明销毁。后被告对以上院落进行了拆除，王新三将王新付、王新雨宅基地上的树木砍伐后变卖。2012年10月14日，张家庄村委会为王新三出具《关于王新富房子、宅子问题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处理的王新富宅院有王敬华继承，现已处理掉，恐后无凭特立此证明，张庄村委2012年10月14日证明人杨传海。”张家庄村委会在证明日期处加盖了印章。2014年5月张家庄村委会建成居民楼落实回迁时，王新三选择了该村新建居民楼8号楼东单元二楼西户（含车库），但原、被告对回迁方式发生争议，王新三认为应无偿享有该套楼房，张家庄村委会主张应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要求由王新三缴足差价后回迁。为此，王新三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反映，2015年7月9日，张家庄村委会出具《张庄村关于王新三反映拆迁安置问题的处理意见》，该意见对王新三回迁安置提出处理意见：确定原王新雨的四间房屋，补偿价款为26600元，王新三选择的楼房价款为195000元，与拆迁补偿价款相冲抵后下欠楼款168400元，签订该协议时王新三应交付42400元，还欠126000元王新三分六次交纳，分别在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每年各交21000元。王新三在该处理意见上签署“以上处理决定本人不同意”的意见。本案诉讼中，张家庄村委会于2016年5月19日出具《关于王新三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2012年6月实施拆迁时，拆除了王新雨的四间房屋，拆迁补偿款26600元；依据拆迁实施方案，乙方回迁8号楼东单元二楼西户（含车库），计人民币195000元，在乙方签订协议时交36600元，还欠158400元，自2017年5月1日至2024年5月1日止每年各交19800元；根据协议规定，待县城东扩开发或本村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行开发，享受与同时期回迁户同等待遇。王新三在该处理意见下方签署了“对上述处理意见我王新三本人不同意张庄村民王新三2016.5.20号”的意见。2016年6月2日，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向王新三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一份，内容为：“王新三：你提出的回迁安置问题，经多次和张庄村委协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根据《信访条例》规定，你提出的信访事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特此告知”。王新三认为：被告在拆除房屋以及嗣后和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处理涉案纠纷时，都是和王新三交涉和对接，证明王新三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被告出具的材料，其应当享有无偿选择楼房一套的权利，要求被告交付该楼房钥匙，或将拆除的宅基地房屋院落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5万元；对于早年拆除的王新付的房屋也应当赔偿5万元。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已经拆除的宅基地院落不能再恢复，也不同意赔偿王新三主张的损失。对于赔偿的损失数额，王新三称是自己估算的，包括被拆除宅基地上的树株损失、交通费、房屋租金。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其村委会村民李运章、李运华交纳房屋差价的收据及与徐广明的协议书，用于证明其他村民均是交齐差价后才能回迁，王新三不可能享有特殊待遇。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自己的主张均应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新三主张被告拆除的两处住宅一处原属于王新付所有，另一处属于原第三人王新雨所有，对这一事实，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王新三主张在协商王新付的扶养问题时，约定由王新三负责王新付的生养死葬，该两处宅基归王新三所有，现2012年拆除的宅基和房屋的权利人王新雨否认王新三主张的事实，王新三所称的在场人李元慧也否认王新三主张的事实，王新三仅依据自己的陈述主张该涉案两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归自己，证据不足，依法不能予以认定。原王新付的房屋原被告均认可已经于2002年拆除，在宅基地上仅有建筑物料堆放，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所有权属于集体，宅基地并不能作为公民个人的合法遗产由继承人继承。现第三人王新雨主张权利，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王新三与第三人均系王新付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王新三不能证明自己单独拥有王新付宅基地上的权益，并且王新三提供的《关于王新富房子、宅子问题的证明》载明的该权益由王敬华享有，与王新三主张应归自己所有的事实相悖。综上，王新三不能证明自己拥有以上涉案两处宅基地住宅的所有权。王新三主张因拆除原王新雨所有的房屋应安置补偿住宅的主张，理由不充分。王新三主张拆除王新付的房屋应补偿损失5万元，该5万元系王新三自己估算，被告也不认可，王新三主张该房屋损失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元慧于2012年7月28日书写的“王新三享受楼房一套”的字据。首先，该字据系在被告拆除第三人王新雨所有的住房时李元慧出具的，张家庄村委会认可李元慧出具该字据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该字据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张庄村委会承担；其次，被告于2016年5月19日向王新三出具的《关于王新三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系一审法院查明的被告在处理涉诉纠纷中最后的处理意见，在该意见中张家庄村委会表示王新三仍享有一套楼房，但并未以拆除的房屋补偿款冲抵购房款。即，无论是否拆除第三人王新雨原所有的房屋，张家庄村委会与王新三之间订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王新三具有依据安置补偿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第三，李元慧书写的字据，从其字面意思并不能对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作确切的判断，王新三主张该材料表示其应无偿享有选定的房屋，但该材料中并没有“无偿”的体现，而被告对该材料的解释说明符合现阶段农村房屋拆迁安置的通常做法，也与张庄村委会按照建设安置方案处理其他拆迁村民回迁事宜的方式一致，王新三仅依据该字据的书面意思表示无法证明被告具有以原王新雨所有房屋置换楼房给王新三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让人确切的认为就应由王新三无偿享有其选定的房屋；同时，张家庄村委会建设该回迁楼房需要投资付出成本，其投资的来源只能是村集体的资产，如无偿给付王新三楼房一套既不符合张家庄村委会村民代表通过的建设实施方案规定也势必损害集体利益；故王新三主张无偿享有选定的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王新三主张被告应无偿给付楼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新三主张因拆除原王新雨的房屋给自己造成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张家庄村委会应当予以赔偿，数额酌定为5万元。其理由如下：首先，多年以来，系王新三对涉案的房屋进行管理和维护，对房屋现状和价值的维持付出了劳务和成本，正是因为房屋具备正常使用的价值，才有此后的拆迁和拆迁利益，王新三对涉案房屋具有一定的民事权益。其次，涉案房屋拆除之前的测量和拆迁补偿价格的确定，以及此后拆迁和拆迁后的补偿问题，张家庄村委会均是和王新三协商，特别是拆除房屋时李元慧先后出具了三份内容不同的字据，这一磋商过程，使王新三理解自己应无偿享有一套楼房，造成这一后果与被告为达到拆迁目的从而恶意与王新三磋商有因果关系。综上，王新三不能依据李元慧出具的字据无偿获得楼房一套，进而信访和诉讼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结合王新三对涉案房屋具有的民事权益，张家庄村委会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张家庄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王新三经济损失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王新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张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对2012年7月26日的房屋测量记录中的“王新山”字样，二审中王新三自认是其所签。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新三应否无偿享受回迁楼房一套的问题。第一，本院（2017）鲁09民终776号裁定解决的是王新三起诉应否受理的程序性问题。该裁定关于“王新三作为合同主体，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的认定，是对王新三与本案是否具有利害关系进行的形式审查而非实体审理，就利害关系的程度而言，仍应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在实体审理过程中进行确认。同时，从李元慧代表张家庄村委会向王新三出具的“王新三享受楼房一套”的字据来看，并不能得出王新三必然无偿享有楼房一套的结论；从王新三提交的证据来看，亦不能证明其系原王新付房屋、王新雨房屋的所有权人。第二，对物的管理、使用与物的所有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管理、使用物并不意味着必然拥有物的所有权。故一审认定事实部分的“王新付原宅基地、王新雨宅基地及房屋均由王新三使用、管理”，与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王新三不能证明自己拥有以上涉案两处宅基地住宅的所有权”之间，并不矛盾。第三，王新三与王敬华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无论王敬华对相关宅院是否享有权益，王新三以“我作为孩子的父亲，有权为孩子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为由，向张家庄村委会及李元慧主张权利，并无相关法律依据。综上，王新三在本案中关于其应无偿享受回迁楼房一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王新三关于回迁楼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信访处理意见应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从信访处理意见的书证，并结合一审认定事实来看，信访处理意见能够反映王新三就涉案争议进行信访的过程。一审将相关信访处理意见这一证据予以确认，是基于当事人对证据本身真实性的认可，并不意味着王新三对信访处理意见结果的认可。一审将相关信访处理意见作为证据采信，并无不当，故对张家庄村委会关于信访处理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张家庄村委会应否赔偿王新三经济损失5万元的问题。第一，二审中，张家庄村委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而一审事实中已经包含“时至王新雨房屋拆除之日，王新付原宅基地、王新雨宅基地及房屋均由王新三使用、管理”这一事实，故一审基于王新三对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而认定王新三对相关房屋享有一定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对张家庄村委会关于一审认定王新三享有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无证据支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拆除涉案房屋及建设回迁楼，系在张家庄村委会主导下进行的，故王新三可以向张家庄村委会主张一定的民事权益。对张家庄村委会关于王新三不应向其主张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在拆除房屋时，张家庄村委会主任李元慧先后向王新三出具了三份内容不同的字据，该行为导致王新三错误理解其应无偿享受楼房一套，故一审认定张家庄村委会具有恶意并无不当。第四，从王新三一审诉讼请求来看，该诉讼请求已经包含有因拆除王新雨房屋而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依据该诉求，将赔偿数额酌定为5万元，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且一审将赔偿数额酌定为5万元亦为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故对张家庄村委会关于一审越权改变当事人诉求、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新三及张家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张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仉 磊审判员 毕经纶审判员 薛 茜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