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02民初155号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杉兴纸类制品厂，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法定代表人：郑建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斌，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宝利佳箱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法定代表人：苏榕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治，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泉州金嘉丽箱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鲤城区。法定代表人：褚月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水平，男，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杉兴纸类制品厂（以下简称杉兴厂）与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宝利佳箱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宝利佳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通知泉州金嘉丽箱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嘉丽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4月19日、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杉兴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斌、被告（反诉原告）宝利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治、第三人金嘉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杉兴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宝利佳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宝利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份，宝利佳公司因需向杉兴厂购买PVC纸板，货款共计8万元。杉兴厂依约交货后，曾多次要求宝利佳公司支付货款，但宝利佳公司一直拒不支付，宝利佳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以杉兴厂的PVC纸板不合格为由单方擅自扣除货款5万元，杉兴厂认为宝利佳公司无权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单方擅自扣除货款，因此这笔货款宝利佳公司应予支付。本诉被告宝利佳公司辩称：1.杉兴厂系属加工厂，本身不生产PVC板，其通过上游供应商采购PVC板，进行加工成为箱包底板后供应给宝利佳公司。2016年9月份杉兴厂提供的箱包底板中的PVC经外商抽检，被检出质量不合格后，宝利佳公司要扣除杉兴厂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时，杉兴厂提出要向其供应商追偿，要求宝利佳公司在杉兴厂自行打印的《证明》盖章，以配合其向合同之外第三方即杉兴厂的PVC供应商索赔，并在该证明中作了不实的文字和数据表述。因此，《证明》是出具给合同之外第三方的文书，无法真实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债权债务确认情况。2.2016年11月杉兴厂与宝利佳公司之间仅产生货款8700元，本案涉案的货款数额8万元涵盖的是2016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货款总数，经对账后，已支付完毕。3.宝利佳公司不存在扣除杉兴厂货款5万元的事实，宝利佳公司已于2016年12月30日向其支付货款53000元，双方货款已两清，买卖合同关系已终止，因此杉兴厂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4.杉兴厂交付的部分产品中经测试PVC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宝利佳公司的经济损失30004元，宝利佳公司已提起反诉。5.杉兴厂恶意诉讼，应由其自行承担诉讼费用。第三人金嘉丽公司述称，金嘉丽公司与宝利佳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金嘉丽公司的总经理苏水平为实际控制人，在经营过程中，金嘉丽公司称为“老厂”，宝利佳公司称为“新厂”。公司与杉兴厂交易多年，中间停了一段时间，2014年底继续合作。2016年12月30日，双方对账，由杉兴厂承担测试费用和返工费用，公司就剩余的货款汇给杉兴厂，双方的交易款项已结清。2017年1月8日左右，杉兴厂提出要向其浙江的供应商追偿，要求公司在杉兴厂自行打印的《证明》盖章，以配合其向浙江的供应商索赔，因双方有多年的交情，公司才在《证明》上盖章给杉兴厂。杉兴厂先后拿了两份《证明》来加盖公章，第一份盖了金嘉丽公司的公章，过了两天又说盖金嘉丽公司的不行，又来盖了宝利佳公司的公章。在盖完公章后几天，就拿着《证明》到法院起诉了。反诉原告宝利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杉兴厂赔偿宝利佳公司为不合格货物支出的返工费损失8996元；2.杉兴厂赔偿宝利佳公司测试费21008元；3.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杉兴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宝利佳公司系出口箱包成品生产商，长期向杉兴厂采购PVC底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7-9月份，杉兴厂向宝利佳公司交付的PVC底板按惯例由宝利佳公司抽样并邮寄进口采购商进行质量测试，经测试该PVC质量为不合格。因此，宝利佳公司货款被外商扣除了测试费2800欧元折合人民币21008元。且当时已有部分含该质量问题的PVC底板成品旅行袋已经被打箱准备出货，导致宝利佳公司不得不请工人重新更换PVC底板，为此支付了返工费8996元。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30004元。反诉被告杉兴厂对反诉原告宝利佳公司的反诉辩称，杉兴厂送给宝利佳公司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不存在不合格的现象，宝利佳公司称产品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宝利佳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三人金嘉丽公司述称与本诉表述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杉兴厂提供2016年12月8日宝利佳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宝利佳公司拖欠杉兴厂的PVC纸板货款5万元。宝利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2016年11月份，杉兴厂仅送8700元的货物给宝利佳公司，《证明》中提到的货款数额8万元涵盖的是2016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货款总数；《证明》是杉兴厂自行打印，文字及内容均是虚假的；宝利佳公司为配合杉兴厂向合同之外第三方即杉兴厂的PVC供应商索赔，而加盖印章给杉兴厂，宝利佳公司实际并未扣除杉兴厂货款5万元。宝利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宝利佳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杉兴厂支付货款53000元；2.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杉兴厂收款后于2017年1月6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宝利佳公司；3.对账单、材料入库单、送货单、订购合同、材料采购合同，欲证明杉兴厂2016年11月份向宝利佳公司交付产品合计货款8921.52元，扣除双方结算的186元的翻单费用，实际为8735.52元，以及双方买卖过程中，将宝利佳公司与金嘉丽公司作为老厂和新厂混同的事实；4.营业执照，证明宝利佳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5.电子报告单、检测费用明细、电子邮件，证明杉兴厂交付的PVC经检测不合格，宝佳利公司被外商扣检测费2800欧元；6.对账单、传真，证明宝利佳公司支付返工费明细及2016年11月1日向杉兴厂主张赔偿损失；7.QQ记录截图4张，证明杉兴厂对PVC测试不过关知情，并对存在返工事实无异议。杉兴厂质证认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货款53000元中的23000元与本案诉争货款无关，是以前的货款，另外的3万元就是《证明》里宝利佳公司自己扣除了5万元货款之后支付的3万元；对证据3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杉兴厂并未提供对账单给宝利佳公司，送货单属实，但送货单上涂改、手写部分不是杉兴厂人员书写，未见过材料采购合同和订购合同，上面的签字也不是杉兴厂人员的，不知道对方有两家公司，不知道金嘉丽公司与宝利佳公司是两家不同的主体；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翻译机构的资质，且不能证明检测的东西是杉兴厂提供的产品；对证据6的对账单、传真均有异议，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但认为该份QQ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宝利佳公司的证明目的，质量问题一直是宝佳利公司自述，杉兴厂没有认可，并当庭提供QQ记录截图16张。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杉兴厂提供的《证明》加盖宝利佳公司的公章，本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杉兴厂、宝利佳公司、金嘉丽公司对QQ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QQ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从该QQ记录的内容看，双方确认了2016年7月份至11月份的货物交易情况及出现的货物质量问题，因此，宝利佳公司提供的2016.11.4-2016.11.12的对账单及相关的材料入库单、送货单、订购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电子报告单、检测费用明细、电子邮件、2016年11月1日的对账单、传真等证据与QQ记录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杉兴厂与宝利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宝利佳公司向杉兴厂购买PVC箱包底板。宝利佳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证明》一份给杉兴厂，该《证明》载明：“泉州市丰泽区杉兴纸类制品厂2016年11月送至我司的纸板PVC合板经我客户检验PVC不合格，造成我司交货期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由杉兴负责；此款我司已从杉兴厂货款8万元中扣除。”2016年12月30日，双方通过QQ进行对账，确认2016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宝利佳公司尚欠杉兴厂货款分别为27900元、10300元、17300元、19400元、8900元，共计83800元，扣掉测试未过关的相关费用30746元，尚欠货款53054元，双方同意以53000元进行结算。对账后，宝利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53000元给杉兴厂。后宝利佳公司对账人员苏丽清发现将一笔返工费用1300元也计算在货款里支付给杉兴厂，双方又进行沟通，杉兴厂对账人员即法定代表人之子郑如意当即将该笔款分两次退还给宝利佳公司对账人员苏丽清。杉兴厂于2017年1月6日开具53000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宝利佳公司。另查明，宝利佳公司与金嘉丽公司均自认两家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在与杉兴厂货物交易过程中，杉兴厂制作的送货单、材料采购合同上体现的“新厂”即宝利佳公司，“老厂”即金嘉丽公司，两家公司统一订货、统一对账，宝利佳公司向杉兴厂支付的货款涵盖两家公司对账后的全部货款金额，在后期的交易过程中，均是由宝利佳公司进行汇款结算。杉兴厂对宝利佳公司与金嘉丽公司自认的两家公司的关系无异议，在交易过程中，其根据对方指示，将货物运到“老厂”或“新厂”，双方核对结算后，由宝利佳公司将货款汇到杉兴厂账户，杉兴厂再开具发票给宝利佳公司，其起诉是以《证明》的相对方宝利佳公司进行起诉，根据宝利佳公司自认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宝利佳公司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其不追加金嘉丽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宝利佳公司也认可不追加金嘉丽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因此，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通知金嘉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杉兴厂提供给宝利佳公司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宝利佳公司扣除杉兴厂多少货款。杉兴厂主张，其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宝利佳公司无故扣除其货款5万元应予支付；宝利佳公司则主张杉兴厂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杉兴厂赔偿其损失30004元。对此本院认为，杉兴厂与宝利佳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产品的标准进行约定，但从双方提供的QQ记录可确认，双方对2016年7月至11月的货款进行对账过程中，杉兴厂承认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质量问题协商应扣除的金额并进行结算，宝利佳公司将货款53000元汇给杉兴厂后，发现将一笔返工费用1300元也计算在货款里支付给杉兴厂，为此，杉兴厂对账人员郑如意还将该笔款退还给宝利佳公司对账人员苏丽清。因杉兴厂和宝利佳公司对QQ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QQ记录显示的内容足以证明杉兴厂提供给宝利佳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宝利佳公司因杉兴厂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实际扣除杉兴厂的货款为30746元。因此，宝利佳公司就其主张杉兴厂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纳。杉兴厂根据《证明》主张宝利佳公司无故扣除其货款5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前所述，杉兴厂要求宝利佳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宝利佳公司在与杉兴厂对账过程中，因质量问题扣除杉兴厂货款30746元，扣除的货款已包含返工费8996元及测试费21008元，因此，宝利佳公司请求杉兴厂支付其返工费及测试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泉州市丰泽区杉兴纸类制品厂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泉州宝利佳箱包制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050元，由泉州市丰泽区杉兴纸类制品厂负担；反诉受理费276元，由泉州宝利佳箱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志婷代理审判员  王汉杰人民陪审员  黄莉莉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彩霞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