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西广达东区市人行**幢东起1-6间***层。
负责人：余森纯，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翀，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平，女，汉族，1976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陈浩晓，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男，汉族，1961年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方鸿生，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供水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池尾莲花山脚。
法定代表人：钟俏和，局长。
委托代理人：袁彦清，陈志良，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下称财保普宁公司）因与刘玉平、黄东、普宁市供水管理局（下称普宁供水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财保普宁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少彬、被上诉人黄东的委托代理人方鸿生、普宁供水局的委托代理人袁彦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普宁公司上诉请求：1.认定财保普宁公司和普宁供水局之间的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真实有效；2.认定保险车辆粤Ｖ×××××的行驶证过期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的免责规定要求，财保普宁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保险条款的免责规定一审判决进行改判；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
2014年10月17日黄东驾驶保险车辆粤Ｖ×××××在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与摩托车上人员陈俊坚、刘玉平相撞，造成车损人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黄东主责、陈俊坚次责。依据一审程序查明事实，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粤Ｖ×××××货车年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9月30日”，即保险车辆粤Ｖ×××××的行驶证明确业已过期。
依据财保普宁公司和普宁供水局之间真实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普宁供水局因自身行为导致的行驶证年检过期已经违背了和财保普宁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保险合同条款规定的免责要求。为此，普宁供水局、黄东对刘玉平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商业险范围内损失，应当依据其侵权行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财保普宁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依据的是和普宁供水局之间真实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以及相应的保险条款。在普宁供水局自愿主动向财保普宁公司投保后，财保普宁公司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已经明确履行了自身作为保险人的保险义务，在此过程中并无任何欺诈胁迫的情况出现。为此，财保普宁公司和普宁供水局之间因保险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受相应的保险条款约束，同时更加应当得到法律法规的保护。因此，对于一审法院以“机动车是否及时检验与保险标的的风险系数没有必然联系”为由，在明确查明保险车辆粤Ｖ×××××“事故发生时2014年10月17日未按规定进行年底检验”的情况下，仍然认定财保普宁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未检验，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财保普宁公司不服。为此，财保普宁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认定财保普宁公司和普宁供水局之间的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真实有效、保险车辆粤Ｖ×××××的行驶证过期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的免责规定要求，财保普宁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最后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保险条款的免责规定对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黄东当庭口头答辩称：财保普宁公司以事故车辆未及时办年检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财保普宁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条款，投保人在投保时财保普宁公司并没有将保险条款的文本交由投保人阅读，并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从现有证据也无法体现财保普宁公司向投保人普宁供水局的哪一位代表人详述过保险条款。因此，无法确认财保普宁公司就格式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就其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书面或口头形式向供水公司作出解释，无法确认投保人知悉这些责任免除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也即是财保普宁公司没有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关于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管理性的规范，并非效力性的强制规范，行驶证未按期年检承担的是行政法律责任，而非民商事法律责任。机动车未按期检验并不影响行驶证的效力。本案事故车辆虽未及时按期检验而上路行驶，但发生事故时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是正常的，车辆未检验不因此导致风险的增加，对逾期未按规定进行安全状况检验的机动车车辆发生事故，不能以是否按期检验作为判断保险人是否免责的标准，而应以发生事故时的车辆实际技术状况为依据。至于本案，未发生投保人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形，也未发生车辆实际技术状况不正常的事实。因此，本案保险人以车辆未及时年检主张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财保普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财保普宁公司的上诉请求。
普宁供水局答辩称：一、财保普宁公司以车辆没有年审主张商业险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首先，财保普宁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条款，普宁供水局在投保时财保普宁公司并没有将保险条款的文本交由普宁供水局阅读，也并未就格式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就其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普宁供水局作出解释，普宁供水局不知悉这些责任免除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且从财保普宁公司当时出示的《确认书》、《投保单》上虽有普宁供水局的盖章，但都没有注明日期，该两份材料是否就是财保普宁公司与供水局在2014年9月1日签订的保险单的确认及投保单无法确认。也即是财保普宁公司没有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关于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管理性的规范，并非效力性的强制规范，行驶证未按期年检承担的是行政法律责任，而非民商事法律责任。机动车未按期检验并不影响行驶证的效力。本案事故车辆虽未及时按期检验而上路行驶，但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是合格的，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足以证实。车辆未检验不因此导致风险的增加，对逾期未按规定进行安全状况检验的机动车车辆发生事故，不能以是否按期检验作为判断保险人是否免责的标准，而应以发生事故时的车辆实际技术状况为依据。至于本案，未发生投保人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形，也未发生车辆实际技术状况不正常的事实。因此，本案保险人以车辆未年检而上路行驶发生事故属违法行为而拒绝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全面、且结合客观实际的认定：“机动车是否及时检验与保险标的的风险系数没有必然联系，只有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才会增加保险标的的风险系数，综合本案证据，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驾驶员操作不当，不是事故车辆存在安全技术问题，且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经检验合格，客观上没有增加保险标的的风险系数”合法合理，也不违法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刘玉平的所有合理合法的损失均应由财保普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已查明：“普宁市供水局系粤Ｖ×××××货车的登记车主，于2014年9月1日就该车向财保普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9月8日起至2015年9月7日止，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案黄东驾驶的车辆粤Ｖ×××××货车有向财保普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0月17日，是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财保普宁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1万，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50万，刘玉平的损失在财保普宁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足够赔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财保普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玉平492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玉平51531.14元，驳回刘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的（2016）粤528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财保普宁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财保普宁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经济损失233847.5元；2.黄东、普宁供水局对其超出保险公司限额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由财保普宁公司、黄东、普宁供水局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0月17日21时20分左右，黄东驾驶粤Ｖ×××××轻型普通货车，途经普宁市环城南路贵政山村路段自东往西借道行驶时，与对向行驶的由陈俊坚驾驶的粤Ｎ×××××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刘玉平）发生碰撞，造成陈俊坚、刘玉平受伤以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1月20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4B6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东驾驶小货车夜间上路行驶时没有按照安全操作规范驾驶；路经交通繁杂路段借道行驶时没有有效降低车速，且逆向行驶，对车辆前方路面的动态注意不足，遇对向来车时措施不及，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俊坚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套牌摩托车夜间上路行驶时没有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遇情况措施不及，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刘玉平有导致本事故发生的过错，在事故中没有责任。事故车辆粤Ｖ×××××货车年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9月30日，事故发生时2014年10月17日未按规定进行年度检验。2014年10月22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车进行检验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鉴定结果为合格。2014年11月11日，该车经年度检验为合格。
二、事故发生后，刘玉平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6月1日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治疗227天，花费医疗费93315.2元；出院后因伤情需要，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3455.51元。刘玉平的伤情经医生诊断：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及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28日对刘玉平的伤情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61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3000元；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建议营养费1800元。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
三、普宁供水局系粤Ｖ×××××货车的登记车主，于2014年9月1日就该车向财保普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9月8日起至2015年9月7日止。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
四、刘玉平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刘玉平的母亲魏仙容（身份证号码）于1940年2月26日出生，共生育刘玉平等三个子女。
五、事故发生后，黄东垫付刘玉平医疗费96415.2元。
六、本事故的另一伤者陈俊坚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2016）粤5281民初206号］，经一审法院确认，陈俊坚因本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373498.1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数额为191694.29元，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数额为17990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61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依据充分，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结合刘玉平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刘玉平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96770.71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刘玉平提供的普宁市中医院的三张收费票据，没有其他病历材料相印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保普宁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刘玉平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不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32天=23200元。
3.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3000元。后续治疗费已有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应在本案中一并获得赔偿。财保普宁公司关于刘玉平应在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4.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800元。确定营养费最重要的依据是受害人的伤残情况（××），而医疗机构的意见只是其中一个参考依据，现刘玉平确因本事故受伤有必要加强营养，且鉴定机构已有明确意见，故财保普宁公司关于营养费应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残疾赔偿金：52330.1元，包括两部分：（1）12245.6元／年×20年×20%=48982.4元。刘玉平构成九级伤残，赔偿基数为20%；刘玉平系农业户口，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计算。（2）被扶养人魏仙容的生活费：10043.2元／年×5年×20%÷3＝3347.7元。魏仙容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魏仙容共生育三个子女，刘玉平应负担三分之一。刘玉平提供的证明不仅有村民委员会盖章且有所在派出所盖章，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护理费：62190元／年÷365天／年×232天=39529元。刘玉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62190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天数按住院天数计算；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
7.误工费：27766元／年÷365天／年×254天=19322.1元。刘玉平受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为254天。刘玉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根据其农业户口性质，误工费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行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27766元计算。
8.交通费：1500元。刘玉平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刘玉平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和转院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刘玉平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刘玉平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
10.康复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000元。
11.鉴定费：3100元。鉴定费是刘玉平为确定赔偿标准和主张权利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因本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财保普宁公司主张不予赔偿鉴定费，不予支持。
刘玉平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0551.9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医疗费96770.71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合计134770.71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19322.1元、护理费39529元、残疾赔偿金52330.1元、交通费1500元、康复费2000元，合计122681.2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因本案刘玉平与另一伤者陈俊坚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和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之和均超过各分项之和，故其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和伤残赔偿限额内的经济损失应按比例计算，即刘玉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应获得（134770.71元÷（191694.29元＋134770.71元））×10000元=41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获得（122681.2元÷（179903.9元＋122681.2元））×110000元=45100元，合计49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财保普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玉平49200元。刘玉平超过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为260551.91元-49200元=211351.91元。因黄东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财保普宁公司是事故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财保普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刘玉平211351.91元×70%=147946.34元，扣除黄东已垫付的96415.2元，尚欠51531.14元。机动车是否及时检验与保险标的的风险系数没有必然联系，只有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才会增加保险标的的风险系数，综合本案证据，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驾驶员操作不当，不是事故车辆存在安全技术问题，且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经检验合格，客观上没有增加保险标的的风险系数。因此，财保普宁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未检验，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玉平的损失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黄东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普宁供水局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玉平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财保普宁公司辩称其根据保险合同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财保普宁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玉平492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玉平51531.14元；二、驳回刘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元，减半收取2410元（刘玉平垫付），由刘玉平负担1370元，财保普宁公司负担10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因当事人二审期间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事故发生时投保车辆未进行年检，财保普宁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黄东驾驶小货车夜间上路行驶时没有按照安全操作规范驾驶；路经交通繁杂路段借道行驶时没有有效降低车速，且逆向行驶，对车辆前方路面的动态注意不足，遇对向来车时措施不及”。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后，2014年10月22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车进行检验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证明投保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前经检验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本案投保机动车辆未年检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财保普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0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