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0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磊杰、朱雯，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景灿，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甲，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小国，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乙，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5]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刘某、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晨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洪磊杰、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孙景灿、被告人何某、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小国、被告人李某、朱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甲、刘某夫妇未取得营业执照，在其租用的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东塘河村徐家坝93号一楼猪头加工点内，雇佣被告人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用松香甘油酯（俗称食用松香）给猪头脱毛。同年3月21日左右，被告人王某甲购买了200斤松香（又称工业松香），用于加工猪头。同年3月23日，由被告人王某甲在松香炉内添加工业松香，被告人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230余个，加工好的猪耳朵、猪颈肉等由被告人刘某在其位于良渚街道农副产品物流中心肉类市场B区10号摊位上进行销售。同年3月24日，被告人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240余个，后被当场查获。此外，公安机关还在该加工点内查获已用工业松香浸过并拔毛的猪头49个、从水池中捞起沾有黑色晶体的猪头5个、未加工猪头130个、加热炉1个、标有“乳猪配”、“猪壮”字样的黄色透明晶体2袋共计82.5公斤等物品。
同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到案。经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检测，在该加工点内查获的猪头上粘有的黑色晶体、加热炉内存有的黑色晶体，主要成分为松香；加工点“猪壮”、“乳猪配”袋子内的晶体，为松香。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检测报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刘某、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系主犯，被告人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系从犯，且被告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甲系因临时缺少食用松香而用工业松香暂代，主观恶性不大，尚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2）被告人王某甲系自首，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某系受雇从事猪头脱毛工作，且只有较少数量的猪头流入市场，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张某系从犯；3）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朱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某甲系从犯；2）被告人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朱某甲系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的道路，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朱某甲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朱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甲、刘某未取得营业执照，在租用的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东塘河村徐家坝93号一楼猪头加工点内，雇佣被告人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加工猪头，并将加工好的猪头、猪耳朵等用于销售。同年3月21日左右，被告人王某甲购买200斤工业松香用于加工猪头。同年3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在松香炉内添加上述松香用于给猪头褪毛。被告人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明知上述松香系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使用松香加工猪头230余个，加工好的猪耳朵、猪颈肉等由被告人刘某在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农副产品物流中心肉类市场B区10号摊位上进行销售，其余产品由被告人王某甲负责销售。同年3月24日，被告人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使用松香加工猪头时被当场查获，公安机关在该加工点内查获并扣押已用松香浸过并拔毛的猪头240个（无耳朵、舌头、猪脑，经称重共重1051公斤）、已拔毛的猪头49个（经称重共重240.9公斤）、已拔毛的猪颈肉2筐（经称重共重145.6公斤）、已拔毛的猪耳朵5筐（经称重共重157公斤）、表面粘有黑色晶体的猪头5个（从水池中捞起，经称重共重21.3公斤）、猪舌头43公斤、猪脑3筐（经称重共重23.4公斤）、未拔毛的猪头130个（经称重共重721.5公斤）、用标有“乳猪配”、“猪壮”字样的袋子包装的晶体各1袋（共重82.5公斤）。
经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检测，在该加工点内查获的猪头上粘有的黑色晶体、加热炉内存有的黑色晶体，主要成分为松香；加工点内查获的标有“猪壮”字样的袋子内的晶体为松香，该松香的含铅量为1.4mg/kg，标有“乳猪配”字样的袋子内的晶体为松香，该松香的含铅量为2.2mg/kg。
同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现扣押于本院。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屠某、王某乙、耿某、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纸板、冷库租赁合同、组织机构代码证；检测报告、调取证据清单、成交单；调取证据清单、责令改正通知书及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淘宝交易记录截图；本院票据；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破案经过；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于2015年8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某甲、刘某、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刘某、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并将食品用于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被告人何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某甲、刘某、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均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某、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已有大量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的猪肉制品流入市场，危及消费者的身体健康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朱某甲的辩护人分别关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二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朱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朱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禁止被告人刘某在二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九、禁止被告人张某、何某、朱某甲、李某、朱某乙在一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十、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猪头四百二十四个、猪颈肉一百四十五点六公斤、猪耳朵一百五十七公斤、猪舌头四十三公斤、猪脑二十三点四公斤、松香二袋，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十一、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刘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吴晓云
人民陪审员 楼志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