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1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5012158959578XG，单位地址福州市闽侯县大湖乡大湖街25号店面，法定代表人曾永杯。
诉讼代表人曾维强，男，1979年8月4日出生，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丁永峰，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永杯，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闽侯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5月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圣印，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生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曾永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曾永杯及相关辩护人丁永峰、郑圣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
2017年3月份期间，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同意情况下，擅自在闽侯县大湖乡岭头村陈九源自然村“兰章仔”山场非法占用林地，用于开发建设。经现场勘查和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鉴定：闽侯县大湖乡岭头村陈九源自然村“兰章仔”山场被占用林地64.34亩，造成原有植被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曾永杯负有直接责任。
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曾永杯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64.34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永杯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称，对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64.34亩有异议，其中15.07亩永久道路及固有建筑面积应扣除原来机耕路面积；剩余44.99亩中有29.52亩大棚未进行固化，仅是土地进行平整，不应予以追究；本案承包土地达1万多亩可以有3-7%的配套设施用地不需要审批。涉案地区村委会证明涉案公司为村经济发展做出贡献，本案犯罪行为较轻，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永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曾永杯主观恶性极小，被告人曾永杯以建大棚、硬化道路为由通过大湖乡政府向闽侯县农业局提出补助申请，农业局也审批人民币40万元补助，证明被告人曾永杯不可能知道其行为是违法的；本案建造大棚占用的耕地和林地不应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
2017年3月份期间，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同意情况下，擅自在闽侯县大湖乡岭头村陈九源自然村“兰章仔”山场非法占用林地，用于开发建设。经现场勘查和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鉴定：闽侯县大湖乡岭头村陈九源自然村“兰章仔”山场被占用林地64.34亩，造成原有植被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中30.17亩尚未丧失种植条件，但原有植被严重毁坏，14.82亩已丧失种植条件，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生态林地面积共14.43亩；被开挖林地面积共19.35亩。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曾永杯负有直接责任。
另查明，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异地进行补种复绿158亩，且抚育、管护三年，并与权属人签订补种复绿协议，并且主动向指定部门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曾永杯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1、张某2、朱某、郑某、曾维强的证言；被告人曾永杯的供述与辩解；福建省智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破案情况说明、林权证明、营业执照、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庭审提交：证据1、2、闽侯县大湖乡岭头村民委员会证明及照片，以证明到厂房的路原来就是机耕路，而香菇房到茶场的路也是原来就存在的机耕道，被告单位仅是修复拓宽。用于村民和被告单位临时通行，被告单位也已在该道路上补种复绿；从基地香菇房到开垦平整的土地，至今未水泥硬化；被告单位所建大棚位置处于荒废山地，被告单位承包林地以来给村集体带来贡献，完善了当地道路和电力基础设施，便利了村民。证据3、闽侯县大湖乡人民政府湖政（2016）286号文件，证明政府对涉案项目是持支持态度，要求他们做道路硬化、生产车间等。证据4、闽侯县大湖乡人民政府湖政（2016）178号文件，证明闽侯县大湖乡人民政府对涉案整个项目是支持态度，被告单位系因法律意识淡薄，在生产过程中触犯法律。证据5、闽侯县财政局、林业局侯林（2015）226号报告、证据6、闽侯县大湖乡人民政府关于被告单位香菇大棚受灾补助的请示、证据7、闽侯县大湖乡人民政府关于被告单位食用菌生产请求资金补助的函、证据8、闽侯县民政局、财政局、老区办、老促会关于下达2016年度县级老区扶贫建设资金的通知。证据9、项目立项报告，以证明涉案项目是经过规划，大湖乡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均支持且给予补助资金。证据10、被告单位拟进行补种复绿的林某相关材料及林业部门的证明。对此，公诉人表示对被告单位辩护人提供的相关函件均无异议，政府部门的鼓励和肯定不代表不需要履行审批手续，原来的机耕路面积可以扣除，但是拓宽部分不应扣除，相应林地即使没有树木，也有草皮和灌木丛，被告单位行为造成相应林地原有植被被破坏，就应认定为非法占用林地；对林某相关材料及林业部门的证明没有异议。
被告人曾永杯的辩护人提交：申报报告、报送函以证明被告单位开发的项目属于农民创业园项目，文件内容显示项目是得到县政府同意的。对此，公诉人表示报告仅是申请补助，批复也仅是项目建设的批发，占用农用地依照法律规定必须履行相关法律手续。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涉案林地占用是否需要审批。非法占用行为首先表现为行为的行政违法性，即行为是对有关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范的违反。本案被告单位在未经法定程序审批许可下，将其承包的林地改变用途，政府部门立项和支持不能代替占用林地法定程序的审批；兴建农业设施占用农用地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是针对农用地承包，而本案非法占用的是林地。第二、涉案占用林地面积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林地64.34亩中包含永久建筑物及固化道路14.82亩、种植棚及未固化占用面积18.4亩、未固化道路11.77亩、开挖林地19.35亩。鉴于闽侯县大湖乡岭头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认为原有机耕路两条，一条已由被告单位进行水泥硬化，面积约为3.71亩，通往茶场的机耕路仅由被告单位进行修复，该两条路原已客观存在，应从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中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javascript:SLC(54997,0)?)等法律、法规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审批，非法占用48.86亩的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毁坏林地原有植被，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曾永杯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对被告单位的犯罪行为负有直接责任，依法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所占用部分林地属生态林地，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永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曾永杯自愿进行补种复绿，并根据本院的指定向闽侯县林业局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8万元，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曾永杯的犯罪事实及具有自首情节，又能主动缴纳植被恢复履约保证金，进行补种复绿，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系从事农业综合开发等实际情况，本院依法对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曾永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有关原有机耕路应扣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有关被告单位为当地经济和基础设施发展做出贡献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曾永杯的辩护人有关大棚面积应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大棚所占用林地原有植被遭到毁坏，被告单位改变林地用途，其行为属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四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342)?)、第六十七条(?javascript:SLC(17010,67)?)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永华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二、被告人曾永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孔亮
人民陪审员 马守锐
人民陪审员 郑圣读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林 缤
书 记 员 吴 莉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危险。（四）宣告缓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javascript:void(0);?)第三百四十二条(?javascript:void(0);?)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http:?/??/?140.0.1.78?/?lib?/?Link?/?link.aspx?type=linkDffl&gid;=A104511&tiao;=1”\\\t”_blank?)期刊1篇(?http:?/??/?140.0.1.78?/?lib?/?Link?/?link.aspx?type=linkFlqk&gid;=A104511&tiao;=1”\\\t”_blank?)×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ROF(27761,0)”\\\t”_self?)第六十七(?javascript:ROF(27761,67)”\\\t”_self?)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ROF(27761,0)”\\\t”_self?)第六十七(?javascript:ROF(27761,67)”\\\t”_self?)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