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7刑初6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余聪，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文显，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创业，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伟，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宗贤，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7]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7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及王斌（已判刑）等人利用林剑波（已判刑）提供的游戏软件在杭州市滨江区江南豪园12幢601室开设了“51棋牌”的赌博网站(网址:××)，该网站设置了“牛牛”、“梭哈”、“双扣”等多种赌博形式供赌客们进行赌博活动。51棋牌赌博网站通过发行虚拟币(以下称银子)当作赌资，以每1亿银子折49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银子商出售，银子商又以每1亿银子高于49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他人出售，或在银子商之间以低买高卖方式进行交易。林某为该网站设置了银子交易时抽取2%手续费的程序，在银子商与玩家或玩家与玩家之间进行银子交易或交割时，该网站从中抽取2%的交易手续费，并按不同的交易类型将一定比例的银子返还给银子商。为了促进和刺激银子交易，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及王某2等人创设了QQ群(新辽宁号)，以每月5000-3000元不等的工资先后雇佣全某、王某4、杨某、王某3锋（均已判刑）等人担任赌博网站的银子商客服，为银子交易提供担保。全某、王某4、王某3锋、杨某等人明知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等人开设的网站为赌博网站的情况下，仍在该群内为银子交易提供担保，同时注册了数个会员账号（如小天服务、莱克商城等)在群里以银子商的身份交易银子，并利用董某、温某的银行账号进行结算和支付。自该网站建立至被查获之日止，该网站的充值(或发行)银子（虚拟币）总量为1541余亿，折合人民币755万余元，银子总交易额为12.5万亿，折合人民币共6.1亿余元，总返水银子152余亿，折合人民币74.9万余元，其中有322个会员账号(即银子商)，有4万余个非会员账号(即一般玩家或赌客)。经查，上述期间，仅“温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涉及的转入资金就有2500多万元人民币。
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创业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建议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
被告人柳余聪辩解起诉书指控的4万非会员账户不全是玩家账号，内含一些空账户，玩家账号只有2000个，并表示在看守所期间，碁向驻所民警揭发他人违法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辩护人辩称：1.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柳余聪参与开设赌场时间为2014年才开始的。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银子数量有指控的那么多，游戏平台前期运作中有存在赠送银子的营销行为，赠送的部分不应计算，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非会员账号有4万多个参与赌博的事实。2.被告人柳余聪认罪态度尚好，且有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虽未查实，但可反映其悔罪的态度，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创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董创业非赌博网站的原始股东，虽然提供了网站建设资金，但没有负责具体的工作内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董创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及王斌（已判刑）等人利用林剑波（已判刑）提供的游戏软件在杭州市滨江区江南豪园12幢601室开设了“51棋牌”的赌博网站(网址:××)，该网站设置了“牛牛”、“梭哈”、“双扣”等多种赌博形式供赌客们进行赌博活动。51棋牌赌博网站通过发行虚拟币(以下称银子)当作赌资，以每1亿银子折49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银子商出售，银子商又以每1亿银子高于49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他人出售，或在银子商之间以低买高卖方式进行交易。林某为该网站设置了银子交易时抽取2%手续费的程序，在银子商与玩家或玩家与玩家之间进行银子交易或交割时，该网站从中抽取2%的交易手续费，并按不同的交易类型将一定比例的银子返还给银子商。为了促进和刺激银子交易，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及王某2等人创设了QQ群(新辽宁号)，以每月3000-5000元不等的工资先后雇佣全某、王某4、杨某、王某3锋（均已判刑）等人担任赌博网站的银子商客服，为银子交易提供担保，并注册了数个会员账号（如小天服务、莱克商城等)在群里以银子商的身份交易银子，并利用董某、温某的银行账号进行结算和支付。自该网站建立至被查获之日止，该网站的充值(或发行)银子（虚拟币）总量为1541余亿，折合人民币755万余元，银子总交易额为12.5万亿，折合人民币共6.1亿余元，总返水银子152余亿，折合人民币74.9万余元，其中有322个会员账号(即银子商)，有4万余个非会员账号(即一般玩家或赌客)。经查，上述期间，仅“温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涉及的转入资金就有人民币2500多万元。
被告人董创业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并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方某某、戴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林某的供述，供认2013年11月份左右，其以17.8万元的价格向柳余聪、董创业、王某2等人提供“51棋牌”的游戏软件，该网站设置了“牛牛”、“梭哈”、“双扣”等多种赌博形式供赌客们进行赌博活动，后又为柳余聪等人建立网站提供技术支持和帮助其开发银子交易平台，进行日常维护，为“51棋牌”网站设置了银子交易时抽取2%手续费的程序，并按不同交易类型将一定比例的银子返还给银子商的事实；
2.同案犯全某、王某4、王某3锋、杨某的供述，供认其明知“51棋牌”、“998”系赌博网站，且设置了“牛牛”、“梭哈”、“双扣”等多种赌博形式供赌客们进行赌博活动，仍先后受雇担任“51棋牌”、“998”等赌博网站的银子商客服，在柳余聪等人开设的新辽宁号QQ群内为银子交易提供担保，同时注册了数个会员账号（如小天服务、莱克商城等）在群里以银子商的身份交易银子（以每1亿银子折合人民币4900元的价格向银子商出售），并利用董某、温某的银行账号进行结算和支付；
3.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供认2013年11月左右，其和董创业、柳余聪合股各投资18万元左右，利用从林剑波处购买的游戏软件在杭州市滨江区江南豪园12幢601室开设“51棋牌”的赌博网站(网址:××)，该网站设置了“牛牛”、“梭哈”、“双扣”等多种赌博形式供赌客们进行赌博活动。之后其又雇佣全某、王某4、王某3锋、杨某等人建立新辽宁号QQ群，负责提供银子商客服（为银子交易提供担保和游戏银子兑换）和宣传推广等方面工作，其中5000元人民币兑换1个亿的游戏币银子，并为“51棋牌”网站设置了银子交易时抽取2%手续费的程序。
4.证人戴某、卢某的证言，证实柳余聪、王某2、董创业委托林某开发“51棋牌”赌博性质的游戏网站，由林某为该建立的赌博网站提供技术支持，进行日常维护，并设置了银子交易时抽取2%手续费的程序；
5.证人王某1、吴某的证言，证实林某向其公司租用两台服务器的事实；
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以后，其丈夫柳余聪注册安徽神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创办网络棋牌游戏网站的事实；
7.被告人柳余聪的供述，供认2013年11月左右，其和董创业、王斌三人各投资20万元合股利用从林剑波处购买的游戏软件在杭州市滨江区江南豪园12幢601室开设“51棋牌”的赌博网站(网址:××)，该网站设置了“牛牛”、“梭哈”、“双扣”等多种赌博形式供赌客们进行赌博活动。之后王某2雇佣全某、王某4、王某3锋、杨某等人建立新辽宁号QQ群，负责提供银子商客服（为银子交易提供担保）和宣传等方面工作，玩家需要到其公司购买“银子”（既网站玩游戏时确定输赢的砝码，虚拟数字）才能在该游戏平台上进行赌博，并为“51棋牌”网站设置了银子交易时抽取2%手续费的程序；
8.被告人董创业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9.银行交易明细账单及情况说明，证实温某农业银行账号自2014年2月25日至4月17日期间，共转入人民币25567609.16元，转出25376641.5元的事实；
10.勘验检查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对“51棋牌”网站、服务器、涉案的被扣押电脑及柳余聪开设的淘宝网店“红日网络”进行勘验发现，“51棋牌”网站系赌博网站，内有银子交易，以每1亿银子折49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银子商出售，银子商又以每1亿银子高于49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他人出售，或在银子商之间以低买高卖方式进行交易；
11.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柳余聪位于苍南县灵溪镇塘南二街43号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一张银行卡及一台笔记本电脑；从同案犯林剑波公司及其住处杭州市滨江区水印城7幢1903室进行检查、搜查，扣押涉案电脑、手机、51棋牌实体卡、银行卡等物；同日从“51棋牌”网站所在地进行搜查，扣押了六台电脑及手机等物的事实；
12.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及证人对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1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2、林某、全某、王某4、杨某、王某3锋均因上述犯罪行为已先后被判刑的事实；
14.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拘留证、起诉意见书、逮捕证、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董创业于2016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后，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并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方某某、戴某某的事实；
1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均系被抓获归案；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柳余聪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董创业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董创业出资与同案犯合伙建立涉案网络游戏赌博网站，系赌场股东，且参与分红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据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余聪、董创业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柳余聪虽在庭审中提出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但未经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柳余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创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余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创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30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民城
审 判 员 黄崇彬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庆锌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