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刑一终字第0002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某，系死者李某甲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白某某，系死者李某甲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某，系死者李某甲儿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甲，系刘某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男，汉族，1969年1月12日出生，农民，文盲，陕西省志丹县人。2013年1月22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志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危险物品肇事罪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二娃，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陕西省安塞县人，小学文化。2013年1月22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志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危险物品肇事罪逮捕，次日被志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
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姜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志刑初字第000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白某某、刘某某及被告人姜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在安塞县化子坪镇嘴头峁行政村窑湾村用“硼砂”拌荞麦为饵料毒死六只野鸡。被告人姜某某得知后，向张某某提出购买“硼砂”。同年12月14日张某某在安塞县化子坪镇集市上同一收羊皮的男子以四只野鸡和300元的现金购买了十二小包“硼砂”“。当日张某某以五十元的价格给杨某某卖了一小包，杨某某将“硼砂”拌在荞麦中，部分洒在林地了，剩余部分被民警提取了。张某某以一百元的价格给姜某某卖了两小包，姜某某将一小包放在自家的抽屉内，另一小包拌在荞麦中，于次日洒在本村林地。同年12月16日凌晨零时许，在姜某某家中的李某甲（姜某某长子姜某甲女友）口吐白沫，后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发现存放在姜某某家中抽屉内的“硼砂”不见了。经陕西省延安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陕）公（延）鉴（法医）字（2013）008号鉴定：李某甲系呋喃丹中毒而死亡。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鉴定，杨某某所持有“硼砂“含有呋喃丹。
据此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姜某某明知是硼砂，可以毒死野鸡等动物，其具有毒害性物质而非法买卖，危害公共安全，被告人张某某、姜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对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姜某某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民事赔偿的主体，故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白某某、刘某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某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依法判令二被告人及姜某某之子赔偿死者李某甲死亡所造成的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生活费共计466725.5元。
上诉人姜某某提出，其在主观上不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客观上其购买硼砂没有违反国家关于毒害性物质的管理制度。请求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人姜某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地点、案件性质及来源。
2、抓捕经过证实，2013年1月22日10时许，志丹县公安局民警在志丹县杏河镇寺洼村将被告人姜某某抓获。同日14时，在安塞县化子坪镇窑湾村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
3、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月22日，志丹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杨某某持有的200余克拌有白色粉末的荞麦颗粒。
4、延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文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厉打击食品非法添加行为切实加强食品添加剂监管的通知证实，2011年5月9日，延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延安市开展严厉打击餐饮环节食品非法添加行为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行动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其目的是为了认真贯彻执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厉打击食品非法添加行为切实加强食品添加剂监管的通知》（国办发（2011）20号）和《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严厉打击食品违法添加行为切实加强食品添加剂监管专项行动的通知》（陕政办发（2011）43号）精神。（国办发（2011）20号）证实，硼酸与硼砂属于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6、中医刊授教材中国医学第三分册证实，硼砂的处方用名、性味归经、药物功效、临床应用、用量用法等。
7、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姜某某生于1969年1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生于1975年11月22日；二被告人犯罪时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草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志丹县杏河镇榆树渠村姜某某家宅，在由西向东第二孔窑洞内的灶坑里可见一香飘飘奶茶杯（直接提取）及两个白色塑料袋，该灶坑西南侧紧靠炕沿边缘可见白色固体状物（直接提取），在第三孔窑洞内衣黄色桌子上可见去痛片十五粒，一碗内有多半碗乳白色粘稠状液体（直接提取）、黄色塑料管一个、香飘飘奶茶杯两个（直接提取）、其中一杯可见大量乳白色粘稠状液体照片当庭出示，被告人均无异议。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
（1）尸体检验情况证实，2012年12月19日，经陕西省延安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陕）公（延）鉴（法医）字（2013）008号鉴定：死者李某甲双鼻孔检见少量血性分泌物，人中穴处有横形0.4cm×0.2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手指甲呈青紫状，左右小腿有大小不等的多处皮下出血；左枕顶部头皮下有7cm×2.5cm皮下出血；胃内有80ml食糜。当场提取脑、心脏、部分肺脏、肝脏、胰腺、左肾、脾脏送病检；提取胃内溶物及肝脏（部分）送毒化检验。照片证实尸检的基本情况。
（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书（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2）病检字第320号）证实，经病理学诊断，死者李某甲脑水肿；心肌间质淤血；肺淤血、水肿；脾淤血；肝淤血；肾淤血；胰腺自溶。
（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2）病检字第312号）鉴定意见证实，李某甲系呋喃丹中毒而死亡。
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他从张某某手中花50元买了一小包硼砂，全部拌在荞麦里了，一部分洒在小卖部对面的林地了，剩下的一部分被志丹县公安局民警提取了。
11、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他和李某甲认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2年12月15日晚上12时许，他和李某甲、刚刚、文文还有他儿子在他房子聊天时，李某甲冲了一杯香飘飘奶茶去了前窑，过了一会儿，她拿着奶茶过来让他喝，他喝了一口就让他儿子喝了，他儿子不喝他就递给了李某甲，李某甲站在地上喝了几口拿着奶茶杯子说她到前窑去洗碗，，过了两分钟左右，李某甲又上到炕上准备睡觉，几分钟后，李某甲说她难受让他抱着她并说她不会连累他的，他说难受的话去看病，他看见李某甲的嘴里开始吐白沫就赶快打电话叫车，当时他父母也过来问出了什么事，她什么也不说，他儿子说李某甲吃了去痛片，他父亲去看时发现少了一片，用来毒山野鸡用的硼砂也不见了，包装纸在抽屉里，刚刚就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到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去医院的路上他感觉肚子胀在医院洗了胃。另证实：他并不知道他父亲买硼砂的事情，14号晚上，他父亲叫他给了一个骑摩托的男子100元钱，事发当晚，他才知道他父亲把买的硼砂放在他住的窑洞内的抽屉里。
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姜某甲是他儿子，李某甲是他儿子的对象，2012年12月15日晚上，她听见她儿子姜某甲说巧霞你怎么了，她过来看见姜某甲怀抱着李某甲，姜某甲说李某甲不知道怎么回事嘴里流清水了，让她给拿凉水喝，她就给拿了一马勺凉水，她看见李某甲浑身发抖，她就说是不是羊羔疯，李某甲声音很低说没事，姜某甲就打电话叫车，她去叫老人，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全都坐车走了。她就和老人回到后窑看见过洞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两个香飘飘奶茶杯和一个瓷碗，其中一个奶茶杯空了，瓷碗和另一个奶茶杯有些粘稠的东西，她又发现少了四片止痛片，她在灶台上又找到一个香飘飘奶茶杯，发现杯底是白的，灶台上有些白色粉末，当时接到她丈夫电话说人不行了，让她在后窑抽屉里找一下毒山野鸡用的药，她同时拉开两个抽屉，只找到一个空袋子，药没了。
13、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4日，他和张某某到姜某甲家里去玩，见他家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在吃饭，饭桌下放一个白色物品，听姜某甲他父亲说是硼砂，并说这个药很灵验，当时李某甲在场。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他、姜某甲、张某某、李某甲和姜某甲的儿子在聊天，李某甲就去热水洗脸梳头，又和姜某甲、张某某将脚洗了，我们五人都上炕准备睡觉，李某甲换了一双新袜子，张某某说你睡觉还为啥要换袜子了，她说她等一下还要去外面，最后她去外面让我把包递给她，她从包里拿了一个很小的东西，我没有看清，张某某问了，她说一个很小的东西，就去了外面。回来以后，李某甲给炕边放的两半杯奶茶加了热水，我和张某某喝了一杯，李某甲拿起另一杯让姜某甲喝，姜某甲说他不喝，李某甲就将奶茶倒进了旁边的碗里，接着李某甲就将旁边柜子上未拆封的奶茶拿走了，我没有看见她冲奶茶的过程，她到厨房冲的，过来时已经冲好了，就直接开始搅拌了，递给姜某甲喝了一口，随后她自己就喝了，具体她喝了多少，把奶茶杯拿哪去了，我都没注意，然后就上炕睡觉了，说她肚子疼，并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睡下不到四五分钟，就叫姜某甲名字，说话有点费劲，姜某甲扶起来问咋了，她说没事，姜某甲他爸妈听见就过来了，他妈问肚子疼了还是咋了，不行叫医生，姜某甲他爸爸看了一下，问是不是把药吃了，边问边翻抽屉，当时姜某甲的儿子说看见李某甲把止疼片吃了，他爸看见抽屉里放的准备给山鸡下毒的药品不见了，他爸说赶紧给灌凉水，李某甲口角流清水，他妈就给灌凉水，他爸在灶火坑里找到奶茶杯，发现奶茶杯里还剩余的奶茶和给山鸡下的毒药，他爸说肯定喝了，他买的药不见了，杯子里面有药了，然后赶紧联系了司机，我、张某某、姜某甲以及姜某甲他爸一起送李某甲到杏河医院，在车上我拨打了120急救，杏河医院的大夫说没条件，让我们赶紧往志丹医院走，我们在城山与120相遇，大夫开始急救，当时我听见大夫说呼吸和心跳已经停止了，最后决定一边抢救一边往医院拉，到急救室四五分钟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另证实：在120急救车上，姜某甲说他肚子疼，呕吐了两次，姜某甲说他也喝了一口奶茶，医生就给姜某甲洗了胃，姜某甲他爸打110报了警。李某甲出事后，姜某某找抽屉里的硼砂，发现不见了，就到处找，最后手里拿着一个紫色的奶茶杯子，说是在前窑的灶坑里找到的，并说：肯定把药喝了，他们在等车的时候，他就到前窑的灶坑里拿起那个奶茶杯看了一下，杯子里有少量白色沉淀物，这个杯子就是李某甲那会搅拌的那杯紫色包装奶茶杯。
1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郭某某一致。
15、证人倪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5日17时许，他去姜某甲家转，他家有姜某甲、李某甲、张渠的一个男子（郭某某）和子长牛家涧的一个女的（张某某），他呆了几分钟就走了。
16、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李某甲是她女儿，姜某甲是她女儿谈的对象，姜某甲来过她家四次，其中一次来找她女儿时将她家的镜子砸碎并说要将她儿子、女儿弄死。她女儿后来不想和姜某甲谈对象但摆脱不了他。
1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李某甲是她妹妹，2009年离婚，2012年农历7月和姜某甲开始交往，2012年12月14日，姜某甲和她妹来他家取她的手机，并说她在姜某甲家住了二十多天。
18、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6日凌晨1时许，医院来了个中毒的女患者，患者当时已经昏迷，家属说吃了毒山鸡的药，他发现患者口吐白沫，呼吸急促，发现病情很严重，他当时建议转院。
19、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5日晚12点多，姜某甲打电话让送他对象去志丹看病，中途在杏河医院呆了几分钟，杏河医院建议去县医院，他们走到城山村时，遇到120急救车，把人倒在120急救车上他就回了家。
20、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5日11时许，姜某甲带着孩子和一个男的、两个女的来他家转，走时买了两杯草莓味的香飘飘奶茶。
2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6日1时许，她接到急救电话，1时3分出诊，27分后在陈山村遇到家属送往医院的患者李某甲，当时就实施了抢救，经检查，心电图呈等位线，无自主呼吸，家属要求继续抢救，到医院后，再次进行检查，2时18分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另证实：姜某甲说他也喝了奶茶，也出现了呕吐现象，在急诊科进行洗胃治疗。
2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的内容王某甲一致。另证实：硼砂属于有机磷，有机磷是一种毒物，具有毒害性，人大量服用后不及时进行医务治疗可导致死亡。
23、被告人姜某某供述证实，自从得知张某某用硼砂毒死山鸡后，就多次向张某某提出要买。2012年12月14日，张某某电话联系他说弄到了硼砂，并于当晚七点多骑摩托送到他家里，他买了两包，每包50元，他让姜某甲给了100元。当时他和张某某把一包硼砂和荞麦拌在一起，放在前窑桌子底下，准备第二天洒在山上毒野鸡，另一包他放在写字台抽屉里，当时倪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在吃饭，李某甲在炕上坐着。
12月15日凌晨左右，他儿子姜某甲叫他说李某甲不对劲，他就和他妻子跑到他们住的屋子，当时姜某甲抱着李某甲，李某甲在炕畔上趴着，他问李某甲怎么回事，李某甲说没事，他孙子说李某甲在柜子里找的吃了药，他突然想到柜子抽屉里放着硼砂，他就赶紧找，发现硼砂不见了，他就问李某甲是不是把硼砂吃了，李某甲说她什么也没有吃，他当时不放心，就电话联系了陈某甲的车，并拨打了120急救，后李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他就向杏河派出所报了警。
24、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份，他用他妈在集市上买的硼砂拌在荞麦里，洒在离他家不远的林子里，几天之后，他捡了六只被毒死的野鸡。村里人就将这事传开了，姜某某和很多人都打电话跟他买硼砂。12月14日，他到安塞县化子坪镇集市上用四只野鸡和300元现金和一个男子购买了12包硼砂，当天姜某某催的要买，他就直接骑摩托去他家，路过寺洼村小卖部时，给杨某甲卖了一包，到姜某某家大门口，姜某某和一个子长人出来了，把他叫到家里，他见后窑炕上坐着姜某甲的对象。他给姜某某了一包硼砂，姜某某拿了一个盆子，将硼砂和荞麦拌在一起了，又和他要了一包，放在抽屉里了，他当时还提醒姜某某注意点。姜某某让姜某甲给他100元钱。另证实，卖完后的第三天，他给姜某某打电话问毒死野鸡没有，姜某某说出事了，他儿子姜某甲和对象李某甲吵了几句，李某甲就把买的硼砂喝了，人死了。他由于害怕，就把剩余的硼砂倒在古庄科村的河里，并把卖给杨某甲的硼砂要了回来，杨某甲将硼砂和荞麦拌在了一起，但没洒出去，后被民警提取了。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人姜某某明知硼砂具有毒害性，而非法买卖，危及公共安全，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上诉人姜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守岐
审判员 乔银山
审判员 黄延峰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常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