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3、3505-3508单元。负责人：刘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苏敬，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根松，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志军，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银铃，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汪静涛，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ＸＸ利，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审被告：晏松，男，199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平安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原审被告ＸＸ利、晏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7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受害人马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汪根松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马某距离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汪根松等人提交的厦门市思明区洪文社区居委会《证明》，只能证明马某事故发生前暂住在厦门片30号，并没有体现马某暂住的具体时间。一审房某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且与房租交付记录矛盾，一审采纳其证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证人吕某的证词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可以相佐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调取的马某邮政储蓄银行交易记录，同样也不能证明马某受害前在厦门居住工作满一年的事实。首先，银行卡的使用不具有人身专属性和地域专属性；其次，马某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事故前一年，该卡有六个月没有任何交易记录，有交易记录的月份，也只有一至两笔交易记录，不具备连续性，不能证明马某有连续居住的事实。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辩称，马某2014年年初来厦门打零工，后来在吕某的小吃店打工，同时还捡废品。相关事实有居委会的证明、证人吕某、房某的证言为证。马某受害前已在厦门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晏松述称，其对本案没有意见。ＸＸ利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ＸＸ利、晏松赔偿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各项损失共计962516元；2、平安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17时27分许，ＸＸ利驾驶闽Ｄ×××××号小型面包车沿洪莲中路由东往西方向驶入左转弯导向车道行驶至洪莲中路（洪莲路）路口遇绿灯左转弯通过路口至南侧人行横道时，车前正面与马某驾驶的沿南侧人行横道遇绿灯由西往东方向通过路口的无牌自行车左侧发生相撞并碾压，造成无牌自行车驾驶人马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0月26日，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厦公交认字［2016］第002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利驾车行经路口南侧人行横道时，疏忽大意，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遇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过错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马某驾驶无牌自行车沿人行横道通过路口，未下车推行，造成本事故，其过错行为对交通本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应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11月4日，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作为马某的家属提起诉讼。闽Ｄ×××××号小型轿车车主为晏松，在平安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分别为马某的丈夫、儿子、女儿。2017年2月27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03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ＸＸ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一审庭审中，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确认收到平安厦门分公司垫付3万元（由晏松转付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并确认收到ＸＸ利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自身过错导致他人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交警认定，ＸＸ利在本案事故中导致马某当场死亡并承担主要责任，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作为马某家属有权提起诉讼，ＸＸ利应对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因本事故产生的相应损失按照80%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约定及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平安厦门分公司是肇事车辆闽Ｄ×××××的保险人，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的损失应由平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的80%由ＸＸ利予以赔偿。关于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主张的马某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根据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提供的居委会证明、房某出庭作证证言及房租缴付记录、吕某出庭证言等证据，以及马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马某具有在厦门长期生活的明显痕迹，可以证明马某死亡前在厦门居住生活满一年，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ＸＸ利因本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且ＸＸ利支付马某家属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故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主张精神损失费，缺乏依据，不予以支持。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254元/×20年=925080元，丧葬费：5360元/月×6个月=32160元，共计957240元。平安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鉴于平安厦门分公司已垫付3万元，则平安厦门分公司共计应支付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58万元。ＸＸ利应赔付177792元【（957240-110000）×80%-500000=17779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58万元；二、ＸＸ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177792元；三、驳回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的原因和责任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解释，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汪根松、汪志军、汪银铃为证明马某生前已在厦门居住生活，提交了马某生前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其他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还向相关银行调取了马某银行卡的交易信息予以进一步核实，故一审参照厦门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马某的死亡赔偿金有具体的事实和证据为据，应予维持。虽然，平安厦门分公司对当事人的举证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此外，一审的其他判决，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承茂审 判 员 许向毅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阮冬梅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