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1刑终4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世强，曾用名杨任波，男，1988年4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连云港市赣榆区。2008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0年4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2日被山东省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厉春艳，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帅男，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连云港市赣榆区。2016年7月15日被山东省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世强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帅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鲁1103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世强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世强及其辩护人厉春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被告人张帅男到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汾水村找潘兆勤（又名苏浩，在逃）玩，见被告人杨世强在这里与潘兆勤租赁房屋，带领卖淫女司某某（又称小雨、小丹）、仲某某（又称小雯）招嫖卖淫，张帅男便哄骗许某（又称胖丫）来到汾水村并劝说其卖淫。此后，杨世强提供租赁的房屋，并提供饮食、卖淫用避孕套、湿巾等物品，还安排潘兆勤管理仲某某，张帅男管理许某，自己管理司某某。同年10月，李某1（即李琦可）来到这里后，杨世强安排李某1站岗放哨，还购买对讲机分发给李某1与卖淫女子，用来通报情况，逃避公安机关检查。杨世强还规定卖淫时间，监督卖淫女的卖淫次数，确定卖淫所得自己分得四成。2016年2月春节前仲某某离开。春节之后，潘兆勤又找来卖淫女王某1参与卖淫，同年3月王某1回家，张帅男也去了青岛市务工。
2016年4月，潘兆勤与王某1又回到汾水村独自租房卖淫，当月18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民警查获。同年4月21日，许某也被民警查获。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被告人杨世强、张帅男涉嫌犯罪的事实，同年7月12日、7月14日先后将二被告人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许某证实，其自2015年8月被张帅男诱骗到岚山区开始卖淫，直到2016年4月被抓。杨世强是老板，房子是他租的，当地村里的一些关系他处理，保证卖淫女的安全。负责找卖淫女的是张帅男和苏浩，李某1负责放哨、买东西。其与仲某某、司某某卖淫。杨世强买了五部对讲机，有事联络，看见有警车就在对讲机里说一下。杨世强管着吃，住宿住在宾馆自己付钱。分成是杨世强定的，老板与卖淫女四六分成。苏浩和张帅男负责介绍、引诱女孩来卖淫，监督卖淫女，杨世强在车里总揽全局，指挥调度并监督所有的人。杨世强安排站街卖淫的地方和时间，保证安全。
2、王某1证实，2016年春节后十多天，其男朋友潘兆勤与李某1、杨世强提前租好房子，开好宾馆房间居住后，让其来汾水村卖淫的，一直干到3月。杨安排一起吃饭，限制卖淫女的自由，按四六分成。潘兆勤负责管着王某1，张帅男管着许某，杨管着司某某，很多事都是杨说了算，卖淫的时候，杨与潘会坐在车里监督，看接了多少客人挣了多少钱。李某1跟着杨负责放哨，买避孕套等用品。每人有一部对讲机。
3、李某1证实，2015年10月到汾水村找苏浩等人，杨世强与苏浩、张帅男带着三个女孩在汾水村站街招嫖卖淫。自己跟着老杨干了，买卖淫用的避孕套、湿巾等，还给做饭。
4、熊某1证实，2014年冬天将房子租给一个姓杨的人，2015年6月发现房内住着一个叫小雨的女孩，听村里人讲租房子的女子卖淫，后来就不出租了。
5、张某1证实，他介绍帮助杨世强租了熊某1家的房子，杨带着几个小姐靠组织他们站街卖淫挣钱。他提前租好房子，安排好小姐卖淫，自己坐在车里看着，一是保证他们的安全，二是看他们挣了多少钱。
6、王某2证实，2015年农历7月，他家的房子出租给杨世强，一直租到2016年4月。他们一伙人杨说了算，他领着几个小青年带着小姐招嫖卖淫挣钱。租房子主要给一个稍胖的丫头白天和晚上用，后来在里面做饭吃饭。
7、张某2证实，2014年农历2月到2015年农历2月，一姓杨的男子租他家的房子，带女青年在里面卖淫。
8、证人李某2、裴某均证实，2016年4月18日下午18时许，他们向王某1嫖娼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9、王某3证实，2016年4月21日他向一较胖的女孩（即许某）嫖娼的事实。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和现场照片
杨世强租的许某卖淫的熊某1出租屋内情况。杨世强租的用于卖淫和吃饭的王某2家出租屋内情况。另有王某1与苏浩卖淫所租的王干一家出租屋情况。
（三）辨认笔录和照片
1、王某1辨认出张帅男、潘兆勤、杨世强、李某2，李某2辨认出王某1。
2、许某辨认出张帅男、潘兆勤、杨世强、仲某某、司某某。
3、王某2经辨认确定来租房子的人是杨世强、李某1。
4、熊某2、张某2经辨认确定来租房子的人是杨世强。
（四）物证照片
公安机关查获的卖淫用对讲机、避孕套和钥匙等物品。
（五）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和二被告人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
3、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杨世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2010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2、裴某、王某3、王某1、许某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帅男供述，2015年7月认识苏浩（潘兆勤），当时苏浩带着仲某某在汾水跟着杨世强卖淫，杨世强带着司某某卖淫。后来张帅男就让许某来岚山，开始在汾水卖淫了。张带着她，实际是看着她。杨世强还安排苏浩看着仲某某，后来看着王某1。杨是老板，他租的房子还管着饭，提供卖淫用品。直到2016年3月底张帅男去了青岛。
2、被告人杨世强供述，2013年开始领着司某某在汾水村卖淫，2014年夏天苏浩带着仲某某跟着杨世强一起卖淫，2015年7月左右，张帅男领来许某跟着杨世强一起卖淫。这样一共三个小姐跟着杨干，司某某由杨世强盯着，苏浩盯着仲某某，张帅男盯着许某。2016年2月春节后仲某某走了，苏浩又找来王某1。2016年3月，张帅男自己去了青岛打工。王某1干到3月回去了，到了4月又与苏浩租房子独自干了。他要求小姐们办单独的手机单独的号与嫖客联系，根据安排的时间出来站街招嫖，自己不能随便出来偷干。他主要负责管吃、管安全，管卖淫用房和用品。还买了对讲机，有可疑的情况及时通知其他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世强管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帅男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世强前次犯罪刑满释放时到此次犯罪已超过五年，不构成累犯。其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帅男前期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世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张帅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一审宣判后，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杨世强组织卖淫的时间应当自2014年开始，其因盗窃罪于2010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应构成累犯，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的内容与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内容一致。
原审被告人杨世强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控制，其构成容留卖淫罪。另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予以核查。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针对上诉人杨世强提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检察机关予以核实并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证实上诉人杨世强于2016年7月27日在供述中检举岚山区万斛路北边的一家美容美发店有卖淫行为，经公安机关侦查并未发现相关行为；2017年2月27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在岚山区安东卫竹云山庄小区西门苗荟美容美发店有卖淫嫖娼行为，公安人员将相关人员抓获并均给予了行政处罚，该美容美发店即为杨世强之前反映的店铺。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世强管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帅男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抗诉机关、上诉人杨世强的抗诉、上诉理由，本院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分析如下：
（一）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杨世强自2014年开始组织卖淫，从而未认定累犯”的抗诉理由，经查，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显示，认定上诉人杨世强于2015年8月份之前带领卖淫女卖淫的事实，直接证据只有杨世强自己的供述，而证人熊某2、张某1、张某2的证言仅能证实杨世强租房及从事带领他人卖淫的事实，具体带领的对象、人数没有明确的指向性，且杨世强供述的卖淫女仲某某、司某某均未有证言材料，故认定该时间段内上诉人杨世强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据此亦不能认定上诉人杨世强构成累犯。原审判决未对上诉人杨世强在该时间段内认定为组织卖淫罪，针对目前的证据情况，较为适宜；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考虑了上诉人杨世强的前科情节及坦白情节，量刑亦适当。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杨世强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控制，其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证据，上诉人杨世强租赁房屋提供卖淫场所，供应卖淫用品，管理卖淫女吃饭及卖淫时间，监督卖淫分成，防范公安机关查处，具有统一指挥管理卖淫女的组织性，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上诉人杨世强提出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经检察机关核实，上诉人杨世强检举的卖淫场所确有卖淫嫖娼行为，公安人员将相关人员抓获并均给予了行政处罚，但目前未发现有犯罪行为，故上诉人杨世强不能构成立功。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与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娟
代理审判员 赵艳霞
代理审判员 王学文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