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6刑终4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香娥，女，1976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顺，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香娥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闽0626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香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其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潘香娥在其位于东山县西埔镇冬古村的自家仓库门口处销售河豚鱼。当天15时许，被害人唐某1、曾某、黄某以100元价格向潘香娥购买了约20斤河豚鱼，潘香娥在未详细告知唐某1等人食用河豚鱼时需去除有毒内脏的情况下，直接将完整的河豚鱼销售。当天18时许，唐某1在东山县的漳州东山燕宁环岛路管理有限公司工地内，未剔除河豚鱼内脏，直接烹煮河豚鱼并与被害人黄某等11人共同食用。当晚23时许，食用了河豚鱼的被害人唐某1等11人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突发头晕、口唇麻木、恶心、周身无力、呼吸困难等症状，马某当场死亡，经检验马某符合河豚毒素中毒死亡特征，但因尸体已被火化不能确定死因唯一性，其余11名被害人被送至东山县医院救治后陆续出院。经东山县医院诊断：唐某1等11人均属河豚中毒。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唐某1等11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东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疑似河豚鱼食材中含有河豚毒素量为16.9mg/kg。
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潘香娥经电话传唤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售卖河豚鱼给被害人，但未告知被害人正确食用河豚鱼方法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朱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曾某、唐某1、王某、蔡某、任某1、唐某2、任某2、余某、刘某、杜宜进的陈述、东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急询问调查笔录、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人员基本信息、重新鉴定申请书、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流通环节是否允许销售河豚鱼有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5】624号、协议书及电汇凭证、授权委托书、火化证、马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燕宁工地外来务工人员疑似河豚鱼中毒就诊人员名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原件）、关于潘香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况说明、关于燕宁工地疑似河豚鱼食物中毒现场卫生学调查情况，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潘香娥的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潘香娥作为水产经营者明知河豚鱼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仍向他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销售河豚鱼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11名被害人因食用河豚鱼造成河豚毒素中毒致轻微伤，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积极预缴罚金，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潘香娥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潘香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香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其偶尔售卖河豚鱼，主观上没有故意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故意，系被害人宰杀烹饪不当致被害人中毒伤亡。其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陈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香娥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事实清楚。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香娥明知河豚鱼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仍向他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销售河豚鱼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积极预缴相关款项，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潘香娥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故意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故意。经查，河豚鱼含有河豚毒素，微量即能致人中毒伤亡，该类鱼的宰杀、清洗、烹任均有特别要求。上诉人潘香娥供述称其全家人长期、经常食用该类鱼从无出现中毒，其作为渔民在自家食用河豚前宰杀、清洗、烹任等程序中能做到完全去毒、正确处理，其主观上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河豚鱼的特殊性，且同村的林某2、林某3均证实知晓河豚鱼是有毒的。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其不明知河豚鱼含有毒素，主观上没有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根据上诉人潘香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其定罪量刑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潘香娥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上诉人潘香娥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要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永红
审 判 员 郭昭容
审 判 员 杨 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秀美
书 记 员 林潇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缴纳。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