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高刑初字第21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男，1972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住户籍地。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苗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乙，男，1944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威海市环翠区。2015年7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侯卫丰，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公刑诉（2015）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苗丽、被告人孙某乙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侯卫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6日16时24分许，被害人李某与王某甲、陈某三人来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双岛湾办事处某马场，找被告人孙某甲解决债务问题，期间双方言语不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孙某乙伙同孙某甲使用拳、脚、骑马头盔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致使李某鼻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频资料、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打伤李某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李某在此之前带领多人以要债为由，多次跟踪、骚扰他及家人，为此他多次报警。案发时，是李某来到某马场先动手打了他，他没有还手，更没有殴打过李某，是他父亲孙某乙看到他被打，便用骑马用的头盔打了李某。
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李某多次上门以要债的名义骚扰他们，被害人有过错。李某的伤情是孙某乙造成的，孙某甲没有殴打李某，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孙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称，李某先动手打了孙某甲，孙某甲一直都没有还手，他看到李某在打他儿子孙某甲，就拿头盔打了李某两下，他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孙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害人李某的过错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因李某殴打孙某乙的儿子孙某甲，被告人孙某乙伤害的故意系而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孙某乙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5月份，被害人李某以威海某贸易有限公司已将6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其为由，伙同他人，先后多次向被告人孙某甲索债，为此，被告人孙某甲多次报警。2015年5月16日16时24分许，被害人李某与王某甲、陈某三人来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双岛湾办事处某马场，找被告人孙某甲解决债务问题，期间被告人孙某甲与李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后相互厮打。被告人孙某甲与李某相互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孙某乙也参与殴打李某，二被告人的共同殴打行为致使李某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全身多处挫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鼻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与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达成赔偿协议，二被告人一次性赔偿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万元，李某对孙某甲、孙某乙予以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一）由李某提交给公安机关的伤情照片。证实了李某受伤的情况。
二、书证
（一）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某乙、孙某甲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江某于2015年7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某马场的监控设备系江某安装。2015年3月至5月初，马场职工侯某曾打电话让其修理监控，但其因工作繁忙，未能及时进行维修。
（三）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及对账明细、收款收据一宗。证实威海某贸易有限公司向孙某甲及其涉列公司告知，孙某甲及其涉列公司拖欠该公司的货款本息合计60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李某。后附相关单据证实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
（四）威海市立医院出具的孙某乙的出院、入院记录一份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四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一宗。证实孙某乙曾于2014年5月13日在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内多发梗塞灶、皮肤下动脉硬化性疾病，左侧颈动脉球部斑块，高血压2级，慢性胃炎。2014年5月23日出院。2015年5月17日即本案案发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四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左顶部、左肩部、肘部、右脚踝）、脑震荡。
（五）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四医院出具的孙某甲住院病历一宗。证实2015年5月16日孙某甲在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面部、双髋部、左手）、双侧股骨头微骨折、双侧股骨头坏死术后。
（六）威海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公安局分局民警出具办案说明一份。证明调取孙某甲住院病历及住院期间的磁共振影像资料，法医与磁共振科主任沟通后，认为孙某甲的伤情不构成轻伤以上损伤。
（七）接处警登记表五份。证实2015年4月8日，因李某与陈某找孙某甲要账，双方争吵，孙某甲报警到古寨派出所；4月16日，在国际中学门前，两名男子上孙某甲车后不下车，孙某甲报警到古寨派出所；4月17日，王某甲在孙某甲车上不走，孙某甲报警到卧龙派出所；4月26日，有两人上其家中要账，孙某甲报警到卧龙派出所；5月16日，因本案，孙某甲打电话向初村派出所报警。
（八）威海某企业变更登记信息、私营企业登记信息。证实，2012年3月28日起威海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盖某。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甲（某公司员工）证实，他和李某、陈某去找孙某甲要钱，李某和孙某甲争吵了起来，孙某甲站起来推了李某一下，李某也推了孙某甲一下，孙某甲把头上戴的帽子摘下来扔过去打在李某脸上，又把椅子扔向李某，他们就厮打在一起，孙某甲的父亲拿了木棍，打李某上半身，还有三四个人围着打李某，孙某甲穿马靴踢李某，还拿烧烤炉子打李某头部一下，他就打电话报警。
（二）陈某（某公司员工）证实，他和李某、王某甲去找孙某甲要钱，孙某甲坐在马场的桌子上，和李某吵起来了，孙某甲用手推了李某一把，李某也推了孙某甲一下，孙某甲就用帽子摘下来朝李某的头上砸了一下，他俩抱在一起打起来，被拉扯开后，孙某甲从旁边拿一个烧烤炉朝李某打了一下，马场有四五个工作人员过来，还有人拿木棍，他们过来帮着打李某，他和王某甲还有客人拉架。他就准备报警，电话被孙某甲夺下摔在地上。
（三）候某（某马场员工）证实，那天他看到三个男青年进马场来，没说几句话，李某就搂着孙某甲从台上摔下来倒在地上，李某骑在孙某甲身上，另两个男青年用手抓着孙某甲的胳膊按着他的头，用手打孙某甲，孙某甲父亲过来，用拳头打了李某面部几拳，李某就抓着孙某乙甩到一边去了，李某去掐孙某乙的脖子，他就去抱着李某，李某和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伙把他的胳膊扭到后面，李某用拳头打他右脸三四下，他挣脱开跑了，李某没追上，回来时自己摔倒趴在地上。李某三人又去把孙某甲按到地上，有人拉架，李某去厨房找刀，被王某乙拦住了。李某的伤是孙某乙用拳头打的，他自己摔倒了也摔到了面部。他没看到有人用烧烤架子打人。
（四）证人王某乙（某马场员工）证实，他在上班，他看到有个穿咖啡色上衣的男子（李某）拿骑马的头盔在追侯某，没追上，那个人用帽子向他扔，又被脚下的树枝绊倒了摔倒在地上，两个穿蓝色和黄色上衣的人把孙某甲压在地上，他上前去拉架，蓝色衣服的人把他推开了，穿咖啡色衣服的人坐在孙某甲屁股上压着他，孙某乙从正面用拳头打了穿咖啡色衣服的人面部几拳，那人起身去找刀，孙某乙拿了木棍过来，他上去夺下了，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人眼睛发青，鼻子出血了。他只看见孙某乙动手了，没看见孙某甲动手打。
（五）证人马某（某马场员工）证实，一个大高个男青年（李某）领着两个青年来找孙某甲要账，大高个青年抓着孙某甲的肩膀把孙某甲从看台上拽下来，两个男青年按着他的脖子，另一个用脚踢他的大腿，孙某乙过来，拽穿黄色上衣的男子，那人用胳膊一甩，把孙某乙甩倒在地，孙某乙爬起来拿放在桌子上骑马戴的头盔，朝高个子的面部砸了两下，过一会儿，他又看到孙某甲被三个人按倒在地，大高个骑在孙某甲后背上，侯某去拉架，被穿黄色上衣的男青年打了右耳部位，被打跑了，孙某乙拿木棍过来，被王某乙拦夺下来，孙某乙就用拳头打了大高个青年眼睛及面部五六下，大高个青年眼睛都肿了，嘴里也出血了。他没看到孙某甲打人。
（六）证人于某（某马场游客）证实，她以前就认识孙某甲，孙某甲打电话让她去做证，让她说以前不认识他。那天，她和矫某去初村马场骑马，前面在凉棚里打架的过程她去摘槐树花了，没看见。后来在蒙古包外面，她看见一个胖子在追一青年，手里拿着棍子，没追上就把棍子扔了，孙某甲在打电话，胖子过去把他扑倒了，老头拿头盔打他头部，一会儿，胖子的双眼都肿了。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
（七）证人矫某（某马场游客）证实，她和于某去某马场骑马，看到有三个男的进马场和老板（孙某甲）吵吵起来，那三个男的中最胖的从后面抓着孙某甲的肩膀把他摔地上，三个人围着孙某甲打，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过去用拳头打那个胖子的脸和身上，胖子把老头推一边去，老头就倒在防护网上，孙某甲在打电话报警，那三个人上去打孙某甲，拳打脚踢，那个老头就过来拿头盔打，一个青年去追一个拉架的青年，老头就用头盔打了胖子脸和头几下，完了有人拉架。孙某甲没还手，中间起来打了个电话，除老头外没有人使用工具。
（八）刘某乙（某马场游客）证实，他以前就认识李某，他去某马场玩时认识了孙某甲。那天他去马场玩，看到孙某甲父亲和一个人互相推拉对方，没看到手里拿有东西。后来听到吵闹才知道是打架，他过去看到，在凉棚北侧一个蒙古包外的石头桌子旁，李某面朝天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孙某甲骑在李某身上用右手小臂压着李某的胸口，他们旁边一米内的距离有一个烧烤炉掉在地上，侧面朝上。孙某甲父亲在孙某甲身前一米的距离站着，手里拿着一个木棍。
（九）证人毕某（李某妻子）证实李某被孙某甲打了后，孙某甲带刘某乙来过他家，想好好地处理这事。刘某乙说他当时在场。
（十）证人刘某甲证实，孙某甲欠他妻子盖某做法人的某公司货款27万元，后来孙某甲又扣下了他三个水泥罐，一共是15万。共43万元的债务，李某在这个公司有股份，公司清理欠款时，把这部分债务都给了李某。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陈述，孙某甲于2008年欠了某贸易有限公司43万元，他是该公司的股东，多次和王某甲、陈某去要过账，孙某甲不给。那天他们双方争吵后，孙某甲用头上的头盔朝他脸上打，打在他正面部的鼻梁处和双眼处，当时他就懵了，鼻子出血了，孙某甲又把他踹倒，用脚踹他脸，孙某甲父亲用木棍打了他后脑和身上，孙某甲用烧烤炉子打他额部，他喊王某甲、陈某报警，他就晕了。他的索尼牌照手机、苹果4手机、天王牌手表都摔坏了。
四、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孙某甲于2015年5月20日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年5月16日16时，他坐在马场的看台上，李某和“王坤”（王某甲）还有一个人过来了，李某过来抓着他后颈把他从看台上拽下来，他倒地，李某骑在他身上，他就用手推，用脚乱蹬，孙某乙过来用拳头打李某的面部和头，李某把他推了出去，孙某乙摔倒了。后来，他爬起来从后背抱住李某喊报警，他们一起倒在地上，李某骑在他身上，王某甲按着孙某甲脖子，打了孙某甲右脸几拳，他开始挣扎，乱蹬，孙某乙过来了，也用拳头打李某的面部，有人把他们拉开了。孙某甲的腿摔了，李某脸肿了。
被告人孙某甲于2015年7月2日供述，孙某乙从西面冲过来打李某的头和面部，还用手中骑马用的头盔朝李某的面部抡打，李某把孙某乙抡出去，孙某乙摔倒了。他爬起来，两人又打在一起，他看到孙某乙抓起手中的头盔朝李某面部打，也用拳头打了他脸几下。他没有用头盔、烧烤炉子打李某，并没有穿马靴，没用马靴踢李某。马场监控探头坏了，一直没有修理。当时打架时还有两个女的，她们过来骑马，后来孙某甲联系她们做证。
（二）被告人孙某乙供述，2015年5月16日16时，李某带着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和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来找他儿子孙某甲，李某说要弄死孙某甲，他抓着孙某甲的衣服把孙某甲从看台上揪下来，蓝色衣服的人用拳头打孙某甲的后背，黄色衣服的有用脚踢孙某甲的腰部和大腿，孙某乙右手从看台上拿起骑马的帽子，砸在李某面部。李某抓着他胳膊，把他摔倒在水泥地上，孙某甲爬起来向北跑，到了蒙古包那儿，李某三人追过去，李某揪着孙某甲头发，蓝色衣服的人用拳头打孙某甲的后背，黄色衣服的人掐着孙某甲脖子，孙某甲趴在地上，李某骑在孙某甲背上按着他，黄色衣服的人用脚踢孙某甲的腰部和大腿，王某乙和侯某过去拉架，把那俩人拉开了，孙某乙捡来一根木棍，被王某乙拉住了，他就用之前的帽子朝李某的脸上打了两下，又用拳头朝李某的脸上打了两下，后来被王某乙拉开了。孙某甲没有动手，李某的眼部肿了。
五、鉴定意见
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公（环）鉴（活）字（2015）第187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李某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条之规定，李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六、视频资料
（一）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侦查人员制作的录像。证实被害人李某采取自焚方式要求侦查机关处理本案。
（二）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初村边防派出所民警制作的2015年5月16日出警录像。显示，被害人李某在案发现场，双眼青肿，脸部多处有血迹，其自己陈述所受损伤系孙某甲用靴子踹踢所致；陈某在现场陈述，孙某甲因债务纠纷和李某互相推搡，陈某、王某甲过来拉架，后三人被马场人员打倒在地；孙某甲、孙某乙没有明显外伤，均陈述了李某等人殴打二人的过程。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共同伤害李某，被告人孙某乙供述其殴打过李某，该供述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孙某甲是否有殴打过李某的行为，现有证据相互矛盾：被害人李某及证人王某甲、陈某均证实孙某甲采取用头盔、烧烤架打、用脚踢等方式殴打李某；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及证人侯某、王某乙、马某、于某、矫某均证实孙某甲没有殴打过李某，李某的伤情系孙某乙造成，上述证人及双方当事人所证事实相互矛盾，因证人王某甲、陈某系跟随李某要债之人；证人侯某、王某乙、马某系某马场职工；证人于某、矫某系在被告人孙某甲的要求下做证，考虑到证人与各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而现场没有监控视频，故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即被告人孙某甲殴打过被害人李某，理由如下：
首先，上述所有证人均能证实被告人孙某甲与被害人李某发生纠纷后撕扯，双方有身体接触。被告人孙某甲在侦查机关的初次供述亦认同其有“用手推、用脚乱蹬”的行为。其次，证人刘某乙证实，“李某面朝天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孙某甲骑在李某身上用右手小臂压着李某的胸口”，该证人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要大于其他证人，根据该证人的证言，可以得知，李某当时已受伤，孙某甲处于二人撕扯中的上风，对李某的身体进行控制。最后，结合侦查机关提供的出警记录视频，可以得知，李某在侦查人员接警后很快到达现场时，已较严重明显受伤，其直接指控自己的伤情系孙某甲殴打所致，王某甲、陈某亦指证是孙某甲殴打了李某，该出警记录是案发后最短时间的记录，理应最接近案件事实，而孙某甲及孙某乙并没有明显受伤，双方当事人的伤情与其后的病历记载、法医鉴定相吻合，亦能间接证实双方当事人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具有撕扯、故意损害李某身体的行为，其与被告人孙某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其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主张孙某甲没有殴打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被害人李某多次带领人员到被告人孙某甲的住处、单位索债，拦截其车辆，在被告人孙某甲明确表示对该债务有异议的情况下，双方多次发生冲突，严重影响了二被告人的生活和工作，导致被告人孙某甲多次报警，而李某没有通过合法渠道进行索债，反而使冲突升级，造成本案的发生，致多人受伤，故被害人李某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应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孙某乙自愿认罪，构成坦白，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整个案情，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孙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马丽娜
人民陪审员 郑本利
人民陪审员 吕廷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