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委托代理人：罗林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委托代理人：孔令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原审第三人：广州健驰体育休闲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素社直街15号夹层自编二号212房，工商注册号码440106000570730。法定代表人：梁某3。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梁某1、梁某2、老某、梁某3、原审第三人广州健驰体育休闲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健驰公司）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某1、梁某2、老某、梁某3是一家人。王某与梁某1于××××年××月××日在怀集县梁村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先后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梁某4，××××年××月××日生育儿子梁某5。2006年1月16日，广州健驰公司经核准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健身器械等，公司股东有梁某3、梁某1二人，出资额分别为240.8万、60.2万元，出资比例分别占80%、20%。梁某1、梁某3平时在广州工作，王某及子女与梁某2、老某在怀集县生活。后梁某1与王某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于2012年4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王某的申请作出（2012）肇怀法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裁定，对梁某1名下的广州健驰公司的20%股权予以查封。2012年5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肇怀法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驳回梁某1与王某离婚的诉讼请求。2013年2月19日，该院裁定解除对上述股权的查封。判决后，王某与梁某1分居，两子女与王某在怀集县共同生活。2013年7月1日，梁某1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某离婚。王某在庭审中举证一份夫妻共有财产（债权、债务）登记表，提出应分得19项财产共计360.13万元的五分之一即72.026万元，但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有上述财产。该院经审理，对王某提出的财产分割问题，认为王某未提供证据证实，梁某1又不予承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对王某其中要求分得广州健驰公司的10%股权，鉴于案件对梁某1是否已转让其在公司的20%股权一时难以查明，且涉及广州健驰公司及另一股东即梁某3的权益，王某宜另行解决，为此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肇怀法梁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一、准予梁某1与王某离婚；二、婚生儿子梁某5由梁某1抚养，抚养费由王某负担。女儿梁某4由王某抚养，梁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给王某，至梁某4满18周岁止。子女长大成人后随父随母由其本人选择。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有探望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三、梁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款20000元给王某”。王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28日，王某提起本案诉讼，其举证包括：1、梁某2的户口簿，认为王某与梁某1、梁某2、老某、梁某3属共同生活。该户口簿记载有“户主梁某2，妻老某，子梁某1，儿媳王某，儿媳陈甲云（2014年11月6日迁入）”；2、陈甲云的书面证词“我本人陈甲云于××××年××月××日和梁某3登记结婚，并与兄长梁某1分家”；3、梁某1的“子女抚养权的申请书”，其中提到梁某1在怀集县怀城镇育秀小学投资开业了一间士多店给其父亲梁某2，在怀集县怀城镇第五小学投资了第二间士多店给其母亲老某。王某在庭上陈述“梁某3在读书的时候已经迁往广州，毕业后在工作地方（广州）居住，但是每年过节期间都回到梁村家中生活”、“实际上王某对该公司没有投资现金、实物，但参与了劳动。梁某1对该公司投资了60多万元。我方不知道该公司盈亏的情况”、“我参与公司清洁劳动，平时负责打扫卫生”。王某承认粤Ａ×××××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为梁某3出钱购买，但认为属梁某1的，其提出按上述夫妻共有财产（债权、债务）登记表所列的财产价值计算七成作为现行价值，要求分得其中的五分之一即50万元，其中要求分得公司价值五分之一的现金，不想做公司的股东。梁某1在诉讼中举证“答辩人梁某1向前妻支付的礼金/婚宴/婚礼费用登记表”，其中列有“被答辩人在婚姻期间购买并至今在怀城使用电磁炉1个，价值500元；被答辩人在婚姻期间购买并至今在怀城使用电饭锅2个，价值900元；被答辩人在婚姻期间购买并至今在怀城使用大床三张，价值6000元”；在其“陈述意见”中写道“第16项，2008年在五小开小卖部、二小等购货，该小卖部现在价值大概3000元”。梁某1在上次的诉讼中提供有一份“育秀小学实地证据证明”，以证实在育秀小学的士多店为其本人出资，由其父亲梁某2和王某共同经营。经原审法院查询查明，广州健驰公司在2013年4月7日经核准登记的股东为梁某3、老某。粤Ａ×××××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于2007年7月15日以梁某1名义以94600元价款购买，于2013年7月29日变更登记在广州健驰公司名下。王某因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于2014年10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梁某1、梁某2、老某、梁某3在王某夫妻存续期间家庭共有财产中分给王某720000元；2、判令梁某1、梁某2、老某、梁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规定，王某在其与梁某1离婚诉讼中，因举证及涉及案外人的原因，原审法院并无对有关财产进行分割。现王某在判决与梁某1离婚后请求对财产进行分割，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并给予合理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某对其所列的19项财产认为属其与梁某1、梁某2、老某、梁某3的家庭共有财产，要求按五分之一分得财产份额，应对上述的财产是否存在及其性质承担举证责任。按照“民法”的有关理论，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在家庭中，全部或部分家庭成员共同所有的财产，也即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所谓的家庭成员，从词义上看应是指共同生活在同一家庭中的成员。家庭要存在家庭共有财产，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有共同生活的事实；二是有共同劳动、生产经营或其他的收入。结合本案，王某提供梁某2的户口簿并无梁某3的记载资料，其在庭审中也承认梁某3自读书时起已迁往广州，毕业后都在广州居住，只是每年过节期间回到梁村家中生活，可见对梁某3并无王某所称的其与对方五人共同生活的事实，因此，王某认为梁某3的财产（包括在广州健驰公司的财产份额）属五人共同共有的家庭共有财产，请求按五分之一分得份额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某1原在公司注册登记的20%股权，梁某1、梁某3均认为属梁某3一人出资。鉴于该20%股权已经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变更至老某名下，该变更手续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某如果认为有权分割该股权财产，需先行提起确认转让无效之诉及通过评估公司资产求得解决。另外对原登记在梁某1名下的粤Ａ×××××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王某也承认该车辆属梁某3出资，且该车辆已经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转为广州健驰公司所有，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某要分割该车辆财产，同样应另行提起确认转让无效之诉及通过评估价值、扣减债务等求得解决。对于王某所列的其他不动产及动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对梁某1承认其中包括“电磁炉1个，价值500元，电饭锅2个，价值900元；大床三张，价值6000元、在怀城镇第五小学投资开设的士多店，价值3000元”的财产，该部分财产可按性质的不同进行合理分割，而对其他财产，王某仅为口头陈述而无提供到该财产的相关权属、价值凭证，梁某1、梁某2、老某、梁某3又不予承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对上述梁某1承认的电磁炉1个、电饭锅2个、大床三张价值共7400元的财产，因梁某1承认是由王某购买，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梁某1宜支付其中的财产分割补偿款3700元给王某。对在怀城镇第五小学投资开设的士多店，属梁某1出资，由其母亲老某经营，因王某在育秀小学居住生活，并无参与该小买部的经营，宜参照合伙关系，由梁某1占其中的一半份额，王某提出按其报数的5000元折价7成即3500元计算其现有价值，梁某1提出现价值大概3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按3300元计算，王某宜分得梁某1份额的一半即1650元，综上王某在本案分得财产分割款共5350元，由梁某1负责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某1应支付财产分割补偿款5350元给王某，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方所列的19项财产，依法应列为家庭共有财产。原审判决认为“王某认为梁某3的财产（包括在广州健驰公司的财产份额）属本案五人共同共有的家庭共有财产，请求按五分之一分得份额，缺乏事实依据。”有误。首先，(2012)肇怀法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期间，庭审中梁某1的父亲梁某2曾作证，当时未分家，王某结婚回怀集后一直与梁某1等人生活。梁候辉上学至设立公司期间，王某及全家均给予支持，参与工作及管理。其次，梁某1的五公在接受法庭调查时承认梁某1、梁某3兄弟无分家，梁某1曾带广州女子回家串门，称要与广州女子杨XX结婚。王某主张的19项财产中，319项属于动产物权，王某曾多次请求原审法院去现场勘查未果，上述财产无论是梁某3或是梁某1、梁某2、老某均与王某一起使用、管理。即使是广州健驰公司的投入、管理、收入开支，均是一家人分享、分担。王某及梁某1、梁某2也参与工作、管理，梁某3时有从公司收入中支付生活费给王某使用。二、梁某1在广州健驰公司注册登记20%的股权依法应认定为婚后共同财产。2012年梁某1起诉离婚时，王某曾对梁某1在广州健驰公司持有的股权申请查封，梁某1等人及公司均无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鉴于梁某1与梁某3、老某一家人恶意串通，转让股权，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股权予以分割。三、对粤Ａ×××××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应进行分割。一审判决认定登记在梁某1名下的粤Ａ×××××号汽车，王某承认该车辆属梁某3出资属认定错误。事实上，一审王某一直主张该车辆的持有人是梁某1，只是梁某1伙同梁某3恶意串通，购车款是梁某3的，只是用梁某1身份证购买。故车辆的实际持有人是梁某1，根据物权法规定，实际持有人是梁某1，那么该车辆应认定为梁某1所有，属王某婚后共同财产。综上，婚前王某与梁某1等人一起居住，共同投资、使用、管理上述319项财产，并未分家，在梁某3毕业后在广州工作，并无分家，且其工作前的吃、穿、住、学费均由家庭共同承担。设立健驰公司，王某及梁某1等人父母均参与管理、投入、分享，只是工作分工、能力、投入各不同，也无分家，且公司收入可观。综上请求改判：一、判令梁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有财产中分割五分之一即720000元给王某；二、梁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梁某1答辩称：对于王某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某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梁某2、老某、梁某3、广州健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王某提交梁某1于2015年10月的征婚广告，证明梁某1有粤Ａ×××××、粤Ａ×××××车辆的事实，2014年1月20日及2013年12月23日梁某1手机短信证实2012年其成立广州旺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在广州购买房屋，有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争议的焦点是王某主张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应否支持的问题。王某主张其所列的19项财产属于其与梁某1、梁某2、老某、梁某3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提供户主梁某2的户口簿予以证实，但梁某3却不在该户籍资料中，梁某3的妻子陈甲云亦证实其与梁候辉于2011年结婚后，梁某3就与梁某1分家，且梁某3从读书时起已迁往广州居住，无法证实广州健驰公司是梁某3通过家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而成立，进而无法认定广州健驰公司属家庭共有财产的事实，至于梁某1原在广州健驰公司20%的股权，因现该20%股权已办理变更登记在老某名下，若王某有权分割该股权，应先确认变更行为无效并评估出股权价值后再予以分割。同理，原登记在梁某1名下的粤Ａ×××××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也因变更为广州健驰公司所有，需先确认转让行为无效、评估价值后才能予以分割，且王某一审时也自认该车由梁某3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某因未能举证诉争的财产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家庭共同生活经营而产生的家庭共有财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分割家庭共有财产五分之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某承担。因王某已预交11000元，由本院退回10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小冬代理审判员  吕翠华二O二O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