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恩施刑初字第00577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仁良，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侗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恩施市第九届人大代表，原恩来、恩黔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协调领导小组成员、恩施市六角亭街道办事处头道水村委会主任、村支部副书记，住恩施市。辩护人王虞茗，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诉刑诉[2015]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仁良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仁良及其辩护人王虞茗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仁良于2011年11月25日任恩来、恩黔高速公路建设六角亭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协调领导小组成员，承担实物核实调查、矛盾纠纷调处、资料收集整理等职责。湖北高路鄂某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11年7月1日确定恩来高速公路路线起点，同年9月5日，恩来高速公路路线设计确定，同年11月，恩来高速公路恩施市六角亭段征地拆迁项目启动。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枫香坪村村民李某1得知“恩来恩黔”高速公路改线要经过六角亭街道办事处头道水村，遂起意租赁头道水村土地，突击抢建养鸡场以套取征地补偿款。2011年8月25日，谢仁良明知李某1欲套取征地补偿款的图谋，仍然在头道水村委会书记谢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代表头道水村与李某1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为逃避违规抢建的事实，双方将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时间提前至2011年1月30日。协议签订后，李某1即迅速着手抢建鸡场，因该鸡场未在国土部门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未在规划部门办理规划手续，属于“两违建筑”，六角亭“两违”办于同年9月7日对该鸡场下达停工通知，恩施市城管局于同年11月8日下达“强制拆除通知书”。谢仁良等人谎称鸡场为村集体所有，将自行拆除，为李某1抢建鸡场争取时间。2011年12月，六角亭街道办事处高路专班开展征地实物调查，谢仁良明知该鸡场系“两违”及“抢修”建筑，在参与实物核实调查时隐瞒该情况，且谎称该鸡场为村委会所建，将鸡场登记为拆迁补偿对象；2012年4月1日以头道水村委会的名义代表该村下辖的头道水村委会新农村公司就该鸡场与六角亭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补偿款为168.3090万元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2年11月6日谢某召集头道水村村支两委人员李某3、谢仁良等7人开会，形成同意拨付李某1145万元补偿款的会议纪要。2013年1月7日，李某1获得145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吴某、马某、王某、孙某、谭某、李某3、谢某、李某1、徐某、漆某等人的证言，户籍信息、恩六办发[2011]123号、恩市政办发[2011]74号、恩市政办发[2011]42号文件、谢仁良任头道水村委会主任及村支部副书记文件、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恩州饰价字[2012]38号工程评估结论、建设手续合法性审查表、恩施市人民政府责成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及恩施市城管局实施强制拆除通知书、关于头道水村委会搭建临时养鸡场的调查报告、头道水村村委会给六角亭办事处的申请拨付征迁补偿的报告、转账支款申请单、银行进账单、李某1领款单、费用报销凭据、恩施市财政局六角财政所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谢仁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仁良代表国家机关行使公务时，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仁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对罪名不懂，我不知道李某1的意图，是谢某和李某1谈好了才安排我签的合同，我只参与土地登记，不参与实物调查登记，对鸡场进行调查登记时，我没在现场，谢某说鸡场是村里的，就登记在村里了。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谢仁良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无证据证实其受国家委托或聘任从事国家事务；本案从租地到补偿款给李某1，被告人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均是谢某完成，谢仁良与李某1签合同属于村务工作内容，所签合同内容是谢某与李某1谈好了的，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谢仁良签合同的行为不足以构成犯罪。补偿款的分配是谢某与李某1协商好了的，因为该款由财政专户管理，要将此款划到李某1账户上，必须通过集体决议的形式上报，所以产生了“会议纪要”，召开会议就是通报谢某的决定，并没有实质性的开会。李某1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鄂某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正式确定高速公路时间为2011年9月5日，无证据证明李某1是抢修，套取补偿款。李某1领取145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1月7日，而被告人签字时间为2013年1月8日，即被告人签字时资金已被领走，即使有国家损失也不是被告人造成的。恩施市人民政府就鸡场下达强拆通知后，又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补偿，同一级政府对一个建筑作出不同的评价，即使有损失，也不是被告人造成的。综上，谢仁良涉嫌滥用职权罪，证据不确实充分，请求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湖北高路鄂某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拟对恩来高速公路路线起点予以调整，要求根据最新设计图纸，对征迁工作进行相应调整，同年9月5日，恩来高速公路路线起点设计变更确定。同年11月25日，恩施市六角亭街道办事处（简称六角办事处）成立恩来、恩黔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协调领导小组，时任该办事处头道水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谢仁良系该小组成员，其负责实物核实调查、矛盾纠纷调处、资料收集整理等工作。因拆迁工作时间紧，任务重，六角办事处将实物核实调查组人员分为两个专班，进行突击工作，一个专班负责土地、农作物及地上经济林木等附着物的实物调查和统计，另一个专班负责房屋建筑评估和实物调查。被告人谢仁良分在负责土地、农作物及地上经济林木的实物调查和统计专班。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枫香坪村村民李某1得知恩来恩黔高速公路改线要经过六角亭街道办事处头道水村，其中马家湾的一块空地在此工程附近，便找该村书记谢某，要求租赁该空地修建鸡场，以套取征地补偿款，并承诺事情办好后，给村里部分辛苦费。2011年8月25日，谢某将李某1租地建养鸡场以套取征地补偿款，办好后给村里辛苦费的事情告知了谢仁良，并安排谢仁良代表头道水村与李某1签订了《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头道水村将30亩农用地租赁给李某1使用，年租金人民币3万元，签订合同当天，李某1即支付了人民币3万元，为逃避违规抢建鸡场的事实，以便获取更多的补偿款，双方将签订合同的时间提前至2011年1月30日。合同签订后，李某1迅速着手修建鸡场。因李某1未在国土、规划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属于“两违”建筑，六角办事处“两违”办对此展开调查，谢仁良、谢某谎称该鸡场系村里所建，故“两违”办于同年9月7日给头道水村委会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同年11月5日，恩施市人民政府责成恩施市城市管理局对该鸡场实施强制拆除，同年11月8日，恩施市城市管理局给头道水村委会下达强制拆除通知书，因谢某谎称鸡场为村集体所有，村里将自行拆除，故恩施市城市管理局未组织强拆。2011年12月，六角办事处征地拆迁专班开展征地实物调查时，将该鸡场登记为拆迁补偿对象。待实物调查登记完毕后，谢某便要李某1将鸡场拆除。2012年4月1日、3月28日，头道水村委会以头道水村委会新农村公司的名义就该鸡场的补偿问题与六角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及安置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补偿款共计168.3090万元。后，谢某与李某1口头约定，村里扣除相关费用后，给李某1补偿145万元。2012年11月6日，谢某召集头道水村村支两委人员李某3、谢仁良等7人开会形成决议，一是与李某1解除租赁合同；二是一次性补偿李某1145万元，谢仁良等参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名。次日，头道水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村委会一次性补偿李某1投资建厂的建筑物等损失145万元。11月8日，六角办事处副主任谭某在该协议书上签署“同意按照村支两委集体研究的会议意见，予以落实，一次性了结。”11月9日，头道水村委会给六角办事处写出书面报告，申请拨付补偿款，谢某多次找谭某等人，要求签字拨款，吴某、谭某、邓某1（六角办事处主任、副主任、六角财政所所长）均在该报告上签署意见，同意按村支两委集体意见落实，拨付145万元，同意调资金。2013年1月6日，李某1出具领到补偿款145万元的领款单，1月7日，谢某等人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名，并分别签署同意报销、同意入账、已审。1月7日，头道水村委会给李某1转款145万元，从而李某1获取了拆迁安置补偿款145万元。谢仁良亦在该报销单上签名，但签名时间为2013年1月8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谢某（头道水村书记）的证言，2011年6、7月份，李某1多次找我租村里马家湾的一块地，办养鸡场，3万元一年。一次，他拿了高速公路互通草图复印件给我看，说这块地在工程边上，租这个地，到时候征了有补偿，他还向我许诺，事情搞好了，给村里把点辛苦费，但没说数额。我给谢仁良主任说李总把我们村里的一块地租了，准备办个场，一年3万元租金，反正地也是空着，租了村里也有收入，谢仁良就同意了。李某1把合同拿过来后，我就把谢仁良喊到办公室，把合同给他看，要他把关。最后谢仁良就和李某1把合同签了，3万元租金是签订当天给的，入的村里面的账。签订合同没几天，李某1就找施工队修鸡场，动工一个星期，六角办事处两违办的工作人员就去了，下达停工通知书。李某1要我出面协调，不拆，我就答应帮忙，后来，两违办的人找我问情况，我就说鸡场是村集体办的，我们自己拆除。李某1的鸡场只要求速度，不要求质量，建得很快，20多天就修好了。之后，两违办的人发现鸡场没拆，就下达了强拆通知书到村里。因为建鸡场的事，我和谢仁良通了气的，都给两违办的人说是村里的，我们自己拆。但我们一直没拆，一直等到高路办进行实物调查后，就喊李某1把鸡场拆了。拆了后就等高路办的核实算账，下发补偿标准和价格。标准下来后，谢仁良问我到底算在哪个户头，我说先打到村里账上，再和他谈钱的事情。当时也是怕李某1把钱拿了，不给我们。2012年，李某1来要钱，我说拆迁奖励的钱你拿不合适，另外，村里困难，给村里解决点办公经费。后来就谈成给李某1145万元。因为老百姓到高路办举报了，然后高路办就审计，但没审计出什么，又把情况告知检察院，检察院又来调查，也没有结果。一直到2013年年初，高路办才通知我们可以给钱了，然后，我们开了支委会后以村委会的名义打报告，然后找高路办、财政所、办事处领导签字，才把钱拨给李某1。李某1把草图拿来时，我就知道他是想在征地之前把鸡场建成，然后套取国家的征地补偿款。在高路办实物调查完之后，补偿下来之前，李某1找到我，也找到谢仁良说，原来签的合同时间和高路办征地相关文件有冲突，如果拿这个合同，就补不了多少钱，要把合同时间提前。我同意后，谢仁良就和李某1又签了个合同，这个合同时间就是2011年1月30日。（2）徐某、漆某（六角办事处“两违”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底，其一行四人巡察时发现有人在头道水村马家湾建养鸡场，并向分管领导汇报。同年9月初，谢仁良来说明情况，他说养鸡场是村里建的，是发展村里的经济建设。9月7日，漆某和谭玉峰到村里找谢某核实情况，谢某说这块地没有办证，是从老百姓手中收回经营权后村里准备建一个养鸡场来发展村里的经济。做完笔录后就给村里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以日报表的形式将案情上报市两违办，后来发现鸡场没有拆，11月初，市城管局经市政府批准给村委会下达了强拆通知书，谢仁良签的字，后来拆了，何时拆的不清楚。在几次调查情况时，谢某和谢仁良都在场，并找他们问过话，他们都说这个鸡场是村里的。（3）吴某（六角办事处主任）的证言，证实就马家湾养鸡场的资金拨付问题，六角办事处相关领导召开专题会议，会议明确该笔资金系村集体的，并要村里形成决议，明确资金分配方案。后与谭某分别在村资金拨付报告上签署同意拨付意见，资金就拨付到村集体账户上的事实。（4）谭某（六角办事处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在收到关于马家湾养鸡场的检举信后，随即向市高路办主任及办事处主要领导汇报，办事处为此召开专题会议，会议决定把马家湾养鸡场的补偿费用全部冻结。并与吴某一起找市高路办领导商议此事。由市高路办委托市审计局进行专门审计，检察院介入调查，故该笔补偿款在市高路办的账上存放了接近一年时间。后听说审计没有问题，谢某多次找其要求拨款的事实。（5）王某（原六角办事处副主任，党委副书记、人大主任）的证言，证实六角办事处两违办工作人员巡察时发现马家湾有人在填土开山，带人到现场核实，并给办事处领导汇报，对村主要负责人进行了严厉批评，要求村委会迅速拆除养鸡场，谢某到六角办事处两违办表态按期自行拆除，后来发现鸡场没有拆除，就按程序上报至市两违办，市两违办的领导经研究后决定对其强拆的事实。（6）马某（湖北高路鄂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协调处副主任）的证言，证实红线范围内抢修抢建的属于违章建筑，不能进行补偿的事实。（7）孙某（恩来恩黔高速公路征地拆迁项目工作人员）的证言，我不知道马家湾养鸡场属于违章建筑，当时没有任何人提及建筑物补偿，只有土地补偿，我没过多了解。如果是违章建筑，就不能登记，更谈不上补偿，实物的权属是否合法只有当地人民政府才知道。六角办事处和恩施市高路办的相关人员说凡是在红线范围之内的实物都予以登记，我认为他们是对征地拆迁的政策理解得过于片面和机械，不合法的实物肯定不能登记和补偿，这是最基本的常识。（8）李某2（六角办事处驻头道水村干部，任该村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谢某喊我到他办公室去，说有人要租地，要我带他到马家湾去看一下，过了几天，谢书记就通知我说李老板有意租地，要我去收租金，三万元一年。租地时间是2011年8月，签合同当天就交租金了，我不知道租马家湾的地做什么用，后来听说是办养鸡场的，两违办下过整改通知书和强拆通知书的，但一直没拆，书记和主任知道内幕，这个鸡场是违章建筑，不应得到补偿，但这个鸡场最终得到了一百多万元的补偿，为什么得到了补偿，我不清楚内幕，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与村里的书记主任脱不了关系。给李某1补偿145万元，谢某召集我们七人开了会的，当时开会时谢书记只是通知我们一声说要给李某1补145万元，至于什么原因没说，然后就叫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我当时也签了，我心里明白不该补，但当时参会的其他人都没有人反对这个事，我又不想出这个头，再加上大家都签字都要承担责任，所以也就签了。（9）李某1的证言，给我的145万元补偿款，其中15万元借给头道水村另外一个养鸡场了，另外的130万元自己用了。（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农村土地租赁合同，证明头道水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该村将30亩农用地租赁给李某1使用，年租金3万元，租赁期限三年等事实。（3）恩来恩黔高速公路六角亭段房屋及附属物拆迁及安置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明头道水村委会就马家湾养鸡场以该村新农村公司的名义与六角办事处签订了补偿款为168.3090万元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4）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头道水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了给李某1补偿145万元，且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5）恩州饰价字[2012]38号工程评估结论、恩施州诚信装饰工程造价评审有限公司定案汇总表，证明对六角办事处头道水村55户室内装饰等工程进行评估及明细表。（6）关于头道水村委会搭建临时养鸡厂的调查报告，证明六角办事处两违办发现马家湾养鸡场系两违建筑后所作的相应处理。（7）建设手续合法性审查表，证明头道水村马家湾养鸡场的修建未在国土及规划部门办理相关手续。（8）恩施市人民政府责成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强拆通知书、现场照片，证明恩施市人民政府、恩施市城市管理局查处头道水村马家湾养鸡场系违法建筑，要求强制拆除及现场概貌。（9）补偿方案会议纪要，证明头道水村委会就给李某1补偿145万元的问题召开会议，谢仁良等七名参会人员均签字认可。（10）关于申请拨付高速公路征用村集体土地建筑物评估资金补偿的报告，证明头道水村委会向六角办事处申请拨付补偿资金，办事处领导及六角财政所所长均同意拨付申请资金。（11）领款单、费用报销单、转账凭证，证明头道水村委会给李某1转款145万元的事实。（12）六角财政所说明，证明头道水村集体补偿资金已由市高路办于2012年1月13日拨至六角财政专户，除给头道水村拨付145万元补偿款外，剩余资金在财政专户账上的事实。（13）情况说明，证明恩施市高路办就“违规抢建、套取征迁资金168.31万元问题”回复的所有材料均由六角办事处高路办提供（含证明人李某4、陈某1、邓某2等人关于鸡场修建情况的证明）（14）恩市政办发[2011]74号、恩市政办发[2011]42文件、恩六办发[2011]123号文件，证明恩来恩黔高速公路六角亭段征地工作的相关规定及要求、拆迁协调领导小组成员的组成及分工。（15）鄂某路指函[2011]15号、27号函，证明2011年7月1日拟对恩来高速公路的起点予以调整及2011年9月5日对该起点进行确定的事实。（16）收据，证明李某1给头道水村委会支付3万元租金的事实及时间。（17）当选证书、恩六委文[2011]46号文件，证明谢仁良当选为头道水村委会主任及村支部副书记的时间。（1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恩施市头道水新农村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系谢仁良。（19）李某4、陈某2、邓某2、李某1书写的关于马家湾养鸡场修建时间的证明材料及对陈某2、邓某2的调查笔录，证实证明材料中就李某1修建养鸡场的时间是虚假的。（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谢仁良的供述，2011年7月的一天，谢某把李某1带到他办公室，然后把我喊到他办公室，说把马家湾那块土地租给李某1做养鸡场，租金一年三万元，我们签订合同后，李某1找谢书记说要把时间提前，谢书记说把时间写成一月份，我问为什么要写成一月份，谢书记说合同上怎么写的就怎么签，双方又不得扯皮，我就把合同签了，时间是2011年1月30日。签合同后一两天，养鸡场就开始动工修建了，修了几天，六角亭两违办的就来了，说这个鸡场是两违建筑，还找我和谢书记问了情况的，还下了整改通知书，后来又下了强拆通知书，谢书记跟两违办的说这个养鸡场是村里的，村里自己组织拆除，所以就没有强拆。整个鸡场只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就修好了。修好后两个多月高速征地拆迁办的就搞实物登记了，李某1的这个养鸡场就被纳入登记范围了。在登记的时候，金久和副主任问我这个养鸡场登记在哪个名下，我说这个要问谢书记，谢书记说登记在村里名下，实物登记搞完后个把星期，李某1的养鸡场就被拆除了。过了一个多月，征地补偿款下来了，经核算，李某1的养鸡场一共可以得到168万多元的补偿，我就问谢书记这个钱打到哪个户头，谢书记说先打到村里的账上，之后再跟李某1算。2012年年初钱就到了六角财政所的账上，由于鸡场被举报了，高路办的要审计，所以钱一直没发下来，拖了一年多。我们开了支委会以后打报告才把钱拿到。开支委会的时候谢书记就说补的168万多元，给李某1145万元，这是他和李某1讲好了的，钱拿到后就给了李某1145万元。签合同时，谢书记才告诉我李某1建鸡场是因为他知道高速要改线，修鸡场好搞点征地款，搞好了，李某1要给村里给点辛苦费。这个鸡场是两违建筑，不能得到补偿，只是两违办调查后不会给高路办的人通知，我们村里也没给高路办的反映过，所以他们不知道。2013年9月，高路办要求村里就这个养鸡场的情况作出说明，当时村里出具了相关证明材料，答复的主要是李某1养鸡场的修建时间，修建时间的回复是不真实的，主要是为了应付上面的审计，不然通不过，这是谢书记安排的。在这件事上，我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一是我晓得李某1修建养鸡场的真实目的，我不该代表头道水村与李某1签订合同；二是发现李某1的养鸡场是两违建筑没有及时向两违办报告；三是在高路办进行实物调查时，没有跟调查专班的成员讲明马家湾养鸡场是李某1私人修建的，不是村委会修建的，而且没有讲明鸡场是突击抢建的；四是不该代表村里与六角办事处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五是不该在谢某写的补偿资金拨付申请报告上签字。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仁良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明知李某1租赁土地违法修建养鸡场以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目的后，仍代表村委会与之签订租赁合同及与六角亭街道办事处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该办事处两违办对李某1所建鸡场进行查处时，谎称系村里所建，且在拆迁专班进行实物调查时，不给调查专班告知实情，隐瞒不报；且在明知该养鸡场系违法建筑，不能得到征地拆迁补偿的情形下，仍在谢某召集的对李某1补偿145万元的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因谢仁良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当在其职责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但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除被告人在其职责范围内负有相应责任外，亦与其他相关领导及工作人员未切实履行职责、有关部门间未进行沟通等多方面原因有关，因而该后果不能单独由谢仁良个人承担。综合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对其犯滥用职权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仁良辩称不知道李某1租地的意图，经查，谢仁良与李某1签订合同之前，谢仁良不知道其意图，但签订合同之时，谢某进行了告知，谢仁良此时是明知的，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谢仁良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体、国家损失不是被告人造成的，请求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款第（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仁良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红艳审判员  李高茂审判员  向 云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