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波。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章魁者、邵和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方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项爱雪、金贵。
原审被告：项有成。
原审被告：杨素珍。
原审被告：郑福祥。
原审被告：项有铣。
原审被告：项有礼。
上诉人项波为与被上诉人姜方志、原审被告项有成、杨素珍、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2）温龙商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31日项有成向姜方志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姜方志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借款人：项有成”，杨素珍、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项波在落款处的担保人栏签字，当天姜方志向项有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200万元。2011年2月8日项有成向姜方志借款200万元，当天姜方志向项有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200万元，后经双方结算，项有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姜方志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借款人：项有成”，杨素珍、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项波在落款处的担保人栏签字，落款借款日期仍为2011年2月8日。2011年3月3日项有成向姜方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姜方志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约定还款日期：2011年9月15日，借款人：项有成”，杨素珍、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项波在落款处的担保人栏签字。另查明，项有成、杨素珍于1998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姜方志提供的项有成出具的3张借条的约定事项中均有注明3分，但该字迹并非项有成书写，具体谁书写姜方志表示也不清楚。2010年11月17日，姜方志向项有成转账支付100万元，项有成、项波分别于2010年12月17日、2011年1月17日、2月17日、3月17日、4月18日、5月19日、6月17日、6月22日转账支付姜方志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100万元（姜方志表示上述款项均系支付2010年11月17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1年1月25日，姜方志向项有成转账支付100万元，项有成、项波分别于2011年2月25日、3月25日、4月27日、6月24日、6月25日转账支付原告3万元、3万元、3万元、100万元、3万元（姜方志表示张上述款项均系支付2011年1月25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1年1月31日，姜方志向项有成转账支付200万元，项有成分别于2011年3月2日、3月31日、5月3日、6月2日、6月30日、8月5日转账支付姜方志6万元、6万元、12万元、6万元、6.6万、6万元（姜方志表示除5月3日的12万元中有6万元系支付2011年3月3日200万元借款的2011年4月3日至5月3日的利息，上述其余款项均系支付2011年1月31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1年2月8日，姜方志向项有成转账支付200万元，项有成、项波分别于2011年3月8日、4月8日、5月9日、6月8日、7月9日、7月12日、8月10日转账支付原告6万元、6万元、6万元、6万元、6万、100.5万元、53万元（姜方志表示上述款项均系支付2011年2月8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1年3月3日，姜方志向项有成转账支付200万元，项有成、项波分别于2011年4月2日、6月7日、7月3日、8月6日、9月26日、9月29日、10月15日、10月16日、12月14日、12月22日转账支付原告6万元、6万元、6万元、6万元、33万元、103万元、1万元、2万元、5000元、7000元（姜方志表示上述款项均系支付2011年3月3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
姜方志于2013年11月11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项有成、杨素珍立即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项波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项有成、项波在一审中答辩称：姜方志诉称不属实。项有成根本没在2011年2月8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1年1月31日借款200万元，交付方式看不出。借条上的利息约定不是项有成、项波所写，应是姜方志自己添加的。250万元已通过项有成自己的卡号汇给姜方志972000元，通过郑祥云的卡号转给原来的打款人项小华6万元，以及由项波通过自己的卡号汇给姜方志103万元，汇给项小华2805000元。本案的借款数字不清楚，因项有成受到刑事审查，后来姜方志多次催讨，项波总共汇给姜方志3930000元。因此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项波的偿还已经超过借款数额。项有佐原来欠项有成和项波款项，后来通过交接，姜方志直接到项有成和项波的债务人项有佐那里开走一辆价值100万元的奔驰车，来抵被告欠姜方志的钱，另外项有佐欠项波400万元，该债权凭证已经被姜方志拿走了，不清楚姜方志的催讨情况。请求驳回姜方志的诉讼请求。
杨素珍、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判决认为：针对本案姜方志主张的两笔共计250万元借款，姜方志与项有成是否约定月利率为3%的问题，虽然借条注明借款利息并非项有成书写，具体谁书写姜方志表示也不清楚，但姜方志出借款项后，除2011年7月12日和8月10日分别支付的100.5万元、53万元外，项有成每月支付姜方志的款项数额正好是该两笔原来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后的每月应支付的利息数额，而2011年9月10日姜方志出具的声明中写明项有成尚欠共计450万元，对此项有成亦予以签字确认，再结合本地民间借贷的现状、交易习惯，对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2011年3月3日的200万元借款，姜方志表示项有成、项波分别于2011年4月2日、6月7日、7月3日、8月6日、9月26日、9月29日、10月15日、10月16日、12月14日、12月22日转账支付姜方志6万元、6万元、6万元、6万元、33万元、103万元、1万元、2万元、5000元、7000元及5月3日支付的12万元中有6万元均系支付2011年3月3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对姜方志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2011年3月3日的200万元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因该笔借款姜方志没有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而是已经另案主张，故对项有成、项波的上述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同时，根据姜方志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项有成签字确认的声明，对姜方志与项有成于2010年11月17日和2011年1月25日还分别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姜方志主张项有成、项波的相应还款系支付该两笔借款本息的意见，原审法院亦予以采纳，因该两笔借款双方已经结清，故项有成、项波针对该两笔借款支付的本息，与本案无关，项有成、项波认为系归还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两笔借款项有成尚欠姜方志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而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已超过规定利率，故项有成已经支付的利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部分应抵扣本金。而2011年1月31日的200万元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1年1月31日计算至2011年8月5日的利息共计为258313元，因被告共已支付利息36万元，多支付的101687元应在本金中抵扣，即至2011年8月6日该笔借款本金余额为1898313元。另一笔2011年2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1年2月8日计算至2011年7月12日的利息共计为212998元，因至2011年7月12日被告共已支付利息305000元，多支付的92002元应在本金中抵扣，再扣除7月12日已偿还本金100万元，即至2011年7月13日该笔借款本金余额为907998元，而以9079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1年7月13日计算至2011年8月10日的利息共计为18531元，因2011年8月10日被告支付利息为3万元，多支付的11469元应在本金中抵扣，再扣除8月10日被告已偿还本金50万元，即至2011年8月11日该笔借款本金余额为396529元。因此，本案两笔借款项有成尚欠姜方志借款本金共计为2294842元。项有成作为借款人，应对该借款本金余额2294842元承担继续履行即返还该借款的义务。姜方志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已主动调低了双方约定过高的借款利率，调整后的该利息请求也没有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故予以支持。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项波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因对担保方式没有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项波对上述款项的偿还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款之债形成于项有成、杨素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姜方志诉请该二人共同偿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项有成、杨素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姜方志借款本金2294842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有本金1898313元从2011年8月6日起，有本金396529元从2011年8月1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项波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代为某后，有权向借款人进行追偿。三、驳回姜方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653元，由项有成、杨素珍、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项波负担35674元，由姜方志负担4979元。
宣判后，项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项波支付姜方志的金额已足以偿还本案借款。2011年1月31日、2月8日，项有成向姜方志借款25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此后项波、项有成、郑贤云分别向姜方志汇款393.50万元、97.20万元、6万元，合计496.70万元。原审法院凭主观臆断项波支付的100.50万元和53万元以及2011年9月29日项波代项有成支付的103万元以及其他相应款项系用于偿还姜方志的其他借款以及利息，缺乏依据。2、项波支付的大部分款项完全是为了履行自己的担保义务，不可能无故代他人偿还借款。3、原审法院认定项有成于2011年1月31日、2月8日向姜方志借款400万元以及由项波等人提供担保无事实依据。综上，项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姜方志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方志负担。
姜方志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项有成、杨素珍、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为证明所述事实，姜方志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2013）温龙开商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姜方志与项有成、项波的所有款项往来清单，拟证明项有成、项波的还款事实以及2011年9月10日经结算，项有成欠姜方志450万元款项由本案诉争的250万元与该判决中涉及的200万元构成，2011年9月10日后项有成、项波偿还的所有款项均已在该判决中扣减，包括项波支付的103万元。
项波、项有成、杨素珍、郑福祥、项有铣、项有礼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质证，项波对于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项波代为偿还的款项应按借款时间顺序先后进行偿还，故103万元应系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而非2011年3月3日的20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往来款项清单所证明事实已在一审中查明，故本院不再另作认定。
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借据均载明按月利率3%计息，根据原审查明事实，项有成、项波每月向姜方志支付的款项数额也与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符，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诉争借款利息应为月利率3%，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项波上诉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以及其支付的393.50万元中定期支付的若干小额款项也系支付借款本金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2月8日借款数额问题，姜方志提供的款项支付凭证显示其向项有成转账200万元，结合项有成、项波也是按20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2月8日的实际借款数额应为200万元，项波于2011年7月12日、8月10日支付的1005000元、530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其中15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50万元的借据，落款时间倒签为2011年2月8日，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项波关于其仅为2011年2月8日发生的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等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9月29日项波支付的103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还是2011年3月3日项有成向姜方志所借的200万元款项问题，本院认为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借贷债务的，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诉争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而2011年3月3日的借款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9月15日，且在原审法院的另案判决中已将该还款扣减到2011年3月3日的借款还款数额中，因此项波主张该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项波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74元（预交40653元），由上诉人项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栋
代理审判员 李 劼
代理审判员 曾庆建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胡建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