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6020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
法定代表人雷玉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敬辉，男，汉族，1971年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系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金庆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众恒建筑加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朱文刀，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明，四川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众恒建筑加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恒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4）金堂民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城公司委托代理人葛敬辉、金庆媛；被上诉人众恒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审明，2013年8月1日，众恒公司与龙城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发包方（甲方）：龙城公司金堂项目部，承包方（乙方）：众恒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2×600MW机组脱硫装置改造工程-
脱水楼加固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为金堂县淮口镇；承包范围：根据设计图纸加固内容和甲方认可的加固工程范围主要有加固构件混凝土表面抹灰层剔除、柱梁粘钢加固、植筋值化学螺栓、拉杆螺栓安装。三、质量标准。按相关加固施工质量标准及相关技术标准验收，质量合格。四、合同价款暂定171888元，最终结算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五、甲方工作：将施工所需水电线路接通到施工现场并保证施工时的需要，清理施工现场杂物，搭设好脚手架使之具备施工条件。开工前进行图纸交接，组织图纸会审及技术交底。协调处理施工现场、设计及扰民问题。在有毒有害环境下施工时，甲方按有关规定提供相应的预防措施，并承担有关经济支出。将施工现场工作面的明设及暗埋的水、电、通讯等管线清除，以防施工中切断造成损失或人身伤害。对乙方的工作分阶段分区域的签字确认。按时拨付工程款，提供工人住宿和机具、材料所需的仓库。六、乙方工作。分阶段分区域地向甲方报送施工计划和工程进度情况，并得到甲方确认。遵守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的交通和施工噪音等管理规定，遵守施工现场各项管理制度。施工前和施工中对职工进行安全教育，做好防水、防盗、防触电及自身安全工作。在图纸会审和技术交底后，向甲方提交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由于乙方原因，乙方不按合同约定完成各项任务时，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保证安全施工，由于乙方自己责任造成的工伤事故，乙方自己承担责任。七、验收标准和方式。按国家有关规定，由甲方组织验收。若验收不合格，乙方必须按照要求进行整改，由此造成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八、设计变更及合同价款的调整。施工中甲方对原设计进行变更，甲方应提前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因变更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相应延长工期。九、工程款价款及结算。合同签订生效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预付款50000元，完工后2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甲方支付乙方到合同暂定金额90％，即104699元。工程完工后办完结算并交齐完工资料时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甲方如不能按时拨付工程款，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从应付款之日起承担应付款的利息。十、材料设备的供应。甲方按双方约定提供的材料设备有：植筋和粘钢加固所需用的钢材及部分钢材的加工、钢材的吊运、脚手架的租赁和搭拆、吊车。乙方需使用代用材料时，须经甲方代表批准方可使用，由此增减的费用双方协商议定。十一、违约。甲方或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及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3年9月6日，成都市建工质量检验测试站对众恒公司所做工程项目进行检测合格。同日，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脱硫输灰生产部出具了一份《罚款通知单》，其内容为：致：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金堂项目部，龙城公司金堂项目部。2013年8月30日由贵公司负责施工的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2×600MW机组脱硫装置改造工程在工艺楼三层混凝土梁加固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班组野蛮施工，焊条头随意丢弃致使我部正在运行的#1真空皮带机滤布发生多处烫伤、烫破（见照片），我部现场管理人员多次提醒而贵公司施工人员无视公司的管理，2013年9月2日，经我部研究决定更换#1真空皮带机滤布，并追究贵公司的责任，滤布费用160000元（进口）由贵公司负责。基于上述情况贵公司应加强现场的管理，类似事件不再发生。2013年9月10日，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金堂项目部（以下简称龙源公司金堂项目部）向龙城公司金堂项目部送达了一份《工程联系单》，其内容为：因2013年8月30日贵公司所委托专业加固公司（众恒公司）对工艺楼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造成多处烫伤、烫破等损伤，国电金堂发电厂对本公司做出相应处罚，扣除工程进度款160000元，所以本公司金堂项目部决定在贵公司进度款中相应扣除160000元。请贵公司专业承包公司（众恒公司）加强管理类似事件不再发生。众恒公司与龙城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其工程总价为100027元，毕忠贵在审核处签名并注明：“现场遗留工作请贵单位尽快处理，由本方处理从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11月29日，众恒公司通过发送《催款函》的形式要求龙城公司支付剩余尾款46386元（不含税3641元）。2013年12月8日，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脱硫输灰生产部向龙城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其内容为：2013年8月30日上午，按正常工作秩序巡检至真空皮带脱水机位置，发现脱硫改造工程脱水楼加固施工人员正在皮带机上方施焊，焊条头随手丢弃在滤布及地面上，随机让施工人员停止施工，施工人员根本无视本部的管理，随即通知龙源公司等相关部门，从相关部门（鸿海监理公司）了解到现场施工人员为众恒公司（已经报审专业资质）人员。本部于2013年9月2日重新更换滤布。2013年12月10日，众恒公司（甲方）与龙城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尾款支付协议》，其内容为经成都-
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管理委员会协调，就金堂电厂车间加固项目尾款支付纠纷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龙城公司在本月18日（即2013年12月18日）提供众恒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损坏#2（实际为#1）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相关确凿证据，则众恒公司承担由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开具的相应罚款及因此给龙城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相应责任的判定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相关部门，如成都-
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管理委员会等。（二）如果龙城公司不能提供众恒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损坏滤布相关确凿证据，则在两日内将工程尾款支付给众恒公司，同时归还众恒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剩余材料，支付给众恒公司的工程尾款及相关工程设备费用和因此事产生的其它费用的总额（参照市场价格和相关定额）。（三）甲乙双方不得因为此纠纷，发生矛盾并让事态升级，不得给社会造成不稳定因素，甲方不得拖欠工人劳务工资。甲方代表处由朱文刀签名，乙方代表处由毕忠贵签名。
2013年12月16日，龙城公司通过众恒公司QQ邮件发送了一份《罚款通知单》，其内容为：国电成都金堂发电厂脱水楼及GGH区域加固改造工程由贵公司专业承包，因贵公司管理人员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到位及工人野蛮施工，致使2013年8月30日现场施工工人电焊作业时损坏工艺楼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造成皮带脱水机滤布不能使用需重新更换，请贵公司承担为此造成的罚款160000元，请贵公司及时缴纳除尾款外的其余款项。龙城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将证明#2（实际为#1）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损失的证据光盘一张、国电成都金堂发电厂脱硫输灰生产部罚款单复印件一份及证明复印件一份、尾款支付协议复印件一份交付金堂县公安局淮口派出所。另查明，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设备管理部于2012年10月23日向江苏德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滤布预付款96000元。众恒公司有机器设备和剩余材料留在工地未拉走，但具体数量不详。众恒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取得特种专业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证书。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工程施工合同、检测报告、罚款通知单、工程联系单、工程结算表、催款函、证明、尾款支付协议、电子邮件、金堂县公安局淮口派出所收据、光盘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纠纷事实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证人覃小芳证实自己系使用车辆出租收费，但未提供合法收费手续，且相关收据收款人不同，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张成金证实自己系从事劳务施工，向众恒公司出租了焊机、电锤施工设备，但未证实有何种建筑机具由龙城公司占有使用，因众恒公司与张成金系另一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词对涉案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证人于晨、张成志对众恒公司有机器设备和剩余材料留在工地上未拉走的具体数量的证词，因于晨、张成志系众恒公司聘请的职员，相关证词与众恒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龙城公司提供的于2014年5月11日拍摄的照片用以证明工程未完工的事实。众恒公司质证时认为，照片证明的事实不属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该照片证实虽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但龙城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未完工部分应属于众恒公司的合同义务，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并没有提及未完工内容，且结算后的金额远低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金额，对未完工部分工程项目应否属于众恒公司合同义务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众恒公司与龙城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所形成的加固工程结算表以及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关于众恒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46386元及利息损失以及赔偿其他费用60339元的问题。双方在《尾款支付协议》中约定龙城公司在2013年12月18日提供众恒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损坏#1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相关确凿证据，则众恒公司承担由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开具的相应罚款及因此给龙城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相应责任的判定由双方共同委托相关部门。依据该约定内容可知，如龙城公司提供了确凿证据证明#1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损坏系众恒公司施工人员不当行为所致，则由众恒公司赔偿相关损失，但并非为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因此，众恒公司主张龙城公司给付工程款46386元（不含税3641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龙城公司认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时间未到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龙城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将证明#1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损失的相关证据交付金堂县公安局淮口派出所，按约履行了交付相关证据的义务，但双方未共同委托第三方对相应责任进行认定，就不能对龙城公司提供滤布损失相关证据是否确凿充分进行判定，其后果不能归责于龙城公司、众恒公司任何一方。故剩余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众恒公司主张龙城公司赔偿损失合计60339元，包括：第一、误工费18240元（8人）、伙食费1262元。众恒公司提供工资表及餐费收据予以证实，但该工资表系单方制作，餐费收据无相关签名盖章，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第二、租车费3700元。众恒公司提供的证人覃小芳的证词与相关租金收据载明的收款人不同，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第三、电焊机租金损失27000元（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3月4日，3台，每台每天50元）、电锤租金损失3600元（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3月4日，1台，每台每天20元）、材料费1037元。双方在尾款支付协议中未载明龙城公司占有使用机器设备和剩余材料的具体数量，放置何处，众恒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数量，也未提供交付相关机器设备、剩余材料给龙城公司的依据，龙城公司现又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也无法查实，且众恒公司提供的证人于晨、张成志的证词又因其系众恒公司聘请的职员，与众恒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四、律师费5500元。该费用的产生，与涉案纠纷的产生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属当事人自由选择范围，众恒公司作为损失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众恒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合计60339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若有新证据时，可另行主张权益。其次，关于龙城公司要求赔偿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损坏损失160000元的问题。龙城公司按约应向众恒公司提供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损坏的相关确凿证据，但向金堂县公安局淮口派出所提供的光盘一张、国电成都金堂发电厂脱硫输灰生产部罚款单复印件一份及证明复印件一份、尾款支付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损坏，应视为已向众恒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双方未共同委托第三方对相应责任进行认定，导致责任不明。庭审中，龙城公司出示了光盘一张、国电成都金堂发电厂脱硫输灰生产部罚款单及其证明用以证实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损坏的责任在于众恒公司。众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滤布损坏的责任在于众恒公司，与涉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国电成都金堂发电厂脱硫输灰生产部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损坏是由众恒公司人员施工行为不当所致，众恒公司未提供滤布损坏的原因系第三方所为，对于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国电成都金堂发电厂脱硫输灰生产部对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进行了更换，要求赔偿滤布损失160000元，向龙源公司金堂项目部及龙城公司金堂项目部发送了《罚款通知单》，随后，龙城公司向众恒公司发送了《罚款通知单》，要求赔偿滤布损失160000元。对该纠纷的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国电成都金堂发电厂脱硫输灰生产部对真空皮带脱水机滤布进行了更换，要求赔偿滤布损失160000元，从而其责任的承担转移至本案众恒公司，在未通知涉案当事人直接参与下，这仅是其单方意见，又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滤布更换的正当性和合法性，其损失具体数额也难以确认。龙城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设备管理部于2012年10月23日向江苏德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滤布预付款96000元，用以证实其损失为160000元。该证据表明的是滤布预付款96000元，不能证明龙城公司主张的赔偿滤布损失160000元。因此，龙城公司要求赔偿滤布损坏损失160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若有新证据时，可另行主张权益。另外，龙城公司在庭审中要求赔偿律师费10000元，该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众恒建筑加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6386元（不含税3641元）及利息损失（以欠款为基数，从2014年3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四川众恒建筑加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两项合计为4730元，由告）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43元。
宣判后，龙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改判1、众恒公司承担在施工中损坏设备造成的财产损失160000元；2、众恒公司承担未完成《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的违约责任；3、撤销龙城公司对众恒公司“工程尾款”的支付；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恒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滤布损坏系众恒公司施工行为不当所致，且龙城公司对于业主及工程总承包人在龙城金堂项目部应得的建设工程施工费中抵扣该160000元已举证证明，因此，众恒公司损坏滤布造成龙城公司经济损失160000元，众恒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龙城公司与众恒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价款为171888元，而众恒公司只完成100027元，众恒公司未完成约定工程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赔偿金；3、根据尾款支付办法的协议，众恒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4.6386万元，少于造成脱水机滤布损坏的经济损失的工程款，未达到约定给付款条件，且结算表上完成的工作量金额不完全是应得工程款，应待龙城公司与众恒公司按约定结算清楚后才能确定支付义务；4、众恒公司应当承担更换滤布的160000元，且众恒公司存在违约，本案系因众恒公司过错所致，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应由众恒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众恒公司答辩称，1、众恒公司对国电成都金堂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罚款单和处罚通知等书面材料予以认可，但对其处罚内容是否真实以及是否实际进行了处罚这一结果持异议；2、滤布损坏的经济损失1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证明，北京国电与龙城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北京国电与龙城公司互相出具的书面证据不具证明力，且龙城公司不能出示银行流水等证明该160000元已实际处罚支出；3、工程量不是以金额表示，金额仅表示工程造价或工程标的额，合同约定的171888元系合同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且龙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未完工部分属合同约定工程，龙城公司应当按照结算金额付款；4、尾款支付办法的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龙城公司不能提供滤布损坏的确凿证据，应在两日内支付尾款。目前众恒公司要求龙城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符合该约定；5、因龙城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全部诉讼费用应由龙城公司承担。
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龙城公司主张的160000元损失，是否应由众恒公司进行赔偿；2、本案的结算是阶段性结算还是最终结算；3、原审判令龙城公司支付尾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160000元的损失问题。龙城公司主张因众恒公司人员施工行为不当导致滤布损坏造成龙城公司经济损失160000元，龙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龙城公司不仅应当举证证明龙城公司对于滤布损坏存在过错，还应当举证证明损失金额。本案中，龙城公司无法出示该160000元实际发生的相关票据凭证，且因滤布发生损坏时，龙城公司未通知众恒公司就滤布损失进行确认，仅单方通知赔偿事宜，众恒公司无法明确滤布正常使用过程中的损耗程度及更换是否正当，众恒公司过错对应的损失难以确认。龙城公司对于该项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结算书的认定问题。根据《工程施工合同》，最终结算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工程施工合同》亦未对阶段性结算进行约定，因此，一方面工程结算表载明工程总价款为100027元，另一方面，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2日内组织验收，结合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6日经质检合格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已经进行最终结算。工程结算表中关于“现场遗留工作请贵单位尽快处理”的表述，不具有附条件支付工程价款的意思表示，因对该遗留工作包含什么范围及内容，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龙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遗留工作系众恒公司合同义务，故龙城公司关于众恒公司未完成约定工程量的主张因缺少证据，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龙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尾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尾款支付办法的协议，如果龙城公司能举证证明众恒公司对于滤布损坏存在过错，则由众恒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该协议对赔偿损失的约定，不构成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条件，龙城公司在未充分举证情况下应当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众恒公司。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众恒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方
审 判 员 尹 英
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