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61号。法定代表人：许保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雯，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百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坊前坊兴路10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坚，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客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百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111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客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百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其公司应当支付百盛公司货款511386.74元没有事实依据。百盛公司提供的有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进货单，无法证明货物已经交付给了其公司，所提供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没有其公司签字盖章，也不能证明系从宜客隆信息辅助系统中下载打印而成，内容也存在矛盾，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百盛公司提供的一张对账单上金额高于其他3张对账单上所有进货金额的总和，该信息违背常理。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百盛公司主张权利应当提供证据，百盛公司称供应商结算对账单系宜客隆辅助信息系统下载打印形成，应当证明确实系自该系统打印，即使下载自该系统也存在修改的可能性，百盛公司也应当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其公司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计算有误。百盛公司已经收到其公司支付的货款60419.04元，退货金额379621元，应收费用103321.96元，价差补偿12797.29元，以上款项百盛公司均确认，扣除其公司签字的进货单，百盛公司尚结欠其公司款项。且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认定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有效，但该对账单上正数取的是含税金额，负数取的是不含税金额，标准不同。百盛公司辩称，关于送货金额，其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对账单及进账单，可以相互印证。其公司提供的五张对账单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均包含了进货、退货及价差补偿。三张直送订单，原审法院未认定，其公司不提异议，不再主张。此外还发生了未经过对账的退货50878元及宜客隆公司另行支付的60419.04元，并扣除一些结算费用（包含返利等）10780.95元。原审法院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百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宜客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63918.36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宜客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盛公司对于主张的结算货款提供以下证据：1、对账单号为00001410060011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汇总），对账单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该对账单上记载：本期订货到货情况为2014.08.16-2014.09.15，供货金额为87850元，综合价差补偿、进货、退货，合计金额为67472.91元（含税）。百盛公司并据此开具一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7472.91元（票号为09767229）。2、对账单号为00001411020010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汇总），对账单日期为2014年11月2日，该对账单上记载：本期订货到货情况为2014.09.16-2014.10.15，供货金额为3500元，综合价差补偿、进货、退货，合计金额为3131.74元（含税）。百盛公司并据此开具一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131.74元（票号09767315）。3、对账单号为00001412040010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汇总），对账单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该对账单上记载：本期订货到货情况为2014.10.16-2014.11.15，供货金额为0元，综合价差补偿、进货、退货，合计金额为-230.46元（含税）。对账单号为00001501050017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汇总），对账单日期为2015年1月5日，该对账单上记载：本期订货到货情况为2014.11.16-2014.12.15，供货金额为1400元，综合价差补偿、进货、退货，合计金额为-562.11元（含税）。对账单号为00001504030011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汇总），对账单日期为2015年4月3日，该对账单上记载：本期订货到货情况为2015.02.16-2015.03.15，供货金额为347520元，综合价差补偿、进货、退货，合计金额为616146.77元（含税）。上述三份对账单金额总计615354.20元。百盛公司并据此开具六份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102800元（票号16305616）、110350元（票号16305631）、115200元（票号16305632）、99266元（票号16305633）、99750元（票号16305634）、87988.20元（票号16305635）。以上发票金额合计615354.20元。4、2015.02.12的直送订单3份，金额分别为：1431元、31478元、33531元。5、进货单13份，分别为：日期              金额（元）                  2015.03.18              10530                  2015.04.08              1330                  2015.04.08              3200                  2015.05.01              3236                  2015.05.04              4720                  2015.05.04              3080                  2015.05.04              580                  2015.05.12              1056                  2015.05.23              1330                  2015.05.23              1020                  2015.06.01              2640                  2015.06.01              1020                  2015.06.08              1056                  合计              34798      6、对账单号为00001505010009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汇总），对账单日期为2015年5月1日（本期订货到货情况应为2014.03.16-2014.04.15），综合价差补偿、进货、退货，合计金额为-16360.68元（含税）。对账单号为00001506080026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汇总），对账单日期为2015年6月8日，该对账单上记载：本期订货到货情况为2015.04.16-2015.05.15，供货金额为12672元，进货日期范围至2015.05.15以前，退货日期范围至2015.06.08，综合价差补偿、进货、退货，合计金额为-2640.14元（含税）。百盛公司对于诉讼请求的构成表示为：67472.91元（对账单号为00001410060011）＋3131.74元（对账单号为00001411020010）＋-230.46元（对账单号为00001412040010）＋-562.11元（对账单号为00001501050017）＋616146.77元（对账单号为00001504030011）＋101238元（含三张直送订单及2015.03.18-20.15.06.08共13份进货单）－50878元（退货金额）-60419.04元（宜客隆公司已支付款项）-10780.95元（百盛公司认可结算费用）=663918.36元（实际计算为665118.86元）。宜客隆公司表示对于上述增值税发票均已收到，但对于百盛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不予认可。宜客隆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结算的依据应为进货单而非对账单及发票。宜客隆公司表示其公司认可的进货单为108710元（有宜客隆公司人员签字），无宜客隆公司签字和盖章的进货单均不予认可；宜客隆公司付款金额为60419.04元；价差补偿为12797.29元；应收费用金额103321.96元；退货金额为379621元。对于百盛公司提供的三张订单不予认可，订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百盛公司表示，三张直送订单因其他原因未能纳入四月份的对账单。对于应收费用同意按照102218.25元确认。对于宜客隆公司主张的退货系全部的退货情况，在对账单中已经扣除了。对于2017年的退货54742.87元要求在本案中扣除，但对于该退货宜客隆公司不同意是本案中的退货。关于百盛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汇总），百盛公司表示均是从宜客隆公司“宜客隆信息辅助系统”中下载打印的，但现该系统已无法登录。该系统系宜客隆公司的电子平台，每个供应商有对应的登陆账号及密码，系统的数据录入由宜客隆公司进行。宜客隆公司表示该系统仅承载下单功能，并不具备结算功能，且系统不太稳定，有时候一两个月数据会自动消失，现该系统已不能正常使用。宜客隆公司并表示，在该系统登录界面有“本系统数据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使用，本系统提供之数据信息仅供参考”的字样，因此，从该系统中产生的所谓对账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且现其公司也认为百盛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并非从该系统中下载打印。关于百盛公司提供的进货单，均为红色纸质单据。进货单左上角均有“验货确认”的字样；下方均有确认员、收验员、录入员、打印人等打印姓名（均为宜客隆公司员工）；单据上并记载有点别、课别、进货单号、订货单号、日期、供应商、送货单号等内容。单据下方“注”中载明：本收货单系结算凭证，遗失不补，三个月内有效，如有数据或信息错误请及时与宜客隆结算中心联系纠正，否则后果自负。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1、对于供应商结算对账单的认定问题，虽然宜客隆信息辅助系统登录页面有“本系统数据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使用，本系统提供之数据信息仅供参考”的字样，但由于宜客隆公司是该系统的数据录入方，宜客隆公司输入的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在百盛公司对该内容确认的情况下，双方即对该系统内的包含数据等内容达成了合意，双方的一致合意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百盛公司明确证据来源为信息辅助平台，虽然宜客隆公司抗辩可能存在人为的变更，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但在该辅助平台确实存在的情况下，为查明案件事实，宜客隆公司作为该信息辅助平台的提供方，有义务出示相应的数据来明确百盛公司是否存在篡改数据等情形，若不提供，应当视为构成证明妨碍，而由宜客隆公司承担妨碍举证的责任，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对账单的效力。且根据对账单的内容，其中已经包含了进货、退货以及价差补偿的内容。本案中，对于进货日期范围至2015.05.15以前，退货日期范围至2015.06.08的往来均以该对账单所载内容进行确认。2、对于进货单的认定问题，进货单与送货单不同，进货单并非百盛公司制作的送货依据，从进货单的形式和内容看，系宜客隆公司制作的收货确认依据，因此，进货单并不需要宜客隆公司的签字才能确认其效力，百盛公司作为供货商接受进货单即视为双方对于进货单上的金额、数量达成了一致确认。3、对于三张直送订单的认定问题，订单仅是宜客隆公司发出的一种要约，百盛公司按照订单送货才构成承诺，因此，光凭订单无法证明百盛公司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故对百盛公司以该三份直送订单作为送货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宜客隆公司应向百盛公司支付的货款为：67472.91元（对账单号为00001410060011）＋3131.74元（对账单号为00001411020010）＋-230.46元（对账单号为00001412040010）＋-562.11元（对账单号为00001501050017）＋616146.77元（对账单号为00001504030011）＋-16360.68元（对账单号为00001505010009）＋-2640.14元（对账单号为00001506080026）＋1330元（2015.05.23送货金额）＋1020元（2015.05.23送货金额）＋2640元（2015.06.01送货金额）＋1020元（2015.06.01送货金额）＋1056元（2015.06.08送货金额）－60419.04元（宜客隆公司已付款项）－102218.25元（双方确认的费用金额）=511386.74元。由于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间，故原审法院确定宜客隆公司应承担上述款项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客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百盛公司货款511386.7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百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3元、财产保全费3970元，合计15453元，由百盛公司负担3550元、宜客隆公司负担11903元。二审中，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关于应收费用，百盛公司认可为102218.25元，宜客隆公司认为应当为103321.96元。对此，一审庭审中，宜客隆公司提供了有百盛公司盖章确认的费用汇总对账单予以证明，百盛公司对该系列费用汇总对账单予以认可，但因2014年12月8日的对账清单上为-1103.71元，经汇总应当为102218.25元。本院经审查，确认百盛公司主张的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百盛公司向宜客隆公司供货的总金额、退货金额为多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宜客隆公司的已付款金额60419.04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应收费用，双方主张的金额基本一致，宜客隆公司遗漏了2014年12月8日的对账清单上的-1103.71元，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该项金额，本院亦予以确认。双方对于送货总金额、退货金额、价差补偿等存在争议，但百盛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中已经包含了上述款项，结合送货单、进货单、增值税发票，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百盛公司的主张。宜客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特别是作为宜客隆信息辅助系统的提供方、控制方和数据录入方，如对百盛公司从该系统打印的供应商结算对账单真实性存疑，完全可以提供其公司掌握的该系统数据予以对质。因此，宜客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供应商结算对账单上的正数为含税金额、负数为不含税金额的问题，因负数属于需扣除的金额，无需开具发票，也不存在税收，不存在宜客隆公司所谓的标准不同的问题。综上，宜客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3元，由上诉人江苏宜客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