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琪，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滨江超市，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滨江商厦1-3楼。负责人赵大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秋涛北路248号。法定代表人张华文，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黄杰、徐燕秋，系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琪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滨江超市（以下简称华润滨江超市）、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29日，陈琪在华润滨江超市购买了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3桶，单价118元，共计354元，安泰妮亚牌葵花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1.8L礼盒装3盒，单价85元，共计255元，安泰妮亚牌葵花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1.8L装2桶，单价37.9元，共计75.8元，以上三种商品陈琪合计付款684.8元。案涉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的标签底色为橄榄色，标签上印有橄榄果和芥花，标签上标明食品名称为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产品标准号为SB/T10292，质量等级为调和油，配料为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出品商为恒大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案涉两种安泰妮亚牌葵花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的标签底色为橄榄色，标签上印有橄榄果，标签上标明食品名称为安泰妮亚葵花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质量等级为调和油，产品标准号为SB/T10292，配料为葵花籽油、一级菜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商标持有人为宁波江东南福商贸有限公司，生产商（分装）为安徽家壹味食品有限公司。另查明，深圳市恒大粮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区××街道××路××中心广场（××）A座802室，登记机关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该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编号为SP4403032014013226，许可范围为经营方式为批发、经营种类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复热）。宁波江东南福商贸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宁波市江东区会展路128号宁波国际会展中心10号馆B5-070、B5-071，登记机关为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东分局，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的批发、零售（在许可证有效期限内经营）、日用百货、家用电器、纺织品、建材的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安徽家壹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西埠镇盛家口经济开发区，经营范围为食用植物油（全精炼）、调味料（半固态）生产、销售：农副产品收购（粮食收购除外）：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经营）。陈琪认为案涉食用油的标签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17年4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润滨江超市退回陈琪购物款684.8元；华润滨江超市向陈琪支付10倍赔偿金6848元；华润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陈琪未举证证明案涉食品的标签具有足以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且陈琪未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问题。综上所述，陈琪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陈琪负担。上诉人陈琪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陈琪提供的司法考试题及标准答案不予采纳不当。原审曲解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的含义，二者系两个不同的概念。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保障食品安全的前提。食品的标签不符合国家相关食品安全标准，也就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案涉产品是GB7718强制性要求标示的，未标示即是违法，依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案涉食品通过名称、图形、文字说明、色差等形式多次对橄榄油进行强调，但未依法对橄榄油的成分和含量进行标注，客观上容易误导消费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陈琪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润滨江超市、华润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涉案产品的两款食用调和油，均通过了国家专业机构的严格检测，各项指标（包括质量技术指标及产品的标签指标）均符合《食品安全法》、SBT10292－1998《食用调和油》、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司法考试试题、行政诉讼指导性案例，均与本案的审理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对食品安全的定义认定正确，并无曲解。《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对于食品安全的解释是“指食品无物、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原审法院对于食品安全定义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曲解。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2款规定，食品的标签、时间在不影响食品安全而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不适用有关惩罚性赔偿的规定。《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般指向食品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如果食品本身并没有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外包装标注不符合规定，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的惩罚性赔偿。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经检测机构的检测，涉案产品属于合格食用油，因此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赔偿的惩罚性规定。四、上诉人在同一时间段内已起诉被上诉人三起案件。除了本案，另有两起诉讼，从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以牟利为目的，在被上诉人多家超市购买涉案橄榄油，并提起诉讼要求十倍赔偿。上诉人并不是在日常消费，不属于消费者，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琪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华润滨江超市、华润公司承担“退一赔十”责任的主要理由为：案涉两款食用油的标签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般生活常理，相较于其他普通食用油，橄榄油具有更高的营养价值，同时其市场价格也更高，应当认定橄榄油属于一种“有价值、有特性”的油品。案涉两款食用油的名称均含有橄榄油字样，外包装底色均采用橄榄色，且均印有橄榄果，以上行为应当认定系对案涉食品中含有橄榄油成分进行了特别强调。案涉食用油的外包装对含有橄榄油成分进行特别强调宣传，但并没有对该成分的添加量或含量进行明确标识，该行为违反了前述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要求，同时也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容易误导消费者做出消费决定。华润滨江超市、华润公司作为专业的食品经营者，应当知道该食用油的标签不符合强制性标准要求，但仍对外进行销售，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上诉人陈琪请求华润滨江超市、华润公司退还货款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陈琪取得退款同时应退还货物。需说明的是，根据陈琪陈述其购买的案涉食用油有部分已开启食用。对此，陈琪未向本院明确已食用的食用油品牌、数量，故陈琪不能退货部分应相应扣减货款。原审对退还货款部分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十倍价款赔偿的争议。根据华润滨江超市、华润公司一审提交的检验报告，案涉两款食用油的油品质量合格，陈琪虽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案涉油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据此，应认定案涉食用油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原审法院驳回陈琪要求华润滨江超市、华润公司承担十倍价款赔偿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二、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滨江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陈琪货款684.8元，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陈琪于同日将“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3桶和“安泰妮亚牌”葵花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1.8L礼盒装）3盒、“安泰妮亚牌”葵花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1.8L装2桶，退还给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滨江超市。不能退货部分扣减相应的货款。三、驳回陈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滨江超市、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元，由陈琪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滨江超市、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元，由陈琪负担40元。陈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滨江超市、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军审判员  韩 昱审判员  余江中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