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84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辉，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邯邰镇香城村中心大街路东17排2号。因涉嫌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建朝，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增岐，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无定河镇排子湾村五社。因涉嫌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6年11月9日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公安局无定河第一派出所投案，2016年11月9日至11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看守所；2016年11月18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2日被新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2017年7月19日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晓东，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卫杰，河北光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辉、曹增岐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周某、孙某、王某1、牛某2、牛某3、丁某1、段某1、夏某、牛平肖、牛某4、田某1、牛某5、王某2、甄某、赵某2、李某1聚、赵某3、高某1、王某3、牛某6分、郑某1、牛某7、牛某8、牛某9、王某4、郑某2、韩某1、王某5、牛令弟、田苍玉诉讼代表人赵某1、周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赵某4、胡某1、韩某2、韩某3、田某2的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告人牛辉及其辩护人张建朝，被告人曹增岐及其辩护人任晓东、杜卫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春节前后，牛辉分两次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无定河镇曹增岐处购得假冒伪劣玉米种子8000斤，每次4000斤，后运回新乐市冒充玉米种子“先玉335”与牛雪丽（已判决）、牛记明（已起诉）一起销售给当地村民种植。经新乐市农作物种子管理站统计受害户90余户，所购种子数量约为1657.6斤，种植亩数485.2亩，村民种植后造成减产损失，经新乐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假玉米种子造成减产损失为332521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辉、曹增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种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牛辉自愿认罪，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属实。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牛辉属于间接犯罪，对于其所售卖的种子是伪劣种子并不明知；2、牛辉也是受害者，其自家也种了这样的种子，也造成了减产；3、本案受害人的损失存在不确定性，（1）专家组田间检测未在玉米苗期、抽穗期进行检测和调查。检测方法缺乏科学性、客观性、人为因素较大；（2）新乐市物价局鉴定结论书依据的鉴定条件不完整，与鉴定结论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受害人实际损失数额和鉴定损失数额不符，实际损失数额没有那么多；（4）玉米病害、减产与土壤状况、气候、人为管理、其他病虫害均有直接关系，是多种因素导致，新乐市畜牧局的检测意见对此也有明确说明，因此，不能将减产的损失责任都由被告人承担。4、受害人存在一定过错：（1）明知牛辉不是正规种子销售点还去购买，（2）明知种子是散装的，未打包装，没有合格证还去买，（3）牛辉家销售的种子价格比在种子公司销售的价格便宜，受害人贪图便宜心理使然，（4）牛辉家销售种子，从来没有宣传过，受害人靠乡亲口碑自己找上门购买。5、牛辉没有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6、牛辉妻子已经因此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目前正在服刑期间，其父也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整个家庭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7、牛辉自身患有严重的乙型肝炎、肝硬化、肝腹水，身体情况不适合严刑。8、本案的受害农户的损失都已经得到赔偿，且所有农户均已表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签署了谅解书，可对牛辉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对牛辉判处缓刑较妥。
被告人曹增岐自愿认罪，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认罪、积极赔偿和受害人谅解等较为充足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为经济型犯罪，赔偿受害人损失后，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已降到最低，符合刑法所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的法定要件，符合减轻或者免除刑罚的法律规定。2、目前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支持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本案中没有指控或者任何证据涉案销售种子为劣种子，排除销售劣种子的犯罪情形。本案中涉案种子为散种子，无标签，如构成犯罪只有可能存在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我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没有“无标签”假种子。所以本案中，证明是否构成销售伪劣种子最核心问题是被告人曹增岐是否存在“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行为。根据案件的事实，涉案种子是从边某1处购得，边某1没有说明涉案种子为“先玉335”，被告人曹增岐也未告知过被告人牛辉涉案种子为“先玉335”。牛某10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牛某10的供述完全可以证实被告人曹增岐的供述的真实性，即被告人曹增岐不存在以此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犯罪行为。如果被告人曹增岐存在“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行为的，则被告人牛辉和牛某10应被认定为被被告人曹增岐欺诈而为受害人，牛某10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则为误判，显然与案件事实不符。3、本案中损害程度和损失原因的证据不足。本案中，证实损失原因和损失程序的证据只有依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的规定进行田间现场鉴定，根据涉案的田间现场鉴定报告损失原因为瘤黑粉病，与品种、土壤、气候等因素有关，与品种质量无关，因种植密度过大造成倒伏严重也是损失的重要原因，已经排除了假先玉335种子造成的损失。之后的补充鉴定，是由种子管理站提供样品，并不是专家组实测，违反《田间现场鉴定管理办法》的规定，重新测产数据无效，数据与真实的田间测产表矛盾，也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与假种子有关的减产程度的数据，据此所引申的其他证据材料因前者的瑕疵而出现错误。另外，从北京玉米中心检验报告来看，检验依据NY/T1432-2014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该标准并不是国家标准，这种快速检测方法，误差较大。综上所述，本案定罪证据并不充足，但鉴于被告人曹增岐认罪，并有自首、坦白、积极赔偿和受害人谅解等较为充足的从轻情节，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春节前后，牛辉分两次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无定河镇曹增岐处购得假冒伪劣玉米种子8000斤，每次4000斤。被告人牛辉伙同牛雪丽（已判决）、牛记明（已起诉）将所购玉米种子假冒“先玉335”向本村及附近村民售卖，共计1657.6斤，涉及种植户90户，种植亩数485.22亩，给种植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新乐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假玉米种子造成减产损失为332521元。
另查明，被告人牛辉、曹增岐赔偿了受灾农户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牛辉、曹增岐的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新乐市农业畜牧局案件移送函。
2、新乐市畜牧局关于牛辉、牛雪丽销售先玉335玉米种子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案件调查终结报告。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4、新乐市农业畜牧局关于鉴定通知文书送达情况说明。
新乐市农牧局关于牛辉、牛某10夫妇物价认证中心损失鉴定结论书等的送达回证无法送达的说明：因牛辉牛某10夫妇长期不在新乐市居住，致使关于假335玉米种子《玉米种子田间检测意见》及《田间检测补充意见》《北京玉米中心品种真实性检测报告》《新乐市物价局物价认字中心造成损失的鉴定结论书》无法送达。附送达照片。
关于通知牛辉、牛某10种子取样、335玉米田间取穗的送达情况的说明。附照片。
5、一般委托检验合同（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检验报告
（农）中种检字（2011）第001号：检验结果及结论：待测样品：YA3182（条码号），先玉335；对照样品：BGG253（条码号），先玉335，比较位点数20，差异位点数9，结论：不同。
6、田间现场鉴定书
（冀石新）农种鉴字（2014）第01号：1、三户种植的“先玉335”平均亩产394.0公斤，其中郑某3路地块亩产373.8公斤；李某1生地块亩产341.6公斤；赵某3地块亩产486.8公斤。2、三种植户购买的先玉335品种真实性调查已错过最佳时期，品种的真实性依据新乐市农作物种子管理站及种植户共同取样送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中心鉴定结果为准。3、李某1生、郑某3路地块密度过大倒伏严重，倒伏均发生在授粉抽穗前导致空杆严重影响产量。4、三种植户均不同程度感瘤黑粉病，瘤黑粉病与品种、土壤、气候等因素有关，与品种质量无关。
田间检测补充意见：根据实测千粒重进行产量重新计算，三户种植的“先玉335”平均亩产338.5公斤，其中郑某3路地块亩产308.5公斤，李某1生地块亩产297.4公斤，赵某3地块亩产409.7公斤。
田间检测补充意见：1、品种真实性，也就是说香城村村民牛辉、牛某10夫妻二人销售的种子是不是先玉335，种子法第46条规定，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他种品种种子的为假种子；田间调查一个品种真假，最好要三个时期都调查（苗期、抽雄期、成熟期）最后综合在一起才能得出正确结论，当前最准最好的办法是DNA鉴定，所以送北京农林科学院玉米中心进行鉴定。2、鉴定意见第四条“三个种植户均不同程度感瘤黑粉病，瘤黑粉病产生于品种的种性，与土壤带菌、气候有关，与品种质量无关。”玉米病害受多种因素影响，病害发生由品种的抗性、土壤带有病菌、气候是否适合病害诱发等因素决定是否发生，三个条件缺一不可。种子销售商要负责种子纯度、净度、水分、发芽率四项，种子纯度是指销售的种子与审定的品种特征、特性典型性状一致的程度。牛辉、牛某10夫妻二人销售的所谓先玉335与真正的先玉335性状不符，所以说是假种子。综上所述，所造成的减产，牛辉、牛某10夫妇所售种子为假种子所致。
赵某3、郑某3路、李某1生田间测产表。
7、新乐市统计局证明：新乐市邯邰某2011年、2012年、2013年玉米平均产量分别为586公斤、548公斤、532公斤。三年平均产量为555.33公斤。
8、价格鉴定结论书
市价鉴字（2014）第090号：假玉米种子先玉335造成减产损失价格鉴定332521元。
9、新乐市农作物种子管理站统计表：香城村、小牛村、东西牛某1苏某共90户，购种子数量1657.6斤，种植亩数485.2亩。
10、辨认笔录
牛某9辨认出牛辉就是卖给其先玉335玉米种子的人。
曹增岐辨认出让其帮忙代购种子名叫牛辉的人。
11、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
12、曹增岐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13、曹增岐内蒙古农村信用社银行卡、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3月3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曹增岐16000元。
14、曹增岐账本，账本上记载曹增岐收边某1种子18182斤，从中选出17400斤。12月29日给牛辉送种子到靖边运费400元。
15、邯邰派出所证明、户籍证明，证明牛辉的基本情况、无犯罪前科。
16、乌审旗无定河镇第一派出所出具的牛辉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办案民警在无定河镇包日陶勒盖村登记外来流动人口身份证时，发现牛辉系网上在逃人员，后带至无定河第一派出所核实身份后，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10日将其羁押于乌审旗看守所。
17、乌审旗公安局无定河第一派出所户籍证明、有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曹增岐基本情况、2016年11月8日因生产销售伪劣种子案犯罪被新乐市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18、乌审旗无定河镇第一派出所出具的曹增岐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曹增岐投案自首，办案人员讯问时其对贩卖玉米种子一事供认不讳，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17日将其羁押于乌审旗看守所。
19、证人证言
证人边某1证言，证明其从2000年开始就帮种子公司培育玉米种子，2012年后就不再培育种子，改种大田玉米了。2012年培育的玉米种子因为收购价格没谈好，种子公司没收，就自己把种子卖了。其共卖给曹增岐1万多斤，不到2万斤。2014年春天4月份前，曹增岐买了800斤左右，第二次是2013年11月份左右，他过来买了1万6千斤左右，记得是按每斤2.7元卖的，曹增岐后来这次说有人想买点种子，他也想买点，曹增岐没有说想买种子的人叫什么名字，卖到哪。其没有销售种子的合法手续、合格证、委托书、检疫报告等。
证人边某2证言，证明河北省一个叫牛辉的2014年租其家的地，租了两年，有50亩左右，他种的是大田玉米。牛辉他媳妇种玉米时过来给帮过忙。
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只记得给曹增岐配过两次货，送的都是玉米种子，第一次是曹增岐把种子拉到其货运部，其给他找的车配的货，是白色编织袋，每袋100斤，散装的，要拉到河北石家庄。第二次是曹增岐给其打的电话，说再往石家庄送点种子，其就给他找的车和司机，后他们自行联系的。这两次每次运了多少斤，什么时间运的，货车司机是谁真的忘记了。
证人牛某1证言，证明其没有在卖过玉米种子，只给本村的人捎过种子，他们听说其娘家有玉米种子，就让其哥哥牛某11送点种子，送了一大袋，一百斤，是用一个大袋子装着来的，散装的，袋子是什么样的记不清了，送来种子后，其通知王某5、郑某2等人让他们过来分种子，记不清都有谁了。其不知道牛某11家的玉米种子是从哪弄的。牛某11说种子品种是335。不知道牛某11给其送的种子有没有合格证，卖完种子的钱都给了牛某11。
17、被害人陈述，
韩某1、高某1、牛某3、牛某13、牛某14、潘某1、潘某2、王某6、牛俊美、刘某2、张某1、高某2、田苍玉、赵某4、牛某9、牛某8、牛某6分、郑某1、田某2、韩某4、田某1、胡某1、牛令弟、牛某5、郑某2、李某1聚、王某4、周某、赵某2、赵某1、王某5、李某2、牛某7、段某1、韩某3、王某3、甄某、王某2、丁某1、牛某15、夏某、牛某16、马某、王某7、牛某17、牛军民、王某8、牛某18、丁某2、丁某3、牛某19、牛振考、卜新圈、田某3、牛某20、牛某21、张某2、高某3、牛琴肖、陈某、胡某2、丁造法、牛某12朋、牛某22、牛某23、段某2、王某1、牛平肖、牛某24均陈述购买的玉米种子是牛辉家的。听乡亲们口传以前种过牛某10家种子的都长的不错，收成也挺好，才去买的。去买时牛某10说卖的是“先玉335”玉米种子。他们卖的种子就在一个大白色编织袋里放着，编织袋大概能装100斤，种子在里面散装着，编织袋上面什么都没写。种子由哪生产，生产日期，品种型号，合格证等什么都没有。牛某10没有给购买的相关票据。种植后的玉米发生空杆、长黑蛋、玉米穗小、两头长粒，中间没有粒、畸形，减产、倒伏等情况。出现这种情况后我们村民一起找过新乐市农业畜牧局，后来农业畜牧局聘请有关单位对种子及种植后的损失情况都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说种子是假的，并出现了减产情况。
18、同案人员供述
牛某11供述：其卖过玉米种子，记得是农历2014年正月的时候卖的，卖的玉米种子是335品种。其销售的335玉米种子是从内蒙古一个叫曹增岐的人那购买的，购进了500斤，每斤11.5元，曹增岐负责运输给配送，其给的他现金。种子的包装和其卖的是一样的，白色编织袋，每袋100斤都是散装的，上面没有任何标示。其在家放了3袋，在牛某1家放了1袋，在女儿牛某10家放了1袋，都卖完了。
牛某10供述：2014年春季，其和父亲牛记明向香城村及附近村民销售玉米种子，其父亲从内蒙古购进500斤玉米种子，其在自己家卖过50斤左右，有时其他人到父亲家买玉米种子其也给帮忙往外卖，其丈夫没有参与销售玉米种子。其不知道父亲从哪弄回去的种子，只是帮他从香城村村口用一个电三轮运回家里的，一共5袋，用白色尼龙袋装着，封着口上面没有字，生产厂家品种型号等也没留意。其不认识一个叫曹增岐的人。
19、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牛辉供述，2014年春节前腊月里，具体哪天我忘记了，我到曹增岐家找到他说买点“先玉335”玉米种子运回家里卖给当地老百姓种，问他种子在河北种土壤、天气合适不合适，他说合适没问题。我说那你给我弄4000斤，我把14000元现金给了他，他给我找的车往新乐运的，他跟货运站谈好的运费，我在赵县高速下口接的货。第二次是在过年后的正月里，种子已经卖完了，我又跟曹增岐打电话让他再给运4000斤，连种子带运费共16000元给他打的款，种子直接给送到家里的，我接的。我跟老曹说的买“先玉335”玉米种子，种子都是用白色编织袋包装，散装的，每袋一百斤，每次是40袋。第一次买的4000斤看着还行，第二次送来的种子里掺有陈种子还有长了虫的，是曹增岐育种时用过的袋子包装的，也是每袋100斤，散装的。都没有合格证、授权书、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等。运回来后第一次我和我媳妇在我家往外卖的，卖给当地的老百姓，也就是香城村、小牛村一带。第一次的4000斤都是从我家卖出去的，卖完了。第二次运回来后，第二天我就去内蒙打工去了，具体谁卖的，卖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才听说我岳父牛某11也跟着卖来，他还跟我打过电话说有好多玉米种子都长芽了捂了。
曹增岐供述：我认识牛辉，我和他在边某1处买过玉米种子。2013年十一、二月份左右，牛辉找到我要买春天购买的种子（边某1家的种子），过了几天我和牛辉就去边某1家看玉米种子。我在边某1家以每斤2.7元的价钱买了18182斤玉米种子，后用清筛机筛选后剩下好的玉米种子有17400斤，平均每斤2.86元。之后我和牛辉对玉米种子进行筛选，筛选后每斤的成本为3元。之后牛辉以每斤3.4元的价格向我收了4000斤，又以每斤3.5元的价格购买4000斤。我不清楚牛辉将购买后的种子如何处理的，边某1卖给我的种子说是自己家种的。
我分两次共卖给了牛辉8000斤，每次4000斤。第一次是在2014年过年前也就是12月29日卖给牛辉4000斤，是通过靖边县鸿运货运公司给他配的货，第二次是2014年过年后3月3日左右，我又卖给牛辉4000斤玉米种子，牛辉将种子款，运费共1.6万元打到我银行卡上了。我第一次盈利2560元，第二次1760元。我知道牛辉买这么多种子都做什么用，他说卖给村民当玉米种子。他卖了多少斤玉米种子，单价多少，都卖给哪了，我不太清楚，他只跟我说了句跟内蒙这卖的差不多。我卖给牛辉的玉米种子都是从边某1家运回来的，两次卖的都一样。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品种型号，边某1说是他们替种子公司培育的玉米种子，种子公司没有跟他们说玉米种子的型号。他说像是60什么品种。我卖的种子什么合法手续也没有，没有种子合格证，种子公司的委托授权书、检测报告等。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核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牛辉、曹增岐销售伪劣种子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辉、曹增岐明知是假种子仍予以销售，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严惩。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增岐辩护人提出认定损害程度和损失原因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由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严格根据相关程序做出的，辩护人对该证据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曹增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增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牛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牛辉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辉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曹增岐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张玉敏
审判员 王 令
陪审员 陶 娜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