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太昊路与工农路交叉路口西50米路北。
负责人：司战松，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嘉和阳光城25号楼南大门1-4铺。
法定代表人：焦剑，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经平，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艳荣，女，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志英，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堂，男，194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荣，女，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甲磊，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甲鑫，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敬，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扬天汽贸城3103。
负责人：路子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
负责人：张国勇，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太昊路东段黄淮大市场10栋127室。
法定代表人：韦红旗。
上诉人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经平、任艳荣、寇志英、马春堂、朱秀荣、马甲磊、马甲鑫、张华敬、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判以安全互助服务凭证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第一，安全互助服务凭证是方园公司与河南平安运输集团之间的内部合同法律关系，不对本案受害人产生法律效力，该安全互助服务凭证不具有保险性。车属单位为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由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再依据该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向河南平安运输集团主张权利。第二、河南平安运输集团与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同一民事主体。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加盖的是“河南平安运输集团”印章，而非“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是由多家子公司加盟而成的独立经济组织，与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同一法律主体。原判认定“在河南平安运输集团办理了安全互助服务，其中第三责任互助的互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却让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第三者互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五万元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车辆豫Ｐ×××××在郑州人寿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50000元，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该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互助凭证并非保险性质，原判分摊郑州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混淆了保险的实质，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一审原告未提供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的相关凭证，一审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提起上诉，请求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豫Ｐ×××××号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进成的损失存在错误。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可以看出，受害人马进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脱离所驾驶的豫Ｐ×××××、豫Ｐ×××××号车。受害人马进成在事故发生时从时间和空间上讲都属于豫Ｐ×××××号车的三者范围。一审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没有与另一受害人马进成预留交强险份额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判决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张华敬驾驶的皖Ｋ×××××号车属于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属于商业险免除范围。上诉人在投保前已经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尽到免责告知义务，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就免责事项及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说明并解释，投保人明确后盖章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是交通事故侵权纠纷，不是保险合同纠纷，保险人没有义务向一审原告提供投保人作的提示和告知义务。
于经平、任艳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交强险份额不应留给马进成，马进成是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前期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依法不对投保人产生效率。安全互助凭证显示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是承保公司，收取了承保费用，应认定为保险合同关系。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是否就是现今的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当由其举证说明，如其不能举证，应当认定同属一家公司。结合被上诉人远在外省而被害人在梅州，两地相隔接近两千公里，处理丧事必定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误工费。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寇志英、马春堂、朱秀荣、马甲磊、马甲鑫、张华敬、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于经平、任艳荣于2017年1月20日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额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被告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第三责任互助的保额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39954.85元；3、被告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1、2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寇志英、马春堂、朱秀荣、马甲磊、马甲鑫在继承马进成的遗产范围内对1、2项请求承担赔偿责任；5、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在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保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0元；6、被告张华敬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09980.65元；7、被告阜阳市浙鑫汽车有限公司、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6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张华敬、马甲鑫作了答辩。
被告寇志英、马春堂、朱秀荣、马甲磊、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应诉，亦未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9日05时50分左右，马进成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重型厢式半挂车由江西经G25济广高速平兴段往广东省东莞市方向行驶，行至平兴高速K1670+200M时，因车辆故障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与主车道之间，马进成下车到车身左后侧检查车辆过程中，张华敬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因躲闪不及，与豫Ｐ×××××重型半挂车及马进成发生碰撞，造成马进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华敬驾驶的皖Ｋ×××××重型牵引车乘坐人于锋利被卡在驾驶室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马进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张华敬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马甲鑫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4、于锋利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1、张华敬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以及限额为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系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马进成驾驶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系周口市方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在河南平安运输集团办理了安全互助服务，其中第三责任互助的互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2、受害人于锋利户口类别属居民家庭户口，其未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其父于经平与其母任艳荣共生育了两个子女即于锋利、于欢欢。于锋利在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担任物流押运一职。3、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豫Ｐ×××××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上饶市欣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1、马进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张华敬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马甲鑫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4、于锋利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事故认定书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商业险责任免除事由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并未向法院举证证实其已对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告知，故其主张商业险责任免除不能成立。
关于受害人于锋利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于锋利、马进成两人死亡，马进成属非农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已在另案诉讼中按照城镇标准处理。故于锋利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处理。
关于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于锋利的父亲于经平在事故发生时为51周岁，其母亲任艳荣在事故发生时为49周岁，尚未达到国家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于经平、任艳荣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
综合案情及原告方的诉请，原告因于锋利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经法院核定如下：1、丧葬费：依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为72659元/年÷2=36329.5元；2、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为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3、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受害人于锋利系安徽省人士，其亲属确需往返两地处理事故，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支出。法院依法酌定为交通费为2500元、误工费为34757.7元/年÷365天×3天×3人=857.04元、住宿费为400元/天×3天×3人=3600元，本项合计为6957.0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50000元过高，参照本地实际本院依法支持其30000元。以上合计768430.54元。原告的以上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658430.5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张华敬承担30％的责任即197529.16元。由马进成承担70％的责任即460901.38元，则由马进成驾驶的车辆豫Ｐ×××××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人按照保额比例承担为：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60901.38÷105×100=438953.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460901.38÷105×5=21947.68元。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承保皖Ｋ×××××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则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在限额内承担5万元的赔偿责任，剩余147529.16元由张华敬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责任互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人民币438953.7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人民币21947.68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张华敬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人民币147529.16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525元由被告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568元，由被告张华敬承担1057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还，由各被告在履行上述款项时迳行付给原告。
经审理查明，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相关损失的认定和责任的承担。受害人于锋利原籍安徽，其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善后事宜需往返两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并无不当。本案事故造成于锋利死亡，一审法院依于锋利亲属的请求判令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上诉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份额，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于经平、任艳荣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马进成承担的部分应由其所驾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承担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负担。马进成驾驶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在河南平安运输集团办理了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其中第三责任互助的互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本案所涉安全互助服务凭证虽然名义上是互助项目、互助金额/责任限额（元）、互助金额，实为险别、保险金额、保险费。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互助是内部合同行为，赔偿应由车属单位承担后再依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处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河南平安运输集团与其并非同一民事主体，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是由多家子公司加盟而成的独立经济组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按保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处理适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商业险免责条款生效，对其主张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在皖Ｋ×××××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元，处理适当。
综上所述，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已由上诉人各预交3525元），由上诉人河南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负担3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审 判 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