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11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燕，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7]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沈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4月，被告人陈某在杭州市余杭区禾丰路某浴场期间，容留杨某1、黄某、杨某2、冯某卖淫共计22次。期间，盖某、陆某（均已判刑）明知浴场有卖淫活动而帮助卖淫记账、使用报警遥控器等。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陈某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陈某辩称2017年4月20日其才同意卖淫女在浴场里卖淫。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陈某在杭州市余杭区禾丰路经营某浴场期间，容留杨某1、黄某、杨某2、冯某卖淫共计22次。其间，浴场员工盖某（已判刑）明知浴场里有卖淫活动仍帮助记账、报钟、放哨，陆某（已判刑）明知浴场里有卖淫活动仍帮助记账、收银、放哨等。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20日下午，其到某浴场应聘，一楼大厅的一名男服务员（经辨认为陆某）向其介绍了楼上按摩的情况，其知道按摩就是卖淫，其同意后直接到二楼大厅上班，其卖淫一次收费200元，其和浴场各分100元；二楼大厅吧台里有一名大姐（经辨认为盖某）负责管理，其选择11号作为工号，另外还有3名卖淫女“小黑”杨某2、冯某、黄某；之后其跟一名年轻男子（经辨认为沈某）发生一次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其在二楼吧台打电话告诉一楼收银员嫖客的手牌号（正常应该是向盖某报钟），后来其和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子（经辨认为张某）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其只跟顾客发生性关系，没有口交、手淫等服务的事实；
2、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20日晚，其（手牌号为005号）在某浴场的一个包厢里跟杨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在一楼收银台支付200元嫖资给陆某后离开，后被民警抓获；盖某是二楼吧台的老妇，其看到其他女服务员和男顾客从包厢里出来后会向盖某报号码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20日晚，其（手牌号为9号）在某浴场的一个包厢里跟杨某1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浴场老板姓陈，浴场一楼的收银员是陆某，浴场二楼有一名老妇及另外三名卖淫女的事实；
4、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20日下午，其到某浴场应聘按摩服务员，收银员是一名年轻小伙子（经辨认为陆某），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告诉其“跟客人到包厢里按摩1个钟50块钱30分钟，敲背200元一次”，其知道敲背就是发生性关系，其同意后该男子带其到二楼，二楼吧台里有一名阿姨（经辨认为盖某），边上坐了冯某、杨某2、杨某1等女服务员；之后其（工号26号）共做了5个正规的脚部按摩，后来跟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范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结束后其将范某的手牌号告诉盖某，盖某记录其的工号和范某的手牌号，然后盖某打电话向陆某报钟；其看到其他三名女服务员也有跟顾客到包厢里做按摩，结束后也会到盖某处报钟；其只跟顾客发生性关系，没有口交、手淫、胸推之类的卖淫服务；民警出示的第二张记账单是盖某记录的，上面的一排数字是工号，工号下面一列是客人的手牌号等事实；
5、证人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20日晚，其（手牌号为02号）在某浴场的一个包厢里跟黄某发生一次性关系，在一楼收银台支付200元嫖资给陆某后离开，后被民警抓获；浴场二楼有一名老妇盖某，另外还有黄某、冯某、杨某1、杨某2等四名卖淫女的事实；
6、证人戴某的证言、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20日晚，其（手牌号为6号）在某浴场二楼休息大厅里休息时，黄某让其去按摩，其到包厢里接受按摩时，黄某开始摸其，脱其的裤子，其就知道黄某是卖淫的，然后其离开到一楼收银台支付200元钱，后被民警抓获；浴场二楼有一名老妇盖某，另外还有黄某、冯某、杨某1、杨某2等四名卖淫女的事实；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20日下午，其（工号18号）到某浴场上班，负责给客人按摩推拿，一个点（30分钟）收费50元；某浴场一楼大厅有一名收银员（经辨认为陆某），二楼休息大厅有一个阿姨（经辨认为盖某），另外还有做按摩敲背的冯某、杨某1、黄某等三名女服务员，以及其辨认出陈某是老板等事实；
8、证人冯某的证言、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18日，其到某浴场应聘，“王总”跟其说了上班的要求及工资待遇后，其（工号20号）就开始在浴场里给客人按摩敲背，按摩好后，其会打电话给一楼吧台的小伙子（陆某），告诉其自己的工号、客人的手牌号及客人做了几个钟，二楼吧台里有一名大姐盖某，二楼休息大厅还有同样做按摩的杨某1、杨某2、黄某等三名女服务员等事实；
9、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20日22时08分许至23时08分许，侦查人员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禾丰路某浴场进行检查，查获被告人盖某、陆某及卖淫女杨某1、杨某2、冯某、黄某、嫖客张某等人，从收银台台面上查扣遥控器1个、记账本1本，从收银台抽屉里查扣人民币1925元，从二楼服务台台面上查扣遥控器1个、擦背卡1本、工作手册1本，从休息大厅服务员休息区沙发缝隙里查扣避孕套1只，从服务台后面更衣室的茶几上查扣避孕套13只、湿巾1包；记账本第一页最上面写有“20号”，下面写有四行、每行10个数字，共40个数字，其中数字前写有“0”的有20个，数字前写有“00”的有1个，擦背卡最后一页最上面依次写有“26”、“20”、“11”、“18”，其中“26”下依次写有“5、6、6、3、6、2”共6个数字，“20”下依次写有“2、13、3、1”共4个数字，“11”下依次写有“7、3、2、5、7、5、8”共7个数字，“18”下依次写有“6、9、7、10、9”共5个数字的事实；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某浴场的登记经营者是刘继章的事实；
11、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实杨某1、黄某及沈某、张某、范某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盖某、陆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3、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陈某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情况及查无前科的事实；
15、同案人员盖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3月26日，其经他人介绍在位于禾丰路某浴场里记账、放哨、打扫卫生，每月工资3000元（尚未拿到），陈姓老板（经辨认为被告人陈某）让其在公安机关来检查时按遥控器，点亮包厢里的灯给卖淫嫖娼人员通风报信，还说一楼收银台的“小陆”（经辨认为陆某）也会在一楼按报警遥控器；浴场里有洗澡、搓背、卖淫等服务，洗澡和搓背都收费25元，卖淫收费200元，卖淫女卖淫结束后会到其所在的二楼吧台处将嫖客的手牌号报给其，其在小票上卖淫女的工号后面记录嫖客的手牌号，然后打电话告诉一楼收银员陆某嫖客的手牌号，没有嫖娼的顾客洗完澡后直接到一楼付钱，不需要报钟；陈某在浴场的时间比较少，但每天下班前都会到浴场跟卖淫女结账，每天结束时，其会将记账单交给卖淫女，卖淫女依据记账单跟陈某结账，陈某肯定知道浴场里有卖淫女卖淫；2017年4月20日其被抓获当天的记账单已经被民警查获，该记账单上第一排数字是卖淫女的工号，工号下面的一列数字是嫖客的手牌号，该记账单显示26号卖淫女黄某的工号下有6个顾客手牌号，代表卖淫6次，20号卖淫女冯某的工号下有4个顾客手牌号，代表卖淫4次，11号卖淫女杨某1的工号下有7个顾客手牌号，代表卖淫7次，18号卖淫女杨某2的工号下有5个顾客手牌号，代表卖淫5次，共卖淫22次；其到某浴场上班后，某浴场每天容留卖淫至少20次，按其上班26天计算，共容留卖淫520次，以及张某是跟杨某1发生性关系的男子等事实；
16、同案人员陆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3月19日，其到某浴场上班，负责在浴场一楼接待顾客、记账、收银、打扫卫生，每月工资4200元（4月19日刚拿到4200元工资），其负责的工作是陈某（经辨认为被告人陈某）安排的，包括教其如何记账、收银、放哨等，放哨就是如果有民警来检查就按遥控器通风报信，并打电话通知二楼吧台的大姐（经辨认为盖某，比其早到浴场），盖某会将二楼的门锁上，不让民警上楼，陈某肯定知道浴场里有人卖淫；盖某会将接受按摩服务的顾客的手牌号通过电话报给其，其会在顾客手牌号前写个“0”字，如果顾客加钟的话，其会写两个“0”，并在顾客结账时分别收费200元、400元，否则只向顾客收费25元；浴场里的按摩敲背是指不正规的按摩，其知道是女技师跟顾客之间的黄色交易，但不清楚是“打飞机”还是发生性关系；女技师应该是陈某招进来的，因为其有一次听到陈某打电话让新的女技师到浴场上班；每天下班时，陈某会根据其记录的账单跟女技师对账，陈某和女技师各分100元；2017年4月20日其被抓当天的账本已被民警查获，该账本显示当日有40名顾客，跟平时的生意差不多，账本上数字代表顾客的手牌号，盖某会记录按摩的帐，没有按摩的不记账；其被抓获当天的营业款已经被陈某拿走了3000元，其余的营业款1925元已经被民警查获，其上班的第一个星期浴场里平均每天营业额9000多元，第二个星期平均每天6000元至7000元，第三个星期开始平均每天5000元至6000元；被抓的几名女技师都是2017年4月初到浴场上班的等事实；
17、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称其在杭州市余杭区经营某浴场，浴场里的女服务员提供按摩、全身推油等服务，直到2017年4月2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其才知道浴场里有卖淫活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称盖某等人被抓获当天，其在女服务员的要求下同意女服务员在浴场里卖淫，卖淫一次收费200元，其和女服务员平分收入，其还让盖某、陆某在公安机关来检查时按报警器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某辩称2017年4月20日其才同意卖淫女在浴场里卖淫，经查，在案的同案人员盖某的供述和辩解与同案人员陆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在2017年4月到已知道浴场里有卖淫活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结伙提供场所及条件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陈某到案后的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被告人陈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陈某所犯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望浙
人民陪审员 陈茂仙
人民陪审员 鲍利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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