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洮民二初字第278号原告：郭某，男，1974年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洮南市。委托代理人：张倩娇，洮南市国家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徐某，男，1964年生，汉族，农民，洮南市人，住吉林省洮南市。委托代理人：李佩璟，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郭某与被告徐某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倩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某、委托代理人李佩璟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合伙关系；2.要求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702.801.00元及约定利息；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共同建设二龙畜牧交易市场。原、被告订立协议书，协议由原告投资建设，包括建设房屋、地面、供电设施、圈舍等设施，由被告提供草原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由协议书共同约定。市场建成后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市场以11000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吕某某并拒绝按照协议返还原告的投资和约定利息。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现原告诉至法院。徐某及委托代理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署的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二、原、被告是否构成合伙关系；三、被告是否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告投入资金及支付约定利息。本院经审核，确定焦点一、二由徐某承担举证责任、焦点三由郭某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当事人经庭前交换证据并确定争议焦点后，对本院归纳的焦点问题及举证责任的分配没有异议，也没有补充。围绕争议焦点一，郭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郭某与徐某签名的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建设二龙畜牧交易市场的约定情况属实。围绕争议焦点一，徐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庭前证据交换时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吉常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欲证明协议上签署的签名非徐某本人签署。二、徐某在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的费用的标号为03103443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被告为申请司法鉴定花费的事实及数额。围绕争议焦点二，郭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白守评字［2016］F040号价格评估报告一份，证明郭某投资二龙畜牧场的建设设施价值。二、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标号为：05111267和051112687的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证明郭某为申请司法鉴定花费的事实及鉴定费用。三、经郭某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徐某承包的用于建设二龙畜牧场的荒地原始状态。四、经郭某申请，本院审核后批准邓某某等七人作为证人当庭提交的证人证言七份，证明郭某雇工投资建设二龙畜牧场的情况属实。围绕争议焦点二，徐某未提交相关证据。围绕争议焦点三，郭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吉林省洮南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徐某已将二人共建的二龙畜牧场所在地块以转包形式出卖给吕某某，获利1100000.00元的事实属实，并经有权机关予以公证，正式生效。围绕争议焦点三，徐某未提交相应证据。庭审质证中，因徐某及委托代理人经法庭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职权对于各项证据、证人证言进行当庭质询，考察了郭某提交证据和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在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按照分配的举证责任举证后，经当庭质证和质询后，结合郭某庭审陈述、证人证言的稳定性及提交的各项证据对于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还原程度、证明程序及证据间链接、相互佐证情况后，综合评析如下：郭某围绕争议焦点一提交的证据一经双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按照科学、合法手续鉴定后，鉴定为签字确系徐某本人签署，本院认定此份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真实有效，对其证明效力即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徐某围绕争议焦点一提交的证据一、二系被告自行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提交材料准确详实、检测方法符合科学方法，且郭某及徐某均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辩驳，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郭某围绕争议焦点二提交的证据一、二系郭某自行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提交材料准确详实、检测方法符合科学方法，且郭某与徐某均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辩驳，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三系郭某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本院经审核后批准，前往诉讼涉及标的物所在地当场见证后找寻知情人所做调查情况笔录，被调查人系原、被告共同建设二龙畜牧市场时，市场所在村管辖范围内的村长，对事实情况比较了解，且所述情况包括郭徐二人关系、建设时间、市场地点与郭某当庭提交情况相吻合，与待证事实具有很强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所证内容予以采信；证据四系经原告申请，经本院审核身份后批准出庭作证的几位证人证言，因几位证人所证事实均系证明同一事实即郭某出钱雇人出工、买料投入建设市场，故作为同一证据出证。庭审出证中，几位证人与本案结果无利害关系、当庭陈述情况详实与待证事关联度密切，且所陈述事实与郭某庭前诉称的因投资建设对外举债和已经投入资金情况相互佐证，还原了近一年建设时间的建设过程，故本院依法均予以采纳。郭某围绕争议焦点三提交的证据一系由有权机关出具的公证文书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徐某对于二龙畜牧市场已经出卖，价格为1100000.00元的事实予以承认，且未提交与公正文书相反的证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于此证据予以采信。经对郭某和徐某围绕争议焦点提交证据的举证、质证、结合各项证据佐证的待证事实和当事人庭审陈述相互印证后，本院对案件事实确认如下：郭某于2015年初起为徐某开始运输砂石进行土建，后双方口头协商合伙，由郭某投资建设二龙畜牧交易市场，待转卖后，双方按约定分割获利。后在市场建成后的2016年6月30日，郭某与徐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对以上合伙情况予以确认。协议约定共同建设二龙畜牧交易市场，其中由徐某负责提供场地，郭某负责投资；协议还约定一旦二龙畜牧场出卖后，徐某应返还郭某投资并以支付1.5%利息。但徐某在2015年4月2日已与吕达以《土地转包合同》的形式将二龙畜牧交易市场转卖，确未按协议约定返还郭某投资款及利息，郭某诉至法院要求保护权益。本院认为，本案系以合伙关系侵害为案由的侵权案件，争议的核心问题实质上是否由于徐某的违约，导致郭某和徐某的合伙经营实际成为徐某的个人经营并违反合伙协议导致郭某权益受损。围绕这个核心问题，本院归纳为三焦点后，遵循合伙约定真实存在、合伙行为确实发生、侵害合伙人权益行为发生、依约维护权益的逻辑顺序及因果关系判断后，依照待证事实的不可分割的延续性，依照交易关系、生活常识、证据衔接等判断方式综合评析，最终认定权益责任划分。首先，对于协议的真实性的认定中，徐某在郭某提交协议后，提出此协议上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并提交鉴定申请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后结论为：协议所签笔迹与徐某所书签名为同一人书写，即协议签字确系徐某本人书写；徐某与郭某所签协议，系在徐某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印于同一张纸的空隙处书写，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身身份证曾脱离保管处于失控状态，可证此身份证系由其自愿提交并复印后作为身份证明记录在书写载体上，佐证协议的真实性和自愿性；经庭审证明，该协议系郭某手写而成，记录在郭某和徐某均在场的情况下，有力排除欺诈的情况下骗取徐某签字的可能性；郭某提出自己出资建设二龙畜牧场，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当庭有多位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明郭某确实投资雇人、买料、陆续建设二龙畜牧场的事实。从本院依法调查调取的证明情况反映：在郭某投资建设之前，二龙畜牧市场原地块系荒地，地上无房屋、圈舍和水泥地面等地上添附加物及其他权属附加，徐某亦未提交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自己自行投资建设的人证和交易往来票据等证据反驳；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定徐某与郭某所签订的合同系由双方本人签名予以认同的真实协议，合法有效。其次，本院对于郭某和徐某的合伙关系进行了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据上，个人合伙具有以下法律特征：（一）两个以上共同的目的和利益公民组成的联合体；（二）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为基础的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协议；（三）合伙人共同投资而成立；（四）财产属于合伙人共有，包括投入的财产和积累的财产；（五）合伙人共同管理经营；（六）以其名义独立从事民事活动。归纳以上法律特征，认定合伙关系应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四个方面着手予以认定。从郭某和徐利贵的协议中来看，双方约定二龙畜牧市场的实际投资包括房屋、圈舍、供电、水泥地面硬化等均由郭某负责投资，郭某在订约后，雇人、买料在长达一年左右的时间内分批次的投入建设并且建设完毕可以符合使用条件，已经以实际行动履行了约定，可以认定为完成约定的出资责任。徐某在二龙畜牧市场建设期间，依约提供有权属的地块，完成了市场的建设，故可认定双方均已共同完成个人合伙约定的出资责任；二龙畜牧市场建设之前，郭某和徐某在协议中约定了建成后，一旦出卖的利益分配，虽然没有对具体经营方式和管理权责进行划分，但是对于共建共投项目的经营方向和获利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可视为参与盈余分配。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一旦出卖”后的盈余分配，所谓“盈余”是指从营业额中扣除成本之后的剩余，即总收入减去成本，通常又称为利润或收益。协议上的“一旦出卖返还收益”，因是对盈余分配方面的明确约定，协议实际上约定郭某参与盈余分配，符合合伙人必须分享收益的构成要件，本院认定为郭某和徐某对经营方式即“建成出卖”达成了共识，形成了事实上的共同经营。二龙畜牧市场建设过程中即郭某投资建设中，全部由其筹措资金雇人、买料投入建设，其投入的成本回收和利益增值全部依靠二龙畜牧市场卖出的价格溢价，不是固定的收益，存在着无法取得收益的风险。如二龙畜牧市场没有转让，郭某承担资金负担及利息负担、徐某承担土地无法经营的成本亏损，故双方属于以协议的方式确立了共负盈亏和对于风险的共同承担。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应当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虽然本案中合同名为协议，但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经过对于郭某和徐某投资过程、实际投入情况、经营行为和对于盈亏及风险的分配实际情况的考察和审核，本院认定郭某和徐某构成合伙关系。根据对于徐某的庭审查询和郭某提交的公正文书，可以证明徐某已将建完的二龙畜牧市场转卖与吕某某，本院进一步考核徐某的行为是否应按合同约定返还郭某投入及支付利益。郭某和徐某签有合伙协议，协议没有约定经营时间和没有对方同意一方不得退伙等附带的合伙解散条件。《最高院贯彻民法通则的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因此，该案实际应该做为投资款的清算处理，在无法认定双方投资比例的基础上，如果能认定盈利情况，即应对经营结束时的双方财产按协议规定分。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郭某和徐某达成协议，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于2016年6月30日补签协议，确定双方共同出资经营二龙畜牧交易市场项目的事实。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协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徐某和郭某应当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平共处、互利互惠、共同劳动、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管理合伙事务,出现分歧后应当友好协商、妥善处理。合伙协议是有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民法通则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郭某与徐某共建二龙畜牧交易市场完成后，在实际经营中由于具体经营被徐某一人掌握，导致郭某无法了解具体经营情况。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一旦出卖，徐某要依约返还投资和利益，根据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实际经营中双方一直未进行过结算，也未分配利润，徐某擅自将合伙建设的二龙畜牧交易市场全部转让给吕某某的行为，可视为合伙关系的解除。个人合伙关系之解除应当对合伙人完成合伙清算，清算的材料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以及合伙解散时收回的成本进行依约处理。综合各个方面的因素，可以证明在整个合伙经营过程中徐某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使合伙经营实际成为徐某的个人经营，徐某应承担违约责任。郭某和徐某约定“一旦出卖，返还投资”，对于此处返还“投资”的解释，本院经审核后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合同解释的“体系解释”原则予以理解采纳。合同解释是指根据有关事实，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对合同的内容所作的说明。合同解释是对合同内容、含义的挖掘与领会。体系解释，又称整体解释，是指把全部合同条款和构成部分看作一个统一的整体，从各个合同条款及构成部分的相互关联、所处的地位和总体联系上阐明当事人有争议的合同用语的含义。《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按照合同的有关条款予以解释的规定，可看作是肯定了体系解释原则。本院考虑采用“体系解释”原则理解协议的此处规定，理由如下：首先，协议条款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议定，需平等对待，视同一体。其次，表达和传递当事人合同意图所使用的语言文字，在合同的整个内容中是有组织的，而不是毫无联系、彼此分离的词语排列。因而，如果不把争议的条款或词语与其上下文所使用的其他词语联系起来，而是孤立地探究它的一般意思或可能具有的意思，就很难正确、合理地确定当事人的实际意图，相反，还会产生不该有的误解。第三，合同内容通常是单纯的合同文本所难以完全涵盖的，而是由诸多的其他行为和书面材料所组成，诸如双方的初步谈判、对于未来经营的约定、实际投资建设等。因此，在确定某一条款或词语的意思过程中，应该把这些材料都放在一起进行解释，以便通过其他合同成分中证据材料的帮助，明确争议内容所具有的意义。第四，订立合同，要求双方把所有的合同内容都毫无遗漏地落实到书面上是非常困难的，当合同的某方面内容没有规定或规定不明确时，整体地把握合同内容，或者进而联系该种合同的法律制度，按照有关合同条款或法律规定的内容、精神及交易习惯来理解合同，这样才能全面根据合同订立的初始意图、订立过程、执行情况、合同最终完成和益损得失全面的还原合同的本来面目。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返还投资是合伙共建项目已经完成的情况下，双方对于建设二龙交易市场具体所需人工、耗材和施工时间已经对账，具体金额完成了协定。同时，整个投资实际建设均由郭某负责，耗费资金由郭某掌控，徐某和郭某约定如果为了合同价值的最大化，应当根据未来所转让出售的价格产生的实际溢价来确定。经郭某提交的公证文书显示，徐某售卖二龙交易市场，已经获取1100000.00元的获益，且郭某投资在实际投资建设完市场后，通过与徐某共同核对账目后，确定郭某实际投资为702801.00元，获利超过投入。徐某转让出卖二龙交易市场的买卖合同中，将郭某投资建设的房屋、圈舍、供电设施和水泥地面等添附物已经包含入内，故本院认定此处徐某返还的“投资”应当为二人合伙出卖前的现存投资资产价值，即702801.00元。协议中还约定了徐某返还郭某投资的利息按照“1.5%”来计算，对于此处利息即郭某投资后，当合伙解散时所应获利益的约定。本院审核后认为，应按照投资价值总金额的15%即诉称“一分五”的利息比率计算，原因如下：第一，根据合同订立的公平原则，双方协议约定郭某在付出长达一年多的人力、财力、物力投资的情况下，在没有其他获益约定补充下，仅为获得1.5%的获益约为（702801.00元X1.5%）10542.015元，与公序良俗和日常生活情理及个人经济状况不符；第二、此种约定与交易习惯不符。交易习惯是交易的实践或做法，是人们在长期反复实践基础上形成的，在某一领域、某一行业、某一经济流转关系中普遍采用和遵守的、法律未作规定的行为准则和为人们所普遍采纳的且不违反公序良俗的习惯做法。第七条明确规定了交易习惯的认定标准：一是客观标准，即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二是主观标准，即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三是时间标准，即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四是价值标准，即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交易习惯必须符合以下几个构成要件：1．内容必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不违反公序良俗。3．须为相关公众或行业所知悉。4．须具有一定确信性。本院庭审中，核对了郭某的身份、从业经历、受教育程度，通过对本地区各种经济活动中对于履约获益的约定和通常约法进行比对后，认为双方约定获利比率为15%符合本地区经济活动一般规律和当事人的日常交易习惯。第三，根据民法中“误载不误真意”规则判断。“误载不害真意”规则一般认为：即便表意人意思与表示不一致，若受领人认识到表意人的真实意思，则因真意一致而被排除在意思表示瑕疵的领域之外。亦即若经由解释，可以确定当事人就意思表示已经达成一致，仅仅是写错了、说错了，则不属于重大误解，应当按照其一致的意思表示，确定法律行为的内容和效力。解释合同时应探寻当事人的真实含义的意思，不应拘泥当事人误书。在本案中，若按协议上记载，七十余万元的投资只获利一万元左右，则获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明显有悖常理，也违背双方约定利息的初衷。且与其评估价格过于悬殊显然不合理,若强行履行合同必然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利益严重失衡,属显失公平。第四，协议约定的期待利益合乎法律规定。期待利益一般发生在合同纠纷的赔偿中。是指守约方通过合同履行所能得到的利益，包括合同标的本身和合同标的本身转让后获得的利益。违约责任是民事责任的一种，根据民事法律关系的平等、等价原则，违反合同所承担的民事责任应该更侧重于补偿性，也即违约责任重在弥补或补偿因违约行为而给对方所造成的损害。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应当赔偿对方因违约所受的实际损失和期待利益。期待利益损失又称可得利益的损失，是指违约行为导致受害人丧失了“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这种利益简称为期待利益或可得利益，它在违约行为发生时并没有为合同当事人所实际享有，而必须通过合同的实际履行才能实现，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能够合理预见到的利益，也就是说只要合同如期履行，期待利益就会被当事人所得到。郭某和徐某签订协议时，郭某对于未来获益均有所期待和评估，现在市场转卖后，郭某所获利益应符合期待利益即徐某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经过对几个争议焦点的评析和论证后，结合证据和已证事实情况，评析认为：郭某和徐某签订协议，对于共同开发建设二龙畜牧交易市场系合伙共建并约定利益分割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双方的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应属合伙关系。郭某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在二人未就合伙合同的终止、清算等问题协商一致时，徐某擅自将二龙畜牧交易市场转让给他人，实属不当，故郭某请求徐某返还出资款及利润分红，理由正当，需要指出的是，双方之间协议约定的市场转卖后退回郭某投资并非保底条款，而是双方对合伙资金的一种处理方法；如若合伙亏损，郭某仍需承担责任。另外，因双方均未能提供合伙盈利或亏损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合伙终止后，合伙人是否对外负有合伙债务。如双方对于合伙债务具有法律争议，可另案诉讼解决。在诉讼中徐某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合伙经营的二龙畜牧交易市场发生亏损的事实，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二人合伙期间未发生亏损。据此可以认定，二人合伙经营的二龙畜牧交易市场转卖即终止时，合伙期间所投入的出资财产没有减少。合伙人有权要求合伙财产持有人返还出资款。徐某主持转卖合伙财产，负有向其他合伙人返还出资款的义务。本案中，合伙人的出资数额不经过清算就已明确，徐某认可郭某以退还出资款的方式分割合伙财产，也符合二人订立合伙协议时的约定和契约目的。徐某擅自变卖合伙财产后全部占有又拒绝返还郭某的出资款，侵害了郭某依照合伙约定和法律规定享有分割合伙财产的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郭某请求被告徐某返还出资款的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四款、第六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返还原告投资款702801.00元及利息（计息基数：702801.00元；计息利率：15%）105420.15元。案件受理费10828.00元，其他费用（鉴定费：12500.00元，调查取证费：300.00元）12800.00元，合计23628.00元由被告徐某负担（以上款项先由原告郭某支付，待执行时被告徐某一并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开荣代理审判员  马骁骁人民陪审员  韩庆春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曹雨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