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8行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嫦来，女，195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委托代理人陈梅芳（系上诉人之女），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平市菁城街道八一路41号，组织机构代码06875750-1。法定代表人马勇，市长。委托代理人许天和，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欢心（曾用名：张大权），男，汉族，农民，1947年2月5日生，住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晓莲，女，汉族，农民，1963年7月19日生，住漳平市，原审第三人陈朝钧，男，1939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漳平市，上诉人陈嫦来因与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张欢心、曾晓莲、原审第三人陈朝钧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4）漳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6月12日作出将陈朝钧持有的漳永集[96]字第0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涉宗地土地权属变更登记至曾晓莲、张大权名下并颁发漳集用（2007）第006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审查明，讼争房产坐落于漳平市××××福江大路尾，1996年1月20日陈朝钧取得漳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漳永集（96）字第021号。2006年12月13日，张欢心、曾晓莲与陈朝钧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将本案争议房产所在处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欢心、曾晓莲，并持有该协议及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等材料共同向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下设机构漳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位于漳平市××福里村，地籍号102/01/2280，面积为185.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下设机构漳平市国土资源局受理申请后，经权属审核，实地勘丈、地籍调查，将材料上报被告，被告对该宗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核、批准后于2007年6月12日同意该宗地土地权属变更登记至曾晓莲、张大权名下并颁发漳集用（2007）第006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告陈嫦来以其不知情为由，认为被告未尽审查义务，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撤销漳集用（2007）第006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讼争地块所涉1996年《契约》与2006年《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经（2015）漳民初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2016）闽08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再查明，原告张欢心又名张大乾、张大权。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本案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对其辖区内的土地权属进行变更登记。另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向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一）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房屋所有权变更而使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在申请变更登记时，应当提交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本案张欢心、曾晓莲与陈朝钧因土地使用权协议转让，共同持有该转让协议、土地税费缴纳证明文件和原土地证书等向被告提出变更申请，符合《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提出应提交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是对该条的误解，且不符合目前广大农村地区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现状。被告在收到变更申请后，经过权属审核、实地勘丈、地籍调查、审核并批准后颁发给第三人张大权、曾晓莲的漳集用（2007）第006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告在缮制土地权利证书过程中，错将原为集体土地性质填成国有，错将“陈朝钧”写成“程永壮”属文字错误，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变更登记的效力。原告认为被告未审查共有使用权情况属遗漏调查，与漳永集建（96）字第0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陈朝钧的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第三人曾晓莲、张大权申请办理变更土地登记审批手续的签名系其女儿代签，没有提交书面委托文书，被告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曾晓莲、张大权的签名和盖章虽为其女儿代为，但始终获得第三人曾晓莲、张大权认可，且符合便民原则，故该行为是第三人曾晓莲、张大权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申请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未经福里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同时违反“一户一宅”的规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漳集用（2007）第006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该行政行为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陈嫦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嫦来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陈嫦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作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交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给被申请人，缺少重要材料，被申请人不应予以变更；2、遗漏审查共有使用权人情况；3、遗漏调查宅基地所有权人永福镇福里村集体经济组织意见及购买人（原审第三人张欢心、曾晓莲）非本村村民的身份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或撤销漳平市人民政府漳集用（2007）第006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理由不成立。1、是否有房屋所有权证的问题，农村集体上的房屋没有强制要求办理房产证。所以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陈朝钧提出的“程永壮”属文字错误，并非主体错误，不影响变更登记的效力。3、房地产转让的合同效力已经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故该宗房地产转让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欢心、曾晓莲辩称，过户的时候就是陈朝钧和曾晓莲还有我女儿三个一起过户的，陈朝钧的签字和手印已经由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了是他本人的签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嫦来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全部随案移送本院。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张欢心、曾晓莲向本院提供了2017年5月3日漳平市永福镇和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欢心、曾晓莲在和丰村的房屋年久失修，已经倒塌，目前是住在临时搭建的蒙古包中。经质证，上诉人陈嫦来对该份证据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张欢心、曾晓莲在和丰村有房子居住，他们属于和丰村的居民。原审第三人陈朝钧同意上诉人陈嫦来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对被上诉人张欢心、曾晓莲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张欢心、曾晓莲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嫦来对除对原审查明的“经权属审核，实地勘丈、地籍调查”有异议，认为没有这一事实，要求补充认定“没有通知我，地籍调查没有双方签字”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张欢心、曾晓莲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对原审查明的“并持有该协议及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等材料共同向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下设机构漳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位于漳平市××福里村，地籍号102/01/2280，面积为185.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有异议，认为陈朝钧没有去办理，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嫦来提出的异议，从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履行了权属审核，实地勘丈、地籍调查等程序，原审第三人陈朝钧亦在《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中的“申请者意见”上签字，故上诉人陈嫦来及原审第三人陈朝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陈嫦来、被上诉人张欢心、曾晓莲、原审第三人陈朝钧对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的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故应确认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执法主体适格。第二，关于本案的被上诉人行政执法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符合法定程序，即要求行政机关实施具体行政行为是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的方式、形式、手续、步骤、时限等进行的，符合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操作规程”。联系本案而言，从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被上诉人张欢心、曾晓莲持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等材料共同向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下设机构漳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位于漳平市××福里村，地籍号102/01/2280，面积为185.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下设机构漳平市国土资源局受理申请后，经权属审核，实地勘丈、地籍调查，将材料上报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对该宗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核、批准后于2007年6月12日同意该宗地土地权属变更登记至曾晓莲、张大权名下并颁发漳集用（2007）第006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规定的申请、受理、权属审核、实地勘丈、地籍调查、上报、变更登记审核、批准的法定程序，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在缮制土地权利证书过程中，将原为集体土地性质填成国有，将“陈朝钧”写成“程永壮”属文字错误，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变更登记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上诉人以此瑕疵主张被上诉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讼争地块所涉1996年《契约》与2006年《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经本院（2016）闽08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该判决属生效判决，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诉争房屋买卖发生于1996年，本案应适用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法律或政策。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规定不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得购买农村房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法无禁止皆自由的原则，应当认定本案当事人进行诉争房屋买卖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陈朝钧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卖房《契约》上签字盖印系其自由处分诉争房屋，该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盖印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案外人陈嘉善作为《契约》代书人亦在一审出庭作证证实本案当事人进行诉争房屋买卖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意。《契约》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讼争房屋于1996年交付张欢心、曾晓莲夫妇后，其一直居住至诉争房屋拆除前的2014年4月中旬左右，且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12月13日又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土地所有权变更登记，已将诉争房屋的土地所有权变更登记在曾晓莲、张欢心名下。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发生于1996年、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契约》约定明确且双方均已按约履行，且张欢心、曾晓莲夫妇在购买诉争房屋后已取得了编号为漳集用（2007）第006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本案应在尊重历史与照顾现实原则中进行利益统筹。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契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时都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为买卖私有房产，且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卖房《契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变更登记行为须经福里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及张欢心、曾晓莲非本村村民不能购买，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未审查共有使用权情况属遗漏调查，与漳永集建（96）字第0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陈朝钧的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判予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嫦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静审 判 员  黄智勇审 判 员  丁建岩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严丽梅书 记 员  邹倩影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