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
负责人苑丽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为能，男，192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菅淑云，女，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菅纪刚，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魏桥创业集团邹平工业园第二生活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明金星。
原审被告杨甲亮，男，1979年7月1日生出生，汉族，住邹平县。
委托代理人成兆松。
原审被告邹平县晟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瑛，被上诉人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的委托代理人明金星，原审被告杨甲亮的委托代理人成兆松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邹平县晟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畅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12月3日16时50分左右，菅恒河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载刘小容由东向西行驶至邹平县魏桥镇京博加油站路口时，与由北向南杨甲亮驾驶的鲁M×××××（鲁M×××××挂）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菅恒河、刘小容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邹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菅恒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甲亮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小容无责任。菅恒河、刘小容因交通事故受伤在邹平县中心医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先后死亡，该医院证实菅恒河于2013年12月3日18时22分死亡；刘小容于2013年12月3日18时35分死亡。菅纪刚三人为菅恒河、刘小容支付医疗费共计5373.60元。菅恒河与刘小容系夫妻关系。菅淑云系菅恒河与刘小容之女；菅纪刚系菅恒河与刘小容之子；刘为能系刘小容之父。邹平县魏桥镇菅家村村民委员会、魏桥镇大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菅恒河父母双亡；刘小容母亲已亡；刘小容父亲刘为能健在；刘为能共育有子女六人。菅恒河出生于1952年12月19日；刘小容出生于1954年9月26日，户籍所在地是邹平县魏桥镇菅家村7号，自2008年开始随其儿子菅纪刚在魏桥创业集团邹平工业园第二生活区62号楼2单元501室居住，证人辛叶虎、田建忠出庭作证，证实受害人菅恒河、刘小容的居住情况。邹平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第二工业园区派出所、邹平县魏桥镇菅家村委会及邹平县公安局魏桥派出所、邹平县高新街道办事处、魏桥纺织股份有限公司邹魏第二工业园行政管理处出具证明，证实受害人菅恒河、刘小容居住情况。刘为能、菅纪刚、菅淑云为处理丧葬事宜，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六人五天的误工费。菅纪刚支付现场勘察费550元、为杨甲亮车辆支付施救费768元。菅纪刚为处理交通事故支付交通费4700元。为赔偿问题形成纠纷，菅纪刚、菅淑云、刘为能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甲亮、人保财险公司、晟畅运输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00000元；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杨甲亮等三人承担。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晟畅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杨甲亮。杨甲亮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主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一份及主挂车保额均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并投保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杨甲亮赔付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4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为能、菅纪刚、菅淑云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刘为能等三人的损失有：1.医疗费5373.60元。人保财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因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哪些用药系非医保用药，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刘为能、菅纪刚、菅淑云已提供住院病案、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故对菅恒河、刘小容的医疗费予以确认；2.丧葬费42837元（21418.50元／人×2人）；3.死亡赔偿金984336.67元{死亡赔偿金978690元（25755元／年×18年＋25755元／年×20年）＋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46.67元（6776元／年×5年÷6人）}。受害人菅恒河、刘小容已在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由邹平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第二工业园派出所及邹平县公安局魏桥派出所予以证实，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刘为能系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刘为能三人要求杨甲亮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因本次事故造成菅恒河、刘小容两人死亡，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支付20000元为宜；5.误工费635.05元（25755元／年÷365天×3天×3人）。人保财险公司对刘为能等三人处理丧葬事宜六人五天有异议，同意按城镇标准计算三人三天的误工费，结合实际处理丧葬事宜，对刘为能三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三人三天的误工费；6.交通费500元。刘为能三人主张交通费4700元，杨甲亮等三人有异议，认为交通费过高。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菅恒河、刘小容抢救受害人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予以支持500元；7.为杨甲亮车辆支付施救费768元。菅纪刚三人主张支付现场勘察费550元，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菅纪刚三人损失共计1054450.32元。因肇事车辆车主为晟畅运输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杨甲亮，该车挂靠晟畅运输公司，故晟畅运输公司与杨甲亮对菅纪刚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10000元）内赔偿菅纪刚三人医疗费5373.6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0元）内赔偿菅纪刚三人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15373.60元。剩余损失除施救费外共计938308.72元（1054450.32元－115373.60元－768元），属于商业三者险，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按杨甲亮在事故中所负同等责任即50％予以赔偿，计款469154.36元。菅纪刚三人为杨甲亮车辆支付施救费768元，因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杨甲亮、晟畅运输公司按杨甲亮在事故中所负同等责任即50％予以赔偿，计款384元。因在事故发生后，杨甲亮支付给菅纪刚三人40000元，故为人保财险公司垫付赔偿款39616元（40000元-384元），故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实际应赔偿菅纪刚三人75757.60元（115373.60元-39616元）。晟畅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及质证权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菅纪刚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757.6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69154.36元；三、杨甲亮、邹平县晟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负赔偿责任；四、驳回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620元，共计13420元，由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负担12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负担12200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公司不服上诉称，1.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的赔偿部分，可直接由受害人家属请求赔偿，保险合同免除部分，应由肇事司机及其车主承担赔偿责任。杨甲亮超载驾驶鲁M×××××（鲁M×××××挂）号货车，与被上诉人家属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为10%。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各项损失，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2.被上诉人亲属菅恒河、刘小容应按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菅恒河、刘小容系农村居民，家庭住址为邹平县魏桥镇菅家村7号，该村还保有其责任田，两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农村。两人虽有时住在儿子菅纪刚家中，但并不能说明其常住地系城镇，系城镇居民。3.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条款及商业保险合同均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且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规定，农村居民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的，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认定。死者菅恒河、刘小容的情形符合上述规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正确。
原审被告杨甲亮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并申请中止诉讼，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投保单；被上诉人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提交了菅纪刚之女菅梦珠的学籍证明及疫苗接种证、菅纪刚的劳动合同。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赔偿：（一）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其中，免责条款部分为加黑字体。
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投保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本保险单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面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对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投保人签章处由邹平县晟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章。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部分载明，“杨甲亮未安全文明驾驶，所载货物超过核定载重量，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的原因。”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亲属菅恒河、刘小容的死亡赔偿金问题；二是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扣除10%免赔率问题。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邹平县魏桥镇菅家村村民委会、邹平县公安局魏桥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邹平县高新街道办事处、魏桥纺织股份有限公司魏桥第二工业园行政管理处联合出具的证明，邹平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第二工业园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明均载明菅恒河、刘小容自2008年在跟随其子菅纪刚在邹魏二园第一生活区居住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死亡赔偿标准的认定，要从受害人在城镇有无固定居所、稳定收入、居住时间长短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判，不能一概以户籍认定。被上诉人近亲属管恒河、刘小容虽户籍在农村，但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其长期跟随其子生活在城镇，在城镇具有固定的居所。两人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但结合菅恒河死亡时年满61周岁，刘小容生死亡时年满59周岁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两人的生活居住地作为城镇为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基本适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交受案登记表是否能够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从而导致本案中止诉讼的问题，受案登记表与立案通知书不同，受案登记表仅是对报案人报案的一种登记记录，而公安机关向报案人送达的立案通知书才是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程序的启动，上诉人以提交受案登记表为由申请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扣除免赔率的问题，诉讼各方对于增加免赔率的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责条款均无异议。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作出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本案中对免责条款以加黑字体标注，是否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的，或者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应认定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对于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处签章确认的行为，是否证实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十一条规定，对“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法律对事实的判定有赖于证据法则，而无法介入保险合同订立的全过程。故本案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免除责任”部分的字体为黑体字，且投保单中印制的“投保人声明栏”由投保人签章确认时，且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为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增加免赔条款生效。
人保财险公司对剩余损失除施救费外共计938308.72元（1054450.32元－115373.60元－768元），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杨甲亮在事故中所负同等责任即50％予以赔偿，计款469154.36元，并扣除10%的免赔率，计为422238.92元。杨甲亮赔偿469154.36元×10%，计为46915.43元。鉴于杨甲亮已实际赔偿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40000元，故杨甲亮还应赔偿的数额为6915.43元。因杨甲亮应承担的数额超过实际赔偿的数额，故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不能扣除一审认为杨甲亮代为垫付的40000元。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故在上诉人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导致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其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晟畅运输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四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5373.60元；
三、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22238.92元；
四、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甲亮、邹平县晟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刘为能、菅淑云、菅纪刚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6915.43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杨甲亮、邹平县晟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公司负担4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