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2刑终67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诸利，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19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3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陈荣，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诸利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颍行初字第00613号刑事判决，陈诸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1日作出（2016）皖12刑终13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皖1226刑初365号刑事判决。陈诸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安徽省阜阳市海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泽公司）系香港芳泽企业有限公司2007年4月27日投资设立，被告人陈诸利任该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陈诸利在担任海泽公司法人代表期间，该公司拖欠林某某、贾某某、李某1等多名员工工资175895元。为此，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3年3月26日公开送达告知，责令海泽公司支付拖欠员工工资，作为海泽公司法人代表的被告人陈诸利逃匿不知去向，拒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期间，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排园区开明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垫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2015年6月17日，陈诸利支付了由颍上县工业园区开明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另查明，现海泽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吊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等，证明海泽公司不按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要求限期支付劳动者报酬，其拖欠职工工资的行为涉嫌触犯刑律，后该局于2013年7月3日向颍上县公安局移送了陈诸利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2013年8月16日颍上县公安局决定对陈诸利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诸利出生于1968年1月14日。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证明海泽公司具有合法的法人主体资格，现企业状态为吊销。4.海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设立登记事项，香港芳泽企业有限公司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等，证明被告人陈诸利系海泽公司法定代表人。5.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回执、调查询问通知书、公告照片等，证明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海泽公司（陈诸利）于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2013年3月26日）三日内支付其所拖欠的汤某某等65人工资197343元，并已送达。6.关于解决拖欠工人工资的申请报告、拖欠员工工资表、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颍上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情况说明、收据、谅解书、协议书等相关证明材料，证明海泽公司共拖欠职工工资175895元（前期拖欠员工2012年9月、10月、12月和2013年1月工资162215元，加上李某1的看管费13680元，合计拖欠175895元；该款不含被告人亲属王某某2013年2月9日代海泽公司、陈诸利支付的96175元）。后该款由颍上县工业园区开明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垫付，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亲友偿还了颍上县工业园区开明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全部工资款。7.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海泽公司老板叫陈诸利，其2011年4月至2013年1月份是海泽公司负责生产的厂长，海泽公司欠发职工2012年9月—2013年1月工资款161958元没有给付，其中欠其工资13500元。陈诸利2013年1月2日到公司一趟，后来就见不到人了，拖欠至今有八九个月了，工人找不到他人，向工业园区管委会反映过，又向劳动局申诉过，劳动局也找不到他人，也没有给工资。当时海泽公司老板陈诸利跑后，工业园区开明物业垫付的工资，发工资做的有工资表，领到工资的人签的有字。8.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到海泽公司上班，公司法人代表叫陈诸利，公司拖欠六十多位职工2012年9月、10月、12月，2013年1月份的工资十五、六万元至今没有给付，2012年11月份的工资在开发区管委会、派出所的协调下已给付。陈诸利在2013年1月份以后就找不到人了，后其和其他职工到劳动局申述过，劳动局去了多次也没有找到他人。9.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2月到海泽公司上班，担任门卫工作。公司法人代表叫陈诸利，公司拖欠六十多位职工2012年9月、10月、12月，2013年1月份的工资197600元至今没有给付，陈诸利在2012年12月份以后就找不到人了，后其和其他职工到劳动局申述过，公司会计贾某某三月份也离开公司不干了，走时把员工的工资表留给其了。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底至2012年底在海泽公司工作，公司欠其五千余元工资没有给，老板陈诸利2012年10月以后就见不到人了。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海泽公司法人代表是浙江诸暨市人陈诸利，其2010年开始在海泽公司担任代理记账会计，公司欠六、七十名员工工资估计有二十万左右，其中欠其15000元，陈诸利走估计是为赖账，因为在外面霍邱、浙江的宁波还开有公司。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海泽公司负责出口退税的会计，海泽公司法人代表是陈诸利，2012年12月份陈诸利走了，但欠五、六十名员工的工资没有给付，其中欠其4个月工资4000元。海泽公司的注册资金200万港币不知道去向。1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颍上县工业园区的工作人员，是园区成立的物业公司即颍上县工业园区开明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春节前，颍上工业园区海泽公司的员工因为工资的事情找老板陈诸利要工资，劳动局也下达了支付手续，但陈诸利不给面见，海泽公司员工就到县政府上访，后来颍上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协调让开明物业公司先把员工工资垫付，后来在水上派出所大厅发的工资，一共垫付了五、六十人工资162215元，（现在已经支付137885元，还有没有领取的，以后不用再找海泽公司了，可直接找开明物业公司领取），还垫付了李某1的看管费13680元，加上欠物业公司的租赁费、水电费等经过协商，海泽公司、陈诸利支付给19万元。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9月到海泽公司上班，负责看管员工宿舍和打扫卫生，每月工资1200元，海泽公司欠其2012年9月到2013年1月份的工资3480元，后公司法人代表陈诸利跑了后，其从2013年2月开始还干了近一年时间，一直帮公司看管宿舍、空调等，2014年1月24日其把钥匙交出后，一直要不到工资，就天天找管委会的罗主任，后来园区的开明物业垫付了13680元工资给其。15.鲍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2013年过年前，海泽公司员工因为公司拖欠工资的事情到管委会及有关部门上访，其受单位委托协调处理此事，2013年2月9日，王某某分两次通过建行转给其96175元，后来在水上派出所把工资发放到员工手中。海泽公司当时拖欠员工工资应是二十多万，支付了96175元后还欠十多万元，不包括在拖欠的175895元之中。16.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陈诸利出资55万，其出资45万在霍邱县城北工业园区成立“安徽锦云服装有限公司”，2015年7月其和陈诸利登记结婚，2013年2月9日其通过建行给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鲍某某汇款96175元代陈诸利支付拖欠的工资款，其不清楚除了代为支付的该笔钱款外，陈诸利还欠员工工资多少。17．被告人陈诸利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2007年到安徽阜阳投资做服装生意，2008年在颍上成立了阜阳海泽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其是法人代表，2010年前后其又和王某某合作在霍邱县成立安徽锦云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其在担任海泽公司法人代表期间，拖欠了员工工资，劳动保障机关认定拖欠29万多，其让王某某付了10万，还实际拖欠十九万多，园区管委会与其沟通过这个事情，后来其让人支付了拖欠的工资，取得了对方谅解，其认识到这件事情是不对的，应该把职工的工资结算清楚才走。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诸利在担任海泽公司的法人代表期间，海泽公司拖欠其录用的多名工人的工资175895元不予支付，数额较大，经政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且陈诸利逃匿不知去向，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受到惩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诸利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陈诸利上诉称，海泽公司虽被吊销，并未注销，本案侦查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转移公司财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原判认定该公司存在犯罪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上诉人或者海泽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为175895元的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上诉人也不存在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的事实，且本案劳动处理决定送达程序违法，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了与陈诸利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香港芳泽企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7日投资在颍上县设立海泽公司，上诉人陈诸利任该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因该公司拖欠林某某、贾某某、李某1等多名员工工资拒不支付，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海泽公司支付拖欠员工工资。海泽公司法人代表陈诸利不知去向，拒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春节来临，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排园区开明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垫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2015年6月17日，陈诸利支付了由颍上县工业园区开明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目前，海泽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吊销。上述事实，已经原判所列的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诸利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海泽公司与陈诸利拖欠工资数额证据矛盾，陈诸利不存在逃匿行为，二者均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海泽公司在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拖欠员工工资十余万元，法定代表人陈诸利逃匿不知去向。经颍上县人社局下达处理决定，责令该公司支付拖欠员工工资无果后，将该案移送司法机关。海泽公司作为用工主体，拖欠工人工资，数额较大，经相关部门处理后仍不支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诸利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却在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后不在公司履行其法定职责，致使公司员工投诉、上访，其作为法定代表人逃匿不知去向，对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行为负有直接责任，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拖欠数额，陈诸利供述称公司欠员工29万多元，其让王某某付了10万，还拖欠19万多，该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支付凭证等证据相印证，由于陈诸利及相关员工均不是负责工资发放或制作工资清单的会计人员，对拖欠的具体数额陈述稍有出入应属客观，并不矛盾。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诸利在担任海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海泽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拒不支付，数额较大，经相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诸利逃匿不知去向，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鉴于陈诸利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已经支付颍上县工业园区开明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国清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子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