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崔东旭，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某，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白晓光，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职业技术学院。
法定代表人：张黎明，该学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公民，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满族，该单位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高世博，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该学院辅导员老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
负责人：卢宗宁，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高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瓦特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某某、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大东民一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斯瓦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高悦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小丹主审、审判员邹明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某原审诉称：我是沈阳职业技术学院2011级材料成型与控制技术专业学生，2013年11月我根据沈阳职业技术学院的安排到斯瓦特公司实习，三方签订了《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2014年4月30日，我在斯瓦特公司弯管车间实习工作时，因斯瓦特公司、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均未安排安全工作负责人，致使我右手被弯管机严重挤伤。我们有操作规程，我刚去的时候是师傅教了一周左右，平时干活班长和师傅一般不在场。出事的时候班长和师傅都没在，因为有一台机器坏了，厂子说了机器坏了自己先排除障碍，我修理时就把手砸了。车间有监控录像，我不知道车间的监控录像保留多长时间。我不知道排除机器故障不许实习生碰的规定，并且车间没有张贴那种不允许实习生排除机器障碍的规定。我没看见墙上有张贴任何操作规程。受伤后，班长和切管的一个人送我去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治疗并在当天住院。当时斯瓦特公司垫付了3.5万元医药费，直接给医院了，我姐姐林楠给斯瓦特公司打了收条。经诊断，我右手挤压伤、右手拇指末节缺损、右手中指碾搓离断、右手环指离断、右手小指神经肌腱损伤、右手掌背侧皮肤碾挫撕脱伤、右手掌背侧部分皮肤缺失、右中指伸肌腱坏死缺损、右手多发掌骨骨折。我在住院期间护理级别为二级，做了4次手术，并于2014年8月10日出院，共住院102天。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创口隔日换药，定期复查X线决定拨出克氏针及石膏外固定；患肢存在骨折不愈合，畸形愈合，骨髓炎，骨质疏松，肌腱粘连，局部皮肤坏死等可能，需加强营养，继续功能锻炼等康复治疗。我现要求斯瓦特公司、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平安养老保险公司、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承担以下费用：1、医疗费。我支付急诊费用2627.80元，住院期间医疗费共125245.70元。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已赔付了26720.40元。应赔偿医疗费是：2627.80元＋125245.70元-26720.40元=101153.10元。2、误工费。我实习期间，每月工资逐渐增加，2014年4月工资是3196元（工资表显示3166元，扣掉了伙食费30元）。但我受伤后，斯瓦特公司每月只给我支付生活费1350元，但从2015年开始斯瓦特公司停止支付工资。按斯瓦特公司承诺，我毕业后就可以与其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另外，我只要在斯瓦特公司干满六个月我就可以离职。我毕业时间是2014年7月10日，即该日以后，我就成为正式制造业职工，从此以后，我误工损失只能按制造业标准来计算。所以我的误工损失分段计算，毕业前为：3196元÷30×71-1350÷30×71=4368.9元；毕业后到2014年12月31日，斯瓦特每月给我支付1350元工资，这段时间误工损失为：45372元÷12÷30×174-1350÷30×174=14099.8元。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8日，误工费为45372÷12÷30×138=17392.6元，实际误工费总计：4368.9＋14099.8＋17392.6=35861.3元。3、护理费。按辽宁省2014道交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4995元，林某某的护理费损失为34995元÷12÷30×102=9915.3元。4、交通费。林某某受伤后，不得不返还于大石桥和沈阳之间，交通费总支出75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2天=10200元。6、营养费。根据医嘱，林某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都要加强营养，按2014道交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年18030元，每天营养费按此标准的平均每天支出标准的60%计算，时间一共是383天，即18030元÷12÷30×60%×383=11509.2元。7、复印费193.5元。林某某复印病历93.5元，平时复印材料至少100元，要求赔偿复印费193.5元。8、伤残鉴定费1640元。为了获得平安养老保险公司的理赔，鉴定费1640元是林某某垫付的，此鉴定费应由斯瓦特公司、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平安养老保险公司、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承担。以上损失共计171227.4元。以上损失是可以计算的，但我的损失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我的治疗还没有结束将再次住院治疗。由于我右手活动受限，右臂明显比左臂细了，而且我才24岁，还有灿烂的人生。故为维护林某某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
斯瓦特公司原审辩称：林某某在我公司实习期间，有严格操作规程，有指导师傅在场，据林某某所述，当时有指导师傅和巡视班长在，只是恰巧没在林某某身边，我们的机器坏是很偶然的，实习学生是绝对不允许单独排除故障的，每个机器价值好几百万，林某某的做法是违规操作。我们不是非要把规则挂在墙上，而是进厂时就已经讲了，有一个前期的教和学的过程，手把手的教实习生，排除机器障碍也教了，但我们禁止实习生自己排除障碍，工人也不允许自己排除障碍。我们都是联系售后厂家来排除障碍，看情况联系，由公司资深的技术人员来查看障碍程度，然后由他们看情况联系售后。技术人员是公司的高工。林某某在发现机器坏的时候应该及时上报，而不应该擅自处理。我们公司在接受学生及提供就业的角度没有任何过错，我们在事后也积极垫付了费用。林某某所述的另外一个实习生的事，我们不知情，我们不知道林某某是否在帮助另外一个实习生排除障碍。林某某操作的那台机器是他本人应该用的机器。本案林某某的相关损失均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根据我方与沈阳职业技术学院的实习协议，接收实习学生的前提是，该学校必须为学生购买保险，在保险的基础上，我们才会安排学生实习。现在林某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特别是阳光财产保险，投保的是全国职业学校学生实习责任险，每人的限额是50万，每次事故1200万。我公司代为垫付医药费3.5万元，要求在本次判决中一并由保险公司承担。林某某起诉的误工费数额过高，林某某与我单位没有实际的劳动关系，实习期满后看具体表现才能判断是否成为本单位员工，误工费算到起诉时是不对的。林某某和我方不符合民法上债的发生原因，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我们的录取条件主要看实习期间的表现，与是否挂科没有直接关系。
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原审辩称：学校对林某某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着自愿和可能原则可通过保险公司对其进行适当的经济帮助。学校在林某某去实习单位实习之前，多次对包括林某某在内的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并安排具体实习指导人员。出事后，学校垫付了4万元医疗费。林某某在实习单位付出劳动，实习单位给付报酬，林某某与实习单位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主与雇员的劳动关系。误工费计算方法有问题，分段计算不合适，没有实际工作不应该算这段时间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100元计算过高，同时索要营养费证据不足，不应该给付营养费。学生实习之后，正常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除非考核不通过或存在严重违法乱纪的情况下才不予录用。实习之前斯瓦特和我校学生签订的实习协议是双向选择，正常情况下实习期过就会签订劳动合同，当年的毕业生就业率为98%，除非挂科，成绩是参考条件。我们学校之前就与斯瓦特有过合作，在此之前合作过两次，之前的两届剩下的学生都签劳动合同了。
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辩称：我方不应当成为侵权纠纷的诉讼当事人，我方既不是侵权人，又对侵权事件的发生无过错，另外我公司提供的保险为意外伤害保险，不是责任保险，也与侵权纠纷的裁判结果没有利害关系。诉讼请求中除医疗费、意外伤残以外的其他费用，不属于我方提供的保险责任范围。林某某手部受伤后，我方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意外医疗、住院医疗、意外伤残合计31220.40元，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赔付责任。当时我们带着林某某做的鉴定，这个费用本身应由林某某出。
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原审辩称：我们与被保险人沈阳职业技术学院都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方，不能因为有保险就不让侵权方承担责任。被保险人投保的是全国职业院校实习生责任险，学校曾经向我们提出赔款的申请，我们已经赔付了4万元。保险公司将钱打到学校，学校再转给林某某。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某某系沈阳职业技术学院2011级材料成型与控制技术专业学生，2013年11月18日林某某根据沈阳职业技术学院的安排到斯瓦特公司实习，三方签订了《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林某某于2014年7月10日在沈阳职业技术学院毕业。2014年4月30日，林某某在斯瓦特公司弯管车间实习工作时，自己排除机器障碍过程中右手被弯管机挤伤，被送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天住院，林某某于2014年4月30日入院，主要诊断为上肢开放性外伤，于2014年8月10日出院，共住院102天。出院诊断为：上肢开放性外伤、右手挤压伤、右手拇指末节缺损、右手示中指碾挫离断、右手环指离断、右手小指神经肌腱损伤、右手掌背侧皮肤碾挫撕脱伤、右手掌背侧部分皮肤缺损、右手多发掌指骨骨折、右中指伸肌腱坏死缺损，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休息一个月，门诊花费医药费2349元，住院花费医疗费125245.70元，二级护理101天。林某某于2014年9月22日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花费复查医疗费139.40元，2014年11月3日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花费复查医疗费139.40元。斯瓦特公司垫付了3.5万元医药费。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垫付了4万元医药费，该笔费用是阳光保险公司支付。
另查明，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家长为林某某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意外身故、意外残疾、意外医疗、住院医疗项目，且已理赔完毕，给付意外医疗、住院医疗保险金26720.40元，意外伤残4500元，花费鉴定费1640元。
沈阳职业技术学院于2013年12月11日在阳光财产保险支公司投保了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7月31日，约定每人责任限额50万（含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万元），且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已替学校垫付4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林某某是沈阳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基于学校的安排到斯瓦特公司实习，该实习是学校教学内容的延伸和扩展，该学校对林某某在实习单位的安全仍负有一定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作为实习单位的斯瓦特公司，在林某某实习期间，负有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和相关培训的义务，应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以保障其在实习期间的人身安全。林某某虽是基于实习到斯瓦特公司进行与其所学知识内容相关的实际操作，未与斯瓦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未形成劳动关系，但林某某为斯瓦特公司提供劳务，斯瓦特公司给林某某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事实上形成了劳务关系，林某某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由于斯瓦特未尽到安全隐患的提醒和注意义务，对林某某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职业学院疏于管理，对林某某所受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已为林某某投保了学生实习责任险，斯瓦特公司主张追加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因当事人双方对该保险公司的保险标的及保险范围存在争议，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斯瓦特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斯瓦特公司主张追加平安养老保险公司为被告，因该保险公司与林某某已理赔完毕，故该保险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林某某主张的医药费101153.10元。根据林某某提供的医药费收据显示其急救及住院共花费医疗费用127873.50元，林某某主张扣除平安养老公司已赔付的26720.40元，应赔偿医疗费为101153.10元，予以认可。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已为学校垫付4万元医疗费，故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应赔偿林某某医药费461.24元（101153.10元×40%-4万元）。斯瓦特公司已支付3.5万元医疗费，故斯瓦特公司应赔偿林某某医药费25691.86元（101153.10元×60%-3.5万元）。
关于林某某主张的误工费35861.30元，林某某实习期工资不断上调，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林某某工资每月为3166.72元（以林某某工资卡银行流水明细为准），林某某住院治疗102天，出院后休息一个月，故实际误工时间为132天，产生误工费13933.57元（3166.72元÷30天×132天），斯瓦特公司已经支付部分工资5379元（从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故斯瓦特公司应赔偿林某某误工费2981.14元（13933.57元×60%-5379元）。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应赔偿林某某误工费5573.43元（13933.57元×40%）。
关于林某某主张的护理费9915.30元，林某某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01天，按辽宁省2014道交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4995元，林某某的护理费损失为34995元／年÷365天×101天×1人=9683.55元。故支持的误工费为9683.55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林某某护理费3873.42元（9683.55元×40%），由斯瓦特公司赔偿林某某护理费5810.13元（9683.55元×60%）。
关于林某某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0200元，林某某实际住院102天，林某某所主张数额符合法定赔偿标准，故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为10200元（100元／天×102天），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林某某4080元（10200元×40%），由斯瓦特公司赔偿林某某6120元（10200元×60%）。
关于林某某主张的营养费11509.2元，根据医嘱，林某某出院后都要加强营养，故酌情支持3000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林某某1200元（3000元×40%），由斯瓦特公司赔偿林某某1800元（3000元×60%）。
关于林某某主张的交通费755元，因林某某提交的交通费收据合计735.50元，故支持的交通费为735.50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林某某294.20元（735.50元×40%），由斯瓦特公司赔偿林某某441.30元（735.50元×60%）。
关于林某某主张的复印费193.50元，其中病历复印费93.50元，其余100元复印费林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支持复印费为93.50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林某某37.40元（93.50元×40%），由斯瓦特公司赔偿林某某56.10元（93.50元×60%）。
关于林某某主张的鉴定费1640元，因该鉴定费系林某某在保险公司理赔时发生，并非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某某的医药费101153.10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461.24元，由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赔偿25691.86元；二、林某某的误工费13933.57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5573.43元，由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赔偿2981.14元；三、林某某的护理费9683.55元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3873.42元，由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赔偿5810.13元；四、林某某的伙食补助费10200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4080元，由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赔偿6120元；五、林某某的营养费3000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1200元，由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赔偿1800元；六、林某某的交通费735.50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294.20元，由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赔偿441.30元；七、林某某的复印费93.50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37.40元，由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赔偿56.10元；八、驳回林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担724.80元，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承担483.20元。
宣判后，斯瓦特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称，我公司已为林某某购买了学生实习责任保险，我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应直接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而判令我公司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已尽到管理责任和应有的注意义务，是林某某违规操作导致受伤，林某某属于实习学生，所谓工资是补偿性的奖励，其不属于劳动者，原审法院酌定我公司承担60%的责任无依据。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过高。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林某某、沈阳职业技术学院、平安养老保险公司、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林某某二审辩称，对斯瓦特公司主张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异议，但对斯瓦特公司提出的责任比例及数额有异议：工作场所没有安全工作负责人致机器故障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故斯瓦特公司并没有尽到责任和义务。实习期间，是以工代训形式，所有实习学生不只是学习，还给斯瓦特公司创造价值，权利与义务对等，若未给其创造价值，则其不可能发给工资。事实上，在斯瓦特公司的工作非常辛苦，故斯瓦特公司在协议中明确要求实习学生在6个月内不得离职，在这种情况下，斯瓦特公司将工资称为奖励系颠倒是非。伙食补助费判决正确。林某某在工作中积极肯干，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应由用人单位斯瓦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沈阳职业技术学院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养老保险公司、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二审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林某某在斯瓦特公司实习，并进行相关的实际操作，客观上为斯瓦特公司提供了劳务，斯瓦特公司给林某某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在林某某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斯瓦特公司未尽到安全隐患的提醒和注意义务，对林某某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斯瓦特公司提出的应由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直接向林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即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合同缔约人不得以合同约定涉及第三人利益的事项，任何一方缔约人不与第三人发生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学生实习责任保险系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购买，保险合同系由沈阳职业技术学院与阳光财险沈阳支公司签订，即使保险条款中写明实习单位可作为被保险人亦是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约定，该保险合同应在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产生合同效力，且当事人双方对该保险公司的保险标的及保险范围存在争议，故原审法院因其双方之间的保险关系系属另一法律关系而认定由斯瓦特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斯瓦特公司提出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过高的主张，原审法院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故对斯瓦特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沈阳斯瓦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悦
审 判 员 邹明宇
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