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中共党员，2009年3月至2011年11月底任孝义市交通局局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经孝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三平，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二月一日作出（2015）孝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晋11刑终12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孝义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孝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晋11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杜某利用担任孝义市交通局局长，负责财务审批的职务便利，在孝义市孝柳阳光大酒店结算该局消费费用时，私自虚加70000元费用，并将个人及家属在阳光旅行社的机票费用4268元，共计74268元一并以会议费的名义在交通局机械服务队财务报支。
2011年8月9日，孝义市孝柳阳光大酒店董事长任某，在被告人杜某办公室，将虚加的7万元会议费交给被告人杜某，被告人杜某将其占为己有。
另查明，被告人杜某于2015年3月10日交到孝义市纪检委6966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孝义市委组织部文件证明，2010年4月23日任命杜某为孝义市交通运输局局长，2013年3月16日任命杜某为孝义市司法局党支部书记。
孝义市交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孝义市交通机械服务队成立于1997年10月20日，系孝义市交通运输局下属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股级规格，人事、财务、行政等事务均由交通运输局统一管理，其单位一切开支均由交通运输局局长、分管领导审核后准支。
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孝义市交通运输局是机关法人；孝义市交通机械服务队是事业法人。
孝义市交通局机械服务队记账凭证证明，孝义市交通局提供的管理费用明细账显示：在2011年8月29日支孝柳阳光大酒店会议费283824元，2011年11月27日支72187元。
孝柳阳光大酒店记账凭证证明，孝柳阳光大酒店收到孝义市交通局会议费283824元、72187元。283824元的记账凭证中在借方一栏显示：其他应付款，侯义，70000元。
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1年8月5日，孝柳阳光大酒店转给任某27万元，附加信息中显示：任总用20万，给侯义多转70000元。
任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8月5日转入27万元，8月9日取现7万元。
山西省代收罚没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杜某将69667元由孝义市纪检委予以扣押。
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日陈述）他是从2010年10月开始经营孝柳阳光大酒店的，是该酒店的董事长。孝义市交通局是从2011年开始在该酒店定点消费，都是以侯某甲的名义挂账。2011年共消费356011元，其中2011年8月结账的283824元中，酒店消费125479元，阳光旅行社88345元，还有70000元不是实际发生的费用。2011年11月的72187元中，酒店消费29522元，阳光旅行社32878元，还有6000元不是真实发生的费用。阳光旅行社也是他开的。交通局在阳光旅行社是以杜某的名义挂的账。杜某在担任南阳书记的时候就开始在阳光旅行社办理机票旅游业务了。2011年8月份结账的283824元中的88345元的机票款有2010年8月以前的欠款29655元和2010年8月以后至2011年7月19日的机票款58690元两部分组成。2010年8月以前所欠的29655元是否是交通局职工所欠的机票款他不能确定，因为明细找不到了。2010年8月以后至2011年7月19日的机票款58690元的消费明细账他都有记载，这些是交通局后勤主任侯某甲安排他以会议费的名义结算机票款。事前，他给杜某打电话说把餐饮费和机票款结一下帐，杜说安排侯某甲找他。杜某没有明确说把杜女儿杜某丙去包头的往返机票一并结算，但是他在结算的时候一并都报进去了，杜某应该知道这件事，因为他给杜送过乘机人的明细单。侯某甲到了酒店结账时，他把他们实际消费的餐饮费和机票款的金额给了侯某甲，侯说回去和杜局长核实一下。过了不长时间，杜某给他打电话说，要多开7万元的会议费，还说机票款也以会议费开票，税就不要出了，杜安排侯某甲去开票。后来侯某甲来到酒店说了杜某的意思，他就安排酒店的财务以会议费的名义开了三张发票计283824元。多开的7万元会议费他给杜某了，因为杜某和他在电话里说多开7万元会议费的时候，让他把多开的款给杜，所以他只能给杜。这7万元他是从他个人卡里取了7万元现金给的杜，是在2011年8月9日取的款，但他想不起在哪给的杜钱。这7万元在酒店的账务写的是支交通局侯某甲7万元，在支票头上备注侯某甲，因为在酒店消费时是以侯某甲的名义挂的帐，所以账务中体现是支付给侯某甲7万元，实际是给了杜某了。
第二次结算72187元会议费是在2011年11月份，他给杜某打电话说让杜把酒店的餐饮费和机票款结了。后来侯某甲来酒店结算，他把餐饮费和机票款的金额给了侯。侯说都按会议费开了票，而且侯还要求多开6000元，说有不好开支的。他就安排财务给开了72187元的会议费。其中的机票款他不能确定是否是交通局职工消费的，因为每次订机票都是杜某订的，挂账也是以杜某的名义挂的，所以在结算时他就将挂在杜某名下的欠款一并结算了。这次结算的机票款明细他给过杜某，杜某没有明确说将其亲属的机票款一并以交通局会议费的名义结算，但是他给过杜机票款的明细，杜应该知道谁乘坐飞机消费的。在杜某担任交通局局长期间，没有以个人名义给过杜亲属乘坐飞机的机票款。2012以后，杜某在旅行社订机票都是刷个人的卡。
2014年12月初市纪检委调查期间，杜某找过他三次。第一次杜在酒店找到他说，纪检委统计机票的时候多算了，让他去核对一下。他说都是账上提供的没有错，他也没有理会这件事。第二次杜又来找他，在他酒店的客房内，杜让他去和纪检委说70000元是他本人花了，他花7万元的理由是有不想让老婆知道的事情，就从交通局会议费里支了。他说不能这样，账上记得清清楚楚，就没有理会。后来杜多次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有接。第三次是杜在他介休的工地上找到他，又和他说机票的事。他说回去说吧，杜让他去杜家。回到孝义后，他就去了杜家，当时杜老婆也在场。杜某给了他杜女儿乘坐过的机票款和杜家人的退票费计3300元，让他把这3300元退给交通局。他算了一下是3308元，他贴了8元，让服务员送到交通局财务。他们没有收下，他就给交通局吕局长打电话。吕说这个事情不能这么办，让他将3308元退给杜某或交到纪检委。他也较忙，不知道服务员将钱退给杜某了没有。
（2015年2月5日陈述）2011年7月份，他酒店资金较紧张，就通知欠款大户结算，包括交通局在内。他就给杜某打电话，杜就安排后勤管接待工作的侯某甲来他酒店结算。侯某甲来后，拿消费的餐饮和在他旅行社消费的机票金额共计21万余元。几天后，侯某甲通知酒店财务要开票并说要多开7万元会议费，并且要把88345元的机票款一并开成会议费。当时财务的人做不了主就给他打电话，他就和侯某甲说要多开就要加一部分税。侯说要回去请示领导。几天后，他就给杜某打电话，说开票加税的事，杜某说一年照顾他也不少，税就不用出了，杜还说有7万元不好处理的开支，帮忙给开票处理一下，款转过去就把7万元给拿过来。后来他就通知财务开了三张共计283824元的会议费，又通知侯某甲过来把票拿走。到了2011年8月初，交通局把283824元转到他酒店的账户，酒店给他个人账户打了270000元。8月9日，他取了7万元现金就送到交通局杜某3层的办公室给了杜。当时7万元的现金是装着酒的手提袋装的，给杜某钱的时候没人在场。他与杜某之间无个人借贷关系。在市纪检委调查的时候，2015年1月份，杜某在他酒店4层的房间里找他，杜说和侯某甲说了让侯答应这7万元是侯拿的，7万元也有下落了，也和纪检委说了都是送了红包了，但是侯某甲不承认拿了7万元，并说侯某甲没有在票上签字。杜某在他面前就把侯某甲骂了一顿，接着杜对他说，让他把7万元的事给承担起来，让他去纪检委澄清，这7万元是他悄悄的花了，做了不想让他老婆知道的事，让他告诉酒店财务上这7万元是支给了交通局，这7万元的事就说圆了，就没有这一码事了。他说能去说，但人家不会相信，实际消费金额纪检委都复印了，杜给转进28万多元，实际消费了21万多元，他怎么能花了这7万元呢？这个事情说不成，杜某让他就这样去说吧。他问过律师，也就没有答应。这件事情他和他爱人说过。他爱人说事实就是事实，不能做假证。
（2015年6月27日陈述）在纪委调查期间，他说的是把70000元给了侯某甲了。因为交通局在他酒店消费挂账是以侯某甲的名义，财务支票头批注的是侯某甲，他以为是给了侯某甲了，他回去核实回想后，确定这70000元是给了杜某，而不是侯某甲。他是在杜交通局办公室给的杜现金。因为这70000元是虚加的，不是在他酒店实际消费的，交通局转过款来，他就提出现金给了杜某。
证人侯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从2005年开始担任孝义市交通局后勤中心主任，主要负责车队、购买机关办公用品、新乐巷交通小区的物业管理和机关的接待。在他担任后勤中心主任期间，交通局在阳光假日旅行社订购机票，是在2009年杜某担任局长开始的。这些阳光假日旅行社的航空售票处的结算清单中的机票都是杜某订的，而且这家旅行社也是杜某联系的。从这三张清单中看，有些人不是他单位的职工，这些人在阳光旅行社消费的机票都是通过孝柳阳光大酒店按会议费结算的，2011年结算了两次，第一次是8月份结算了283824元，其中有88345元机票款，第二次是11月份结算了72187元，其中32878元机票款。当时杜某把他叫到办公室说让他把孝柳酒店消费了的会议费结算了，还说把阳光假日旅行社的机票费和送了红包的一并开成会议费处理。孝柳酒店和阳光假日旅行社的负责人都是任某。他找到任某后和任说，杜某安排他结账，把机票费和红包费一块开到会议费里给结算了。任某说要出税。他说和杜某汇报一下。任给他算出机票费的总额，他说没有这么多，任说杜局长清楚。他回来告诉杜某说机票费这么多，杜某说他们统计的应该是真的。他还说任某说机票费和送红包费开成会议费要出税。杜某说杜跟任某说。隔了几天，他在酒店找到任某，任说杜某说过了，让他去酒店财务拿发票。酒店第一次给他出具了三张发票共计283824元，第二次一张发票金额为72187元。他拿回发票经分管领导、局长、纪检书记签字后，把发票拿到局机械服务队财务结算。第一次的三张发票上他没有签字，因为他对机票费和送红包费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所以就没有签字，第二次的发票因为他在里面加了6000元，所以他在经手人栏签了他的名字。第一次结算的88345元的机票费他只知道他们6人去三亚和4人去沈阳，还有他女儿去西安的机票费，其他的不知道，任某也没有给他看过明细，他也不知道在这88345元中有29655元的欠款，不是他经手的。第二次结算的72187元中的32878元知道是机票费，但不清楚明细，杜某没有说过将杜亲属在阳光旅行社的机票费一并在局会议费中结算，只和他说把阳光旅行社的机票费以会议费的名义结算了，但没有告诉他具体是哪些人的机票费。他也告诉杜某说把机票费和送红包费都开成会议费结算了，杜说开进去就对了。后来，他拿上发票杜某也签字审批了。他找分管领导和纪检书记签字时没有跟他们说这里面有机票费和送红包费，因为里面有机票费和送红包费还有他加的6000元，所以不能说。他不清楚在阳光假日旅行社的机票费是以谁的名义消费的，每次的机票都是杜某订的。
在市纪检委调查期间，他记得是2014年12月9日下午，他接到杜某的电话让他去他父亲宿舍门口见面，要和他说孝柳7万元的事。后来因为有事就离开了。回来后，杜又给他打电话说下午必须要见他，杜就来到他姐夫的门诊部。来了后，他把护士打发走，当时还有他同学张某。杜某说和检察院、纪检委的都说好了，这7万元不管是谁拿了或者说就当是孝柳酒店的任某拿了，让他把7万元的事承担起来，就说是送红包的时候向财务拿了7万元，现在任某给的这7万元已经还给财务了。他对杜某说第一他就没有见过这笔钱，也没有向财务借过这么多钱，第二送红包送了多少送了谁他也不清楚，第三他对纪检委和检察院都如实说过这件事情，他不能再说假话了，所以他对杜某说他不能承担这事。杜某又说这7万元分三次组成，第一次是吕梁市安全大检查杜某安排他和副局长武某送的，第二次是吕梁市责任制考评，杜某安排他和办公室主任还有分管领导送的，第三次是全省公路养护现场会，杜某安排他和副局长崔跃中送的。他说这3次送礼他都没有参与，也不知道送了哪些人，他不能编。杜某说现在已经给他说清楚了。他说他的确不知道这些事，后来杜某生气得说他头脑简单不懂事。他说这件事说不成。他们就不欢而散了。以后杜还经常打电话找他，他就把杜的电话拉进黑名单。杜某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刚开始他同学张某在旁边，后来他让张坐到门诊部里间，也应该能听到。
在杜某担任局长期间，经他手处理过一些不合理开支，在每年过中秋节和春节的时候，单位要发福利米、面、油，杜某安排除了给单位职工的以外，还要给相关人员送一些，到结账时，经杜某核实后，他就把相关人员送了的米、面、油均摊到每个职工的名下给处理了。在2010年腊月过春节的时候，杜某给过他一部分礼包和名单，礼包内放的现金，有500元、1000元、2000元，杜某说是班子成员向他拿的时候，他就按名单上的给了，大概有1万元左右。后面这些钱是怎么处理的他就不知道了。副局长崔跃中、武某、贺某都问他拿过礼包。在杜某担任局长期间，在酒店举行的大型会议有吕梁市安全大检查、村村通公路验收会、全省公路养护现场会。在平时，省、市领导工作检查及三次大型会议时，经他手没有亲自送过红包、礼品，但在全省公路养护现场会的时候，杜某安排他、办公室主任侯某乙、财务赵某、赵某1装过红包，信封还是他买的，就这一次，其它的没有印象了。这些红包是班子成员和有关对口科室的人拿去送的，送给哪些人不知道。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他和侯某甲在李某2的门诊见过杜某，刚开始不知道，后来听侯某甲说那是杜局长。刚开始他们说的时候他在场，他听到杜某让侯某甲承担孝柳7万元的事。后来听说他们在说工作上的事，他就去了输液室。输液室和他们谈话的地方是里外间，所以他们高声说话的时候，他也能听见。他听到杜某让侯某甲把7万元承担下来，大家就都没事了。侯某甲说不知道这7万元的具体情况，无法承担。杜某还说咱俩商量着把这7万元的具体去向写下来。侯某甲说不知道，没办法写。具体后来他们说什么他也不太懂，因为是工作上的事。杜某走后，他还对侯某甲说他在输液室听着早就想出去骂杜某了，不知道还让人家承担。侯某甲说这是工作上的事，让他别管。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05年7月至今担任交通局老干协理员的，主要负责分管机关、下乡扶贫、企业改制。在杜某担任局长期间，交通局在2009年在长春酒店举行过全区公路养护大检查、2010年在长春大酒店举行过安全生产大检查、全省行政执法案卷评议考核大检查、2010年底在孝柳酒店举行吕梁市交通责任制考核、2011年在孝柳酒店举行交通部十二五规划研讨会。在以上的会议中，未经他手送过有关人员现金红包、礼品，也没有去吕梁市交通局送过相关科室领导和分管领导钱，没有在侯某甲那里拿过现金红包，没有经他手处理过不合理开支。杜某也没有给过他现金送领导红包和礼品。送领导红包或买礼品没有开会商量过，杜某也没有跟他说过杜代表交通局看望有关领导送礼的事。2011年8月29日记账凭证中孝柳阳光大酒店开具三张283824元会议费发票上的签字是他签的，他签字的时候会议费没有详细明细，这笔费用是否真实发生过他不知道，他是见局长签字了，他也就签字了。
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07年7月至今担任交通局副局长，主要负责公路建设技术方面。在杜某担任局长期间，交通局举行的大型会议有：2009年在长春酒店举行过全区公路养护大检查、2010年在长春大酒店举行过安全生产大检查、全省行政执法案卷评议考核大检查、2010年底在孝柳酒店举行吕梁市交通责任制考核、2011年6月在孝柳大酒店举行全省公路养护现场观摩会，2011年在孝柳酒店举行交通部十二五规划研讨会。在以上的会议中，未经他手送过有关人员现金红包、礼品，也没有去吕梁市交通局送过相关科室领导和分管领导钱，没有在侯某甲那里拿过现金红包，没有经他手处理过不合理开支。杜某也没有给过他现金送领导红包和礼品。送领导红包或买礼品没有开会商量过，杜某也没有跟他说过杜代表交通局看望有关领导送礼的事。他也不知道2011年在孝柳大酒店举行的全省公路养护现场观摩会送过相关领导红包，杜某没有跟他说过送礼的现金、礼品或一些不合理开支要在孝柳大酒店的会议费中处理。
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他于1998年至2012年9月任交通局副局长，主要负责路政工作。在杜某担任局长期间，交通局曾于2009年在长春酒店举行过全区公路养护大检查、2010年在长春大酒店举行过安全生产大检查、全省行政执法案卷评议考核大检查、2010年底在孝柳酒店举行吕梁市交通责任制考核、2011年6月在孝柳大酒店举行全省公路养护现场观摩会、2011年在孝柳酒店举行交通部十二五规划研讨会。在这些会议中，他没有送过有关人员现金红包及礼品。在2010年底，他、杜某、崔耀中、司机三亮4人一起去吕梁市交通局分别看望相关科室领导和分管领导，他送了有七八个人，信封里有装3000元的、2000元的和1000元的，这些人有安全科、路政大队、办公室主任、财务科长及分管副局长，大概有1万元左右。这些钱是杜某给的，当时他们在酒店住下后，杜某就把钱分配好，信封上还写着送礼人的名字。为了公家的事，这些钱肯定是交通局的。他不知道交通局是怎么处理这次送的红包的。除此之外，杜某再未给过他现金送领导或买礼品。他没有从侯某甲手中拿过现金红包，也未经手处理过不合理开支。送领导红包或买礼品没有专门开过会议，杜某也没有和他讲杜代表交通局看望过有关领导，杜也没有和他说过局里有些红包或不合理开支在孝柳酒店用会议费的形式处理。2011年在孝柳大酒店举行全省公路养护现场观摩会时，他没有送过相关领导红包，也没有听说过此事。
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7年3月至2012年6月担任交通局副局长，主要负责公路养护，2010年分管机械服务队。杜某担任局长期间，交通局曾于2009年在长春酒店举行过全区公路养护大检查、2010年在长春大酒店举行过安全生产大检查、全省行政执法案卷评议考核大检查、2010年底在孝柳酒店举行吕梁市交通责任制考核、2011年6月在孝柳大酒店举行全省公路养护现场观摩会、2011年在孝柳酒店举行交通部十二五规划研讨会。在以上会议中，他没有送过有关人员现金红包和礼品。2010年底，他、杜某、武某和司机三亮4人一起去吕梁市交通局拜访了各自对口的相关科室和分管领导。这些钱是向交通局后勤主任侯某甲拿的，他共拿了3000元，在两个信封里装着，一个1000元、一个2000元。除这次外，他再没有从侯某甲那里拿过现金红包，他也不知道局里是怎么处理这次他们送的红包的。杜某没有给过他现金送领导红包或买礼品，送领导红包或礼品没有专门开过会议，经他手没有处理过不合理开支。2011年在孝柳大酒店举行的全省公路养护现场观摩会时，他没有送过相关领导红包，只是听说送过相关领导红包。
证人侯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孝义市交通局办公室主任。在杜某担任局局长期间，交通局曾于2009年在长春酒店举行过全区公路养护大检查、2010年在长春大酒店举行过安全生产大检查、全省行政执法案卷评议考核大检查、2010年底在孝柳酒店举行吕梁市交通责任制考核、2011年6月在孝柳大酒店举行全省公路养护现场观摩会、2011年在孝柳酒店举行交通部十二五规划研讨会。在以上会议中，他没有送过有关人员现金红包和礼品。在全省公路养护现场观摩会的时候，杜某安排他、侯某甲、赵某、赵某1装过现金红包，有500、1000元的，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他也不知道送人的现金红包怎么处理的。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她从2004年开始担任交通局机械服务队的会计，主要负责机械服务队的收入和支出、票据的真实性审核。机械队的收入有公路建设业务收入、路产赔偿费收入，支出有公路建设支出和管理费用等支出。机械队是交通局主管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开支审核是由交通局长、分管局长、纪检书记、承办人签字后，报财务审核。2011年8月29日13号凭证中的三张发票283824元是支付给孝柳阳光大酒店的会议费，她不知道它是否真实发生过，她没有审核过283824元会议费的原始单据，也没有见过原始消费明细。局长签了字后，侯某甲给了这三张发票，她就从财务给支付了。283824元的发票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字。2011年10月27日32号凭证中72187元也是支付给孝柳大酒店的会议费，她不知道它是否真实发生过，也没见过原始消费明细。侯某甲给了发票，她见局长的签字就支付了。2009年至2011年11月底杜某担任局长期间从财务借过现金，给财务打了借条。杜每次借款打了借条后，将开支单据发票抵顶借款后，她就把打的借条给了杜某。杜某用开支单据发票抵顶借款后的单据，她根据开支的相关科目分类记账了。杜某担任局长期间每年逢年过节，单位给职工发放米、面、油福利，另外还要给一些相关人员发放，在结算时就把给相关人员发放的平均到每个职工的名下，其他的就没有了。她不清楚杜某借款干什么，借款后给的她都是开支单据，有时还有一小部分现金。至于借款有没有送礼，她不知道。记得2010年八九月份，杜某安排她把信封里装上500、1000、2000元不等的现金，大约有17000元。她和出纳张某3装的信封，当时是在交通局的财务上装的。她把装好的信封给了杜某，杜某给财务打了借条，后来杜用票据抵顶了借款。这17000就在她今天下午拉出来的杜某借款明细里，她不清楚这些借款是否是真实发生的，但是杜某拿走的用信封装的这17000元抵顶的单据不是真实发生的。在杜某担任局长期间，交通局举行过好几次大型的会议，她没有参加过。在这些会议中，她不清楚杜某是否从财务借过现金，杜借款不告她干什么用。2011年在孝柳酒店举行的公路养护现场观摩会，她没有和侯某甲、侯某乙在酒店客房装过红包，杜某担任局长期间没有给过财务7万元现金。
被告人杜某供述，他担任交通局局长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局里的全面工作，财务的审批和支出都由他负责。如单位有支出时，由承办人在所支的发票上签字，分管领导和纪检书记签字，后由他签准支，到财务支付。他担任局长期间，交通局的后勤工作由侯某甲负责。后勤工作负责来客接待、车辆管理、机关食堂及机关的日常事务管理。来客接待是指上级机关来人检查、会议安排、吃喝住行。侯某甲招待上级来人检查、会议安排的支出一般是在局里指定的酒店记账，在年中和年底由侯某甲到所欠账的酒店核实所签的票据，最后由局里按照支出程序，签字后统一支付。侯某甲是负责后勤工作的，侯应当在发票上签字，而且都是侯负责结算。在他担任局长期间，指定的招待酒店有长春酒店、孝柳酒店、楼东酒店，这三家酒店的结算都由侯某甲负责。2011年7月28日孝义市交通机械服务队在孝柳酒店消费了283824元会议费，这三张发票的金额是他在担任局长期间在孝柳阳光大酒店消费的会议费，这283824元不都是真实发生的，有机票费88345元和虚加的70000元。88345元机票费中的29655元机票费没有给过他明细，剩下的都给他明细了。88345元的机票中有以前旧欠的29655元，还有他女儿杜某丙2010年8月14日太原到包头的往返机票1940元，2010年12月8日至10日太原到天津的往返机票940元，还有就是他和副局长崔耀中、武振龙等几人的公务出差55810元。以前旧欠的29655元他记不清是谁坐飞机产生的。阳光旅行社订票业务是他定的，也是他联系的，挂账的户头是交通局杜某。虚加的7万元会议费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安排侯某甲在酒店结算的时把平时送了的红包费用变通给处理了，因为局财务无法开支。他所说的变通是指以会议费、餐饮费、住宿费的名义走账。在他任职期间，有责任制考评、省地交通安全大检查、全省农村公路养护大检查。在这些会议上，他们都送过红包，送红包的钱是从机械服务队借的款，是侯某甲借的，在这些会议上红包是由分管副局长送的。崔跃中、贺某、武某和侯某甲他们送的，他没有送过，送了多少红包他记不清了。这7万元是否处理以上所说的送红包的费用他不清楚，因为这7万元是侯某甲虚加的，是否是处理了送红包的款要问侯某甲。在会议上送红包是他安排的。他没有明确和侯某甲讲在哪个酒店处理多少红包费用。这7万元是侯某甲和任某他们办理的，他没有和任某讲过在这次结算时加7万元会议费，也没有和任说把这7万元会议费给他，任某也没有给过他这7万元。在这次结算时，侯某甲没有告诉他加了7万元的会议费。他没有安排侯某甲将机票款以会议费的名义一并处理，侯某甲在开上283824元的发票找他签字报销的时候，对他说里面有咱们公费出差的机票款。他说就按会议费支吧，他就签了准支。他在签字的时候，侯某甲只给了他三张发票，没有原始单据，也没有给过他机票的明细。在这次结算的时候，他没有和侯某甲讲过他女儿杜某丙的机票款一起结算进去。他没有在阳光旅行社结算过他女儿在2010年8月14日太原到包头的往返机票1940元和2010年12月8日太原到天津往返机票940元。因为订票是他订的，在阳光旅行社挂账也是挂的交通局杜某，侯某甲在结算时就一并将挂在交通局杜某的账结算了，因为当时不知道，现在清楚了，他没有结算。2011年10月28日的72187元的会议费也是交通局在孝柳酒店消费所产生的费用，这个会议费不是真实发生的，当时审批签字的时候认为这72187元都是消费了的会议费，现在看这些钱中有机票款和侯某甲虚加的6000元不是真实发生的会议费。他不知道有多少是机票款，不知道这其中的32878元的机票款是怎么产生的，他只知道当中有他妹妹杜月萍、外甥王玥、妹夫王玉海、还有他4人去海口退票所产生的退票费1388元，每人347元；2011年8月31日田某1、赵光辉太原到北京的机票费1440元是因公所发生的；2011年9月18日杜军等6人所发生的费用6360元是公事，后来他们有其它原因就没有去，就发生了退票产生了费用。2011年11月25、26日和12月2、3日7日、17日太原到海口杜某、杜某1、刘某1、田某3、田某4所产生的费用18640元是他们全家去海口的机票费用，当时他已经离开交通局了，这个钱没有在交通局以会议费报支，他个人现金结算了。他没有就机票的事安排过侯某甲，他安排侯某甲就交通局在孝柳所发生的相关费用都给结算，当中就包括机票费用。他也没有安排侯某甲在这次结算中虚加6000元，侯也没有告诉他在这次结算中虚加了6000元，这是侯的个人行为。在2011年的这两次结算中，共有4268元的机票费在交通局财务报支。
在市纪检委调查期间，他在侯某甲姐夫李步青的门诊找过侯某甲，他问侯某甲7万元到底是怎么回事。侯说这个钱侯没有拿。他说找过任某了，任说把这7万元给侯了。他又问侯某甲是不是把送红包的事用这个钱给处理了。侯某甲说记不清了，回去想一想。他找侯某甲说这个事的时候，侯和侯的同学在一起，他和侯某甲在门诊办公桌说事，侯同学就去了输液室。他没有说让侯某甲说把这7万元担起来。因为侯某甲平时负责和孝柳结算，而且平时他也安排过侯送红包的事。他也问过任某，任某说把这7万元给了侯某甲。如果侯某甲说不清这7万元，那就是侯贪污了。纪检委找他核实完机票的事后第二天，他去孝柳酒店找到任某，边和任核实机票边问任给侯某甲7万元的事。任说酒店财务显示侯某甲取现7万元。他问任具体是如何给的，任说酒店财务将28万余元打到任某卡里，20余万元支了其他，另外取了7万元给了侯某甲，给钱的时间是2011年8月9日左右。他还让任某尽快去纪检委和检察院把事情说清楚，要不人家怀疑这钱是他拿了。他和任某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关系。任某没有和他说在哪里给的侯某甲7万元。在市纪检委调查期间，他找过任某三次，第一次是在调查期间，他去任酒店任核实机票的事。任给他提供了纪检委拿走机票的原始记录，让任注明哪部分是交通局结算的，哪部分是他个人结算的，他拿上回去核实了一下发现金额不对，把他个人和他亲属去海口的，还有退票产生的费用错登记了，而且他和任还说了侯某甲这7万元的事。第二次是他把任某叫到他家里，让任把飞机票错登记的事到纪检委讲清楚，而且他还给了3300元他女儿乘坐太原到包头的往返机票款和他亲属退票产生的费用，他让任某把这笔款退到交通局。第三次是他在介休任某的工地上找到任，主要是让任给他提供88345元机票的详细明细。他回来后，任让服务员把详细明细送到他家里。他之所以给任某退3300元机票费交给交通局是因为他认识到这样做是错误的。他在交通局财务报销了4268元的个人机票，退了3300元，是因为他少登记了一笔太原到天津的940元。在纪检委调查期间，他和任某讲过让任把这7万元的事给担起来，是在酒店的客房里讲的，他记不清是哪天了，他在他酒店4层的客房里和任说的这7万元的事。他对任某说侯某甲不承认拿过这7万元，任在纪检委做的材料里又说记不清给了谁，纪检委和检察院一定会追查来龙去脉，任去纪检委能不能把这7万元的事担起来，就说是这7万元谁也没有给，做了其他开支了。任某说不能这样做，任在纪检委做了给了侯某甲的材料。任没有答应，他就走了。这7万元给了谁，他不知道，这是任某和侯某甲的事，任某没有给过他这7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并占有公共财物74268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杜某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杜某违法所得的70000元予以继续追缴。
上诉人杜某上诉提出，其没有贪污70000元会议费；一审增加罚金刑数额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请求二审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孝义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孝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孝义市人民法院第二次审理本案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晋11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某利用其担任孝义市交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开会议费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杜某所提其没有贪污70000元会议费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一审增加罚金刑数额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罚金刑的判处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杜某违法所得的70000元予以继续追缴；
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永华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康照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