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3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中盛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力健。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金正翔物资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何东华。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孟杰，系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伍芷茜，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赢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欧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樟宜，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伟燕，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自然空间环保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注册号：440681000231044。
法定代表人王红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海涛。
上诉人佛山市中盛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佛山市金正翔物资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翔公司）诉被上诉人佛山市赢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澳公司）、佛山市自然空间环保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空间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佛三法民二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孟杰、被上诉人赢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樟宜、被上诉人自然空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涛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南边总公司）是（2009）三法执字第17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对被执行人名下的多处不动产进行联合拍卖。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包括本案赢澳公司、自然空间公司、惠州大亚湾科展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亚湾公司）等几十个单位或个人。2013年10月15日，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第一次联合拍卖时，大亚湾公司以1.36亿元的最高价竞得标的物。由于大亚湾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缴纳拍卖款，原审法院裁定重新拍卖。2013年11月19日，在重新拍卖时，新的买受人以85222224元的价格竞得标的物，并随即交�了价款。2013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通知大亚湾公司补交两次拍卖产生的差价50777776元以及原拍卖应付佣金1820000元。对于上述执行，大亚湾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对此，大亚湾公司又申请复议，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佛中法执复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最终驳回大亚湾公司的复议申请。基于此，大亚湾公司作为南边总公司的债权人在第一次分配中应当受偿的款项2481865元以及其预交的测绘费50000元，共计2531865元，均未向其退付。
2015年7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南边总公司执行款分配方案（第二次）》，将上述未向大亚湾公司退付的款项抵偿拍卖差价，连同第一次分配时预留的部分其他款项，一并进行第二次分配。由于第二次的分配方案中没有允许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参与分配，2015年8月13日，中盛公�、金正翔公司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认为两次拍卖形成的佣金差价为327777.76元，该款项已经被生效的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且相应差价应当优先支付给两上诉人。因此，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对两次拍卖的佣金差价327777.76元享有债权，并请求支持该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对于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赢澳公司、自然空间公司提出了反对意见，原审法院因此依法通知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有权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较为清晰，主要争议的问题在于相关法律的适用。一、本案案由及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从本案的缘起来看，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是在执行阶段对南边总公司执行款的第二次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在赢澳公司、自然空间公司对中盛公�、金正翔公司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之后，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根据原审法院的指引提出本案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可以提出执行异议，并可以作为异议人进一步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案中，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虽然不是南边总公司的债权人，但其是大亚湾公司的债权人，涉案的第二次分配方案也是针对大亚湾公司在第一次分配中可以受偿的款项以及第一次分配中预留的其他款项而再次做出的，因此，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将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视为债权人，允许其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以及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合理有据，简便快捷，并无不妥。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逾期未支付价款，可以重新拍卖；重新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而造成的差价、佣金等由原买受人承担，人民法院可以直接从其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根据上述规定，拍卖差价和佣金均无需再经诉讼程序等专门予以确定，可以在执行过程中直接核算并扣减。由于大亚湾公司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没有支付价款，导致重新进行拍卖，两次拍卖产生的差价以及第一次拍卖的佣金等款项已经在（2014）佛中法执复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中得以确认，均无需另行主张。在针对大亚湾公司可得款项进行第二次分配时，差价和佣金具有相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仅仅对差价受偿部分进行分配，而不考虑佣金债权。综上，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尽管不是被执行人南边总公司的债权�，但可以作为大亚湾公司的债权人参与针对大亚湾公司在第一次分配中可以受偿的款项的第二次分配，属于本案适格的原告；二、被执行人南边总公司是否属于必须参与诉讼的被告。赢澳公司答辩认为，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应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以及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在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中，由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为原告，由提出反对意见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为被告，因此，被执行人是否应当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应根据被执行人对执行分配方案的意见来确定。由于南边总公司没有对涉案的第二次分配方案提出异议，也没有对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因此，不应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赢澳公司的理解有误，原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在本案中参与分配的债权金额应当如何确定。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针对涉案的第二次分配方案曾明确提出书面异议，异议内容为“对拍卖佣金差价人民币327777.76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不是本案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内容。由于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诉讼主体以及诉讼请求的内容均受制于异议人先前提出的书面异议。如果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书面异议的内容，则剥夺了之前并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的知情权和诉权。鉴于此，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曾向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释明，但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并未在法庭要求的期限内提供书面材料进行明确选择，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提出的书面异议的内容进行认定，即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在本案中可以主张的债权金额当为佣金差价327777.76元，而不能是1820000元。由于佣金及其差价可以在执行阶段予以确认并在执行过程中直接扣减，故对于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主张的佣金差价亦不需要通过诉讼等程序另行确定。对于两拍卖公司在书面异议中提出的佣金差价，南边总公司及其各位债权人对其准确性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不再核算，并依此确定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在本案中的债权金额。根据《南边总公司执行款分配方案（第二次）》的内容，本次分配的款项包括前期执行预留的款项6136479.78元以及大亚湾公司本来可得的款项2531865元。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是大亚湾公司的债权人，而并非南边总公司的债权人，故其仅能参与其中2531865元款项的分配，而不能参与6136479.78元款项的分配；四、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的债权是否具有优先性。根据拍卖、变卖规�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如果原买受人交纳了保证金，有关拍卖差价和原拍卖佣金可以从其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该司法解释适用的条件是原买受人已经预交保证金。由于大亚湾公司并没有预交保证金，故不能直接适用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优先扣除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所主张的拍卖佣金。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认为大亚湾公司可分配的2531865元款项在性质上相当于保证金，于法无据。司法解释之所以规定申请执行人参加竞买可以不预交保证金，是为了更好的维护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减少其执行负担，如果可分配的款项均作为保证金，用以弥补拍卖差价和原拍卖佣金，明显与保护申请执行人参与竞买的立法本意不符。因此，不能将大亚湾公司在第一次分配中可得的款项作为拍卖保证金予以处理。另一方面，即便根据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五条“直接从其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的规定，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所主张的拍卖佣金也并不具有优先性。因为两次拍卖造成的差价与原拍卖佣金，作为法定之债从大亚湾公司受偿的顺位方面，法律地位相当，均不具有优先于对方的特殊性，应依据各自的债权数额按比例受偿。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主张其佣金债权优先于被告的债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涉案分配方案的具体调整。根据原审法院已经作出的《南边总公司执行款分配方案（第二次）》，该方案将前期执行预留的款项6136479.78元（属于南边总公司所有）以及大亚湾公司本来可分配的款项2531865元一并进行分配。在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不参与分配，且所有债权均为普通债权的情况下，上述分配方案简单准确，但本案中既然支持了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以其佣金差额327777.76元作为债权直接参与分配，则应当将两部分款项的处理分别进行。其中，对于预留的属于南边总公司所有的6136479.78元款项，由南边总公司的各位债权人按照各自的债权占比进行分配；对于本来应当属于大亚湾公司的2531865元款项，应当作为对拍卖差价及佣金债权的补偿，不足以补偿的，按比例分配给原告及南边总公司的各位债权人；不足部分，可以另行处理。因此，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在本次分配中可以受偿的款项为327777.76元／（327777.76元＋50777776元）2531865元＝16238.73元；应当补偿给各位债权人作为拍卖差价的款项为2531865元-16238.73元＝2515626.27元。在原审法院已经作出的第二次分配方案中，确定了执行费为18054元，该执行费用是基于对被执行人南边总公司的执行而产生的，与大亚湾公司可得财产的再分配无关，故执行费应当在南边总公司各债权人分配的财产中扣收，与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受偿无关。综上，对于原审法院已经制作的《南边总公司执行款分配方案（第二次）》应予撤销，并对具体分配金额进行调整：其中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可以受偿的款项为16238.73元，可用于分配给各位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为8634052.05元（6136479.78元＋2531865元-16238.73元-18054元）；由于各位申请执行人对原分配方案中的债权金额无异议，本院确认除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之外参与分配的总债权仍然为1257935437.95元；各债权人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按比例进行分配。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在大亚湾公司本可受偿的2531865元范围内享有债权327777.76元；二、撤销（2009）三法执字第173�《被执行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经济发展总公司执行款分配方案（第二次）》，并根据本判决的认定重新作出新的分配方案：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可以受偿的款项为16238.73元，可用于分配给各位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为8634052.05元，各位申请执行人再进一步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三、驳回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共同负担20991元，由赢澳公司、自然空间公司共同负担189元。
上诉人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可主张的债权金额当为佣金差价327777.76元，而不能是1820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无论是我国民事诉讼法还是相关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执行分配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需要受限于�议人先前提出的异议。参与分配异议之诉与提起上诉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程序。一审判决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的内容需要受制于异议人先前提出的书面异议。”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诉讼的请求需在异议请求的范围之内，上诉人的异议请求内容的请求受偿人民币327777.36元，若确认上诉人的债权金额为1820000元时，所对应的受偿款比例为87608.16元，仍在327777.36元的范围内。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享有的佣金债权，在大亚湾公司享有的可分配款范围内有权优先受偿。根据拍卖、变卖规定，买受人应当依法缴纳保证金，拍卖公司的拍卖佣金可在保证金范围内优先扣除。申请执行人作为买受人时可以不交保证金。之所以这样规定，就在于申请执行人依法对拍卖款享有债权，可据�受偿拍卖款。因此，申请执行人可受偿的拍卖款可起到事实上的保证金作用。一审判决认定：“不能将大亚湾公司在第一次分配中可得到的款项作为拍卖保证金予以处理。”不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特向法院请求：一、撤销（2015）佛三法民二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两上诉人在大亚湾公司可受偿的2531865元范围内享有债权1820000元；三、改判两上诉人在（2009）三法执字第173号《被执行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经济发展总公司执行款分配方案（第二次）》中，对大亚湾公司的分配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赢澳公司答辩称：一、两上诉人提出的分配方案异议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项不一致，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异议前置的相关规定，剥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该类诉讼之前，需先经过执行异议这一程序。而且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其诉讼主体以及诉讼请求的内容均受制于异议人先前提出的书面异议。两上诉人针对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事项为“两次拍卖的佣金差价人民币327777.76元有权在该分配中优先受偿或参与本次分配”，而作为异议后续提出的诉讼请求却是“确认1820000元债权对大亚湾公司的受偿款及测绘费享有优先受偿或参与分配”。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超出了其对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范围，剥夺了之前并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的知情权和诉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两上诉人认为其实际受偿额应为87608.16元，其实是偷换概�，故意混淆事实。被上诉人不知道两上诉人是如何计算出此数据的，但可以确定的一个事实是，在本案中，即使两上诉人可以主张权利，其主张的总债权额度也仅为在异议阶段所提出的327777.36元，而不是1820000元。根本不存在以1820000元作为计算依据的可能；
二、上诉人要求优先受偿佣金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佣金由原买受人承担，且从其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本案大亚湾公司根本没有交纳保证金，大亚湾公司的受偿款及测绘费只是其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并非预交的拍卖保证金，因此根本不存在从涉案分配方案中优先受偿的情况。大亚湾公司的受偿款及测绘费系不是拍卖保证金，只是一般债权，两上诉人作为大亚湾公司的债权人，其法律地位受限于大亚湾公司的受偿地位和顺序，不具有�先于其他人的特殊性。其应按照大亚湾公司在执行分配中所处的顺位按比例进行受偿。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自然空间公司答辩称：一、拍卖佣金追讨与受偿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执行款分配无关。第一次拍卖成交后，上诉人与大亚湾公司签订拍卖成交合同，原买受人大亚湾公司没有支付成交款及拍卖佣金，是大亚湾公司的合同违约；再行拍卖成交并成功履行，新买受人已向两上诉人支付了佣金。至于原拍卖的买受人没有支付拍卖佣金的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两上诉人可根据其与原买受人大亚湾公司所签的合同提起诉讼，向原买受人主张损失，而与本执行款分配无关；二、拍卖佣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拍卖标的再行拍卖的，原买受人应当支付第一次拍卖中本人及委托人应当支付的佣金。再行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原买受人应当补足差价。”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重新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造成拍卖差价、费用损失及原拍卖中的佣金，由原买受人承担。”原拍卖佣金182万元，是两上诉人应享有的对违约买受人的债权，应通过诉讼、执行来分配违约买受人大亚湾公司的财产，拍卖差价款50777776元，是全体参与执行分配债权人的损失，全体参与执行分配债权人所持债权均已诉讼执行，可直接由执行法院通过执行分配违约买受人大亚湾公司的财产。上述2项均为普通债权，未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原拍卖佣金仅占比3.46%。目前违约买受人大亚湾公司在法院的财产仅为第一次分配的受偿款及测绘费2531865元。如原拍卖佣金债权经诉讼并执行，可按3.46%比例受偿大亚湾公司的第一次分配款2531865元。由于两上诉人未对大亚湾公司进行诉讼确权，其债权尚没有参与分配资格，更谈不上优先受偿。因此，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及被上诉人赢澳公司、自然空间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针对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两上诉人对大亚湾公司受偿的2531865元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是否为1820000元；2.两上诉人是否对大亚湾公司的分配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对于两上�人对大亚湾公司受偿的2531865元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是否为1820000元问题。两上诉人对本案的第二次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异议内容是对拍卖佣金差价327777.76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的内容均受制于两上诉人之前提出的书面异议。若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书面异议的内容，则剥夺了之前并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的知情权和诉权。故，两上诉人在本案中可以主张的债权金额应为拍卖佣金差价327777.76元，而不能是1820000元；其次，两上诉人是否对大亚湾公司的分配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拍卖差价和原拍卖佣金可以直接从原买受人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但本案中，原买受人大亚湾公司并未交纳保证金，两上诉人认为大亚湾公司在本案中可分配的2531865元款项起到事实上的保�金作用，该主张于法无据。另，即使存在买受人缴纳了保证金的情形，拍卖成交后保证金即转为被执行人可分配的款项，在有其他债权人的情形下，上述规定及其他相关法律并未明确拍卖佣金债权具有优先受偿性。原审判决两次拍卖产生的差价与拍卖佣金差价法律地位相当，均不具有优先于对方的特殊性，应依据各自的债权数额按比例受偿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两上诉人主张拍卖佣金优先受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中盛公司、金正翔公司的上诉主张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另，根据诉讼费收费的有关规定，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案件受理费应按非财产案件交纳，即受理费为100元；原审法院收取本案受理费数额有误；且原审法院虽未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全部拍卖佣金数额进�参与分配，但支持了上诉人在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中主张的拍卖佣金差价对大亚湾公司的分配款进行分配，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受理费收取数额及比例分配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中盛拍卖有限公司、佛山市金正翔物资拍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赢澳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自然空间环保产品有限公司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中盛拍卖有限公司、佛山市金正翔物资拍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健毅
审 判 员 陈秀武
代理审判员 尹小娜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