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3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靖曦，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晟，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扬朋，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毛靖曦、陈扬朋、陈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湘13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毛靖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旻山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创始人朱某某（另案处理）、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甲（另案处理）在没有取得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为筹集资金，于2012年3月至2015年7月，在包括娄底市在内的湖南省多个地级市内成立多家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该公司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开办讲课、发放礼品、邀请参观等活动，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主要为老年�）宣传融资项目，并通过宣传该项目好、回报率高、资金安全、发展前景好等优势，以年利率16%至26%不等，吸引公众来投资。在娄底市范围内，朱某某、朱某甲通过以广州历藏文化交流股份有限公司、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及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对外融资。
被告人毛靖曦2012年在广州历藏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担任经理，同年，该公司被朱某某收购，毛靖曦带领被告人陈扬朋、陈洁等团队人员加入朱某某的公司。2013年11月7日毛靖曦还协助徐某某（另案处理）在湖南长沙成立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先后在娄底、湘潭、株洲、衡阳等地成立分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2014年4月3日，朱某某成立湖南青山动力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毛靖曦担任总经理，继续负责娄底及其他地市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被告人陈扬朋自2012年进入朱某某的公司后，便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先后担任娄底地区的业务经理、业务部长、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务，负责娄底地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被告人陈洁自2012年进入朱某某的公司后，先后担任娄底地区的业务经理、业务部长、副总经理等职务，负责业务的开展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
被告人毛靖曦、陈扬朋、陈洁团队于2012年3月至2015年7月，以广州历藏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及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娄底城区向杨某某、刘某某等25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1925.39万元，所吸资金全部转账至朱某某、朱某甲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目前还有1480.89万元没有归还。
另查明：公司为鼓励员工发展客户，向业务员、业务经理、业务部长以融资额的3%-7%不等的比例奖励员工。
被告人毛靖曦、陈扬朋分别于2016年2月3日、3月4日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陈洁于2016年3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
其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毛靖曦、陈扬朋、陈洁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临时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毛靖曦、陈扬朋系被动到案、被告人陈洁系主动到案的事实；
3、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章程、租赁合同、证明等，证明朱某某系旻山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创始人，朱某甲是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两公司均无融资资质。2013年11月7日成立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4月3日成立湖南青山动力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6月9日成立旻山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该分公司的办公场所在娄底市经济开发区大汉精品建材城1栋1305号；
4、客户登记表、客户资料表、合作经营合同书、收据、客户分红、利息表、资金往来银行流水、吸收资金情况表、工资表等，证明被告人毛靖曦、陈扬朋、陈洁于2012年3月至2015年7月，以广州历藏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及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娄底城区向阳某某、常某某等257人借款以及发放利息，业务员、经理、部长均有提成；
5、投资人李某某、曾某某等12人的陈述、集资参与人员登记表、合作经营合同书、收据等，证明他们是通过娄底�公司的业务员介绍参加公司组织的讲课：宣传投资广州童安校车的好处，投资这个项目没有风险，并能按年利率16%-22%支付利息，所以将钱投入广州历藏文化交流股份有限公司的童安校车项目；
6、投资人占某某、蒋某某等22人的陈述、集资参与人员登记表、合作经营合同书、收据等，证明他们均是通过发放的宣传材料及娄底分公司的业务员介绍参加公司组织的讲课宣传、被邀请参观，赠送礼品，宣传投资的项目好、回报率高、资金安全、发展前景好等优势，以年利率16%至26%不等，吸引老年投资人投资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核心项目，讲课人是被告人毛靖曦和陈杨朋，娄底分公司总经理是陈杨朋、副总经理是陈洁；
7、投资人晏某某的自述材料，证明其是经业务负责人陈洁的诱惑，把家里所有的钱交给她存起来，至2015年6月，共交二十万元在她手上，说每季度550元利息但后来人都找不到；
8、投资人罗某某的自述材料，证明毛靖曦就是旻山控股湖南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湘潭和娄底分公司的总经理周创在娄底分公司的活动会上多次介绍，毛某某是他的上级；毛某某多次以总经理的身份在会上发表激动人心的演讲，娄底分公司总经理陈扬朋还安排了8名客户代表参加毛某某主持的座谈会，毛某某就是旻山集团设在湖南的投资公司实质性控制者和总经理；
9、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湖南青山动力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老板实际是朱某甲，其只是登记法人；公司拿他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但卡由公司掌握，卡号其不知道；
10、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毛靖曦是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知道朱某某、毛靖曦利用公司在做融资，以新能源项目签订合同向社会上广大市民进行融资，毛靖曦是融资负责人；
1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每月月底按照朱某某、朱某甲派人做好的表格，检查核对办公室财物人员饶某某、杨某甲等人是否按表格要求将钱打出去，其和办公室饶某某、杨某甲等人按朱某某、朱某甲电话指示支取现金。每月少的时候打入饶某某、杨某甲等人账号的钱大概有四五十万元，多的时候四五百万元，打出去的钱就是打进来的钱。毛靖曦是公司的负责人，属朱某某、朱某甲领导；
12、证人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3月底在娄底分公司任业务员，陈扬朋是公司总负责人，陈洁任副总经理，毛靖曦是湖南总公司的负责人，因为其上班几个月一直没有成功签单，陈扬朋就多次要求其尽快发展客户，如果不行就要其自己投钱，充当签单量，后来其实在没有办法就找亲戚借了一万元投到公司，按年利息22%，按季度支付利息，但至今没有收到一分利息；
13、证人肖某某、毛某甲、谢某某、程某某的证言，证明娄底分公司前期主要是业务员散发一些宣传资料，向社会上不特定人介绍公司的发展前景和规模，并留下潜在客户的联系方式，在公司每个星期举办的一至两场讲座活动时，邀请这些潜在客户来参加，并赠送一些小礼品，通过讲座的方式详细介绍公司的情况，和公司新能源电池项目来打动客户，让客户参与投资；后期主要是通过客户的介绍和宣传来发展新客户，活动是分公司自己组织，主要是邀请一些中老年人参加，因为中老年人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比较容易被打动，经费由总公司拨款，由陈扬朋担任讲师解说；总经理陈扬朋负责娄底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副总经理是陈洁；业务员、业务经理、业务部长、总经理是以底薪加提成�方式获取报酬，底薪每月1000元-2800元不等，提成是客户投资额的3%-7%,总经理拿多少不清楚；娄底分公司与湖南总公司的联系都是陈扬朋和陈洁，毛某某是湖南总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在2015年3月份左右资金就比较紧张，陈扬朋说总公司都把钱投到了电动车电池生产项目上去了，要度过这次难关，如果有客户要取本金的话，尽量劝说客户不要取回，继续投资，到了5月份左右，公司支付客户的利息或者本金就比较延缓，会拖个十天半月，到了7月份就完全支付不出了，很多客户都找上门讨要本金，公司却无力支付，陈扬朋就干脆联系不上了；
14、证人曾某甲、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娄底分公司是以介绍客户放钱到动力电池生产企业赚取利息的名义来融资的，年利息2分2到2分6不等，融资来的钱开始是交给娄底分公司财务，然后再由财务通过银行转账到湖南青�动力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娄底分公司的总经理是陈杨明、副总经理是陈洁；
15、证人谢某甲证言，证明娄底分公司总经理是陈扬朋，副总经理是陈洁，下面一共有4个业务部，一个财务，一个后勤部，4个业务部长分别是曾某甲、曾某乙、谢某甲、程某某，其2014年10月12日到旻山娄底分公司上班，担任财务的负责人，2015年6月辞职离开公司，财务工作流程是当有业务员与客户达成意向投资后，由业务员代理客户到财务部，如果是现金，就交纳给其，如果是银行转账，其就把总公司的账号给客户，由客户直接转账到总公司，然后凭银行转账凭条由其核对，核对无误后其开具一个临时收据给客户，再和客户签订一份合同，由分公司邮寄到总公司即长沙旻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公司会在合同上盖章签字并开具正式收据然后发回给分公司，最后分公司再通知客户以当时其开具的临时收据来换为正式合同和收据，这个流程大概需要2个星期左右。其每天会把当天的资金做一个电子表格，通过QQ发到长沙总公司，然后核对无误后将现金转账到总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总公司指定的账号一共有6个，分别是闫某某的工商账户6222081901002016330，建行账户6217002920117544214；朱某某的中信银行账户6226981600612101；杨某某的中信银行账户6226981600430744，建行账户6227075701470953；饶某某的农行账户6228481098572759275，但是其在任职期间总公司指定要其这边转账的只有三个账户，最开始转到杨某某的建行账户，后来改到闫某某的建行账户，最后又改到闫某某的工行账户；
16、湖南青山动力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架构及领导机构列表，证实毛靖曦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及娄底分公司是其旗下的地市分公司；
17、周某甲的供述与�解，证明被告人毛靖曦是湖南旻山总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娄底等几个分公司的非法融资事务、娄底（总经理陈扬朋）等几个分公司的总经理的任命是毛靖曦在组织分公司负责人开会时口头宣布的，无任命文书；
18、共同作案人朱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是其于2014年7月2日在上海自贸区成立的，其是法人代表。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的融资负责人是毛某某，帮其哥朱某某的旻山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做融资，各分公司的负责人都是由毛某某安排；
19、被告人毛靖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一、2012年以来朱某某利用其在广州历藏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担任经理期间进行过融资，有融资方面的经验，要他继续负责湖南旻山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融资事务，其便带领陈扬朋、陈洁等团队成员成立娄底分公司为广州历藏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黑龙ＸＸ山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山东路邦汽车智能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及上海环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融资近2000万元的事实，给投资客户的利息按年息16%-26%不等，这些钱全部打入旻山指定的私人账户的事实；二、娄底分公司团队有陈扬朋、陈洁、曾某某、叶某某、严某某、刘某某、谢某某、程某某等人员，各团队成员都有每月1000元-2800元的底薪加3%-7%的提成，其没有拿过奖金因为他相信朱某某会拿股份给他，只在历藏拿了10来万奖金及提成和6万元左右的工资的事实；三、2013年11月7日其协助徐某某成立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2014年4月3日成立的湖南青山动力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任总经理，公司事务包括长沙、湘潭、株洲、衡阳、娄底各分公司的总经理业务对接和管理都由他负责，总公司及各分公司所有的工作都受命于其和张某甲，�和张某甲受命于朱某某和朱某甲，客户投来的资金都由朱某某、朱某甲管理和使用的事实；四、娄底分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都是其任免的，2014年6月至今陈扬朋任总经理，负责娄底分公司工作，陈洁为副总经理，负责业务的开展；
20、被告人陈杨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娄底分公司从2012年12月开始就有融资业务，在湖南负责这业务的是毛靖曦，其一直在毛旗下做事。周创当娄底分公司总经理时，其是总监，陈洁等人是部长，2014年10月其当了娄底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娄底分公司业务，主要是跟客户打交道，在大汉建材城1303办公室讲课，以谈话、聊天的形式宣讲旻山新能源相关产业的基本情况和发展前景。客户投资的钱都打到长沙（毛靖曦）提供的几个公司的账号上；
21、被告人陈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毛靖曦是融资业务的领头人。通过宣传公�项目好、回报率高、资金安全、发展前景好等优势，吸引客户来投资，年利息从16%-26%不等。娄底分公司周创是总经理，其和陈扬朋都是融资业务部长，以下是业务经理和业务员。2014年10月底陈扬朋是总经理，但他和我还是拿部长级别的工资。客户所投资资金都打入到毛靖曦等人的私人账户；
2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2012年3月至2015年7月31日止，旻山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人数257人、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925.39万元、累计归还借款本金71.85万元、累计支付利息369.91万元、利息转本141.38万元、返利红包2.74万元，还欠集资款本金1853.54万元，还本付息折抵后本金余额1480.89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毛靖曦、陈扬朋、陈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靖曦、陈扬朋、陈洁行为都积极、主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洁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五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靖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扬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陈洁犯非法吸�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涉案违法所得1480.89万元予以追缴并返还各被害人。
宣判后，被告人毛靖曦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原审根据言词证据认定其为主要负责人明显不当、其没有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靖曦与原审被告人陈扬朋、陈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毛靖曦、陈扬朋、陈洁的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罪处罚。陈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毛靖曦以广州历藏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名义，负责在湖南娄底等地为朱某某、朱某甲非法集资，并担任湖南旻山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湖南青山动力新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等职务，其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同时，毛靖曦是公安民警抓获到案，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上述事实，不仅有共同作案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与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毛靖曦本人也有过明确的供述，足以认定。因此，毛靖曦辩称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与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够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规定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黎平
审 判 员 周 微
代理审判员 吴剑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