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01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卿，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现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网上追逃，2016年5月24日被呼和浩特市出入境管理局抓获并移交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取保侯审。2016年10月27日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再次向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2016年11月16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张海卿无逮捕必要为由，再次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和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卿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内012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海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张海卿挂靠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又挂靠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土默特左旗千佳和小区项目时，分别征用了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友好村、太平村部分土地，并代替政府垫付了征地补偿款。其中，被告人张海卿征用友好村26.6亩土地（每亩14万元）、征地款合计372.4万元。被告人张海卿向友好村委会共支付了330万元，剩余42.4万元出具了一张欠条。申报成本时，友好村委会将该42.4万欠条抵顶收入，出具收据交付经管站入账，并在审计过程中，更正为应收账款。同时，被告人张海卿征用太平村土地24亩（每亩12万元），征地款合计288万元。该征地款，被告人张海卿已全部付清。征地工作结束后，为解决千佳和小区过路问题，被告人张海卿与其相邻施工的新城名苑小区（万博公司开发）互相置换了14亩土地。即，被告人张海卿用自己征用的友好村14亩土地置换了新城名苑小区已征用的太平村14亩土地。另外，被告人张海卿分摊的3.53亩公共设施土地（不在征地合同范围之内），位于太平村，征地款为42.4万元。
征地工作结束后，被告人张海卿向收储中心申报太平村前期成本过程中，在未实际垫付部分征地费用的情况下，提交虚假票据进行申报。具体如下：
1、被告人张海卿在未垫付太平村委会公共设施征地款42.4万元的情况下，让太平村委会虚开42.4万元收据遭到拒绝。因被告人张海卿同样欠友好村委会42.4万元征地款，就找到友好村委会，以去收储中心办理手续以及银行贷款为幌，蒙骗该村委会虚开了42.4万元一张收据（编号为0XXXXX1）。被告人张海卿持该收据制造了已向太平村委会交付42.4万元征地款假象，向收储中心申报前期成本，并获得批准。
2、被告人张海卿实际征用太平村委会24亩土地，加上从新城名苑置换来的14亩太平村土地，实际占用的是38亩土地。万博公司置换前已付清了该14亩土地征地款。但是被告人张海卿隐瞒万博公司已付清置换的14亩土地征地款的事实，持有一张款项被退回的140万元的银行汇款单作为付款凭证，制造已向太平村委会支付14亩土地征地款的假象，向收储中心申报前期成本，并获得批准。
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批复确认的千佳和小区前期成本共计879.66万元，其中300万元已返还被告人张海卿。国家审计署在土地审计中发现了被告人张海卿弄虚作假骗取征地款182.4万元的事实后，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期间，收储中心停止支付该182.4万元在内的剩余前期成本。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被告人张海卿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海卿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张海卿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24日上午，呼和浩特市出入境管理局公民出入境受理大队通过核查库核查比对，将网上在逃的被告人张海卿抓获。
授权委托书、项目经理任命书证明，被告人张海卿先挂靠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改挂靠津阳光公司开发土默特左旗千佳和小区项目的事实。
审计移送处理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移交案件通知证明，审计署太原特派办在土地审计中发现土默特左旗千佳和小区项目负责人张海卿弄虚作假骗取征地款182.4万元的事实，并移送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处理及最终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具体侦办的事实。
万博房地产公司征地协议书、太平村情况说明、新城名苑征地款支付收据票据证明，万博公司征用察素齐镇太平村、友好村部分土地开发新城名苑小区，并已支付相应征地款。该征地款中包括置换给被告人张海卿的太平村委会14亩土地征地款。
李某关于重复开具242.4万元收据的说明证明，千佳和小区征用友好村土地26.6亩，征地款372.4万元。先后从被告人张海卿处收到征地款330万元，剩余42.4万元征地款尚未收到，被告人张海卿出具了一张42.4万元欠条。后友好村委会以该欠条抵顶收入，已向被告人张海卿出具全部征地款收款收据。
关于千佳和商住小区开发商张海卿征用察素齐镇友好村土地交款情况及虚开收据的说明、关于察素齐镇千佳和商住小区征用友好村委会部分村民土地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海卿征用友好村土地26.6亩，征地款372.4万元，共交回征地款330万元，余欠的42.4万元，出具了一张欠条。友好村委会以该欠条抵顶收入，已开出372.4万元收据，并于2014年10月入经管站账册。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海卿以”办理土地收储手续、银行贷款”为由，要求村委会出具42.4万元收据，友好村委会在未实际收取42.4万元征地款的情况下，给被告人张海卿虚开了42.4万元收据。
经管站两份情况说明、经管站账目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海卿的友好村征地款由友好村委会以报账形式分二次报入经管站友好村财务账内，帐面金额为372.4万元。2014年国家审计署在审计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张海卿以私人欠条抵顶42.4万元征地款的情况，将42.4万”现金收入”改为”应收帐款”。同时证明，千佳和小区累计划入经管站太平村委会征地补偿费300万元，其中只有一笔140万征地款。
千佳和、新城名苑项目用地说明、新城名苑小区征地情况说明证明，万博公司已多付太平村征地款168万元及被告人张海卿应付太平村3.53亩公共设施用地征地款42.4万的事实。
土左旗土地收储拍卖中心情况说明证明，该中心返还的前期成本是整体地块的成本，具体支付时按照具体出资人的出资额度对应返还。被告人张海卿未实际支付的140万元太平村征地款（银行汇款单）和公共设施征地款42.4万元已计入土地前期成本。已拨付的前期成本300万元已汇到千佳和项目部账户，后续拨付的土地成本已暂时冻结。
关于核算土地前期开发成本的会议纪要、关于返还察素齐镇云川北路西千佳和小区用地前期开发成本的请示、关于农业科技商住小区（千佳和）用地前期成本支付办法的决定证明，征地工作结束后，千佳和小区核定并批准返还的前期成本为879.66万元。后发现被告人张海卿未支付太平村征地补偿费140万元（由新城名苑小区实际支付），3.53亩公共设施用地征地补偿费42.4万元，决定对剩余前期成本暂时冻结。
收储中心提供的10张票据扫描件证明，被告人张海卿向收储中心提交的有关友好村委会、太平村委会征地款票据。其中包括被告人张海卿为制造支付征地款假象而交付的一张款项被退回的140万元银行汇款单及2012年10月12日从友好村委会虚开的42.4万元收据一张。
友好村委会收据（0XXXXX1）一张证明，被告人张海卿于2012年10月12日蒙骗察素齐镇友好村委会虚开一张编号为0XXXXX1的收据，作为申报太平村委会3.53亩公共设施用地征地款凭证予以提交的事实。
农行迎宾路支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察素齐信用社会计凭证、资金明细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海卿于2011年4月13日从呼和浩特市迎宾路支行汇出140万元，因在汇款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内只书写”转帐”，未写明具体款项类别而向经管站汇款未果，于2011年4月19日被退回；被告人张海卿于2011年4月20日又从该个人账户中转支140万元，并在汇款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正确书写”转帐支付征地费”而最终向经管站汇款成功。即一笔140万元征地款前后汇两次才成功汇入经管站账户中。
财政局拨付300万元的凭证、工商银行支票进账单、流水记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海卿已收到300万元前期成本。
2、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是土左旗卫生局职工，2012年4、5月份期间，曾担任过被告人张海卿工程项目部出纳。其证言证明，根据被告人张海卿考录的U盘内容，曾向审计署出具过一份”关于报土左旗土地收储中心返还补偿款的说明”的经过。
证人赵某在千佳和项目部曾担任过兼职会计，其证言证明，在其担任兼职会计期间，未见过被告人张海卿2011年度大额征地费用的票据。审计署审计千佳和项目过程中，从出纳刘某U盘中考录相关票据打印后，整理成帐册的事实。
证人赵某1是万博公司新城名苑小区项目负责人，其证言证明，新城名苑小区项目征用了土左旗察素齐镇太平村、友好村部分土地，并与被告人张海卿开发的千佳和小区相邻，千佳和小区在西，新城名苑小区在东。因为千佳和小区没有出路，双方在完成征地后，置换过14亩土地。其中新城名苑用了被告人张海卿征用的友好村14亩地（每亩14万元），千佳和小区用了新城名苑小区征用的太平村委会14亩地（每亩12万元），差价28万元。新城名苑小区置换给被告人张海卿的太平村14亩土地征地款已由新城名苑支付，且有付款凭证。新城名苑小区项目负责人并不清楚被告人张海卿向收储中心申报置换的太平村委会14亩土地征地款事情。收储中心也不清楚双方置换土地的事情。
证人李某是察镇友好村委会会计，其证言证明，千佳和小区征用了该村26.6亩土地，征地款共计372.4万元，村委会已经出具372.4万元的收款收据，并入经管站帐目，但截止到案发前村委会仅收到330万元征地款，被告人张海卿未支付剩余42.4万元征地款，向该村委会出具过欠条。2012年10月份，被告人张海卿以”办理土地招拍挂手续，需要付清征地款的收据”为由，让友好村委会出具了一张42.4万元的收款收据。
证人秦某是察镇友好村委会出纳，其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海卿总共给付该村委会征地款330万，剩余42.4万元征地款未支付，出具了一张欠条。后村委会以该欠条抵顶收入入帐并在审计署核查村委会帐目时被发现。
证人温某是太平村委会村长，其证言证明，千佳和小区与新城名苑小区互换的14亩土地征地款已由新城名苑支付。
证人祁某系土左旗经营管理站站长，其证言证明，经管站收到开发商征地款汇款后开具收据。被告人张海卿第一次持一张140万元的农业银行汇款单开收据，因款项未进入经管站帐户，未给其出具票据；第二次被告人张海卿又拿着140万元的票据（另一张）开收据，因款项已进入经管帐户内，给其开具了一张140万元票据。因此，被告人张海卿支付太平村委会征地款300万元中只有一笔140万元。
证人云某系收储中心副主任，其证言证明，千佳和小区建设过程中，被告人张海卿垫付征地款，然后由政府核算后返还前期成本。该返还垫资的流程是收储中心按照土左旗的实际情况，参照”呼和浩特市土地前期成本审核办法”制定的。经收储中心核实，被告人张海卿申报的前期成本中包括，其多申报的太平村14亩土地及3.53亩公共设施用地征地款。被告人张海卿申报成本时交付的票据共有10张，其中一张为42.4万的票据，是公共设施用地款票据。两张140万的票据中，一张是经管站出具的140万收据，另外一张是农业银行汇款单。2014年，国家审计署核查时发现该银行汇款单中的140万元不在经管站账上，且两个140万票据是一笔140万元汇两次发生的票据。该农业银行汇款单上的140万元已计入太平村委会征地款中。后又发现，被告人张海卿只交付了太平村24亩土地征地款，其与新城名苑置换来的14亩太平村土地征地款已由新城名苑支付，被告人张海卿不应申报该土地前期成本。收储中心并不清楚千佳和小区、新城名苑小区互换土地的事情。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海卿供述证明，2011年开发千佳和小区时，被告人张海卿先挂靠”呼市九元房地产公司”（后因故挂靠”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公司”）分别征用了察素齐镇友好村委会和太平村委会的土地，并代替政府支付了征地款。其中，向友好村委会征用了26.6亩土地，征地款372.4万元，已支付330万元，尚欠42.4万元，已出具一张42.4万元欠条；向太平村委会先前征用了24亩（征地款288万元已付清），后来，被告人张海卿和新城名苑口头约定相互因需换地14亩。新城名苑占用了被告人张海卿征好的友好村委会14亩土地，被告人张海卿占用了对方征好的太平村14亩土地。因此，被告人张海卿实际征用太平村土地亩数为38亩。被告人张海卿向收储中心申报征地款时，申报了新城名苑该14亩土地征地款，但新城名苑并不清楚。目前，欠太平村委会42.4万元公共设施用地征地款，未出具过欠条。核算征地成本时，被告人张海卿因无法提供太平村委会42.4万元公共设施用地征地款收据，先找到太平村委会要求出具收据遭到拒绝，随后又找到友好村委会开出了一张42.4万元收据，提交给收储中心。被告人张海卿向收储中心提交两张140万元的票据，一张是被告人张海卿给察素齐经管站汇款140万元的农业银行汇款单，另一张是经管站向其出具的140万票据，用于申报前期成本。2013年年底，被告人张海卿已收到收储中心300万元前期成本。
以上证据由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提供，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经当庭举证、质证，均能证明被告人张海卿诈骗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部门款项182.4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海卿置换土地后虽然实际占用太平村38亩土地，但是申报前期费用时隐瞒了其中14亩土地征地款已由新城名苑交付的事实，并提交一张款项已被退回的银行汇款单用以虚构自己支付该14亩土地征地款的事实；同时还隐瞒了未支付太平村3.53亩公共设施征地款的事实，并提交一张从友好村委会虚开的收据用以虚构自己支付该公共设施征地款的事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征地款的故意，客观上将上述两张票据作为凭证提交收储中心进行申报且获得审批，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张海卿替政府垫付了征地款而造成自身经济困难，但向政府要回自己已垫付的款项时，也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及申报程序且自己未垫付的资金不应申请返还。被告人张海卿通过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申报前期成本，使政府对国有资金作出错误处分，对不该由被告人张海卿领取的款项进行了划拨。因审计署在土地审计过程中及时发现问题而避免了国家遭受经济损失的后果。被告人张海卿诈骗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告人张海卿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经济损失的犯罪情节及千佳和小区后续问题需有效解决的实情，且对被告人张海卿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张海卿依法适用缓刑。为惩罚犯罪，维护国家、集体、公民财产权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海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已缴纳20000元）。
上诉人张海卿上诉称原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政府核算前期费用是以土地单价乘以土地亩数核定的征地补偿数额，不是以实际支付的数额核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上诉人张海卿挂靠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又挂靠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土默特左旗千佳和小区项目时，分别征用了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友好村、太平村部分土地，并代替政府垫付征地补偿款，后再由政府按照具体出资额度对应返还。征地工作结束后，上诉人张海卿向收储中心申报前期成本过程中，在未实际垫付部分征地费用的情况下，提交42.4万元、140万元虚假票据进行申报，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批复确认千佳和小区前期成本共计879.66万元，其中300万元已返还上诉人张海卿。国家审计署在土地审计中发现了上诉人张海卿弄虚作假骗取征地款182.4万元的事实后，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期间，收储中心停止支付该182.4万元在内的剩余前期成本。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定罪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部门款项182.4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上诉人张海卿开发土默特左旗千佳和小区项目，在其征地工作结束后，向土默特左旗收储中心申报前期成本时，提交了42.4万元、140万元虚假票据，骗得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批复确认千佳和小区前期成本共计879.66万元，且政府已按其具体出资额度开始对应返还，其中300万元已返还上诉人张海卿。国家审计署在土地审计中发现了上诉人张海卿弄虚作假的事实后，土默特左旗收储中心停止支付该182.4万元在内的剩余前期成本，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张爱忠
审判员赛罕
审判员田小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孟庆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