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4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东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德强，男，1990年11月20日生，吉林省东丰县人，住东丰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媛媛，女，1994年1月16日生，吉林省东丰县人，住东丰县。曾因犯扰乱法庭秩序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东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德强、杨媛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吉04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沈德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本院（2016）吉04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杨媛媛宣告缓刑六个月的执行部分，原犯扰乱法庭秩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未执行的刑罚为一个月零二十一天；被告人杨媛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德强、杨媛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明伟、徐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沈德强、杨媛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沈德强于2016年7月末至2016年8月7日期间，通过被告人杨媛媛居间介绍，先后向李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三次共4.8克，获赃款人民币2700元；被告人沈德强于2016年9月5日贩卖给朱某甲基苯丙胺（冰毒）0.7克，获赃款人民币400元；被告人沈德强于2016年9月8日贩卖给高某甲基苯丙胺（冰毒）0.6克，获赃款人民币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我因吸食毒品在辽源市拘留所与杨媛媛在同一监室关押时相认，在出所后的二、三天，大约2016年7月24日左右，我与杨媛媛在德利来蛋糕店吃饭时，问杨媛媛“在里边（拘留所）的时候你不是说那玩意（指冰毒）有的是吗，你还能整到不？”杨媛媛说能，之后杨媛媛给沈德强打电话，沈德强就过来了，介绍认识后，我问杨媛媛多少钱，杨媛媛说500元钱1个（1克冰毒）。我嫌贵，杨媛媛说那2个（2克冰毒）你就给900元钱。我同意了，但当时没有带钱，现回家取的钱。我们三人一起到我家楼下，杨媛媛和沈德强在楼下等我，我上楼取完钱到楼下把900元钱给杨媛媛了，杨媛媛给了我2袋冰毒，是用白色塑料自封袋装的，装在一个利群烟盒里了，能有2克吧，我到家后吸食了。第二次是在2016年8月2日上午，杨媛媛给我电话说“我现在手里有东西（指冰毒）你要不要？”我们谈妥2克冰毒900元钱。杨媛媛答应为我送到惠民西区南门。我在德利来蛋糕店对过的ATM机把900元钱汇过去了。汇款的帐号我记不住了，但记得是沈德强的名字，汇完款后一个多小时也没有送货，我就给杨媛媛和沈德强打电话，沈德强说一会就到，打了好几遍，他都说一会就到。一直到下午一点多钟，我又给沈德强打电话，沈德强才让我下楼接货。我们在惠民西区南门见的面，沈德强是从出租车来的，坐在后排也没有下车，当时沈德强摇下车窗，把冰毒递给我就坐车走了。冰毒是用一元钱包装的，能有2克冰毒吧。我回家后吸食了。第三次是在2016年8月7日晚7时许，我给杨媛媛打电话要货，杨媛媛说她给沈德强打电话问有没有。过了不一会儿，沈德强就回电话让我在西交通岗附近的工商银行门口等他，过了不一会，沈德强就过来了，是走着来的，我把900元钱给沈德强，沈德强给了我一个烟盒，然后我们各自走了，也没说话。烟盒里面装的2袋冰毒，都是用白色塑料自封袋装的，能有2克吧，我回家后就吸了点，被我丈夫李某2发现了，吵了一架后李某2将剩下的冰毒都给扔了。我在杨媛媛和沈德强处共买了三次冰毒，每次都是按2克给的钱，但是冰毒到底有没有2克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称重，共花了2700元钱。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8日早上在东丰县东丰镇东铁道沈德强租住的平房内，从沈德强处花400元购买冰毒，约为0.6克，我当场吸食了大约0.3克，刚吸食完，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进屋将我与沈德强现场抓获，剩下的冰毒被扣押。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5日晚8时许，我联系沈德强购买冰毒，9时许我从刘某处借用一辆皮卡车到东丰县第三中学接到沈德强后，在车内给沈德强现金400元，拉着沈德强一起到梅河口市转盘路口购买毒品，沈德强下车打电话联系的，半小时后来了一辆银灰色无牌吉普车，沈德强上该车后不久就下车回到我车上。在返回东丰县途中，沈德强给我一包白色塑料袋装的冰毒，大约能有0.3克。沈德强在东丰县第三中学下车后，还为我购买了瓶矿泉水、锡纸、吸管用于制作吸毒工具。之后刘某领我到一处平房内，我们二人用沈德强给买的材料自制吸食毒品工具将0.3克毒品全部吸食。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5日晚，我与朱某一同在我表哥孙某租的平房内用矿泉水瓶做的吸毒工具一起吸食毒品。
5.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揭发、侦破情况。
6.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抓捕被告人沈德强时在其家中现场查获扣押的手机一部、疑似冰毒白色晶体三袋、用于吸毒的壶及吸管等物品，扣押杨媛媛手机一部的情况。
7.称重笔录，证实从被告人沈德强家中搜出的三袋疑似冰毒白色晶体总净重1.085克。
8.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铁）公（刑技）鉴（理化）字﹝2016﹞021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沈德强家中搜出的三袋疑似冰毒白色晶体（1.085克）的检材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沈德强、杨媛媛及高某、朱某、刘某、李某1的检测结果均为阳性。
10.行政处罚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高某、朱某、刘某等人予以行政处罚的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9日对被告人沈德强的讯问是在东丰县公安局办案区审讯室内进行的，因当时犯罪嫌疑人沈德强在第一次讯问时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决定对其先行刑事拘留，在带领其到医院体验的过程中，沈德强主动提出交代其犯罪事实，故又将其带回东丰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讯问的情况。
12.通话记录，证实沈德强、杨媛媛、李某1等人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9月11日期间手机通话及短信记录情况。
13.被告人沈德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东丰支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8月2日李某1向沈德强银行卡中汇入人民币900元的事实。
1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某1辨认出向其居间介绍出售毒品的被告人杨媛媛的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媛媛曾因犯扰乱法庭秩序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德强、杨媛媛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沈德强的供述。供述卖给高某一次冰毒。2016年9月8日，高某的眼睛被电焊打了疼得扛不了，让我给整冰毒。我让高某到我家中，高某给了我400元钱，我给高某拿了一袋冰毒，能有6分货（0.6克冰毒）。但不是卖给他的，因为高某之前欠我1600元钱。
供述卖给朱某一次冰毒。2016年9月5日，朱某找我买冰毒，我联系梅河口“二胖”，然后朱某开车拉我到梅河口市转盘附近的加油站等“二胖”。等了一会儿，“二胖”开车过来了。朱某给了我400元钱，我拿着钱去“二胖”的车上买回一包冰毒，是用白色的塑料自封袋装的，能有7分货（0.7克冰毒）。然后“二胖”走了，我回到朱某车上，把冰毒给朱某了。朱某又把我拉回到东丰三中那就走了。
供述卖给一个不认识的女的两次冰毒。是杨媛媛介绍认识的，是她干妈。第一次是杨媛媛刚放出来的第三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买东西。我告诉她500元块1个（1克冰毒）。杨媛媛说那个人嫌贵。后来她说要2个，我说那就900元钱。后来我打车到梅河口找“二胖”取的货，是800块钱2袋，每袋能有7分货（0.7克冰毒）。我把货给杨媛媛送到东丰德利来蛋糕店。后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惠民西区那个女的家，那个女的回家取的钱，我把那2袋冰毒装在利群烟盒里给杨媛媛了，杨媛媛从那个女的那拿了900块钱给我。第二次是过了能有十来天，杨媛媛说她干妈还要2个，当时我说没钱，得先给钱。我把银行卡号发到杨媛媛手机里，杨媛媛又把我的银行卡号发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给我打了900块钱。我打出租车去梅河找“二胖”取的货。也是800块钱2袋，用白色塑料自封袋装的，每袋能有0.7克冰毒，我去取货期间，那个女的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可能是因为时间长了，说我骗她，我有些生气，到惠民西区西门找到那个女的后，我没有下车，把冰毒给她就坐车走了。这次的两袋冰毒是重新用一块钱包的。
以上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被告人沈德强及其辩护人在庭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认为公安机关对其实施了诱供、骗供的侦查行为，讯问笔录记载内容与其陈述内容不符，本院依法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公诉机关出示了沈德强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经核实，讯问笔录记载的讯问内容与录音录像记录的内容一致，并排除其供述系通过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及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取得的情形，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能提供相关线索和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被告人沈德强的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沈德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媛媛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证据间能够相互认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德强单独或通过他人居间介绍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媛媛多次居间介绍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沈德强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行为的辩解，经查，沈德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有扣押在案的物证、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并有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关于其犯贩卖毒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沈德强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沈德强无犯罪前科，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媛媛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行为的辩解，经查，杨媛媛对其多次居间介绍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拒不供认，但有作为贩毒者的同案人沈德强的供述，以及作为购毒者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关于其犯贩卖毒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杨媛媛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媛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被告人沈德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本院（2016）吉042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杨媛媛宣告缓刑六个月的执行部分，原犯扰乱法庭秩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未执行的刑罚为一个月零二十一天；被告人杨媛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沈德强以自己没有贩卖毒品、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杨媛媛以自己没有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事实，应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辽源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沈德强经杨媛媛居间介绍三次贩卖给李某1的事实不清，应认定其中二起事实，认定的其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德强于2016年7月末至2016年8月7日期间，通过被告人杨媛媛居间介绍，先后向李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二次共2.8克，获赃款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沈德强于2016年9月5日贩卖给朱某甲基苯丙胺（冰毒）0.7克，获赃款人民币400元；被告人沈德强于2016年9月8日贩卖给高某甲基苯丙胺（冰毒）0.6克，获赃款人民币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同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基本一致。
关于上诉人沈德强、杨媛媛提出的没有贩卖毒品及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虽二被告人否认贩卖毒品及居间介绍的行为，有沈德强在公安机关的稳定供述、李某1的证言及银行转账凭证、电话通话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沈德强对其翻供理由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原判认定沈德强通过杨媛媛居间介绍贩卖给李某1二次毒品的事实清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沈德强经杨媛媛居间介绍三次贩卖给李某1的事实不清，应认定其中二起事实的出庭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沈德强通过杨媛媛居间介绍贩卖给李某1二次毒品的事实，另一起事实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检察机关的这一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沈德强单独或通过他人居间介绍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杨媛媛二次居间介绍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杨媛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在对实行杨媛媛数罪并罚时有误，应予纠正。原审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有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沈德强、杨媛媛定罪部分的判决；维持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对被告人杨媛媛宣告缓刑六个月的执行部分；维持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沈德强、杨媛媛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原审被告人沈德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杨媛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原犯扰乱法庭秩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自祥
审判员 曲吉忠
审判员 孙继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魏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