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亳刑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景凤侠，女，汉族，1979年5月1日出生。2013年7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亳州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峰，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凤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楠、袁秀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凤侠及其辩护人张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被告人景凤侠受葛现英（已判刑）指使注册成立了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由景凤侠负责经营，经营范围为中药材。2007年2月，葛现英带领“小胡”（化名，身份不详）到景凤侠位于谯城区青云小学对面唐装店二楼的家中，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小胡”从毫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由“小胡”亲自操作税控电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发票由“小胡”带走。此后，“小胡”多次前往景凤侠家中，使用景源药业有限公司的税控电脑，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带走，之后由葛现英安排景凤侠委托会计公司代理制作财务账目，并到税务机关缴税及申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
2007年2月28日、4月10日、5月24日、6月24日和7月17日，在无实物交易情况下，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共开给南京郭长平物资贸易中心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票号分别为00839276-00839300、1083020-01083044、01550667-01550691、01830561-01830585、00546535-00546559，金额1227082.08元，税额159520.92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与抵扣联反映的开票单位与货物名称严重不符（记账联单位名称：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抵扣联单位名称：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记账联货物名称：中药材，抵扣联货物名称：铁精粉）。
2007年5月15日，在无实物交易情况下，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开给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票号为01538985-01539003，金额1858407.02元，税额241592.9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购方发票联及抵扣联反映的开票单位名称、货物均与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及其实际经营范围严重不符（发票联及抵扣联单位名称：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铁精粉）。
2007年5月23日，在无实物交易情况下，毫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开给靖江市华远药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号为01539004-01539009，金额594352.64元，税额77265.8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与抵扣联反映的开票单位、受票单位及货物名称严重不符（记账联开票单位名称：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抵扣联开票单位名称：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记账联受票单位名称：靖江市华远药业有限公司，抵扣联受票单位名称：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记账联货物名称：中药材，抵扣联货物名称：铁精粉）。
2007年8月27日、10月16日、10月18日，在无实物交易情况下，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开给安徽同德药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票号为00567450-00567469、01304843-01304851，金额2649636.49元，税额344452.7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与抵扣联反映的开票单位、受票单位及货物名称严重不符（记账联单位名称：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抵扣联单位名称：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记账联受票单位名称：安徽同德药业有限公司，抵扣联受票单位名称：马鞍山市天裕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记账联货物名称：中药材，抵扣联货物名称：铁精粉）。
以上虚开的17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受票单位报经税务机关认证后，做企业进项税抵扣了税款。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景凤侠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景凤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张海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景凤侠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被告人景凤侠受其婆婆葛现英（已判刑）指使注册成立了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2007年2月，葛现英带领自称“小胡”的人来到景凤侠位于亳州市谯城区青云小学对面唐装店二楼的家中，介绍“小胡”从毫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景凤侠在明知景源药业有限公司与受票单位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许可“小胡”自行操作电脑并以景源药业有限公司为开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07年2月至2007年10月，景凤侠共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9份，票面金额6329478.23元，税额822832.17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经套改后被用于申报抵扣税款。
其中，2007年2月28日、4月10日、5月24日、6月24日、7月17日，开往南京郭长平物资贸易中心票号为00839276-00839300、1083020-01083044、01550667-01550691、01830561-01830585、00546535-0054655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票面金额1227082.08元，税额159520.92元；2007年5月15日，开往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记账联购货单位为镇江市天源药业有限公司）票号为01538985-0153900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票面金额1858407.02元，税额241592.98元；2007年5月23日，开往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记账联购货单位为靖江市华远药业有限公司）票号为01539004-0153900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面金额594352.64元，税额77265.86元；2007年8月27日、10月16日、10月18日，开往马鞍山市天裕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记账联购货单位为安徽同德药业有限公司）票号为00567450-00567469、01304843-0130485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票面金额2649636.49元，税额344452.7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企业法人设立登记材料，证明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情况：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30日申请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国家统购外中药材及农副产品收购，公司发起人为景凤侠、马德远，景凤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
2、亳州市国税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相关材料，证明亳州市国家税务局对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2007年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进行稽查，发现该公司向南京郭长平物资贸易中心、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天裕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亳州市国税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证明亳州市国家税务局对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补征税款及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4、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申报表、明细账及相关材料，证明2007年2月至12月，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每月申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5、亳州市国税局稽查局调查询问笔录，证明亳州市正大会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账目、申报表系根据景源药业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
6、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7月12日2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在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丰泰宾馆将景凤侠抓获。
7、入所人员信息表、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景凤侠的身份情况。
8、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南京郭长平物质贸易中心企业登记及税务登记情况：南京郭长平物质贸易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钢铁、生铁、球团、铁矿粉、铜精矿、建筑材料销售。
9、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记账联，证明开往南京郭长平物资贸易中心票号为票号分别为00839276-00839300、1083020-01083044、01550667-01550691、01830561-01830585、00546535-00546559的1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与记账联所载的单位名称、货物名称严重不符：记账联销货单位名称为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中药材，抵扣联销货单位名称为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铁精粉。
10、六合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记录，证明2006年12月至2007年10月，郭长平物质贸易中心取得125份由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右下角打印的价税合计小写数字加盖红色发票专用章后，数字被印油不同程度化开，变得模糊。
11、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六合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记录，证明票号为00839276-00839300、1083020-01083044、01830561-01830585、01550667-01550691、00546535-0054655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12、南京市六合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函，证明南京郭长平物质贸易中心的实际负责人卢存勤于2007年2月至7月接受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的1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分别在接受当月申报抵扣，抵扣税款尚未入库。
13、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及税务登记情况：该公司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品、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办公用品、金属材料、化工产品。
14、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及抵扣联，证明购货单位为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票号为1538985-1539003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载明：开票单位为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341600790143558（纳税人识别号对应的企业实际应为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铁精粉。
15、亳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确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明”，证明亳州市国家税务局在检查中发现，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2007年5月15日开具给“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票号为1538985-1539003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位名称、货物名称记账联与发票联、抵扣联严重不符：记账联销货单位名称为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购货单位是镇江市天源药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是中药材，发票联及抵扣联销货单位名称为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名称为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铁精粉，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6、镇江市国税局出具的税款抵扣证明，证明亳州景源矿业有限公司开具给镇江市天源矿产品有限公司票号为1538985-153900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17、镇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在江苏国税税源管理平台查询，系统无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对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补缴税款记录。
18、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及税务登记情况：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铁矿石、金属材料、建筑材料、化工原料、五金、日杂、机床配件购销。
19、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记账联，证明开往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票号为01539004-01539009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与记账联所载的单位名称、货物名称严重不符：记账联销货单位名称为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名称为靖江市华远药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中药材，抵扣联销货单位名称为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名称为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铁精粉。
20、靖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明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开具给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票号为01539004-01539009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21、靖江市国税局靖江国税处（2008）2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通用完税证，证明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已就票号为01539004-0153900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补缴税款。
22、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记账联，证明开往马鞍山市天裕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票号为00567450-00567469、01304843-01304851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与记账联所载的单位名称、货物名称多处不符：记账联销货单位名称为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名称为安徽同德药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中药材，发票联、抵扣联销货单位名称为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名称为马鞍山市天裕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铁精粉。
23、马鞍山市雨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款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明票号为00567450-00567469、01304843-01304851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24、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马鞍山市天裕矿产品贸易公司已补缴所属期为2007年8月及10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
（二）证人证言
1、周嘉山证言（系亳州市谯城区国税局工作人员），证明景源药业公司负责和其联系业务的是景凤侠，该公司会计业务是由正大会计师事务所负责。
2、解宝山证言（系正大会计师事务所业务经理）、亳州市正大会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07年2月份左右，景凤侠委托正大会计事务所为景源药业提供代账服务。景源药业由景凤侠实际经营，正大会计事务所根据景源药业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进行财务核算，并申报纳税。每月的景源药业做账资料均由景凤侠本人送来，包括农产品收购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款单等。
3、夏伟文证言、辨认笔录（系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明2006年、2007年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在与天长市冶山镇一家铁矿粉加工厂进行铁矿粉交易时，加工厂的老板吴元宏向其提供了亳州景源矿业有限公司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1538985-1539003），并对其称景源矿业是他们的销售公司。同时证明，夏伟文辨认出吴元宏。
4、吴元宏证言（系天长市冶山镇天元选矿厂负责人），证明在同夏伟文业务往来过程中，夏向其索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其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其从卢存勤处购买了开票方为亳州、南京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过程是夏伟文先汇总数量，其和卢存勤联系开票，夏伟文将货款和开票的钱打过来，然后其把钱再汇给卢存勤。
5、马益良证言（系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总账会计），证明该单位与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该公司财务资料中有6份亳州市景源矿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该公司法人代表祝树银提供的。
6、祝树银证言（系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公司法人代表），证明华远钢铁炉料公司和亳州市景源药业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其公司同景源矿业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由公司业务员周桂珍负责。其公司与景源矿业的业务由周桂珍从安徽天长的选矿厂把铁精粉用汽车运到南京的码头，然后其公司在码头进行配货，然后将货物运往南钢、苏钢。
7、周桂珍证言（系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公司业务员），证明2007年上半年，其找到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公司老板祝树银，帮助该公司联系铁精粉业务，祝给其业务费。2007年5月份，其到安徽天长冶山与吴元宏联系铁精粉业务，其向他购买铁精粉，吴负责把铁精粉用汽车运到南京的浦口码头，并负责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再把吴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祝树银。
8、卢存勤证言，证明2006年年底，其认识了天裕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钱老板和鞠宝义。后鞠宝义问其是否能弄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让钱老板出面谈。钱老板称公司到月底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介绍ＸＸ为天裕精选矿厂提供了亳州一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由ＸＸ交给鞠宝义，后ＸＸ就收到了对方买发票的钱。其和ＸＸ均与天裕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交易。
9、葛现英证言，证明亳州景源药业有限公司是为了使用增值税发票方便，让其儿媳妇景凤侠注册的，并让马德远挂名任股东。景凤侠是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具体的成立手续由景凤侠操办。景源药业经营了几个月就不干了，景凤侠将税票机搬到了青云小学对面的唐装店。2007年2月左右，其带着唐云友介绍的名叫“小胡”的人到景凤侠店内使用景源药业的税票机开具增值税发票，由“小胡”自己操作电脑开票，景凤侠当时在场。发票开给了南京郭长平公司等，“小胡”将发票联及抵扣联带走，记账联留下。“小胡”在景源药业开票是按照票面金额的2.4%直接把钱交给其，开具的这些发票都没有实物交易。给公司做账是正大会计公司，其安排景凤侠负责和正大会计公司联系。景源药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景凤侠领取，每月申报缴税也是由景凤侠去国税局办理，都是其安排景凤侠做的，每月申报缴税的费用是其给景凤侠，有时景凤侠代交。
10、唐云友证言，证明其长期从葛现英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曾带领小高到葛现英处开票，后期小高就自行前往葛现英处开票，小高对葛现英自称叫“小胡”，小高的名字叫高亚某，最后一个字起记不清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景凤侠供述，证明其婆婆葛现英为方便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注册了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其任景源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马德远挂名担任股东。景源药业成立后因生产经营不好，其就将税票专用机搬回来青云小学对面唐装店二楼。2007年2月份，葛现英第一次带“小胡”来开票，“小胡”在其家二楼直接操作电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往南京一家公司，约20多份。之后“小胡”多次前往其家中开票，有时葛现英陪同，有时是一人前来，每次开票后记账联均留下，由其交到会计公司做账后到国税局缴税。其知道这些发票没有实物交易，但因为是葛现英领来，其就没有阻止，葛现英还说虚开发票赚了钱给其买房子。葛现英安排其到会计公司做账，并安排其到国税局申报纳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去国税局申报纳税时，葛现英算好需缴纳的费用，再给其相应的钱。
同时证明，侦查人员向景凤侠出示了2007年2月28日、4月10日、5月24日、6月24日、7月17日开往南京郭长平物质贸易中心的1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票号为00839276-00839300、1083020-01083044、01550667-01550691、01830561-01830585、00546535-00546559），2007年5月23日开往靖江市华远钢铁炉料有限公司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票号为01539004-01539009），2007年8月27日、10月16日、10月18日开往马鞍山市天裕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票号为00567450-00567469、01304843-01304851），2007生5月15日开往镇江市天源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票号为01538985-01539003）。经景凤侠辨认，上述17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实物交易，均系葛现英安排“小胡”在其家中以景源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开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景凤侠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未进行实际经营活动而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景凤侠受他人指使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景凤侠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景凤侠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景凤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景凤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韦潇轶
代理审判员 何宏民
人民陪审员 洪娜娜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龙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