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7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柳，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2014年7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聂安兴,系广东贯红律师所律师，系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的指派。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柳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8月6日作出（2017）粤0705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周灼华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杨柳及其辩护人聂安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人杨柳于2013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在重庆市、广东省江门市及中山市等地区，流窜作案，采取撬锁、爬窗等方式进入店铺等经营场所，共盗窃作案十余次，盗窃款物共价值人民币10800元（尚有部分赃物因故未能作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重庆地区
（一）渝北区
被告人杨柳于2013年7月20日，盗窃花卉园西路1号附14号老板邓耙牛肉餐馆的组装电脑1台、白酒6瓶。经鉴定，刑侦人员在餐馆门外过道栏杆上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右手小指所留。
（二）南岸区
被告人杨柳于2015年9月21日凌晨，窜至海棠溪新街1号附30号无限极门面，因无现金而未窃得财物。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门把手提取到的手印一枚，系杨柳的右手环指所留。
（三）渝中区
被告人杨柳于2015年10月19日凌晨，盗窃新华路75号的DSBB童装店人民币500元及DSBB品牌童装115件。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后门玻璃门上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右手食指所留；被告人杨柳随后盗窃亮婴坊店康敏金品牌奶粉12听。经鉴定，刑侦人员在二号厅北侧货架上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右手中指所留。
（四）九龙坡区
被告人杨柳于10月26日凌晨，窜至歇台子1号小林被服有限公司，因无现金而未窃得财物。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一绿色文件袋上提取到指纹系杨柳左手食指所留。
二、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人杨柳于2016年年底在小榄镇，于11月25日凌晨，在新华西路50号747服装店，盗窃人民币50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收银台抽屉内的手机表面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左手拇指所留；于12月31日凌晨，先后在民安中路28号百味站餐厅盗窃人民币158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玻璃门外侧门把手上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右手食指所留；在民安中路118号百影美容美发店盗窃人民币40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美甲区玻璃门内侧把手上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左手小指所留；在新华西路57号韩欧阁服装店盗窃人民币20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玻璃门靠东扇门上方内侧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右手环指所留。
三、广东省江门市
（一）蓬江区
被告人杨柳于2016年8月10日凌晨，盗窃白沙大道西19号淼鑫猪肚鸡餐厅人民币30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收款台上的一个铁盒上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左手拇指所留；同年12月10日凌晨，在港口一路98号102雅芳婷床上用品专卖店，撬锁入内，因没有现金而未窃得财物。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提取到指纹系杨柳的右手环指所留；同月16日凌晨，盗窃东华一路新疆特产店人民币1000余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右手中指所留；同月21日凌晨，盗窃港口一路183号辉记湛江鸡餐厅人民币100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右手中指所留；2017年1月7日凌晨，盗窃迎宾大道西50号106火焰醉鹅坊人民币2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大厅灭蚊器上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右手中指所留；同月16日凌晨，盗窃兴华苑云尼咖啡馆人民币200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收银台台面的绿色纸盒表面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左手拇指所留。
（二）新会区
被告人杨柳于2017年1月9日凌晨，盗窃会城侨兴北路13号1座121高地商店人民币100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玻璃门把手上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左手拇指所留；同月12日凌晨，盗窃会城朱紫路87号104恩平祥兴濑粉店人民币2300元。经鉴定，刑侦人员在现场收银台地面上一个透明塑料袋上提取到的指纹系杨柳的右手中指所留。
被告人杨柳于2017年2月3日10时30分许，到其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涞滩镇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时，经民警核查其系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网上在逃人员登记表、销售单据等书证，证人唐某2、谭某、李某、梁某1、邓某、张某、梁某2、薛某、陈某、谭某、林某1、林某2、白某、黄某、王某、岑某、赵某、阳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柳的供述及坦白材料，价格鉴定意见及手印鉴定书，辨认笔录和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柳多次盗窃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柳曾因犯盗窃罪刑满释放后又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在重庆市、广东省等多地流窜，作案多次，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柳虽有部分作案，因商铺内没有现金等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但商铺的门、锁已被被告人杨柳暴力损坏，亦给店铺因修门、换锁而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对此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柳系累犯，犯罪后不能如实供述，其实际盗窃数额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赃款全部挥霍，无论是犯罪既遂还是未遂均给上述商铺造成了实际损失，以上为法定或酌定从重处罚情节。根据被告人杨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1、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75号DSBB童装店人民币500元;2、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的新华西路50号747服装店人民币500元、新华西路57号韩欧阁服装店人民币200元、民安中路28号百味站餐厅人民币1580元、民安中路118号百影美容美发店人民币400元;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的白沙大道19号淼鑫猪肚鸡餐厅人民币300元、东华一路新疆特产店人民币1000元、港口一路183号辉记湛江鸡餐厅人民币1000元、迎宾大道西50号106顺德火焰醉鹅坊人民币20元、兴华苑云尼咖啡馆人民币2000元;4、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的会城侨兴北路13号1座121高地商店人民币1000元、朱紫路87号104恩平祥兴濑粉店人民币2300元。
上诉人杨柳上诉称：1.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盗窃雅芳婷床上用品专卖店、新疆特产店、高地商店、恩平祥兴濑粉店、云尼咖啡馆没有异议，余下的12宗盗窃事实不是其所为，被提取到的指纹系其消费时所留；2.其所确认的上述5宗盗窃行为共盗得3000余元，原审判决认定的盗窃数额不准确；3.其没有采取撬锁的方式进行盗窃，也没有流窜作案，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上诉人杨柳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杨柳对盗窃雅芳婷床上用品专卖店、新疆特产店、高地商店、恩平祥兴濑粉店、云尼咖啡馆予以确认，是上诉人对于犯罪事实的客观反映，写有坦白材料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现场，应认定为坦白。2.对上诉人所确认的上述5宗盗窃事实，涉案金额是3000余元，多是零钱，均为20元、10元、5元、1元，该解释是合理的。被害人一方报案所称的失窃金额有夸大的成分，不能仅凭被害人单方的陈述作为上诉人盗窃数额的依据。3.关于其余12宗犯罪事实，被盗场所均系商铺，属开放性公共场所，原审判决仅根据上诉人在上述现场留有指纹，及上诉人未能对其到过上述场所作出合理解释，即认定上诉人曾到上述场所盗窃作案，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柳犯盗窃罪，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该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对于上诉人杨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犯罪事实的认定。对于上诉人杨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盗窃老板邓耙牛肉餐馆、无限极专卖店、DSBB童装店、亮婴坊店、小林被服有限公司、淼鑫猪肚鸡餐厅、747服装店、辉记湛江鸡餐厅、百味站餐厅、百影美容美发店、韩欧阁服装店、顺德火焰醉鹅坊非上诉人杨柳所为的意见，经查，在老板邓耙牛肉餐馆所提取到的指纹系在餐馆废弃房屋外侧的窗户栏杆上提取的；在无限极专卖店所提取到的指纹系在该店被破坏的门把手表面上提取的；在DSBB童装店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店西侧玻璃门室内侧提取的；在亮婴坊店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店二号厅靠北墙临窗的倾斜空货架上提取的，上述二店均系儿童用品店，上诉人杨柳未能合理解释留下指纹的原因；在小林被服有限公司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公司办公室内被盗现场散落在地上的一绿色文件袋上提取的；在淼鑫猪肚鸡餐厅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餐厅被盗现场收款台上的一个铁盒上提取的；在747服装店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店现场收银台抽屉内的手机表面提取的；在辉记湛江鸡餐厅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餐厅大门玻璃门上边缘内侧表面上提取的；在百味站餐厅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餐厅被破坏的门把手上提取的；在百影美容美发店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美发店美甲区玻璃门内侧把手上提取的；在韩欧阁服装店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服装店玻璃门上方内侧面上提取的；在顺德火焰醉鹅坊所提取的指纹系在该餐厅被盗现场大厅灭蚊器上提取的。上述被盗现场虽均系店铺，消费者在营业时间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公安机关通过刑侦技术手段所提取到的指纹，并不是在消费者正常消费活动区域内所提取，均是根据盗窃痕迹、进行分析予以确定为盗窃行为所遗留后予以提取，且经鉴定，现场所留指纹均与上诉人杨柳手印样本的指纹相吻合，足以认定本案盗窃行为均系上诉人杨柳所为，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上述犯罪事实均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现场提取的指纹及手印鉴定书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杨柳在上述案发现场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上诉人杨柳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杨柳上诉称其所确认实施的5宗盗窃行为共窃取3000余元的意见，经查，对于上诉人杨柳所供认的5宗盗窃案中，除雅芳婷床上用品专卖店被盗案属盗窃未遂外，新疆特产店被盗数额的认定系根据上诉人杨柳的供述来认定的；高地商店被盗数额的认定系根据店内的销售单据、相关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确定的犯罪事实及盗窃数额；恩平祥兴濑粉店的店主岑某在店铺被盗后向公安机关明确的陈述了被盗现金的特征、面额、数量、存放的位置，为营业时找零所用的备用金，符合常理，真实可信；云尼咖啡馆被盗后系店主赵某在店铺防盗器报警后立即报警，并且公安机关及时出警，根据被盗监控视频及相关证人证言来认定被盗的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的盗窃数额准确。上诉人杨柳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本案上诉人杨柳非法盗窃他人财物十余次，经查明的盗窃款物共价值人民币10800元，尚有DSBB童装店和亮婴坊店的失窃物品因故未能作价，其盗窃数额较大；上诉人杨柳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其先后在重庆市的渝北区、南岸区、渝中区、九龙坡区、广东省中山市的小榄镇、江门市的蓬江区、新会区等地连续作案多次，系流窜作案，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杨柳进入无限极专卖店、小林被服有限公司、雅芳婷床上用品专卖店行窃因商铺内没有现金等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但其盗窃行为将商铺的门、锁损坏，给店铺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在考虑到上述情况，比照既遂犯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柳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其实际盗窃数额高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赃款且已被其挥霍殆尽。原审法院以盗窃罪对上诉人杨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责令其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对杨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柳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重庆市、广东省等多地流窜，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杨柳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依法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
审 判 长 朱迎春
审 判 员 冒庭媛
审 判 员 陈史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沈 琼
书 记 员 朱瑞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