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3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1933年2月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母。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牛甲根、王衡，均系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利，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被告人张国利于2008年8月13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因本案于2013年5月17日从辽宁省沈阳市造化监狱提解至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继续服刑，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璟瑜、邓益健，广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工作人员。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3）第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江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王衡，被告人张国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璟瑜、邓益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12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张国利纠集同案人王要春、“小营”（均另案处理），伙同同案人原文艳、段矿山、董建永（均已判刑）、罗继鸿（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商务车并携带猎枪、砍刀、铁棍等作案工具，在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永泰综合市场门口等后被害人李某丙，随后跟踪被害人李某丙至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解放庄一巷11号门前。由同案人段矿山持枪威胁被害人李某丙，被告人张国利及同案人董建永、罗继鸿、“小营”等人持砍刀砍击并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李某丙身体，致被害人李某丙受伤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身体多部位，造成多处软组织裂伤、多发性骨折及右腘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同案人段矿山、董建永、原文艳等人分别被抓获归案。2013年5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民警将在辽宁省沈阳市造化监狱服刑的张国利提解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国利的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国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国利赔偿因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李某丙死亡而给两位原告人造成丧葬费、车旅费、误工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00000元。
被告人张国利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其去案发现场的时候并不知情，其与被害人没有任何的经济或者往来或者仇怨。其去的时候是没有看到任何工具，是原文艳打电话叫其过去吓人的。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利纠集王要春证据不足，王要春是原文艳约过来，这是与段矿山的供述和原文艳的检举信可以印证的。2、被告人张国利多次供述他没有持刀砍被害人的，本案中只有董建永的证词是比较明确的指向被告人张国利持刀的行为，董建永的证词是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的，是孤证。3、被告人张国利在案发现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是没有关系的，根据董建永和段矿山的供述，被害人腿上的刀伤主要是罗继鸿和董建永造成的，无论被告人张国利是用拳脚还是用刀或者用棍，他的具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因没有直接关系。4、被告人张国利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作用，被告人张国利、“小营”等只是听从安排，而且没有伤害被害人；被告人张国利的地位是低于段矿山、原文艳、董建永、罗继鸿。4、被告人张国利自动坦白自己犯罪的事实，认罪悔罪，并且愿意赔偿附带民事的损失。请求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张国利纠集同案人王要春、“小营”（均另案处理），伙同同案人原文艳、段矿山、董建永（均已判刑）、罗继鸿（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商务车并携带猎枪、砍刀、铁棍等作案工具，在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永泰综合市场门口等后被害人李某丙，随后跟踪被害人李某丙至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解放庄一巷11号门前。由同案人段矿山持枪威胁被害人李某丙，被告人张国利及同案人董建永、罗继鸿、“小营”等人持砍刀砍击并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李某丙身体，致被害人李某丙受伤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身体多部位，造成多处软组织裂伤、多发性骨折及右腘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同案人段矿山、董建永、原文艳等人分别被抓获归案。2013年5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民警将在辽宁省沈阳市造化监狱服刑的张国利提解归案。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同案人董建永、段矿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380.04元。案发后同案人原文艳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予以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刑事部分证据：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综合可以证实：2006年12月2日23时，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接报称，李某丙在本市白云区永平街解放庄一巷3号对出路面被五、六名男子用刀砍伤。2006年12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013年5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民警将张国利从辽宁省沈阳市造化监狱提解回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羁押。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2006）2359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为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解放庄一巷11号门前。现场林和药业门口发现一堆带有血迹的纸巾；在百味佳门前有一滩被水冲洗过的血泊，在血泊旁边有滴状血迹及一些塑料碎片。11号门东侧25米左右的路面上有一辆垃圾车，垃圾车下方地面上，有一堆带有血迹的砂子，垃圾车西侧路面有一个刀鞘。
现场提取纸巾1份、血迹2份、刀鞘1个。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并附现场平面图、照片。
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刑（技法）（2006）字第15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身体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大部分创口哆开且达骨质，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切作用所致；损失造成多处软组织裂伤、多发性骨折及右腘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结论：被害人李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身体多部位，造成多处软组织裂伤、多发性骨折及右腘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同案人原文艳写的检举信证实：由其举报被告人张国利结伙参与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事实。
5、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8）越法刑初字第678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国利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8月13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本院二审终审维持原判。
6、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董建永、段矿山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分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15年。并判处两同案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380.04元。
7、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覃立海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8、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武向东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情况。
9、被告人张国利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国利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张国利离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利于2013年5月17日被押解回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1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依法制作对被告人张国利的审讯及辨认案发现场视频资料光盘1张。
12、同案人段矿山供述证实：在2006年11月底的一天，我认识的一个叫“阿伟”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想请人砍人，事成后给钱，让我去找几个人，我同意了。于是我又找了老乡“文燕”、朋友“阿鸿”说了这件事，他们也同意了。2006年12月2日下午，“阿伟”及委托人“阿海”就约我们到小坪公园面谈，要我们砍一个开赌场的男子。开始给我们2万5仟元报酬，最后“文燕”和对方讨价还价，以三万元成交。然后我们去肥佬餐厅吃饭，期间我还叫了一个朋友“建永”过来参与。后来“阿伟”说要带刀去，“建永”就找来了一把刀，他还跟“阿海”去踩点，和“阿伟”去拿了两把刀。他们回来后，我们就出发，一辆“文燕”叫来的银灰色商务车来接我们，当时车上包括司机已经有三个人了，他们都和“文燕”认识。之后“文燕”让司机去沙河那边拿枪，我们开了几十分钟，在沙河一收费站附近和一男子碰头，那男子和“文燕”讲了几句，把一个装着霰弹枪的长方盒子交给我们，“文燕”把枪交给我，说动手时我拿枪望风负责警戒。大约晚上10时多，我们赶到永平一间饭店与“阿海”汇合，经指认后，我们就跟踪对方，到解放庄一条小巷子见时机成熟，就一拥而上。“阿鸿”和“建永”持刀砍对方的左右腿，将对方砍倒在地，“文燕”叫来的那两人也对目标拳脚殴打，“文燕”和他叫来开车的司机没有下车。我则拿枪在他们身后望风。其他人就用刀和铁管殴打对方。罗继鸿当时是用刀砍对方的，另一个男子就用不知是刀还是铁管打对方的。他具体名字我不知道，该男子和司机都是原文艳叫来的。我对他们的情况不了解。大约两三分钟后，我们携工具逃离现场，并开车回到小坪。我让“建永”先把刀和枪拿到我租住的房间床下面。之后，“阿伟”去委托人那拿钱。拿到了3万元钱后，我又联系“文燕”他们到棠溪汇源桑拿中心去分钱，当时我和“阿鸿”、“建永”、“文燕”各分到四千元，“阿伟”分三千元，“文燕”叫来的三个朋友每人1000元，还给了1000元车费。剩下的钱大家一起吃饭、桑拿花掉了。
我是在2006年12月份的一天伙同董建永、原文艳、罗继鸿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解放庄用刀和铁管殴打他人致死。
经同案人段矿山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张国利在2006年12月2日打架时在场。他手上拿着铁管或刀参与打对方的一名男性。
13、同案人董建永供述：2006年12月2日下午，我朋友段矿山打我手机说去砍人，并且事成后有钱拿，于是我就同意了。大约晚上6时多，我赶到小坪村肥佬餐厅，见到段矿山及另外几个朋友“文燕”、“阿鸿”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叫“阿伟”、“阿海”。我们跟“阿伟”、“阿海”谈好后，段矿山就说砍人要刀，让我去找刀，但我只找到一把刀，“阿伟”就说他档口还有，我跟“阿伟”就去拿刀，之后我还跟“阿海”去踩点。之后我们回到肥佬餐厅，跟其他人汇合，当时已是晚上8点多，“文燕”就叫朋友开车过来，我们就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上包括司机已经有四人，其中一个瘦高，一个很胖，并且见到车上也有刀和铁棍。这四个人是“文燕”叫过来帮手打人的。之后“文燕”叫司机把车开到沙河，在一收费站附近有一个男子在路边等我们，并给了我们一把霰弹枪，由段矿山拿着。路上“阿海”不断打电话催我们，回去准备动手。在返回永平路上，段矿山分工说让我和“阿鸿”拿刀砍。晚上10时多，我们到达目的地，经指认，被害人当时还有一个同伴一起在小巷里走。等到机会，我和“阿鸿”及“文燕”的三个朋友下车，其中我和“阿鸿”拿刀，矿山拿枪，“文燕”的三个朋友拿着刀和棍，只有“文燕”和司机留在车上没下去。我们一拥而上，那个和被害人一起走的同伴就跑掉了，我们也不理他。我砍了被害人左小腿三刀，还误伤了“阿鸿”一刀。“阿鸿”也用砍刀砍了被害人腿很多刀，“文燕”叫来的人也用刀、棒、拳脚打被害人。而段矿山则拿枪在旁边望风。当时一共有7个人参与了砍人的事，其中有五个人下车参与了砍人，我记得的有“阿鸿”、段矿山、我和另外另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其中有一个是公安人员给我辨认的照片中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张国利）。当时这个人用了一把长有70到80厘米，宽有10厘米的刀砍对方。具体砍了哪里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有参与砍人。他是我在砍人那天才见面的，具体名字和身份都不知。他是河南人，1.75米许，身材较壮。大约一两分钟后，我们就拿刀、枪全部上车逃离现场。之后，段矿山在半路让我先把刀和枪拿回他的出租屋床下藏好，等我返回和他们在沐足城汇合后，“阿伟”拿到钱，之后我们在广花路汇源桑拿中心分钱。当时“阿伟”和段矿山、“阿鸿”、“文燕”和我在场。“阿伟”拿了3万元给段矿山，我和“文燕”、“阿鸿”、段矿山每人四千元，“阿伟”分了3000元，另有1000元用作开支了。“文燕”叫来的那些人之前已经分了钱走了，剩下的钱我就不清楚他们怎么处理。
经同案人董建永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张国利是段矿山叫来的，在2006年12月2日晚上，这个男子用刀砍了被我们打的人。
14、同案人原文艳供述：2006年12月2日晚，我在小坪村接到段矿山的电话，叫我去肥佬烧烤档。我去到烧烤档见到段矿山、董建永、罗继鸿、“阿海”、“阿洪”五人在烧烤档吃饭。席间，段矿山说“阿海”的老板在永平开的赌场受到了别人的欺负，要找几个人帮忙，并叫我打电话找张国利找几个人来帮忙。张国利听了就答应了，我就说要找一辆车拉人。张国利就打电话给王要春，王要春就开了灰色的风行商务车搭上张国利和张国利一个上蔡老乡来到烧烤档。大家聊过后，段矿山就带着大家到天平架找一个叫“阿刚”的男子拿枪。当时是段矿山和董建永下车拿枪。后由“阿海”指路赶到现场。在车里段矿山就安排董建永和罗继鸿拿刀砍人。张国利及其叫来的上蔡老乡负责把要砍的人按倒在地，而段矿山就拿枪负责看着对方的其他人。大家在段矿山和“阿海”带领下去到永平街的解放庄。段矿山和“阿海”就带着董建永、罗继鸿、“阿洪”、张国利及那个上蔡的老乡去踩点。我就和王要春在车上等。晚上十二点左右，就看见段矿山、“阿海”他们陆续跑回车上，然后段矿山叫王要春开车到青蓬酒家吃宵夜。在车上段矿山就问有没有砍伤被害人，董建永、罗继鸿就说砍伤了，他们两人各砍伤了被害人的一条腿。张国利也说他和上蔡的老乡将那人按倒在地，董建永、罗继鸿就用脚踩受害人的腿，他们一人各砍伤受害人一条腿。当时“阿海”和“阿洪”没有上车，段矿山就打电话给“阿海”问情况。“阿海”就说那人被送到医院救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到了青蓬酒家，张国利、王要春说不吃宵夜了，段矿山就从身上拿了6000元现金，说是给张国利三人的辛苦费。我就将钱给了张国利，然后张国利和王要春就走了。我和段矿山、董建永、罗继鸿在青蓬酒家吃宵夜。
经同案人原文艳辨认照片，其对被告人张国利进行了确认。
15、被告人张国利供述：2006年的一天，原文艳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忙摆场子（就是吓唬人），还叫我多叫几个人。我就叫了一个叫“小营”的人。之后，原文艳和司机“要春”过来接我们。车子开到白云区小坪村后又上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叫“矿山”、一个叫“小宏”，另外一个不认识。后来，车子开到五仙桥花园的一个天桥下，来了一个瘦瘦的男青年，递给“矿山”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把长约80-100公分的长枪。之后，我们来到了白云区永泰新村骏铭宾馆对面的大排档前，大排档走出了几个人，在“矿山”他们确定被害人之后，我们就开车跟着他们。从永泰出来到广从路，往广州的方向开大约1公里向右转，对方车子下来三个人其中有被害人，往村子里走。“矿山”、“小宏”和一个比较小的人跟了上去。“矿山”拿着枪，“小宏”和小个子每人拿了一把大砍刀。然后原文艳让我和“小营”也下车，跟在“矿山”他们后面。被害人的那三个人走到一栋居民楼前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多声，但无人应答，然后就原路返回。“小宏”和小个子就拿着砍刀冲向了那三人，向中间的那个人的大腿砍去，旁边两人就吓得向村外跑去。我和“小营”就向那两人追去，把那两人吓跑后，我们就回到“小宏”砍人的地方。当时我看见“矿山”拿着那把散弹枪对着受伤的男子的头部叫他不要喊。我看到“小宏”和小个子下手很凶狠，心中有点恐惧，有怕受害人再说话，他们又要砍。我就朝受害人的肩部跺了一脚，让其躺下不要说话了，然后我和“小营”就向村外走去。事后，原文艳给了我和“小营”每人500元。
经被告人张国利辨认照片，其指认同案人段矿山男子就是2006年在永泰新村的一个村里，拿着一把枪指向受害人头部，让受害人不要呼喊，如呼喊还要再砍受害人的人。
经被告人张国利辨认照片，其指认同案人原文艳，就是2006年叫其到永泰新村伤害一名受害人的人。
被告人张国利还对案发地点照片进行了签认。
民事部分证据：
河南省许昌县蒋李集镇桃园武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关系。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同案人先跟踪被害人，等时机成熟后就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虽然被告人张国利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同案人段矿山、董建永、原文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国利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利虽受同案人原文艳的纠合前往案发现场，但其同时纠合了“小营”，且在殴打被害人过程中参与殴打被害人，其积极参与犯罪，是主犯，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不能认定其有悔罪表现，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悔罪表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利伙同同案人共同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国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院已经生效的（2007）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同案人董建永、段矿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380.04元。案发后同案人原文艳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万元。故在扣减同案人原文艳赔偿的4万元后，被告人应对剩余的85380.0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超出上述款项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前判决（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从2008年4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张国利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07）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款人民币125380.04元（扣减同案人原文艳赔偿的4万元）中的85380.0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易建明
审判员 文方遒
审判员 张卫勇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琪
吴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