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商初字第1197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国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杰，男，生于1965年7月2日，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法定代表人：李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柱，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山，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杭州市。原告山东国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辰公司”）与被告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滤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瑞滤膜公司提起反诉，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国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王忠杰，被告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柱、杜宝山到庭参加诉讼。国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瑞滤膜公司承担修理、更换、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暂定5万元，具体赔偿数额待鉴定后另计。诉讼中国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2014年4月8日签订的瑞滤膜箱买卖合同。2.要求瑞滤膜公司返还国辰已支付的膜箱款57.2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瑞滤膜箱供货合同，合同额124万元。膜箱安装完毕后，2014年6月,在调试期间发现瑞滤膜公司提供的膜箱无法达到合同中约定的出水量，后瑞滤膜公司方多次维修、整改未见效果。2015年6月瑞滤膜公司方又派人到现场整改，但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天3000立方米出水量。为此国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瑞滤膜公司辩称，被告按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原告使用货物已经超过了一年时间，产品使用价值已经发生了严重损耗,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瑞滤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国辰公司支付货款668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国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8551.2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11.18日，其余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事实与理由：瑞滤膜公司与国辰公司于2014年4月8日签订《供货合同书》，双方约定：瑞滤膜公司向国辰公司供货瑞滤膜箱15个，总价124万元，预付款到后35天内发货；国辰公司分期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支付30%，货到现场三天内支付30%，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后三天内支付35%，1年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合同签订后，瑞滤膜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于2014年6月12日完成全部货物的供货义务，所有货物已经国辰公司签收，设备经瑞滤膜公司安装调试完毕之后交由国辰公司投入正常使用至今，但国辰公司为了达到拖延支付货款的义务而拒绝在调试合格的文件上签字。现合同膜箱安装调试至今已超过一年，质保期也已届满。但是国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仅向国辰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372000元，第二期部分款200000元，其余第二期款172000元，第三期款434000元，第四期款62000元，合计668000元至今尚未支付。国辰公司为按约定付款义务，已严重损害了瑞滤膜公司的合法权益，瑞滤膜公司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支持瑞滤膜公司的反诉请求。国辰公司对瑞滤膜公司的反诉辩称,瑞滤膜公司提供产品经维修后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应驳回瑞滤膜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供货合同书，双方约定，国辰公司向瑞滤膜公司购买15个膜箱（包含RENO-FR膜片、机架304不锈钢、出水管、曝气管），单个膜箱处理量每天出水量200立方米，系统每天总处理量3000立方米，膜材料采用PVDF复合膜，机架材料采用SUS304不锈钢，膜出水管道采用SUS304不锈钢。预付款到后35天发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国辰公司付总额的30%，送货后国辰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膜箱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后，国辰公司在三天内继续支付合同总额的35%，安装调试验收标准为膜箱安装就位并完成产水，产水的流量达到每天3000立方米，剩余合同的5%做为质保金，质保时间为1年，由国辰公司在质保期满后的10个工作日结清。瑞滤膜公司承诺在一年周期内，膜系统的流量达到每天3000立方米，在第2年和第3年的运行过程中，膜系统经化学清洗达不到每天3000立方米时，瑞滤膜公司按照实际需要增加膜箱，保证系统的流量达到每天3000立方米，国辰公司按照瑞滤膜公司技术要求设计膜系统的曝气吹扫、反洗、维护性化学清洗和日常维护管理。瑞滤膜公司指派技术人员去现场指导膜箱安装调试。国辰公司购买的瑞滤膜箱用于山东睿鹰先锋制药有限公司（以下间称睿鹰公司）污水处理，2014年7月10日设备安装完毕，2014年7月15日投入使用，瑞滤膜公司派人指导安装，2014年8月17日设备试运行。截止国辰公司向本院主张权利，国辰公司共向瑞滤膜公司支付货款57.2万元。设备运行过程中，设备出水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每天3000立方米。对此国辰公司述称，膜箱经维修后仍不能达到出水标准，2015年1月7日瑞滤膜公司增加了两组膜箱；瑞滤膜公司述称，安装调试时出水量能够达到每天3000立方米，后期只增加1组膜箱；膜箱使用方睿鹰公司工作人员述称，膜箱是国辰公司安装的，瑞滤膜公司派人指导安装。后因安装的膜箱出水量不足，膜片与膜架之间的接口处开裂，设备净化后的污水达不到环保标准我方找到国辰公司，而国辰公司也曾联系到瑞滤膜公司前来维修，大概维修过2至3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5年11月我们已经更换了膜箱设备，新设备与国辰公司、瑞滤膜公司没有关系。国辰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瑞滤膜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告知函，而瑞滤膜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回函，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要求国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16年1月21日，国辰公司就涉案膜箱出水量、机架厚度及材质进行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进行鉴定，华碧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5月24日为原、被告制作询问笔录，双方诉讼委托代理人均在笔录中签字确认，双方同意在现有条件下进行鉴定。华碧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做出鉴定意见书，载明：瑞滤膜箱放置于A、B、C三个滤水池中，每个水池中放置5个膜箱，水样经膜箱过滤后，排入储水池。经当事双方确认，A组为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膜箱浸泡在清水中。现场A组5个瑞滤膜箱运行2个，经当事双方同意及委托人认可，仅对A组膜箱在现有条件下进行出水量监测。对A组膜箱进行反冲洗，反冲冼时间1分钟。鉴定报告认为在现有条件下A组膜箱监测的平均出水量为每小时3.5立方米（鉴定结论中3.1立方米系笔误，鉴定机构已作出说明），不符合合同要求；所取样品方管化学成分符合SUS304不锈钢成分的要求，所取样品圆管化学成分不符合SUS304不锈钢成分的要求。诉讼中，瑞滤膜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测试2个膜箱并不能反映膜箱的真实出水量，反而会导致自吸泵的运行会偏离运行曲线，同时会产生高真空度，将MBR真空膜抽瘪，减少流量。鉴定人员认为瑞滤膜公司已同意在现有条件下对2个膜箱进行测试，如真空度高，压力越大，出水量应跟压力成正比，5台只抽2台，出水量应有所增加。测试前、测试中应当按照环境保护部膜生物法污水处理工程技术规范第9页7.1.7.1、7.1.7.2，而鉴定人未按照要求进行清洗，鉴定人员认为技术规范中清洗标准是设备运行过程中清洗的具体要求，而鉴定是在现有条件下测试流量，且膜箱在运行前已进行反清洗，因膜箱已在清水中放置2个月的时间，没有必要进行化学清洗。睿鹰公司排出污水不符合膜箱工作条件，鉴定人员认为瑞滤膜公司为国辰公司制作的膜箱应为用于净化睿鹰公司排出的污水。对鉴定人员答复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瑞滤膜公司的提供的产品本身即用于睿鹰公司污水处理，其工作人员也曾前往现场指导安装使用膜箱，瑞滤膜公司对污水水质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膜自吸泵运行中并未周期停止，即每9分钟停1分钟，鉴定人员认为运行需10分钟流量才能稳定，应最少运行30分钟停止1次。综上，针对瑞滤膜公司对提出的异议及鉴定人员相应答复。本院认定如下：膜箱机架材质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SUS304不锈钢成分要求，机架材质存有瑕疵，膜箱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在鉴定过程中，虽原、被告双方已同意在现有条件下进行测试，但鉴定方、原、被告对膜箱工作环境设置、测试膜箱出水量操作流程与膜箱正常工作状态、技术规范要求确存有差异，故膜箱出水量是否能够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瑞滤膜公司预支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0元，国辰公司预支鉴定费78200元。现国辰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2014年4月8日签订的瑞滤膜箱买卖合同，要求瑞滤膜公司返还国辰已支付的膜箱款57.2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诉讼中，瑞滤膜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国辰公司支付货款668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8551.2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11.18日，其余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庭审中，经本院释明，瑞滤膜公司拒绝追加睿鹰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国辰公司、瑞滤膜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被告应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国辰公司、瑞滤膜公司之间供货协议如何定性；二是供货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焦点一：国辰公司、瑞滤膜公司之间供货协议如何定性。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虽以供货协议书形式定立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瑞滤膜公司为国辰公司制作膜箱，且双方对膜箱的型号、数量、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均做出了特殊约定，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关系法律特征，且瑞滤膜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水处理膜与器件生产，故本案应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焦点二：供货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国辰公司主张瑞滤膜公司提供膜箱出水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进行清算；而瑞滤膜公司认为膜箱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膜箱已使用超过一年，质保期已过，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是否予以解除，应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睿鹰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进行综合分析，鉴定报告中认定现有条件下A组膜箱监测的平均出水量为每小时3.5立方米，达不到每小时16.67处理量，不符合合同要求；且膜箱材质不符合合同标准。而睿鹰公司工作人员陈述，膜箱经维修后，仍出水量不足，膜片与膜架之间的接口处开裂，设备净化后的污水达不到环保标准。且膜箱现已不能继续使用，已全部更换。瑞滤膜公司认可膜箱使用过程中曾增加一组膜箱。鉴定结论、本院询问笔录、已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印证膜箱存有质量问题，且膜箱设计出水量经维修后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对此瑞滤膜公司未提供更为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依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退一步讲，依据日常生经验法则，睿鹰公司更换净水膜箱，既增加成本、又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如瑞滤膜公司提供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睿鹰公司是不可能更换膜箱。综上，本院认为，瑞滤膜公司派人指导安装膜箱，膜箱出水量经运行维修后仍不符合合同要求，原供货协议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国辰公司要求解除供货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国辰公司要求与瑞滤膜公司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瑞滤膜公司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瑞滤膜公司提供的膜箱经维修后仍不能达到合同标准是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瑞滤膜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的全部责任。故国辰公司要求瑞滤膜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本院酌定，由瑞滤膜公司自国辰公司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赔偿损失为宜。但瑞滤膜公司向国辰公司提供的17组膜箱（包含RENO-FR膜片、机架304不锈钢、出水管、曝气管），国辰公司应予全部返还。诉讼中，瑞滤膜公司对本院睿鹰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笔录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不同意追加睿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瑞滤膜公司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案件鉴定费782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0元，由瑞滤膜公司负担。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条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山东国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书》；二、由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山东国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57.2万元；三、由山东国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已经收到的17组瑞滤膜箱（包含RENO-FR膜片、机架304不锈钢、出水管、曝气管）；四、由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货款本金57.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4倍向山东国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利随本清；五、驳回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0元、保全费4370元、鉴定费782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5000元，由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费10866元，由杭州瑞滤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冉 然人民陪审员 张 辉人民陪审员 庄延先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孟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