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19641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XXX号一楼、八楼至十五楼、三十六楼。负责人胡庆华。委托代理人丁以升，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晓峰，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方圆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法定代表人金吕兴。委托代理人章建新，男。委托代理人王继跃，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与被告浙江方圆造船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顾权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婧、人民陪审员华文东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丁以升、高晓峰，被告浙江方圆造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建新、王继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诉称，2009年2月19日，案外人上海坚宁物资进出口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上海坚宁港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坚宁公司”)与被告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坚宁公司向被告购买“海阳279”挖泥船一艘，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4亿元。2010年2月11日，该《船舶买卖合同》在浙江省临海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证明书号为(2010)浙临证内字第382号。为支付上述购船款，2010年2月22日，坚宁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XXXXXXXXXXXXXX号)，约定借款人坚宁公司向原告借款1亿元用于支付购船款，借款期限为5年，自2010年2月22日至2015年2月22日，合同贷款年利率为6.336%，按月计息，按季结息，逾期利率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确定。同日，为保证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能够清偿，案外人芜湖县坚宁港湾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编号：公担抵字第XXXXXXXXXXXXXX号)，约定其以名下所有的“海阳279”船舶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公担保字第XXXXXXXXXXXXXX号)，约定其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时，合同第十章第13条特别约定，若抵押物处置价款不足以清偿主债权的，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按该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合同担保范围均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0年3月15日、6月3日，原告基于上述合同分别向借款人坚宁公司发放借款5,000万元、1,000万元。后借款人按约归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部分利息。2012年4月1日，因借款人坚宁公司未履行合同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依法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2年9月9日向上海海事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上海海事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裁定准许，并于同日出具了(2012)沪海法商初字第524号调解书。调解书确定：2012年10月15日之前，借款人坚宁公司及其他保证人应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68万元、律师费305,364.05元。2012年10月16日，因借款人坚宁公司及其他保证人等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依法向上海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请求依法处置“海阳279”抵押船舶。2014年6月18日，被执行人坚宁公司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部分利息。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因天津海事法院的函请，上海海事法院依法将抵押船舶的处置权移交至天津海事法院。2016年11月29日，“海阳279”船舶经天津海事法院在淘宝网公开拍卖以595万元成交。2016年12月12日，原告向天津海事法院申请债权登记。2017年1月20日，天津海事法院裁定分配原告船舶拍卖执行款2,504,491.65元。截至2017年2月21日，借款人坚宁公司尚积欠原告借款本金30,495,508.35元，利息1,555,491.74元、逾期利息398,444.46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十章第13条的特别约定，若抵押物处置价款不足以清偿主债权的，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按该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连带清偿借款人上海坚宁港湾建设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欠款本金30,495,508.35元；2.被告连带清偿上述借款截至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1,555,491.74元、逾期利息398,444.46元，并承担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30,495,508.35元为基数，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确定)；3.被告连带清偿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349,69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浙江方圆造船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原告诉请的诉讼时效已过，已丧失胜诉权，因为原告与坚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确实为借款人担保，担保方式是连带责任，由于借款人未按约还款，原告于2012年4月5日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9月9日原告与坚宁公司及其他四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撤回对被告的诉讼，上海海事法院出具(2012)沪法海法商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2)沪海法商初字第524号民事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对担保人提出诉讼，保证期间消灭，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按照《民法通则》规定为两年，因此应当从2012年9月9日起算诉讼时效，计算两年至2014年9月9日，现在本案原告对被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4月7日，不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有效期间，本案被告是连带责任担保，提起诉讼就起算诉讼时效，与抵押物何时处理无关，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当事人约定的诉讼时效，法院不予认可，被告2012年9月18日收到上海海事法院的撤诉裁定书后，没有收到原告任何函件主张权利，包括执行情况都并不知情，因此原告丧失胜诉权，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第二，原告在上海海事法院撤回对被告的诉讼应当视为对被告担保权的放弃，上海海事法院送达的(2012)沪海法商初字第524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原告撤诉理由是与其他当事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同时上海海事法院(2012)沪法海法商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原告与其他相关的主债务人及其担保人对涉案债权进行约定，确认了债权及付款方式，已经对其债权落实了安排，且裁定书载明原告撤诉，是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因此原告的撤诉行为应当视为对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放弃；第三，原告存在怠于行使担保物权的行为，该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即使被告存在担保责任也应当免除责任，理由是原告签收的调解书确认了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是2012年10月15日，但是涉案船舶在2016年10月29日才被处理，长达四年时间。执行过程中，原告与船舶所有人和债务人进行协调，将船舶继续交由所有人经营，会产生经营收入，而相应船舶价值会减少，因此涉案船舶的价值降低到2016年处置时的5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抵押物价值减少可以相应减少或免除担保人责任；第四，即使被告存在担保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连带清偿的本息数额是有误的，理由是2010年1月20日，本案原告出借涉案借款过程中，向借款人收取了一次性收益费，数额较大，按照《贷款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收取收益费不合法，应该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原告借款本息金额应当扣除收益费。在上海海事法院的诉讼中，被告对一次性收益费提出异议，应当扣除收益费，故原告和借款人为了规避被告对一次性收益费的异议，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原告属于处分了自己的民事权利。据被告所知，一次性收益费是700多万元，被告替主债务人垫付了100万元。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由于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在上海海事法院诉讼中撤回对被告起诉是免除被告担保责任的行为，同时被告认为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存在担保责任，也要扣除收益费，所以不同意原告诉请。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船舶买卖合同及公证书，证明借款人坚宁公司与被告约定购买海阳279轮；证据2、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借款人上海坚宁物资进出口有限公司改名为上海坚宁港湾建设有限公司；证据3、《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XXXXXXXXXXXXXX号)，证明借款人坚宁公司因上述船舶买卖行为而向原告借款1亿元；证据4、《抵押合同》(编号公担抵字第XXXXXXXXXXXXXX号及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证明芜湖县坚宁港湾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就借款人坚宁公司向原告的上述借款以海阳279轮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证据5、《保证合同》(编号公担保字第XXXXXXXXXXXXXX号)，证明被告对借款人坚宁公司向原告的上述借款提供补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6、浙江方圆造船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书，证明被告为借款人坚宁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已经公司合法程序批准；证据7、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担保核对书，证明被告对原告再次确认担保行为有效并保证履行担保合同；证据8、单位借款凭证，证明原告向借款人发放了借款；证据9、上海海事法院(2012)沪海法商初字第5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证据10、上海海事法院(2012)沪海法商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对借款人的债权已经法院生效文书确定；证据11、海阳279轮淘宝网拍卖成交截图，证明“海阳279”船舶经天津海事法院在淘宝网公开拍卖以595万元成交；证据12、天津海事法院(2015)津海法执字第145-172-3号、(2016)津72执223-25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经原告向天津海事法院申请债权登记，后获得海阳279船舶拍卖款分配；证据13、积欠明细表，证明借款人坚宁公司对原告的剩余欠款；证据14、《律师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损失；证据15、上海海事法院庭审笔录，证明被告在另案中也确认应该先处置抵押船舶，就不足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为证明其辩称，被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结算业务申请单，证明原告在本案发放贷款时，收取不合理费用的事实；证据2、拍卖船舶通知书、送达回证、申请书，证明涉案船舶“海阳279”轮因原告申请未经拍卖事实，原告向法庭陈述涉案船舶无人竞拍不属实；证据3、评估报告、委托司法鉴定函，证明涉案船舶在上海海事法院执行时价值3,960万元；证据4、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原告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一直未要求上海海事法院强制执行，导致涉案船舶价格下滑事实。经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无异议，但是认为证明内容不全面，《借款合同》第21条以及交通工具抵押财产清单中显示借款人是船舶共有人，根据担保法规定，如果主债务人有物的抵押以及第三方担保的，先处理抵押物，本案的情况导致保证合同第13条约定的情形，认为先处理抵押物是法定的，而不是保证合同的特别约定；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补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法规定的补充担保责任就是一般担保，与《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提供连带担保是矛盾，并且原告诉状也确认被告的担保方式是连带责任，这涉及诉讼时效中断问题；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发放的是6,000万借款；证据9、10、11、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13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并且实际上原告收取了收益费，应当在本金中扣除；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内容，被告表述的是连带责任担保，要求先处置抵押物，被告是最后一个顺序偿还债务的。另外在上海海事法院庭审笔录第五页也印证在海事法院被告有提出一次性收益费的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收到过这笔费用；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船舶价格下滑，是市场因素所致，原告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且原告从未放弃对被告的担保责任，原告申请撤诉，并不构成放弃被告的担保责任，原告与借款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客观上是有利于被告的。原告对被告享有的权利，属于附条件债权请求权，应当以该条件成就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9日，案外人坚宁公司与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坚宁公司向被告购买“海阳279”3500立方米自航绞吸式挖泥船。双方就《船舶买卖合同》在浙江省临海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0年2月22日，坚宁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坚宁公司向原告借款1亿元用于支付购船款，借款期限为5年，自2010年2月22日至2015年2月22日，合同贷款年利率为6.336%，按月计息，按季结息，逾期利率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确定。同日，芜湖县坚宁港湾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其以名下所有的“海阳279”船舶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其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保证合同》第十章第13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中载明，“在抵押物处置没有障碍的条件下，在处置过程，乙方同意先处置抵押物用于归还本担保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若抵押物处置价款不足以清偿主债权的，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于2010年1月20日收到被告支付的贷款承诺费100万元。2010年3月15日、6月3日，原告分别向借款人坚宁公司发放借款5,000万元、1,000万元。2012年4月1日，因借款人坚宁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2年9月9日向上海海事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上海海事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裁定准许，并于同日出具了(2012)沪海法商初字第52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借款人坚宁公司应于2012年9月20日之前归还原告欠息68万元，并于2012年10月15日之前，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3,500万元及律师费305,364.05元，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0月16日，因借款人坚宁公司及其他保证人等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向上海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请求依法处置“海阳279”抵押船舶。2013年1月21日，原告与被执行人坚宁公司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告申请上海海事法院中止对海阳279的拍卖并解除扣押措施。2014年6月18日，被执行人坚宁公司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部分利息。后经天津海事法院函请，上海海事法院依法将抵押船舶的处置权移交至天津海事法院。2016年11月29日，“海阳279”船舶经天津海事法院在淘宝网公开拍卖以595万元成交。2017年1月20日，天津海事法院裁定分配原告船舶拍卖执行款2,504,491.65元。本院认为，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称其未改变借款用途，也没有放弃被告的担保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第13条的约定，被告承担的是补充担保责任，是附条件的保证合同，只有系争抵押物处置后保证人才承担责任，且原告对于借款人的追偿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故被告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则认为，原告在2012年撤回对被告的起诉后没有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原告的起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告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涉案《保证合同》第3条明确约定，被告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涉案保证合同的时效应当从原告向被告主张保证责任即2012年4月1日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时候起算，后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上海海事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出具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起算。第二，涉案《保证合同》第13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中载明，“在抵押物处置没有障碍的条件下，在处置过程，乙方同意先处置抵押物用于归还本担保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若抵押物处置价款不足以清偿主债权的，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该条约定仅是抵押物处置无障碍的情况下，双方对原告债权受偿顺序的特别约定，并不是对被告连带保证担保方式的变更，不能据此认为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需在抵押物处置完毕后才成就，也不能就此认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抵押物处置完毕之日起算。另，在涉案抵押物处置过程中，原告与借款人及担保人等相关方于2013年1月2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日原告申请上海海事法院终止对抵押物的拍卖并申请解除了对抵押物的强制措施，涉案抵押物于2016年11月29日经天津海事法院拍卖，成交价595万元。原告申请终止抵押物拍卖到抵押物处置完毕期间，抵押物价值从2013年1月18日的评估价3,960万元到2016年11月29日拍卖成交价595万元，期间原告仅从借款人处受偿2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且不论原告处置抵押物过程中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抵押物历时多年才由天津海事法院拍卖可见其处置存在障碍，但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曾向被告提出过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即使原告在涉案抵押物处置过程中持续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也不必然引起连带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主债务人与连带保证人承担的债务的性质并不相同，两者具有独立性，主债务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与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也不相同，中断、中止事由也具有独立性，且连带保证人与一般连带债务不同，连带保证人并非最终责任人，因而即使原告没有放弃对借款人的债务追偿，在原告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情形下，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不应随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中断。综上，2017年2月2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2012年9月18日上海海事法院出具撤诉裁定书至2017年2月27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存在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即原告对被告提起过诉讼、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履行保证担保责任或者被告同意履行担保责任，故本案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795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权审 判 员  黄 婧人民陪审员  华文东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胡建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三十六条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