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西民初字第299号
原告：胡家凤。
委托代理人：侯玉琴。
委托代理人：唐为群。
被告：杭州市七格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指挥部。
法定代表人：陈阶亮。
委托代理人：张卓伟。
委托代理人：熊明强。
被告：浙江省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锦华。
委托代理人：崔丽芳。
委托代理人：赵全强。
第三人：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培明。
委托代理人：冯格。
委托代理人：赵敏。
原告胡家凤为与被告杭州市七格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浙江省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建设）、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奥的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0年1月21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瑛独任审判。大成建设申请西子奥的斯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家凤及其委托代理人侯玉琴、唐为群，被告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张卓伟、熊明强，被告大成建设的委托代理人崔丽芳、赵全强，被告西子奥的斯的委托代理人冯格、赵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6月1日晚上，原告与妻子晚饭后路经杭海路与德胜东路交叉天桥（18点半左右），当时天桥四周没有任何警示牌，上下的口子也进出自如，没有任何遮挡物，在天桥上行电梯与桥面交接平台，走在前面的原告突然摔了下去，身受重伤。后经医院抢救，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左跟骨开放性粉碎骨折，左足第4-5路趾骨折，头部软组织挫伤。2009年6月1日至今，原告共住院140天，垫付医疗费3.15775万元，交通费0.09385万元等。2009年12月15日，原告单位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误工费5.06667万元。2009年10月19日，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捌级、玖级、玖级，误工期限评定为16个月，护理期限评定为8个月，营养部分酌情考虑，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8万元。经了解，该人行天桥的建设单位是指挥部，施工单位是大成建设。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赔无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5775万元、护理费1.768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0.7万元、交通费0.09385万元、误工费5.06667万元、营养费0.8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0.03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3160万元、残疾赔偿金16.3634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后续治疗费用1.8万元和鉴定费0.22万元，12项共计人民币65.31571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残疾赔偿金为16.1184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19万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庭审中原告方明确要求由指挥部承担上述款项的赔偿责任，大成建设承担连带责任。
指挥部辩称：原告所列被告诉讼主体有误。我方认可是天桥的所有人，但不是管理人。所有人和管理人是不同的主体，不能共同成为被告。民事责任一般应由责任人来承担。如果原告认为应由所有人来承担责任的，我方认为没有主观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大成建设辩称：原告明知天桥并未完工，就开始行走，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大成建设作为承包人，已经做了相关的防护措施，不应承担责任。至于其他被告的责任，由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款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赔偿款应为128775元。在原告坠落事件发生后，大成建设在原告住院期间已经借给原告40000元，该款项应该扣除。
第三人西子奥的斯公司辩称：第三人不是最高院相关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中所列的天桥的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之一，也没有对原告实施包括不作为在内的侵权行为，因此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浙江城市广播电视报2009年6月11日与6月18日的新闻报道二份，证明2009年6月1日晚胡家凤在杭海路坠落摔成重伤的事实。
2、病历一份，证明2009年6月1日至今，原告为了进行治疗，共住院140天，并继续进行治疗的事实。
3、医疗诊断证明书三份，证明医院诊断本案原告伤情及需要休息的事实。
4、医疗费、交通费发票各一组，证明本案原告伤情及需要休息的事实，并先期垫付了医疗费和交通费。
5、证明两份，证明本案原告误工费为5.06667万元、护理费为1.768万元的事实。
6、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浙绿医司鉴所（2009）临鉴字第2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和发票各一份，证明2009年10月19日，原告经过司法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8、9、9级，误工期限评定为16个月，护理期限评定为8个月，营养部分酌情考虑，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8万元的事实。
7、德胜快速路（东段）杭海路人行天桥工程（上部结构）施工招标文件一组，证明该杭海路人行天桥的建设单位是指挥部，施工单位是大成建设的事实。
8、赔偿计算表和杭州市统计局2009年杭州市人均生活水平表各一份，证明杭州市统计局公布的2009年杭州市人民生活水平和原告的计算说明。
9、公司基本情况一份，证明本案被告大成建设工商登记基本情况。
10、原告身份证和养老保险证明，证明本案原告身份情况及在杭州市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
经质证，指挥部认为，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本身有异议。新闻报道是对事故发生后的情况报道，只能以旁观者身份来看，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证据2、3、4、7、8、9、10无异议。证据5不客观，误工费应该以社保部门出具的养老保险的基数1353.6元为依据。护理费的真实性也有异议。护理费用是不是实际需要那么多，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证据6有异议，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书为准。
大成公司认为，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只是反映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原告关于现场没有警示的主张。证据2、3、4与大成公司没有关联性，且证据4中交通费客观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既然使用IC卡，就与公交车票重复主张。出租车票只认可2009年10月19日与2009年11月17日的发票。证据5，该证明没有相应的工资单印证，且与原告养老保险的基数明显不符。误工费的计算有异议，应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有异议，从胡秋前的身份来看，与原告可能有亲属关系，对其是否真实收到14530元持有异议，且未发生的后续护理费也不能证明。证据6系单方委托，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应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发票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单方委托的费用应自行承担。证据8中后续治疗费我方认可1.8万元，误工费应该按照原告养老保险缴费基数计算，计算至原告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应按照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来计算。证据7、9、10三性无异议。
西子奥的斯对证据均无异议。
指挥部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德胜快速路（东段）杭海路人行天桥工程（上部结构）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在该合同中指挥部作为所有人，已经将所有人与施工人的责任明确。
2、周检查记录及安全日记，证明指挥部已尽到监理责任，且原告方所诉称的情况是不真实的。出事的现场是有警示标志与现场维护的。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仅凭该合同来认为其已尽到监管义务。证据2周检查记录是由指挥部自己制作，真实性有异议。从内容来看，周检查记录有一个整改情况，要求施工员进行整改。恰恰说明存在空档处没有维护，也没有“禁止上天桥”的警示。同时周检查记录上签名人是否是监理公司的监理员不清楚。安全日记真实性有异议，系指挥部单方面制作，没有注明是哪个监理公司制作，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没有整改的证明，恰恰证明指挥部没有尽到保证安全的义务。
大成建设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西子奥的斯经质证，对证据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负有管理义务的是指挥部、大成建设，而非第三人。
大成建设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德胜快速路（东段）杭海路人行天桥工程（上部结构）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大成公司承包的工程是德胜快速路（东段）杭海路人行天桥工程的上部结构，不包括电梯安装。
2、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德胜快速路（东段）杭海路人行天桥工程的电梯由指挥部签订买卖合同及安装合同。电梯由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安装。
3、扶梯设备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同上。
4、1818黄金眼节目对原告坠落天桥事件的新闻报道（光盘）一份，证明坠落事件发生时大成建设在天桥周围作了围护和安全警示。
5、借条一份，证明原告向大成建设借款4万元用于治疗的事实。
6、110接警记录，证明胡家凤从杭海路天桥跌落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仅凭该合同来认为其已尽到监管义务。证据2、3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的光盘是6月3日制作，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事后的景象。事后拦在现场的防护标志是大成建设的，而没有指挥部、西子奥的斯的标志，说明大成建设作为施工者应承担责任。事发当时有接警的警员拍摄了三张照片，最后一张照片拍摄的画面上有一个脚手架，脚手架在电梯的旁边，同时警员明确表示对现场有没有防护标志是不清楚的。恰恰证明被告在现场没有履行安全义务，没有设置防护栏。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据6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警员是向谁了解的情况不明确，且该警员做的记录与事发时当事人的陈述不一致。
指挥部、西子奥的斯经质证，对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西子奥的斯为证明本案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整机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一组（16张），证明西子奥的斯早在2009年4月3日将所有电梯安装完毕，事发地点最近的10号电梯已验收合格。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证明西子奥的斯具有特种设备的安装资质。
3、16台电梯的安装施工图，证明防护栏的安装不是西子奥的斯的义务，也不是电梯安装的内容。
4、照片一组，证明胡家凤出事地点不在电梯上，而是在人行天桥上，且所有的防护设备的安装责任不在西子奥的斯，而应由大成建设负责。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2、3三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组证据恰恰证明在事发时，指挥部与大成建设没有按照设计图纸的要求设置标准防护栏和防护设施。指挥部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验收完毕并不等于交付。大成建设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因指挥部的申请，本院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10）法医（活检）鉴字第1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意见书均无异议。
原告并申请证人李某、曾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指挥部与大成建设没有履行安全监管职责。证人李某陈述，原告出事时其正好路过，看见原告从天桥上掉落的全过程。当时电梯入口处没有警示牌，原告从天桥拐弯处掉下。原告出事后，在110到来之前警示牌被戴安全帽的现场工人拉到天桥电梯入口处。
证人曾某陈述2009年6月1日晚上6点左右看见天桥底下有人躺着，有个女的在打电话，后来110、120都来了，电梯旁边有几个铁架子。
经质证，原告、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指挥部与大成建设认为证人的陈述有矛盾。
本院对证据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委托鉴定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7、9、10指挥部与大成建设及西子奥的斯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原告的误工费因其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对其误工费的计算应适用全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护理费应以相关规定的标准为准，故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因本案经过重新鉴定，故两次鉴定不同部分以本院委托鉴定的结论为准。证据8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计算赔偿的计算方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指挥部提供的证据1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系监理制作，真实性应予确认。
大成建设提供的证据1、4、5，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指挥部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涉及扶梯的买卖及安装，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6系公安部门出警的记录，真实性应予以确认。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两位证人均系当时看到现场的目击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6月1日傍晚六时三十分左右，原告与妻子晚饭后路经杭海路与德胜东路交叉天桥时，原告与妻子走上天桥，行至天桥上行电梯与桥面交接平台处，原告在两部电梯交接的空档处掉落下去。原告被送至浙江省中医院下沙分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高处坠落伤：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跟骨开放性骨折，左足第4-5跖骨头骨折，头部软组织挫伤。原告住院治疗共140天，期间进行了内固定手术。花费医疗费3.15775万元，出院后，原告对伤情进行鉴定，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浙绿医司鉴所（2009）临鉴字2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原告因高坠伤致肢体部损伤的残疾程度分别为捌级、玖级、玖级，误工期限评定为拾陆个月，护理期限评定为捌个月，营养部分可酌情考虑；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8000元。因指挥部的申请，本院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10）法医（活检）鉴字第1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残疾等级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8级残疾，由于其内固定尚未拆除，根据治疗原则，一般需进行内固定拆除术，所需费用建议根据当地医院的有关评估，酌情认定。指挥部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1600元。
原告所在的单位杭州东平气源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在该公司从事的职位为售后技术服务。从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共计减少收入50666.70元。根据该公司为原告交纳的社保费用，原告2009年养老保险基数为14884元。
本院另查明，指挥部是杭州市建设委员会直属单位，承建城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任务，杭海路与德胜东路交叉天桥是德胜快速路建设项目东段的组成部分，指挥部是中标建设该东段的单位。2008年5月15日，指挥部与大成建设签订德胜快速路（东段）杭海路人行天桥工程（上部结构）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大成建设承包建设案涉人行天桥工程的上部结构。合同工期为60日历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工期进行了变更，案涉人行天桥工程目前已通过竣工验收。
第三人系案涉天桥扶梯的安装单位，扶梯安装于2009年4月3日验收合格。
原告掉落后110出警，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对当时出警的情况记录为“到现场了解系原告夫妇因觉得好玩上正在施工的人行天桥，后下来时在自动扶梯与楼梯交接转弯处踏空掉下来。”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从本案原告从天桥跌落的事实看，相关的证人均证实上天桥入口处没有警示牌，指挥部提供的安全日记也证实在施工期间存在着非施工人员将电梯口围护板移开的情况，施工人对于施工安全未尽到应有的程度，导致原告在出事傍晚对天桥施工尚未完工的事实不明确。故对于原告损伤的后果应由施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大成建设是向指挥部承包天桥上部结构工程的施工人，大成建设应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指挥部是案涉天桥的中标建设者，对于施工现场的安全也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故指挥部应对大成建设所负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西子奥的斯是天桥电梯的安装人，本案事故发生时电梯已安装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且原告跌落处并不在电梯上，故西子奥的斯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不负有过错，无须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上天桥时天色并不晚，且依据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在天桥的周围放置有警示牌，且天桥当时上行电梯并未运行，故原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应当预见天桥处于施工期间，上去行走会有一定的危险性，110的出警记录也证实原告上天桥存在自身的过错，故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考虑到生命权是自然人首要和基本的人格权利，因此对生命权的着重保护是与法律精神相符合的，故本院确定由原告自负10％的责任，大成建设承担90%的赔偿责任。
本案损害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确定，具体有：1、医疗费31577.5元（按浙江省中医院的医疗费收据确定）。2、误工费10465元，原告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39天，按2009年度浙江省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7480元标准计算，为10465元。3、护理费17324元。原告共住院140天，司法鉴定书确定护理期限为8个月，共244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1元／天计算，为1732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原告共住院140天，按每天15元计算，为2100元。5、交通费938.5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提供的相关出租车发票和公交车发票均发生在原告出事以后至2009年12月3日期间，应是合理的费用，对于其主张的938.5元，本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3000元。根据原告的伤势及伤残等级酌情确定。7、残疾赔偿金147666元。原告在杭州工作和生活，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按照浙江省200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611元计算20年，为24611×30%×20=14766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05元。按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计算，原告父母共有儿子2人，原告父亲胡秋前（1948年7月14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75×19÷2×30%=21018.75元，母亲王双英（1949年9月26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75×20÷2×30%=22125元。女儿胡琪（2001年9月10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83×10÷2×30%=25024.5元。儿子胡耀（2006年9月26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83×15÷2×30%=37536.7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0元。10、后续治疗费用18000元，原告的出院证明上写明骨折愈合后建议手术拆除内固定，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浙绿医司鉴所（2009）临鉴字2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8000元（不包括手术风险费用），应以该数额为准。11、鉴定费2200元。鉴定费系原告为鉴定伤情而作支出的费用，应认定为损失。12、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上述损失共计359276元，大成建设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计323348.4元。鉴于大成建设在原告治疗期间曾垫付医疗费40000元，可在上述款项中抵扣。两者相抵，大成建设应赔偿原告28334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省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给胡家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83348.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杭州市七格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指挥部对浙江省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胡家凤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应交4017元，减半收取2053.5元，由胡家凤负担1247元，浙江省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6.5元，其中胡家凤负担部分，本院准予免交，浙江省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法医鉴定费1600元，由杭州市七格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指挥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高 瑛
二〇一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王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