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刑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79年9月10日生，汉族，南京市五环旅游公司长途汽车客运公司驾驶员。2002年4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鼓楼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宗祥，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5）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广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丁宗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5日晚，被害人王某丙搭乘刘某和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牌号为苏A×××××的长途客车至南京商厦附近下车后，张某、刘某以帮王某丙介绍当晚去上海的车并承诺把王某丙送上车为借口，将王某丙骗上车，并带至本市鼓楼区和燕路18号军培中心对面吃饭。后驾驶员刘某以用无线网为王某丙查当晚去上海的车次信息为由，在本市鼓楼区小市街165号京格商务酒店2022房间，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遭被害人拒绝。后被害人王某丙决定自己乘车去车站。
随后，被害人王某丙离开房间，被告人张某以让王某丙上车拿行李为由，将王某丙骗上车后关闭车门欲实施强奸，因被害人强某反抗引起路人关注，后张某又以将被害人送去火车站为由，将车开至本市鼓楼区幕府南路靠近铁古庙33号偏僻小巷内，以电棒电击等暴力手段将王某丙按倒在车内座位和地板上欲行强奸，因被害人王某丙强某反抗并打电话向其朋友朱某求援而未得逞，为安抚被害人情绪，被告人张某拦了一辆出租车给被害人，被害人王某丙随即在出租车上报警。2014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在本市鼓楼区小市街165号京格商务宾馆2022房间将被告人张某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人李某、王某甲、王某乙、刘某、朱某的证言，通话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案发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清单、病历、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强奸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被害人系自愿准备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其未能满足被害人让其支付5000元钱的要求，故被害人诬陷其强奸，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均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能得出被告人主观上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奸未遂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下午5点左右，被害人王某丙从盱眙搭乘刘某和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牌号为苏A×××××的长途客车至南京。到南京后，被害人在中央门南京商厦附近下车，刘某以帮其介绍当晚去上海的车并承诺将其送上车为借口，将被害人骗上车，张某开车至本市鼓楼区和燕路18号军培中心对面吃饭。随后，在本市鼓楼区小市街165号京格商务酒店，刘某以用无线网查当晚去上海的车次信息为由，将被害人哄骗至2022房间，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遭被害人拒绝。刘某见状，遂让被害人离去。当被害人离开房间后，张某以上车拿行李为由，将被害人骗上车关闭车门欲实施强奸，因被害人强某反抗引起路人关注，张某又以将被害人送去火车站为由，将车开至本市鼓楼区幕府南路靠近铁古庙33号偏僻小巷内，以电棒电击等暴力手段将被害人按倒在车内座位和地板上欲行强奸，因被害人强某反抗并打电话向其朋友朱某求援，被告人未再继续实施强奸行为。后被告人张某将车开至张王庙66号附近，让被害人下车，并给了被害人400元人民币，随后将被害人送上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在驶往火车站途中，驾驶员李某听到被害人王某丙哭诉后，随即报警。2014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在本市鼓楼区小市街165号京格商务宾馆2022房间将被告人张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证实案发当日，在盱眙上了被告人的长途客车，坐在与驾驶员并排的座位上，年轻司机主动与其搭讪。晚上9点40分车到南京，下车时年轻司机提出帮其联系去上海的车，并乘机要了其号码。后年轻司机将其行李拎上车，说直接送其上车。随后两司机说先去吃饭并提出请其吃饭，被其拒绝。在吃饭过程中，两司机劝其晚上不要走了，给其开房间，其没有同意。在此期间，上海的朱某电话告诉其当晚10点50分有动车到上海，但当时已10点45分了，其就让朱某继续帮其查车次。两司机骗其说晚上没有去上海的动车了，年轻司机还用其手机查，好像确实没有。其提出送其去乘黄牛的车，此过程中，老司机离开了，年轻司机劝其住一晚上再走，其坚决不答应。年轻司机又说老司机把车钥匙带走了，他要去开房间，即便其不住他们自己也要开房间，然后年轻司机就将其带到宾馆，年轻司机办好手续后将其叫到宾馆大厅里让其跟着进房间查车次，说手机上网慢，房间有无线网络查的快，其不肯，年轻司机就在大厅里查了一会还是没有查到，继续让其去房间，其仍不肯。后年轻司机拉着其的手往楼上拽，其蹲在地上不肯上楼，年轻司机就松手自己上楼了，一会又下来说老司机十分钟就过来，楼下热，让其上楼去等，在这种情况下其就跟着上楼了，进门后年轻司机用其手机继续查车次，还是没有车票。这时其进卫生间上厕所，锁上门不出来，后年轻司机说要上卫生间其才开门，但他并没有方便，只是用手巾擦汗，并让其帮着擦后背的汗。后年轻司机将其推倒在床上，欲对其图谋不轨，其大声喊叫，极力反抗，这时隔壁房间有人敲墙。其让对方下来，对方就从其身上下来了。一会儿，老司机进来了但没有带行李，其就拎着包出房间在大厅里等着。一会儿，老司机先下来，年轻司机也跟着下楼让其跟着老司机去拿行李并送其到火车站。在宾馆不远的路边，其上车拿行李时，老司机把车门关上了，对其动手动脚，说其都已经跟年轻司机发生过性关系了，并将其按倒在大巴车后排座位上，手伸进裙子摸其下体，其拼命叫喊反抗，双手在他身上乱抓，并拿手机敲打车窗玻璃，挣脱后跑到车前部，用车上的扫把和手机敲打车窗玻璃，这时路过的两个男子发现了用手机对着大巴车前部拍照，老司机发现了就站在车前指着两个人骂，两个拍照男子走了之后，老司机骗其说送其去火车站，结果老司机把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路边停下了，其发觉不是火车站就哭着要下车，但老司机明确说要跟其发生性关系才放其走，其仍坚决不同意。这时，其看到一个女的从车子旁边经过，就敲打车窗玻璃呼救，但路过的女的没有发现，老司机见状将其按倒在车座位上，双手摸其胸部和下体，其拼命反抗，老司机又跑到驾驶室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电筒，用强光刺其眼睛，威胁说再喊就电其，但其不停呼叫，老司机就拿电棒电其屁股左边两下，其感觉浑身发麻发软，老司机再次将其按倒在座位上，继续摸其胸部和下体，其双手乱抓乱舞正好抓住对方脖子上的项链，老司机让其松手，其让对方起来就松手，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松手了。其也松开抓项链的手，起来后跑到大客车前部，老司机追过来将其抱到车辆中部继续在身上乱摸，其拼命挣扎，晕倒在客车过道上，老司机见状将其抱起来掐人中，其清醒一点了发现老司机还在把手伸进内衣里摸，其拼命叫，喘不过气，对方让其冷静一下，这时其接到朱某电话，其将老司机要强奸其的情况告诉了朱某，朱某让其报警。老司机就威胁其说自己在社会上混了多少年了不是吓大的，并要拿东西打她，其冲到对方面前，说“你来吧，我让你杀，你除非把我给弄死。”对方好像被镇住了，答应让其走，将其送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把行李放进出租车，其上了车，在下大巴车时老司机给了其400元钱说看其可怜，在乘上出租车时，老司机扔给出租车司机20元作打车费。后出租车司机知道情况后直接打110报警，并带其开车追大巴车。其手机右下角的碎裂可能是敲打车窗玻璃造成的。经其辨认年轻司机为刘某、老司机为张某。
2、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实7月15日晚上7点左右，一个青年女子在盱眙县马坝镇乘上他们的长途大客车，因车上客满，上车后女子坐在导游的位置上，当时其开车，在此过程中，其主动与对方搭话，了解到对方叫王某丙、已婚，当晚要赶到上海。当晚9时许，汽车到南京商厦门口下客，其帮女子联系了一个女黄牛，因黄牛的长途车只停靠上海车站，女子不愿意乘，张某借机说黄牛的车子没有保险等，提出送女子到火车站乘火车，女子接受了建议。期间其借机知道了对方的手机号码。后张某悄悄对其说“这个女的蛮上路子的，等会一起吃个饭！”其理解意思为先带女的去吃饭，在吃饭过程中看这个女的态度，如果同意和他们开房间就和她发生性关系。后其将女的行李箱拎上车放在第三排走道上，将大客车开到和燕路军培中心对面吃饭，在车上张某向女子提出如果晚了走不掉，帮她开房间，但对方没有同意。在吃饭时，对方没有吃饭，不停的接听电话，讲她老公让她务必当晚到上海，并请其帮忙查南京到上海的火车，但其没有查到。后女的又接了电话说她老公帮她查到了晚上10点09分有动车去上海，让他们赶紧把她送到火车站去，其以快10点了赶不上火车为由提出到宾馆帮她查下一趟去上海的火车，但对方不同意，其继续以手机没有无线网络为由要到宾馆查，对方勉强同意后，其带对方到了宾馆。张某以拉客为由没有跟着进宾馆。其在宾馆办理入住手续时，女子一直在接听电话，接完电话后在大厅里让其查车票，其提出到房间里查，但对方不肯，其就用手机查了一下，但没有查到。因为大厅里没有空调，其查的一身汗，对方还用一个纸盒子给其扇风。后其拿着对方的包和手机让对方跟其上楼到房间里查，但对方仍不肯，后其拖拽对方上楼，对方蹲在地上不肯。其把包和手机还给对方说楼下查不到，让对方跟其上楼，查到车票后就送她去火车站，保证不会怎么样，对方才信以为真跟其上楼了，但在房间门口站着不肯进去，其以开空调影响效果为名将对方骗进房间，女子进到房间卫生间里准备洗脸，其接过毛巾让对方帮其擦后背的汗，之后对方继续让其查车票，但反锁卫生间门不肯出来，约五、六分钟后其骗对方说要上厕所，对方才打开卫生间门，但其没有上厕所而是跟着对方坐在床上说喜欢她，当时有些控制不住了，就想把对方拉进怀里，但对方挣脱了，并说“你喜欢我更不能对我这样，我有老公有孩子，同时也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但其仍继续拉对方，对方挣扎着倒在床上，其压在对方身上，准备亲吻对方时，对方双手抱住胸部“啊”地叫了一声，这时隔壁2021房间有人敲墙，其就停手了说“好，好，我听你的！”松开手从对方身上爬起来。对方向其催要行李，其就用宾馆电话打给张某让把行李带到宾馆来。一会儿，张某敲门进来，但没有带行李来，女子就让张某跟其一起去拿行李。其跟着下楼时，张某问其有无发生什么事情，其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大约一小时后，张某回来时跟他讲搞过那女的了，后来又说对方不让他搞，还把他手和膀子抓破了，其看到张某手上确实有伤。张某还讲担心对方报警给了对方400元钱并拦了辆出租车送到火车站的。经其辨认年轻女子即为王某丙。
3、视频资料，证实被害人到宾馆及进入房间的情况，与被害人及刘某所述能够相印证。同时视频显示被告人张某将大客车开至郭家山路口附近巷内，其中部分时间，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出现在大客车前部，能够见到双方发生拉扯，并且有被害人摔倒的情况，被害人情绪极其激动，同时可见其接听电话的画面。
4、证人朱某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7月15日晚上7点钟，其打电话给王某丙，王某丙说已经到南京地盘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再打电话给王某丙时，电话刚接通其听到王某丙在大声地哭泣，情绪很激动，其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王某丙告诉其大巴车司机想占她便宜，还骂“畜生，不是人”，她还说让其放心，对方不会得逞的，除非把她弄死，就是弄死他也跑不掉，因为有人已经把车子拍下来了。在王某丙向其讲话的过程中其听到她“哎呀”叫了一声，王某丙告诉其司机用东西捣了她一下，她感觉浑身很难受，然后其又听到电话里传来响声，王某丙告诉其她从车子里面找东西砸司机的，边砸边骂“畜生，不是人”，讲了好几遍，后来王某丙又对其讲了好几遍“除非他今天把我搞死，否则他不会得逞”，这次通话时间大概10分钟左右，最后其劝王某丙赶紧下车去报警，话没讲完就听“咚”的一声，电话就断线了，后来其打电话没有打进去。电话断线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其打电话给王某丙，王某丙告诉其已经在出租车上了，当时还在哭，其感觉她讲话的声音在发抖，还听到电话里面出租车司机问王某丙“小姑娘怎么了？”，王某丙一开始没有搭司机的话，其对王某丙讲你怎么在出租车上，王某丙讲已经从大巴车上下来了，其又问她打车准备去哪里，她说去上海，其劝她先报警把事情处理好再来上海。第二天其见到王某丙时，看到王某丙腿上有青紫伤，手腕处有红肿，颈部的抓伤，手机上部一个角开裂。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7月15日晚上11点多钟，其驾驶出租车经过张王庙66幢附近时，看到路对面路边站着一男一女，身旁停着一辆蓝色的大巴车，当时男的正拽着女的手，女的好像一直在哭，男的手上还拎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当其经过时，男的突然冲到车前拦车，其问男的去哪，男的讲去火车站，男的就把行李箱放到出租车后排，女的站在原地一直哭，然后男的再抓住女的拽到出租车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把女的推上出租车，最后问其多少钱。其回答起步价，男的就摔给其20元钱说剩下的给那个女的，接着其就开车往火车站方向走，女的上车一直哭，在女的挂了电话后，其询问怎么了，女的就讲是从盱眙马坝上大巴车的，大巴车上两个男的讲能把她送到去上海的车上，后来两个男的要请她吃饭，又说太晚了要开房间给她住，她都没有同意，坚持让两个男的把她送到去上海的大巴车上，后来那个男的把她锁在车上不给下车，并要强奸她。其听后就掉头去追那辆大巴车，但没有追到，随后就电话报警了。经其辨认，推女子上车的男子即被告人张某。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7月15日晚至16日凌晨其在酒店大堂当班，张某和刘某是他们酒店的常客，常住2022房间，7月15晚9、10点钟样子，刘某带着一个青年女子来办理入住登记，具体他们有什么行为没有太注意到，只记得有段时间刘某坐在靠门口的桌子旁，那女的用一个纸盒子给他扇风。观看监控才发现刘某和那名女子在吧台前拉拉扯扯的，在刘某上楼几十分钟后张某来了以后就直接上了楼。后来只记得那名女子跟着张某下楼，刘某也随后跟着下来买了瓶水又上去了。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某在办理入住手续时，那女的在大厅外打电话，刘某办完手续后把女的喊进来，并拽女的上楼，那个女的怎么也不肯，刘某把那个女的拉到楼梯口位置的时候，女的不肯一屁股蹲在地上，后女的又到门外打电话，刘某坐在大厅靠门口的椅子上，后来那个女的打完电话进来后走到刘某面前拿一个硬纸盒子帮刘某扇风，两人谈了会就一起上楼了。他们在大厅僵持了大约十分钟时间。在他们上楼6、7分钟后，张某回来了拒绝登记后直接上楼了，大约20分钟后，他们三人一起下来了，女的是第一个下楼，站在门口，2分钟后张某也出来了，两人一起离开了，最后是刘某下楼到吧台拿饮料。宾馆大厅和二楼都装有无线网络。
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辩称在刘某带女的进宾馆时，其在大客车上看电视，后刘某打电话让其回房间睡觉。年轻女子跟其上大客车取行李时，向其抱怨刘某，然后说自己的手机不行了，其就说给被害人买一个苹果手机，并说也喜欢她，提出与她发生性关系。女的说晚上必须要赶到上海就在车上发生性关系，并主动提出大客车换个地方停。后因为来不及等其送手机就提出要5000元，但其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因此，被害人骂其，并在接老公电话时哭诉说大巴司机要强奸她，边哭边伸手抓其，后其听女的讲父母刚死掉，出于同情其给了女的400元钱，并给她拦了出租，付了20元打车费，让出租车司机送她到火车站的。并且辩称在和这名女子争吵过程中，没有使用过电击手电筒，手电筒一直放在包里，没有拿出来过。并说自己在和那个女的吵架过程中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其手上和膀子上的伤痕是最后在帮女的打出租车的时候，女的向其要2000元钱，其不答应，被抓的。经张某辨认，女子即为王某丙。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害人王某丙随身携带的手机进行检查，经检查，该手机为一部金立手机，手机的屏幕有裂痕，右下角有破损。从张某随身携带的黑色拎包内查获三星手机一部及强光手电筒（又称电击棍，黑色带有警察字样）一把，其左右手均有疑似被抓伤的伤痕。
10、被害人王某丙的病历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王某丙双手腕、左右腰、左脖子明显红肿。
11、通话记录，证实证人朱某与被害人通话情况。
12、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辨认本市鼓楼区和燕路18号江苏军培中心酒店对面路边为带被害人吃饭的第一停车点、幕府南路靠近铁古庙33号附近小巷子的栅栏边为独自带被害人的第二停车地点、张王庙66号附近为送被害人乘出租的地点。
13、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2014年7月15日晚23时19分许，民警接出租车司机李某报警案发，后将被害人带至派出所调查，16日凌晨1时许至小市街165号京格宾馆将被告人抓获归案。
14、被告人张某的户籍资料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2002年4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欲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在实施强奸行为过程中，遭到被害人反抗后，其主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不当。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所做陈述，不同阶段对于事实的描述以及部分细节均能够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害人关于如何上被告人大客车至宾馆期间的陈述，得到刘某证言的佐证；到宾馆后至离开宾馆期间的事实，有刘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及宾馆监控视频佐证；离开宾馆至上出租车，期间所发生事实，有证人朱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清单、监控视频为证，案发后医院的检查，亦证明被害人双手腕、左右腰、左脖子有明显红肿，刘某证实被告人曾告诉其侵害被害人的事实，且被害人陈述，在此期间被告人用电棒电其，案发后民警亦从被告人处查获该物品，而被告人辩称未将该物品拿出来过，对比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辩解，显然被害人所述应为事实；而上出租车后至案发期间的陈述，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案发经过等证据为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犯有强奸罪的事实，而被告人的辩解与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邱筱颖
人民陪审员 郭春雷
人民陪审员 成爱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见习书记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