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皖民申10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镇玉兰大道安徽洋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1#厂房6-5层。法定代表人：洪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生，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苹苹，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华通讯社安徽分社，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王正忠，该分社社长。再审申请人安徽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兴邦传媒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华通讯社安徽分社（简称新华社安徽分社）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6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兴邦传媒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其再审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2016）皖01民终6257号民事判决和（2016）皖019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再审情形。2014年度安徽口子酒营销有限公司（简称口子酒公司）的广告发布业务系兴邦传媒公司与新华社安徽分社共同运营，业务总金额280万元，其中140万元通过兴邦传媒公司进行结算，另140万元通过新华社安徽分社结算，280万元均转入了新华社安徽分社的账户。依据《“新华户外电子信息联播网”安徽试点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书》第三条第1项及第2项的规定，兴邦传媒公司对此应当分得154万元，但新华社安徽分社至今未将该分成款支付给兴邦传媒公司。兴邦传媒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签发单、2013年11月18日《战略合作协议书》、2014年7月15日三方协议书以及140万元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但一、二审判决均未审理该部分事实且未认可应当分得154万元业务款。二、原判认定的部分基本事实不正确。（一）兴邦传媒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提供的签发单、结算单、播放大屏数、时长以及广告播放照片中所载业务是其与新华社安徽分社共同运营，一、二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1、签发单、结算单、播放大屏数、时长以及广告播放照片均能相互印证，且签发单上有兴邦传媒公司与新华社安徽分社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相关业务也实际发生于“新华户外电子信息联播网”安徽试点工程项目平台上，这些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该部分业务系兴邦传媒公司与新华社安徽分社共同运营且是通过新华社安徽分社对外结算的事实，依据《“新华户外电子信息联播网”安徽试点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书》第三条第1项规定，兴邦传媒公司对此部分业务要求进行利益分配具有事实依据。2、通过新华社安徽分社结算的业务实际发生于兴邦传媒公司负责的平台上，新华社安徽分社也向兴邦传媒公司出具了该部分业务的签收单，新华社安徽分社在二审中既未对兴邦传媒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业务与兴邦传媒公司无关而系其自行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法院应对申请人提供的签发单、结算单、播放大屏数、时长以及广告播放照片等证据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可其证明力。3、二审法院严格区分“使用项目平台”与“共同运营”，仅分析联合运营协议约定之间的逻辑关系而忽略了分析兴邦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关系，即得出“兴邦传媒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述业务系双方共同经营”的结论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徽风策划公司、求精医疗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向兴邦传媒公司共计转款420万元系新华社安徽分社单独运营但通过兴邦传媒公司结算的业务款，二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1、兴邦传媒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该420万元系新华社安徽分社单独运营但通过兴邦传媒公司结算的业务款，兴邦传媒公司对此部分业务要求进行利益分成具有事实依据。2、兴邦传媒公司提供的徽风策划公司转账给兴邦传媒公司的银行凭证中明确款项用途为服务费，足以证明该款项为业务款而非新华社安徽分社所称的借款。3、该420万元为项目运营的业务款，并不以实际发布相应广告的行为为认定前提，二审法院仅以兴邦传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有相应广告发布的行为发生即不认可兴邦传媒公司的主张过于武断。4、新华社安徽分社在二审中辩称该420万元款项系借款，但并未提供书面合同也无还款凭证，仅提供了徽风策划公司、求精医疗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说明新华社安徽分社称其为借款不属实。（三）新华社安徽分社向兴邦传媒公司支付的170万元应当被认定为技术服务费而非分成款。二审法院认为“在兴邦传媒公司未举证证明新华社安徽分社有向其支付技术服务费依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述170万元可与新华社安徽分社应支付的分成款冲抵”，系举证责任倒置、认定事实错误。转款凭证备注上明确为技术服务费、技术支撑费，兴邦传媒公司对此无需再举证，相反，新华社安徽分社辩称该款项是以技术服务费为名义支付的分成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兴邦传媒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提供的签发单、结算单、播放大屏数、时长以及广告播放照片中所载业务系兴邦传媒公司与新华社安徽分社共同运营但通过新华社安徽分社结算的业务款以及关于徽风策划公司、求精医疗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向兴邦传媒公司共计转款420万元系新华社安徽分社单独运营但通过兴邦传媒公司结算的业务款的事实，兴邦传媒公司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兴邦传媒公司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支持其诉讼请求。另，关于新华社安徽分社向兴邦传媒公司支付的170万元款项的性质，转款凭证上明确为技术服务费，新华社安徽分社辩称该款项为分成款，应当由新华社安徽分社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新华社安徽分社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关于兴邦传媒公司与新华社安徽分社的举证责任分配倒置，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兴邦传媒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提起再审申请，请求：撤销（2016）皖01民终6257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兴邦传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新华社安徽分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新华社安徽分社未提交意见。申请再审中，兴邦传媒公司提交了新华社安徽分社、口子酒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新华社安徽分社、口子酒公司、兴邦传媒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兴邦传媒公司向口子酒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张，作为其申请再审的新证据，以证明口子酒公司2014年度的280万广告发布业务系兴邦传媒公司与新华社安徽分社共同运营，其中140万元通过兴邦传媒公司结算，另外140万元通过新华社安徽分社结算，280万元均转入了新华社安徽分社的账户以及兴邦传媒公司向口子酒公司开具了14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兴邦传媒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涉及10笔业务，其中并不包括口子酒公司2014年度广告业务。兴邦传媒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三方协议书》、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复印件，即使不存在真实性问题，该280万元也系其在诉讼中未予主张或未举证证明的费用，二审法院未予认定于法有据。兴邦传媒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根据2012年12月12日新华社安徽分社、安徽中科邦略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科邦略公司）、兴邦传媒公司签订的《安徽“新华户外电子信息联播网”项目联合运营协议》（简称联合运营协议）第二项约定，新华社安徽分社因业务发展需要，在使用项目平台时，涉及为第三方提供有偿增值服务的，新华社安徽分社、中科邦略公司按5:5比例进行分配。协议第三条“利益分成与结算”中约定，新华社安徽分社与兴邦传媒公司共同运营取得的收入通过新华社安徽分社对外结算的，双方按5:5进行分成，该业务总收入的营业税费由新华社安徽分社承担，该业务经费与直接运营费用由兴邦传媒公司承担，兴邦传媒公司的所得须向新华社安徽分社开具相关结算票据；新华社安徽分社与兴邦传媒公司共同运营取得的收入通过兴邦传媒公司对外结算的，新华社安徽分社与兴邦传媒公司双方按照4:6进行分成，该业务总收入的营业税费、业务经费、运营管理费用由兴邦传媒公司承担，新华社安徽分社的所得必须向兴邦传媒公司开具结算票据；新华社安徽分社单独运营的收入通过兴邦传媒公司对外结算的，新华社安徽分社与兴邦传媒公司按6:4进行分成，该业务总收入的营业税费、业务经费、运营管理费用由兴邦传媒公司承担，新华社安徽分社的所得必须向兴邦传媒公司开具结算票据。二审法院认为，按照该约定，新华社安徽分社在使用项目平台为第三方提供有偿增值服务的，由新华社安徽分社、中科邦略公司按五五比例进行分配，即新华社安徽分社单独运营并自行对外结算的情况下，收益分成的对象是项目建设资金的投入方中科邦略公司，而不是兴邦传媒公司；只有在新华社安徽分社与兴邦传媒公司共同运营或新华社安徽分社单独运营并通过兴邦传媒公司对外结算的情况下，才发生新华社安徽分社与兴邦传媒公司之间的收益分成。本院认为，二审法院的该认定符合合同文义，且与兴邦传媒公司作为中科邦略公司投资成立的项目运营公司这一客观定位相匹配，并无不当。由于兴邦传媒公司提供的签发单、结算单、播放大屏数、时长以及广告播放照片等证据仅能证明项目平台上的广告发布情况，并不能直接反映该部分广告业务系双方共同运营或通过兴邦传媒公司对外结算，故其仅据此主张与新华社安徽分社进行相关收益分成，缺乏合同依据。二审法院对兴邦传媒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有事实依据。关于徽风策划公司、求精医疗公司向新华社安徽分社的转款420万元。因兴邦传媒公司仅提交了转账凭证，但未能证明存在相关的广告发布行为，故二审对其就此主张按共同运营收入进行分成未予支持，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关于新华社安徽分社向兴邦传媒公司的转款170万元，兴邦传媒公司主张该款为技术服务费，理由是转款凭证已注明其为技术服务费、技术支撑费，兴邦传媒公司对此无需再举证；而新华社安徽分社主张双方并无技术服务关系，上述款项是以技术服务费名义支付的收益分成款。经查，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兴邦传媒公司始终未举证证明其向新华社安徽分社提供过广告发布以外的服务内容，在兴邦传媒公司不能对其收取款项的名目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将该170万元冲抵了新华社安徽分社部分应付分成款，亦无不当。综上，兴邦传媒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徽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孔 蓉审 判 员  胡邦圣审 判 员  吕巍巍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思书 记 员  姚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