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某甲。
委托代理人江顺勃，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登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某乙。
委托代理人顾海啸，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春燕。
上诉人巢某甲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民四初字第024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巢某甲与马某某于1957年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共生育四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巢伟忠、次子巢伟林、三子巢某乙、四子巢伟明、小女马卫星。巢某甲以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为由于2011年9月5日向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马某某离婚，并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费家村2号房屋拆迁款1849061元进行分割。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因费家村2号房屋曾于2001年进行加层改造，且原产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巢某乙，该房屋拆迁款及相关拆迁所得利益可能涉及巢某乙，故不宜在该案中进行处理。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判决准予巢某甲与马某某离婚。巢某甲、马某某对上述判决均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巢某甲、马某某分别于2012年4月26日、4月27日撤回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裁定，准许巢某甲、马某某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
另查明：巢某甲长期在上海工作，马某某与四子一女居住于原苏州市郊区横塘人民公社红旗大队费东生产队。1984年8月，马某某以“危险、拥挤、小人已长大成人”为由向生产队申请在新规划点建房，后经原苏州市郊区横塘乡人民政府批准“拆除旧房猪舍全部，同意照顾，按规划迁建肆间110平方，猪舍贰个30平方，基地村指定”。在横塘公社红旗大队费东生产队建房申请表上记载家庭人员还有巢某甲、巢某乙、巢伟明、马卫星。1986年3月，马某某以“因二儿长大，即将成婚，现有住宿困难”为由向生产队申请在现有房屋东面建房，后经原苏州市郊区横塘乡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照顾，平房扩建一间”。在横塘乡红旗村费东生产队建房申请表上记载家庭人员仍为巢某甲、巢某乙、巢伟明、马卫星。
1989年7月的苏州市郊区横塘乡（镇）红旗村（街）费东队（组）农户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中记载：户名巢某乙，地址红旗村费东队，原有房屋2.5间、猪舍1个，用地面积为189.8平方米。在郊区横塘乡（镇）红旗村社员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中记载：户主姓名巢某乙，现住址横塘乡红旗村费东组，原宅面积163.24平方米，批准时间1993年11月，现宅面积163.24平方米，主房2间2层、辅房2间1层。后经苏州市国土管理局郊区分局横塘乡国土管理所核准用地163.24平方米。1997年12月，原苏州市郊区建设局为红旗费家村2-××号（即费家村2号）房屋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巢某乙，房间四间一层，建筑面积135.23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163.24平方米。2001年4月，巢某乙以马某某名义申请对红旗9队2号（即费家村2号）原瓦房两间、厢房两间加层，后经原苏州市郊区横塘乡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贰间平房加楼壹层，附房加楼壹层”。在村镇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上记载的家庭成员为巢某甲、巢某乙。上述房屋加层后建筑面积增加至262.24平方米。
2003年12月14日，巢某乙与巢伟明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关于阿三（巢某乙）、阿四（巢伟明）房屋经过2003年9月至12月已翻建全面结束，经双方协商已达成有关事宜。主房含附房阿三的西山墙、阿四的东山墙，此墙的产权归阿四所有，如果将来拆迁此墙，如果面积在阿三处，那么阿三应按拆迁赔偿的价格结给阿四。见证人为巢伟忠、马卫星、巢伟林。
2010年苏州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经苏建拆许字（2010）第17号拆迁许可证批准，对西南环立交西北角费家村项目实施拆迁，费家村2号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11年1月6日，巢某乙以被拆迁人马某某（巢某乙）名义与苏州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苏州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费家村2号房屋所有权人马某某，房屋建筑面积262.24㎡，拆迁货币补偿款为1827033元，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2028元，两项合计1849061元。同日，由巢某乙出具关于费家村2号房屋巢某乙房屋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由费家村2号巢某乙的房屋，房产证上的面积8.8×18.55，其中0.6×18.55×2=22.26㎡，按弟巢伟明每平方米的价格，有巢某乙一次性支付给弟巢伟明。其弟巢伟明的房屋实际面积由于上级发证时，错把0.6×18.55×2的面积画（划）在巢某乙的房产证上。现因拆迁，特此情况说明。由拆迁现场办鉴证。巢伟明在该份情况说明上注明：今收到三哥房屋及过渡费计18.7800万元整，证明人为巢伟忠，苏州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盖章证明情况属实。房屋拆迁补偿剩余款项由巢某乙领取。费家村2号房屋拆迁后，巢某甲与马某某的居住由巢某乙负责至今。现巢某甲以马某某为费家村2号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
巢某甲在2013年4月22日的庭审中陈述：“最早的两间平房是我和马某某出钱建的，我们分给每个儿子两间平房，那些平房全是我和马某某出钱建的。分掉以后，他们翻建房屋，我和马某某都没有出过钱，是他们自己出钱建造的，但有许多建筑材料是我帮他们弄的。”
巢某乙主张其为原费家村2号房屋所有权人，只是借母亲马某某的名义申请翻建原房屋，翻建费用全部由其出资，提供下列证据：
1、横塘公社红旗大队费东生产队建房申请表一份，申请表载明：1988年8月巢伟林以“原有贰间房屋陈旧和比较狭小”为由向生产队申请在新规划点建房，后经原苏州市郊区横塘乡人民政府批准，拆除住房及猪舍全部，同意迁建楼房叁间、猪舍贰个30㎡。申请表上记载家庭人员除其妻、子外，还有母亲马某某。巢某甲认为该份申请表与本案无关。
2、2009年2月11日由巢伟忠书写的调解结果一份，载明：2009年2月11日，星期三，农历正月十七，由村调解委在晚上约6点钟左右前来我家。当时有原来本村副书记赵爱玲和现村调解主任韩海根一起参加，在当时的调解结果经双方均能满意，主要以下几点：1、两间楼房的所有权，首先始终归巢某乙所有；2、母亲生活费每月300元恢复正常，从3月1日起贴补至终生；3、巢某甲、马某某暂时居住现伟德的房屋，但到拆迁为止，巢某甲自愿要求由老二伟林接管，那么母亲则归老大伟忠接管。马某某、巢某乙、巢伟明、巢伟忠、屠建刚（马卫星之夫）均在上述调解结果上签字确认。巢某甲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事实，没有其本人签字，调解结果上的图章是假的。
对上述调解结果的形成过程，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30日对韩海根进行了走访，在走访调查笔录中，韩海根陈述：“2009年2月11日的调解结果是我和老村长赵爱玲一起调解的，除了巢伟林和屠建刚的妻子没有到，其他人都到了。巢某甲和马某某都在的，调解的时候都同意的，巢某甲也同意，调解协议是巢某乙拿去签的。费家村2-××号房产证是巢某乙的，后来听说他进行了翻建加层，是以他母亲马某某的名义进行的，所以后来拆迁协议上有马某某的名字。”对此，巢某甲称，其不同意调解协议的，房屋是由其建造的。
3、2010年9月21日关于费家村2号巢某乙房子的有关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友新街道友新社区费家村2号（原横塘镇红旗村费家村2号）村民巢某乙，家有兄弟四个，其排行老三，上有二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父母亲在四个儿子成家时分别都给以二间平房。因此，巢某乙于1989年取得了宅基地证，证号为NO.02-200386。1997年取得了苏郊房字NO.0032288房屋所有权证。为照顾岳父母生活（岳父母没有生育儿子），巢某乙婚后是住在岳父母家的，为了其他兄弟之间的团结和父母亲与婆媳之间关系的和谐，故巢某乙将房子借给父母居住，单独承担起了父母的居住至今25年了（按照农村的风俗习惯，子女成家后父母亲应该住在大儿子或最小的儿子家里）。其他弟兄成家立业后分别各自单独翻建了楼房，2003年横塘镇区域调整前（划分为高新区和沧浪区），镇政府最后一次审批农村建房，巢某乙申请对平房进行加层，按照有关规定，巢某乙当时任横塘镇土管所副所长，需向上级主管部门报批，中间有一个相当长时间的过程，因区域调整时间紧迫，所以当时巢某乙征得母亲同意后，借母亲的名义报批了加层的批复，加层的所有资金均有巢某乙承担，其产权仍归巢某乙所有。巢某乙也承诺：为了家庭的和谐，将一如既往地借给父母亲居住直到终身。特此说明。原苏州市沧浪区友新街道友联村村民委员会在此份情况说明上盖章，并确认报批程序情况属实。巢某甲认为该情况说明是假的，不符合事实。
4、证人证言三份。证人巢伟忠到庭陈述：“巢某甲与马某某是我的父母亲，我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我排行老大，巢某乙是我三弟。农村有个习俗，父、母亲会给每个要成家的儿子两间平房，儿子成家之后就自己在平房的基础上翻建。费家村2号也是这个情况，我父、母亲给巢某乙两间平房，两间平房的所有权归巢某乙，巢某乙在此基础上翻建的房屋所有权也归巢某乙，农村都是这个样子的。我的房子也是和巢某乙的情况一样的。一般农村的习俗父亲跟老大，母亲跟老二，也可以互换的，即母亲跟老大住，父亲跟老二住。我三弟巢某乙为了免除我父母亲轮流在另外几个儿子处住，就好心让他们两个住在他的房子里，省得他们搬来搬去。我父、母亲拆迁之前是住在巢某乙的房子里的，等到拆迁之后儿子应该给父母提供居住。巢某乙翻建房屋的费用都是由巢某乙夫妇自己出的，父母不可能出钱的。因为儿子成家后，翻建房屋是自己的事情，如果父母给一个儿子翻建房屋出钱，另外三个儿子翻建自己房屋父母也要出钱的，否则摆不平会引发家庭矛盾。按照农村的风俗，翻建房屋的申请表格家庭成员栏全都要填父母的名字，老大填父亲的，老二填母亲的。2009年2月11日调解我去的，当时是为了我母亲生活的问题以及说明费家村2号房屋权属的问题。因为平时我父亲不给我母亲生活费，我母亲由谁照顾需要协商。当时我父亲也参加了。调解时村委会派两个村干部参加的，调解内容是由村干部做过工作后，我们家庭成员也达成一致，包括我父母亲同意之后才由我写的，我父母亲应当是认同协议的。”对此，巢某甲称，房子分给巢某乙不符合事实，按照农村习惯上门女婿相当于出嫁女儿，巢某乙是上门女婿，所以没有将两间房给他。关于调解结果，虽然巢某甲本人在场，但是内容并不如此。两间楼房翻建的费用是马某某出的，她有5万元存款。
证人巢伟明到庭陈述：“我是巢某乙的双胞胎弟弟。涉案的费家村2号建筑面积262.24平方米的房屋全是由巢某乙出资建造的，我妈妈没有出钱，我父亲也没有出钱，他在上海工作，还要吃了用，没有钱再给巢某乙造房子了。他以前是给过我母亲生活费的，后来就不给了。我认为这套房子应当归巢某乙的。我自己房子的情况也和巢某乙是一样的，我结婚的时候父母给我两间房子，结婚后我再自己翻建，房屋拆迁的时候我是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获得房屋安置补偿款的。我的两间房屋翻建的时候是以我自己的名义申请的，家庭成员一栏有我母亲的名字，农村都是这样的。巢某乙以我母亲名义申请翻建，是因为当时区划的调整，巢某乙在土地管理所工作，以自己名义申请翻建会很慢。这个情况跟兄弟姐妹都说清的，否则的话会引起家庭矛盾。调解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我父亲在场的，对三点的调解内容我父亲也是认可的。父母兄弟认可之后才由老大写好的，我也在上面签好名，由于我父亲手抖，所以没有在上面签名。除了老二没去，我们兄弟姊妹以及我父母亲都在场。巢某乙的条件确实比我们好一些，所以他比较照顾兄弟几个，让父母亲固定住在他那里，省得父母亲在兄弟之间轮流住。”对此，巢某甲认为，证人的证词有倾向性，不符合客观事实。
证人马卫星到庭陈述：“巢某甲与马某某是我的父母亲，我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我排行老五。费家村2号建筑面积262.24平方米的房屋是我三哥巢某乙的，翻建是我三哥出资的，我父母亲没有出过钱。农村只要有儿子就能批宅基地。我有四个哥哥，我父母亲在他们成家的时候分给他们每人两间房子结婚的，之后再有翻建都是由他们自己出资的，老房子都拆掉了。我父母亲可以轮流在四个儿子家住，也可以固定住在一个儿子家。我父母亲是跟巢某乙住，因为他的条件好一点，所以他提出来父母亲跟他住，省得让父母在另外三个儿子之间搬来搬去。因为巢某乙在土地管理所工作，以他的名义申请翻建房屋手续比较多，比较慢，为了翻建批复快一点下来，所以以我母亲的名义申请。2009年2月11日调解是为了费家村2号房屋所有权是我三哥的以及我父亲不给我母亲生活费。我那天正好上班没有去，我老公屠建刚去的。我听我老公说我父亲在场，对于调解的结果我父亲应当认可的。”对此，巢某甲认为，证人的证词有倾向性。
以上事实，有（2011）沧民初字第0861号民事判决书、（2012）苏中民终字第0257号民事裁定书、横塘公社红旗大队费东生产队建房申请表、横塘乡红旗村费东生产队建房申请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苏州市郊区横塘乡（镇）红旗村（街）费东队（组）农户宅基地清理登记表、郊区横塘乡（镇）红旗村社员宅基地清理登记表、房屋所有权证、村镇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户表、协议、苏州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关于费家村2号巢某乙房子的有关情况说明、调解结果、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走访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巢某甲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费家村2号房屋拆迁款1849061元的一半归其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诉争房屋费家村2号于1997年12月发放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巢某乙。巢某甲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与马某某共有，应承担证明责任。
巢某甲提出因巢某乙去做上门女婿，所以原来的两间平房不给他了，因巢某甲在庭审中陈述过每个儿子结婚时都给予两间平房，证人巢伟忠、巢伟明、马卫星亦做了相同陈述，故对巢某甲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2001年4月的村镇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以马某某的名义申请，但结合马某某的陈述、证人巢伟忠、巢伟明、马卫星的证言、1988年8月巢伟林的建房申请表、原苏州市沧浪区友新街道友联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费家村2号房屋在原宅基地使用面积上加层翻建系巢某乙借用马某某的名义申请，并由其出资。巢某甲对房屋翻建未出资，也未对马某某出资提供相应证据。巢某甲虽未在2009年2月11日的调解结果上签名，但根据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走访调查笔录和证人巢伟忠、巢伟明、马卫星的证言，表明巢某甲对调解结果所记载的内容是认可的，诉争房屋应系巢某乙所有。巢某甲仅凭苏州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主张被拆迁房屋系其与马某某共同所有，事实依据不足，故对巢某甲要求判令费家村2号房屋拆迁补偿款1849061元的一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巢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22元，由巢某甲负担。
上诉人巢某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费家村2号的房屋是上诉人在1984年建造，1986年、2002年对于上述费家村2号地块上的房屋进行了翻建，根据苏州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6日与马某某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可知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应当是马某某，该房产系上诉人与马某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故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巢某乙、马某某负担。
被上诉人巢某乙、马某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由于本案所涉房屋属于农村宅基地房屋，其产权归属应当结合宅基地的取得、翻建时出资、翻建房屋申请、获批情况、家庭成员等情况来确定。
本案诉争房屋于1997年12月发放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巢某乙。虽然2001年4月的村镇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以马某某的名义申请，但根据1988年8月巢伟林的建房申请表、原苏州市沧浪区友新街道友联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并结合马某某的陈述、证人巢伟忠、巢伟明、马卫星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房屋在原宅基地使用面积上加层翻建系巢某乙借用马某某的名义申请，并由其出资。巢某甲对房屋翻建未出资，也未对马某某出资提供相应证据。
巢某甲在庭审中陈述过每个儿子结婚时都给予两间平房，证人巢伟忠、巢伟明、马卫星亦做了相同陈述。巢某甲提出因巢某乙去做上门女婿，所以原来的两间平房不给他了，于法无据。巢某甲虽因患帕金森综合症手抖未能在2009年2月11日的调解结果上签名，但根据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走访调查村调解主任韩海根笔录及巢伟忠、巢伟明、马卫星的证言，表明巢某乙对调解结果所记载的内容是知晓和认可的。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巢某甲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与马某某共有，应承担证明责任。现巢某甲以苏州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为凭证，主张被拆迁房屋系其与马某某共同所有，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巢某乙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巢某甲的证据，且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链，并相互印证，依照证据优势原则，应当认定诉争房屋系巢某乙所有。
家庭是社会最基本的群体单位，家庭成员之间应相互沟通、增进理解、彼此支持，共同创造和谐美满的家庭。因此本院也希望争议各方能从注重亲情出发，相互尊重，相互体谅，加强沟通和联系，从根本上解决本案的矛盾。本案中，巢某乙从维护家庭和谐角度出发，考虑尊重家人，维护亲情等因素，自愿补偿巢某甲5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巢某甲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鉴于二审中巢某乙自愿补偿巢某甲50000元，故二审予以加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民四初字第0247号民事判决；
二、巢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巢某甲补偿款5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2元，由上诉人巢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立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