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民终1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朴英玉，女，1961年2月6日出生，朝鲜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新兴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站前街。
法定代表人：康阳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朴英玉因与被上诉人延吉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吉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朴英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泉，被上诉人延吉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朴英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朴英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延吉旅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能作出公正的判决，上诉理由如下：1、关于朴英玉是否应当支付扶梯使用费、取暖费、空调使用费、租金的问题，以及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问题。（1）扶梯使用费。2017年2月16日延吉旅游公司向朴英玉发出的律师函所列“扶梯费”包括扶梯电费18942元、扶梯及货梯检验费16848元、扶梯折旧费140220元。朴英玉认为，延吉旅游公司向朴英玉主张的“扶梯费”中的扶梯及货梯检验费、扶梯折旧费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朴英玉认为扶梯及货梯检验费、扶梯折旧费不应当由朴英玉承担。扶梯及货梯属于欢乐宫的公共设施，使用扶梯及货梯过程中的检验费、折旧费应当属于整个欢乐宫的运营成本，朴英玉只应当承担扶梯使用费中的扶梯电费，对扶梯及货梯检验费、扶梯折旧费等没有支付义务。按照《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扶梯费用仅是物业费的一项，并不包含检验费用及折旧费用。此外，延吉旅游公司主张的扶梯电费18942元，未经双方核对，朴英玉没有恶意拖欠扶梯电费的主观意思表示。因此，朴英玉在扶梯使用费的支付问题上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构成根本违约。（2）取暖费。2015年至2016年的取暖费为509787.48元，朴英玉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60%的取暖费，剩余的40%取暖费延吉旅游公司应该向案外人崔铉收取。延吉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顺阳的女婿崔铉未经朴英玉同意，在朴英玉承包的欢乐宫四楼区域擅自经营婚庆活动，并拒绝支付任何费用。经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顺阳协商，崔铉应当共同承担取暖费等费用。且根据延吉旅游公司已经收取了崔铉支付租金，因此欢乐宫四楼的取暖费应当按实际使用面积比例各自承担，且双方针对剩余40%的取暖费一直处于协商阶段，朴英玉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构成根本违约。（3）空调使用费。朴英玉已支付2015年空调使用费6万元，但延吉旅游公司主张的2016年空调使用费200064元，缺乏事实上的依据，没有客观的计算标准，且未经双方核对，数额不具有客观性。朴英玉在空调使用费的支付问题上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构成根本违约。（4）租金（承包费）。朴英玉已支付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租金，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为16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朴英玉应当在2017年7月31日前向延吉旅游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朴英玉已于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向延吉旅游公司支付了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租金120万元，剩余租金即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租金40万元按照合同约在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即可。然而，延吉旅游公司却于2017年3月28日强行将朴英玉赶出经营场所，占用至今，因此朴英玉未支付剩余租金40万元是有正当理由的，过错并不在朴英玉。2、朴英玉收到延吉旅游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是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根据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合同的效力”。该条款明确对解除通知有异议的一方当事人的救济方式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合同的效力”而未采用“必须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延吉旅游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朴英玉发出律师函，告知朴英玉在2017年2月24日前支付拖欠的2825898元，如不支付解除合同。朴英玉于2017年2月24日向延吉旅游公司发出律师函，对延吉旅游公司的解除通知书提出异议，并明确告知对方不同意解除合同，朴英玉的行为不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六的规定，一审判决仅以朴英玉自认于2017年2月17日收到律师函为由，确认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签订的《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已于朴英玉收到律师函之日解除，缺乏法律依据。依据吉林省高院民二庭的相关规定，可知本案中延吉旅游公司发出律师函的行为并不直接发生法律效力，延吉旅游公司应当与朴英玉协商，约定解除合同，无权通过发律师函的形式单方解除合同。此外，延吉旅游公司所载明的朴英玉拖欠的各项费用共2825898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应该对该费用进行事实调查并予以确认实际拖欠数额，进一步审查延吉旅游公司是否能够行使法定解除权，而非以朴英玉未在合理期限向延吉旅游公司支付2825898为由，确认合同解除日期。3.扶梯使用费、取暖费、空调使用费、租金是否属于主要债务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相关规定，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签订的是《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涉案的所有费用中主要债务是租金，只有在违约方不履行主要债务，导致合同不能实现，守约方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如前所述，朴英玉已向延吉旅游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剩余40万元租金未支付，是延吉旅游公司强行将朴英玉赶出经营产所导致的，过错方不在于朴英玉。因此朴英玉不构成根本违约，延吉旅游公司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能作出公正判决。
延吉旅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朴英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朴英玉没有按时支付扶梯使用费、取暖费、空调使用费及租金是事实。双方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朴英玉应当支付上述费用，朴英玉没有按期支付租金及相应费用，理应属于根本性违约，延吉旅游公司书面发出催告通知后朴英玉仍未交纳上述费用，延吉旅游公司通知朴英玉解除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朴英玉应按时交纳扶梯使用费、取暖费、空调使用费及租金。3、延吉旅游公司已将标的物发包给案外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朴英玉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也不应支持。
朴英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30日，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签订“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延吉旅游公司将位于欢乐宫四楼总面积为5418平方米的宴会厅、厨房、办公室、仓库及其所有区域等服务经营权交给朴英玉承包经营。宴会厅及附属经营所需设施、设备、厨具、餐具及其他物资一次性定价转交给朴英玉，具体以双方盘点库存宴会厅物品、厨房设备(清单为准)，承包经营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签订后，朴英玉支付承包费用，延吉旅游公司将宴会厅全部移交给朴英玉经营管理使用。承包费用及附属设备、物品金额支付方式为朴英玉每年支付承包费用16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后交纳第一年费用并分两期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月8月31日前，金额为50万元，第二次付款期间为2014年12月31日前，金额为110万元。第二年起朴英玉承包费用须于每年7月31日前向延吉旅游公司一次性支付当年的承包费用。合同签订时朴英玉须向延吉旅游公司交纳10万元保证金。朴英玉承包期间需承担税费、水费、电费、网络费、燃气费、垃圾清运费、排污费等经营所需所有费用。承担欢乐宫四楼区域空调费、取暖费（第一年免交取暖费）、物业费（包括电梯、扶梯、热水、停车场、管理等）。库存、设施、设备、厨具、餐具双方清点后按原价8折转让给朴英玉。其金额附承包费用一同支付给延吉旅游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若无不可抗拒因素发生，任何一方不得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责任（朴英玉另案追究延吉旅游公司的违约责任并赔偿造成的损失）。朴英玉已按合同履行相关内容，不存在违约行为，但延吉旅游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强行解除合同并将朴英玉方的全部人员赶走，不再允许朴英玉继续经营承包。延吉旅游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已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应优先适用约定解除。朴英玉不认可延吉旅游公司与案外人全顺福之间的合同，即使合同真实，对朴英玉不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朴英玉（承包方，乙方）与延吉旅游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延吉旅游公司将位于欢乐宫四楼总面积为5418平方米的宴会厅、厨房、办公室、仓库及其所属区域等服务经营权交给朴英玉承包经营。宴会厅附属经营所需设施、设备、厨具、餐具及其他物资一次性定价转交给朴英玉（具体以双方盘点库存宴会厅物品、厨房设备清单为准)，承包经营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共五年，合同签订后朴英玉支付承包费用，延吉旅游公司将宴会厅全部移交给朴英玉经营管理使用。承包费用每年16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后交纳第一年费用分二期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月8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第二次付款期间为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10万元；第二年起朴英玉须将当年的承包费用于每年7月31日前向延吉旅游公司一次性支付。签订合同时，朴英玉须向延吉旅游公司缴纳保证金10万元。朴英玉承担承包经营期间的税费、水费、电费、网络费、电话费、燃气费、垃圾清运费、排污费等经营所需所有费用。承担“欢乐宫”四楼区域空调费、取暖费（第一年免交取暖费）、物业费（包括电梯、扶梯、热水、停车场管理等）。宴会厅附属经营所需设施、设备、厨具、餐具及其他物资双方清点后按原价8折，以双方盘点库存数量价格转交给朴英玉，其金额随承包费用一同支付给延吉旅游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若无不可抗拒因素发生，延吉旅游公司、朴英玉任何一方不得终止合同，终止合同方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依据本合同及有关法律法规追究违约方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向对方提出书面意见，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形成文字材料，结清有关费用和理赔事项后方可解除合同。本合同可根据延吉旅游公司、朴英玉双方意见进行书面修改或补充，由此形成的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朴英玉于2014年9月2日至12月30日期间，六次共转账支付承包费153万元。2015年6月，朴英玉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7月至10月，朴英玉七次转账共支付承包费160万元；2016年8月至11月1日，朴英玉三次转账共支付承包费120万元。2015年4月25日，延吉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康阳顺及经理全翼德口头同意朴英玉将承包费用往后拖延1至2个月或者分两次交纳，布草及厨房用品，由朴英玉在承租期内，每年交纳磨损费10万元。2015年6月4日，延吉旅游公司向朴英玉下发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收费通知单（其中包括2014年尚未交纳的承包费7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合计应交375482.32元。朴英玉于2015年6月交纳37400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朴英玉按照延吉旅游公司下发的交费通知单交纳各项费用。2016年12月3日，延吉旅游公司下发2016年11月份收费通知单，各项费用合计803122.62元。2016年12月30日，延吉旅游公司下发取暖费限期缴费通知书，2015至2016年度取暖费为205894.26元，2016至2017年度取暖费为205894.26元，2016至2017年度限高费为97998.96元，共计509787.48元。2017年1月16日，朴英玉交纳取暖费220714元。2016年11月起，水电费、卫生费、污水处理费、电话费等其他费用朴英玉尚未交纳。2017年2月16日，延吉旅游公司向朴英玉发律师函，告知朴英玉拖欠各种费用共计2825898元，并于律师函发出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各项费用，逾期不支付，将解除“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2017年2月24日，朴英玉向延吉旅游公司发律师函，回复：“延吉旅游公司要求交纳的宴会厅布草（8折）、厨房设备（8折）、厨房厨具（8折）、宴会厅餐具（8折）、扶梯使用费、2015年空调使用费、2016年空调使用费合同中没有约定，且没有客观依据，不同意给付；2015年取暖费、2016年取暖费已交付完毕，2016年租金待双方对完账后同意支付。依据“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延吉旅游公司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2017年3月28日，延吉旅游公司不允许朴英玉在宴会厅继续经营。同日，朴英玉向延吉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报案。另查，扶梯使用费朴英玉未交付，延吉旅游公司发出律师函前未向朴英玉下发通知书。至2017年2月16日，朴英玉尚欠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承包费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签订的“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延吉旅游公司已将宴会厅交付朴英玉，朴英玉应当支付承包费等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2017年2月16日，延吉旅游公司向朴英玉发律师函，告知朴英玉拖欠各种费用共计2825898元，并于律师函发出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各项费用，逾期不支付，将解除“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该函欠费明细中包括宴会厅布草（8折）、厨房设备（8折）、厨房厨具（8折）、宴会厅餐具（8折）、扶梯使用费、2015年取暖费、2016年取暖费、2015年空调使用费、2016年空调使用费、2016年应交租金、2016年已交租金具体数额。2017年2月24日，朴英玉在向延吉旅游公司发律师函中回复：延吉旅游公司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签订的“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向对方提出书面意见，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形成文字材料，结清有关费用和理赔事项后方可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院认为，约定解除权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某种情况时，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条件是指决定法律行为效力的产生和消灭的未来的不确定的事实,条件的成就与否具有不确定性，对条件之成就，没有义务及责任主体，当事人不负有使条件成就的义务。现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的上述约定不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况，而是对解除合同的形式进行了约定，故双方并未约定附条件解除合同。延吉旅游公司辩称，变更合同内容需以书面形式，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本合同可根据延吉旅游公司、朴英玉双方意见进行书面修改或补充，由此形成的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并未明确必须以书面形式变更合同内容，故对延吉旅游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内容。现经双方协商，延吉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康阳顺及经理全翼德已口头同意布草及厨房用品，由朴英玉在承租期内，每年交纳磨损费10万元，承包费用往后拖延1至2个月或者分两次交纳，且朴英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是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履行交款义务，延吉旅游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朴英玉未按照延吉旅游公司律师函中交付宴会厅布草（8折）、厨房设备（8折）、厨房厨具（8折）、宴会厅餐具（8折）等费用不违反合同约定。但律师函列举明细中扶梯使用费、取暖费、空调使用费及租金，朴英玉仍应当交纳。经延吉旅游公司催告后，朴英玉仍未交齐拖欠的费用，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延吉旅游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朴英玉自认于2017年2月17日收到律师函，故本院确认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签订的“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于朴英玉收到律师函之日即2017年2月17日已经解除。对朴英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朴英玉与延吉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有效；二、驳回朴英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朴英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面积5418平方米为建筑面积。延吉旅游公司发送给朴英玉的收费通知单明细中存在布草、餐具等使用费10万元的记载。延吉旅游公司自认其主张的朴英玉拖欠空调使用费及扶梯使用费中包含该设备的折旧费，计算取暖费的供暖面积的基数为5418平方米。延吉旅游公司又自认其于2017年6月将本案标的物即延吉市“欢乐宫”四楼宴会厅发包给案外人全顺福，不同意继续履行其与朴英玉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朴英玉与延吉旅游公司自愿签订延吉市“欢乐宫”四楼的“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朴英玉已支付给延吉旅游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160万元中的120万元，延吉旅游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单方解除上述合同时，朴英玉所交承包费尚有余额，因此延吉旅游公司提出的朴英玉拖欠承包费40万元，其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签订上述合同时，虽约定朴英玉一次性支付给延吉旅游公司宴会厅布草、厨房设备、厨房厨具、宴会厅餐具原价的80%的费用，但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延吉旅游公司负责人同意朴英玉每年支付上述设备的使用费10万元，并且延吉旅游公司发送给朴英玉的收费单中已经体现该项费用，因此延吉旅游公司提出的朴英玉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设备款，其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签订上述合同时，虽约定朴英玉承担“欢乐宫”四楼区域的空调费、取暖费、物业费（包括扶梯、电梯等）等，但在该合同中并未明确上述费用的具体交费时间及数额，亦未明确朴英玉是否需要承担延吉旅游公司的空调机、扶梯的折旧费，延吉旅游公司要求朴英玉按建筑面积为基数缴纳取暖费亦无依据，故延吉旅游公司提出的朴英玉拖欠上述费用，其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朴英玉交付大部分承包费，其他费用双方未进行对账明确具体数额，朴英玉要求延吉旅游公司对承包费等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延吉旅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故延吉旅游公司单方解除承包合同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以朴英玉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为由，延吉旅游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的判断错误。
延吉旅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时，虽尚未具备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当事人理应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但延吉旅游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将标的物即“欢乐宫”四楼宴会厅发包给他人，导致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朴英玉提出的双方继续履行“宴会厅承包经营合同”的主张无法实现，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合计38400元（均由上诉人朴英玉预交），由被上诉人延吉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东波
审 判 员 刘晓娟
代理审判员 黄 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