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刑初3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杭某，男，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5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系被害人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9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女儿。被告人张利华，曾用名张华，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无业，住桐乡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凌晔东，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利华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杭某、王某1、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屹颖、张朋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张利华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利华因听说被害人王某3在背后说其家人坏话，故对被害人王某3心存不满。2016年4月12日傍晚，被告人张利华潜入位于桐乡市濮院镇新联村南北圣60号被害人王某3家中二楼藏匿，欲在夜里吓唬被害人以泄私愤。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利华发出声响惊醒被害人王某3，遂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被害人王某3胸部、头颈部等处杀死被害人，并取走被害人王某3手上黄金手镯一只，点燃被害人王某3身上盖的被子后离开现场。被告人张利华将上述黄金手镯予以销赃。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张某1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利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杭某、王某1、张某1、张某2提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合计839979.5元，并提供了户口簿等证据。被告人张利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缺少杀人工具等物证，现场没有遗留被告人张利华的痕迹，故事实上存在疑问；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利华与被害人王某3系邻居。案发前一个月左右，被告人张利华无业，但对外谎称在某物流公司上夜班，为掩人耳目，经常于傍晚时分离家、次日早晨归家。2016年4月12日傍晚，被告人张利华潜入位于桐乡市濮院镇新联村南北圣60号被害人王某3家中二楼藏匿。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利华发出声响惊醒被害人王某3，并被王某3认出，被告人张利华遂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被害人王某3胸部、头颈部等处杀死被害人，并取走被害人王某3手上黄金手镯一只，点燃被害人王某3身上盖的被子后离开现场。火势虽没有蔓延，但造成空调、床具、窗帘等财物损毁以及尸体受损。被告人张利华将上述黄金手镯予以销赃，得款6100余元；经估价，该黄金手镯价值7712.23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中胸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死亡后焚尸。另查明：被害人王某3及原告人杭某、王某1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杭某、王某1夫妇生育包括王某3在内的子女二人。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赔付5万元人民币。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记录及证人张某3（被害人公公）的证言，证明其发现家中着火后通知其儿子张某1，与张某1进入被害人王某3卧室时看到的现场情况以及报警过程。2.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发还黄金手镯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张利华将被害人的黄金手镯卖至其经营的金银加工店，后王某2按照规定予以登记，发现信息有误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告的情况。公安机关已将该黄金手镯发还给被害人家属。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利华手部伤势情况，与被告人供述在作案过程中受伤的内容一致。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和反映的案发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一致。现场因焚烧导致床铺、空调、窗帘等物烧毁，尸体受损。现场提取血迹等物。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死因及损伤情况。6.DNA鉴定结论书，主要结论为：（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张某1和王某3为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的105261243412余倍。（2）现场提取并送检的部分血迹为被害人王某3所留。7.侦查机关调取的上网记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利华的活动轨迹，与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另证实张利华自2016年2月份以来经常有晚上到第二天凌晨上网记录情况，与张利华供述实际未上夜班的情况吻合。8.检测报告及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黄金手镯为足金，鉴定价格为7712.23元。9.被害人丈夫张某1的证言，证明发现被害人出事后报警的情况以及被害人王某3的社会关系较为简单，与张利华夫妻比较熟悉等情况。10.被告人妻子王某4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利华有点小孩子脾气；被害人王某3与张利华、王某4夫妇关系不错；2016年4月13日早上张利华交给其1000元，说是工资，当天张利华自己洗衣服并晾晒。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3日早上8点左右，被告人张利华到其店门口还给其400元；当时张利华像是一夜没睡，钱包里有厚厚一叠钱等情况。与被告人供述一致。12.打捞记录及情况说明，反映被告人指认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后，民警组织打捞人员进行打捞，但未发现刀具等类似物品。13.被告人张利华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另供述其作案后将作案工具等物品带走，并丢弃于桐乡市濮院镇桐星大桥下面的运河内。14.接受证据清单及复印件，反映被告人家属已支付丧葬费5万元的事实。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等证据，证明原告人的基本身份及与被害人之间的身份关系等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所提本案事实存疑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正常，侦查人员根据黄金手镯的销赃线索锁定被告人张利华，被告人张利华归案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在案证据均能相互印证，部分细节非作案人员无法知晓；因其作案后放火焚烧破坏了现场，且有意将作案工具等物品带离现场并丢弃，导致案发现场未发现有关被告人张利华的痕迹，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辩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利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又取走被害人黄金手镯并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利华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其归案后虽如实供述罪行，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就此所提不予采纳。被告人对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告人杭某、王某1、张某1、张某2所提诉讼请求中，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丧葬费25859.5元、死亡赔偿金42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620元予以支持，财产损失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合计69997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利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6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利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杭某、王某1、张某1、张某2的经济损失699979.5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余额649979.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宏宇代理审判员  徐 洁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