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5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金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路233号，组织机构代码74287341-7。
法定代表人：龙际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朝琪，男，195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奇，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际伦，男，1955年9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金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朝琪、原审被告龙际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7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鑫公司亦即原审被告龙际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被上诉人唐朝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唐朝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l50万元，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150万元。
二、被上诉人向杨青春转款80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向杨青春出具的80万元借条共计l60万元已作为被上诉人对重庆龙弘老年公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弘公司）的投资，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也认可2012年3月25日《借款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未直接向上诉人提供借款l50万元，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己代上诉人履行了(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款项15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追偿此150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追偿权是错误的，理由是：1.(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中享有150万元债权的是龙定贤，并非杨青春，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杨青春有权代表龙定贤收取此150万元款项的唯一依据是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2016年5月25日)提交的一份“龙定贤”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然而龙定贤未出庭作证，法院也未向龙定贤本人核实，更重要的是杨青春出庭作证时隐瞒了杨青春与龙定贤已于2007年11月29日离婚的事实。因此，杨青春出庭作证的证词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龙定贤”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在未向龙定贤本人核实的情况下就采信“龙定贤”的《情况说明》是错误的。若龙定贤本人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则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履行(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可以认定。若龙定贤本人不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则被上诉人就不可能代上诉人履行(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如果这样，一审以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作出的判决就是错误的。2.即使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履行(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成立，被上诉人向杨青春转款80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向杨青春出具的80万元借条共计l60万元已作为被上诉人对龙弘公司的投资，被上诉人不能再向上诉人主张债权。
三、被上诉人举示的2013年7月27日《算账记录》以及上诉人举示的《龙际伦关于唐朝琪3800万元借条的说明》恰恰证明2012年3月25日的所谓借款l50万元不存在，一审法院对这两份证据的理解和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本案要求上诉人还款所依据的事实就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履行了(2012)永法民初字01953号民事调解书，即被上诉人仅向杨青春转款80万元，且被上诉人另向杨青春出具80万元的借条，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没有按2012年3月25日的《借款协议》另向上诉人提供借款150万元。这是本案查明的一个基本事实。被上诉人举示的2013年7月27日《算账记录》是这样记载的：“…扣去房产证抵押150万元、减去超出利息400万元，大家一致认可唐朝琪借给龙际伦的实际金额是3345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唐朝琪还给杨青春)”，“扣去房产证抵押l50万元”就是指2012年3月25日的《借款协议》和《抵押协议》所指的150万元，为什么扣去，是因为这笔款项没有实际发生。被上诉人以及一审法院认为“扣去房产证抵押l50万元”是指将该笔l50万元另行计算借款是错误的，因为，《算账记录》接下来确认唐朝琪借给龙际伦的实际金额3345万元(后此3345万元转为了对龙弘公司的投资)中又包含了唐朝琪还给杨青春的l00万元。现在已查明被上诉人唐朝琪除向杨青春转款100万元(其中80万元作为代上诉人偿还杨青春80万元，另20万元作为支付租金)外未向上诉人支付另一个150万元，那么，如果《算账记录》前面所说的“扣去房产证抵押150万元”是另行计算借款，那么，后面确认的总额3345万元中又包括了唐朝琪向杨青春的转款80万元，这显然是矛盾的或是重复计算的。既然后面总额3345万元中包含了唐朝琪还给杨青春的100万元，那么，前面“扣去的房产证抵押l50万元”就是指该l50万元没有实际产生而应当扣去，上诉人对此“扣去房产证抵押l50万元”认为没有实际产生而扣去的解释是合理和正确的。
四、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5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本案，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6日曾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开庭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9日向法院撤回起诉。所以，被上诉人再次于2015年10月15日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唐朝琪辩称，一、本案事实。龙际伦与其妻龚利娅于2000年5月22日设立金鑫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设立龙弘公司。龙际伦在这两个公司的经营中，缺乏资金周转，通过罗生平介绍认识唐朝琪并多次向唐朝琪借款。杨青春作为龙弘公司会计，与与龙际伦、罗生平及唐朝琪均十分熟悉。2012年3月12日，杨青春(龙定贤)起诉金鑫公司、龙际伦、罗生平归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该案原告实为龙定贤，杨青春以龙定贤名义出借)，在诉讼过程中，杨青春乘龙际伦不备将金鑫公司房产证(本案抵押房产)抢到手中不予归还，龙际伦迫于无奈，向唐朝琪借款偿还该案债务。双方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借款150万元。唐朝琪并分别于同年3月20日、25日、2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杨青春80万元，余额由唐朝琪向杨青春出具了《借条》。据此，该案债务已转由唐朝琪全额承担，杨青春(龙定贤)不再要求金鑫公司、龙际伦、罗生平承担。最后，鉴于龙际伦借款太多无法偿还借款本息，龙际伦、罗生平、唐朝琪于2012年7月27日共同在会计师事务所对全部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杨青春作为龙弘公司的会计也参与担任记录人，最终形成了针对三人的《算账记录》各一份。其中，唐朝琪出借金额经确认为：“经过三个参加人的核对核算，对唐朝琪的帐已经彻底进行了清算，对唐朝琪3890万元减去仁总100万元(该款以后在公司的账上反映)、扣去房产证抵押150万元、减去超出利息400万元，大家一致认可唐朝琪借给龙际伦的实际金额是3345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唐朝琪还给杨青春)，该帐清算到2012年7月9日止，三方签字认可后，该《算账记录》具有法律效力。”
二、2012年3月25日《借款协议》约定的l50万元(即上述“扣去房产证抵押150万元”)借款未向金鑫公司、龙际伦支付属实，但该款是由唐朝琪直接支付给金鑫公司、龙际伦的债权人杨青春(龙定贤)以清偿债务。且已实际支付80万元，剩余债务是由唐朝琪向杨青春出具的《借条》。
三、2012年3月25日《借款协议》约定的l50万元，并未计入唐朝琪向龙弘公司的投资。因为该款实际是替金鑫公司偿还的债务，并非龙际伦个人在外的借款，且该借款有金鑫公司的房产作为抵押，故该债务与龙际伦向唐朝琪借款的其他债务有明显区别，故在《算账记录》中，大家一致同意将该150万元予以扣除，不作为唐朝琪向龙弘公司的投资，而由金鑫公司、龙际伦另行归还唐朝琪。
四、金鑫公司称，针对《算账记录》，“扣去房产证抵押l50万元”后，还注明“其中100万元由唐朝琪还给杨青春”，系重复算账，其辩称不是事实。因为杨青春(龙定贤)起诉一案主张的是l50万元借款本金及50万元利息。而前述《算账记录》载明的只是扣除了房产证抵押借款的l50万元本金，并没有将唐朝琪支付的杨青春(龙足贤)的利息包涵在内。而唐朝琪现已支付给杨青春80万元现金并出具了150多万元《借条》给杨青春，二者之和远远超过250万元。故《算账记录》中“其中100万元由唐朝琪还给杨青春”只是指唐朝琪因杨青春(龙定贤)起诉一案承担了利息部分，及该利息部分计入股本金(当时尚未支付杨青春，但确系应由唐朝琪支付，因已出具《借条》给杨青春)。
五、上诉人提供的《资金汇总表》是龚利娅2014年计算的，其本身未参与2012年7月27日共同在会计师事务所对借款本息的结算，该表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其表2将杨青春80万元作为唐朝琪在龙弘的投资(借资)也是错误的，仅仅是其一厢情愿的想法。唐朝琪实际借资中作为股金计入龙弘公司的款项，应以2012年7月27日共同在会计师事务所对借款本息的结算为准。就即使该结算有误，也仅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唐朝琪对上诉人针对杨青春(龙定贤)一案的追偿权。
六、本案因唐朝琪在起诉后因未缴纳诉讼费而按自动撤诉处理，仍属于起诉后撤诉，依法中断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七、龙际伦在多次的结算中，均将本案借款(房产证抵押150万元)排除在唐朝琪作为龙弘公司的投资之外，故该款项并未作为该公司投资款，故应由金鑫公司、龙际伦偿还唐朝琪。
八、唐朝琪举示《投资金额一览表》(有龚利娅签字)只是证明金鑫公司、龙际伦认可有本案房产证抵押借款150万元的事实，至于该表中罗列了2012年7月9日付杨青春80万元，也只是龚利娅自行制作的该表，且将唐朝琪名字书写为“唐绍麒”，故不能认为是龙际伦、罗生平、唐朝琪于2012年7月27日共同在会计师事务所对全部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也不能认可是此之后对唐朝琪借款金额本息的重新结算和处理。
九、2012年3月26日抵押登记以来，上诉人至今从未对抵押提出任何质疑，也反过来证明本案借款及抵押的真实、合法、有效。
原审被告龙际伦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唐朝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金鑫公司、龙际伦偿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6月16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要求对抵押财产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2日受理龙定贤与金鑫公司、龙际伦、罗生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2年5月7日，该院以（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调解内容：1、金鑫公司、龙际伦于2012年6月10日前偿付龙定贤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500000元，并由罗生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金鑫公司、龙际伦负担（由金鑫公司、龙际伦在偿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时一并支付）。
2012年3月25日，唐朝琪与金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金鑫公司因资金周围需要，拟向唐朝琪借款。为此，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唐朝琪于2012年3月26日之前向金鑫公司支付借款1500000元；2、金鑫公司提供永川区房地证2012字第H148266号房地产权证作为担保，并依法向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2012年3月27日，唐朝琪取得永川区房地证（押）2012字第D46227号权利证书。该证书载明：抵押权人唐朝琪，抵押人金鑫公司，抵押房地产权证号H1482**，土地使用权类型国有划拨，土地用途机关团体用地，备注：贷款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
2016年5月20日，龙定贤向一审出具《情况说明》（附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1、我与杨青春离婚后，仍一直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2、杨青春以我名义在外借款给金鑫公司、龙际伦150万元，实际款项属于杨青春所有。我对该借款不享有任何权利，但认可该借款15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一审中，杨青春、罗生平等人的证词证实如下内容：1、唐朝琪向龙际伦催收过；2、（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唐朝琪与金鑫公司2012年3月25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唐朝琪另行向杨青春出具的借条得以清偿完毕；3、涉案款项150万元并未作为老年公寓的投资，已从投资款内扣除，单独作为了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涉案相关人员杨青春、罗生平二人的证词及杨青春（或龙定贤）未再主张（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的债权，可以认定前述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已经通过唐朝琪和金鑫公司于2012年3月25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唐朝琪向杨青春出具的借条而清偿完毕。本案虽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实为唐朝琪代为履行前述调解书后而行使的追偿权，该追偿权的行使是基于杨青春（或龙定贤）不以该调解书向金鑫公司、龙际伦、罗生平主张权利为前提；基于商事主体利益的多元化，即使唐朝琪未向杨青春（或龙定贤）实际支付调解书所载明的款项数额，只要杨青春（或龙定贤）不再依此调解书主张权利（杨青春或龙定贤甚至可以向唐朝琪无偿转让债权），则应视为唐朝琪已代为履行了前述调解书所载的付款义务，从而享有追偿权。
唐朝琪追偿的书面依据主要是其与金鑫公司于2012年3月25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而该协议中龙际伦的签字应认定为其代表金鑫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时，从现有证据材料来看，唐朝琪并无与龙际伦、罗生平个人之间有代为清偿后予以追偿的安排，故一审法院认为唐朝琪仅应向金鑫公司主张权利，且金额为《借款协议》所载的1500000元。因《借款协议》无利息约定，且唐朝琪亦非以直接支付全部款项的方式完成对前述调解书所确定债务的清偿，故对唐朝琪诉求的利息不予主张；但唐朝琪作为抵押权人，则依法享有对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
此外，一审法院对比双方举示的证据材料后，亦认为唐朝琪举示的证据材料的证明力大于金鑫公司、龙际伦所举示的证据材料；加之杨青春、罗生平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2013年7月27日算账记录所载“扣去房产证抵押150万”、“龙际伦关于唐朝琪3800万元借条的说明……二、经过清理，从中扣减以下款项：……3、2012年3月25日唐朝琪和金鑫公司龙际伦的借款协议150万元……”等情节，一审法院对唐朝琪所举示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并对其证明的相应内容予以采纳，并对金鑫公司、龙际伦所辩称的款项已转为对老年公寓投资的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限金鑫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唐朝琪支付1500000元；二、唐朝琪有权对抵押财产（永川区房地证2012字第H148266号）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前项确定的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唐朝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金鑫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2.本案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
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一审唐朝琪的举证，唐朝琪在2013年9月9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金鑫公司，要求归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后又于2013年10月9日申请撤诉，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永法民初字第05604裁定书，准许唐朝琪撤回起诉。2015年7月23日，唐朝琪又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龙际伦、金鑫公司归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2015年8月1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永法民初字第05551裁定书，以唐朝琪没有在规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从以上事实看，本案的借款到期后，唐朝琪首先于2013年9月9日起诉，故诉讼时效中断，至2015年7月23日起诉时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2015年7月23日唐朝琪又提起诉讼，虽没有预交案件受理费，但其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故诉讼时效再一次因唐朝琪的起诉而中断，至本案2015年10月15日提起诉讼时，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金鑫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审理中，唐朝琪认为其是代金鑫公司、龙际伦向龙定贤（杨青春）履行（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义务的形式支付的借款，对此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龙定贤、杨青春、罗生平一审均到庭作证，陈述了（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龙定贤对金鑫公司、龙际伦的借款实为杨青春所有，又由唐朝琪代金鑫公司向杨青春清偿完毕。同时，唐朝琪举示了转账给杨青春的转款记录和另行出具的借条，而金鑫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龙定贤申请强制执行或金鑫公司向龙定贤（杨青春）履行该调解书确定义务的事实，故可以认定唐朝琪已经以代金鑫公司向龙定贤履行（2012）永法民初字第01953号民事调解书债务的形式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150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至于金鑫公司上诉称唐朝琪又将该支付给杨青春的款项作为了龙弘公司的出资问题。本院认为，如唐朝琪将已经归还杨青春的借款作为了出资，涉及公司内部治理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应依照公司章程或公司内部规定处理，可另行解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查。
综上所述，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金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妹
审判员 沈 娟
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