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8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麦某某，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大专文化，居民，中共党员，户籍住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罗定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5月6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彭水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女，194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高中文化，罗定市苎麻厂退休工人，户籍住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罗定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5月6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莫衍，广东军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麦某甲，女，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初中文化，BBCLUB酒吧工作人员，户籍住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罗定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波，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罗定市法制局公务员，住罗定市。
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麦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水生、被告人姚某某及指定辩护人莫衍、被告人麦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郑某某与被告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返还财产纠纷一案，经民事诉讼程序判决被告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返还罗定市罗城街道柑园居委荔枝山三巷2号房屋一幢给原告郑某某，2012年8月13日判决生效后，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于2013年7月13日被驳回，后向云浮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9日决定不支持监督申请，罗定市人民法院多次要求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自动迁出房屋，并交还郑某某，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均拒绝迁出，致使生效民事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三被告人归案后有交代清楚拒不迁出的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身体有问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意见如下：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是麦某甲的生父梁甲购买后赠与给麦某甲的，所以一审、二审法院均判决要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将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房屋返还给郑某某是错误的、用权任性。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前提是该判决裁定是正确的，基于判决是错误的，所以三被告人才没有迁出上述房屋。三被告人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抗拒执行的行为，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法院应判决三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麦某某不执行法律文书有以下原因：一、他主观上认为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包括事实的错误与程序上的错误。意见在民事案件的一审辩论和二审上诉包括申诉已经很详细，就不展开了。二、麦某某并不存在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的行为。1、他没有工作，没有收入。2、他除了现在居住的房屋外，并无其他居所。3、他年老多病，且是高危疾病。4、年过古稀，仍需要赡养母亲。综上，麦某某属没能力去履行，搬出去后必然流落街头。三、麦某某在被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并无实施任何暴力以及言词的威胁等对执行人员不利的行为。他的不履行行为也没造成其他严重社会后果，罪与非罪由法院认定。
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姚某某本人否认控罪，具体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认定。2、同意麦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补充主观恶意问题。本案中姚某某对法律的认识不深，导致了事实真实与证据真实的认识有偏差，从而认为民事判决存在不足，而不搬出房屋。她的主观恶意不明显。被告人姚某某已经退休，仅靠退休金1000余元维持生活，且有高危病，一旦搬出原住房屋，将会导致流离失所，生命得不到保障。不搬出房屋是基于现实困难的原因导致的。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有罪时，考虑被告人初犯偶犯的问题，被告人现在有病，法院判决有罪的情况下，辩护人认为根据病情是不适合关押的，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麦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麦某甲本人的供述和其他被告人、证人的材料，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其完全同意麦某某的意见。1、被告人无能力执行涉案生效判决。麦家的基本情况是两位老人年纪老迈、身患多种危重疾病，除了姚某某的社保收入外没稳定的收入来源，唯一的居所是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三人名下没任何房产，除了吃饭和看病，没有任何积累，被告人因为身世坎坷，所以导致有点自卑，属于社会边缘的弱势群体，无任何能力履行判决。2、被告人在房屋居住完全符合《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人麦某甲是麦某某、姚某某的唯一女儿，并且是单亲母亲，所以必须和麦某某、姚某某、儿子共同生活。父母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对于年幼、患病等有扶养义务的人，如果消极遗弃老人，会犯遗弃老人，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比起拒不执行，只能选择后者。被告人无稳定收入，还仍然需要扶养老人且对未成年的儿子的抚养。如果被判处刑罚，会对被告人留下案底，对被告人以后的日子造成更不利的影响。请法院对本次作出终止执行的判决，在被告人等人有能力作出裁定的时候再重新让其履行，而不是机械地不联系现实，对本案作出判决。法律是解决问题，并不是为了增加更多的问题。案中三被告人无能力履行判决，所以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1年9月15日依法作出（2011）罗法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包括：“限被告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房屋一幢给原告郑某某”，判决作出后，三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依法作出（2011）云中法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同年8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并未履行上述义务，申请人郑某某于2012年9月18日以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为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当日立案执行，同年9月21日向三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同年11月2日发出公告，要求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于同年11月15日前自行迁出上述房屋交还给申请执行人郑某某，但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拒绝搬迁。在执行阶段，三被告人以判决不公为由申诉，承诺申诉失败后自觉迁出房屋。2013年7月15日，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的再审申请。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又向云浮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决定不支持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的监督申请。
之后，执行人员多次找到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要求迁出房屋、交还给郑某某，但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仍以判决不公正为由拒绝迁出，声称要与房屋共存亡。2015年5月21日下午，执行人员再次动员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迁出房屋、交还给郑某某，同年5月27日麦某某、姚某某表明：不论什么条件，法院怎样处理，都不同意自动迁出房屋。因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拒不配合迁出房屋导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三人的行为已涉嫌犯罪，法院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7日立案侦查。
另查明，在强制执行阶段，被告人麦某某有工作、有经济收入，姚某某亦有退休工资收入，麦某甲也有工作及收入，三人均有银行卡，甚至有多个银行卡，卡内有数额不等的存款，麦某某在连州还有可居住的房屋。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2011）罗法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2011）云中法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三被告人被判决返还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房屋一幢给郑某某。
2、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实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3、执行通知书、执行公告，证实已依法限期三被告人迁出涉案房屋。
4、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再审申请被驳回的事实。
5、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的申诉不被支持的情况。
6、法院执行笔录，证实三被告人在执行阶段拒绝搬出涉案房屋的事实。
7、连州镇居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是夫妻关系，现居住在荔枝山三巷2号；二人没有生育、抱养了麦某甲，还供养96岁老母亲的情况。
8、出院记录、病重通知书、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姚某某患高血压Ⅲ级、急性冠脉综合症、慢性胃炎等疾病，被告人麦某某患冠心病、高血压、脑动脉硬化，被告人麦某甲于2004年2月8日与他人生育一子的事实。
9、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11、有关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在执行阶段拒绝迁出房屋的事实。
12、房屋照片，证实麦某某的母亲林某某的房屋是砖瓦木结构的事实。
1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三被告人银行账户情况，在查询日被告人姚某某最大额的款项为6253.59元。
二、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涉案房屋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麦某A的证言，证实其与麦某某是同胞兄弟，共四兄弟。麦某某在连州镇没有属于他本人的住所。在连州派出所背的那间砖瓦木结构的房屋是属于其母亲林某某的。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连州派出所背的那间砖瓦木结构的房子是麦某某几兄弟的，还没有分配。麦某某自己在连州没有建屋，他的兄弟各自建有楼房。麦某某没有生育有小孩，但收养了一个女儿。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不服法院一、二审的判决，因为其不是被告。法院对判决实施强制执行，还告知其：如果不执行判决就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其一家三口人都誓死不迁出现居住的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其与麦某甲有收入，其于2015年5月至今在郁南县大湾工业园污水处理厂做监理工作，每月有2300元收入，基本用于自己及妻子看病，没有存款。麦某甲在BBCLUB酒吧工作，每月工资1600元，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存款。妻子姚某某每月有1600元的退休工资，她身体差，经常要看病，也没有存款。连州派出所背有一间其母亲林某某的房屋，其母亲不同意让其使用那间房屋。其除了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外无其他住处了。其实际的出生时间是1946年，身份证上的时间办理时搞错了。
2、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郑某某要求其一家三口返还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的房屋给他，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法院强制执行时多次要求其与家人搬出去、返还该房屋给郑某某。其与家人认为法院的判决不合理、不服判决，所以其与家人宁死也不搬出现居住的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
3、被告人麦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关于其及家人与郑某某返还财产一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其与家人认为法院的判决不合理所以不服法院的判决。法院多次派人到过其家要求其与家人迁出现居住的房屋，但因其与家人誓死不搬走。其养父母均有高血压，其养母还有心脏病，其还生育了一个儿子，儿子的父亲已死亡。其需要照顾家人。其亲生父母因现居住的房屋问题与其没有联系了。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麦某某的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1、罗定市检察院对韦某某、黄某某、姚某某、陈某A的调查笔录，韦某某证实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的房屋是梁甲以8万元的价格向郑某某买下来补偿其亲生女儿麦某甲，他们没有办理过户手续。麦某甲曾跟随梁甲到广州生活半个学期，后又被麦某某接回罗定一起生活。梁甲在2010年左右想卖该房屋，麦某甲说房子是买给其的，不愿意卖。后来郑某某起诉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想取回房屋。听麦某某讲，梁甲想取回房屋，所以向法院起诉。其帮介绍卖房子时，郑某某的老婆承诺卖出后给2000元报酬，还讲梁甲先给了3万元，其收到480元的报酬，剩余的报酬在收到购房款5万元后再给其，但其一直没有收到剩余的报酬。姚某某证实1998年一个叫梁甲的人称姚某某的养女麦某甲是他亲生女儿，要认回，听说梁甲购买了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给麦某甲作为补偿，其还听说麦某某、姚某某夫妇在购买该房屋时出了3万元。2011年麦某某与郑某某打官司，麦某某还叫其出庭作证。黄某某证实麦某某、梁甲都同其讲过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是梁甲买来补偿给麦某甲的，也都讲过麦某某、姚某某夫妇均出了部分钱。在2013年的官司，麦某某叫其出庭作证。陈某A证实梁甲是麦某甲的亲生父亲，梁甲、麦某某都讲过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是梁甲买来给麦某甲作补偿的。其见到麦某某给了3万元梁甲作为购房的出资。后听麦某某讲郑某某起诉要回房屋，麦某某叫其出庭作证。2、赠与房屋的情况、连州居委出具的证明、连州计生办出具的证明，证实有九名住在荔枝山的人员证实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是梁甲赠与给麦某甲的，居住了近二十年。麦某某与姚某某没有生育有小孩，收养了麦某甲。3、证人韦某某、姚某某、陈某A、黄某某等9位证人签名或书写确认的证言、证明，证实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是梁甲赠与给麦某甲的。4、姚某某、麦某某的身体健康状况与病历证明，证实姚某某、麦某某均患高血压等疾病。5、梁甲身份证复印件，梁甲的身份证复印件遗留在涉案房屋，间接证明梁甲在涉案房屋居住过，且有将涉案房屋赠予麦某甲。6、罗定市邮电局市话营业收据，证实电话号码383****从1998年12月12日已经由郑某某改为梁甲，用户地址荔枝山三巷2号，证据来源罗定市邮电局，间接证实涉案房屋已经由郑某某转让给梁甲。7、话费收据，证明内容与证据6一样。8、中国农业银行缴交涉案房屋有线电视费的开户存折，以梁甲名义开户的，开户时间1998年12月13日，证明内容与证据6基本一致。9、房屋转让协议书。证实姚某某夫妇将苎麻厂职工宿舍转让给他人的事实，转让时间是2006年7月21日，证明内容与前面一样。10、邮政银行汇款收据，证实民事案件二审的时候，麦某某方出了公告费，公告通知梁甲出庭参与诉讼的事实，而梁甲不到庭。
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同时也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已过户、转移了房屋所有权，亦不能证实三被告人所称的赠与的情况，更不能推翻一、二审法院的判决结论，郑某某作为房屋产权人有权利要求三被告人返还涉案房屋，本院不予确认上述证据效力。
对于三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审判权是宪法赋予人民法院的权力，国家通过法院的审判活动来维护国家、集体和个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以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不允许任何组织、团体或个人蔑视法院裁判的权威。已生效的裁判，义务人必须履行，不得加以阻碍和因不同意裁判的内容而拒不执行。如果不对无法律根据而拒不执行的行为予以制裁，不但会助长抗拒执行者的蔑视和嚣张的心态，也会导致公众对法院裁判权的信任程度的减弱和丧失。国家以刑罚措施来保护法院裁判是国家法治的要求。（1）麦某某、麦某甲、姚某某是否有迁出房屋义务。本案所涉民事判决主要内容即确定房产的权属，并判定“限被告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罗定市罗城街道荔枝山三巷2号房屋一幢给原告郑某某”，自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以其享有所有权与居住权为由对抗司法执行即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强制迁出房屋或者强制退出土地，由院长签发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由执行员强制执行。”公告迁出、强制迁出房屋是人民法院为保障执行程序顺利进行采取的重要措施。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自知悉公告起，即负有相应义务。（2）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是否抗拒执行。所涉执行案件于2012年9月18日立案，于同年11月2日月发出公告要求迁出，但遭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拒绝而无法执行，并且还认为判决错误要求申诉，但云浮市人民法院及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均不支持其申诉。期后逾二年间，在法院执行人员再三要求下，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仍强占被执行房屋、明确拒绝迁出房屋，未主动交付钥匙，搬离物品。（3）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是否“有能力执行”。所谓“有能力执行”是指根据查实的证据证明，负有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义务的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具有履行特定行为义务的能力，主要是被执行人在现有资金的情况下，是否积极履行而拒不履行，而不是以现有的资金与其应该履行义务之间所占比例的高低来判断。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执行内容的不同，有以财产为执行对象的，也有以行为为执行对象的，三被告人被法院生效判决返还涉案房屋属履行特定义务行为为执行内容的情况，在强制执行阶段，被告人麦某某有工作、有经济收入，姚某某亦有退休工资收入，麦某甲也有工作及收入，麦某某在连州还有可居住的房屋，三被告人在客观上均能够履行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均以对判决不服为由拒绝履行义务，他们主观上认为自身不具备执行能力并不能阻却犯罪。（4）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抗拒执行所造成的后果。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强占被执行房产，抗拒执行，持续时间长，影响恶劣，造成被执行房产一直无法腾空，致判决长期无法得到执行，阻碍了法院的正常执行活动和使法院裁判效力的实现受阻，损害了法院裁判的权威。（5）法院依法实施公告、强制迁出等执行措施，限期三被告人搬出涉案房屋，保障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相应权利，程序合法。本案是法院在依法执行生效的裁判文书过程中，因当事人拒不执行生效的判决、裁定而发现涉嫌犯罪的线索，并把涉嫌犯罪的有关资料移送侦查机关处理，程序也合法。综上，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作为被执行人，明知自己拒不执行之行为可能或者必然造成法院判决、裁定之正常执行受到妨害或者导致客观的不能执行的危害结果，而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之发生，客观上拒不迁出房屋，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属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已构成犯罪。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目无国法，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麦某某、姚某某、麦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均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属坦白，可从轻对其处罚。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保护司法机关正常的司法活动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麦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姚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麦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小红
人民陪审员 林志雄
人民陪审员 王晓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劲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