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604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青岛汽车产业新城石泉路2号。
法定代表人丁大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绪利，系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刘育荣，湖南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城关镇华容大道中路002号。
法定代表人刘学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建军，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湖南正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中南汽车世界T区06栋103-108、111-116号。
法定代表人唐翔锋。
委托代理人唐爱武，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物流公司）、原审被告湖南正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汽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0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4日，宏发物流公司与正大汽贸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一份，�定：由宏发物流公司向正大汽贸公司购买一汽公司生产的解放牌仓栅式运输车四台，规格型号为新大威8＊4载货车底盘，配置包括：新大威2010版平地板高顶环绕全浮驾驶室，锡柴CA6DL1-28E3F发动机，9JS119A变速箱，457后桥，280＊90＊8车架，11.00R20钢丝胎，空调，400L油箱，珍珠白；每台价格为238000元，合计价款952000元；预付款80000元，尚余车款872000元在宏发物流公司支付预付款25个工作日后在长沙自提车辆双方验货后支付给正大汽贸公司；合同其它事项约定：车辆登记入户及改装按国家相关法规执行，由需方自行负责并全权承担相关事宜。2014年3月19日，就上述车辆的买卖，正大汽贸公司（乙方）、宏发物流公司（丙方）和远东国际（甲方）签订《购买合同》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购买合同一般条款》，约定甲方为买方，乙方为卖方，丙方为使用方，甲方共向乙方购买包括诉争车辆四台计价款5234148元的机动车辆及附属物件。甲丙双方另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丙方租赁上述买卖合同项下的物件。甲乙丙合同另约定：由丙方在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46829.6元货款，并视同甲方向乙方支付的第一笔价款义务和丙方向甲方履行的首付款支付义务。合同对剩余应向乙方支付的价款亦作出了约定。在远东国际融资租赁购买合同一般条款6.3约定：鉴于本合同中的乙方及设备均由丙方自主选定，若乙方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迟延履行或履行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条件，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交付设备迟延、所交设备的品质规格、技术性能和数量等条件不符合购买合同的规定等情况，甲方有权将对乙方的索赔权转让给丙方，丙方接受、乙方认可该索赔权的转让。索赔权转让后，丙方直接向乙方索赔。若丙方与乙方达成赔偿协议，应在三日内通知甲方，并将签订协议副本交甲方留存，若丙方就赔偿事宜提起仲裁或诉讼，索赔的费用和结果，均由丙方承担和享有。2014年3月26日，正大汽贸公司向宏发物流公司开具四份每份238000元价税的发票，合计车辆价税金额952000元。并正大汽贸公司于2014年3月30日已全部向一汽公司支付了四台车辆的全部进价（该进价高于销售价）。本案审理中，宏发物流公司向远东国际支付了本案涉诉四台车辆的货款，2015年4月6日，远东国际出具证明，确认本案诉争赔偿权利转让给宏发物流公司，并追认宏发物流公司起诉的效力。
2014年5月6日，宏发物流公司为上述四台车辆在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注册登记，号牌分别登记为湘F×××××、湘F×××××、湘F×××××和湘F×××××。同日，宏发物流公司向华容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申请办理该四台车辆的道路运输�，2014年5月9日，华容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向宏发物流公司送达《交通行政许可申请补正通知书》，要求宏发物流公司提供四台车辆的《货车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申请表》，否则不得配发道路运输证。宏发物流公司向华容县畅安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检测出具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申请表，2014年5月12日，华容县畅安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上述四台车辆没有列入交通部《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中，并审理中正大汽贸和一汽公司对该车型未列入交通部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予以认可。宏发物流公司未能申请取得该四台车辆的道路运输证。
宏发物流公司主张其它损失包括：1、车辆货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1383元；2、支出购置税81364元（20341元／台＊4台）；3、为每台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费为724.5元）和商业三责险（保险费为22243.52元），支付车船税4480元，三项费用每台合计27448.02元，四台车共计支出109792.08元（取整数）；4、对于诉争四台车辆从2014年5月12日至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2014年6月24日）的停运损失，宏发物流公司委托华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证为132600元；5、每台车辆的北斗监控安装费为2820元，四台合计11280元；6、四台车制作货柜成本费共计99200元。审理中，宏发物流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与正大汽贸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并主张返还购车款责任应由一汽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车辆系以融资租赁形式由远东国际作为买方购买，宏发物流公司为使用人。审理中，宏发物流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其向远东国际支付该四台车辆全部货款的证据，相关证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宏发物流公司为诉争四台车辆的所有人，并有权提出本案诉讼。
因诉争车辆为仓栅式货车，货物运输为其使用方式，其除了在交警部门进行注册登记外，根据我国调整货运市场的法律法规及政策，车辆所有人以货车从事货物运输经营，还应向交通运输主管机关办理道路运输证。而宏发物流公司在申请办理道路运输证时，因诉争四台车辆虽进入了工信部的目录公告且能注册登记，但作为道路运输用途的该类车型，未进入国家道路运输主管机关交通部的燃料消耗量达标公告，因而不能取得道路运输证，宏发物流公司因此不能使用该四台车辆从事道路运输，其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正大汽贸公司作为销售商，应向购买者宏发物流告知诉争车辆未列入燃料消耗量达标公告的情形。故此，宏发物流公司主张解除与正大汽贸公司关于涉案四台车辆的购销合同应予支持。因购车款实际已由正大汽贸公司向宏发物流公�收取后支付给了一汽公司，故向宏发物流公司返还购车款的义务主体为一汽公司。一汽公司并应向宏发物流公司支付占有购车款期间所受到的利息损失。另一汽公司作为诉争车辆的生产商，其所生产的车辆应普遍符合国家关于燃料消耗的强制标准，否则不应出产和用于销售。基于以上原因，一汽公司应对宏发物流公司因车辆不能办理道路运输证进行实际营运所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宏发物流公司的损失认定如下：1、宏发物流公司直接和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已支付了车辆货款952000元，一汽公司应向宏发物流公司支付占用该货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宏发物流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提出该项损失为41383元，明显未超出根据上述计算标准所得出的金额，予以直接认定；2、车辆购置税81364元（20341元／台×4台）；3、四台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和车船税合计109792元；4、停运损失132600元。以上损失共认定365139元。宏发物流公司所主张的北斗监控安装费和车辆货柜成，宏发物流公司可以另作其它车辆的使用，该损失不予认定。另宏发物流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即应将本案案涉四台车辆退还给一汽公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与湖南正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二、由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返还解放牌仓栅式运输车四台；三、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购车款952000元；四、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65139元；五、驳回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6元，由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56元，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一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完全按照正大汽贸公司提报订单安排生产，产品完全符合宏发物流公司与正大汽贸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要求，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或过错。二、本案所涉车辆已经国家工信部�核，并予以公告，车管所根据该公告办理了车辆挂牌登记手续，已经证明车辆的合法身份。在宏发物流公司与正大汽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双方对于在岳阳地区办理营运手续需要审核燃油公告事项是明知的，宏发物流公司承诺自己办理相关手续，才达成了购销合同。但宏发物流公司在不能办理营运手续后，否认知道燃油公告事项，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涉案车辆不能办理营运手续后，正大汽贸公司积极协调处理并建议宏发物流公司将涉案车辆迁至长沙落户办理营运手续，但宏发物流公司拒绝，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三、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判定解除买卖合同系错误的。本案中宏发物流公司对车辆的配置要求非常明确，不适用该条文。四、原审判决将涉案车辆退给一汽公司，由一汽公司退还车款，违反了债权的相对性规定。五、宏发物�公司在不能办理营运手续后，即应办理车辆购置退税手续，交强险、商业险的退保手续，宏发物流公司一直不办理，导致损失扩大。六、原审判决同时支持了车款的利息损失和营运损失是错误的。七、本案中营运损失实质为预期利益，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要求错误，导致不能办理营运手续，原审判决支持营运损失错误。八、国家工信部要求自2015年1月1日起汽车排放标准必须符合国Ⅳ排放标准，原公告已撤销。涉案车辆即使退给一汽公司，也不能办理挂牌登记手续，不能作为汽车使用，只能核算其残值，宏发物流公司应赔偿一汽公司的全部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宏发物流公司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不能对抗法律法规，本案涉及的四台车辆发动机的型号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明确规定不能生产及对外销售，上诉人应赔偿宏发物�公司的损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大汽贸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没有要求正大汽贸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判断。二、在本案中，正大汽贸公司所售涉案车辆质量合格，无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涉案车辆。1、涉案车辆是列入了《公告》第264批次的产品，说明涉案车辆符合国家有关安全、环保、节能、防盗的相关标准和规定，且检测合格，已列入产品准入许可，可以进行生产和销售；2、该车也在交警部门办理的注册登记，说明产品质量合格；3、涉案车辆同时也符合正大汽贸公司与宏发物流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车辆配置条款，宏发物流公司按照与远东国际、正大汽贸公司在《购买合同》中的约定进行了验收，远东国际基于宏发物流公司对涉案车辆已验收合格，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4、正大汽贸公司也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生产厂家一汽公司。三、涉案车辆因没有列入《达标车型表》不能办理营运证其责任应归责宏发物流公司。宏发物流公司系资深物流公司应知晓国家有关车辆注册登记，办理运输证方面的法律、法规、政策，更应知晓当地对车辆注册登记、办理运输证方面的具体规定。正大汽贸公司建议宏发物流公司在长沙上牌办证，宏发物流公司仅仅考虑车辆抵扣税问题，而到岳阳办理上牌手续。故正大汽贸公司与宏发物流公司在《汽车购销合同》中就约定“车辆登记入户及改装按照国家相关法规执行，由需方自行负责并全权承担相关责任”，那么按照合同的约定不能办理《道路运输证》的责任应由宏发物流公司承担。正大汽贸公司对宏发物流没有能办理营运证没有任何责任。四、对于没能办理《道路运输证》所造成各项损失，应有宏发物流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起，凡未达到国Ⅳ排放标准的汽车，岳阳市区范围内一律不得购进、销售；交警部门不予办理新进销售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我国自2015年1月1日起国Ⅲ柴油车产品不得销售。2014年5月13日，华容县畅安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湖南省道路运输车辆燃油消耗量达标车型审核报告，诉争的四台车辆审核合格。2014年5月13日，华容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向诉争的四台车辆配发了道路运输证，同月，华容县道路运输管理所对诉争的四台车辆撤销了道路运输证。诉争的四台车辆从2014年5月12日至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2014年6月24日）在湖南省高速公路有多次通行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亦缴纳车辆购置税的车辆，发生下列情形�一的，准予纳税人申请退税：（一）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经销商的；第十七条规定，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经销商的，纳税人申请退税时，主管税务机关自纳税申报之日起，按已缴纳税款每满1年扣减10%计算退税额；未满1年的，按已缴纳税款全额退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下列三种情况下，投保人可以要求解除交强险合同：（二）被保险机动车办理停驶的；第二十四条规定，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所列明的投保人、保险人解除交强险的情况时，保险人按照日费率收取自保险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的保险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自保险责任开始后，投保人要求解除本保险合同的，自通知保险人之日起，本保险合同解除。保险人案日收取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的保险费，并退还剩余部分保险费。2014年4月23日，宏发物流公司缴纳车辆购置税，2014年4月24日，宏发物流公司购买了四台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和车船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以外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合审查判断后认定，道路运输车辆系进入道路市场从事道路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经营活动，以汽油或者柴油为单一燃料的国产货进口车辆，故诉争的四台车虽未进入国家道路运输主管机关交通部的燃料消耗量达标公告，不能取得道路运输证，但诉争的四台车辆进入了工信部的目录公告且能注册登记，其可以从事道路运输市场以外的其他行驶活动，且宏发物流公司也未依约提出该诉争的四台车辆存有其他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该诉争的四台车辆为不合格车辆，不得生产、销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宏发物流公司与正大汽贸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提货事项：需方应于提货当日对所购车辆进行仔细验收，确认所购车辆，如当场无异议所购车辆即为验收合格，供方交给需方车辆有关凭证，需方提车后，即视为物品完全转移；第十条约定，合同其它事项约定：车辆登记入户及改装按国家相关法规执行，由需方自行负责并全权承担相关事宜。正大汽贸公司依约交付了车辆，宏发物流公司作为合同的需方未在提货的当日对诉争车辆的验收提出异议，且宏发物流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诉争的车辆验收不合格，故宏发物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宏发物流公司作为合同的需方应依约自行负责诉争车辆的登记入户事宜，故宏发物流公司应依约自行承担�争车辆登记入户手续能否办好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宏发物流公司作为从事市场道路运输的企业，其购买的车辆应可以从事道路运输市场内的运输活动，虽其购买的诉争的四台车能够上牌进行非运输市场内的运输活动，但其购买的诉争的四台车辆不能取得道路运输证，不能从事道路运输市场内的运输活动，其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给其造成较大损失，宏发物流公司属于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故本院对宏发物流公司请求解除《汽车购销合同》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自2013年7月1日起，凡未达到国Ⅳ排放标准的汽车，岳阳市区范围内一律不得购进、销售，而诉争的四台车系国Ⅲ排放标准，宏发物流公司作为岳阳市内专业从事市场货物运输的企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2014年在岳阳国Ⅲ排放标准的汽车不能上牌，但其仍购买该标准车辆，并通过某种途径给汽车上牌，故其存有过错；宏发物流公司作为岳阳市内专业从事市场货物运输的企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诉争的四台车在岳阳市不能办理汽车道路运输证，但其仍购买该车辆，并其通过某种途径获取了�台诉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故其存有过错；宏发物流公司作为《汽车购销合同》的需方应依约自行负责诉争车辆的登记入户事宜，但其未办理好诉争车辆的登记入户事宜，故其存在过错。正大汽贸公司作为《汽车购销合同》的供方不负责诉争车辆的登记入户事宜，且其售卖的诉争车辆合格，故其不存在过错。综上，在《汽车购销合同》的履行和解除中，正大汽贸公司、一汽公司不存有过错或违约，宏发物流公司作为过错方应自行承担损失，故原审法院判令一汽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合同解除后，宏发物流公司应将诉争的四台车返还给正大汽贸公司，正大汽贸公司再向宏发物流公司返还购车款，由于正大汽贸公司作为汽车销售方，其将诉争的四台车返还给一汽公司，一汽公司也相应向正大汽贸公司返还购车款，故为减少诉累和提升办理效率，�宏发物流公司直接将诉争的四台车返还给一汽公司，一汽公司向宏发物流公司返还购车款。正大汽贸公司、一汽公司虽可能存有损失，但正大汽贸公司、一汽公司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所以，一汽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021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02150号民事判决四、五项；
三、驳回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6元，共计33512元，由湖南省宏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35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