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24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燕，女，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永忠，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公诉刑诉〔2016〕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燕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进琪、陈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燕及其辩护人周永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因需补充侦查，叙永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以来，被告人黄燕因欠下赌债无力偿还，便借高利贷还赌债，采取借后高利贷还前高利贷利息的方式，导致其借款本金、利息越来越多。因急需资金用于归还不断扩大的高利贷债务，被告人黄燕虚构投资入股等事实，隐瞒在多处欠下巨额高利贷的真相，从王建平等多名被害人处借得大笔借款，用以偿还高利贷本息，最终导致多名被害人的借款无法偿还。
其间，2013年2月8日，被告人黄燕的弟弟黄思源将自己位于叙永县叙永镇新区富丽家园的住房抵押贷款35万元；2013年6月17日，黄燕将自己位于叙永县叙永镇鸭子塘叙江大厦的住房抵押贷款30万元；2013年8月1日，黄燕将自己位于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18号1号楼1806号的住房抵押贷款27万元。黄燕将以上贷款均用于支付所借高额借款、利息及其他基本开支。2013年9月，被告人黄燕在与其丈夫高尚离婚后，将自己有出资的“叙永县上城电讯”门市注销工商登记后潜逃。因无力偿还贷款，江阳区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裁定黄燕、高尚位于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18号1号楼1806号的住房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王义。自2013年10月10日起，被告人黄燕在叙永无房屋登记信息。
被告人黄燕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向王建平借款的事实：2012年7月29日，向王建平借款10万元；2013年4月16日，以帮陈蓉借款为由，从王建平处借得15万元；2013年7月12日，向王建平借款5万元；2013年8月12日，向王建平借款15万元；2013年8月底的一天，向王建平借款10万元。
2.向李家强借款的事实：2011年12月20日，向李家强借款30万元；2012年1月17日，向李家强借款20万元；2012年10月25日，向李家强借款10万元；2012年10月29日，向李家强借款10万元。
3.向杨敏借款的事实：2010年4月25日，向杨敏借款18万元；2011年4月9日、25日，向杨敏借款共计14万元；
2011年3月6日，向杨敏借款30万元；2013年3月8日，向杨敏借款8万元；2012年2月23日，向杨敏借款15万元；2012年4月25日，向杨敏借款13万元；2013年3月31日，向杨敏借款5万元；2013年5月20日，向杨敏借款10万元。
4.向马山钦借款的事实：2011年7月16日，向马山钦借款20万元；2012年11月15日，向马山钦借款30万元；2012年4月2日，向马山钦借款20万元；2012年4月25日，向马山钦借款10万元；2011年6月9日，向马山钦借款5万元；2012年9月25日，向马山钦借款15万元。
5.向李玲借款的事实：2011年10月17日，向李玲借款5万元；2012年6月26日，向李玲借款15万元；2012年7月10日，向李玲借款5万元；2012年12月7日，向李玲借款20万元；2013年2月9日，向李玲丈夫王铧借款15万元；2013年2月20日，向李玲借款10万元。
6.向钟新萍借款的事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钟新萍三次借款共计19万元；2013年2月27日，向钟新萍借款10万元；2013年3月1日，向钟新萍借款25万元。
7.向张兰借款的事实：2011年11月4日，向张兰借款5万元；2013年2月5日，向张兰借款5万元；2013年8月5日，向张兰借款5万元。
8.向王国华借款的事实：2013年5月4日，向王国华借款10万元；2013年5月10日，向王国华借款12万元；2013年6月15日，向王国华借款7万元。
9.向罗敏借款的事实：2013年1月9日，向罗敏借款8万元；2013年6月1日，向罗敏借款20万元；2013年8月20日，向罗敏借款4万元。
10.向陈明凤借款的事实：2010年11月10日，向陈明凤借款5万元；2011年3月11日，向陈明凤借款10万元；2012年12月2日，向陈明凤借款5万元。
11.向杨艳借款的事实：2011年10月14日，向杨艳借款15万元；2011年12月12日，向杨艳借款30万元。
12.向徐小玲借款的事实：2011年9月14日，向徐小玲借款10万元；2012年9月19日，向徐小玲借款10万元。
13.向刘天群借款的事实：2013年5月23日，向刘天群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5日，向刘天群借款10万元。
14.向陈强借款的事实：2013年2月10日，向陈强借款10万元；2013年8月18日，向陈强借款10万元。
15.向李维秀借款的事实：2012年10月20日，向李维秀借款10万元。
16.向张志敏借款的事实：2013年7月20日，向张志敏借款6万元。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燕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燕辩称：1.指控的借款人、借条是事实，但对金额有异议，有的借款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借款本金，有的是欠的高利息未支付打的借条，但具体哪些是记不清了。2.对指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没有诈骗他人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辩称：1.指控被告人黄燕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借款后支付了利息，无诈骗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无隐匿、转移财产行为；2.被害人长期放贷，收取高额利息，放贷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高风险，系民间借贷行为；3.在借款时就扣除了第一笔利息，有很多借条是转的借条；4.黄燕是自动投案，系自首，在取保期间出走，是为了自身和家人的安全。
经审理查明：2004年以来，被告人黄燕因欠下赌债无力偿还，便借高利贷偿还赌债，采取借后高利贷偿还前高利贷利息、本金的方式，导致其借款本金、利息越来越多，最终导致多名被害人的借款无法偿还。
其间，2013年2月8日，被告人黄燕的弟弟黄思源将自己位于叙永县叙永镇新区富丽家园的住房抵押贷款35万元帮其还债；2013年6月17日，黄燕将丈夫位于叙永县叙永镇鸭子塘叙江大厦的住房抵押贷款30万元；2013年8月1日，黄燕将自己位于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18号1号楼1806号的住房抵押贷款27万元。黄燕将以上贷款均用于支付所借高额借款、利息及其他基本开支。2013年9月，被告人黄燕在与其丈夫高尚离婚后，将自己有出资的“叙永县上城电讯”门市注销工商登记后潜逃。因无力偿还贷款，江阳区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裁定黄燕、高尚位于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18号1号楼1806号的住房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王义。自2013年10月10日起，被告人黄燕在叙永无房屋登记信息。
现有在案借据载明被告人黄燕具体的借款事实如下：
1.向王建平借款的事实：2012年7月29日，向王建平借款10万元；2013年4月16日，从王建平处借得15万元；2013年7月12日，向王建平借款5万元；2013年8月12日，向王建平借款15万元。
2.向李家强借款的事实：2011年12月20日，向李家强借款30万元；2012年1月17日，向李家强借款20万元；2012年10月25日，向李家强借款10万元；2012年10月29日，向李家强借款10万元。
3.向杨敏借款的事实：2012年4月25日，向杨敏借款18万元；2011年4月5日5万元；2011年4月9日5万元；2011年4月25日9万元；2012年2月23日，向杨敏借款15万元；2013年3月6日，向杨敏借款30万元；2013年3月8日，向杨敏借款8万元；2013年3月31日，向杨敏借款5万元；2013年4月25日，向杨敏借款13万元；2013年5月20日，向杨敏借款10万元。
4.向马山钦借款的事实：2011年7月16日，向马山钦借款20万元；2012年11月15日，向马山钦借款30万元；2012年4月2日，向马山钦借款20万元；2012年4月25日，向马山钦借款10万元；2011年6月9日，向马山钦借款15万元；2012年9月25日，向马山钦借款15万元。
5.向李玲借款的事实：2011年10月17日，向李玲借款5万元；2012年6月26日，向李玲借款15万元；2012年7月10日，向李玲借款5万元；2012年12月7日，向李玲借款20万元；2013年2月9日，向李玲丈夫王铧借款15万元；2013年2月20日，向李玲借款10万元。
6.向钟新萍借款的事实：2013年2月27日，向钟新萍借款10万元；2013年3月1日，向钟新萍借款25万元；2013年9月10日向钟新萍借款19万元。
7.向张兰借款的事实：2012年11月4日，向张兰借款5万元；2013年2月5日，向张兰借款5万元；2013年8月15日，向张兰借款5万元。
8.向王国华借款的事实：2013年5月4日，向王国华借款10万元；2013年5月10日，向王国华借款12万元；2013年6月15日，向王国华借款7万元。
9.向罗敏借款的事实：2013年1月9日，向罗敏借款8万元；2013年6月1日，向罗敏借款20万元；2013年8月20日，向罗敏借款4万元。
10.向陈明凤借款的事实：2010年11月10日，向陈明凤借款5万元；2011年3月10日，向陈明凤借款10万元；2012年12月2日，向陈明凤借款5万元。
11.向杨艳借款的事实：2011年10月14日，向杨艳借款15万元；2011年12月12日，向杨艳借款30万元。
12.向徐小玲借款的事实：2012年9月14日，向徐小玲借款10万元；2012年9月19日，向徐小玲借款10万元。
13.向刘天群借款的事实：2013年5月23日，向刘天群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5日，向刘天群借款10万元。
14.向陈强借款的事实：2013年2月10日，向李孜（陈强之妻）借款10万元；2013年8月18日，向陈强借款10万元。
15.向李维秀借款的事实：2012年10月20日，向李维秀借款10万元。
16.向张志敏借款的事实：2013年7月20日，向张志敏借款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逮捕证、海南省三亚市第一看守所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说明、户籍证明，以证明案件来源和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及其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黄燕的供述：“最早借钱就是打牌输了，在杨敏、王三姐那儿借的利息钱，借来还赌债，刚开始是4万、5万、10万的借，输了又不敢给老公说，自己又没有钱来还，就只有去找朋友借来先付起利息走，借来还利息的钱还是高利息，到期了还要付利息，就只有从其他地方借高利息来付这笔借款的利息，这样就越来越多，中途也陆续还债又陆续再借。大概在2005年、2006年的样子我开始借钱，一直到2013年9月初，总数大概有三四百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反正差的钱都是给对方打了借条的，借的钱都是借来付其他借款的利息，因为借款的利息都比较高。大多数都没有说借款的理由，因为我借钱都是按月支付利息了的，而且大家都是熟悉的，他们也没有多问我借钱来用于什么。王建平处一共陆续借了六七十万，有30万是以我兄弟黄思源名义借的。记不清在杨敏处借了多少钱了。李家强那里借了70万，李玲那里借的具体数目记不清了。刘天群那里借了20万左右，王国华那里借的20多万，杨燕、钟新萍、马山钦、张兰那里借的记不清了。我经营的有营业执照的就只有手机店，现在都不是我名字了，都是我兄弟黄思源在管理。另外我在新区我兄弟的房子里经营了一个茶楼，茶楼平时我打理的时间比较多。而且我存在侥幸心理，心里想把手机门市和茶楼每个月都有几千元的收入，如果打牌还能赢点的话，就能陆续把这些欠的钱还清。在9月初我走之前，我还给这些人说要去他们把利息给我停了。我大概是2013年9月初，大概是10号左右出去的，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才决定外出了。因不只是在一个人那儿借款，借款时间、对象、利息都又不同，每个地方借的钱每个月或者每天都是要付利息的，有的是天息，有的是月息，而且天息月息都很高。我找的的钱付利息都不够，就只有又向别人借钱来付利息，这样债就越来越多，更不要说还本金了。有些是该付利息时我没付就写成借条的，马钦山、杨敏那儿借了多少记不清了，我都写了借条，但有些是把几个月的利息加起来转成的借条。2013年五六月，我用叙永、泸州的两套房子在叙永信用社和泸州工行办理抵押贷款。我向这些人借钱，借条确实是我写的，但是每一笔款项究竟是利息转的，还是本金，我记不清楚了，反正都是按照出借人的意愿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打借条就是了。”以证明被告人黄燕的犯罪事实。
3.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条、借款协议，以证明被告人黄燕向各被害人借款的事实。
4.证人黄思源证言，“我姐姐黄燕是2013年9月11日下午不见的，是我妈妈打电话给我说我姐姐的手机打不通，大概下午7点过，然后我就一直打电话找我姐姐，还去了我姐姐家里、开茶园的地方，一直都没有找到。原来经营的上诚电讯是黄燕的法人，黄燕投资了12万元左右的样子。这个手机门市没有就几千元的利润，淡季时还要亏。黄燕开茶园一月能挣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和她分钱。姐姐黄燕究竟在外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用房子抵押贷款35万元给她。她说在外借的高利息开起很恼火，借款人追得很凶。”以证明被告人黄燕的犯罪事实。
5.高尚的证言，以证明被告人黄燕借款及贷款还债的事实。
6.手机短信、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资料清单、2013年10月10日叙永县房地产监理所说明，向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证据通知书、机动车查询信息表、叙永县农村商业银行客户资料查询信息、房他证叙永县字第2013000009**号中国工商银行泸州分行资料个人借款合同、明细清单、范崇立证言，（2014）江阳民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书、（2014）江阳执字第680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被告人黄燕的资产及贷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其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证明本案借款金额的证据只有借条或借款协议及被害人陈述，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具体借款金额，而被告人黄燕辩称有的借款是欠的高利息转的借条及辩护人所称借款时先扣除第一笔利息的情况，在实际生活中高息借款时确实存在，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查清黄燕实际欠被害人本金多少，合法利息多少，且黄燕的行为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行为，即不断借款主要归还前借款的高利息及本金，故本案宜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罪，对指控黄燕犯诈骗罪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虽现有证据不能查清具体数额，但综合全案看，至少被害人的第一笔借款可认定，合计数额已达100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关于指控“2013年4月16日，以帮陈蓉借款为由”的借款理由及“被告人黄燕虚构投资入股等事实，隐瞒在多处欠下巨额高利贷的真相；2013年8月底的一天，向王建平借款10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指控“2012年4月25日，向杨敏借款13万元。”经查，该笔借款系2010年4月25日所借，金额应为18万元，系到期未还，故在2012打借条，指控重复，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黄燕系自首，因其在取保候审期间外逃，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黄燕在案发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二、赃款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生效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燕的刑期折抵先行羁押的22日后，从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远平
审 判 员 许 燕
人民陪审员 罗兆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万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