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和平路44号14、15卡。
负责人：王华林，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飞腾，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豪华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梁波，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蓝旭金，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陈海燕，男，汉族，住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X。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梁英强，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子雄，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豪华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粤运汽车公司）、原审被告陈海燕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4）肇鼎法莲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X时X分许，粤运汽车公司的司机李顺祥驾驶粤H×××××号大客车在国道321线由东往西行驶，当行至国道X线鼎湖区X路口交汇处时，与陈海燕驾驶粤H×××××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其前方路中心缺口由南往北左转弯进入X线东西向车道往西行驶，致使粤H×××××号大客车车头左侧与粤H×××××号轻型自卸货车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李顺祥及车上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20XX年X月X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肇公认字（2012）第441203C03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李顺祥、陈海燕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海燕对该认定有异议，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XX年X月X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于20XX年X月X日作出的肇公认字（2012）第441203C03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据此作出肇公交复字（2012）第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的肇公认字（2012）第441203C03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
事故造成车上乘客谢X凤、罗X成、雷X伟、冼X坚、潘X华、袁X贞、李X风、骆X伟、唐X、贺X雪受伤，各人治疗及得到补偿情况如下：
谢X凤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住院2天，产生医疗费4791.71元，该款由粤运汽车公司垫付。该院出具《证明书》证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建议出院后继续治疗，休息一个月。此后，谢X凤又前往四会万隆医院复诊，产生医疗费502元。20XX年X月X日，谢X凤与粤运汽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粤运汽车公司一次性支付谢X凤2002元（含医疗费502元、误工费1500元）了事。
罗X成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住院4天，产生医疗费5771.06元，该款由粤运汽车公司垫付。该院出具《证明书》证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建议出院后休息2周。20XX年X月X日，罗X成与粤运汽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粤运汽车公司一次性支付罗X成2000元（作为出院后医疗及一切费用）了事。
雷X伟事故当天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门诊医治，产生医疗费1093.54元，该款由粤运汽车公司垫付。该院出具《证明书》建议休息4周，不适随诊。此后，雷X伟又前往四会万隆医院和佛山市中医院复诊，产生医疗费2679.7元。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病假证明书，建议其从2012年4月23日至7月22日期间休息。2012年9月11日，雷X伟与粤运汽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粤运汽车公司一次性支付雷X伟10015.7元（含医疗费2679.7元、交通费1336元、误工费6000元）了事。
冼X坚事故当天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门诊医治，产生医疗费2115.36元，该款由粤运汽车公司垫付。此后，雷X伟又前往四会市人民医院复诊，产生医疗费274.9元。冼X坚事故前在X油墨（四会）有限公司任职品管技术部课长，月平均工资为5923.2元。2012年7月6日，冼X坚与粤运汽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粤运汽车公司一次性支付冼X坚4155元（含医疗费32元、交通费127元、误工费3996元）了事。
潘X华事故当天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门诊医治，产生医疗费664.94元，该款由粤运汽车公司垫付。该院出具《证明书》建议休息1周，加强营养。此后，潘X华又前往四会市人民医院和肇庆市端州区人民医院复诊，产生医疗费2191.43元。20XX年X月X日，潘X华与粤运汽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粤运汽车公司一次性支付潘X华500元（作为以后医疗及一切费用）了事。
李X凤事故当天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门诊医治，产生医疗费235.16元，该款由粤运汽车公司垫付。当日，李X凤与粤运汽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粤运汽车公司一次性支付李X凤1000元（作为以后医疗及一切费用）了事。
骆X伟事故当天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门诊医治，产生医疗费80.7元，该款由粤运汽车公司垫付。
袁X贞事故当天前往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医治，产生医疗费1540.4元，该款由粤运汽车公司垫付。
唐X、贺X雪伤情较轻，自行与粤运汽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粤运汽车公司一次性各赔偿500元了事。
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公路设施（花基和茶花）损坏，经肇庆市公路局城区分局路政管理所核实，此次事故损坏花基价值2800元、损坏茶花价值320元共3120元。该城区分局出具发票收取了损坏公路设施修复服务费3120元，该款由粤运汽车公司垫付。
事故车辆粤H×××××号大客车因本案事故由肇庆市××湖区安源起重机服务部和鼎湖区安源停车场提供拖车和停车服务，粤运汽车公司支出拖车费1100元和停车费780元。该车经太平洋保险公司估损，修理费总金额（含税）为39173元。粤运汽车公司也提供了该车维修费发票，金额为39173元。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21000元的车辆损失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粤H×××××号轻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陈海燕，发生事故时该车是由陈海燕本人驾驶。该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等），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李顺祥受伤，其就造成的损失已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2014）肇鼎法莲民初字第131号］，该案正在审理中。
20XX年X月X日，粤运汽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粤运汽车公司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粤运汽车公司2000元；在商业保险中赔偿粤运汽车公司36847.45元（总损失是85694.9元，先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超出部分损失73694.9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中承担50%即36847.45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粤运汽车公司损失36847.45元（根据责任比例同等责任承担50%比例损失即36847.45元）。3、陈海燕、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肇公认字（2012）第441203C03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顺祥、陈海燕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
粤H×××××号轻型自卸货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粤H×××××号大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车辆损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粤运汽车公司的损失，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海燕按事故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由永安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赔偿。粤运汽车公司的财产损失应先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险按责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被侵权人李顺祥同时向原审法院起诉，故交强险应按比例赔偿。
粤运汽车公司起诉主张的损失，按照相关规定计算，原审法院确认事故造成粤运汽车公司的损失如下：
一、粤运汽车公司垫付粤H×××××号大客车上受伤乘客医疗费及补偿款问题。作为粤H×××××号大客车所有人的粤运汽车公司对受到伤害的车上乘客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即本案陈海燕和承保单位永安保险公司追偿。对其合法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受伤乘客的病历、医院证明、出院小结、医疗费收据和协议书、收据等证据材料可以确认粤运汽车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垫付受伤乘客谢X凤（6793.71元）、罗X成（7771.06元）、雷X伟（11109.24元）、冼X坚（6513.26元）、潘X华（3356.37元）、袁X贞（1540.4元）、李X风（1235.16元）、骆X伟（80.7元）、唐X（500元）、贺X雪（500元）医疗费及补偿款共39399.9元（其中医疗费21940.9元、交通费1463元、误工费11496元、其他补偿款4500元）。
二、损坏公路设施修复服务费问题。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公路设施（花基和茶花）损坏，经肇庆市公路局城区分局路政管理所核实，此次事故损坏花基价值2800元、损坏茶花价值320元共3120元。该城区分局出具发票收取了粤运汽车公司损坏公路设施修复服务费312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三、事故车辆粤H×××××号大客车拖车费和停车费问题。上述车辆事故后由肇庆市××湖区安源起重机服务部和鼎湖区安源停车场提供拖车和停车服务，粤运汽车公司支出拖车费1100元和停车费780元，有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四、事故车辆粤H×××××号大客车维修费问题。该车经太平洋保险公司估损，修理费总金额（含税）为39173元。粤运汽车公司也提供了该车维修费发票，金额为39173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粤运汽车公司以上损失合计83572.9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18%的比例赔偿医疗费用1800元、按6%的比例赔偿伤残费用（包括交通费、误工费）66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73172.9元，按事故责任，由陈海燕承担50%为36586.45元，该款由永安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直接支付给粤运汽车公司。扣减上述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赔偿2000元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车辆损失险限额内按责（50%）赔付粤运汽车公司的损失为36586.45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粤运汽车公司10400元，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粤运汽车公司36586.45元，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粤运汽车公司36586.45元，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粤运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942元，由粤运汽车公司负担50元、永安保险公司负担117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715元。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已由粤运汽车公司预交，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由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粤运汽车公司。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相关计算错误。（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就已提出粤运汽车公司并未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而此案伤者均为粤运汽车公司的车上人员，故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和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车上人员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粤运汽车公司提供的保单信息显示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均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付车上人员损失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损害太平洋保险公司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原审判决结果，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粤运汽车公司无须在机动车车辆损失险限额内承担损失36586.45元。
粤运汽车公司答辩称：粤运汽车公司无须在《机动车车辆损失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6586.45元，但太平洋保险公司必须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粤运汽车公司于20XX年X月X日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号：AGUZL00CYR11Q000079M，保险期限：20XX年X月X日至20XX年X月X日）。本次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与粤运汽车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相关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粤运汽车公司损失36586.4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永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事故车辆粤H×××××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分别为20XX年X月X日起至20XX年X月X日止和20XX年X月X日起至20XX年X月3X日止，事故发生时在本保险单有效期限内。永安保险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向粤运汽车公司履行了赔偿责任。（二）永安保险公司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陈海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期间，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3份保险单和保险条款补强证据，粤运汽车公司提交1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补强证据。永安保险公司、陈海燕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车辆粤H×××××号大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还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玻璃单独破碎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投保座位为33座，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为6600000元，已投保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对事故车辆粤H×××××号大客车的车上乘客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粤运汽车公司为事故车辆粤H×××××号大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玻璃单独破碎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事故车辆粤H×××××号大客车的车上乘客在乘坐该车途中遭受人身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对事故车辆粤H×××××号大客车的车上乘客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粤运汽车公司的各项损失83572.9元，在扣减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10400元后，不足部分73172.9元，按事故责任应由永安保险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险、玻璃单独破碎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50%。原审判决认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付50%不当，应予纠正。但本案经核计，鉴于原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错误，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何种险种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实现影响不大，故本院对该判项内容不作改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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