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1民终13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铭，男，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峰，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咏妤，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沾，男，1938年3月27日出生，住越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安（系陈福沾外甥），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坚，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升路**号。
负责人：吴勐，镇长。
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花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紫薇路**号。
负责人：黄志宇，主任。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蜀，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
负责人：龙兆伟，村长。
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
负责人：陈国松，社长。
上诉人陈福铭因与被上诉人陈福沾，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岭镇政府）、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花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花城街道办）、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仙村委会）、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罗仙七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福沾是罗仙七社的华侨户。涉案土地房屋原位于花都区范围内，因行政区域划分，该土地房屋现属于花都区XX街道。涉案土地已取得《农房建设规划许可证》，编号为狮岭镇（9X）XXX，许可证登记的土地建设人为陈福沾，用地位置名称为屋后，用地面积100平方米，土地四至为东至福标，西至空地，南至雪兰，北至空地。该《农房建设规划许可证》显示发证日期为1994年12月31日，注明：一、本证是镇规划外，农民建住房的法律凭证；二、取得本证并取得土地使用证才能建房……四、本证自发出之日起，一年内不动工兴建，本证自行失效。
2013年，花都区中轴线项目建设需征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013年12月18日，陈福铭向征拆方出具《声明书》，内容为：“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罗仙村七队的房屋系陈福沾所有（该房屋的农房建设规划许可证编号：（9X）XXX），本人系上述房产所有人的堂弟弟。由于陈福沾早年已移居越南，其本人及第一顺序继承人也口头承诺上述的房产由本人管理及收益。现本人自愿作出如下声明：1.上述的内容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日后因上述房产所产生的纠纷及责任由本人独自承担，均与政府各部门无涉。”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作为见证单位在该《声明书》上签章见证。
2013年12月17日，狮岭镇政府、陈福铭、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签订一份《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编号：中轴线拆罗仙村第七经济社XX8号）。合同显示甲方为狮岭镇政府，乙方为陈福沾，丙方为罗仙村委会，丁方为罗仙七社。合同约定：因花都中轴线项目建设，甲方需征拆乙方位于罗仙七社的房屋及附着物。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征拆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拆迁补偿、甲方对乙方的房屋、简易建（构）筑物、屋前屋后青苗等实行货币补偿，金额为205441.8元。第二条安置补偿、乙方的安置面积（安置指标）共245平方米，其中（二）乙方根据安置区确定的安置房户型组合后，余额面积25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25000元。（三）乙方向甲方认购安置房总面积220平方米，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购房款总额为220000元。乙方认购的安置房面积以安置房竣工验收后国土房管部门测量面积为准，购房款进行多退少补（误差面积按5000元/平方米标准）。第三条临迁补贴、（二）租房补贴，属于选择实物安置，或放弃部分安置指标，涉及回迁的，补贴金额为1600元/月。第四条、按照方案规定，甲方给予乙方签约奖励20000元。乙方必须在2014年2月28日前迁出并腾空全部房屋，交由甲方统一进行拆除。按照方案规定，乙方免费获得停车位1个。第五条支付方式一、综上所述，乙方所得一次性补偿金额（已扣除购房款、车位购置款）共134441.8元。（一）所得之中的签约奖励20000元，在签订本合同时，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二）所得之中除签约奖励、搬迁奖励、村民住宅出租经营补贴、选择货币安置取得的一次性租房补贴之外的款项共114441.8元，在签订本合同15天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二、租房补贴从乙方交付房屋之日起计算，甲方在乙方交付房屋后按季度支付给乙方，补贴期限至甲方交付第一套安置房后3个月止。合同并对安置区建设与交付等进行了约定。陈福铭在合同尾部乙方签名及按指模处进行签名确认，该签名为“陈福铭代”；狮岭镇政府、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分别在甲方、丙方、丁方处盖章确认。花都中轴线征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在合同见证方处盖章确认。
2014年2月23日，陈福铭（移交方）向花城街道办（接收方）移交涉案房屋，在《交收房屋确认书》（打印件）上移交方签名处显示为“陈福沾”，且“陈福沾”字样为手写体，该名字由陈福铭书写，陈福铭并在陈福沾名字后面签名确认。同日，花城街道办确认接收涉案房屋并向陈福铭支付奖励金2500元。
2014年6月26日，陈福沾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确认陈福铭、狮岭镇政府、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编号：中轴线拆罗仙村第七经济社XX8号)无效；二、陈福铭、花城街道办、狮岭镇政府、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陈福沾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编号为“中轴线拆罗仙村第七经济社XX8号”的《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中，乙方享有的全部征地拆迁补偿归陈福沾所有（拆迁补偿具体包括：1.一次性补偿134441.8元；2.按月补偿：租房补贴1600元/月，从2014年2月起计至第一套安置房交付后3个月，现暂计至2015年10月为33600元；3.安置房：户型110平方米2套、停车位1个）。二、狮岭镇政府、花城街道办向陈福沾履行“中轴线拆罗仙村第七经济社XX8号”《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中的甲方义务，即向陈福沾支付:1.一次性补偿134441.8元；2.按月补偿：租房补贴1600元/月，从2014年2月起计至第一套安置房交付后3个月，现暂计至2015年10月为33600元；3.提前交屋额外奖励2500元。三、陈福铭在已代收补偿、奖励金额范围内（以法院查明金额为准），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向陈福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其代收金额为本金，从其实际收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陈福沾，直至陈福沾收齐应收的补偿款项之日止。四、陈福铭、花城街道办、狮岭镇政府、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陈福沾起诉后，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出具《关于陈家分家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各一份，内容为陈家三兄弟在1937年初到越南经商及之后对处于越南的财产及国内财产分割的相关情况，描述根据陈福沾、陈福铭父辈的分家协议，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应属陈福铭所有。陈福沾认为上述说明及证明的出具人均为本案被告，且所描述的事情至今已七八十年，在地域上的跨度涉及国内及越南的财产，说明及证明的出具人均不具备对亲属关系及亲属间分家析产作出公证的资质，因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陈福铭在涉案土地房屋征拆中已收到拆迁补偿款共134441.8元。关于租房补贴，花城街道办自2014年3月开始均按每月1600元的标准支付给陈福铭，每季度支付一次，至2016年2月份，共已支付38400元。涉案房屋现已被拆除，土地已移交给征收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权益应归谁所有。首先，《农房建设规划许可证》显示涉案土地建设人为陈福沾，陈福铭认为根据其祖辈的分家协议涉案土地及房屋应归其所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农房建设规划许可证》发证时间为1994年12月31日，时间在陈福铭所述的陈家三兄弟分家析产时间之后，而当时该许可证仍然登记在陈福沾名下，不符合分家析产时该土地房屋已分割给陈福铭的一般做法。陈福铭亦未举证证明该许可证存在登记错误等情形或其曾就权利人登记事项提出过异议。而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作为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相关说明及证明仅属于当事人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土地或房屋权属归属的证明。其次，陈福铭在2013年12月18日出具的《声明书》中已承认涉案房屋为陈福沾所有，陈福铭仅有权对该房产进行管理及收益。第三，陈福铭与狮岭镇政府、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签订的《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中，显示乙方为陈福沾，陈福铭在该合同上的签名也为“陈福铭代”；且之后在陈福铭签署的《交收房屋确认书》上，陈福铭亦在移交方处写上“陈福沾”名字，由此可见签约时各方当事人包括陈福铭本人均认可陈福沾为涉案土地、房屋的实际权属人身份且陈福铭是以陈福沾的名义进行一系列处分行为的。综上，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权益应归陈福沾享有，陈福铭应将已领取的补偿款、奖励金等返还给陈福沾。
根据查明事实，陈福铭就涉案土地、房屋已获得拆迁奖励金2500元、一次性补偿款134441.8元及2014年3月起至2016年2月止的租房补贴38400元，上述款项及利息应返还给陈福沾。奖励金及补偿款的利息应自陈福沾主张权利（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租房补贴的利息应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对2016年3月起的租房补贴，因未有证据证明陈福铭已领取，对此陈福沾可根据2016年2月份之后所产生的实际金额另行主张权利。同样，对于安置房、停车位等补偿，因陈福铭尚未取得，本案亦不予处理。
《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由陈福铭与狮岭镇政府、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等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合同当事人，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非合同当事人不能诉请强制执行合同。因此对陈福沾要求判令其直接享有《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项下乙方全部权利以及要求狮岭镇政府、花城街道办直接向其履行该合同义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陈福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福沾返还奖励金2500元、一次性补偿款134441.8元及上述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陈福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福沾返还2014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租房补贴384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陈福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2元，由陈福铭负担。
判后，陈福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进而导致实体审判错误。1、被上诉人为外国公民，依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委托国内律师诉讼应履行中国驻该国使领馆的认证、公证手续方为有效，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该手续，其后的转委托手续也没有经过公证。另一方面，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一直沟通达成的一致及感情，上诉人根本不相信被上诉人会起诉自己。2、本案是普通程序审理，依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庭前固定诉讼请求。其原诉请是确认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19日突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原审法院应依法不接受其变更、也不应对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款项进行审理。更何况，上诉人对其主体不适格、委托手续有瑕疵、继承关系不明及继承时效、违反程序变更诉请等问题一直有异议。退一步讲，原审法院也应该是劝其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撤诉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赖以起诉的村委和经济社出具的《证明》存在严重的瑕疵。1、罗仙七社和罗仙村委会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不具任何证据效力。《证明》上所列姓名的人(陈某甲、潍某、陈福沾、陈妹陈某乙、陈某丙等)均非见证单位辖区内的村民，甚至都不是中国公民，且描述内容时间跨度极长、地域跨度极广，见证单位完全不了解其结婚、生育、死亡等情况，所述情况无任何客观依据。《证明》所写的结婚、生育、死亡等情况发生时见证单位的负责人甚至还没出生，又如何知道这些情况？况且，二见证单位在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另一份《证明》(见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中明确表示从未见过被上诉人此人，完全不了解其情况。2、花都区花城街自2014年1月8日已正式挂牌，其所辖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罗仙村七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罗仙村民委员会均同时改名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七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民委员会，原名称、印章均已作废，故2014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失实无依据。三、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侵犯其对房屋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显然己超过法律规定的相应时效，被上诉人已无胜诉权。上诉人已实际使用、管理、持证案涉房屋很长时间，而被上诉人对此也一直是明知的，从未提出异议。在被上诉人未先行确权并获国土房管行政部门变更登记或司法审判认定之前，被上诉人本人对房产拆迁征收补偿无任何直接权益。四、原审未对本案案涉房屋的实际来源情况进行深入的调查了解，无视挂名权利人即被上诉人均未投资建设、修缮房屋，未办理、未持有相关权属证明等基本事实，而除了借名登记在名下外，其他全部事项操办和投资，均由上诉人完成。因而，双方是典型的借名(挂名)建房关系。完全是上诉人利用当时的政策，以侨房的名义办证更方便所致。五、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和遗漏，对上诉人投资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明、材料单)未做任何认定，确有不妥。1、原审并未调查案涉房屋是何人经办如何取得使用权证这一与案件紧相关的情况。2、原审未调查被上诉人有无出资建设修缮案涉房屋的情况。3、原审并未向被上诉人调查为何证件在上诉人手上，为何数十年不过户不主张权利不收回房屋钥匙等诸多反常情况和原因。六、原审对原被告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甚至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进行充分举证，特别是对有无实际投资、办证等。纵观原审判决书，原审主要依据是“《农房建设规划许可证》显示土地建设人为陈福沾、补偿合同显示乙方为陈福沾、《交收房屋确认书》中移交方为陈福沾、《声明书》中己承认案涉房屋为陈福沾所有”等这些都是因挂名陈福沾，政府按统一的文件要求签名而已，并不能反映真正的权属和投资。原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提供证人证言、投资材料单、实际管理使用房屋，办理全部建房手续并持有证件，社、村出具证明等证据佐证其主张。从合同的签订、履行来看，社、村、镇均一直认可上诉人系实际权属方和合同履行相对方的。七、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导致案结事未了，不能息讼止争，未能取得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仅因借名(挂名)登记，不考虑是否实际付出和投资，一方未出分文却获全部补偿，而另一方付出很多却无任何补偿，该判决有所不公。即便是参照司法实践中借名(挂名)买房纠纷，也应当是实际投资人应获大部分补偿。综上，陈福铭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福沾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福沾负担。
被上诉人陈福沾二审辩称：不同意陈福铭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处理。
原审被告狮岭镇政府、花城街道办二审述称：不同意陈福铭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处理。
原审被告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4年4月21日，陈福沾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公证处公证，委托卢志安处理拆迁补偿及诉讼事务，并明确卢志安有转委托权。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陈福沾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确认狮岭镇政府、陈福铭、罗仙村委会、罗仙七社签订的《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编号：中轴线拆罗仙村第七经济社XX8号）无效；陈福沾其后于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其中明确要求狮岭镇政府、花城街道办向陈福沾履行“中轴线拆罗仙村第七经济社XX8号”《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中的合同义务。纵观全案，陈福沾以涉案《农房建设规划许可证》为依据，主张其为拆迁补偿合同的正当主体；而房屋权属认定工作是涉案征地拆迁补偿的重要环节，是房屋征收部门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方式。基于纠纷产生的原因及争议焦点，本案所涉争议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民事法律关系是指由民法调整的、以民事权利义务为内容的社会关系。本案所涉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并非依民事法律关系产生，不属于民法调整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福沾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退还陈福沾。陈福铭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82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云川
审判员 姚伟华
审判员 黄 嵩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