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2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石林，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代理人：赵丹雄，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建平，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代理人：徐能权，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褚康强，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锦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桃源街道桃源北路*号科创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陈尔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文宗，宁波市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高建刚，宁波市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桃源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继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兵，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金蕾，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石林因与被上诉人邵建平、宁波锦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宁海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的（2016）浙0226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锦泰公司从被告城建公司处承包了宁海县樟树潭地块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智能化及附属工程（含园林绿化），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1年12月15日，被告锦泰公司将涉案工程的7、8号楼的水电、小区智能化分包给被告邵建平施工，并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按竣工结算总价下浮20%结算工程款。
另2014年1月24日，原告王石林和被告邵建平共同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截止2014年1月底，本人王石林在宁海县樟树潭地块拆迁安置小区工程分包的水、电、消防等人工工资已全部付清，如以后发生人工工资纠纷，由本人王石林自己负责，与邵建平、项目部及公司无关！今后结账单价与本工程其余班组取平均价！弱电已完工部分价格协商解决结清！”截止2014年1月23日，被告邵建平共支付原告340000元。2014年1月24日，原告王石林与被告邵建平签署“证明”后，被告邵建平支付给原告王石林2000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邵建平通过案外人鲍林茶汇款给原告50000元。2015年7月28日，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原告申请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工程价款合计790605元，其中智能化部分的人工费用为54952.35元（一类人工61.95元/工×43.56工+二类人工73.95元/工×706.61工）。
原审原告王石林于2015年9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邵建平立即向原审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9860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原审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共同对原审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被告邵建平立即归还原审原告放置在宁海县樟树潭地块拆迁安置小区工地内的机械设备。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王石林与被告邵建平对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证明”的理解存在较大争议，原告认为原告分包的水电、消防等工程价款没有结算，以后结算单价取该工程其余班组的平均价，但因为其余班组价格未确定，故原告要求该部分工程款以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计算依据；被告认为原告施工部分的价款已经结清，如果原告继续施工应按其余班组平均价计算。该院认为，即使按照原告的理解，应依约定按照其余班组的平均价计算价款，除非原告有证据证明其余班组因客观原因均无法结算，现原告主张按照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计算依据，实际就是参照定额进行结算，与约定不符，难以支持。
关于弱电部分（包括智能化和广电），从“证明”内容来看，弱电与水电、消防等予以区分。原告认为弱电部分系向被告邵建平承包的，被告邵建平认为弱电部分系其找人做点工，并未发包给原告，与原告无关，只是部分工人报酬通过原告代发。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邵建平在共同签署“证明”中载明“弱电已完工部分价格协商解决结清！”，可以初步证明原告与被告邵建平就该部分工程存在分包关系的事实，而被告邵建平又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双方就弱电部分存在分包关系予以认定，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智能化部分，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人工费、机械费，依据宁波威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智能化工程的人工费用为54952.35元，被告邵建平对智能化部分人工费用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工地的机械设备并非原告提供，原告无权主张机械费。该院认为双方对机械费未明确约定，原告主张机械费应当就其施工过程中提供了相应机械设备的事实进行举证，未提供证据的，不予支持。另被告邵建平虽主张工程于2014年1月24日后混同，但未就智能化工程是否混同进行举证，即便智能化工程混同属实，被告邵建平在未与原告结算的情形下，自行施工致使工程混同，其应当就自身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举证，举证不能的，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对智能化部分的人工费54952.35元予以支持，考虑双方结算后，被告邵建平又支付原告52000元，尚欠2952.35元。广电部分，原告提交作为鉴定依据的“具体安装简要说明”系其自行制作，而被告邵建平对该说明不予认可，原告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原告主张的广电部分工程款难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2014年11月26日系其第一次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该利息起算点与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计算利息，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对被告邵建平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锦泰公司、城建公司均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虽然作为发包人的城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偿付责任，但该责任的承担也有前提，即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确定。现被告城建公司答辩称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该院认为虽然被告城建公司更有利于提供工程的总结算价款及付款情况，但原告须对发包人发包的工程已经结算的事实予以证明，不能苛求发包人对其主张的未发生的事实进行举证。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被告城建公司与被告锦泰公司之间已结算完毕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机械设备放置在被告邵建平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机械设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邵建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石林工程款2952.3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邵建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7279元，由原告王石林负担7229元，被告邵建平负担50元。鉴定费14042元（该款项已由原告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由原告王石林负担13066元，被告邵建平负担976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王石林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原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金额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以“具体安装简要说明”系上诉人自行制作，上诉人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为由，否定上诉人实际施工广电的事实，系判决错误。上诉人在原审已提供了照片及《竣工验收报告》。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承包的水电、消防工程鉴定结果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将50000元工程款计入弱电安装工程已付款中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邵建平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以26元/平方米计算，该笔劳务费已经在2014年1月24日出具证明之前结清，零星工程按点工形式的劳务费也已经付清，因此不存在欠上诉人款项的事实。上诉人应当对工程量和工程款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锦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城建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98605元，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邵建平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证明”的内容又存在较大争议。根据“证明”约定的内容，水电、消防工程应按照其余班组的平均价计算，上诉人要求按照鉴定结果计算，与约定不符。对广电部分，因上诉人提交的“具体安装简要说明”系其自行制作，而被上诉人邵建平对该说明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工程不予支持，也无不当。因双方签订“证明”后，被上诉人邵建平又通过他人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该款应予相应扣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29元，由上诉人王石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灵波
审 判 员 赵保法
代理审判员 郑 辉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