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天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双山路。
法定代表人杨荣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刚，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宜兵。
委托代理人周瑾，女，1971年10月23日生，汉族，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天台北路*弄*幢***室（系原告李宜兵妻子）。
上诉人张家港天河物流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4日，“王某”因受伤被送至张家港市鹿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拇指指端缺损、右食指毁损伤，右中环指压轧伤伴血供障碍，行右拇指推进皮瓣术、右食指残端修整术、右中环指清创吻合术。
经李宜兵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李宜兵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2013年11月15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苏大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提供材料，被鉴定人李宜兵（病历姓名：王某）此次外伤致其利手右手损伤的伤残等级综合评为八级。2、本次鉴定认为其伤后60日应给予营养支持；伤后住院期间应予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一人护理60日为宜；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90日较为适宜。
2012年8月27日，在扬帆纺织厂门口，李宜兵与厂方因放假问题发生纠纷。2012年9月3日，张家港市农村商业银行港区支行出具证明，证实李宜兵的工资发放单位为张家港天河千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天河公司为李宜兵缴纳基本养老保险从2006年1月起至2012年12月止。
2012年9月26日，李宜兵因要求天河公司支付工伤待遇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李宜兵送交的材料中没有提供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该委决定不予受理。同日，李宜兵向张家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因超过规定时效该局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天河公司于1993年11月17日开业，开业时经工商部门核准的企业名称为张家港市扬帆蓄电池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清。2002年3月11日，李宜兵暂住地址为扬帆路，服务处所为扬帆蓄电池厂。
再查明，2013年3月25日，原审法院受理李宜兵诉天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3）张民初字第0715号】。2013年6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张民初字第071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宜兵的起诉。后李宜兵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8月21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苏中民终字第159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原审【（2013）张民初字第0715号】庭审中，李宜兵陈述其在天河公司的工作情况为：2002年年初七我到天河公司处工作，从事电瓶组装工作，每月工资大概在2000元左右。2002年11月4日下午五点，我在做电瓶盖子密封时手指被封电瓶的机器压到造成右手受伤，受伤后同事送我到张家港市鹿苑医院进行治疗，我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多天。受伤以后我一直还在天河公司处上班，我被调到前纺推粗纱及烧锅炉，每月工资大概在八九百左右。在2006年我转成了机修工，每月工资大概在3000元左右，这样一直做到2012年8月底，天河公司老板嫌机修工太多就辞退了我。我们当时还去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仲裁结果是确认我和天河公司之间在2002年2月19日至2012年8月27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河公司要支付我2012年8月份工资3200元，后来我不服就起诉至法院。对此，天河公司认为，李宜兵陈述的工作情况是对的，但是发生工伤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上述事实，有出院记录、苏大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基数表、不予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工商登记资料、暂住证、（2013）苏中民终字第1596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审理中，证人王某到庭陈述：我和李宜兵是工友，我是2001年春天去天河公司工作。当时李宜兵也在这里工作，他是做电瓶的，我是做清花机挡车工，当时单位没有和我签订劳动合同，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工资2700元左右。我是天河公司聘请的熟练工，所以待遇相对高一点，我是在2003年离开天河公司的。我和李宜兵虽然在一个公司上班，但是我和李宜兵并不认识，所以当时李宜兵受伤的情况我也不知道。2011年李宜兵来找我，我才知道了李宜兵的事情。我的右手从来都没有受过伤，每个手指都是好好的，左手也没有任何问题的。2002年11月4日，单位以我的名义办理住院治疗手续，我根本不知道，单位也从来没有跟我讲过。因为我在被告处工作时工种比较危险，容易受伤，所以天河公司就为我办理了意外保险。我觉得天河公司是为了减少医疗费用负担，所以李宜兵受伤后就以我的名义办理了住院手续，最后再去保险理赔。对王某的证人证言，李宜兵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天河公司质证认为，因为王某和李宜兵是工友，有利害关系，所以我们对王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关于王某在天河公司处的工作情况，我们回去后核实。原审法院限期天河公司提供相关的核实情况，但天河公司逾期未能提供，应由天河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王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审理中，证人毛某到庭陈述：我和李宜兵是工友，1997年在扬帆蓄电池厂上班，做电瓶中化成这道工序的。1998年时工作时因为铅酸中毒，我回家休养。2001年老板娘的哥哥让我到南沙电瓶厂做电瓶，后来在和李宜兵来往的过程中看到李宜兵的手被砸坏了，经询问得知李宜兵的手是在做电瓶的时候被封底机给砸坏了。我问李宜兵老板怎么补偿，他说老板也没说什么，但是对他不错，一直在厂里做下去，有工资拿就行了。李宜兵受伤当时，我正好结婚回去休假，只是后来我遇到他问起他受伤的事情他才跟我讲的。对毛某的证人证言，李宜兵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天河公司质证认为，根据证人毛某的陈述，李宜兵受伤时间是在2001年，与李宜兵提供的出院记录记载的入院时间2002年11月4日不符。
审理中，原审法院向张家港市鹿苑医院骨伤科医生钱仲明进行了调查，钱仲明在查看了李宜兵的右手、王某的右手照片及“王某”的出院记录（住院号：2002324、床号：106）后陈述：该出院记录反映的入院诊断、手术名称、出院诊断的伤情与李宜兵的右手伤情为同一个人的伤情。对此，李宜兵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天河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因为被调查人不是原来的主治医生，他作为医生没有资格来认定同一伤情是哪个病人的权利。
审理中，原审法院向陈亮进行了调查。陈亮陈述：我和李宜兵是工友，2002年去天河公司工作，做清花机挡车工，一直在天河公司处工作了10年。当时我和王某是同一个工种，同一个车间、同一台机器上工作。我在天河公司处工作到2012年，因为天河公司开不下去了，我才离开的。因为我和李宜兵是在一个院子里上班，所以我和李宜兵认识。2002年李宜兵出事的时候，我听同事说李宜兵的手在电瓶厂被机器打掉一个手指，听说他被送到鹿苑医院治疗。后来，我听说因为单位用王某的名字为其治疗，无法认定工伤，李宜兵就和老板吵架。对此，李宜兵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天河公司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因为陈亮对所有事情都是听说的，并没有在现场，而且陈亮和李宜兵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2002年11月4日李宜兵的工作情况及住院当时为何以王某的名字登记住院等相关情况，李宜兵陈述：2002年11月4日下午，车间主任黄三让我做电瓶封底，我已经连续做了2至3个月了之前从未出过事故，那次我把基板放进去让机器封压，还没等我拿出来，机器就已经压到我手上了，我认为是机器出了故障，关于机器出故障的相关证据，由于时间太久了，我无法提供。受伤后，我是以王某的名字登记住院的。当时我受伤较重，对情况不清楚，住院手续都是天河公司办理的。王某是天河公司的清花车挡车工，因为他的工作比较危险，所以天河公司为他购买了意外保险。天河公司没有为我买意外保险，我的治疗费用都要由天河公司来承担，所以天河公司就用了王某的名字为我进行治疗，治疗费用天河公司也进行了保险理赔。
关于李宜兵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李宜兵认为，我们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受伤至今，每年的治疗费用老板都给我们报销的。从2003年6月份开始，我们每年都会去找老板就李宜兵受伤要求和老板一次性来解决，老板不同意，老板说我现在看病的医疗费都到他这里来报销，即使工作做不了，只要来报道，工资照发，只要厂不关门，他就会保证我们的基本生活。2012年8月份老板向我们邮寄了一份告知函，说我们从2012年8月26日离厂，至今未来上班，按自动离职处理，为此我们在8月27日还和天河公司因上班放假引起纠纷并报警。李宜兵和天河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保留，李宜兵也一直在治疗，所以没有过诉讼时效。天河公司认为，李宜兵受伤老板从来没有给其报销过医疗费。
原审原告李宜兵的诉讼请求为：天河公司赔偿李宜兵误工费9630元、护理费370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78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11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伤残鉴定费2520元合计31010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河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记载姓名为“王某”的出院记录所反映的治疗情况、原审法院向张家港市鹿苑医院医生钱仲明和工友陈亮所作的调查、王某、毛某的证人证言，结合李宜兵的陈述和其右手实际伤情分析，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可以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天河公司认为王某的出院记录并不是李宜兵本人，李宜兵所受伤并非在天河公司处上班期间发生，对此李宜兵予以否认，且天河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天河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宜兵自2002年年初七到天河公司处工作，直到2012年8月底离开。李宜兵主张权利应自其离开天河公司处，与天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开始计算一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中李宜兵主张赔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李宜兵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天河公司质证认为，对赔偿项目有异议，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
1、误工费963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90天，每天107元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宜兵陈述其在2002年在天河公司处从事电瓶组装工作时每月工资2000元左右，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6000元。
2、护理费37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74天（住院14天＋出院60天），每天50元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按一般护理标准40元／天，参照鉴定结论中建议的护理期限为伤后住院期间应予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一人护理60日，认定护理费2960元。
3、交通费600元，提供部分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法院根据李宜兵就医、鉴定等情况，酌定交通费3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按住院14天，每天20元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按一般标准18元／天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
5、营养费12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60天，每天20元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按一般标准15元／天，参照鉴定结论中建议的60天的营养期限，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900元。
6、残疾赔偿金17806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年计算，李宜兵构成八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14118元，李宜兵次子李成龙，2000年7月10日出生，需抚养5年，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8825元／年计算为14118元，合计残疾赔偿金共192178元。
原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宜兵受伤后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可按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78062元（29677元／年×20年×0.3），李宜兵主张残疾赔偿金178060元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宜兵次子李成龙，2000年7月10日出生，需抚养5年，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8825元／年计算为14118.75元，李宜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118元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192178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的物质补偿，精神抚慰金是对伤者的精神赔偿，两者可以同时主张，李宜兵受伤构成八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认定15000元。
8、司法鉴定费2520元，提供司法鉴定费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费是受害人伤残鉴定的实际支出，事实存在，有相应的票据印证，认定司法鉴定费2520元。
综上，李宜兵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22011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亡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李宜兵受伤系其提供劳务操作机器被压伤所致，天河公司作为雇主未能就李宜兵具有过错提供相应的反证，故天河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其他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家港天河千润纺织有限公司应赔偿李宜兵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22011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李宜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1元，由张家港天河千润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应提供在上诉人处上班时受伤的依据；王某的病历不能适用于被上诉人李宜兵。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宜兵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另查明，张家港天河千润纺织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名称变更为张家港天河物流有限公司。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一审法院对王某的查明情况，王某双手完好，无受伤痕迹，而李宜兵的受伤情况与“王某”病历载明情况基本一致。王某也到庭作证，其当时在天河公司工作，天河公司为其办理了意外保险。而天河公司在法院规定期限内未提供王某的情况说明，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从双方举证角度来看，李宜兵的陈述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李宜兵在天河公司工作时受伤，天河公司使用王某名字的病历为李宜兵看病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根据相关规定，李宜兵在天河公司工作时受伤，天河公司未能及时为李宜兵办理工伤认定手续，导致李宜兵无法主张工伤保险待遇，现李宜兵请求天河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关于诉讼时效，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的仲裁时效的起算点是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开始起算一年诉讼时效。基于本案侵权赔偿的替代性特征，劳动者按侵权纠纷向用人单位主张赔偿的，诉讼时效开始的起算点有别于一般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日开始计算一年诉讼时效，李宜兵自2012年8月离开天河公司，并于2013年7月向法院起诉，在一年的诉讼时效内，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天河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天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闻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