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郑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翠姣，女，1992年9月5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雅，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翠姣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被上诉人黎翠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翠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承担赔偿黎翠姣的各项损失时，出现重大失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四章“车辆驾驶员”第二十六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必须遵守下列规定：拿到驾照未满一年的驾驶员：不能单独上高速，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3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因此，本案中黎翠姣在事故中属于违反了该项规定，因此黎翠姣在明知违反管理条例的情况下仍驾驶车辆上高速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结合以上情况予以拒赔处理。现就将该项免责条款向二审法院作出明确阐述，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针对该项予以改判，由黎翠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黎翠姣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被上诉人黎翠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商业险的车损险限额内赔偿黎翠姣车辆修理费79209元、拖车施救费191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120.5元，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黎翠姣支付第三方的车辆修理费35967元、支付第三人医疗费729.2元，合计118936元，并支付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付清赔偿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黎翠姣驾驶粤Ｊ×××××小型轿车在东莞市一高速公路上行驶时，与徐行驾驶的粤Ｂ×××××小型轿车、李世恒驾驶的粤Ｘ×××××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黎翠姣、李世恒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的道理交通事故。当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黎翠姣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行、李世恒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黎翠姣、李世恒受伤后，同时被送往东莞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发生门诊医疗费1120.5元、729.2元，均已由黎翠姣垫付。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向黎翠姣分别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核定粤Ｊ×××××小型轿车的修复价格为79209元、粤Ｂ×××××小型轿车的修复价格为2960元、粤Ｘ×××××小型轿车的修复价格为33007元。之后，黎翠姣委托东莞市奥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粤Ｊ×××××小型轿车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79209元。徐行委托深圳市时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粤Ｂ×××××小型轿车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2960元，已由黎翠姣垫付。李世恒委托佛山市顺田汽车有限公司对粤Ｘ×××××小型轿车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33007元，已由黎翠姣垫付。同时，黎翠姣因交通事故支出粤Ｊ×××××小型轿车的拯救费560元，粤Ｘ×××××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产生拖车费1350元，已由黎翠姣垫付。另查明：粤Ｊ×××××小型轿车的车辆的登记车主是黎翠姣。2015年12月22日，该车辆向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分别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保险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及其不计免赔等险种，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8712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保险金额为10030元，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限均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黎翠姣的驾驶证载明的初次领证日期为2015年9月16日，实习期至2016年9月15日，准驾车型为C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黎翠姣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以及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关于黎翠姣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问题。包括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黎翠姣本人的财产损失和黎翠姣因垫付李世恒医疗费及李世恒与徐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损失。1.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黎翠姣本人的损失。（1）医疗费。尽管黎翠姣提交东莞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2016年8月11日数额为1120.5元的医疗收费票据中姓名记述为“黎姣”，但该医疗费发生的时间2016年8月11日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一致，具有关联性，且黎翠姣的医疗收费票据是原件，因此，该医疗收费票据中姓名“黎姣”应是笔误，应为“黎翠姣”，故依法予以采纳，并认定黎翠姣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在东莞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120.5元。（2）财产损失。黎翠姣所有的粤Ｊ×××××小型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坏后，经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定损该车辆修复价格为79209元，且该车辆已经修复，产生的维修费79209元与JB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维修费发票能相互印证，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明确表示无异议，故对黎翠姣举证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粤Ｊ×××××小型轿车）、粤Ｊ×××××小型轿车维修费发票依法予以采纳，并据此确定黎翠姣所有的粤Ｊ×××××小型轿车因事故损坏，产生车辆维修费79209元。JB小型轿车的拯救费560元是黎翠姣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损失，属于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的规定，予以确认。2.对于黎翠姣因垫付李世恒医疗费及李世恒与徐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损失。至于李世恒医疗费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世恒的财产损失。（1）医疗费。黎翠姣提交李世恒的医疗收费票据原件，因能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互印证，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亦依法予以采纳，并确认李世恒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在东莞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729.2元。（2）财产损失。李世恒驾驶的粤Ｘ×××××小型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坏后，经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定损该车辆修复价格为33007元，且该车辆已经修复，产生的维修费33007元与粤Ｘ×××××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维修费发票能相互印证，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认可，故对黎翠姣举证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粤Ｘ×××××小型轿车）、粤Ｘ×××××小型轿车维修费发票依法予以采纳，并据此确认粤Ｘ×××××小型轿车因事故损坏，产生车辆维修费33007元。粤Ｘ×××××小型轿车的拖车费1350元是驾驶员李世恒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损失，属于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的规定，予以认定。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徐行的财产损失。徐行驾驶的粤Ｂ×××××小型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坏后，经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定损该车辆修复价格为2960元，且该车辆已经修复，产生的维修费2960元与粤Ｂ×××××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维修费发票能相互印证，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认可，故对黎翠姣举证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粤Ｂ×××××小型轿车）、粤Ｂ×××××小型轿车维修费发票依法予以采纳，并据此确认粤Ｂ×××××小型轿车因事故损坏，产生车辆维修费2960元。上述损失均已由黎翠姣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黎翠姣基于肇事车辆粤Ｊ×××××小型轿车的车主和驾驶员的身份垫付了上述费用，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上述损失向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主张权利。综上，黎翠姣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共计118935.7元。黎翠姣上述经济损失在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李世恒医疗费729.2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粤Ｘ×××××小型轿车维修费33007元、拖车费1350元，粤Ｂ×××××小型轿车维修费2960元，合计37317元。在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粤Ｊ×××××小型轿车维修费79209元、拯救费560元，合计79769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黎翠姣医疗费1120.5元。关于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黎翠姣与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签订的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及其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应合法有效。黎翠姣依约交纳了保险费后，若投保的车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保险事故，除有生效的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外，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否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黎翠姣驾驶的粤Ｊ×××××小型轿车向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在民事赔偿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黎翠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者损失应由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的相应分项赔偿限额内先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的部分损失,又由于黎翠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直接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结合前述，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险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18712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保险金额10030元的相应分项限额以及法律规定范围内对黎翠姣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黎翠姣所有的粤Ｊ×××××小型轿车的维修费79209元、拯救费560元、黎翠姣的医疗费1120.5元，黎翠姣垫付第三者李世恒的医疗费729.2元、粤Ｘ×××××小型轿车的维修费33007元、拖车费1350元和粤Ｂ×××××小型轿车的维修费2960元，均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相应分项限额以及法律规定范围，因此，应由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全额赔付。至于利息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该规定并不包括间接损失，故黎翠姣要求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黎翠姣经济损失118935.7元。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抗辩认为黎翠姣违反交通安全法及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上高速公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其在商业险免赔。首先，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但该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地方性法规，而属于部门规章。其次，如果对于“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因此而造成被保险机动车和第三者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就其性质而言，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范围，保险人应当在责任免除的保险条款中予以明确并提示被保险人注意。本案中，即使黎翠姣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且没有符合上述规定的驾驶人陪同，属于“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的情形，但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既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将具有上述责任免除内容的保险条款送达黎翠姣，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字体等显著标识作出提示，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黎翠姣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黎翠姣对此予以否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人寿财保江门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黎翠姣诉请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支付赔偿款，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翠姣支付保险金118935.7元。二、驳回黎翠姣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9元减半收取133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车辆损失保险、商业第三者险及车上人员险均有说明，对被保险人存在该种情形的，保险人免除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黎翠姣对上述证据认为：对其真实性确认，但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对黎翠姣没有进行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黎翠姣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黎翠姣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虽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黎翠姣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上诉称黎翠姣领驾照未满一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四章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驾驶车辆上高速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人寿财保江门公司有权拒赔。首先，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上诉提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已被废止，相关规定由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取代，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领取驾照未满一年的驾驶员上高速公路并没有禁止性的规定。其次，虽然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但该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地方性法规，而属于部门规章。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二审期间所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则约定了“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6、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可见，本案保险合同中，上述保险人的免责事由属于部门规章规定的情形，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作为保险人，需对免除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对投保人黎翠姣尽到解释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对此，人寿财保江门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免除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黎翠姣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黎翠姣对此予以否认，该免责条款对黎翠姣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寿财保江门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敏忠审判员  刘振宇审判员  李雁羽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钟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