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1民终1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立平（又名邓立伸）,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辉，男，195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民，男，193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飞蝶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如超，男，194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飞蝶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步倪，女，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花英，女，193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书，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荣，女，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佩荣，女，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松妹，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雪英，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岚，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书，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佩珍，女，1946年9月16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君，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壮族，住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环，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梅，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科，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兰妹，女，194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第三人：邓金生，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第三人：邓运梅，女，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钟山县。
原审第三人：邓炳芳，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钟山县。
原审第三人：周玉雄，男，194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第三人：冯晚妹，女，193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平，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原审第三人：邓昌平，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原审第三人：邓玉凤，女，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第三人：邓玉香，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第三人：邓玉梅，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第三人：邓玉球，女，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邓立平因与被上诉人董学辉、张世民、董如超、董步倪、苏花英、董桂荣、董佩荣、董松妹、董雪英、董岚、董学书、韦佩珍、董学君、董学环、董梅、原审第三人王兰妹、邓金生、邓运梅、邓炳芳、周玉雄、冯晚妹、邓昌平、邓玉凤、邓玉香、邓玉梅、邓玉球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立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被上诉人董学辉、董步倪、董学书、董学君、董学环、苏华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书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幸、谢广科、原审第三人邓运梅、邓炳芳、周玉雄、邓昌平、邓玉凤、邓玉香、邓玉梅、邓玉球、冯晚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立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驳回不适格主体的起诉。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形成过程的事实认定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份决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二、一审法院对于电站主体变更情况的事实认定错误。水电站的主体情况实际如下：(1)各不同合伙人之间实际申请成立了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电站，一个是2002年注册成立的“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水电站”，另一个是2006年12月27日注册成立的“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2)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水电站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邓来发、邓金生、左光迪、邓桂中、张世民、韦佩珍、董如超、周玉雄、董学辉、董学书10人，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邓昌平、邓桂中、邓金生、邓来发、邓立平、董步倪、董如超、董如祯、董学辉、韦佩珍、张世民、周玉雄12人(3)“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于2010年12月29日注销，但至今未清算，“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水电站”于2011年01月17日变更为“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电站扩容改建后，企业名称变更为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注销后更名为“变更为平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普通合伙)”与事实不符，也明显违背了合伙企业工商登记相关法律法规；三、即使《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真实存在，该《决议》也只是合伙事务的决议而非合伙协议，该合伙决议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认定《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是不是合伙协议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作为判定标准。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决议》可知，对于合伙事务的执行、合伙人出资、入伙与退伙、合伙企业的解散与清算等《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合伙协议应当具备的事项，该《决议》是没有的，《决议》不具备完整的合伙协议法定构成要件。《决议》的内容实际涉及了对企业财产权利经营范围的变更，但是该《决议》并没有合伙人左光迪、董学书等人签字，另外，合伙人董如斌、董如祯当时已经去世，且众多继承人是否继续成为合伙人还未确定，韦佩珍、董学辉代为签字的行为也没有经过继承人的授权，该协议并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四、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合伙事宜应当以工商局备案登记的合伙协议为准；五、一审原告应当起诉合伙企业而不是作为合伙人之一的邓立平，《决议》是合伙事务的会议决定对其效力的确定应当以作出《决议》的企业为被告而不是邓立平个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六、部分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目前茅禾洞电站部分合伙人已经死亡，但其继承人是否取得合伙人资格还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在未取得合伙人资格的情况下，其无权干预合伙事务的执行。因此，苏英花、董桂荣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
董学辉、张世民、董如超、董步倪、苏花英、董桂荣、董佩荣、董松妹、董雪英、董岚、董学书、韦佩珍、董学君、董学环、董梅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协议》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协议》是一份既有纲领性，又有可操作性，约束性，规范全体股东经营管理电站的协议。该《协议》事实上就是一份有约束力的合同协议。（2）本案中合伙人董如斌因病已于1997年已去世，其妻子韦佩珍作为其继承人，在《决议》上签名，按手印；合伙人董如祯于2001年10月去世，其大儿子董学辉作为其继承人，在《决议》上签名，按手印。符合《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之规定；（3）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可以依职权查明法律事实，依法作为定案依据。无需当事人认可。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三章变更登记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2010年l2月27日，电站法定代表人邓来发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同时申请合伙企业名称变更为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普通合伙)，次日，全体股东签名作出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合伙企业注销登记清算报告，同意注销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的企业登记，变更为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同时将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的内、外债权、债务和所有的资产全部转为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承担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四、本案审理的诉讼请求是确认2006年1月1日电站扩容改建后全体股东邓来发、邓石养、邓昌平、周玉雄、张世民、董如超、韦佩珍、董学辉、邓金生、邓立平在钟山县大世界酒店，经充分讨论后，签订的《茅和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下称《决议》)合法有效。事实上，该《决议》都是经过当时在场的合伙人一致讨论通过，在《决议》上签名按手印。并且之后也是依据该《决议》履行了十多年了。上诉人所依据的《合伙企业法》法条不适用本案。五、《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三级电站合伙协议》的效力如何与本案审理无关。六、本案合伙人邓立平(上诉人)的行为侵犯、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的。其他合伙人有权利向该合伙人追偿。七、苏英花、董桂荣作为本案的原告，虽然不是茅和洞电站股东，但其已故的亲人是股东，但本案的处理的结果对其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因此是本案苏花英等原告是适格的原告。
邓运梅、邓炳芳、周玉雄、冯晚妹、邓昌平、邓玉凤、邓玉香、邓玉梅、邓玉球庭审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兰妹、邓金生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董学辉、张世民、董如超、董步倪、苏花英、董桂荣、董佩荣、董松妹、董雪英、董岚、董学书、韦佩珍、董学君、董学环、董梅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2006年1月1日钟山县望高茅禾洞电站全体股东签订的《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董学辉、左光迪、张世民、邓立伸（又名邓金生）、邓立平、周玉雄、邓来发、邓石养（又名邓桂中）、董如祯、董如斌、董如超10个股东各占一股（邓金生与邓立平合为一股）,筹建了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水电站，当时是两梯级方式，分别建为一级站和二级站。电站由于运行时间长，效益差，2003年经股东讨论，决定对水电站进行扩容改建成高水头新电站，并由董学辉、董步倪、邓金生、邓立平四人组织实施改造。2015年底，电站扩容改建工作基本完成。2006年1月1日，电站扩容改建后全体股东邓来发、邓石养、邓昌平、周玉雄、张世民、董如超、韦佩珍、董学辉、邓金生、邓立平在钟山县大世界酒店，经充分讨论后，签订了《茅和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下称《决议》），其中董如斌因病已于1997年已去世，其妻子韦佩珍代为其签名，董如祯于2001年10月去世，其大儿子董学辉代为其签名。该《决议》对扩容改建后电站的性质、规划、全体股东姓名，股份分配原则、各股东所持股份、电站的债权债务、利益分配、投资额、使用年限、遭遇风险或报废后的约定、股权转让规定、财务开支规定、人事变动、工资变动、股东会的权力、股东会选举产生及工作制度等等一系列内容进行了约定。
2006年11月24日，股东董学辉到工商部门办理电站工商登记，根据要求，董学辉代董如祯签名外，其他股东签名出具一份《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三级电站合伙协议》，递交工商部门备案。
2014年11月3日，股东邓来发制定几套重新分配电站股份的方案发给其他股东征询，遭到原告等股东的否决。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茅和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确定的各股东股权的份额。2016年2月26日原告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157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讼争的电站初始的名称为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水电站。电站扩容改建后，企业名称变更为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因行政区域调整，望高镇划归平桂管理区管辖，2010年12月27日，电站法定代表人邓来发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同时申请合伙企业名称变更为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普通合伙），次日，全体股东签名作出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合伙企业注销登记清算报告，同意注销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的企业登记，变更为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同时将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的内、外债权、债务和所有的资产全部转为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承担。
另查明，股东董如斌于1997年12月8日病故，工商登记董如斌股份登记为其妻子韦佩珍名下，董如斌与韦佩珍生育子女有董梅、董学君、董学环。股东董如祯于2001年10月病故，其与妻子苏花英生育有子女董桂荣、董佩荣、董松妹、董雪英、董岚、董学辉、董学书。股东邓石养于2014年农历9月16日病故，其与妻子冯晚妹生育有子女邓玉凤、邓玉香、邓玉梅、邓玉球、邓昌平。股东邓来发于2016年6月30日病故，其与妻子王兰妹生育有子女邓金生、邓立平、邓运梅、邓炳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的真实性问题。在该院审理的（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1579号案件中，包括当时的电站法定代表人股东邓来发在内的股东，均对《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被告及第三人不能确定《决议》的真实性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不是股东的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苏花英等原告，虽然不是茅禾洞电站股东，但其已故的亲人是股东，但本案的处理的结果对其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因此本案苏花英等原告是适格的原告；三、关于股东董学辉是国家公务员，不得从事经营活动问题。公务员经商违反公务员管理相关规定，应由公务员管理机关依法处理，该院在民事诉讼中不作处理；四、关于被告和第三人主张应以实际出资额重新确定各股东的股份，及建设电站时使用了其土地，土地应折价入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本案股东如要重新分配股份属于对电站合伙协议修改或者补充，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本案审理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合法有效。该主张不属本案的诉讼请求的审理范围，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及第三人认为《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三级电站合伙协议》是电站的合伙协议，而《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是合伙事务的决议问题。本案审理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合法有效，《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三级电站合伙协议》是否是电站的合伙协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该院不作认定。《决议》是全体股东在平等、自愿的情形下，经协商一致后订立，能体现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决议》约定了对扩容改建后的电站的性质、规划、全体股东姓名，股份分配原则、各股东所持股份、电站的债权分配、债务的承担、利润的分配、投资额、电站的使用年限、电站遭遇风险或报废后的规定、股权转让规定、财务开支规定、人事变动、工资变动、股东会的权力、股东会选举产生及工作制度等内容，这些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决议》是一份既有纲领性，又有可操作性，约束性，规范全体股东经营管理电站的协议。因此，该院确认该《决议》不是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一般的合伙事务决议，而是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的合伙协议。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决议》合法有效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合法有效。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邓立平负担。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有新证据。上诉人邓立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讼争的电站初始的……望高茅禾洞电站承担”有异议，其认为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水电站与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是两个不同的企业，不存在由望高茅禾洞电站承担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内外债权、债务和所有资产的问题。被上诉人董学辉、张世民、董如超、董步倪、苏花英、董桂荣、董佩荣、董松妹、董雪英、董岚、董学书、韦佩珍、董学君、董学环、董梅及第三人邓运梅、邓炳芳、周玉雄、冯晚妹、邓昌平、邓玉凤、邓玉香、邓玉梅、邓玉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争议的事实认定，讼争的电站初始的名称为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水电站。电站扩容改建后，企业名称变更为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在注销登记原因中载明因三级电站是扩容后高水头电站，已把茅禾洞电站水资源用去，为了便于管理，现将两电站合并或注销三级电站。统一用平桂管理区望高镇茅禾洞电站名称。此后注销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的企业登记，变更为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
本院认为，合伙企业是指由各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有收益，共担风险，并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营利性组织。合伙协议是确定合伙人个人权利义务的准则。合伙企业的事务执行，主要是指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对此形成的决议应当是针对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形成处理意见。而《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约定了对扩容改建后的电站的性质、规划、全体股东姓名，股份分配原则、各股东所持股份、电站的债权分配、债务的承担、利润的分配、投资额、电站的使用年限、电站遭遇风险或报废后的规定、股权转让规定、财务开支规定、人事变动、工资变动、股东会的权力、股东会选举产生及工作制度等内容，这些约定符合合伙协议应当载明的事项，是对原合伙协议的补充和变更。上诉人认为《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只是合伙事务的决议而非合伙协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在一审法院（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1579号案件审理中，包括当时的电站法定代表人股东邓来发在内的股东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上诉人邓立平上诉称《茅禾洞电站改建高水头新电站的决议》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
关于于电站主体变更的问题。讼争的电站初始的名称为钟山县望高镇茅禾洞水电站。电站扩容改建后，企业名称变更为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此后注销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的企业登记，变更为平桂管理区望高茅禾洞电站。实际由望高茅禾洞电站承担了钟山县望高茅禾洞三级电站内外债权、债务和所有资产，应当认定属于企业名称变更，而不是两个独立的企业。上诉人认为本案实际申请成立了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电站、一审判决对于主体变更情况的事实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合伙企业的相关规定，如不认可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退伙的，应当依据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为其办理退伙结算，将退还的货币或者实物归入该合伙人的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进行继承。本案中合伙协议的合伙人董如斌于1997年去世，工商登记董如斌股份登记为其妻子韦佩珍名下，韦佩珍作为其继承人，在《决议》上签名并按手印；合伙人董如祯于2001年10月去世，其儿子董学辉作为其继承人，在《决议》上签名并按手印，此时没有办理退伙结算，应予认定全体合伙人认可死亡合伙人的继承人进入合伙企业成为新合伙人，让其分享合伙企业的收益，董如斌、董如祯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直接由其继承人受让。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人民法院受理后，应当对签订协议的主体、协议的内容以及合法性进行审查，以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作为诉讼当事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的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立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邓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少勋
审判员 严永茂
审判员 张依传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