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1刑终75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贵神，男，苗族，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保靖县。2015年12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宁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2月29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泽辉，男，汉族，1975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宁乡县。2016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华，男，汉族，1976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宁乡县。2016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
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贵神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胡泽辉、刘华犯盗窃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湖南省长沙市富华水泥厂采石场、苏勇华、宁乡县金洲镇颜塘村民委员会、宁乡县老粮仓镇老粮仓社区、宁乡县双凫铺镇天井碎石场、宁乡县全民盲孔石砖厂、宁乡县横市镇界头村新瓦组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九日作出（2017）湘0124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贵神对原审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在审理期间，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在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龙贵神先后通过事先联系废品收购人员被告人刘华、胡泽辉后，与两人商定由被告人龙贵神盗窃变压器里面的铜及电缆线等，再由被告人刘华、胡泽辉予以收购。之后被告人龙贵神窜至宁乡县黄材镇、坝塘镇、金洲镇等多地实施盗窃作案，盗得厂矿、电排、烤烟房、砂石场等地变压器的铜芯、电缆线等。在实施盗窃作案的过程中，被告人龙贵神具体负责踩点、撬变压器、剪电缆线等，被告人刘华在被告人龙贵神盗窃成功后开车到盗窃地点附近运输和收购盗窃所得的铜。被告人胡泽辉在与被告人龙贵神合伙盗窃期间，开车送龙贵神到盗窃地点踩点，在被告人龙贵神盗窃成功后开车到盗窃地点附近运输和收购盗窃所得的铜。被告人龙贵神共计盗窃17次，盗窃总金额达12
755余元；被告人胡泽辉参与盗窃11次，盗窃总金额15
000余元；被告人刘华参与盗窃4次，总金额5400余元。因被告人龙贵神在盗窃变压器时，采取破坏性手段导致变压器损毁，经宁乡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因盗窃毁坏的变压器目前能查明的共计价值82
000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黄材镇松华村烤烟房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60斤）。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960元。
2.2015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坝塘镇坝塘村老粮站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70斤）。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190元。
3.2016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金洲沩水河堤双金村电排站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70斤），被告人刘华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155元，被损坏的变压器价值6800元。
4.2016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大成桥镇永盛村仁寿煤矿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80斤），被告人刘华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320元，被损坏的变压器价值8900元。
5.2016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横市镇铁冲水库发电站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110斤），被告人刘华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815元。
6.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黄材镇石山村大墓组富华采石场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70斤），被告人刘华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190元，被损坏的变压器价值10
800元。
7.2016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黄材镇清洋村长发精灰厂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6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020元。
8.2016年5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黄材镇栗山村栗山采石场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9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530元。
9.2016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菁华铺乡菁华铺村朝中塘组环保灶厂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3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510元。
10.2016年6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橫市镇界头村新瓦组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7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190元，被损坏的变压器价值2800元。
11.2016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道林镇清石村龙塘石灰石矿内盗窃二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13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2210元。
12.2016年9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道林镇清石村福星粉碎厂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7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190元。
13.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龙田镇黄泥田村红日组沙场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9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190元。
14.2016年11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金洲镇全民盲孔砖厂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12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2040元，被损坏的变压器价值17
400元。
15.2016年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老粮仓镇老粮仓社区S209国道旁电排站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7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190元，被损坏的变压器价值10300元。
16.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龙贵神、胡泽辉两人共同在宁乡县双凫铺镇泉井村天井碎石场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150斤），之后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2550元，被损坏的变压器价值25000元。
17.2016年11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龙贵神在宁乡县灰汤镇双井村电排站内盗窃一台变压器内铜芯（铜重60斤），被告人胡泽辉对盗窃的铜芯进行收购。经价格认证被盗变压器铜芯价值1140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泽辉的家属退赔了胡泽辉参与盗窃部分每户2000元，被害人对胡泽辉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易某、余某、鲁某、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彭某、陶某、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宁乡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宁价认定【2016】377号、宁价认定【2016】380号、宁价认定【2017】11号、宁价认定【2017】10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宁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刑初字第00586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谅解书、收款收据；被告人龙贵神、胡泽辉、刘华的供述与辩解及户籍资料。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龙贵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在盗窃过程中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龙贵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五、七、八、九、十一、十二、十三、十七笔犯罪事实，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胡泽辉、刘华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贵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泽辉、刘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被告人胡泽辉、刘华从轻处罚。被告人龙贵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龙贵神、胡泽辉、刘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泽辉已退赔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胡泽辉从轻处罚。被告人龙贵神犯两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龙贵神、胡泽辉、刘华在盗窃过程中的违法所得财物应责令退赔，被告人龙贵神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在剔除以责令退赔和被告人胡泽辉已退赔部分的余值后应依法由被告人龙贵神赔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贵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数罪并罚，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胡泽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刘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刘华退赔被害人宁乡县金洲镇颜塘村民委员会经济损失一千一百五十五元；责令被告人刘华退赔被害人宁乡县大成桥镇永盛村苏某经济损失一千三百二十元；责令被告人刘华、龙贵神退赔被害人宁乡县横市镇铁冲水库发电站经济损失一千八百一十五元；责令被告人刘华退赔被害人长沙市富华水泥厂采石场经济损失一千一百九十元。责令被告人龙贵神、胡泽辉退赔被害人道林镇清石村龙塘石灰矿经济损失二千二百一十元，被告人胡泽辉已退赔二千元，尚应退赔二百一十元；责令被告人胡泽辉退赔被害人宁乡县金洲镇全民盲孔砖厂经济损失二千零四十元，已退赔二千元，尚应退赔四十元；责令被告人胡泽辉退赔被害人双凫铺镇泉井村天井碎石场经济损失二千五百五十元，已退赔二千元，尚应退赔五百五十元。责令被告人龙贵神退赔被害人黄材镇松华村烤烟房经济损失九百六十元，责令被告人龙贵神退赔被害人坝塘镇坝塘村老粮站经济损失一千一百九十元。三、被告人龙贵神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乡县金洲镇颜塘村变压器损失五千六百四十五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苏某变压器损失七千五百八十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长沙市富华水泥厂采石场变压器损失九千六百一十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乡县全民盲孔砖厂变压器损失一万五千三百六十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乡县老粮仓镇老粮仓社区变压器损失八千三百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乡县双凫铺镇天井碎石场变压器损失二万二千四百五十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乡县界头村新瓦组变压器损失八百元。
上诉人龙贵神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的第3、4、6、10、14、15、16笔事实应当构成盗窃罪，而不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龙贵神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胡泽辉、刘华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贵神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龙贵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胡泽辉、刘华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龙贵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胡泽辉、刘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龙贵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龙贵神、原审被告人胡泽辉、刘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泽辉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原审被告人胡泽辉从轻处罚。上诉人龙贵神犯两罪，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龙贵神、原审被告人胡泽辉、刘华盗窃的违法所得财物应责令退赔，上诉人龙贵神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针对上诉人龙贵神提出的“原审认定的第3、4、6、10、14、15、16笔事实应当构成盗窃罪，而不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述七笔事实中，上诉人龙贵神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变压器中的铜芯，同时造成变压器的损坏，盗窃金额共计10635元，造成财物损失共计8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从重处罚。上诉人龙贵神实施的第3、4、6、10、14、15、16笔犯罪行为既构成盗窃罪，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中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巨大，故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因此，上诉人龙贵神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冀湘
审判员 韩德民
审判员 刘 舸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