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初135号
原告：何易楠，女，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惠，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颖，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陆晓明，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湖墅南路米市。
第三人：王晓春，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第三人：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破产管理人：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76-7号。
原告何易楠诉被告吴颖，第三人陆晓明、王晓春和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及2017年7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易楠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锦惠，被告吴颖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陆晓明、王晓春和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易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继续对《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及利息3222.349584万元中尚未划归给何易楠的部分款项约1663.005292万元的执行；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何易楠诉称：一、根据何易楠提供的“兴业理财卡帐户交易对帐单”、“公安询问笔录”以及有王晓春、陆晓明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均能证明《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的实际权利人为王晓春，而非陆晓明；陆晓明只是受托办理人和委托代持人，信托收益不是陆晓明的财产，当然也不是陆晓明和吴颖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浙01执异40号裁定书曲解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民申453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得出的结论属事实认定错误。基于何易楠主张民生信托收益作为本案执行标的的主要依据是“民生信托实际权利人（即所有权人）为王晓春，而非陆晓明”，而执行裁定却避开所有权问题，而谈论担保物权的问题，与实质争议无关。二、《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并不属于“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其仅仅属于普通合同的权利，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因法院已于2014年6月16日对涉案财产进行了查封，故吴颖依据一份判决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的离婚判决书是无法起到阻却本案执行的法律效果。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进而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三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何易楠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兴业理财卡帐户交易对帐单一份。
二、询问笔录一份。
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购买民生信托的1000万元系由王晓春通过陆晓明的帐户支付，王晓春为信托收益的实际权利人，陆晓明仅为代持人。
三、情况说明。
四、委贷欠款偿还计划书。
以上两份证据证明陆晓明系王晓春的代理人，王晓明享有陆晓明持有的案涉金马信托的权利收益这一事实业经王晓春、陆晓明签字确认。
五、（2014）杭拱民初字第02061号民事判决书。
六、（2015）浙杭商终字第845号民事判决书。
以上两份证据证明陆晓明系王晓春的代理人，信托收益应归王晓春所有这一事实业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
七、（2014）浙杭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晓春、陆晓明均为本案被执行人。
八、信托权转让协议、信托利益分配通知函，证明陆晓明作为信托代持人，已将金马信托转让给何易楠，且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吴颖与陆晓明之间的离婚诉讼之前。
九、王晓春尾号为3112号的兴业银行银行卡所出具的打款记录，证明2013年12月10日，王晓春打款到陆晓明帐户1000万元整。
被告吴颖答辩称：（2016）浙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是正确的，其裁定结果也是客观、公正的。首先，本案所涉的信托资产是以陆晓明的名义购买，原、被告对此均是认可的。而且购买的时间是在陆晓明与吴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资产是夫妻共同财产，这在两人离婚案件的判决书也得到认定。因此本案所涉的信托资产的权属是属于陆晓明与吴颖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对于原告主张该信托资产实际是王晓春委托陆晓明代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方只是提供了所谓的王晓春打款给陆晓明的转帐记录，且是复印件，即使这是事实，也只能说明陆晓明与王晓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主张。对于原告方提供的王晓春在公安阶段的笔录，原告代理人也承认王晓春当时涉嫌诈骗、私刻公章，如果王晓春不说明借款的去向，其罪名就会成立，所以王晓春的说法就是为了逃避刑事责任的辩解，王晓春的笔录没有其他笔录印证，当时公安机关也没有向陆晓明、吴颖调查，所以该笔录内容不真实。在吴颖起诉陆晓明、何易楠和王晓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王晓春对陆晓明与吴颖已经离婚，并且信托资产已经分割也是明知的，但王晓春对信托资产的权属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包括陆晓明也没有提出异议，即两人没有提出信托资产存在代购的事实，王晓春的行为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有矛盾的。在2014年年初，原告何易楠与王晓春进行对帐，并作了还款计划，当时是以陆晓明的信托资产提供还款质押担保，原告同时取得陆晓明的信托合同及银行卡，也就是说当时原告非常清楚也是认可该信托资产所有权人是陆晓明，否则也不需要办理质押。王晓春之前主要是从事资金方面的生意，除了原告何易楠之外，还有其他债权人将资金交其打理，包括陆晓明、吴颖家里都有大量资金放在王晓春处进行资金运作以获取一些利息上的回报。陆晓明也多次帮助王晓春进行资金上的流转，包括几次帮助王晓春归还原告何易楠的款项。陆晓明代表整个家族与王晓春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不能以其中一次1000万资金的往来说明信托产生的权属关系。原告何易楠主张案涉信托资产系陆晓明代持缺乏充分的事实证据。第三、本案中吴颖是基于其本身对信托产品拥有所有权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离婚案件在判决前已经认定该信托资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判决结果也是认定吴颖享有一半的份额，是对信托产品所有权的一个分割，也就是说吴颖在离婚前对信托产品就是享有所有权，离婚后分割一半，吴颖基于此提出的执行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吴颖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颖提供以下证据：
一、（2016）浙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认定该笔信托资产是陆晓明和吴颖夫妻共同财产，裁定中止对信托收益一半份额的执行。
二、（2016）浙民申45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15）浙杭商终字第845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涉案产品作为吴颖与陆晓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且王晓春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对于该信托产品权属的相关表述进行纠正。
三、认购确认函。
四、银行转帐凭证。
以上两份证据证明信托资产的购买人是陆晓明。
五、（2014）杭拱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已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吴颖拥有5000000份额信托资产所有权。
六、民事起诉状，证明何易楠向法院起诉，主张对陆晓明的信托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说明其知道并认可信托资产属于陆晓明。
七、信托合同，证明合同23条约定，只有优先级和中间级的产品才可转让，且转让需办理转让登记手续，证明陆晓明名下信托产品是劣后级，不能转让。合同第27条约定，信托利益帐户变更仅限另行开立同名的银行帐户，证明不能将信托收益帐户变更为何易楠的帐户。
第三人陆晓明、王晓春和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何易楠提供的证据，被告吴颖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王晓春打款给陆晓明1000万的记录；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只是其单方陈述，不能证明王晓春是信托资产的实际权利人。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情况说明没有具体落款时间，无法确认情况说明是在吴颖与陆晓明离婚之前还是离婚之后形成的，而且情况说明上没有吴颖的签字认可，而信托资产权利人是吴颖和陆晓明，作为共同权利人的吴颖并没有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证据并没有明确信托资产是属于王晓春，因此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六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证据并没有对信托资产实际权利人作出判断，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让协议上没有落款时间，而且转让是没有任何代价的，所以对形成时间有异议，有可能是在离婚判决之后，那么陆晓明侵犯了吴颖的权益，如果在离婚之前，陆晓明在没有吴颖的同意下对重大资产作出处置，是违反并侵犯了吴颖的合法权益，而且这还是一个无偿转让，是不公平的。作为被告也没有看到过这份转让协议。而且该信托权的转让也违反了相关信托合同规定，陆晓明持有的信托资产是劣后级，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是不能转让的，只有优先级、中间级的可以转让，所以陆晓明的转让也是违反法律的规定。对信托利益分配通知函上的陆晓明的签名没有异议，但对该函是否送达民生信托有限公司不清楚，应该送达才有效。陆晓明所持有的信托资产根据信托合同不得向其他人转让，也不能将信托利益分配权变更为其他人。如果要变更只能是本人不同帐户之间变更，而且要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即使这份函送达民生信托公司，也是违反信托合同约定，不发生任何有效性。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银行盖章，且是复印件。从证明目的而言，即便王晓春当天有款项打给陆晓明，也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王晓明委托陆晓明代购信托产品的事实。
对被告吴颖提供的证据，原告何易楠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裁定的结果有异议，该裁定结果是错误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所谓的纠正权属的说法。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行转帐凭证所确认的款项（12月10日）正好与王晓明转给陆晓明的一致，恰好证明了原告的观点。但对认购确认函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陆晓明是代购人，所以名字当然是陆晓明，但实际权利人是王晓春。对证据五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确认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判决原告何易楠已申请再审，目前是在审查阶段。该份判决所确认的民生信托及共有财产无权分割是错误的，该财产属于第三人权益。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民生信托登记人是陆晓明，且其向原告出具过质押和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合同的原件确实是在原告处，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是有异议，这份信托合同的原件在原告处正好证明了权益已经转让，而被告主张的合同约定不能转让，并不能导致转让权益合同无效，因为这只是信托合同的约定，并不是法律禁止事项。
对原告何易楠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是否能作为原告请求法院继续强制执行的依据，本院将结合处理意见予以阐述。
对被告吴颖提供的证据，原告何易楠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14年1月3日，何易楠与王晓春、陆晓明签订《欠款偿还协议》1份，载明王晓春自2012年11月起向何易楠借款，截止2013年12月31日，王晓春共欠何易楠本金及利息合计8127.45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在王晓春归还全部欠款前，陆晓明自愿以其《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提供质押担保，担保期间自2014年2月28日起二年。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质押担保及连带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全部欠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相应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何易楠与陆晓明签订《信托权质押协议》，约定陆晓明将其名下的民生信托发行的金马股份的定向增发的信托权质押给何易楠，质押价值人民币1800万元。（二）因王晓春未能按约还清何易楠借款，何易楠以陆晓明、王晓春和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于2014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请求判令王晓春归还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由陆晓明、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同时请求判令对陆晓明质押的《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6月16日，本院根据（2014）浙杭商初字第39号裁定书，依法对陆晓明名下的《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进行了查封。该案在庭审过程中，何易楠当庭撤回了其要求对陆晓明质押的《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认为，“何易楠与王晓春存有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有欠款偿还协议、《欠款偿还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为凭。现王晓春尚欠何易楠借款本金6035万元未按约归还，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归还何易楠借款本金6035万元并支付利息613.7万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此后按月息2%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陆晓明、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对王晓春向何易楠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陆晓明、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王晓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2016年3月15日依法作出（2014）浙杭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三）2014年9月23日，吴颖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陆晓明离婚。同年11月20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拱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判决吴颖与陆晓明离婚，并将案涉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人民币1000万元份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判决由吴颖和陆晓明各自拥有人民币500万元份额。2017年3月23日，何易楠就该案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尚在审查过程中。（四）2014年10月15日，吴颖还以陆晓明、何易楠、王晓春为被告，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请求判令陆晓明、何易楠、王晓春之间签订的《信托权质押协议》及《欠款偿还协议》第二、四条无效。该案经一审和二审，均判决驳回了吴颖的诉讼请求。吴颖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6）浙民申4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吴颖的再审申请，但认为“二审法院在查明涉案信托产品作为吴颖与陆晓明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且王晓春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对于该信托产品权属的相关表述‘但就何易楠来说，应认为当时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其有理由相信陆晓明提供质押及保证的行为得到了吴颖的同意，吴颖认为何易楠并非善意第三人理由不足’，已超出本案诉请范围，应予纠正”。2016年12月7日，吴颖就该案向本院申请判后答疑，本院作出如下答复：“故就信托产品的权属问题，二审并没有认定权属上属于王晓春的，也没有权利来推翻生效判决对权属的认定，……”。（五）陆晓明系王晓春表弟。王晓春曾出具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情况说明，载明通过民生信托金马股份定向增发1000万元系以陆晓明名义认购，并注明陆晓明是王晓春的代理人。在该份情况说明中，陆晓明作为担保人也签字确认。在本院审理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案时，王晓春对陆晓明、吴颖在离婚诉讼中将所涉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1000万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则不持异议。（六）2013年12月10日，王晓春转帐到陆晓明持有的兴业理财卡帐户上两笔款项，分别为999万元和1万元，共计1000万元款项，同日陆晓明认购了涉案信托产品，对该节事实，原告何易楠和被告吴颖均不持异议。（七）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裁定受理了本案第三人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为烟台亿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八）2016年7月8日，何易楠根据（2014）浙杭商初字第39号民事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从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扣划人民币3222.349584万元。同年8月4日，吴颖以其“非被执行人且涉案信托产品总额人民币1000万的份额中，人民币500万份额属于吴颖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归还属于吴颖所有的现金人民币1595.6998元及相应利息（即前夫陆晓明在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的《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认购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该认购资金所对应的信托利益和可分配的信托利益共计人民币3191.39965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一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中止对陆晓明名下购买的《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一半份额的执行。何易楠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在陆晓明与吴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陆晓明名义购买的《民生信托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一半份额，何易楠以王晓春是实际权益人为由请求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一、王晓春向何易楠借款，陆晓明自愿为王晓春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相关事实，已由（2014）浙杭商初字第3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陆晓明在该案中承担的系担保之债。现未有证据显示陆晓明对王晓春的债务以信托产品向何易楠出具担保时经过吴颖同意或者吴颖因陆晓明设立该担保行为而获益，因此陆晓明对外设定的担保之债应视为陆晓明的个人债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帐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帐户名称判断”，本案中，涉案信托产品系陆晓明在与吴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名义购买的事实清楚，虽然王晓春于2013年12月10日转帐到陆晓明持有的兴业理财卡帐户1000万元人民币，同日陆晓明认购了涉案信托产品，但不可否认该信托产品明确登记在陆晓明名下，购买时间发生在陆晓明与吴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易楠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在陆晓明认购涉案信托产品之前，王晓春与陆晓明已达成合意即涉案信托产品系王晓春委托陆晓明购买，也不能证明涉案信托产品是王晓春向何易楠借得1000万元后并根据何易楠的指令购买，因此即使存在该信托产品是陆晓明用王晓春打入其帐户的1000万元款项购入的事实，也只能说明陆晓明与王晓春之间存在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直接认定登记在陆晓明名下的涉案信托产品即应属于王晓春所有，案涉信托产品所发生的投资收益或风险，也应由陆晓明、吴颖共同享有或承担。在本院审理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案时，王晓春对陆晓明、吴颖在离婚诉讼中将所涉民生信托-
金马股份定向增发集合资金信托1000万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不持异议，与王晓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说法不相一致，但王晓春所作陈述不应约束吴颖对案涉信托产品主张实体权益。吴颖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生效民事判决并未对涉案信托产品的权属作出认定，相关表述已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申45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纠正。现也无证据证明陆晓明在王晓春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签字以及与何易楠签订信托权转让协议时，吴颖知情并认同，因此陆晓明与王晓春、何易楠之间设定的权利义务，不应损害吴颖的合法权益。综上，本院（2016）浙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本案所涉信托产品属于陆晓明与吴颖夫妻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非基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2014）杭拱民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而作出的判断。吴颖基于其本身对涉案信托产品拥有所有权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何易楠所持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信托产品王晓春为信托收益的权利人，陆晓明仅为代持人的主张，其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易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580元，由原告何易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寿俊峰
审判员 朱 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俞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