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印增，男，汉族，1956年10月22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号3-7-2。委托代理人：王祁，辽宁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英，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惠艳，女，汉族，1971年4月29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龙凤寺巷****号583。委托代理人：李佰昌，沈阳市大东区辽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印增因与被上诉人沙惠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3）北新民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维佳、代理审判员李晓颖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印增在原审法院诉称，1999年3月7日原告张印增与苏志英（已死亡）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新城子区内购买土地建立“天西香厂”，苏志英投资200万元人民币，原告投资100万元人民币。同时约定，如有一方提出退出或转让，须经对方同意。同年5月30日，原告与苏志英以天西香厂名义，与新城子区虎石台镇中古城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苏志英从中古城子村租赁土地15亩，租赁期限为30年，并向中古城子村委会支付了22万元的土地租赁费。后原告与苏志英在租赁的土地上以天西香厂的名义兴建厂房、住宅等建筑，投资总额300万元，原告实际投资123万元。被告沙惠艳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占有天西香厂。2010年原告诉被告腾退天西香厂一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沙惠艳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是2006年10月19日有原告名字的天西香厂股份转让协议；另一份是2006年10月20日苏志英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天西香厂的协议。原告在审理过程中请求法院确认两份协议无效。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告知原告对该两份协议确认无效的请求，可另行提起诉讼。原告认为2006年10月19日有原告名字的天西香厂股份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因就该份协议的形成时间而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在2006年12月14日作出的，而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06年10月19日，而且苏志英与被告均参加了当时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对所谓的原告股权转让一事根本没有提出，所以，沈阳中院的判决实际已经否认了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从受让人角度而言，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受让人签字，也就是说受让人是否同意接受无法确定；最后该协议并没有支付对价，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不成立的合同。因此该份协议无效，至于2006年10月20日苏志英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天西香厂的协议，因为原告没有同意转让股权给苏志英而无效。关于善意取得问题，由于被告明知苏志英无权转让天西香厂的股权，依旧与其签订转让协议是出于明显的恶意，不能适用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2006年10月19日有原告名字的天西香厂股份转让协议以及2006年10月20日苏志英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天西香厂的协议无效，并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对天西香厂的所有权份额。沙惠艳在原审法院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06年10月19日，苏志英将天西香厂以350万元抵偿给被告并签订抵偿协议书，明确将全部股份抵偿给被告，被告并无恶意。被告的占有证明转让的事实。苏志英与原告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006年10月20日，双方又签订转让协议，并经过中古城子村委会同意。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应以是否违反法定要件为前提，而非缺少条款而无效，2006年10月19日的协议由苏志英亲笔书写并按有指纹，表明苏志英本人同意原告的股权转让，且原告也签字按指纹，更可以表明该协议的真实性。支付对价与否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被告依法取得的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被告取得天西香厂的最初四年内，原告并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也没提出过权属异议，而是在听闻该地区将要动迁之后，才提出诉讼，这一点可以表明原告的行为值得推敲。另，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能受到法律保护。鉴定结论中关于“于同一复写过程形成的”即为同一时间书写，足以说明原告同意将其所有的天西香厂全部股份转让给苏志英，且2006年10月19日协议书中的句号与签字处为同一笔书写，与协议主文存在连续性，说明该句号与原告签字是同一时间书写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只是鲁贺江起诉原告张印增、苏志英诉讼案件的延续，原告强制判决书判决原告与苏志英对天西香厂共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故原告的主张并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据鉴定结论驳回原告的请求，并承担被告支出的鉴定费20，600元。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张印增与案外人苏志英（已故）于1999年3月7日，双方签订投资协议，拟在新城子区（现称沈北新区）内购买土地兴建厂房一处，苏志英投资200万元，张印增投资100万元，最终以双方共同认定的实际投资额为准来确定各自股份。协议达成后，双方以天西香厂的名义与沈阳市新城子区虎石台镇中古城子村委会签订一份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从该村租赁土地用以兴建“天西香厂”，即现在的沈阳市志英服装厂，该厂经营者现为本案被告沙惠艳。庭审中，被告提供一份有原告张印增单方签名2006年10月19日出具的，内容为张印增将其在“天西香厂”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苏志英的协议书及案外人苏志英于2006年10月20日将“天西香厂”的土地及地上物全部抵偿给被告沙惠艳的协议书。并与苏志英、沈阳市新城子区虎石台镇中古城子村委会签订了租用、转让“天西香厂”土地及厂房的相关协议。原告主张2006年10月19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及2006年10月20日的抵偿协议是不成立、无效的，后被告向本院提出对2006年10月19日的协议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二十日出具：“检材'签字'处'张印增'签名字迹、正文结尾'。'及《协议书》内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却是衬垫同一张复写纸，于同一复写过程中形成的”的鉴定意见。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判决书、裁定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就是2006年10月9日有原告签名的“天西香厂”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要求认定2006年10月19日有原告名字的天西香厂股份转让协议为无效，但其对该协议上落款处的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称该协议系因鲁贺江诉原告与苏志英一案中，被告与苏志英要求原告在空白纸上签名和按手印，但上述没有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且结合“于同一复写过程中形成的”鉴定结论及鉴定人证人证言，原告主张的协议内容不真实、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提出该协议无受让人签字、没有约定对价而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即使没有受让人签字、没有约定对价，只要转让方对内容明知及认可，亦不影响其效力。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出新重新鉴定，因原告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被告自愿承担鉴定费20，600元，原审法院不持异议。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印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张印增负担。鉴定费20，600元，由被告沙惠艳自愿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张印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06年10月19日“协议书”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受让方（苏志英）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而且直至苏志英去世之前上诉人与苏志英也没有就股权转让对价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没有成立，当然谈不上效力问题。原审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有暗示性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中的句号是签名的人描上去的，鉴定意见中申请鉴定的事项并不能成为判决依据。应当对书写时间、是否有先后顺序书写上去的进行鉴定。如果鉴定是否由同一支笔书写形成，应当由鉴定所的文检部门完成。苏志英仅就其对“天西香厂”享有的股权具有合法处置权，其无权就上诉人的股权进行处置，因此2006年10月20日苏志英与沙慧艳签订的“天西香厂转让协议”是无效的。（2006）新城民虎初字第31号判决书和（2006）沈民（2）房终字第973号判决书均确认上诉人对天西香厂享有所有权。沈阳市志英服装厂和天西香厂是不同的民事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确认2006年10月19日、10月20日的协议无效，确认上诉人对天西香厂享有股权份额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沙惠艳辩称，司法鉴定的真实性、程序性、合法性都足以说明上诉人与苏志英的转让是真实有效的，协议的内容明确了上诉人持有的天西香厂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苏志英并有签字和指纹。协议的主要内容可以说明转让的事实成立，且有村委会人员证明当天的转让协议书写过程。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即履行和实际占有使用，在苏志英去世前的4年时间里上诉人均没有提出异议，可以说明转让和实际占有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有上诉人签字的记载时间为2006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对于该份协议中其签字和指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系在没有其他文字的空白纸张中签字并盖手印，目的是方便被上诉人代为委托律师参加上诉人与案外人鲁贺江的另案诉讼之用，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从上诉人的举证来看，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为方便另案诉讼程序而在空白纸张上签字的主张。另结合原审中所形成“衬垫同一张复写纸，于同一复写过程中形成的”鉴定意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虽然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从本案争议的协议书内容来看，有对上诉人将其所持有的天西香厂股份全部转让给苏志英的明确表述。结合以上阐述本院认定该协议能够反映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另对于上诉人主张对天西香厂的股权已在另案诉讼中经生效判决确认的问题，该生效判决中仅是认定本案上诉人张印增与苏志英为天西香厂设立时的投资人，对天西香厂拥有所有权，但并没有对投资双方实际经营后的股份分配或转让事宜予以确认。该生效判决仅是确认了天西香厂设立时的股份持有和投资情况，不能以此否定后来发生的股份转让事实，即不能以该生效判决否认本案争议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印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岩代理审判员  张维佳代理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