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人民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速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城、刘付毓，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源中路633号之五121房。负责人：阳秋莲，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中，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系阳秋莲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跃，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石桥镇圣石街1号。法定代表人：黄飞，总经理。原审被告：赵忠辉，男，1975年4月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湘泰建材经营部）及原审被告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和房地产公司）、赵忠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白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毓、被上诉人湘泰建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中、李朝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宁和房地产公司和赵忠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湘泰建材经营部自愿撤回了对原审被告宁和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电白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确认《钢材货款结算协议》为无效协议；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支付钢材款6525549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1000000元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其余5525549元自2015年9月9日计算）；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须支付未供应钢材补偿款328233.6元；4.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须支付律师费8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5%。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钢材货款结算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管辖权。杨立虽然是上诉人的代表，但其是被逼在《钢材货款结算协议》上签名，签订该份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签订的时间实际是2015年9月7日，协议书上注明是2015年3月2日的目的是为了规避赵忠辉6个月的保证期限。杨立当时并没有到湖南省××县，也不认识赵忠辉，赵忠辉在本案中纯属虚假担保，目的就是要将本案的管辖权转移到衡东县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方以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该合同无效。该合同确认的管辖权，实属错误；二、原判认定的违约金过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计算错误。根据合同约定，供货量达到1000吨时，付款100万，被上诉人直至2014年12月5日供货量才达到1000吨，供货总量为1717.3吨，未达到2000吨，故违约金的计算应当是100万元从2014年12月6日起算，其他货款的违约金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5年9月9日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计算，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三、上诉人已经还款100000元，应当从欠款中扣除；四、一审判决的328233.6元的钢材款差价属于重复认定违约金，应予扣除；供货人擅自停止供货，应当承担自行供货不足的责任；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湘泰建材经营部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钢材货款结算协议》无效，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二审中提出该问题属于程序不当。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胁迫行为。且上诉人已经自认杨立系其代理人，《钢材货款结算协议》中的数额与《钢材购销合同》和送货单的情况一致，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本案管辖权，已经由（2015）衡中法立管终字第133号作出了终审裁定，衡东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此案，符合法律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针对的是银行贷款违约金，并不适用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已经就本案违约金进行了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从未支付过货款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工地停工，致使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完成供货至2000吨，故一审判决自供货之日起6个月开始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四、未供应钢材差额款与延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分属不同的违约性质，两者适用对象不同，可以并用，且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拒绝供应钢材是因为上诉人从不支付货款所致，由此导致供货不足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五、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在《钢材货款结算协议》中，双方有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宁和房地产公司及赵忠辉未作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湘泰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其与电白三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二、判决电白三建公司支付其货款本金6625549元、资金占用费1651491.76元（资金占用费按自应付款之日起，每天每吨8元计算，暂计至2015年9月8日，以后均按上述方法计算至付清止）及补偿未供应货物差额款328233.6元。以上共计8605274.36元；三、判决宁和房地产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四、判决赵忠辉就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人责任；五、判决电白三建公司、宁和房地产公司、赵忠辉共同支付律师费16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电白三建公司为承包建设梧州市苍梧区阳光新城A区、B区楼房施工工程与宁和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0月23日，电白三建公司向杨立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杨立办理梧州市苍梧区阳光新城A区、B区楼房建设工程，具体权限为1、参加工程投标、报建工作事宜；2、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3、参与协调与工程有关单位的沟通工作。授权期限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2014年11月2日，电白三建公司作为甲方、湘泰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宁和房地产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钢材购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本合同所需钢筋总量暂定为7000吨，实际用量以工程总用量为准，每批送货量不少于100-300吨，具体总价款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2、乙方负责将货物送至甲方工地指定地点（梧州市苍梧县阳光新城工地），甲方指定林成汉、程天贵负责签收，由合同指定专人按合同要求验收并签字确认，其他人签收字无效；3、本合同约定从供货之日起，累计完成送货1000吨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次货款即人民币100万元，供货量完成2000吨，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本次货款累计人民币200万元。本批次2000吨的余款，甲方应在乙方供货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4、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同时甲方不得与其他供应商发生供销关系，一经发现，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总数量的千分之三）作为补偿；5、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拖欠货款时，甲方自愿支付乙方每日的资金占用费（本批次每日每吨5元），直到甲方付清该批次货款为止，再行供货；6、如本工程所需不足6000吨的供货量之时，甲方自愿补偿乙方所有供货量每吨另加80元。合同签订后，湘泰建材经营部陆续向电白三建公司承建的阳光新城项目供货，电白三建公司由合同指定人员进行签收。电白三建公司未曾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钢材货款结算协议》、《钢材购置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第一、电白三建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同时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以及该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存在胁迫的行为；第二、电白三建公司提交的《管辖权异议书》、《查封冻结复议申请书》中均陈述《钢材货款结算协议》是杨立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而其提供的《民事答辩状》中却陈述结算协议签订时三方均未签署日期。其对签订《钢材货款结算协议》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第三、《钢材货款结算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与该案实际情况基本相符，电白三建公司既然已经承认杨立代为签订的《钢材购置合同》的真实性，则其对杨立代表公司与湘泰建材经营部进行结算的行为亦应予以认可。故对电白三建公司的上述辩论意见，不予采纳。《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签订的时间应以该协议载明的时间为准，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钢材购置合同补充协议》没有经过宁和房地产公司的签章确认，但是其载明的钢材货款金额与《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的表述一致，可以作为案件的参考依据。二、关于原告供应的钢材数量及货款本金的问题。湘泰建材经营部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9日向电白三建公司承建的阳光新城项目供货，每批次的送货单均有电白三建公司指定的人员进行签收，根据湘泰建材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及《钢材货款结算协议》，可以认定已供应钢材数量为1713.7吨、货款金额为6625549元。三、关于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电白三建公司主张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过高，计算方式有误。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超过法定标准，结合以补充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可参照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执行，即不超过年利率24%。现湘泰建材经营部供应钢材达1713.7吨，电白三建公司未曾支付货款。依据《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方式来计算违约金的条件没有成就，故违约金的计算应以《钢材购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为依据，即电白三建公司应自逾期（六个月）之日起支付当批次货款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四、关于未供应货物的差额补偿问题。《钢材购置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如本工程所需不足6000吨的供货量之时，甲方自愿补偿乙方所有供货量每吨另加80元”，《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因乙方施工工地停工的原因，造成甲方不能送货达6000吨，尚差4102.92吨未送。乙方同意按照《钢材购置合同》约定，自愿补偿甲方未供应钢材差额每吨80元”。《钢材货款结算协议》对该项内容的约定是对《钢材购置合同》的补充说明，现湘泰建材经营部供应的钢材数量为1713.7吨，没有达到约定的数量6000吨，未供应钢材数量本应为4286.3吨，现其只主张4102.92吨相应的补偿款328233.6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因上述违约情形与其逾期付款分属于不同的违约性质，应按约兑现补偿承诺。综上，电白三建公司延迟履行债务，《钢材购置合同》继续履行已无现实可能，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的权利。电白三建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应当对涉案钢材欠款、违约金、补偿款、律师费等承担民事责任。宁和房地产公司在2014年11月2日《钢材购置合同》上以担保人名义的盖章行为，具有为电白三建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应当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宁和房地产公司清偿后，有权向电白三建公司追偿。赵忠辉在《钢材货款结算协议》中作为一般保证人，其保证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湘泰建材经营部向本院提起诉讼时，赵忠辉的保证期间已过，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因《钢材货款结算协议》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了约定，电白三建公司应承担湘泰建材经营部实际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的管辖权问题作出了终审裁定，当事人应当予以遵守。宁和房地产公司、赵忠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与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日签订的《钢材购置合同》。二、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钢材欠款6625549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1856696元自2015年5月7日起计算，其中1600040元自2015年5月25日计算，其中1393070元自2015年6月6日计算，其中345745元自2015年6月12日计算，其中280320元自2015年6月13日计算，其中906632元自2015年7月1日计算，剩余243046元自2015年7月10日计算）。三、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未供应钢材补偿款328233.6元。四、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支付律师费80000元。五、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电白三建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付款人为林景莲，收款人为陈辉雄，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付款金额为10万元。拟证明上诉人曾指示其财务人员林景莲向湘泰建材经营部指定的收款人陈辉雄支付货款10万元。被上诉人虽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否认其认识陈辉雄，结合本案一审诉讼保全担保资料，陈辉雄为被上诉人提供了申请诉讼保全的担保，其与被上诉人必然存在一定联系，故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2015年1月10日，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钢材货款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杨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货款结算协议》是对《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结算协议中确定的钢材数量1713.7吨与送货单体现的钢材数量一致，双方当事人亦予以认可，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其他条款与《钢材购销合同》亦具有一致性和连贯性，且上诉人自认杨立是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代表，故对该《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杨立系受胁迫才签订此协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已经支付了钢材货款本金10万元，应予以核减。因《钢材货款结算协议》中确认的钢材款数额与送货单统计的钢材款数额完全一致，可见双方在结算时均遗漏了已经支付的10万元，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该10万元货款依法予以核减。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和起算时间错误。《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已酌情调减至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综合考虑合同总标的数额、双方履行情况等因素，该调整幅度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与当事人的约定不符，根据《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同意按照《钢材购置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货款，同时明确，至2014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累计供货达1000吨，上诉人应付的100万元货款折算成钢材260吨，按每日每吨8元计算资金占用费。上述约定是对《钢材购置合同》的补充与变更，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计算资金占用费。故对上诉人拖欠的1000000元货款应从2014年12月1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钢材购置合同》及《钢材货款结算协议》均未就供货不足2000吨时货款的交付时间进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故其余的货款552554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0元）从2015年9月9日起计算。上诉人认为未供应钢材补偿款与资金占用费同属于违约金，不可以同时适用，但是因本案双方既对一方不按期付款约定了违约金，又对上诉方未达到6000吨的需货量设定了以补偿差价为表现形式的违约金，该两种违约金系对不同违约形态所作的约定，一审判决将其合并适用并无不当。至于律师费用，一审法院根据《钢材货款结算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因上诉人湘泰建材经营部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撤回对宁和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并已获本院准许，故对一审判决宁和房地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钢材欠款6525549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1000000元从2014年12月13日起计算，剩余5525549元从2015年9月9日起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708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59元，合计146718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117375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湘泰建材经营部承担29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新审 判 员  王霁清代理审判员  谭天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邓 薇校对责任人：谭天梯                  打印责任人：邓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