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一终字第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芦莹，1985年8月20日。
委托代理人：侯长坤，河北三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
委托代理人：周冬梅，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春丰，现位北京市朝阳区双桥路双惠苑小区底商甲3号福瑞居饺子城。
上诉人芦莹因与被上诉人王江、于春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芦莹的委托代理人侯长坤，被上诉人王江的委托代理人周冬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春丰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日，原告到被告芦莹饺子馆处工作。2012年1月13日，原告在压面的操作中将右手中指压伤，被送往三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入北京武警总队附属医院治疗，右手中指两小节被截肢。被告芦莹支付了前期l万元的治疗费。因原告与被告芦莹就治疗费及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原告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经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在2013年9月法院最终做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现原告以与被告芦莹存在雇佣关系为由提起诉讼，提供如下证据：（2012）三民初字第2624号及（2013）廊民一终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芦莹认为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称其将元宝饺子馆的面点工作承包给了被告于春丰，提供以下证据：1、三劳仲案字（2012）第56号仲裁裁决书，（2012）三民初字第2624号及（2013）廊民一终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2、代永杰、徐宏伟证明各一份。3、聚餐照片。4、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2年2月被告于春丰领取费用的凭证。5、2014年9月4日张志伟和代永杰的录音。被告于春丰对被告芦莹证据l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与被告芦莹并不是承包关系。对领取费用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其代领工资。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原告称，（2013）廊民一终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于春丰与被告芦莹系承包关系，是片面的，因当时被告于春丰未出庭，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芦莹不存在雇佣关系。
原告对自己的损失提供如下证据：一、2012年月13日，燕郊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书，住院病历，住院天数19天，医疗费被告芦莹已垫付10000元。请求护理费，每天100元，一共1900元；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950元；营养费每天30无，计570元；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票据。二、武警北京总队第三医院诊断书、住院病历、费用收据，共计8974.85元；住院天数7天，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350元；三、营养费每天30元，计210元；护理费每天100元，计700元；交通费500元，未提供票据。四、鉴定费发票2250元。五、中衡司法鉴定所（2014）临床鉴字第0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十级伤残，主张伤残赔偿金18204元，误工费每月2500元，主张两年1个月零6天，计62998元。六、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3606.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2年1月2日，原告王江到被告芦莹饺子馆处工作，2012年1月10日，原告在压面的操作中不慎将右手中指压伤，被送往三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入北京武警总队附属医院治疗，右手中指两小节被截肢。被告芦莹支付了前期1万元的治疗费。通过原、被告三方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芦莹存在劳务关系，原告王江为提供劳务方、被告芦莹为接受劳务方。依据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王江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从事饺子行业的技能，应对自己从事的工作具有判断能力，却未尽到注意的事项，以至于发生伤害事件。原告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以及提供劳务者与被提供劳务者的关系，原告压承担40%的责任、被告芦莹应承担6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应以本院核实确认的为准。对于原告以下主张应予维护：1、原告王江支付的医药费8974.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标准每天50元计算，住院26天，应为26天×50元=1300元；3、护理费住院26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应为26天×100元=2600元；4、交通费，实际有支出，本院酌定维护交通费500元；5、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酌定维护每月工资为2000元，计算到评残前一天，即2012年1月13日至2014年2月19日，应为50400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应9102元×20年×0.1=18204元；7、营养费，本院酌定维护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维护20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84478.85元，被告芦莹赔偿其中的60%，即84478.85元×60%=50687.31元，原告自行承担其中40%的责任。因前期被告芦莹已支付医药费10000元，应减去原告应承担的40%，即4000元。被告实际给付原告王江人民币46687.31元。被告主张其与被告于春丰系承包关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充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芦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其中的60%，及人民币46687.31元。二、驳回原告王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元，由原告王江负担57元、被告芦莹负担4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芦莹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于春丰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王江，和被上诉人于春丰与上诉人不是承包关系的情形与实施严重不符，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错误，其认定上诉人于王江之间适用雇佣关系的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另补充，一审法院认定工资的事，根据审理我们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于春丰系面点的承包人，他由芦莹处承包面点工作，负责招募人员及发放工资，芦莹负责向于春丰支付承包费，于春丰只要保证及时按要求完成面点工作即可，而且从我们提交的证据还可以看出是于春丰领取的承包费，并不是代领的工资，因工资不可能一个月能达到几万元，而且要是代领的话也应该注明是代领，于春丰凭什么要代领工资，如果于春丰不是承包面点工作的话，芦莹不可能把钱给他，这只能证明于春丰是领取的承包费，在由承包费中支付工资给其雇佣的工作人员，这足以证明于春丰跟王江之间是雇佣关系，于春丰跟芦莹之间是承包关系。
被上诉人王江答辩称，我们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所提的于春丰领取的工资，我们认为于春丰并没有替王江领取工资，被上诉人是经于春丰介绍为上诉人工作，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压面片，致使被上诉人受伤，即使上诉人与于春丰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于春丰承包的应该是饺子口，上诉人经营的是元宝饺子馆，饺子是其主要的经营范围，上诉人的母亲因要吃面片而指使被上诉人为其压面片，并非于春丰授意，被上诉人的工资经一审法院核实是由芦莹支付，并未经于春丰之手。被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芦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受芦莹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江经人介绍到上诉人芦莹处，从事面点工作，上诉人虽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但因上诉人的面点档承包给了本案被上诉人于春丰，面点工均是在于春丰的管理、指挥下从事工作，面点工的工资亦由于春丰发放，故被上诉人王江与于春丰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上诉人王江与上诉人芦莹不存在关系。被上诉人王江于2012年1月10日，在压面的操作中不慎将右手中指压伤，被送往三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入北京武警总队附属医院治疗，右手中指两小节被截肢。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王江与于春丰存在雇佣关系的前提下，双方依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王江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从事饺子行业的技能，应对自己从事的工作具有判断能力，却未尽到注意的事项，以至于发生伤害事件，被上诉人王江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王江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于春丰应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芦莹不承担责任，因上诉人芦莹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笔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于春丰承担，故被上诉人王江应返还该笔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芦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其中的60%，即人民币46687.31元。”；
三、被上诉人于春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其中的60%，即人民币50687.31元；
四、被上诉人王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有上诉人芦莹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7元，由被上诉人王江负担57元，被上诉人于春丰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上诉人于春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代理审判员 杨 莉
代理审判员 李成佳
二０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