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2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美荣韦某某，女，1981年1月14日出生，壮族，隆安县人民检察院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辉，隆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城厢镇城西路25号，组织机构代码：49962930-9。
法定代表人：陈少陇，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华，该院产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初韩，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美荣韦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隆安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隆安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美荣韦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辉，被上诉人隆安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华、韦初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美荣韦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隆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隆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如不发回重审，请求支持上诉人韦美荣韦某某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医疗过错鉴定，即“对从韦美荣韦某某到隆安县人民医院就医待产，到韦美荣韦某某毛（新生儿）死亡期间，隆安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在对韦美荣韦某某及韦美荣韦某某毛实施的整个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过错程度是多少”。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后，由南宁市中院摇号选中了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三个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次委托该三家鉴定机构对本案进行鉴定，该三家机构均无法做出鉴定结论。为此一审法院主办法官建议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上诉人在法院提供的鉴定机构名册中，向所有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电话询问，其中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桂林市正诚鉴定所、右江司法鉴定所，均答复无法对本案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但是可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这三个鉴定机构均只接受法院的委托鉴定，对于上诉人的个人委托不予接受。上诉人将以上情况告知一审主办人，并提出要求只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过错进行鉴定，不需要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但一审主办人在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从以上三个鉴定机构选择其中之一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时，被上诉人极端不配合，导致无法协商选定。根据规定，双方协商不成的，应当及时移送南宁市中院摇号从以上鉴定机构选定，而且南宁市中院亦答复可以再次对本案在以上三个机构进行摇号选定，以便完成对本案的鉴定。但是一审主办人并未将本案再次移送南宁市中院摇号，也未组成合议庭合议确定鉴定机构，更没有再次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同意尸检，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新生儿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鉴定意见，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过错进行鉴定，并不是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而且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此认为，对医疗行为过错鉴定有无尸检报告并不影响鉴定的进行。一审法院审查不清，在认定事实上有错误，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予以纠正。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诊疗规范的过失，是在未认真审核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做出的。在上诉人提交的产后护理记录一栏全部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填写，根本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新出生的女婴尽到了护理责任。而在医院的收费清单当中却产生了三项护理费的收取，一审法院却忽视了院方如此大的过错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可知，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按照规定对新生儿进行护理并填写相关的记录，根本就是值班医生脱岗、护理人员没有按诊疗常规进行护理，所以在上诉人新出生的女儿出现紧急情况时，无法进行紧急抢救，导致新生儿死亡。由此可见，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有过错，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欠缺过错要件、因果关系要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款：“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属于医疗纠纷，根据举证责任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划分给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在医疗纠纷中，上诉人一方本就属于弱势的一方，而被上诉人是医疗机构，许多就医材料都由被上诉人做出、保存，所以上诉人只需证明自己在被上诉人处住院产女，且女儿在被上诉人的不力监管下抢救无效死亡。对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无视医疗纠纷的举证责任倒置规定，对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隆安县人民医院辩称：一、被答辩人在一审中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同意，共同委托法院随机摇号，选定了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两家为首选鉴定机构，广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为备选鉴定机构，故一审法院选定鉴定机构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在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回复后又提出再由按照其意愿选择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无理要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当然予以拒绝。而对于被答辩人所谓的其只申请医疗行为过错鉴定，而不需要对行为与后果的因果关系鉴定的说法，答辩人认为此显然与其书面申请的鉴定内容及诉求相矛盾，而鉴定机构的鉴定内容不但恰恰与被答辩人的诉讼目的相符，也符合本案的审理内容和要求，故其说法显然站不住脚。被答辩人认为一审鉴定程序错误没有依据。二、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及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均明确表示无法对答辩人的医疗行为及其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根本原因是未进行尸检，因此被答辩人认为医疗行为过错鉴定与是否进行尸检无关显然是因其错误认识所致。而《尸检同意书》表明，是被答辩人一方不同意而导致未能进行尸检，对不同意尸检所导致的后果及责任，答辩人已履行充分的告知义务，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一方应完全承担因不同意尸检而导致无法鉴定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三、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答辩人的产后护理记录一栏全部是空白，根本无法证明答辩人对新出生的女婴尽到了护理责任的意见，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的《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均有具体的护理记录，收费清单中的护理费用也恰恰证明答辩人对婴儿护理的事实；结合产前护理情况、各种检验报告单等证据材料，均表明答辩人尽到了护理责任。而之所以没有填写《婴儿护理登记表》，是因为在抢救无效后，被答辩人即要求封存病历档案，因而导致答辩人无法填写，这并不能因此而否定答辩人尽责护理的事实。四、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问题。答辩人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故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正是其应该履行的举证责任之一。答辩人在本案中已完全履行其应负的举证责任，答辩人提交的病历档案及《尸检同意书》等证据表明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因此，被答辩人认为一审对举证责任划分错误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故应予维持。韦美荣韦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隆安县人民医院赔偿韦美荣韦某某医疗费1875元、护理费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550713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隆安县人民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美荣韦某某于2015年6月28日13时26分在隆安县人民医院产科阴道分娩一名活女婴，出生一分钟阿氏评分10分，出生5分钟阿氏评分10分，胎儿出生后取胎盘术过程顺利，检查胎盘、胎膜娩出完整。韦美荣韦某某新生儿娩出后于28日15时26分母婴同步回房，当时新生儿查体：T36.3℃，面色红润、呼吸平顺、脐部无渗血、四肢暖、吸允好。产科护士于28日22时再次查房，并指导韦美荣韦某某母乳喂养，当时韦美荣韦某某新生儿精神好，呼吸平顺，哭声洪亮，吸允好，含接姿势正确；29日凌晨1时27分当班护士查房，韦美荣韦某某新生儿精神好、呼吸平顺；29日凌晨3时32分当班护士查房，新生儿精神好，时有哭闹，时而安静睡眠，呼吸平顺；29日上午6时当班护士查房，新生儿呼吸平顺，安静睡眠，体温36.2℃，韦美荣韦某某称新生儿出生后已有大小便；29日7时55分，家属抱新生儿至洗婴室，打开包被发现毛毛无反应，全身皮肤黄染，无心跳及呼吸，无肌张力，立即给予新生儿心肺复苏术，但新生儿心率、呼吸一直未恢复，于8时20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不明，考××隆安县人民医院于2015年6月29日向韦美荣韦某某出具《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医院尸检同意书》（以下简称“尸检同意书”），告知其相关尸检的权利，韦美荣韦某某于该日11时15分在该《尸检同意书》的“家属对尸检的书面意见”一栏书写：不同意尸检。
韦美荣韦某某认为在其发现新生儿出现问题的时候，隆安县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监护不力，医生脱岗才导致其婴儿未能及时救助而夭折，造成韦美荣韦某某巨大损失，故起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形成本案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本案鉴定机构于2015年9月30日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选定，选定的鉴定机构为：1、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2、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3、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内容为：从韦美荣韦某某到隆安县人民医院就医待产，到韦美荣韦某某毛（新生儿）死亡期间，隆安县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在对韦美荣韦某某及韦美荣韦某某毛实施的整个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过错程度是多少？2015年10月16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退鉴说明函》，内容为：经初步审阅送检资料，我们认为本案患者韦美荣韦某某毛毛死亡后，因未进行尸体解剖病理检验，其确切的死亡原因不明，因缺乏客观的尸检病理资料印证支持，本中心不能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6日，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退鉴函》，内容为：经鉴定专家审查后认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发现被鉴定人韦美荣韦某某毛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因死亡被鉴定人（韦美荣韦某某毛）没有进行尸检，本中心无法对隆安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及其与被鉴定人（韦美荣韦某某毛）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全面客观的评价。故本中心不宜受理贵院委托的该案鉴定任务。2015年11月6日，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退案函》，内容为：由于我所承接案件较多，故无法完成贵院的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是医疗专门性问题，需要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有资质的鉴定人员进行鉴定。韦美荣韦某某主张隆安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新生儿死亡从而提起本案诉讼，隆安县人民医院应诉之后，经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本案鉴定机构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选定，选定的鉴定机构为：1、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2、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3、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内容为：从韦美荣韦某某到隆安县人民医院就医待产，到韦美荣韦某某毛（新生儿）死亡期间，隆安县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在对韦美荣韦某某及韦美荣韦某某毛实施的整个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过错程度是多少。以上三家鉴定机构除了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以“承接案件较多，故无法完成贵院的委托”为由不做鉴定外，其他两家鉴定机构均表示：因死亡被鉴定人（韦美荣韦某某毛）没有进行尸检，故无法对隆安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及其与被鉴定人（韦美荣韦某某毛）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全面客观的评价。
关于新生儿死亡后未进行尸检，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隆安县人民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在新生儿死亡后，有义务告知其家属必须对新生儿进行尸检才能查明死因，如果不告知，隆安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隆安县人民医院已经于2015年6月29日向韦美荣韦某某出具《尸检同意书》，告知其相关尸检的权利，而韦美荣韦某某却在该《尸检同意书》的“家属对尸检的书面意见”一栏书写：不同意尸检。由于韦美荣韦某某不同意对新生儿的死因进行尸检，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隆安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韦美荣韦某某新生儿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鉴定意见，因此，韦美荣韦某某存在过错，而隆安县人民医院并未存在过错，应由韦美荣韦某某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韦美荣韦某某的主张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韦美荣韦某某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隆安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诊疗规范的过失；韦美荣韦某某也未能举证证明新生儿的死亡与隆安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存在的“由于隆安县人民医院的值班医生脱岗，在韦美荣韦某某及时告知小孩异常情况下，未能及时对韦美荣韦某某的小孩进行诊治”这一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韦美荣韦某某请求隆安县人民医院赔偿其所受之损害，其所持的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各项要件中，欠缺过错要件、因果关系要件，因要件不齐备，故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美荣韦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3元，适用简易程序4506元（韦美荣韦某某已预交），由韦美荣韦某某负担45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重新鉴定问题。上诉人韦美荣韦某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申请医疗行为过错鉴定，为此双方已同意选定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即选定了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和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两中心均认为本案患儿死亡后，因未进行尸体解剖病理检查，其确切的死亡原因不明，无法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及其与患儿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评价。而造成本案无法鉴定的原因是患儿死亡后上诉人不同意尸检所致，目前双方所选定的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已明确答复未有尸检而无法鉴定，且被上诉人也不同意重新鉴定，故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其与患儿的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医疗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人身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尚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属于过错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并与患儿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其就应当对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患儿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尸检同意书》中明确告知上诉人不同意尸检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后，上诉人仍不同意对患儿进行尸检，导致司法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所以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韦美荣韦某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韦美荣韦某某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3元（上诉人韦美荣韦某某已预交），由上诉人韦美荣韦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梅
审判员 赵 东
审判员 唐荣娜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熙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