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长清，男，1955年4月24日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吉林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利，男，1965年5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有，吉林市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赖长清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4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长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被上诉人张兴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长清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人，诉讼费用由张兴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案涉工程没有最终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并书面提出调查申请。说明案涉工程没有最终验收合格，依照我与张兴利所签合同，现未达到约定给付工程款的条件。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已经明确表示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并提出书面调查申请，张兴利的证人李文富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一审证据评判时，没有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和证据。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已经擅自使用的情况下，判决给付工程款是错误的。张兴利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赖长清称一审判决中没有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故一审程序违法，我在一审诉讼期间，于2016年11月7日已经撤回对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告诉，因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已非本案当事人，故无需叙述其在庭审中进行举证和质证的过程，一审法院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吉林国际商贸城B02栋地下1、2层消防电气设施进行施工安装，工程竣工后是按清包劳务合同规定，上机调试合格后将该工程交付给总发包方，在总发包方及总承包方怠于对工程进行验收的情况下，总发包方也将该工程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调试合格不代表验收合格，调试合格是施工方进行的，而验收合格是由发包方组织有资质的专业验收机构进行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商案件保障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通知》仅仅是规范性文件，其效力不能对抗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更不能将其作为审理案件裁判的依据。该通知也不是对司法解释的补充，赖长清完全曲解了该通知的性质及内容。最后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作出判决，符合本案的事实及立法目的。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驳回赖长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赖长清（发包人）与张兴利（承包人）签订《消防电气报警系统、设备安装工程人工费清包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吉林国际商贸城B02栋地下一、二层消防电气设施安装；工程地点：吉林市雾凇西路小光村；清包形式：材料由赖长清根据设计图纸的要求提供主材，报警设备及辅助小料必须保证材料供应。由于发包方不能按时供应材料造成延长工期，不能按期完工由发包方负责，清包方不负责任，造成人工误工费由发包方按计时工日给清包方补偿；劳务承包价款支付和结算方式：按实际进入开工施工现场，并按发包方要求工期完成预埋管内穿线、探头底座安装、器件安装，调试合格，每个报警器件点安装费70元价格为准。以设计图纸为依据，统计出报警器件点为1170点，即全部安装工程人工费为81900元。在规定期限内完成预埋管内穿线，器件安装上机调试，合格后一次性结清清包安装费工程款，发包方和承包方不许拖欠农民工工资。由于发包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发包方负责，承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就其他权利和义务还作了约定。张兴利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赖长清给付张兴利人工费5万元，尚欠张兴利人工费31900元。诉讼中，赖长清和张兴利均认可吉林国际商贸城已经开业，B02栋地下一、二层消防电气设施已经投入使用。张兴利于2016年8月30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赖长清与张兴利签订的《消防电气报警系统、设备安装工程人工费清包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赖长清将吉林国际商贸城B02栋地下一、二层消防电气设施安装劳务分包给张兴利，因张兴利不具备相关资质，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赖长清是否应给付张兴利人工费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举证据证明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赖长清与张兴利均认可吉林国际商贸城已经开业，B02栋地下一、二层消防电气设施已经投入使用，且证人李文富出庭提举证言亦予以证明，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是赖长清应支付张兴利消防电气报警系统、设备安装工程人工费，对于赖长清抗辩其不应支付人工费的主张不予采纳；赖长清抗辩应由泰安消防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支付数额的问题，鉴于赖长清对于《消防电气报警系统、设备安装工程人工费清包劳务合同》总价款81900元无异议，对尚欠人工费31900元亦无异议，故支持赖长清给付张兴利消防电气报警系统、设备安装工程人工费31900元。关于欠付人工费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赖长清与张兴利未约定欠付人工费利息计付标准，应视为没有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签订劳务合同时并未明确约定工程峻工日期，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确定具体交付使用日期，本院支持自张兴利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30日开始计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赖长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兴利消防电气报警系统、设备安装工程人工费31900元；二、赖长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兴利消防电气报警系统、设备安装工程人工费的利息，以319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兴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赖长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元（张兴利已预交）由赖长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赖长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赖长清向本院提交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赖长清与泰安消防公司工程合作的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未经验收，上机调试合格不等于真正的合格，消防法是一种特殊法，关系到建筑物使用后的财产和人身安全，所以按照合同规定合格后一次性支付清包工程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约定条件不具备。该证据经质证，张兴利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给船营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说明，并不是赖长清与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也与张兴利无关。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不支付拖欠我的人工费合法，而且此情况说明有违双方签订的《人工费清包劳务合同》的约定，《人工费清包劳务合同》第3条第2款明确约定，约定的是上机调试合格，并不是验收合格。本院经审查认为，赖长清提交的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吉林国际商贸城B02栋地下一、二层消防电气设施安装，而建筑物消防设施的安装是建设工程中的一部分施工项目。现双方当事人亦均主张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性质及履行情况，本案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赖长清是否应给付张兴利工程款的问题。因张兴利不具备相关资质，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举证据证明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赖长清与张兴利均认可吉林国际商贸城已经开业。虽然赖长清主张吉林国际商贸城开业使用的是一、二层，未使用张兴利施工的B02栋地下一、二层，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商场一、二层和地下一、二层亦属于一个整体，商场开业不管使用哪层进行经营，都需对整个商场的消防安全负责，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已经使用，赖长清应给付张兴利剩余工程款31900元，并无不当。且张兴利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法控制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两年有余，故对于工程未进行验收张兴利无过错。关于本案程序问题，因赖长清在一审时撤回了对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告诉，一审法院也已裁定准许，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撤出本案诉讼，故一审判决中未表述吉林泰安消防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答辩、质证意见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赖长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由认定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上诉人赖长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英审 判 员 孙伟代理审判员 付  婷  婷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李  玉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