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6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福，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声，上海市龙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伟，上海市龙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菊明，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书洪，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施丽群，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杨积福因与被上诉人朱菊明、原审第三人施丽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积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菊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杨积福与朱菊明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杨积福向朱菊明借款在2012年3月就已经开始，早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下简称《流转合同》)近一年半，朱菊明在苗圃项目不存在的情况下就开始投资显然不符合常理。杨积福共收到朱菊明722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除10万元是为朱菊明建个人苗圃，其余均为借款，杨积福已经归还409万元，并提供了相应凭证，而朱菊明称其除了投资苗圃外还向杨积福提供了其他大额借款，但并未提供支付凭证、借款凭证进行证明，因此不存在朱菊明所称的投资苗圃592万元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因杨积福欠外债，为了避免影响苗圃经营，杨积福与朱菊明编造了《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承诺书》均是朱菊明恐其债权无法实现，逼迫杨积福签署的，并将签署日期提早了一年，且不合常规地按了手印，杨积福通过施丽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为查明事实，杨积福再次申请司法鉴定。
朱菊明辩称：不同意杨积福的上诉请求，双方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朱菊明与杨积福早在《流转合同》签订前就开始接洽合作，期间一直在找项目基地，故朱菊明的投资早于《流转合同》的签订。杨积福辩称朱菊明的投资款属于借款，认为其已经归还了409万元，但杨积福无法说明还款所对应的具体明细。杨积福于2014年1月17日向朱菊明转账50万元，朱菊明于2014年1月27日向杨积福转账30万元，仅间隔十日，且还款金额大于借款金额，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特征。杨积福认为欠朱菊明722万元，那么减去其已经归还的409万元，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投资款清单”的592万元也相差很大，故杨积福的主张存在矛盾。事实上，双方除投资苗圃外还有其他借贷关系，所有款项均打至杨积福同一个账户，属于借款的，有注明用途是借款。杨积福并无证据证明朱菊明胁迫其签署协议，《投资合作协议》是杨积福主动要求签的，后朱菊明发现杨积福外债多，为了保护自己权益而签订了《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承诺书》，这些协议的签署日期对双方的合作关系没有任何影响，故不同意杨积福的鉴定申请。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施丽群未到庭参加审理。
朱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朱菊明与杨积福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补充协议》；2、判令朱菊明依法享有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建新村5组63亩苗圃内的苗木等所有地上物财产90%份额，价值共计300万元；3、判令杨积福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建新村5组63亩苗圃内的苗木等所有地上物财产10%份额归朱菊明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4日，杨积福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建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建新村村委会”)签订《流转合同》，合同编号024，租赁土地位于建新村5组，总面积63亩，地块名称为东至农场树木地(九组)，南至横山塘江，西至五组水稻田，北至五至九组东西方向机耕路；流转期限2013年4月30日至2029年4月29日；土地以出租方式流转，具体项目为原树木种植；土地交付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流转单价2013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为每年每亩800元，合计50,400元，2017年4月30�至2029年4月29日按当地种植水稻的流转单价支付(2013年度当地政府水稻种植指导价为每年每亩1,600元)。系争土地原承租人为案外人邵某某，在其与建新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终止后，其将地块上的苗木、地上物等转给了后续承租的杨积福。
2014年3月6日，朱菊明、杨积福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甲方为杨积福，乙方为朱菊明，丙方处空缺。协议约定，杨积福已于2013年7月24日与建新村村委会签订了《流转合同》，合同编号024，流转期限2013年4月30日至2029年4月29日，该土地位于建新村5组，总面积63亩，地块名称为东至农场树木地(九组)，南至横山塘江，西至五组水稻田，北至五至九组东西方向机耕路，用于原树木种植；因杨积福无足够经济实力投资经营该地块，朱菊明和丙方看重杨积福的苗圃经营管理专业特长，自愿与杨积福共同投资经营该地块；据�，三方在平等、自愿、有偿的基础上，就投资合作经营该地块事宜，经协商一致，形成该协议，以资三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杨积福与建新村村委会签订的《流转合同》，朱菊明和丙方予以确认，《流转合同》约定的杨积福的权利义务，由三方共同享受和承担，杨积福已向建新村村委会支付的相关费用，朱菊明和丙方予以确认；二、三方共同确认，该地块三方合作实行股份制，由杨积福享有该地块权益的10%，朱菊明享有该地块权益的90%，丙方享有该地块权益的0%；三、该地块经营的投入资金由三方按所占股份的比例承担，该地块投资收益由三方按所占股份比例分配；该地块投资亏损由三方按所占股份的比例分担；四、因朱菊明和丙方对该地块的经营管理无经验，朱菊明和丙方共同全权委托杨积福主持该地块的日常投资经营管理工作，该地块重大事项的处置，杨积福应该与朱菊明、丙方协商一致，否则，给该地块投资造成的损失由杨积福自行承担，给朱菊明和丙方造成损失的，朱菊明和丙方有权向杨积福追偿；五、在杨积福投资经营管理该地块期间，朱菊明和丙方有权监管，杨积福应主动接受并配合朱菊明和丙方的监管，但不得影响杨积福的正常经营管理；六、为确保该地块投资经营的稳定性，三方承诺并保证各自所占股份，不得私自转让给第三方，如确需转让的，则其他方有优先受让权，其他方明确表示放弃受让的，才有权转让给第三方；七、该地块的投资、收益分配及亏损分担，由三方根据该地块的实际经营情况，共同协商处理；八、三方共同确认，如该地块经营亏损严重，无法继续经营的，三方共同对该地块地上附着物及其他资产负债等进行清算，有剩余资产的，三方按所占比例分配，有亏损的，三方按所�股份比例分担……十二、协议履行过程的未尽事宜，三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该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但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
2015年4月10日，朱菊明、杨积福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共同确认《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一致内容，合法有效，应诚信履约；二、杨积福确认，其于2013年7月24日与建新村村委会签订的《流转合同》，朱菊明基于共同投资经营意向，而尽力主动联系各方，并促成《流转合同》的签订与生效，杨积福确认，朱菊明曾于2012年3月2日至2015年4月3日间，共向杨积福农业银行账号转款14笔，共计金额592万元，所有款项均系共同投资的具体出资金额，朱菊明因此取得投资地块90%的相应权益，同时朱菊明积极参与了《流转合同》签订后的全程经营管理；三、双方对朱菊明作为投资方的出资与经营管理实际情况及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明确告知建新村村委会，并得到建新村村委会认可，双方应继续实际履行协议约定。协议落款处，除朱菊明、杨积福签名及杨积福捺印外，建新村村委会亦盖章并写有“此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系朱菊明单方面提供，权利义务与本村无关，2016年4月15日”。《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后附有载明592万元具体组成的投资款清单，杨积福在清单落款处书写“依银行对账单为准”并签名以及按捺手印。根据朱菊明个人账户的明细账单，2012年3月2日，朱菊明向杨积福转账100万元，同年9月10日再次转账75万元，同年9月27日转账50万元，同年12月4日转账50万元；2013年3月5日，朱菊明向杨积福转账30万元，同年10月11日再次转账40万元，同年10月16日转账43万�；2014年1月27日，朱菊明向杨积福转账30万元，同年6月13日再次转账40万元；2015年1月27日，朱菊明向杨积福转账30万元和14万元，同年2月9日再次转账30万元，2月11日转账50万元，同年4月3日转账10万元，合计592万元。
2016年4月5日，杨积福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杨积福违反了与朱菊明在共同投资的青浦区朱家角镇建新村5组用于原树种植63亩土地的投资合作协议第六条承诺规定，即不得私自把股份转让给第三方的承诺保证，破坏了协议双方的信任，给朱菊明造成巨大风险，本人为此给朱菊明作如下承诺和保证，并由此负全部法律责任；1、由于杨积福未经合作方朱菊明同意，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私自转给第三方包括于2014年转给朱诚达的协议，与流转合同朱家角镇建新村5组63亩用于原树种植土地及所有地上物无关，杨积福转签他人(第三方)完全是个人行为，所造成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杨积福一人承担；2、为确保朱菊明投资的安全，于本日即2016年4月5日开始青浦区朱家角建新村5组63亩用于原树木种植基地经营管理由朱菊明全权负责，现场负责人和管理人员由朱菊明负责指派，杨积福负责技术指导；3、原杨积福股份10%未经朱菊明同意不得私自转让，如有转让行为即取消股份权益，股份自动转给朱菊明所有；4、与建新村5组63亩土地流转协议仍暂时由杨积福名义签订，不作调整，但承诺保证不得私自转签第三方，转签须经朱菊明同意，如违反双方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任意一条，则建新村的63亩土地流转协议改由朱菊明名义签订。
一审另查明，因案外人施晓红诉原审第三人施丽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4月6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沪0120民初第60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施丽群银�存款36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所有同等价值的财产。同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出具《查封公告》，依据(2016)沪0120民初第600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施丽群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建新村5组苗圃内的苗木等财产，查封期限自2016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5日止。
一审审理中，杨积福本人经一审法院多次传唤，均未到庭，但其曾向一审法院寄送书面陈述一份，称：2015年12月，因杨积福欠外债，债权人到苗圃催讨、闹事，严重影响苗圃的管理，故与朱菊明商量，由其出面说苗圃是朱菊明的，以排除债权人对苗圃的干扰，故编造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并将日期提早到了2014年3月6日，此后一直正常。但到了2016年4月6日，苗圃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查封后，朱菊明就急了，担心杨积福向朱菊明借的债还不了，故把杨积福围了起来，逼迫杨积福签订了其他三份材料并按了�印，时间是4月14日。从2012年3月至2015年4月，杨积福一共收到朱菊明722万元，其中2014年10月14日一笔10万元系杨积福为朱菊明家做苗圃而付给杨积福的费用外，其余712万元均是杨积福向朱菊明借的款项，杨积福通过银行途径归还过409万元，双方是借贷关系，不存在投资。2016年2月1日，朱菊明要求杨积福写一份欠条，杨积福不知道朱菊明什么目的，但考虑到结欠朱菊明不止52万元，就写了该借条，但借条记载的52万元杨积福未收到。系争63亩土地原先是案外人租凭的，杨积福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协议租赁，杨积福从设想租赁(转盘)、商谈到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前后就一个多月，之前杨积福也不了解该土地状况，故不存在一年多前，朱菊明就通过杨积福投资系争土地的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
一、朱菊明、杨积福之间是否成立合伙�系
杨积福认为，双方系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杨积福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杨积福归还朱菊明借款的清单一页及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杨积福在2012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归还朱菊明借款409万元的事实，其中100万元由杨积福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贝易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代为归还(其中20万元归还给了朱菊明配偶)、15万由杨积福的配偶代为归还。
朱菊明对杨积福提供的409万元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中归还给朱菊明配偶的20万元，系朱菊明配偶直接出借给杨积福，故杨积福向其归还。朱菊明认为，其与杨积福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该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朱菊明在592万元之外还有出借款项给杨积福，杨积福主张的409万元有归还的本金也有支付的利息。朱菊明出借款项方式有转账，也有现金，因年限较�，有些借条在杨积福归还欠款后就销毁了，故朱菊明仅能提供部分凭证，为此，朱菊明举证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转账总金额为150万元，用途均载明为借款)以及2016年2月1日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2万元)。杨积福对于朱菊明出示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借条真实性不确认。杨积福坚持认为，其与朱菊明之间只存在借贷关系，朱菊明出借给杨积福700余万元，杨积福已经归还409万元。
一审审理中，杨积福还申请对《投资合作协议》及《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的文字、手印是否为协议记载日期所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朱菊明表示不同意鉴定，认为落款时间与双方对苗圃的投资本质没有关系，即使协议时间晚于落款时间，也没有影响。
一审法院认为，朱菊明、杨积福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共同明确的事实，杨积福虽然提供了付款�证，证明还款事实，但朱菊明亦举证证明在592万元之外，朱菊明还向杨积福提供了大额借款，故杨积福还款的事实并不能推翻、否定双方之间另存在共同投资苗圃的合伙关系。且就系争的592万元款项，杨积福亦未能说明其主张的借款关系下双方对每笔款项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作何约定。就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否为朱菊明、杨积福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杨积福一方面称《投资合作协议》系应对杨积福的其他债权人而签订，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又无法解释后续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承诺书》的原因、目的，且《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所涉592万元另附有载明每笔款项支付时间、金额的明细清单，杨积福亦在该清单上签名落款。杨积福称《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与《承诺书》系遭胁迫订立，但又未采取报警等措施，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就系争苗圃的投入事宜，杨积福否认朱菊明投资的事实以及投入的金额，同时称杨积福在苗圃中实际投入的资金超过一千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如杨积福在涉案苗圃中确实投入超过千万，而《投资合作协议》又约定仅投入592万元的朱菊明享有90%的权益，则此种情况下该协议的公平性、合理性、真实性等有待进一步证实，但实际情况是，杨积福未就其主张的投资金额提供任何凭证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杨积福主张实难采信。至于协议落款时间是否与记载的时间一致，并不影响双方对协议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鉴定协议的形成时间，并无必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承诺书》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确认朱菊明、杨积福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朱菊明依协议享有系争苗圃内的苗木等所有地上物财产90%的份额。
二、杨积福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若系争苗圃归杨积福一人所有，则其对自有财产作出转让等处分行为，并无不当，但涉案苗圃系朱菊明、杨积福共同投资设立，杨积福未经朱菊明同意擅自处分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杨积福称其与原审第三人施丽群有过转让协议，并表示苗圃经营的财务账册等均移交给了施丽群，杨积福现实际为施丽群打理涉案苗圃。虽经一审法院要求，杨积福拒绝提供其与施丽群之间的转让协议，施丽群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杨积福将涉案苗圃擅自处分给施丽群的行为，已由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的查封公告以及杨积福自述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积福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约定以及《承诺书》承诺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朱菊明主张杨积福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系争《投资合作协议》及《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并将杨积福享有的涉案苗圃10%的权益判归朱菊明所有，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菊明民事起诉状送达杨积福处的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日为系争协议的解除日。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朱菊明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菊明与杨积福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于2016年4月27日解除；二、确认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建新村5组的63亩苗圃[东至农场树木地(九组)，南至横山塘江，西至五组水�田，北至五至九组东西方向机耕路]内的苗木等地上物财产均归朱菊明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杨积福负担。
二审期间，杨积福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施丽群2016年4月14日报案的受案回执及询问笔录复印件、杨积福妻子赵琼华与施丽群的微信通话记录截屏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前述主张。朱菊明经质证认为：1、对受案回执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施丽群拒不出庭，杨积福则是在编造故事，一审杨积福说苗圃是其自己投资的，在询问笔录里面，施丽群又称苗圃是2013年杨积福转给她的，显然存在矛盾。2、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来源也不清楚，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杨积福与朱菊明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杨积福认为双方只存在借贷关系，《投资合作协议》是为了对抗杨积福的债权人编造的，其他协议是朱菊明逼迫杨积福签署的；朱菊明则认为双方存在共同经营苗圃的合伙关系，另还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杨积福仅凭其向朱菊明还款的凭证来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却不能提供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也无法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期限、利率等明细，在朱菊明亦举证证明了其除对苗圃有投资款外，还另外向杨积福提供了借款的情况下，杨积福向朱菊明还款的事实并不能排除双方除合伙经营苗圃外还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故杨积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积福虽主张《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为对抗杨积福其他债权人而编造，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其主张《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承诺书》系被迫签署，并提供施丽群的报案记录及微信记录以�证，但施丽群在一、二审审理中经法庭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杨积福及施丽群也均未提供两人有关苗圃转让的依据，故对施丽群的陈述内容本院难以认定其真实性，因而杨积福关于其受迫签署协议及承诺书的主张证据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积福关于申请鉴定协议实际形成时间问题，本院认为，基于本院前述分析，杨积福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朱菊明间仅存在借贷关系，故即便鉴定出协议载明时间与实际形成时间不一致，也不足以推翻双方对协议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杨积福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此，在朱菊明已对苗圃项目进行实际投资，且双方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承诺书》的前提下，本院足以认定双方具有合伙经营苗圃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合伙关系成立。
综上所述，杨积福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杨积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蔚
审判员 邵美琳
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蒙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