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新刑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某甲，于2012年7月26日被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3年12月6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刑诉（201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某甲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需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同年6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15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鄂襄新刑初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庄某甲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5800元依法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庄某甲服，提出上诉，并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2013年12月2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16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了我院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焦领出庭支持公诉，庄某甲及其辩护人郑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被告人庄某甲任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镇何庄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工作期间，利用负责承包何庄村五组拆迁补偿工作的便利，在何庄村五组以庄某乙（庄某甲父亲，已于2005年底去世）、杨某甲、杨某丙、杨某乙的名义，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所得人民币15800元，并将此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骗取房屋拆迁补偿面积价值人民币47467.2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63267.2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证人金某甲、宋某甲、李某甲、刘某甲、张某乙、杨某乙、刘某甲等人的证言。2.各类书证。3.被告人庄某甲的供述及辩解。4.视听资料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据此认为，被告人庄某甲作为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庄某甲主动退还赃款并认罪，提请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对自己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工作的性质认识不清，加上其本人和母亲都是拆迁对象，自己主观上和一般老百姓一样，抱着能够多补钱、多补房的心态，作出了法律不允许的事情。另外，其已主动退还赃款，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庄某甲的辩护律师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某甲犯贪污罪的定性错误、证据不足。2.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工程建设指挥部机构类型并非国家机关，非政府部门，而是属于其他组织机构，被告人庄某甲的身份不符合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主体，庄某甲本身从事的亦不是公务，而仅仅是劳务活动。3.指控被告人庄某甲骗取房屋拆迁补偿面积价值人民币47467.2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表现在还建房一直未建，并且选址与拆迁协议的地址不一，拆迁方已经违约，被拆迁人是否会选择140平方米的房屋尚是未知数，将一个还未发生甚至能否发生的事实认定为犯罪事实显然是荒谬的，更是不合法的。4.庄某甲在检察机关对其涉嫌受贿罪被询问时，主动交代了多领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综上，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工程建设指挥部并非国家机关，被告人庄某甲的身份亦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庄某甲主观上亦没有贪污罪的故意，庄某甲在协助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工程建设指挥部从事房屋拆迁安置工作中，并无任何决定权，庄某甲从事的仅是一般的劳务活动，是一个普通百姓基于贪便宜的心理而实施的一种不当得利行为，庄某甲无罪。辩护人基于庄某甲本人认罪，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对被告人庄某甲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原襄樊市人民政府为建设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决定征收原襄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镇何庄村的土地期间，被告人庄某甲作为何庄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负责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原何庄村五组的拆迁补偿工作。被告人庄某甲为多得拆迁补偿，在母亲刘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虚报母亲刘某甲家四名常住人口户籍，并利用其审核把关拆迁安置户申报资料真实性的职务便利，对其虚报的刘某甲家户籍人口数进行了真实性的审核把关，后将以虚报四名户籍人口骗取的土地征用补偿款项及还建房面积（还建房目前尚在建）据为己有。经鉴定，被告人庄某甲多报四名户籍人口所得拆迁补偿款、拆迁过渡费人民币15800元；多得还建房面积132平方米，价差折抵为人民币47467.2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庄某甲已将骗取的15800元赃款退缴侦查机关。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及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26日，被告人庄某甲因受贿嫌疑被检察机关立案。同月31日，被告人庄某甲又因贪污罪被检察机关补充立案。
2.中共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镇委员会文件及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10月至被逮捕前，被告人庄某甲任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镇何庄村党支部副书记。2005年11月20日至被逮捕前，被告人庄某甲任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镇何庄村主任。
3.襄阳市城乡社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文件证实，2011年3月31日，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庄镇何庄村委会已被撤销，新成立官庄居委会。
4.原襄樊市人民政府文件、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及申领组织机构代码证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是由原襄樊市人民政府申报，2008年4月19日经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设立的工业园区。批准设立同日，湖北深圳工业园（深圳）工程建设指挥部成立，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
5.原襄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襄高管办发（2010）23号文件证实，湖北深圳工业园高新区工程建设指挥部（下称工业园高新区指挥部）系原襄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于2010年5月5日成立的。
6.原中共襄樊市米庄镇委员会米发（2010）5号文件证实，2010年6月3日，原中共襄樊市米庄镇委员会为加快湖北深圳工业园二期建设步伐，成立了何庄村拆迁指挥部，庄某甲作为何庄村委会主任系拆迁指挥部成员。
7.米庄镇何庄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8月28日，何庄村委会召开村三、四、五组拆迁专班会议，决定成立三个拆迁专班，庄某甲等四人作为村委会干部，分工负责五组的征地拆迁评估、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签订的一切工作，庄某甲还在随后的拆迁动员会上作了拆迁问题的讲话。
8.襄阳市公安局车城派出所说明证实，被告人庄某甲的父亲庄某乙于2005年11月14日死亡，公安机关根据居委会的移交注销人员名单，于2012年9月10日将庄某乙的的户口按死亡予以注销。另证实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三人均系襄阳高新区刘集办事处郑岗村人，为胞兄、妹、弟关系。1992年，三人户籍从郑岗村迁入何庄村一组，但原户籍登记未注销，三人分别在郑岗村和何庄村有户籍登记，身份证号码亦不同。
9.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三人在何庄村一组的户口均系重复户口，2013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已将三人在何庄村的重复户口依法予以注销处理。
10.工业园高新区指挥部证明、米庄镇官庄居委会证明、拆迁公告、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房屋征迁安置实施办法证实，庄某乙的死亡时间为2005年，根据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征地拆迁安置相关政策，庄某乙不具备享受何庄村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的条件。另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在何庄村一组的户籍登记系重复登记，因三人在何庄村一组没有宅基地、耕地，亦没有建过住房，故均不具备享受何庄村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的条件。
1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0年9月16日，被告人庄某甲代母亲刘某甲与工业园高新区指挥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
12.房屋补偿测算表证实，被告人庄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其以刘某甲名义，虚假申报的测算表上进行了“真实性”的审核把关签字。
13.土地征用补偿款收支情况说明及相关记账票据证实，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项目征用米庄镇何庄村土地支付的征收补偿款，系由襄阳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分批拨付给米庄镇财经所，用于发放何庄村土地征用补偿、附着物补偿及拆迁过渡费。米庄镇财经所又根据领导研究决定，将上述征收补偿款分两次划至米庄镇经管站，由米庄镇经管站负责具体发放。
14.何庄村委会记账凭证、拆迁付款通知单及银行代收付业务转账报表证实，被告人庄某甲及妻子魏某甲先后将以虚假申报方式骗取的刘某甲家拆迁补偿款、拆迁过渡费领走。
1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行账号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庄某甲妻子魏某甲将刘某甲的房屋补偿和拆迁补偿款40000余元，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入银行。
16.中国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储蓄存取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庄某甲妻子魏某甲将刘某甲的30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入银行。
17.襄阳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土地征用补偿款包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和地面附着物补偿费。涉及地面附着物有房屋拆迁的，拆迁费用包含房屋拆迁补偿费、装饰装修补偿费、临时过渡补助费、搬迁补偿费、误工费等。
18.户籍资料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庄某甲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家庭成员情况。
19.现金缴款单证实，2012年8月7日，被告人庄某甲亲属代其向侦查机关退赃人民币15800元。
20.证人金某甲证实，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的建设和发展，是原襄樊市人民政府总体安排部署的。2010年6月，为贯彻原襄樊市政府、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的建设和发展的安排部署，米庄镇党委成立了何庄村拆迁指挥部，庄某甲作为何庄村主任是拆迁指挥部成员。拆迁指挥部成立后，米庄镇组织召开了拆迁动员大会，明确了镇、村、组各级工作职责和任务，强调了工作纪律，发布了征地拆迁公告，及时公示了征地拆迁有关政策规定，排除拆迁工作专班包干到村组，做好思想发动、政策宣传、人口审核、测量评估、签订协议等工作的组织和实施。庄某甲作为何庄村委会主任、何庄村拆迁指挥部成员，对何庄村的拆迁工作负有计划安排、贯彻落实的职责，另庄某甲还负责何庄村五组的拆迁安置工作，是何庄村五组拆迁工作专班的负责人，负有思想发动、政策宣传、审核户籍人口、协调评估测量等工作。五组拆迁安置户的户籍人口申报材料，主要依靠拆迁专班干部来审核、签字确认并对申报材料真实性负责。庄某甲作为何庄村五组拆迁工作专班的负责人，有审核五组拆迁安置户人口户籍等申报材料的职责，并对签字审核的情况负责。
21.证人宋某甲证实，何庄村五组的拆迁补偿工作由作为村干部的庄某甲、张某甲等分组负责，庄某甲是负责人。庄某甲母亲刘某甲家上报的被拆迁人户籍证明材料、家庭人员情况均是庄某甲自己核定的。拆迁部门主要是依靠村两委干部把关被拆迁人户籍证明材料及家庭人员情况，并将把关后材料直接作为了补偿依据。根据征地拆迁安置政策的规定，享受拆迁政策须具备：1.户籍须在何庄村，空挂户口不能享受。2.老人在村里有子女的，须与一名子女合为一户享受政策。庄某甲父亲庄某乙作为已死亡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作为何庄村一组空挂户籍的人，均不能享受何庄村的拆迁政策。
22.证人李某（男，1971年1月28日生，襄阳高新区米庄镇政府工作人员，2009年10月抽调至湖北深圳工业园（襄樊）建设指挥部，负责与被拆迁村民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实，刘某甲家的拆迁补偿协议是由其代表深圳工业园建设指挥部与庄某甲签订的，庄某甲是代刘某甲来办理的。刘某甲家的户籍证明材料、家庭人员情况等申报材料均是由庄某甲提供的，协议的落款亦是由庄某甲代母亲刘某甲签的名。拆迁部门主要是依靠村两委干部把关被拆迁人户籍证明材料、家庭人员情况的真实性。庄某甲作为何庄村党支部副书记、村主任，分工五组的征地拆迁补偿工作，有审核五组被拆迁户申报材料真实性的义务，亦应对真实性负责，故其直接以庄某甲上报的材料作为拆迁补偿的依据。根据征地拆迁安置政策的规定，2009年10月前去世的人不能享受拆迁安置政策，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户籍登记在一组，不能与五组的刘某甲合为一户享受拆迁补偿政策。
23.证人张某乙证实，庄某甲负责二期何庄村五组的拆迁工作，具体是陪同镇委、镇政府工作人员、评估公司、审计人员到各家各户核实情况、登记，并对各家各户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把关。分工负责拆迁工作是镇委金某甲书记在拆迁会议上宣布的，米庄镇发文成立了何庄村拆迁指挥部，庄某甲作为村主任是拆迁指挥部成员，他自己参加了拆迁工作的各种大小会议，亦应当知道自己是拆迁指挥部成员。
24.证人杨某丁证实，何庄村五组的拆迁工作由村委会主任庄某甲负责，其和村委会副主任张某甲、五组组长杨某己协助庄某甲工作。拆迁工作专班对拆迁对象的户籍人口数、评估测量情况的真实性进行签字确认，谁签的字就由谁对申报情况的真实性负责。
25.证人张某甲证实，何庄村拆迁专班是在米庄镇书记、镇长金某甲主持的拆迁（评估）动员会上成立的，主要职责是带领米庄镇的领导入户做村民的工作，动员村民拆迁安置，并组织审核认定户籍人口、评估测量等工作。按照分工，庄某甲负责何庄村五组的拆迁工作，其和杨某戊、杨某丁协助。拆迁安置协议是户主与米庄镇领导签订的，签订协议时由拆迁安置专班的人带领镇上领导入户，带领的拆迁安置专班的人是谁，就由他对拆迁对象的户籍人口数、评估测量情况的真实性进行签字确认，并就申报情况的真实性负责。
26.证人刘某甲证实，2011年8月，庄某甲在何庄村委会办公室内向其索要一个空挂的户口薄，称欲用于申报拆迁补偿，因其曾帮忙亲戚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在何庄村一组办理了一个空挂户口（户主杨某甲，三人均不符合何庄村建房条件，一直未在何庄村建过住房），遂将杨某甲的户口薄交给了庄某甲。
27.证人刘某乙证实，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均系其妻的弟、妹，杨某甲患有智障，其和妻子为便于照顾三人，将三人的户籍从郑岗村转到官庄居委会一组，三人在一组从未分配耕地和宅基地，亦未建过住房，均属空挂户口，按照政策，不能享受官庄居委会的土地征用拆迁补偿。
28.证人杨某乙、杨某丙均证实，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系同胞兄弟姐妹，三人的户籍均在刘集办事处郑岗村七组，从未将户籍转出过郑岗村，在官庄居委会亦没有耕地、宅基地，更未建过住房，不可能从官庄居委会领取土地征用拆迁补偿。三人均不认识官庄居委会主任庄某甲及庄某甲的母亲刘某甲。
29.证人魏某甲证实，婆婆刘某甲家的拆迁补偿事宜均是庄某甲操心的，因刘某甲未办身份证，不能在银行开户，村里有两次将刘某甲的拆迁补偿款直接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其分两次将款取出交给了丈夫庄某甲，一次是从邮政银行帮刘某甲取的40000余元房屋补偿和拆迁补偿款，另一次是在民生银行帮刘某甲取的30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庄某甲随后又将上述刘某甲的拆迁款交给其用于了家庭的日常开支。另证实，庄某乙系2005年农历10月份去世的。
30.证人刘某甲证实，其家里的拆迁补偿事宜均系儿子庄某甲操心的，拆迁补偿款具体多少其并不清楚，拆迁补偿款都被庄某甲用于庄某甲家的日常开支了。另证实，其丈夫庄某乙系2005年农历10月份去世的。
31.证人庄某丙、庄某丁均证实，母亲刘某甲家的拆迁补偿事宜均系弟弟庄某甲操办的。父亲庄某乙系2005年农历10月份去世的。
32.被告人庄某甲供述，2011年8月份，官庄居委会五组开展拆迁补偿工作期间，其作为官庄居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居委会主任，包组负责五组的拆迁补偿工作。居住在五组的母亲刘某甲因年龄太大，将家里的拆迁补偿事宜交由其具体办理，其为了能多得一些拆迁补偿（因计算还建房面积时要以户籍人数来算，另每多一个户籍人口，还能多领取一份拆迁安置过渡费等相关补偿费用），在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刘某甲索要了三个空挂户口人的户口簿，加上2005年10月份已去世尚未注销的父亲户籍，以刘某甲家五名常住人口向上申报拆迁补偿，因其包组负责五组的拆迁补偿工作，故母亲刘某甲的拆迁安置补偿申报均是由其审核把关的，刘某甲家的补偿安置协议书亦是由其代签的名字，名字上的手印亦是由其按的。拆迁补偿款发放时，因母亲刘某甲未办身份证，不能在银行开户，故母亲家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都转到妻子魏某甲的银行户头，由魏某甲领取，其随后将采取上述手段骗取的拆迁补助费用人民币15800元用于了家庭日常开支。其愿意将上述15800元赃款退出来。按照拆迁补偿政策，其父庄某乙，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均不能享受官庄居委会五组的拆迁补偿。
33.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庄某甲多报四人户籍所得拆迁补偿款、拆迁过渡费人民币15800元。被告人庄某甲多报四人户籍多得还建房面积132平方米，新旧房价折抵价值多47467.20元。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能认定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某甲身为村委会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中，采用虚报拆迁安置户户籍人口数的手段，并利用其对拆迁安置户申报材料真实性审核把关的职务便利予以审核把关，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某甲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贪污既遂数额为人民币63267.20元。经查，被告人庄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的拆迁补偿款、拆迁过渡费人民币15800元，整个犯罪行为已实施终了，且实际取得骗取的公共财物15800元，属于犯罪既遂；被告人庄某甲多报刘某甲家四人户籍人数，虽使还建房面积其中的132平方米按照政策不该享有的优惠差价达47467.20元之多，但目前还建房尚在建，未交付，尚未被庄某甲所控制即被阻断，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庄某甲贪污既遂数额为人民币63267.20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庄某甲在侦查阶段退缴已取得的15800元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庄某甲辩护人辩称，庄某甲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未利用职务便利实施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定性错误，证据不足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庄某甲身为原何庄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村主任，又系何庄村（该村后更名为官庄村）五组拆迁安置专班的负责人，负有协助米庄镇政府对拆迁安置户申报材料真实性的审核把关职责，其利用该职务便利，在其虚报的母亲刘某甲家户籍人口数上进行真实性的签字确认，最终使刘某甲家的征地安置补偿款按照五人得以安置补偿，随后拆迁补偿款、拆迁过渡费15800元被用于了其家庭日常开支，整个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另刘某甲家的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庄某甲与工业园高新区指挥部签订，庄某甲与刘某甲虽系母子关系，对拆迁安置户申报材料真实性的仍然有审核把关的职责，工业园高新区指挥部作为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成立的临时机构，代行的是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赋予的行政职能，庄某甲作为米庄镇拆迁安置专班指挥部成员，在协助园区指挥部与村民乃至同为拆迁户的家人签订补偿协议时，履行的均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故被告人庄某甲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庄某甲和其母亲均是何庄村被拆迁对象，庄某甲在虚报冒领过程中存在从众心理，主观恶意性不大，并主动退回已取得的赃款，认罪态度好，庄某甲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自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庄某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5800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某丙
代理审判员 张某丙
代理审判员 周 某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彭 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