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8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个体休闲屋经营者（无证经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传发，无职业。2009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4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姚传发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鄂硚口刑初字第00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艳、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姚传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0日16时许，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六角亭街派出所户籍民警曹某接群众举报，辖区六角南巷105号休闲屋涉嫌卖淫，便穿着警服，带领社区安保队员王某、社区干部冉某对六角南巷105号休闲屋进行检查。因没有发现嫖客，便对坐在该休闲屋的二名女性服务人员进行身份检查。因其中一位女性服务人员不能出示身份证，欲带该女性服务人员到派出所进行进一步的身份核实，遭到被告人刘某、姚传发的阻扰。在对被告人姚传发传唤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姚传发采取抓咬、殴打等暴力方式进行阻拦，并将曹某、王某咬伤。经鉴定，曹某、王某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武汉市公安局相关文件、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相关文件、武汉市人民政府市长专线政务督办单、刑事技术照片、告知书等相关书证，证实硚口区六角亭南巷存在大量的卖淫嫖娼现象，是公安机关的重点整治单位。该社区管段民警曹某曾对被告人刘某经营的六角南巷105号休闲屋进行过整治，并向被告人刘某发放了告知书等事实情节。同时证实关于社区警力配置，社区民警原则上按一社区一民警的配置。
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看见一个男人到六角亭南巷105号被告人刘某经营的休闲屋，休闲屋中的一位女性将该男子带上了休闲屋的二楼。其怀疑他们在进行卖淫嫖娼行为，便打电话社区民警曹某告知了此事的事实情节。
3、证人公安民警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0日下午着制服在社区警务室办公，大概17时左右，辖区有一居民打电话告知，南巷105号川妹家休闲屋有人从事卖淫嫖娼。就跟安保队员王某打电话要王某直接到南巷105号川妹家休闲屋抓卖淫嫖娼。然后就从警务室带了一副手铐，到了社区1楼看见有社区干部冉某，就要冉某一起到南巷105号川妹家休闲屋。到了南巷105号川妹家休闲屋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小姐，就要冉某在门口守着，其就到2楼房间检查，二楼房间里面没有人。下楼后开始检查两个小姐的身份证，其中一个小姐给了身份证，另一个不愿给。这个时候在一楼的被告人姚传发就出来问有什么事，告知检查两个小姐的身份证，要他配合工作，并解释只是把小姐的身份证核实清楚顺便把居住证办理就行了，姚传发不让把小姐带走并跟刘某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刘某就来了，和姚传发一起拦着不让把小姐带走。这个时候王某过来了，就跟刘某说要姚传发和小姐一起去警务室核实身份并办理居住证，刘某和姚传发都不同意并让小姐跑了。其就告知姚传发其是南巷的管段民警，因姚传发涉嫌容留他人卖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口头传唤到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六角亭派出所接受调查，请予以配合，如果不配合，可以强制传唤你。姚传发依然不配合。于是就把手铐拿出来，并叫王某帮忙准备把姚传发铐起来传唤到派出所。这时刘某就上来拉扯王某，并在王某左手臂上咬了一口。看见王某受伤了就准备先把姚传发铐起来，但是姚传发反手就抢手铐，其就用力一拉手铐，另一端就砸到刘某的头上，把她的头砸破了并且出血了，姚传发看见刘某出了血就上来抢手铐并反手将其脖子用手铐勒住。大概勒了3分钟就挣脱了，这时王某就打电话给派出所请求增援。刘某就上来拉扯其衣服，并在其右臂上咬了一口。因为疼痛就反手扇了刘某一巴掌。姚传发也上来进行殴打，双方发生争打。后来所里的民警来了，将被告人刘某和姚传发带到派出所的事实经过。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0日下午其在派出所整理南巷社区相关台帐，大概是17时左右社区民警曹某打电话，有人举报南巷105号刘某经营的休闲屋有人卖淫嫖娼，叫其过去配合抓卖淫嫖娼。接到电话后赶到南巷105号，到达现场后听见曹某警官告知，他是南巷社区的管段民警，因涉嫌容留他人卖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口头传唤到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六角亭派出所接受调查，请予以配合，如不配合，可以强制传唤。那个男子听了以后依然不配合曹警官，于是曹警官就要其帮忙把这个男子抓着。这时刘某就上来拉衣服，把衣服拉破了，并且在其左手臂上咬了一口，于是就将刘某拖到门口。后来曹警官准备先把那个男子铐起来。看见那个男人就动手抢曹警官手中的手铐，并且用手铐勒住曹警官的脖子。刘某就冲上去拉曹警官的制服。其在休闲屋的门口打电给所里请求增援。打完电话后看见曹警官已经挣脱那个男人，刘某就冲向曹警官拉扯曹警官的制服并且在曹警官的右手臂上咬了一口，后来双方发生争打，直到派出所又有民警到来才将二人带到派出所的事实经过。
5、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0日下午，曹警官到社区，因接到群众举报，二人一起到举报地点南巷105号抓卖淫嫖娼。曹警官经检查没有发现嫖客，对二名在一楼门面的女性进行身份检查，并要带其中一位没有身份证的到派出所。刘某回来之后，问曹警官为什么只管她们家，双方发生口角，之后被她们推出门外，由于自己不是协警，不能对她们进行控制，这时协警王某也来了，自己就到外面了，之后就看见他们在沙发那里发生了肢体冲突，具体的过程不太清楚的事实情节。
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0日下午5时许，开会回居委会路过南巷105号，看见很多人在看热闹。大门口协警王某在打电话，上衣右胸处衣服已破，社区民警曹某被一个女的紧抓住制服，扣子扯掉了，民警曹某抓住一个男的，旁边有群众在劝解。其上前表明身份并进行劝解，女的将手松了。民警曹某和那个男的拉扯着出去了。后来看见他们又争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儿，民警来了他们就被带到派出所去了的事实情节。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0日下午5点多钟，在店里面听见外面有人打架，就出去看见南巷105号有人打架。看见曹警官抓住一个男的衣领，那个女的抓住曹警官右手，双方扯打一会儿就被带到派出所的事实情节。
8、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曹某、王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9、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姚传发2009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刘某、姚传发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1、被告人刘某、姚传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部分供述。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某、姚传发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姚传发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姚传发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认定被告人姚传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姚传发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0日16时许，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六角亭街派出所户籍民警曹某接群众举报，辖区六角南巷105号休闲屋涉嫌卖淫，其便穿着警服，带领社区安保队员王某、社区干部冉某对六角南巷105号休闲屋进行检查。因没有发现嫖客，便对坐在该休闲屋的两名女性服务人员进行身份检查。因其中一位女性服务人员不能出示身份证，曹某欲带该女回派出所进一步核实身份，遭到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姚传发的阻扰。在对原审被告人姚传发传唤过程中，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姚传发采取抓咬、殴打等暴力方式进行阻拦，并将曹某、王某咬伤。经鉴定，曹某、王某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及原审被告人姚传发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等人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及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姚传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刘某主观上明知对方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员，客观上仍实施了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的行为。原审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认定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刘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姚传发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梅欣荣
审 判 员 王红旗
代理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孔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