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1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京，男，1951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系陕西鑫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陕西硕邦担保有限公司财务部主任。2014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雄，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捕前系陕西鑫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敏慧，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曾用名杨某甲，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系陕西鑫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2015年4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磊，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某，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捕前系陕西鑫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辛朝、王安瞳，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捕前系陕西鑫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春峰，陕西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占京、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陕0113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占京、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23日，乔某2某（另案处理）申请注册成立陕西鑫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富通公司”），雇佣被告人王占京为财务总监，被告人郭某某（另案处理）为总经理，被告人曾雄为副总经理，被告人杨某某为业务部二部经理，被告人吕某某为业务一部经理，被告人李某为业务三部经理，利用高额利息为诱饵，以为洛阳市裕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陕西东誉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锦达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借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业务人员按照比例提成获利。经鉴定，截止2015年11月16日，共有278人报案，实际吸收金额3785.119万元，已返还金额241.6019万元。郭某某于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10月13日担任总经理期间，从187名投资群众处收取资金2446.819万元，已返还金额97.3042万元。曾雄于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0月13日担任副总经理期间，从266名投资群众处收取资金3628.819万元，已返还金额203.9592万元。杨某某担任投资二部经理期间，从33名投资群众处收取资金338.3万元，已返还金额22.7145万元，获得提成款11235元。吕某某担任投资一部经理期间，从59名投资群众处收取资金337万元，已返还金额20.834万元，获得提成款12592.5元。李某担任投资三部经理期间，从30名投资群众处收取资金229.2万元，已返还金额10.4748万元，获得提成款5493元。王占京于2014年11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曾雄于2014年12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杨某某于2014年4月7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吕某某于2014年11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李某于2015年4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列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涉案事实。案发后，郭某某退缴赃款4万元，曾雄退缴赃款10万元，吕某某退缴赃款7万元，李某退缴赃款6万元。河南锦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其公司与陕西鑫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
2012年5月16日，乔某2某（另案处理）申请注册成立陕西硕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邦公司”），雇佣王占京为财务总监，郭某某等人为经理，李某甲（已判决）为出纳，利用高额利息为诱饵，以为洛阳市裕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陕西东誉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联锦商贸有限公司、西安纳豪商贸有限公司担保借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业务人员按照比例提成获利。经鉴定，截至2015年11月16日，共有136人报案，实际吸收金额1879.6195万元，已返还金额120.264万元。郭某某于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6月14日担任硕邦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从42名投资群众处收取资金287万元，已返还金额28.2909万元；又在2014年6月15日-2014年10月13日担任硕邦公司总经理期间，从118名投资群众处收取资金1592.6195万元，已返还金额91.973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明、缴款书、银行流水信息、投资合同及借据、承诺函、工作牌、纳税信息等书证；证人乔某1、李某乙、安某、牛某等的证言；投资群众黄某某、朱某某、石某某等的陈述；被告人王占京、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及同案犯郭某某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占京、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利益为诱饵，通过签订投资管理合同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均应对其各自参与的涉案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占京、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王占京、曾雄、吕某某、李某已退赔全部提成款，故对被告人王占京、曾雄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某、吕某某、李某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占京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曾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杨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吕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270000元及涉案未追回的赃款追缴后发还投资群众。
王占京上诉称其仅是名义上的公司财务主管，对公司财务并无控制权，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曾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曾雄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曾雄仅应对本人实际吸收的客户资金承担刑事责任。曾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了10万元犯罪所得，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对曾雄减轻处罚。
杨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杨某某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吕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吕某某有自首情节且在本案中系从犯，案发后退交了7万元赃款，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吕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李某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退缴了非法所得6万元，原审判决对李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3日鑫富通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地址为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136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某2某（另案处理）。鑫富通公司成立后即招聘业务人员以为洛阳市裕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陕西东誉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锦达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借款的名义，并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公开对外宣传，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同时，鑫富通公司业务人员按照集资比例提成获利。期间，上诉人王占京担任鑫富通公司财务部主任。上诉人曾雄先后担任鑫富通公司集资业务员、业务部门经理、副总经理。上诉人杨某某先后担任鑫富通公司集资业务员、业务二部经理。上诉人吕某某先后担任鑫富通公司集资业务员、业务一部经理。上诉人李某先后担任鑫富通公司集资业务员、业务三部经理。经鉴定，截止2015年11月16日，共有278人报案称其与鑫富通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投资借款，合同金额3786万元，实际投资金额3785.119万元，已返还金额241.6019万元。其中，上诉人王占京于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担任鑫富通公司财务部主任期间，鑫富通公司与190名投资参与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金额2428.5万元，实际投资金额2428.33万元，已返还金额211.8668万元。上诉人曾雄于2014年1月10日至10月13日担任鑫富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鑫富通公司与266名投资参与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金额3629.7万元，实际投资金额3628.819万元，已返还金额203.9592万元。上诉人杨某某从33名投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338.3万元，已返还金额22.7145万元，其个人获取提成款11235元。上诉人吕某某从59名投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337万元，已返还金额20.834万元，其个人获取提成款12592.5元。上诉人李某从30名投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229.2万元，已返还金额10.4748万元，其个人获取提成款5493元。
2012年5月，乔某2某申请注册成立硕邦公司，公司注册地址西安市雁塔区西斜七路，硕邦公司成立后即招聘业务人员以为洛阳市裕星办公家具有限公司、陕西东誉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联锦商贸有限公司、西安纳豪商贸有限公司担保借款的名义，并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公开对外宣传，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同时，硕邦公司业务人员按照集资比例提成获利。期间，上诉人王占京任某帮公司财务部主任。经鉴定，截至2015年11月16日，共有136人报案称其与硕帮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投资借款，合同投资金额1882万元，实际投资金额1879.6195万元，已返还金额120.264万元。其中，上诉人王占京于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在担任硕邦公司财务部主任期间，硕帮公司与85名投资参与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金额939.8万元，实际投资金额938.66万元，已返还金额93.9217万元。
另查明，上诉人王占京、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后，曾雄退缴赃款10万元，吕某某退缴赃款7万元，李某退缴赃款6万元。
据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并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占京、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签订《投资管理合同》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王占京、曾雄、吕某某及曾雄、吕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王占京、曾雄、吕某某在本案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占京在分别担任鑫富通公司、硕帮公司财务部主任期间，以其个人名义开立账户收取投资参与人缴纳的投资款，接受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2某的委托，负责调配、管理公司非法募集的资金并具体参与发展和维护公司投资客户。上诉人曾雄在鑫富通公司担任集资业务员、投资二部经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具体发展投资客户，管理鑫富通公司三个投资业务部门的集资活动。上诉人吕某某在鑫富通公司担任集资业务员、投资一部经理期间，具体发展投资客户，管理投资一部六名集资业务员的集资活动。足见王占京在鑫富通公司、硕帮公司及曾雄、吕某某在鑫富通公司任职期间，积极参与和组织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三人均系主犯。故对王占京、曾雄、吕某某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曾雄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曾雄的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曾雄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1月我当上鑫富通公司的副总经理后，一方面维护之前发展的客户，另一方面就是管理公司所有投资部三个部门的部门经理”。原审判决依据陕西普华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综合认定曾雄于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0月13日担任鑫富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从266名投资群众处收取资金3628.819万元，其中已返还金额203.9592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妥。故对曾雄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吕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某通公司、硕帮公司注册成立后即通过业务人员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公开对外宣传投资借款，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应属个人犯罪。故对吕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四人有自首情节及曾雄、吕某某、李某退缴了犯罪所得，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四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到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系自首以及曾雄、吕某某、李某在一审宣判前已退缴了其全部犯罪所得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并据此分别对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不宜再以此为由对上述四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曾雄、杨某某、吕某某、李某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锐
审判员 张鹏
审判员 王龙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宇
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