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江陵县人。现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绩豪，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燕，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营县人。现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洪，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现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铙市广丰区芦林街道芦林大转盘。法定代表人：夏连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梅英，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国营金江农场（已更名为海南农垦金江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响水镇。法定代表人：母连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权，男，1976年3月27日出生，该农场经营管理部副部长。上诉人张红因与被上诉人杨俊、李国洪、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乐公司）、海南省国营金江农场（以下简称金江农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9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事实部分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9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2、判令四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105281元工程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4月1日至四被上诉人付清105281元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四位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查明事实”被告金江农场已付清由被告威乐公司承建的红霞小区工程款”违背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述查明没有证据支持。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俊辩称：我不应向张红承担付款责任，我未从威乐公司领取工程款，我和张红之间的合同因威乐公司和张红之间直接发生劳务关系而无效。被上诉人李国洪辩称：我只是介绍张红来干活，只是中间人，不应由我向张红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威乐公司辩称：我方是与吕庆瑞签订合同，吕庆瑞的工程款我方已经超付2万多元，我方和张红、杨俊、李国洪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金江农场辩称：一、答辩人无义务向上诉人张红支付工程款。答辩人系国有企业，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性住房小区项目依法通过招标程序确定施工企业，中标的施工企业具有相应的资格和资质，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答辩人不是付款的责任主体，答辩人无义务向上诉人张红支付工程款。二、答辩人不欠中标施工单位工程款。答辩人在原审提供证据，证明按合同约定向威乐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庭审中，威乐公司也认可了答辩人未拖欠红霞小区工程款的事实，相反，中标的施工单位严重违约，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因此，原审认定答辩人不是本案责任主体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了一系列法律规定，但这些规定都不是约束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金江农场对红霞保障房小区工程进行招标，被告威乐公司中标，被告威乐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与吕庆瑞签订了《泥工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吕庆瑞承包保亭县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小区工程的泥工工程，合同就工程概况、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工期、工程综合单价及付款结算方式及范围，双方权利及义务、合同终止、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吕庆瑞叫来了被告杨俊、李国洪施工，被告李国洪又让原告张红来施工。原告、被告杨俊、李国洪均未与吕庆瑞签订合同。被告杨俊、李国洪与原告于2014年10月25日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由原告进行砖砌，工程量按实做平方米计算。每块砖按照0.45元进行结算。在红霞小区工程施工的过程中，被告杨俊、李国洪退出了工程施工，原告继续在工地施工直至工程结束。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向吕庆瑞、被告杨俊、李国洪、威乐公司总共借支了75000元，被告威乐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转账工程款250000元给原告。另，被告威乐公司让原告做杂工，并于2015年7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垃圾费44000元和点工费用8950元。被告金江农场已付清由被告威乐公司承建的红霞小区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2014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杨俊、李国洪签订《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被告杨俊、李国洪是分包人吕庆瑞叫来干活的，原告又是被告李国洪叫来施工的，被告杨俊、李国洪既不是承包人也不是分包人，无权签订合同，签订主体不适格。因此原告与被告杨俊、李国洪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原告向谁主张权利的问题。原告可以向被告威乐公司和吕庆瑞主张自己的权利，因为被告威乐公司认可原告的施工行为，从付款和签工单、工程量及工资、支付垃圾处理费和点工费可以证实，并且在庭审中也认可原告所做的工程量，只是对砖块单价有异议，且被告威乐公司与吕庆瑞没有进行结算。在本案中吕庆瑞是分包人，原告实际施工了吕庆瑞的分包工程，吕庆瑞是必须参加的诉讼参与人，但原告在起诉时并未将吕庆瑞列入被告，属于遗漏当事人。三、被告金江农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金江农场按照程序依法对红霞保障房小区工程进行招标，由被告威乐公司中标承建该工程。被告金江农场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被告威乐公司工程款，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威乐公司也认可了被告金江农场未拖欠红霞小区的工程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金江农场拖欠红霞小区工程款。因此被告金江农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2.81元由原告张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工程至今尚未竣工，仅完成部分楼体工程，现还在建设中。被上诉人金江农场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威乐公司支付完毕工程进度款。2、上诉人威乐公司承包金江农场保障房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内外墙体砌筑等部分工程分包给吕庆瑞，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了《泥工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吕庆瑞签订《泥工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后，又将泥工工程转包给其他人施工,其中涉案工程的4、5、10号楼内外墙体砌筑工程由张红完成，其工程量共计砌砖936292块，对此被上诉人威乐公司予以认可，并直接向张红支付劳务费共计2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证据的采信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张红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张红虽然未与被上诉人威乐公司签订泥工工程施工合同，但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张红系被上诉人承建的红霞保障房小区工程4、5、10号楼内外墙体砌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张红履行了被上诉人威乐公司与吕庆瑞签订的《泥工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并与被上诉人威乐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威乐公司作为泥工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就欠付吕庆瑞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张红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威乐公司对于上诉人张红完成的工程量即砌砖936292块予以认可，以工程款已经多支付给吕庆瑞2万元为由提起抗辩，但被上诉人威乐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公司已经与吕庆瑞进行结算，且已经不欠付吕庆瑞的工程款，对此，被上诉人威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中，上诉人张红主张每砌一块砖单价为0.45元，被上诉人杨俊、李国洪予以认可，并称0.45元单价系市场最低价，上诉人威乐公司对此也不否认。故根据市场惯例本院确认每砖单价为0.45元。上诉人张红的工程量计砌936292块砖，以每块0.45元计，工程款共计421331.4元。扣除上诉人威乐公司已经支付的25万元和上诉人张红从杨俊、李国洪、曾令国处预支的7.5万元，被上诉人威乐公司尚欠工程款计96331.4元。上诉人张红主张被上诉人威乐公司欠付工程款有理，但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有误，主张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上诉人张红多主张的8949.6元和要求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俊、李国洪虽就涉案的泥工工程与上诉人张红签订了《合同书》，但上诉人张红实际上没有履行该合同，施工中上诉人张红直接与被上诉人威乐公司发生了权利义务关系，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俊、李国洪从被上诉人威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张红要求被上诉人杨俊、李国洪支付工程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金江农场系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与上诉人张红没有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金江农场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威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故上诉人张红请求被上诉人金江农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张红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张红的诉讼请求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9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张红支付工程款96331.4元；三、驳回上诉人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81元，由上诉人张红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62元，由上诉人张红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55.62元；上诉人张红已经向本院预付案件受理费2405.62元，本院退回235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符 实审 判 员  林树平审 判 员  陈小燕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海宁书 记 员  陈素园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