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江勇，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1月22日经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决定，于次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因不遵守取保候审规定，被网上追逃，后于2016年3月1日投案并于同日羁押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同月1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24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翟春宝，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江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号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熙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江勇及其辩护人翟春宝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江勇以及朱海明、朱恩平、朱江波、朱云波（孙悟空）、朱治峰、朱顺军、朱志平、朱云波（小人精）、朱林祥、朱有金、蒋平、蒋晶、蒋海、陈华林（均已判刑）、蒋某（已死亡）、蒋剑明、朱东云、朱俭余（另案处理）均系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在芜无业人员。2010年9月9日晚，朱海明因过生日请本案各朱姓人等吃饭，饭后又到巴比伦KTV唱歌。唱歌中途，朱恩平、朱顺军、朱云波（小人精）、朱林祥、朱东云先行离开。前往本市天门山东路煌朝网络会所上网时，恰逢蒋某、蒋平、蒋海、蒋晶、蒋剑明亦在此上网。期间，蒋海误以为朱东云是曾在老家与其打过架的“唐祖国”，遂相互辱骂，蒋、朱双方由此产生矛盾，蒋某、蒋平、蒋海、蒋晶、蒋剑明在网吧内对朱东云、朱林祥等人进行殴打，之后蒋某、蒋平、蒋海、蒋晶、朱东云、朱林祥等人进行殴打，之后蒋某、蒋平、蒋海、蒋晶、蒋剑明先行离开网吧。在离开网吧时，蒋某对朱东云一方说“你们等着，我一会过来。”随后朱恩平打电话给正在KTV唱歌的朱海明，要朱海明等人过来帮忙打架，朱海明遂将此情况告知了在此唱歌的被告人朱江勇以及朱海明、朱志平等遂即前往煌朝网吧与朱恩平等人会合；同时，朱东云亦电话告知朱有金其被打情况，并要朱有金等人过来帮忙打架，朱有金遂让其弟朱俭余带上5把西瓜刀，与朱治峰一道前往煌朝网络会所。
蒋平、蒋晶等五人离开网吧后，蒋剑明打电话要陈华林过来帮忙打架，陈华林接到电话后，当即赶往本市泰苑小区。蒋平、蒋晶和蒋某分别拿了一把刀，后五人下楼和陈华林会合赶往煌朝网络会所。当蒋某等人见被告人朱江勇以及朱恩平、朱海明、朱江波、朱云波（孙悟空）、朱顺军、朱志平、朱云波（小人精）、朱林祥、朱东云站在煌朝网吧门口时，蒋某，蒋平、蒋晶即持刀冲向对方，蒋剑明、陈华林、蒋海紧随其后，朱恩平、朱志平、朱祥林、朱云波（小人精）、朱东云、朱顺军等见对方冲来，立即逃离。蒋某持刀追赶，但没有追上，返回时，蒋某见被告人朱江勇以及朱海明、朱江波、朱云波（孙悟空）还站在原地，又挥刀砍向被告人朱江勇，被告人朱江勇以及朱海波、朱江波合力将蒋某打倒在路边的绿化带上，朱海明又从路旁拿出一个木凳砸击蒋某的腿部，此时，蒋平从后面持刀砍向朱海明、朱江波，朱海明、朱江波遂返身与蒋平对打，被告人朱江勇一人和蒋某对打。打斗过程中，朱海明将蒋平的刀夺过来向蒋平的腿部砍了几刀，致蒋平受伤，朱海明自己也被一同赶到的蒋晶刺中腰部。被告人朱江勇在和蒋某打斗过程中，夺过蒋某手中的菜刀，对蒋某连砍数刀，将蒋某砍倒。就在双方互殴过程中，朱有金以及朱俭余、朱治峰乘车赶到，见状即持刀砍向相对靠后的陈华林、蒋剑明，朱有金将陈华林、蒋剑明砍伤。随后，双方迅速逃离现场。蒋某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被斗殴双方误伤。经法医鉴定，蒋某系锐器致全身多部位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蒋平、蒋剑明、陈华林以及被害人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朱江勇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江勇持械斗殴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朱江勇对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朱海明、朱江波、朱有金也砍了蒋某。其辩护人提出：（1）徐永安、张朱祥证言亦证实，朱海明、朱江波等人亦应对蒋某死亡结果共同负责，朱江勇犯罪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朱江勇系初犯，系自首，蒋姓一方存在主要过错，且其家属已对蒋某近亲属及王某进行赔偿，获得对方谅解。请法庭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朱江勇以及朱海明、朱恩平、朱江波、朱云波（孙悟空）、朱治峰、朱顺军、朱志平、朱云波（小人精）、朱林祥、朱有金、蒋平、蒋晶、蒋海、陈华林（均已判刑）、蒋某（已死亡）、蒋剑明、朱东云、朱俭余（另案处理）均系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在芜无业人员。2010年9月9日晚，朱海明因过生日请本案各朱姓人等吃饭，饭后又到巴比伦KTV唱歌。唱歌中途，朱恩平、朱顺军、朱云波（小人精）、朱林祥、朱东云先行离开，前往本市天门山东路煌朝网络会所上网，恰逢蒋某、蒋平、蒋海、蒋晶、蒋剑明亦在此上网。期间，蒋海误以为朱东云是曾在老家与其打过架的“唐祖国”，遂相互辱骂，蒋、朱双方由此产生矛盾。蒋某、蒋平、蒋海、蒋晶、蒋剑明在网吧内对朱东云、朱林祥等人进行殴打，之后蒋某、蒋平、蒋海、蒋晶、蒋剑明先行离开网吧。在离开网吧时，蒋某对朱东云一方说“你们等着，我一会过来。”随后朱恩平打电话给正在KTV唱歌的朱海明，要朱海明等人过来帮忙打架，朱海明遂将此情况告知了在此唱歌的朱江勇以及朱江波、朱志平等人，朱江勇、朱海明等遂即前往煌朝网吧与朱恩平等人会合；同时，朱东云亦电话告知朱有金其被打情况，并要朱有金等人过来帮忙打架，朱有金遂让其弟朱俭余带上5把西瓜刀，与朱治峰一道前往煌朝网络会所。
蒋平、蒋晶等五人离开网吧后，蒋剑明打电话要陈华林过来帮忙打架，陈华林接到电话后，当即赶往本市泰苑小区。蒋平、蒋晶和蒋某分别拿了一把刀，后五人下楼和陈华林会合赶往煌朝网络会所。当蒋某等人见朱江勇以及朱恩平、朱海明、朱江波、朱云波（孙悟空）、朱顺军、朱志平、朱云波（小人精）、朱林祥、朱东云站在煌朝网吧门口时，蒋某，蒋平、蒋晶即持刀冲向对方，蒋剑明、陈华林、蒋海紧随其后，朱恩平、朱志平、朱祥林、朱云波（小人精）、朱东云、朱顺军等见对方冲来，立即逃离。蒋某持刀追赶，但没有追上，返回时，蒋某见朱江勇以及朱海明、朱江波、朱云波（孙悟空）还站在原地，又挥刀砍向朱江勇，朱江勇、朱海明、朱江波合力将蒋某打倒在路边的绿化带上，朱海明又从路旁拿出一个木凳砸击蒋某的腿部，此时，蒋平从后面持刀砍向朱海明、朱江波，朱海明、朱江波遂返身与蒋平对打，朱江勇一人和蒋某对打。打斗过程中，朱海明将蒋平的刀夺过来向蒋平的腿部砍了几刀，致蒋平受伤，朱海明自己也被一同赶到的蒋晶刺中腰部。朱江勇在和蒋某打斗过程中，夺过蒋某手中的菜刀，对蒋某连砍数刀，将蒋某砍倒。就在双方互殴过程中，朱有金、朱俭余、朱治峰乘车赶到，见状即持刀砍向相对靠后的陈华林、蒋剑明，朱有金将陈华林、蒋剑明砍伤。随后，双方迅速逃离现场。蒋某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被斗殴双方误伤。经法医鉴定，蒋某系锐器致全身多部位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蒋平、蒋剑明、陈华林以及被害人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朱江勇于2011年11月22日向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被办案机关取保候审，期间因不遵守取保候审的规定，在传讯的时候不到案，后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3月1日其在父母陪同下，向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朱江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于庭审时宣读、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警大队芜（公）镜勘（2010）09005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1）案发现场系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天门山路的人行道两侧，天门山路南北两侧为门面房，道路两侧各有花坛，形成人行道，天门山路呈东西走向。银湖中路呈南北走向，在天门山路与镜湖中路交叉口西侧为欧尚超市。聚众械斗的现场血迹分布在煌朝商务网络会所室外。（2）天门山路南侧农业银行门口人行道边，发现五处血迹，在血泊东侧地面上有一根板凳腿，腿上有血迹；芜湖楚江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农业银行西侧，卷帘门上发现血迹，血迹东北侧地面上有两块砖，其中一块上面有血迹，砖块西北方向地面上有一板凳腿，板凳腿西北方面地面上有血迹，花坛旁地面除有一板凳面连着一个板凳腿，板凳东侧地面上有三根板凳榫头；煌朝商务网络会所，位于楚江经贸公司东侧，附近有多处血迹；镜湖中路东侧、天门山路北侧，有多处血迹。对现场拍照固定，并提取血迹及其他物证。
2、辨认笔录，证实本案同案犯之间相互进行了身份辨认，蒋文即蒋海，蒋剑明辨认砍他的人系朱有金，以及蒋联玉对死者蒋某身份进行了辨认。
（二）鉴定意见
1、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芜）公（物）鉴（尸）字（201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毒化）字（2010）219号毒物检验报告、照片，证实死者蒋某全身多处损伤，以头部和下肢为重。头部多处创口，致颧弓和下颌骨骨折，颞浅动脉断裂，大腿创口致肌肉大范围损伤、出血，深达颅骨。蒋某系锐器致全身多部位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排除了毒物致死的可能性。
2、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公（芜）鉴（物证）字（2010）第33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为王某、蒋平、蒋某、陈华林、朱海明、蒋剑明所留。
3、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伤）字（2011）0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入院记录单、医嘱单等，证实陈华林损伤程度为轻伤，以及陈华林、蒋平、蒋剑明、王某在医院治疗的情况。
（三）书证
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朱江勇个人身份情况。
2、关于朱江勇投案投案的经过、羁押证明等，证实朱江勇于2011年11月22日向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因不遵守取保候审的规定，在传讯的时候不到案，后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3月1日其在父母陪同下，向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投案，同日被羁押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3月1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移送，3月24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朱江勇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芜中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同案犯判处情况及赔偿情况，本判决业已生效。
（四）证人证言
1、杨某证言证实：2010年9月9日晚因她男友朱海明过生日，请了一批老乡在毛家饭店吃饭，饭后在唱歌的过程中，朱恩平打电话给朱海明，朱海明就带人打了两部出租车到了煌朝网吧。到后，对方数人持刀冲来，先砍朱东云，朱东云逃脱，朱恩平等人也逃离现场，只剩下朱海明、朱江勇、朱江波（孙悟空）在原地站着，这时，那人返回又砍他们三个人、被他们压倒在绿化带上。这时对方第二个人持刀冲上来，朱海明用一根木棍和他对打，朱江波上去抱住他，朱海明上去夺下他的刀，对他腿砍了几刀。这时对方又有一人拿刀捅了朱海明背部一刀，朱云波就拿了一个木凳将他打到在地。另一边被三人压倒在地的人挣脱爬起，持刀砍朱江勇，朱江勇头部、手部被砍伤，但朱江勇还是将刀夺下，对其头、颈、身体等部位连砍数刀，将其砍倒。然后，有人喊警察来了，双方就逃跑了。
2、裴国强证言证实：他在网吧内看到五个穿深色上衣的人用扫把、烟灰缸打一个穿浅色衣服的人。大约10多分钟后，听说外面出事了，到外面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身上被砍得非常严重。
3、王庆云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王某在案发现场倒泔水时，王某被一个小青年无辜砍伤的事实。
4、胡芳艳、徐永安、李旋、窦海燕、张珠祥证言证实：当晚在网吧内外看到两帮小青年持刀械斗的情况。
5、蓝春艳、唐丽英、于灵杰、韦晓慧、蒋彩玲证言证实：她们各自男友在案发当晚和他人打架的事实。
（五）被告人朱江勇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朱江勇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有个人（蒋某）举着一把菜刀向他砍来，砍到他头部左耳后上方约5-6厘米的地方，接着还要砍他，他夺过那人的菜刀，砍了那人二下，朱海明当时就在他身边，朱海明用他丢下的菜刀又砍了那人二、三下，具体砍了几下他没看清，也不知道朱海明什么时候腰部被刀伤了。后来他和杨晓敏、朱海明的女友坐车走了。
2、朱海明供述证实：蒋某被朱江勇、朱江波按倒在绿化带上，蒋某的刀还在蒋手里没有夺过来，他用凳子砸到蒋某脚上。这时候，对方又冲来一个人，从他身后要砍他，朱江波和他返身与蒋平对打，朱江勇一人和蒋某对打。打斗过程中，他夺过这个人的刀砍了对方的腿部几刀，他也被一同赶到的另一个人刺中腰部。之后他和朱江波就跑了。打完架后听几个女朋友聊天，说看到朱江勇砍了蒋某的头部。
3、朱江波供述证实：为首拿刀的人砍朱江勇，结果拿刀的手被朱江勇抓住了，同时被朱江勇推倒在路边绿化带上，他上前压住了想挣扎起来的这个人，朱海明用木凳砸了这个人的脚，接着对方冲过来一个拿刀的人准备砍朱海明，他就返身和朱海明一起对付后来冲过来的人。他没有拿刀砍人。
4、朱云波（孙悟空）供述证实：当蒋某持刀冲过来时，好多人都跑了，但朱江勇、朱江波、朱海明站在原地没有跑，三人把蒋某按倒在地，接着对方又有人拿刀冲过来，朱海明和朱江波就转身和后面的人打，朱江波抱着冲过来的人倒在地上，朱海明准备抢这个人刀的时候，被蒋海拿刀刺了背部，他捡起一个木凳将蒋海打倒在地，蒋海爬起来后用刀刺伤他的嘴角，之后他就跑了，跑的时候看到蒋某趴倒在地上，朱江勇拿菜刀砍了蒋某的脖子后面、屁股等地方。
5、朱治锋供述证实：打完架之后，他在车里看见朱江勇站在马路边上，朱江勇旁边三四米的地方倒着一个人，好像是趴着。
6、朱俭余供述证实：打完他在上车的时候，还看见朱江勇在朝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身上乱砍。朱江勇女朋友在旁边喊到：“别砍了，快上车！”接着他们也就离开了。
7、朱恩平供述证实：在黄山的旅馆里，他听朱江勇的女朋友“小小”讲，当时朱江勇用刀砍对方，如果不是她拉住朱江勇，朱江勇还要上去继续砍，她虽然没有说朱江勇砍得是谁但他猜应该是蒋某。
8、朱恩平等朱姓同案犯供述，证实当晚朱海明过生日请很多老乡吃饭和唱歌，唱歌过程中，朱恩平等人先行离开到煌朝网吧上网，上网过程中被蒋姓被告方殴打，之后朱恩平、朱东云分别打电话邀集了晚上一同吃饭的相关人员前来帮忙。后来在网吧门口，朱恩平、朱志平、朱林祥、朱云波（小人精）、朱东云、朱顺军等见对方冲来，立即逃离。朱海明、朱江勇、朱江波等和蒋姓被告人打斗，打斗过程中致蒋某死亡多人受伤。
9、蒋平等蒋姓被告人供述，证实当晚在网吧因蒋海认错人和朱姓被告人发生矛盾，并将对方打了一顿。后又持刀回到网吧门口和对方斗殴。打斗过程中，蒋某被打死，陈华林等人被打伤。蒋平另证实，他看到蒋某被三个人打，就冲过去帮忙，被人用木棍打了，还有个人在后面抱住他。蒋海另证实，他在网吧往东一点的地方，看到蒋某被一个人压在花坛边上，就过去把那个人推开，接着看到旁边有两、三个男子在打蒋平，过去帮忙时被人用木凳打倒了，他用刀挡了下对方，具体打到哪就不清楚了。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朱江勇亲属自愿代朱江勇分别赔偿蒋某近亲属、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肆万、壹万贰仟元，蒋某近亲属、王某对朱江勇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对朱江勇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撤诉申请、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朱江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海明、朱江波、朱有金亦砍了蒋某等相关意见，综合评述如下：
1、张珠祥、徐永安作为目击证人，证言中提到看到（至少）三人砍了倒地的小青年。朱江勇及其辩护人在庭审时亦提出朱海明、朱江波砍了蒋某等意见。经查，张珠祥证言称他看到三个青年持刀同时砍一个小青年，该证言与朱江勇庭审时提到朱海明、朱江波与他三人砍蒋某时，只有一把从蒋某手中抢过的菜刀，轮流使用该刀砍人的内容不符。同案犯朱海明、朱江波、朱云波（孙悟空）以及目击证人杨某证言等内容一致，均证实朱江勇、朱海明、朱江波三人将蒋某按倒在地后，朱海明、朱江波遂即返身与后面冲过来的蒋平等人打斗，并没有再回去砍蒋某。又考虑到朱江勇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未提到朱江波砍蒋某，而庭审时作出与之前不同的供述内容，缺乏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2、张珠祥证言提到后来又有一个男青年朝躺地上的人砍了一刀，朱云波（孙悟空）供述中又提到他听朱有金讲用刀砍了一个人大腿，能看到骨头。朱江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有金砍了蒋某腿部的意见。经查，根据朱有金、蒋剑明、陈华林等人供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朱有金等人与蒋剑明、陈华林等人发生打斗后，与朱治峰、朱俭余一起坐出租车，车刚起步，看到朱海明、朱江波，他们二人也上了车离开，走时看到朱江勇站在马路边上，旁边倒着一个人。虽然尸体鉴定结论提到蒋某右侧臀部至大腿下有一深达股骨伤口，但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处损伤系由朱有金砍伤，且朱云波此供述内容作为传来证据，与在卷证据不符，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朱江勇在聚众斗殴中，将蒋某的刀夺下后，多次砍击蒋某，导致蒋某全身多部位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朱江勇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完全有能力预见到多次持刀砍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有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可能性，仍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应当视为聚众斗殴共同犯罪的实行过限，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江勇在取保候审期间逃逸，后在家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结合本案起因及斗殴过程中，蒋姓一方明显据主动地位，具有过错，且案件审理期间朱江勇亲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近亲属和王某损失并获得谅解，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江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莹
审 判 员 江隆宝
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永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等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