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54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利周，该公司工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176号。
法定代表人：王韶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军，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堂，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太建设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江西地质公司向中太建设集团支付人民币1594823元；2、依法改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江西地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综合案件以下事实：1、江西地质公司是在中太建设集团与业主单位即武汉市中心医院签订总包合同之前即已与业主单位单独签订有《武汉市中心医院北院区改扩建工程基础工程施工协议书》，并在中太建设集团进场施工之前己进场施工；2、江西地质公司首笔工程款系业主单位直接向江西地质公司支付；3、只是为满足市场行为需要，中太建设集团与江西地质公司双方才完全按江西地质公司与业主单位单独签订的《武汉市中心医院北院区改扩建工程基础工程施工协议书》的内容再次签订一份施工合同；4、江西地质公司对所有进度款均是由江西地质公司直接向业主单位请款后，按业主单位批准拨付金额付至中太建设集团账户，中太建设集团按拨付金额向业主单位开出税票；5、对到达中太建设集团账户的所有属江西地质公司的工程款，中太建设集团均在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第一时间付给了江西地质公司，从未迟滞或截留；6、中太建设集团并不具有对江西地质公司无论是进度款还是最终结算款的任何审查、确认之权利，完全由江西地质公司与业主单位双方确定。基于以上，中太建设集团对诉争合同只是名义上的总承包方，在业主单位未向江西地质公司付清结算款之前，原审法院不公平的将剩余结算款的付款责任判归中太建设集团并判决中太建设集团承担利息明显违背事实，且对中太建设集团极端不公平。二、原审法院认定中太建设集团反诉无依据，完全错误。江西地质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大量存在桩偏位及超灌是客观事实，此有大量施工记录、纪要及设计单位中南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变更单为证。为此，中太建设集团由于处于后续施工地位，在商同江西地质公司后按设计变更要求相应作了桩偏位处理（如扩大承台）及对超灌桩头进行破除等施工处理，为明确该部分工程造价，中太建设集团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咨询机构作了结算报告，结论为1594823元，此工程费用依法应由江西地质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缺乏依据完全未能遵从事实，为中太建设集团所不能接受。
江西地质公司辩称中太建设集团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江西地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太建设集团支付江西地质公司工程款603264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44526元（暂从2014年7月9日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中太建设集团向江西地质公司支付协助施工及修复等费用130078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60127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之后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中太建设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太建设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江西地质公司支付桩偏位处理及破桩头等费用1594823元；2、反诉费用由江西地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路14号“武汉市中心医院北院区改扩建工程”，其建设单位是武汉市中心医院，代建单位是武汉宏宇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2011年11月20日，武汉市中心医院与江西地质公司签订《武汉市中心医院北院区改扩建工程基础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合同约定：武汉市中心医院将上述工程项目中基础工程的工程桩和深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江西地质公司；工程款合计预算50381657元；工程款按月形象进度支付70%，工程桩验收合格后支付5%，主体结构封顶后再付5%，余款在审计结束（档案资料交档案馆）后结清。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2月28日，项目代建单位宏宇公司与总承包人中太建设集团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整体项目发包给中太建设集团施工，承包范围包括江西地质公司承包的桩基、深基坑支护工程。随后，江西地质公司作为分包人，中太建设集团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所有工程桩和深基坑施工图的全部范围；分包合同价款为50381657元（暂定价）；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根据招标文件经审计部门审计确认；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方式，按分包人与业主签订的协议执行，承包人在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时，代扣代缴5.81%的税费（按照国家规定）；承包人在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时，扣留管理配合费，工程桩按结算款0.5%收取，支护工程按结算款1.5%收取。
合同签订后，江西地质公司进场施工，并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工程施工。2013年7月，地基基础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4年3月1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将工程项目的档案资料移交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同年7月8日，经武汉市中心医院、宏宇公司共同委托武汉正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该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确认江西地质公司分包工程的结算价款为54727427元（其中工程桩价款为20965529元，基坑支护价款为33761898元）。江西地质公司对该结算价款签章认可。合同期间，中太建设集团委托江西地质公司进行塔吊桩施工，中太建设集团施工完毕后，经双方确认塔吊桩施工工程款共计648407元。
另查明，2012年3月15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武汉市中心医院针对江西地质公司施工工程已付工程款51991055元（其中基坑支护款31568121元，工程桩款20422935元，下欠基坑支护价款2193777元，工程桩价款542593元），中太建设集团按合同约定比例已扣除代缴税金3049126.71元、深基坑管理配合费487843.06元、工程桩管理配合费97341.34元，另按1%比例扣除代理费237592元、手续费等2060元。合计扣费3873963元，江西地质公司实际收取工程款50883472元。
另查明，中太建设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编号为工造咨甲001542003136《武汉中心医院北院区项目桩偏位处理及破桩头等工程竣工结算咨询报告》一份，该资询报告系中太建设集团委托湖北宏信致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制作，出具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该咨询报告的结论为：武汉市中心北院区项目桩偏位处理及破桩头工程结算价为1594823元，包括桩偏位处理费用646115元，基础拆除及重做费用634584元，破除桩头314124元。该咨询报告附有中南建设设计院出具的21份《工程设计变更单》。
一审法院认为，江西地质公司就承包武汉市中心医院北院区改扩建工程的工程桩和深基坑支护工程，与建设方武汉市中心医院签订承包协议后，中太建设集团作为工程总承包人与代建单位宏宇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在此情形下，经建设方、江西地质公司和中太建设集团协商一致，江西地质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合同订立后，江西地质公司已依约完成工程施工，工程质量已竣工验收合格，其工程款经2014年7月8日作出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确认为54727427元。中太建设集团已付部分工程款，其未按合同约定在工程款审计确认后付清工程款，属未全面履约的违约行为，应承担清偿下欠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关于下欠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应包括以下部分：1、涉案合同内工程总款为54727427元、中心医院已付款51991055元，余款为2736372元，在扣除代扣代缴5.81%的税费158983元（2736372元×5.81%）、工程桩0.5%的管理费2713元（542593元×0.5%）、支护工程1.5%的管理费32907元（2193777元×1.5%）后，下余工程款为2541769元；2、中太建设集团在已付51991055元款项中按1%比例扣除的代理费237592元、手续费等2060元，合计239652元，其扣除此款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此款应返还江西地质公司；3、涉案合同外塔吊桩施工工程款648407元，双方没有争议。上述三项工程款共计3429828元。江西地质公司关于不应扣除代扣代缴税费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其主张的其他协助施工和修复费652381元，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均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中太建设集团应在工程款审计结束后付清工程款，因其未全面履行债务，导致江西地质公司受到资金利息损失，中太建设集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江西地质公司要求中太建设集团自2014年7月9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中太建设集团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太建设集团主张江西地质公司的完成的工程施工存在桩偏位及超灌问题，并导致其对桩偏位及破桩头施工处理负担施工费1594823元，应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中太建设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湖北宏信致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该报告是中太建设集团自行委托鉴定部门作出，且咨询报告中除附有中南建设设计院出具的《工程设计变更单》外，没有其他涉及工程质量、实际施工处理和工程价款依据等方面的证据材料，中太建设集团对此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咨询报告对其确定的工程款的客观真实性以及与江西地质公司的关联性不具有足够的证明力，中太建设集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下欠工程款3429828元；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工程款利息（以欠款为基数，自2014年7月9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733元，由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负担17143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590元（此款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已预付，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9567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付）。
本院二审期间，中太建设集团向本院提交时间分别是2012年8月24日、2012年9月7日、2012年9月28日三份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拟证明1、监理例会明确指明江西地质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桩明显偏位；2、设计院拿出设计方案后中太建设集团大致的施工内容。中太建设集团还向本院提供江西地质公司一份施工现场的签证单，拟证明该份文件监理单位以及业主跟踪审计单位以及代检单位都对桩头超出500mm以外的情况在这张签证单上做了说明反映，这是一份复印件，原件已经提交到业主单位。经质证，江西地质公司对三份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的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监理会议纪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工程桩明显偏位是江西地质公司造成的证明目的。对施工现场的签证单的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与江西地质公司无关，该签证单是根据业主的要求来进行的，即使出现问题也应该找业主，与江西地质公司没有关系。江西地质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武汉市中心医院北院区改扩建公车管基坑局部险情的专家咨询意见，拟证明桩偏位的原因是旁边的老楼整体下沉产生的应力向坑底释放，这是业主方面的原因；2、深基坑开挖检测报告，拟证明是因为支护桩深层土体位移对桩偏位产生影响，这也是业主方面的原因；3、武汉中心医院北区改扩建工程深基坑开挖监测总结报告，拟证明是因为支护桩深层土体位移对桩偏位产生影响，这也是业主方面的原因；4、编号19号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拟证明中太建设集团在土方开挖过程中没有按照审批的专项施工方案施工，未进行分层、分段、有序开挖，对本应分层开挖的标高控制不力，出现超挖现象，这样所产生的土体滑移力对桩位偏差产生影响；中太建设集团没有按照设计施工要求进行施工，主要情况是根据设计要求，基坑开挖距桩顶标高1米时，不得使用机械开挖，但事实上中太建设集团全部采用30吨重的机械进行开挖，并且在多份监理纪要中特别是28号监理纪要中直接说明了这个机械施工问题，并且有直接碰撞工程桩情况发生，这个原因是本身最重要的原因。经质证，中太建设集团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前三个证据，均没有反映客观存在的原因导致江西地质公司施工桩偏位，都是对客观情况的一种披露，是一种客观陈述，没有提到任何与桩位移有任何关系的内容，证明目的达不到；对第四个证据，该证据是监理工程师对现场土方开挖的时候对中太建设集团施工不符合施工规则的地方要求予以改进的通知单，没有提到任何工程桩的事情，与桩偏位无任何关系，通知单不能证明是中太建设集团的施工不符合施工规范导致桩偏移。中太建设集团未在本院确定的时间向本院提交证明破桩头不能超出50公分以上的证据，未能达到证明破桩头不能超出50公分的证明目的，中太建设集团提供其他证据未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中太建设集团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江西地质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太建设集团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江西地质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证明造成桩偏位的原因为多方面原因，不是江西地质公司施工造成的目的，本院对江西地质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西地质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实际履行。依该合同约定，中太建设集团有向江西地质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中太建设集团已付部分工程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及《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确定金额履行向江西地质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应继续履行向江西地质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中太建设集团向江西地质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3429828元，江西地质公司未予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该项判决予以维持。中太建设集团不服，上诉认为江西地质公司应向中太建设集团支付桩偏位处理及破桩头等费用1594823元，江西地质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桩偏位的原因不是江西地质公司造成，破桩头是不存在的事，江西地质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故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桩偏位的原因、金额计算及责任承担；2、基础拆除及重做承台的原因、金额计算及责任承担；3、破桩头的损失、金额的计算及责任的承担。关于桩偏位的原因、金额计算及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太建设集团认为系江西地质公司的原因造成，中太建设集团在发现有桩偏位情况时，未能通知江西地质公司到现场进行查看予以确定偏位情况，也未要求江西地质公司进行修复，中太建设集团自行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时，也未通知江西地质公司到鉴定部门对鉴定依据材料进行核实、确定，所提供的价款金额为单方计算金额现要求江西地质公司按中太建设集团单方鉴定的价款金额给付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诉讼中，中太建设集团未提供监理、设计单位确定桩偏位原因系江西地质公司施工造成的证据，其认为桩偏位原因系江西地质公司施工造成，应由江西地质公司对桩偏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要求江西地质公司按中太建设集团单方鉴定的价款金额给付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太建设集团反诉理由中提出基础拆除及重做承台的原因、金额计算及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太建设集团认为因为有桩偏位的情况，导致中太建设集团进行了相关基础拆除及重做了承台，发生了费用，但承台的施工方是中太建设集团，不是江西地质公司，承台重做的原因是否为桩偏位，以及与江西地质公司施工的桩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中太建设集团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中太建设集团认为基础拆除及承台重做系桩偏位的原因，以及系江西地质公司施工的桩所造成的结果，应由江西地质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中太建设集团按未经江西地质公司确认的金额，做出的其单方鉴定计算的基础拆除及承台重做的费用金额对江西地质公司不具约束力，其要求判决江西地质公司对此费用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太建设集团提出破桩头的损失、金额的计算及责任承担的问题，因中太建设集团未提供破桩头不能超出50公分以上的证据，不能证明破桩头有超出50公分应由江西地质公司承担超出50公分以上超灌凿除的费用的事实存在，也未提供证明此说法成立的相关依据，其要求江西地质公司承担破桩头的损失及金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中太建设集团要求江西地质公司应承担向其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因中太建设集团主张江西地质公司支付桩偏位处理及破桩头等费用1594823元系包含桩偏位、基础拆除及承台重做、破桩头超出50公分超灌凿除的三部分费用，中太建设集团对此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要求改判江西地质公司支付桩偏位处理及破桩头等费用1594823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太建设集团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73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9733元，由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负担人民币17143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590元（此款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已预付，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随同判决款项一并支付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67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付）。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57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红
审判员 张立新
审判员 王 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