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贤志，男，汉族，1969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政，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健，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万鑫包装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东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铃，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燕，女，汉族，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冯贤志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万鑫包装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原审被告刘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贤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冯贤志只需向万鑫公司支付97632.7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万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万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欠条》已被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重大瑕疵且不予认可，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警方制作《询问笔录》，可知万鑫公司雇人强迫冯贤志写下《欠条》的事实。因为《欠条》这一非法证据被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重大瑕疵且不予认可，由此可知本案货款纠纷理应按2014年1月至7月双方真实发生货物买卖和涉及的货款金额来确认，不能仅凭万鑫公司的一面之词或单方证据来推定冯贤志所欠的货款金额。二、对于万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部分争议送货单，冯贤志没有确认，送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名也并非冯贤志。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此认定该部分送货单涉及的货物系万鑫公司向冯贤志供货销售，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万鑫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冯贤志没有确认的部分（以下简称“争议送货单”），送货单上并没有冯贤志签名确认收货。结合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万鑫公司向冯贤志送货后，由冯贤志本人或授权的人员签名，送货单一式两联，收货时送货单上一般只有货物的数量和型号，涉及的货物金额须双方事后协商确定。因此，对于万鑫公司提交的争议送货单，首先，冯贤志尚未找到另一联送货单与之对应，送货单上也没有冯贤志签名确认；另外，争议送货单上只有万鑫公司单方填写的货物金额，没有得到冯贤志的确认，因此，不能仅凭万鑫公司单方提交的争议送货单就确认这部分货物冯贤志已收取，更无法确定争议送货单涉及的货款金额。（备注：争议送货单对于的日期为：2014年1月2日、6日、19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4日、8日、13日、16日、17日、31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7月5日，共12张）。三、在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对于双方共同确认的送货单，双方达成的和解金额为212507.74元，并非一审法院确认的222287.7元，此数据在庭审笔录或双方提交的材料中有记录。一审法院随意改动双方已达成和解的货款金额，违背当事人的意愿，明显损害了冯贤志的利益。四、原审被告刘燕依法不应当对冯贤志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贤志与刘燕长期分居（不同城市），刘燕甚至都不知道冯贤志与万鑫公司之间的生意往来。对于冯贤志与万鑫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没有证据证明有关生意往来的资金用于夫妻生活开支，即使冯贤志拖欠万鑫公司货款，也不应当由刘燕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争议送货单及争议送货单金额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显失公平；另外，对双方达成和解的金额，一审法院确认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根据事实和法律重新认定争议送货单，并依法作出改判，以彰显法律之正义。冯贤志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对于上诉状中提到的12张争议送货单，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是冯贤志收取（没有冯贤志签名）。其中，有11张送货单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定期限，无论冯贤志是否已收取这些送货单中的货物，依法均应驳回万鑫公司的有关货款支付请求。[备注：争议送货单对于的日期为：2014年1月2日、6日、19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4日、8日、13日、16日、17日、31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7月5日（共12张）]。万鑫公司一审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而12张争议送货单的日期，除了有一张为2014年7月5日外，其余日期均在2014年5月16日之前，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万鑫公司的有关诉讼请求。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冯贤志提出诉讼时效异议，是基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的《欠条》被认定为存在重大瑕疵而不予认定这个“新的证据”。在一审中，冯贤志曾对该份《欠条》申请司法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批准。二、原审被告刘燕依法不应当对冯贤志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贤志与刘燕长期分居（不同城市），冯贤志自2011年起至今就长期在佛山市南海区租房定居、做生意，有关证据详见冯贤志补充提交的《公寓租赁合同》、租金和水电费缴费单据。原审被告刘燕与冯贤志的感情早已破裂，且刘燕不在佛山居住，冯贤志对刘燕的私生活没有过问，而刘燕也不知道冯贤志与万鑫公司之间的生意往来。对于冯贤志与万鑫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没有证据证明有关生意往来的资金用于夫妻生活开支。因此，对于没有用于夫妻生活的由冯贤志个人做生意欠下的货款债务，依法也不应当由刘燕承担连带责任。万鑫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冯贤志的上诉请求。刘燕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贤志向万鑫公司支付货款310000元及以31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冯贤志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16日的利息是9940.38元）；2.刘燕对冯贤志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冯贤志、刘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贤志、刘燕于1995年10月5日登记结婚。万鑫公司是于2011年1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包括李劲斌、陆志杰、李东万，法定代表人是李东万。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万鑫公司向冯贤志供应泡沫。2014年4月3日，万鑫公司向冯贤志出具一份《收据》（NO:6002401），载明：“今收到冯贤志交来13年12月货款（现金）20000元。经手人：李斌。”2014年4月28日，万鑫公司向冯贤志出具一份《收据》（NO:6002410），载明：“今收到冯贤志交来13年12月货款61625元×0.955=58851.88元。经手人：李斌。”2014年5月20日，万鑫公司向冯贤志出具一份《收据》（NO:6019221），载明：“今收到冯贤志交来货款49875元×0.955=47630.63元。经手人：李斌。”2016年5月18日，万鑫公司向冯贤志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冯贤志归还欠款60000元。”2016年6月30日，冯贤志再通过支付宝向万鑫公司支付了涉案货款5000元。诉讼中，万鑫公司提供了一份《欠条》，载明：“本人冯贤志从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共欠清远市万鑫包装保温材料有限公司采购泡沫货款共计362234.53元，经双方协商确定欠款数额为310000元，于2015年8月还清，如到期未还，本人终身承担此项债务及法律责任。欠款人：冯贤志。”落款时间是2014年8月。冯贤志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该《欠条》是万鑫公司雇佣多名案外人于2016年5月15日上午强迫其书写。佛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15日下午四时左右接到报案人刘先生的报案，报案人称“其好友冯贤志刚刚因经济纠纷导致其自行喝了机油，现其好友冯贤志在里水医院急诊室接受治疗。”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派民警到达医院进行处理，于当天下午6时派出所民警对冯贤志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问：你将事情的经过讲一讲？答：今天2016年5月15日8时许，有五个人来到我的仓库A12（南海区里水镇沙涌发电厂大道上沙广场），问我是不是冯贤志，我说是，然后他们就拿了一叠的送货单用恐吓的方式叫我还钱，我就跟他们说叫李经理（李XX）过来。到了10时许，李劲斌就到了，我们两人就在谈货款，后来我们之间关于货款的事情谈不妥，李劲斌就想我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把货款还清，但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存款，后来我就跟我的外甥借了一万，去银行拿给了李XX，后来我就一直在筹钱，但是就是筹不到钱，到了15时30份，我确实想不到办法，就喝了机油。喝了机油以后，李劲斌就把我送达医院，去到医院以后，我就叫医生帮我报了警，现在我是过来反映情况。问：你问什么一直不还清给对方？答：我们之间还没谈妥。”当天下午6时30分该派出所民警对李XX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你因何事被带到里水派出所？答：我同一名叫冯贤志（男，47岁，南海人）因为有债务纠纷。问：冯贤志什么时候欠你工厂的货款？答：冯贤志于2014年就欠我们工厂货款39万多元，后来双方协商敲定他欠款31万元。问：冯贤志欠你工厂的货款是否有字据欠条？答：有欠条和送货单。问：你们在冯贤志的档口有没有打过他？答：没有。问：你们当时有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答：我们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他，就是始终跟他在协商，没有人打过他。”诉讼中，万鑫公司与冯贤志经核对和协商对双方在2014年1月至7月期间发生泡沫买卖关系的货物数量和金额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如下：2月20日供货5754.8元、2月28日供货13110.08元、3月14日供货4494元、3月22日供货10745.15元、3月20日供货12932.5元、3月21日供货5976元、4月10日供货2500.6元、4月15日供货4496元、4月16日供货8120.65元、4月21日供货3254.4元、4月22日供货8981.4元、4月26日供货16061.4元、5月2日供货6896元、5月4日供货8030.58元、5月6日供货7045.1元、5月8日供货4544元、5月11日供货6271.1元、5月24日供货7832.15元、5月26日供货6601.85元、5月27日供货5680元、5月30日供货11797.05元、5月17日供货10720元、5月11日供货7374.65元、6月5日供货8729.2元、6月8日供货3510元、6月14日供货7438.5元、6月11日供货4704元、6月18日供货9380.16元、6月21日供货9306.38元。上述货款合共222287.7元。对于万鑫公司与冯贤志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万鑫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6日出货单中载明的货物“中梁底”的单价，双方同意按单价0.546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万鑫公司已经向冯贤志供应了泡沫，冯贤志依法负有及时足额向万鑫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首先，关于2014年1月至7月期间万鑫公司与冯贤志之间发生涉案货物的交易总额的问题。虽然万鑫公司提供了冯贤志出具的《欠条》主张冯贤志于2014年8月确认欠万鑫公司2014年1月至7月期间的货款是310000元，但冯贤志辩称该《欠条》是万鑫公司采用恐吓的方式强迫冯贤志书写，《欠条》实际于2016年5月15日出具，《欠条》的内容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根据一审法院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甘蕉社区民警中队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万鑫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确认发生过向冯贤志催收涉案货款的事实，且按照常理，正常的催收行为应该不会引起欠款人向公安机关报警求救的行为，本案冯贤志欠万鑫公司2014年1月至7月期间的货款的问题亦可以根据万鑫公司提交的合法有效的出货单计算所得，在冯贤志对此《欠条》有异议且有证据证实该《欠条》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法院确定不以该《欠条》认定欠款金额，应以双方发生交易的合法有效的出货单作为依据，故冯贤志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无需进行。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对2014年1月至7月期间的涉案货物交易，万鑫公司和冯贤志双方协商一致的货款总额是222287.7元，该金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认定。对冯贤志不予认可的出货单，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因万鑫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2日、1月6日、1月19日、4月14日、7月5日出货单的客户签收处均有“伍明艺”的签名，2月25日、3月4日、3月8日、3月13日、3月16日、3月17日出货单的客户签收处均有“李雄锋”的签名，3月31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有“李雄锋”的签名，而冯贤志在庭审中确认存在由其员工收取货款的情形，且上述收货人“伍明艺”、“李雄锋”均多次在冯贤志确认真实性的出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取货物，冯贤志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上述出货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故法院确认冯贤志已经收取上述出货单和送货单中的货物，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给万鑫公司。冯贤志辩称没有收取上述货款或者没有上述送货凭证，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上述送货凭证的货款金额的问题。对于商品名称分别是SCD268顶、LG338、LG-180底座、scd198、包装角、2分边条、SCD180、LG280的货物，综合万鑫公司与冯贤志对同类型货物协商一致得出的单价，法院核定上述货物的单价分别为10.35元、6.58元、6.225元、7.7元、1.2元、0.4元、6.23元、6.53元。对于商品名称是中梁底的货物，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单价是0.546元，该金额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定。根据上述法院认定真实性的送货凭证，经计算，万鑫公司向冯贤志供应的货物数量分别是1688、624、1280、1936、14680、25600、347、2046、3230，故除万鑫公司与冯贤志协商一致确定的货款222287.7元外，万鑫公司还向冯贤志供应货物的货款总额是89593.69元。综上，2014年1月至7月期间万鑫公司与冯贤志之间发生涉案货物的交易总额是311881.39元（222287.7元+89593.69元）。其次，关于冯贤志已向万鑫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7月期间货款的问题。冯贤志提供2014年4月3日《收据》和2014年4月28日《收据》主张其已向万鑫公司支付该期间货款共78851.88元，但万鑫公司不予确认，且两份《收据》上载明的是冯贤志支付2013年12月货款，非2014年1月至7月期间的货款，故法院对冯贤志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冯贤志提供2014年5月20日《收据》主张其已向万鑫公司支付该期间货款49875元，万鑫公司认为该款项属于2013年12月份之前的货款，非涉案货款，且其中47630.63元是货款，其余的是利息，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收据上载明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5月20日，故法院确认冯贤志已向万鑫公司支付该期间货款49875元，对万鑫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加上万鑫公司确认的两笔付款60000元和5000元，故冯贤志已向万鑫公司支付该期间的货款是114875元（49875元+60000元+5000元）。综上，冯贤志尚欠万鑫公司的货款是197006.39元（311881.39元-114875元），冯贤志应全额支付予万鑫公司。万鑫公司请求冯贤志支付的货款超出法院认定部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冯贤志经万鑫公司催款后至今未支付全部货款予万鑫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万鑫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因万鑫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冯贤志双方约定货款的付款期限，故冯贤志应向万鑫公司支付以197006.39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6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万鑫公司请求冯贤志支付的利息超出法院认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冯贤志要求以存放在万鑫公司处的13套模具抵扣其应向万鑫公司支付的货款，或者万鑫公司向冯贤志返还13套模具，因冯贤志没有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对冯贤志该主张，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冯贤志可另行起诉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冯贤志、刘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冯贤志、刘燕未能举证证实本案经营收益未用于冯贤志、刘燕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刘燕应对冯贤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万鑫公司的相关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刘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冯贤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97006.39元及以197006.39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万鑫公司；二、刘燕对冯贤志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万鑫公司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收取6099.1元、财产保全费2119.7元，合共8218.8元，由万鑫公司负担2473.62元，冯贤志、刘燕负担5745.18元，冯贤志、刘燕负担的诉讼费份额应于给付上述款项同期迳付予万鑫公司，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冯贤志向本院提交公寓租赁合同一份及公寓水电费的缴纳票据，拟证明冯贤志从2011年起至今一直租在南海区里水上沙涌广场提供的宿舍内，与刘燕长期分居没有共同生活在一起，刘燕对本案的货款不承担连带责任。万鑫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证明不了冯贤志所说的内容，不能证明冯贤志与刘燕完全分居的事实。二审期间，万鑫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刘燕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除“双方能达成一致意见的货款金额为222287.7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冯贤志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对数表中打印的合计数为222287.7元，后由其代理人莫文政划掉上述合计数，手写金额为212507.74元。万鑫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述对数表质证认为，对对数表中已经协商或认可的金额均无异议。冯贤志亦在一审庭审时自认2014年1月至7月应支付万鑫公司的货款金额是212507.74元。另查明2，冯贤志及万鑫公司确认案涉的交易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冯贤志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一、冯贤志欠付万鑫公司货款的数额；二、万鑫公司主张的欠款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刘燕是否需对冯贤志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冯贤志主张由“李雄锋”、“伍明艺”签收的2014年1月2日、6日、19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4日、8日、13日、16日、17日、31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7月5日的送货单及出货单不能视为其已收货。但上述送货单及出货单中的客户栏明确注明为冯贤志，且经查，“李雄锋”及“伍明艺”多次在冯贤志确认的其他收货单及送货单中签收货物，无论“李雄锋”、“伍明艺”是否为冯贤志的员工，皆可推定其二人具有代冯贤志签收货物的权限，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冯贤志已签收上述送货单及出货单中的货物并无不当。至于冯贤志主张与万鑫公司在一审时经对账，协商一致确定的货款数额是212507.74元而非222287.7元，经查，虽送货单对数表中打印的数额为222287.7元，但已经冯贤志代理人手改为212507.74元，该改动数额与冯贤志庭审主张一致，且该对数表已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给法院并经质证，不存在事后手改的可能，故本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确定部分的货款数额应为212507.74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扣除上述货款数额的差额，本院认定，冯贤志所欠万鑫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187226.43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交易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而送货单及出货单中皆未对付款日期作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万鑫公司可随时要求冯贤志履行，故万鑫公司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冯贤志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案涉万鑫公司与冯贤志之间的欠款产生于冯贤志与刘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冯贤志、刘燕应对冯贤志已就所负债务与债权人万鑫公司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冯贤志与刘燕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万鑫公司知道该约定负有举证责任，现冯贤志、刘燕不能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刘燕仍旧应对与冯贤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贤志该项上诉请求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冯贤志上诉所提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贤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87226.43元及以187226.43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清远市万鑫包装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四、驳回清远市万鑫包装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99.1元，财产保全费2119.7元，合计8218.8元，由清远市万鑫包装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23.62元，冯贤志、刘燕负担569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34元，由清远市万鑫包装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24.82元,冯贤志负担205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易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