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刑终538号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海英，女，1976年6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2016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游品梁，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匡海英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闽01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匡海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匡海英利用其夫陈某1租赁的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开设按摩店，招募李某、詹某1、王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并负责收取和管理、分派费用。2016年7月12日23时许，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民警在上述店面内抓获被告人匡海英，并当场在店内的隔间内查获正在卖淫的詹某1及嫖娼者余某2，并扣押被告人匡海英违法所得人民币12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余某1、詹某1、王某1、王某2、李某、谭某、程某的证言；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收缴物品清单、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调取的租赁合同、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匡海英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匡海英为组织、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而与家人出资承租店面，经营、掌控多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匡海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匡海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匡海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不当，匡海英应构成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匡海英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期间，上诉人匡海英在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开设按摩店，容留李某、詹某1、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2016年7月12日23时许，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民警在上述店面内抓获上诉人匡海英，并当场在店内的隔间内查获正在卖淫嫖娼人员詹某1、余某2（另案处理）。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詹某1的证言，其在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美容店上班，匡海英是该店老板。其是路过该店时自己到店内询问后，在该店上班的。卖淫一次店里抽成20元、自己收40元，当日结算。2016年7月12日晚，其在店内一暗房为余某2服务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并在现场扣押了性交易用品一件。当晚是其第一天上班。2、证人李某的证言，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名为美容店，实为卖淫嫖娼店，匡海英是该店的老板娘。客人来店内消费是匡海英接待、推荐小姐并收取报酬，卖淫一次15分钟，匡海英收取40元、他们自己拿80元。其是被匡海英招进来的，2016年5月份到店上班，期间其有去平潭玩了一阵子，实际上班时间为1周左右，卖淫3次，共收入660元，其中，420元是客人私下给的小费。2016年7月11日当晚，其和“贝贝”有分别接到一个客人。经辨认，其辨认出匡海英。3、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经之前在该按摩店上班的小妹介绍，到该处卖淫。匡海英在店内是招待嫖客、介绍小妹、收取嫖资，其到该店上班就是匡海英接的。嫖资是每次120元，因被抓时是第一天上班，尚未接到客人，故具体分成其不清楚。当天有四、五名客人到店内嫖娼。经辨认，其辨认出匡海英。4、证人谭某的证言，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名为美容店，实为卖淫嫖娼店。其是李某的朋友，李某在该店上班有一两个月的时间。2016年7月12日晚，其在该店找李某玩，卖淫人员詹某2及嫖娼者余某2在该处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民警抓获。5、证人王某3的证言，经一的士司机介绍，其在10天前到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名为美容店面试正规按摩服务。2016年7月12日其是到店内看看上班情况。其到店面试是匡海英接待的，匡海英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及收银。6、证人余某2的证言及对被告人匡海英、卖淫人员詹某2照片的辨认，2016年7月12日晚22时许，其来到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美容店嫖娼，匡海英接待的他，并开价120元，经讨价还价其给了100元嫖资。随后，其在隔间内嫖娼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经辨认，其辨认出匡海英、卖淫人员詹某2。7、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与匡海英是夫妻关系，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是其承租，匡海英来经营，其平时在莆田老家经商，未经营管理过该店。8、证人程某的证言，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为卖淫门店，老板是匡海英，该店开了一段时间了。9、租赁合同，证实匡海英丈夫陈瑞明与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10、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实上诉人匡海英的到案过程、匡海英的身份情况以及本案扣押在案物品情况。11、上诉人匡海英的供述，其是福州市鼓楼区北二环西路金泉公寓1楼沿街一店面美容店的老板，该店之前是卖茶叶的，从事卖淫活动十几天，店内有卖淫人员三名，工资是一日一结算。被抓当日其一共收取嫖资220元。关于上诉人匡海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匡海英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组织卖淫是指采取招募、雇佣、强迫、引诱的方法控制一定的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牟利的行为。依据本案证据，卖淫人员多是主动到上诉人匡海英经营的美容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匡海英招募、组织的行为特征不明显。且上诉人匡海英虽与卖淫人员约定分成比例，但采取每日结算的方式，对卖淫人员的约束极小，并不能实际、有效的控制卖淫人员。此外，上诉人匡海英未实际建立相关的人、财、物的管理方法，其与卖淫人员间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未实际指挥、命令、调度卖淫活动的具体实施。故上诉人匡海英虽然对卖淫场所及卖淫人员有一定的管理，但其组织性和控制性均未达到组织卖淫罪的严重程度，原判认定匡海英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不当。上诉人匡海英为牟利，提供卖淫场所容留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匡海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匡海英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多次容留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匡海英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匡海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匡海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上诉人匡海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樑审 判 员  傅立新审 判 员  高怀宝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颖书 记 员  郑超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