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阳信县金缘生物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法定代表人：杨太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新，山东王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江联工程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主要负责人：范骥，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该公司法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丁杰，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艳，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山东阳信县金缘生物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江联工程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江联公司）、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联重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46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新，被上诉人上海江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江联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缘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采取不同的认定标准，偏听偏信上海江联公司提交的虚假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江联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将设备全部交付完毕”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经济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合同的供货范围包括了所有设备、技术资料等。依据该约定产品质量证明书属于技术资料，应当在合同全部交付设备内容之内。在上海江联公司提交的清点协议中没有产品质量证明书这一技术资料，上海江联公司应当举证证实产品质量证明这一技术资料已经交付，是清点协议并不能够证明产品质量证明书已经交付，而金缘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2010年2月26日的传真（加盖有被上诉人的印章），一审法院对该传真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也就是说截至到2010年2月26日产品质量证明尚未交付，怎么能认定设备于2009年12月9日全部交付呢。2、一审法院认定“产品质量证明交接单不真实，不予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否认该产品质量交接单的理由是：从上海江联公司提供的江联（2010）人字第06号文件反映，蔡赣平已于2010年7月份从被上诉人公司辞职，而产品交接单中的蔡赣平签字是2011年8月31日，认为蔡赣平已从被上诉人公司辞职一年，其认为产品质量交接单不真实。该案事实是蔡赣平本身就是招投标时的代理人，蔡赣平持有加盖公司印章和有其签字的收据来金缘公司支取货款，并同时向金缘公司提交了产品质量证明书，并双方办理了产品质量证明书交接单，这一过程完全是代表上海江联公司的行为。3、一审判决认为“质保期为运行合格满一年或发货后18个月即质保期到期之日为2011年6月9日”错误。从双方签订的经济合同来看，双方对质保期的约定为：运行合格满一年或发货后18个月（发货后18个月应该是货物全部发货后18个月，因为锅炉是分期发货，质保期应当从货物全部发完以后开始计算。依据运行合格满一年的约定质保期在2012年10月14日。上海江联公司在2011年8月31日才交付产品质量证明书，这一事实上诉人与蔡赣平签订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交接单可以证实，因发货供货范围包括技术协议即产品质量证明，而产品质量证明书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那么全部发货完毕的时间应为2011年8月31日，依据发货后18个月的约定，质保期为2013年2月31日，不管采取运行合格满一年还是发货后18个月那种方式计算，均不超质保期。4、一审判决认定“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锅炉的设计、制造、安装使用等环节相关，江联公司只提供锅炉的配件，而安装由山东迪尔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错误。金缘公司购买的是燃烧的生物质的特殊锅炉，该锅炉应具备特殊的设计技术、锅炉制造图纸、安装图纸、锅炉组件，一审法院只认定被上诉人提供锅炉配件（组件）错误。5、一审法院对金缘公司提交的对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江联公司提供的是锅炉的部件，其安装有其他公司，且该锅炉已于2011年11月份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金缘公司私自使用多年，故不予鉴定，并通知金缘公司。金缘公司认为该不予鉴定的理由是错误的，完全听信了被上诉人的错误质证意见。第一，金缘公司所提出的锅炉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主要是设计缺陷的质量问题。第二，金缘公司是生物质发电公司，使用不同的燃料对锅炉的设计有不同的要求，上海江联公司设计的锅炉存在换热面积不足等设计缺陷。第三，设计缺陷导致的出力不足与锅炉使用的时间长短没有任何的关系。锅炉存在设计缺陷的话，锅炉一开始就会存在出力不足的问题，再使用多少年不改造设计缺陷的话，出力不足的质量问题会长期存在，不会因为使用时间短出力就达到合同的要求，也不会因为使用时间长了，出力就会达不到合同的要求，这是常识性的专业问题，专业鉴定人员完全可以进行鉴定。因此，因设计缺陷导致出力不够与锅炉使用的长短没有任何的关系。第四，金缘公司认为上海江联公司提供的不仅仅是锅炉的组件，而是整个锅炉系统的设计技术方案、设计制造图纸、安装图纸、锅炉组件、安装时和运营时的技术服务。上海江联公司提供的锅炉应当是符合设计要求，该案来看其提供的组件本身不一定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将组件按其设计要求安装成为锅炉以后存在换热面积不足等的设计缺陷，导致的质量问题。第五，锅炉属于特种设备，国家对锅炉的安装有严格的规定，安装单位山东迪尔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是大的、专业的安装公司，有安装锅炉的资质，在安装过程中不可能存在安装质量问题。第六，金缘公司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对锅炉未经验收私自使用的问题。金缘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供的2011年9月16日的试运行的请示报告，以及2011年10月14日滨州市发改委出具的同意试运行及竣工验收的复函，均可以看出2011年11月份的试运行是经职能部门批准进行的试运行，从而证实金缘公司在安装锅炉完毕后没有私自使用的事实。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金缘公司是2014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直到2016年6月2日才向金缘公司送达了民事判决书，审限达2年之久，已超出了《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最长审限1年。2、金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作出任何答复，直接作出判决书。3、该案在两年的时间里就开了一次庭，宣判也没有向金缘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后未经开庭就草率作出判决。4、金缘公司在开庭前提交了调查取证的申请，要求法定代表人必须出庭的申请，而一审法院却未作出任何的答复。5、金缘公司认为上海江联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江联（2010）人事第06号文件是伪造的，对该行为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追究上海江联公司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上海江联公司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主要争议两个问题，一是我方提供的锅炉部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应由我方负责。二是我方延期交货，造成了其无法验收，导致无法办理登记证。1、针对锅炉是否有质量问题，我方提供锅炉部件由金缘公司再组织人员安装，锅炉的运行有很多因素，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操作、保养、用户烧的燃料，这六个因素里面有两个因素与我们有关，就是设计和制造。针对质量问题并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同时也没有排除安装、保养、操作、燃料没有问题。同时，我方有证据证明金缘公司存在问题，其换了几家安装单位，在安装过程当中按合同规定是要按照上海江联公司设计的图纸来安装，但是，金缘公司是私自安装，也没有我方的签字确认。金缘公司存在大量的问题。且其运行操作也存在问题，安装以后没有经过验收就私自使用，生产前需要办理使用登记证，所以其是非法生产。以上几点可以证明锅炉质量没有问题，且锅炉已经过了质保期。2、关于合格证没有按时交，导致其无法验收的问题，一审中金缘公司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可以证明是因为金缘公司与安装公司存在严重的冲突，所以安装单位不配合验收，从而导致设备没有验收。综上，金缘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缘公司的上诉请求。江联重工公司辩称，江联重工公司与金缘公司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鉴于金缘公司利用诉讼造成了我方损失，江联重工公司保留对其的法律追诉。金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江联公司和江联重工公司赔偿金缘公司维修损失245855.3元；2、判令上海江联公司和江联重工公司返还金缘公司锅炉设备差价款190万元；3、判令上海江联公司和江联重工公司支付金缘公司违约金71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海江联公司和江联重工公司赔偿金缘公司因其恶意违约，迟迟不交付产品质量证明书等技术资料应支付给金缘公司的违约金71万元；2、判令上海江联公司和江联重工公司赔偿金缘公司因其交付的锅炉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和参数应支付给我公司的违约金71万元；3、判令上海江联公司和江联重工公司赔偿金缘公司因其不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应支付给金缘公司的违约金7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7日，上海江联公司（乙方）与金缘公司（甲方）签订《75TH次高温高压自然循环高低差速流化床锅炉经济合同》，合同中“甲方”为金缘公司，包括该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人的续任和法人的受让。“乙方”为江西江联能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上海江联公司，包括该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人的继任方和法人的受让方。江西江联能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合同履行的保证人。合同约定：上海江联公司为金缘公司制作75TH次高温次高压自然循环高低差速流化床锅炉。合同总价为710万元，付款方式为电汇或汇票、承兑，合同签订后7日内预付合同总额的30%为定金；发货前付30%为进度款；发完钢架平台付20%；试运行达到设计各项指标后10天内付10%，剩余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运行合格满一年或发货后18个月。如乙方由于设备问题或由于技术服务的延误,疏忽或错误,每延误工期一周供方向甲方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0.5%违约赔偿金，最多不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10%。且乙方须支付由于供方技术服务错误或违约造成需方的直接损失。同时合同对供货范围、交货和运输、包装与标记、技术服务和联络、质量监造与检验、安装、调试、试运和验收、保证索赔等都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上海江联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将设备全部交付完毕。2012年4月之后双方对产品质量、设计等进行了多次书函往来。另查明，上海江联公司提供的75TH次高温高压自然循环高低差速流化床锅炉，由山东迪尔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安装，于2009年12月份办理安装开工告知手续，在未完成安装监督检验的情况下，金缘公司于2011年11月私自投入使用。江西江联能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日变更为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江联公司与金缘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签订的《75TH次高温高压自然循环高低差速流化床锅炉经济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金缘公司认为，上海江联公司提供的锅炉达不到技术指标，因设计缺陷导致锅炉出现过热器损坏等质量问题，迟迟不交付产品质量证明书等技术资料而违约等，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合同法》第158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收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将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收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本院（2014）洪民四终字第20号判决书的认定。金缘公司于2009年12月收到上海江联公司提供的设备，并签署了清点协议,在缺件附表记录中，只是缺了由其他厂家直发的秸秆给料机、铭牌、燃爆式吹灰器，并未提及产品质量合格证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为运行合格满一年或发货后18个月，即质保期到期之日为2011年6月9日。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锅炉的设计、制造、安装、使用等环节有关。上海江联公司只提供锅炉的部件，而安装由山东迪尔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而导致锅炉设备未验收，是由于金缘公司与安装公司发生纠纷，至2014年5月在当地政府的调解下才办理了验收和使用手续。且金缘公司于2011年11月已私自投入使用，同时金缘公司在锅炉质保期内也没有提出过设备质量和技术服务异议，因此，上海江联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由于金缘公司在设备安装未经相关部门验收的情况下，私自投入使用，在质保期内也没有提出过设备质量和技术服务异议，即使现在锅炉出现问题，也由其自行承担。故金缘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缘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7元，保全费5000，共计50007元，由金缘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金缘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蔡赣平亲笔书写的证明一份、蔡赣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不能出庭的说明一份、顾宗新律师调查蔡赣平的笔录一份、蔡赣平工作日志一份。证明目的：蔡赣平在2011年8月31日仍为上海江联公司职工，2011年8月31号到金缘公司支取货款50万元并办理产品质量证明等交付手续。因上述证据取得时间是2016年11月5日18时，属于新证据，已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海江联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蔡赣平与我方是竞争对手，不排除金缘公司与其存在串通。江联重工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上海江联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我方无关。本院认为蔡赣平并未出庭，仅提交了一份书面说明，且蔡赣平现已不在上海江联公司工作，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另查明，上海江联公司的原主要负责人齐文华已于2010年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现变更为由范骥担任公司主要负责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江联公司与江联重工公司是否违约而应向金缘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2009年5月27日，金缘公司（甲方）与上海江联公司（乙方）签订了《75TH次高温高压自然循环高低差速流化床锅炉经济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上海江联公司向金缘公司出售指定锅炉一套，并对付款、技术服务、违约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上海江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金缘公司的诉请，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关于上海江联公司提供的锅炉是否质量不达标的问题。上海江联公司曾因金缘公司迟延支付涉案锅炉的货款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洪民四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该终审判决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经济合同的约定，确定了涉案锅炉项目的质保期至2011年6月9日。金缘公司接收货物后，未在上述质保期内就锅炉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金缘公司主张其在2012年7月提出质量问题，未过质保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海江联公司是否迟交设备技术资料的问题。2009年12月9日，金缘公司在收到锅炉设备后，与上海江联公司签了一份清点协议，在缺件记录中并未提及设备技术资料。金缘公司也并未就缺少设备技术资料的问题向上海江联公司提出异议。金缘公司于2009年12月份办理安装开工告知手续，而办理该手续应向有关部门提交相关设备技术资料。金缘公司称直至2011年8月31日，上海江联公司的员工蔡赣平才将锅炉产品质量证明书交付给金缘公司，但金缘公司提交的一份交接单上仅有蔡赣平的签名，且蔡赣平已于2010年6月从上海江联公司辞职。故金缘公司主张上海江联公司迟交设备技术资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第三，关于上海江联公司是否未提供技术服务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经济合同的约定，“设备的整个安装、调试过程应在上海江联公司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下进行，重要工序须经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否则出现问题由金缘公司自行负责。”金缘公司将设备的安装工作交与山东迪尔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完成，安装及调试过程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由上海江联公司的现场技术服务人员进行现场指导。且在双方的往来联系单中可以看出，上海江联公司并未拒绝向金缘公司提供技术服务。金缘公司主张上海江联公司未提供技术服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7元，由上诉人山东阳信县金缘生物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相红审 判 员  吴爱民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