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22民初862号原告：李康贵，女，1954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吉，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贵玲，女，1981年8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吉，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顺县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釜江大道中段196号富顺县行政中心内。法定代表人：肖代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波，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顺县怀德粮油收储站，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怀德镇工农街。法定代表人：张健，站长。被告：富顺县世锦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北湖南路351号。法定代表人：陈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英，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康贵、田贵玲与被告富顺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县发改局）、富顺县怀德粮油收储站（以下简称怀德粮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富顺县世锦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锦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康贵、田贵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吉，被告县发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波，被告怀德粮站的法定代表人张健，被告世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康贵、田贵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50000元、医疗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40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000元，共计398665元。若新赔偿标准出台，则要求适用新标准。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3日，田云怀路过被告怀德粮站时，因粮站盐关上的围墙突然倒塌，将其砸伤，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8月5日，经富顺县怀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由怀德粮站借支给原告50000元，用于办理田云怀的丧葬事宜。被告怀德粮站系县发改局下属机构。后原被告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双方同意通过诉讼程序依法判决，遂诉至法院。被告县发改局辩称，一、粮食局现在合并到被告县发改局，系被告下属单位，但被告怀德粮站是独立的法人，且在2017年本案所涉的房产已划转给被告世锦公司持有，所以被告及被告怀德粮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要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一）死者田云怀是被告怀德粮站退休职工，对房屋危险程度应相当了解；（二）涉案房屋虽是危房，但并不是通道，对原告诉状中所称“路过”被告有异议；（三）本案缺乏死者尸检报告，对田云怀的受伤死亡原因不能确定；（四）即使田云怀受伤与被告怀德粮站的房屋倒塌有因果关系，但也是因其进去捡木柴自用有关，被告认为田云怀捡木柴的行为本身就是非法的，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不应当为他人的非法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怀德粮站辩称，一、事发地下面是三四米的堡坎，死者田云怀并非路过。二、田云怀死亡原因有多重可能，被告至今未看到其死亡原因的准确结果。三、涉案房屋倒塌系死者自身原因导致，被告未委派过田云怀去，不论其因何死亡，被告都不应当承担责任。四、被告借支了50000元给原告属实，是基于死者是在粮站出事且又是被告退休职工才借支，被告对田云怀死亡没有过错，故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世锦公司辩称，一、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虽然已出文件将被告怀德粮站资产划转给被告持有，但是划转还未落实，其资产并未正式移交给被告，所以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二、根据划转资产明细表显示，划转给被告的是此房产土地使用权，标注的是无地上房屋，所以即使房屋存在，也没有进行房屋移交，且在发生事故前一个月涉案房屋已垮塌一半，仅剩残垣断壁，故现场并不存在危房，系一片废墟，没有房屋存在，房屋已自然灭失。所以即便认定被告系责任主体，被告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无证据证明围墙倒塌与田云怀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被告作为管理人没有任何过错。四、早在几年前涉案房屋上已经标注有警示标语，死者本人系粮站职工，其对粮站非常熟悉，对房屋危险程度系明知的。事发地点并非通道，死者并非第一次去事发地点捡拾倒塌房屋的木材，系其放任自己行为，不顾自身生命。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举证和质证，对以下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材料、户口簿复印件、田云怀身份证复印件、《受理报警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借条》复印件；2.被告县发改局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接（报）处警登记表》、怀德派出所对原告李康贵所做的《询问笔录》；3.被告世锦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接（报）处警登记表》、怀德派出所对原告李康贵所做的《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借条》复印件。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区域医学影像诊断报告》，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被告县发改局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田云怀的死亡原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客观反映田云怀受伤及抢救的情况，在受伤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足以证明田云怀死亡与涉案危房围墙倒塌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12张照片，拟证明案发现场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该证据经各方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仅反映房屋倒塌后的状况，但并不能证明现场未设置警示标志，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3.证人杨某某、鲁某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涉案危房现状、事发地为公共通道及未设置警示标志。本院认为，证人对事发地为公共通道、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等的陈述，与现场勘查情况不符，对证人证言关于公共通道等内容本院不予认可。4.对被告县发改局提交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富财国资[2017]83号文件、富粮发[2011]14号文件、富委发[2015]21号文件，拟证明本案适格主体不是被告县发改局，而是被告怀德粮站或世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被告怀德粮站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至今未注销工商登记，系独立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其证明被告县发改局不是适格主体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认可。5.对被告县发改局、世锦公司提交的尹顺昌、陈宗明、巫乃昌、谭树清在怀德派出所所做《询问笔录》及《怀德社区安全隐患排查表》、《情况说明》、照片，拟证明案发现场并非人行通道、田云怀受伤与其在危房捡拾木材有关、不能证明田云怀死亡与房屋倒塌有关等。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调查，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对涉及现场非人行通道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3日下午，被告怀德粮站（小地名称“盐关上”）的一危房围墙倒塌，田云怀被砸伤，经送往富顺县怀德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30分死亡，产生医疗费304.5元（原告垫付）。当日，富顺县怀德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死亡调查记录”部分载明：“死者生前病史及症状体征：入院前2＋小时，被墙砸伤全身，背部长10㎝皮肤挫伤，伤口有少量出血，重度污染。髋部疼痛，活动受限，未见皮肤擦伤、出血。查体：T36.6℃，……患者全身泥土，面色苍白，皮肤湿。因患者诉腹部疼痛，拒绝腹部查体，查体不合作，左侧髋关节疼痛，活动受限。死因推断：猝死。”当日晚上22时57分，案外人杨某某向富顺县公安局怀德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出警后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上载明：“发生地点：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怀德镇工农街；简要情况为：2016年8月3日22时57分接指挥中心110转警，富顺县x镇x街x号x栋x单元x号接杨某某（死者外侄女婿）报警称：自己的舅舅（田云怀，男身份证号码：x，怀德镇粮站退休职工，暂时居住粮站）今日下午13时许因经过粮站围墙时，围墙倒塌将其压伤，15时许被路过的群众发现送往怀德区中心卫生院，15时50分抢救无效死亡，死者目前停放在怀德粮站内，请求派出所出警。”2016年8月5日，在富顺县怀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怀德粮站作为乙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2013年8月3日，原富顺怀德粮油收储站职工田云怀（身份证号码x）因怀德粮站盐关上的危墙倒塌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妥善处理死者后事，经怀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由甲方向乙方借支死者后事处理费人民币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用于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若死者家属启动司法程序，人民法院依据事实，结合法律判决之后，如果判决结果超过5万元由乙方向甲方据实补足差额；如果判决结果不足5万元，差额部分由甲方据实退还乙方。2.上述借支金额在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条，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现金支付。如果甲方没有启动司法程序，则该5万元作为乙方对甲方的一次性困难补助；如果甲方启动了司法程序，则相关费用依据人民法院判决的结果确定。3.死者的丧葬事宜由甲方自行妥善处理。4.甲方自愿以在社保领取的死者的抚恤金及其甲方的自有资产作为甲方退还乙方借口差额的担保。……”。当日，被告怀德粮站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原告作为借款人向被告怀德粮站出具《借条》一份。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怀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进行安全隐患排查时，将怀德粮站盐关上职工宿舍（即涉案房屋）作为了安全隐患点，社区工作人员在事发地后面即堡坎下的人行通道拉警戒线，并于当日电话通知被告怀德粮站法定代表人，要求其在20日内进行整改，建议拆除该危房。再查明，死者田云怀出生于1948年10月8日，系被告怀德粮站退休职工，居住在被告怀德粮站内的职工房屋中（事故发生地附近）。田云怀与原告李康贵系夫妻，育有一女即原告田贵玲，田云怀父母亲事发前已离世。还查明，2015年6月23日印发的中共富顺县委文件富委发[2015]2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富顺县人民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方案》部分载明：“将县粮食局的职责划入县发展和改革局，县发展和改革局加挂县粮食局牌子。不再保留县粮食局……。”2017年2月22日，富顺县财政局印发富财国资[2017]83号《关于划转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剥离资产到县世锦事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通知》，其中载明：“一、资产划转。同意将富顺县粮食企业资管理办公室所管理的除瓦市粮油站以外的8个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包括县国家粮食储备库、城郊粮油收储站……怀德粮油收储站……）剥离的固定资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等按评估价66242390元全部划转给县世锦公司持有。二、人员安置……三、债务处置。经查实，当时原粮食局所借粮食风险基金100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县财政向省财政借款，从2013年起县财政每年安排预算偿还，……。因此，对原粮食局就该部分债务现在豁免处理。四、其他事项的处理。1.资产正式移交前，仍由县粮食企业资管办承担管理和维护责任，资产正式移交后，由县世锦公司负责管理和维护”。被告怀德粮站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工商登记显示：经营期限为2009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4日，经营范围仅用于本企业清理债权债务。事故发生时，富财国资[2017]83号文件尚未印发，被告怀德粮站资产（含涉案资产）尚未移交被告世锦公司，文件中亦未涉及本次事故。被告怀德粮站工商登记信息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经现场勘查，事发地系被告怀德粮站盐关上原职工宿舍（已荒废多年，部分墙体已倒塌，系危房），与尚在使用的粮站过路通道距离约10米，房屋后为堡坎。粮站过路通道与下河坝通道、事发地呈T行路口，从死者田云怀住所经粮站通道下河坝方向恰好与事发地方向相反（如下图）。事发地危房墙体上可见警示标语，有些字体较新，有些字体因常年风化已模糊，未采取其他防护措施，事发地仍可见附近居民耕种的农作物。‘本院认为，责任承担主体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怀德粮站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怀德粮站作为倒塌围墙事发时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虽然在墙体上设置有警示标语，但因常年风化导致部分字迹模糊损毁，此外，其并未采取其他有效防护措施对危险区域加以有效隔离，没有及时有效排除安全隐患，对涉案危房存在管理上的瑕疵，至今事发地危房都还有附近居民耕种农作物。故被告怀德粮站对田云怀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辩解田云怀受伤死亡原因不明故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抢救病历资料及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田云怀死亡与涉案围墙倒塌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田云怀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死者田云怀作为长期生活居住在附近的粮站退休职工，对涉案房屋存在的危险应当能够充分预见，对附近地形地貌应当十分了解，事发地亦并非人行通道。在此情况下，田云怀放任自己进入该危险区域，因危房围墙倒塌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自身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关于被告县发改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被告县发改局虽系被告怀德粮站上级部门，但被告怀德粮站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独立承担民事义务。对田云怀的损害后果，被告县发改局并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县发改局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县发改局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四、关于被告世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事发时，被告怀德粮站的资产并未剥离给被告世锦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管理和维护责任主体仍系当时的所有人即被告怀德粮站。对田云怀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告世锦公司亦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世锦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世锦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合全案调查，本院认为，被告怀德粮站与田云怀的过错比例以6:4为宜。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相关证据，田云怀死亡所产生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304.5元，2.丧葬费54425÷12×6=27212.5元，3.死亡赔偿金28335×13=36835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导致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导致的误工损失酌情确定为900元；上述金额合计为447272元。原告应得赔偿金额为447272×60%=268363元，与被告怀德粮站先行借支的50000元品迭后，被告怀德粮站尚应赔偿原告21836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富顺县怀德粮油收储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康贵、田贵玲人民币218363元；二、驳回原告李康贵、田贵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0元，由被告富顺县怀德粮油收储站负担4368元，由原告李康贵、田贵玲共同负担29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倩茹审判员  何春燕审判员  郑 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维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