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7民初7110号
原告：上海鲍斯渠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陈金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丹辉，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萍，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兰治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国，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
原告上海鲍斯渠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被告住所地法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裁定被告就本案管辖权所提异议成立。原告因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31日裁定撤销本院就管辖权异议所作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又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鲍斯渠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72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两部分，其中425600元，即四套螺杆压缩机的货款XXXXXXX元与两套空气螺杆压缩机的货款176000元，合计XXXXXXX元，依合同约定10%计算得出；以72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山西瑞阳煤层天然气有限公司含氧煤层气液化5万吨/年LNG项目一期”向原告采购了四套螺杆压缩机、两套空气螺杆压缩机，合计XXXXXXX元。双方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告已交付前述设备，且于2012年9月20日于其官网发布调试合格的新闻。质保期应依约于2013年9月20日届满，且系争项目亦已完工，并正式运行达五至六年。然被告至今欠付728000元。原告多次催讨前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双方分别于2011年8月31日、2012年3月3日签订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四套螺杆压缩机与两套空气螺杆压缩机，合计价款XXXXXXX元。被告已支付XXXXXXX元。其中，176000元系针对第二份合同，故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现争议的货款均发生于第一份合同项下。但原告提供的货物未达到该合同约定的具体技术参数。案外人山西省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作为系争合同的终端用户于2013年12月间首次向被告提出对货物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原、被告遂进行沟通。2014年9月，原告至项目现场对设备进行了部分整改。然经验证运行，设备核心指标仍未能达标，质量问题依然存在。同年11月5日至2016年3月，瑞阳公司持续向被告反映质量问题。因此，原告的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反而造成被告损失(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亦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且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调整。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1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XRY-
CDKT-001)。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四套螺杆压缩机，单价XXXXXXX元，总价XXXXXXX元；交货期为“买方向卖方支付预付款后90天”。合同还载明“第二条质量。1货物质量应符合下列标准和要求：……2)本合同附件：《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含氧煤层气液化5万吨/年LNG项目一期4350Nm3/hCNG工程含氧煤层气喷水螺杆压缩机组LGM53/0.7技术协议》。2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7)设备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之后的12个月，或设备到达现场24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开始计算)；质保期间出现产品问题，卖方需于通知后一周内进行解决，并重新计算质保期……第九条验收标准、地点及方式：2、验收地点为山西省夕(昔)阳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工地现场。3、验收分为交货核查和安装调试验收：1)交货核查为交货现场由买方对卖方所交付的货物进行包装、货物外观、数量的核查。2)安装调试验收为买卖双方和业主共同在安装现场对安装调试完成的货物设备进行验收。设备安装由买方在卖方的指导下进行(安装土建由买方完成)，设备调试由卖方负责(买方予以协调配合)。安装调试完成的货物设备在设计工况条件下进行考核运转72小时，符合相关指标后连续进行一个月负载试运行，机组各项性能指标达到第二条的指标，视为安装调试合格，由验收三方签署《调试合格证明书》，方为验收合格。3)如货物设备在调试中发现未达验收要求，卖方应于一个月内解决达标……第十条货款支付：1、合同生效后，买方根据工程项目进度情况，向卖方支付货物总价的30%，即人民币122.4万元，作为预付款(卖方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2、买方收到卖方的发货预告通知后到卖方处进行待发货物外观、数量核查。买方支付货物总价的20%，即人民币81.6万元(卖方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3、在完整供货且所供设备全部调试验收合格(业主方、买方、卖方共同签署《调试合格证明书》)后15日内，买方再向卖方支付货物总价的30%即人民币122.4万元(卖方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4、安装调试合格的设备正常运行三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卖方出具所交付货物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买方再向卖方支付货物总价的10%即人民币40.8万元。4(5)、货物总价的其余10%即人民币40.8万元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自卖方所供设备调试验收合格之日(签署验收单)起计。质保期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一次性无息结清质保金……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3、买方未按约及时足额支付货物价款，应按拖欠货款额的万分之五/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最高限额为货物总价的10%)。4、任何一方应承担的违约金总额达到合同总金额的10%后，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外，还应对守约方所遭受的损失予以全额赔偿。”合同后附“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含氧煤层气液化5万吨/年LNG项目一期4350Nm3/hCNG工程含氧煤层气喷水螺杆压缩机组LGM53/0.7技术协议”，显示“买方：四川达科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卖方：上海鲍斯压缩机有限公司、业主：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
2012年2月3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又签订一份《设备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两套空气螺杆压缩机，单价88000元，总价176000元，交货期为“买方向卖方支付预付款后45天”。合同还载明“第二条质量……2)本合同附件：《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含氧煤层气液化5万吨/年LNG项目一期4350Nm3/hCNG工程GLS90双螺杆空气压缩机技术协议》……第十条货款支付：1、合同生效后，买方根据工程项目进度情况，向卖方支付货物总价的30%，即人民币5.28万元，作为预付款。2、买方收到卖方的发货预告通知后到卖方处进行待发货物外观、数量核查。卖(买)方支付货物总价的20%，即人民币3.52万元(卖方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3、在完整供货且所供设备全部调试验收合格(业主方、买方、卖方共同签署《调试合格证明书》)后15日内，买方再向卖方支付货物总价的30%即人民币5.28万元(卖方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4、安装调试合格的设备正常运行三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卖方出具所交付货物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买方再向卖方支付货物总价的10%即人民币1.76万元。5、货物总价的其余10%即人民币1.76万元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自卖方所供设备调试验收合格之日(签署验收单)起计。质保期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一次性无息结清质保金……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3、买方未按约及时足额支付货物价款，应按拖欠货款额的万分之五/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最高限额为货物总价的10%)。4、任何一方应承担的违约金总额达到合同总金额的10%后，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外，还应对守约方所遭受的损失予以全额赔偿。”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3月间将两份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交付至指定地点，并于同年9月间进行调试。
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开具42张合计金额为XXXXXXX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合计支付XXXXXXX元。
2012年9月11日，被告于www.scdkt.com网站上发布题目为“我公司首套煤矿瓦斯脱氧提浓示范装置在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一次开车成功！”，部分内容如下“由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省阳煤集团，山西省国瑞能源投资公司联合组建的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采用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世界领先的煤矿瓦斯气提浓技术，经过一年时间的建设，于2012年8月30日开车调试，9月10日生产出合格产品，达到一次开车成功，各项指标均达到和超过预期目标……”。2012年9月17日，该网站又发布“全国首套‘低浓度瓦斯提纯制LNG’项目试运行成功”的新闻，显示“该项目于2011年3月在昔阳县奠基，2011年6月项目正式开工……”。同年9月20日，再发布题为“全国首套‘低浓度瓦斯提纯制LNG’项目试运行成功”的新闻。其中“……项目一期工程自开建以来……承建的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阳煤集团有限公司高度重视，领导多次亲临现场指导督促……经过一年多的施工建设，设备安装、职工岗前培训等工作全部按时、保质保量完成。确保了2012年9月10日该项目试车一次性成功，现即将正常投产……”。2013年10月10日，该网站又发布“‘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含氧煤层气液化5万吨/LNG项目’被评为低碳技术创新和示范化工程，并列入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计划及投资计划……项目一期制CNG装置于2012年9月初安装完成并一次性试车成功……并成功运行的项目”。
2016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对账函。其上载明“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公司正在对贵公司截止2016年04月底与我公司的财务往来账项进行核对。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本公司谨此对贵公司表示谢意。截止2016年04年31日，贵单位欠我公司货款：￥728000.00元，已发货未开票货款：￥/元，货款合计￥728000.00元。”被告于对账函下方“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己方财务专用章。
2016年6月4日，原告至山西省昔阳县对系争货物进行更换、修理，形成“鲍斯售后服务流程单”，并载明“质保期外……故障分析：因机组长时间运行，保养不到位及润滑油品质一些不定因素，导致机封磨损，出现跑油问题，进排端圆柱滚子轴承磨损；现场服务内容：1.现场更换2320轴承4盘，弹簧机械密封4套(KMT140SB)更换完好。2.现场保运24小时机组运行状况平稳……客户意见：更换完成，机组运行正常……”。该单据“客户意见”落款处有瑞阳公司员工“王东龙”的签字。
2016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回函表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受贵公司委托于2016年6月6日发出的律师函我公司已收悉，对于函中所提问题，我公司经研究，回复如下：一、贵公司提供的螺杆压缩机设备由于存在以下质量问题，一直未被甲方(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认可和验收……贵公司的货物自始存在以上质量缺陷，虽经我公司多次通知整改，贵公司亦数次进行现场处理，但始终未解决问题，该设备至今未达到验收标准。由此导致项目业主(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至今未对我公司总承包的该项目予以验收，且未结清我公司工程价款……二、贵公司设备的质量问题致我公司与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间项目久拖未得验收，我公司价款被长期拖欠。因此，我公司诚请贵公司高度重视该设备质量问题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并诚恳希望贵我双方共商方略……”。原告于2016年7月3日收悉该函，双方协商未果，遂涉诉。
另查明，原告名称于2017年1月4由上海鲍斯压缩机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鲍斯渠道网路技术有限公司。
被告于2014年8月22日将企业名称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42张)、对账函、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公证书及光盘、鲍斯售后服务流程单及照片，被告提供的设备买卖合同(XRY-
CDKT-001及技术协议)、设备买卖合同(SXRY-
CDKT-045)、律师函回函及送达证明、企业名称变更材料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审理中，被告还提供了1.瑞阳公司致原告关于压缩机质量的三封工作联系函、2.瑞阳公司关于压缩机易损件更换的证明、3.瑞阳公司压缩岗位部分生产运行记录及部分生产日报表，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4.被告致瑞阳公司的企业询证函，证明因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未支付被告工程款。
原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称被告与瑞阳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所示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
关于货物验收，原告称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系同一种类不同规格的设备，验收不需要经过专业的仪器或第三方专业机构检测即可完成。原告送货后，被告进行外观、数量以及设备本身是否能正常运行验收工作，并在短时间内完成安装测试。原、被告及业主方均在验收现场，设备已经达到设计要求，但被告一直没有提供验收报告，而在其官网发布了工程验收的信息。且根据系争合同第九条第3款第(2)项的约定，设备在正常运行72小时内可以得出相关设备是否达标，故被告应于一个月的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但被告未于前述期间内提出异议，且质保期业已超过；被告则表示质量争议仅涉及第一份合同项下货物，验收应于设备安装后，通过投料运行并以辅助仪表来确定是否达到质量标准，无须第三方检测。货物送至现场后，被告进行外观、数量验收，立即安装、养护等全部系统完成。并于2012年9月首次进行性能检测，系争设备未达到质量要求，无相应书面材料反映该次检测结果。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7)项中约定质保期为调试验收后12个月或设备到现场24个月。因工作联系函中已经说明2014年9月原告改造完成，应重新计算质保期，但原告一直未能解决问题，故质保期尚未符合起算条件，至今未届满。
关于质量异议，被告表示其于2016年6月20日首次就产品质量问题向原告发函告知，原告知晓情况后至项目现场核实并进行整改。又因被告管理疏漏，故由被告财务人员核对欠付货款金额后在对账函中加盖印鉴，该财务对合同履行的其他情况并不知晓，但事后未向原告表示异议。原告则称其于2016年6月20日收到被告回函，但函件中所称质量问题应属售后维修。鉴于系争设备已超过保修期间，故原告提供了有偿维修服务。
另外，原告表示被告付款无具体指向，故不同意被告所述系争货款均为第一份合同项下；原告明确基于被告逾期付款违约行为主张其支付违约金，合同虽约定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但考虑到原告遭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较高，故在限额之外，仍按合同约定计算标准主张相应违约金。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两份设备买卖合同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己方义务。原告已交付相应设备，被告理应支付货款。现被告以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XRY-
CDKT-001)项下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余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虽无合同约定的调试合格证明书以反映系争设备的验收状况，然结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认定该设备已经通过验收。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两份设备买卖合同均显示系争项目为“山西瑞阳煤层气有限公司含氧煤层气液化5万吨/年LNG项目一期”。而被告于2012年9月11日、同年9月17日、同年9月20日、2013年10月10日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多次在网站发布涉及该项目一期的新闻，内容提及“于2012年8月30日开车调试，9月10日生产出合格产品，达到一次开车成功，各项指标均达到和超过预期目标”、“确保了2012年9月10日该项目试车一次性成功，现即将正式投产”、“项目一期制CNG装置于2012年9月初安装完成并一次性试车成功……并成功运行的项目”，应属其对项目验收情况的自认。被告仅以前述内容为配合国家项目进展发布为由否定货物通过验收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系争设备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安装调试完成的货物设备在设计工况条件下进行考核运转72小时，符合相关指标后连续进行一个月负载试运行，机组各项性能指标达到第二条的指标视为安装调试合格”。据此，被告在设备安装调试后可在一定期间内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双方于2012年9月进行调试，被告虽表示多次通过电话方式向原告提出，然未提供相应凭证，且又称2016年6月20日向原告的回函系其首次异议，此时距设备调试已将近四年，不但远超合同约定异议期，甚至质保期业已届满。
第三，两份设备买卖合同第十条均载明“货款支付：1、合同生效后，买方根据工程项目进度情况，向卖方支付货物总价的30%……(卖方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2、买方收到卖方的发货预告通知后到卖方处进行发货物外观、数量核查。买方支付货物总价的20%……(卖方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3、在完整供货且所供设备全部调试验收合格(业主方、买方、卖方共同签署《调试合格证明书》)后15日内，买方再向卖方支付货物总价的30%……(卖方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4、安装调试合格的设备正常运行三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卖方出具所交付货物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买方再向卖方支付货物总价的10%”。若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则被告有权拒付相应货款，但被告支付XXXXXXX元，即已届第3期“在完整供货且所供设备全部调试验收合格”的部分款项，原告开具了全部合同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亦未表示异议。故被告仅表示系内部管理混乱以致超额付款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原告于2016年5月15日向被告发送对账函，其中载明截至2016年4月的欠款金额“￥728000.00元，已发货未开票货款：￥/元”，并同时注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被告已于“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己方财务专用章，且未作其他特别说明。被告称该对账函仅由财务人员核实完成，不清楚其他履行情况，但事后并未就此向原告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故该对账函应视为其对欠付事实的认可。
第五，2016年6月4日，原告至山西省昔阳县对系争货物进行更换、修理。由此形成的“鲍斯售后服务流程单”说明设备已在质保期外，“因机组长时间运行，保养不到位及润滑油品质一些不定因素，导致机封磨损，出现跑油问题等”，且由瑞阳公司员工签字确认。故该次更换修理工作应属售后服务阶段，不能因此否定设备已经通过验收的事实。
综上，原告提供设备已经通过验收，被告应于约定时间支付余款。但其至今未付，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现明确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买方未按约及时足额支付货物价款，应按拖欠货款额的万分之五/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最高限额为货物总价的10%)”，且原告确认其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原告以实际损失较高，超出合同约定最高限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该限额亦未过分超过原告损失，故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的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鲍斯渠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28000元；
二、被告四川省达科特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鲍斯渠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25600元；
三、对于原告上海鲍斯渠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8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59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2591元(原告预付)，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尚 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晓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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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