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萍刑一终字第30号
原公诉机关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佳（绰号“佳少”），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麟，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黎小忠（绰号“矮子”），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易炎（绰号“易别”），男，199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张某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栗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20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开车从上栗县金山镇樟坊村长沙园出发前往上栗县城玩耍，途经樟坊村樟坊大屋时，该村女子欧某丽请求搭车到上栗县城，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均表示同意。待欧某丽上车后，其丈夫的弟弟黎某萍将车拦住，阻止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将欧某丽带走，并与两被告人发生争吵和冲突，致使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受伤离开现场。途中，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不服气，遂联系被告人张某佳，要其邀集人员并准备好作案工具。随后，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在金山镇山口村与被告人张某佳及同案人张敏（公安机关称在逃）会合后，四人先后赶至同案人张勇、刘兴红（公安机关称在逃）家中共拿得五把砍刀，并伙同张勇、刘兴红等人开车返回樟坊村樟坊大屋。在樟坊大屋，被告人李易炎见被害人黎某淼在人群中跑动，误认为黎某淼系刚才对其进行殴打的人员之一，遂指着黎某淼说“就是他”，并持铁棍殴打黎某淼的头部，随后，被告人黎小忠、张某佳及张敏、张勇、刘兴红分别持砍刀朝黎某淼身上乱砍，致黎某淼多处受伤。经上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黎某淼的伤情为重伤甲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张某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甲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张某佳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1、被告人黎小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李易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3、被告人张某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张某佳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某佳是受他人邀集，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不划分主从犯不当，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0日18时20分许，原审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开车从上栗县金山镇樟坊村长沙园出发前往上栗县城玩耍，途经樟坊村樟坊大屋时，该村女子欧某丽请求搭车到上栗县城，黎小忠、李易炎均表示同意。欧某丽上车后，其丈夫的弟弟黎某萍将车拦住，阻止黎小忠、李易炎将欧某丽带走，并与黎小忠、李易炎发生争吵和冲突，致使黎小忠、李易炎受伤离开现场。途中，黎小忠、李易炎不服气，遂联系上诉人张某佳，要其邀集人员并准备好作案工具。随后，黎小忠、李易炎在金山镇山口村与张某佳及同案人张敏（在逃）会合后，四人先后赶至同案人张勇、刘兴红（在逃）家中共拿得五把砍刀，并伙同张勇、刘兴红等人开车返回樟坊村樟坊大屋。在樟坊大屋，李易炎见被害人黎某淼在人群中跑动，误认为黎某淼系刚才对其进行殴打的人员之一，遂指着黎某淼说“就是他”，并持铁棍殴打黎某淼的头部，随后，黎小忠、张某佳及张敏、张勇、刘兴红分别持砍刀朝黎某淼身上乱砍，致黎某淼多处受伤。经上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黎某淼的伤情为重伤甲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林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17时许，他听说他儿子李易炎在樟坊村打架，就立即骑摩托车赶到现场。他看见他儿子李易炎伙同四、五个人乘坐一辆白色的车子来到现场，李易炎手持一根铁棍，他拦住了李易炎。当李易炎等人离开后，他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受伤很严重。
2、证人周某林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下午6时许，他与张鹏、何某剑看见黎小忠、李易炎因金山镇樟坊一女子请求搭车而与人发生争吵和冲突，黎小忠、李易炎受伤后驾车离开。十多分钟后，黎小忠、李易炎又驾车返回，并伙同三、四个人分别持砍刀、铁棍等朝一个人砍打，打完人后，黎小忠、李易炎等人又驾车逃离了。
3、证人何某剑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下午6时许，他与张鹏、周某林看见黎小忠、李易炎因金山镇樟坊一女子请求搭车而与人发生争吵和冲突，黎小忠、李易炎受伤后驾车离开。后来听说有人被砍伤了。
4、证人黎某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下午，他和妻子欧某丽发生争吵，欧某丽想离家出走，在路上请求搭车。待欧某丽上车后，他弟弟黎某萍将车拦住，阻止将欧某丽带走，并与车上的两个男青年发生争吵和冲突，车上的两个男青年驾车离开。他和妻子欧某丽回家。十多分钟后，他听说小卖部那边有人被砍伤了，他到小卖部，看见黎某淼被人砍倒在其家门口，地上流了很多血。
5、证人欧某丽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下午，她和丈夫黎某生发生争吵，她想离家到上栗镇，在路上遇见两个男青年驾驶一辆轿车经过，她请求搭车。待她上车后，她丈夫的弟弟黎某萍将车拦住，阻止将她带走，并与车上的两个男青年发生争吵和冲突。后来听说黎某淼被砍伤了。
6、证人黎某萍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下午，他哥哥黎某生和妻子欧某丽发生争吵，欧某丽想离家出走，在路上请求搭车。待欧某丽上车后，他将车拦住，阻止将欧某丽带走，并与车上的两个男青年发生争吵和冲突，他被那两个男青年用铁棍打伤。后来听说黎某淼被砍伤了。
7、证人黎海兵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下午，黎某生和妻子欧某丽发生争吵，欧某丽想离家出走，在路上请求搭车。待欧某丽上车后，黎某生的弟弟黎某萍将车拦住，阻止将欧某丽带走，并与车上的两个男青年发生争吵和冲突，车上的两个男青年驾车离开。几分钟后，他听说黎某淼被砍伤了，他赶到黎某淼家，看见黎某淼被人砍倒在其家门口，地上流了很多血。
8、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黎某淼系锐器损伤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颈椎开放性骨折、右侧椎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损伤程度为重伤甲级。
9、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欧某丽指认出原审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系2013年2月20日下午她搭乘的小轿车内的男青年。原审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指认出同案人张敏、张勇、刘兴红及上诉人张某佳。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情形。
11、上栗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黎某淼伤势严重，无法对其进行询问及辨认犯罪嫌疑人；本案作案工具经多次查找未果。
12、上栗县金山镇人民政府、上栗县金山镇党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张某佳及同案人张勇、张敏亲属支付被害人医疗费用合计58700元。
13、上栗县民政局金山镇民政所、樟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黎某淼家庭经济困难。
14、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黎小忠于2013年3月9日被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李易炎于2013年3月8日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张某佳于2013年4月13日被抓获归案。
1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原审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上诉人张某佳的身份情况。
16、原审被告人黎小忠的供述，2013年2月20日18时许，他驾车载着李易炎开从金山镇樟坊村长沙园出发前往上栗县城玩耍，途经樟坊村樟坊大屋时，一20多岁的少妇请求搭车到上栗县城，他和李易炎均表示同意。该少妇上车后，一男子将车拦住，阻止他们将该少妇带走，并与他们发生争吵和冲突，致使他们受伤离开。途中，他和李易炎不服气，遂联系张某佳，要其邀集人员并准备好作案工具。随后，他和李易炎在金山镇山口村与张某佳及张某佳的朋友会合后开车返回樟坊村樟坊大屋。在樟坊大屋，他下车后见李易炎、张某佳及张某佳的朋友在围着砍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他也持一把柴刀朝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的小腿砍了一刀。砍完后，他们六人就一起驾车逃离了现场。
17、原审被告人李易炎的供述，2013年2月20日18时许，黎小忠驾车载着他开从金山镇樟坊村长沙园出发前往上栗县城玩耍，途经樟坊村樟坊大屋时，一名20多岁的少妇请求搭车到上栗县城，他和黎小忠均表示同意。该少妇上车后，一男子将车拦住，阻止他们将该少妇带走，并与他们发生争吵和冲突，致使他们受伤离开。途中，他和黎小忠不服气，遂联系张某佳，要其邀集人员并准备好作案工具。随后，他和黎小忠在金山镇山口村与张某佳及张某佳的朋友会合后开车返回樟坊村樟坊大屋。在樟坊大屋，他持铁棍，黎小忠、张某佳及张某佳的朋友均持刀殴打一个跑动的人。打完后，他们六人就一起驾车逃离了现场。
18、上诉人张某佳的供述，2013年2月20日18时许，他和张敏、张勇、刘兴红在张育江家吃晚饭，他接到黎小忠打来的电话称，要他叫人并准备好东西，他和张敏在山口村张光庆家门口见到黎小忠和李易炎，他看见黎小忠和李易炎都受了伤，黎小忠问他“东西在哪里？”他说在张勇家中，他们四人就一起驾车到张勇家中，张勇从家中拿出三把砍刀放在车上，黎小忠说东西不够，于是五人又一起到刘兴红家中，刘兴红从家中拿来两把砍刀，之后六人一起开车返回樟坊村樟坊大屋。在车上，他们六人分别拿好砍刀和铁棍，黎小忠说“不要砍上半身”。到达樟坊大屋后，六人下车，见有人跑动，李易炎就指着那个跑的人并冲上去，其余五人跟随在后，李易炎用铁棍殴打那个跑的人，其余五人也都持刀砍打那个人，打完后，他们六人就一起驾车逃离了现场。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甲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某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黎小忠、李易炎及上诉人张某佳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某佳提出其是受他人邀集，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的上诉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在本案中不划分主从犯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张某佳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3）栗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黎小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李易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撤销上栗县人民法院（2013）栗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三、被告人张某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斌
审 判 员 袁绍萍
代理审判员 刘 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尹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