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二发，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西安，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南中发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1**国道普吉收费站旁。法定代表人：潘二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西安，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云南省总队第二支队。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同心路**号。法定代表人：董家军，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家玺，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潘二发、云南中发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石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云南省总队第二支队(以下简称武警二支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佐证，对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的证据未予调取，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佐证。（一）二审判决认定加油站的部分地下油管系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云南省总队第三支队（以下简称原武警三支队，后改制为武警二支队）投资建设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加油站地上及地下的全部设施均系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投资建设。原审判决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向武警二支队返还油库、油站专业项目补偿费7910956.68元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上的石挡墙系原武警三支队建设缺乏证据证明，原武警三支队与潘二发签订的《补偿协议》确认原石挡墙已倒塌，现涉案土地上的石挡墙系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建盖。原审判决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向武警二支队返还石挡墙补偿费546341.36元错误。二、在二审审理中，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存放于相关部门的证据原件及证人证言，该证据为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转让合同》及《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总后勤部审批”并非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生效或无效的法定要件。本案所涉土地已由政府征用并进行了置换,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已同意将置换后土地的使用权证办理至中发石化公司名下,目前相关手续正在办理当中。并且，案涉合同即使无效，也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的情形，原审判决返还补偿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武警二支队起诉未超过时效错误。武警二支队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并主张返还补偿款，应从首次得知涉案土地将被征用且可能涉及拆迁补偿的时间起算诉讼时效。武警二支队自2009年3月27日向潘二发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情况。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武警二支队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武警二支队承担。武警二支队提交意见称，武警二支队在案涉土地上的建设投入主要有地上农作物的补偿、迁坟、土地平整、修建石挡墙、开设道口及地下管线设施等，投入了大量资金。案涉石挡墙系在土地交付于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使用后，由于其管护不当才出现的部分垮塌。案涉土地为军队地产，原审判决案涉《土地转让合同》及《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及相关款项返还，并无不当。武警二支队关于拆迁补偿款返还的诉请系基于合同无效的权利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认为，再审审查争议焦点有三个问题：一、原审判决认定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向武警二支队返还拆迁补偿款是否缺乏基本证据证明；二、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对当事人因客观情况无法自行收集的案件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未应申请予以调查取证的情形；三、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向武警二支队返还拆迁补偿款是否缺乏基本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应返还的拆迁补偿款包括油库、油站专业项目补偿费、石挡墙补偿费两部分。（一）关于油库、油站专业项目补偿费的问题。武警二支队主张其进行了地下油管的坑道挖设施工，但经询，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油库、油站专业项目的申请、征地、初期建设规划、审批均以原武警三支队名义进行且其亦进行了相关费用投入，基于原武警三支队对项目筹备、立项、审批的作用，原审酌定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返还武警二支队部分油库、油站专业项目补偿费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石挡墙补偿费的问题。各方均认可，案涉《土地转让合同》签订时该地块上有石挡墙；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虽以2002年2月4日原武警三支队与潘二发签订的《补偿协议》主张石挡墙已全部倒塌，但该协议中仅载明案涉石挡墙“出现倒塌”并确定了修复费用的预算及费用分担，现有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石挡墙存在全部倒塌后重建的情形。经询，潘二发亦认可上述《补偿协议》中石挡墙修复费用17.5万元的预算系其作出，协议约定原武警三支队补偿潘二发4万元，余款由潘二发自行处理。现该石挡墙的拆迁补偿款为780487.65元，原审判决向武警二支队返还70%后，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就该项尚余23万余元，大于依据上述《补偿协议》潘二发对该石挡墙的投入费用。综上，原审判决基于在案证据酌定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向武警二支队返还部分石挡墙补偿款并无不当，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的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对当事人因客观情况无法自行收集的案件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未应申请予以调查取证的情形。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申请再审主张的应予调取而未调取的证据为其2016年5月30日调查取证申请书中的申请事项，该申请书共两项申请内容：（一）调取存放在相关部门的证据原件，证明目的为相关政府部门已批准了将置换后的土地转让给中发石化公司。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诉争土地转让的有效性，不属于案件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二）调取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为转让时案涉土地上无地上附着物及《土地转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原因、背景、转让过程等。二审对上述申请中的证人贺某进行了调查，其他证人因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未提交证人的身份证明未予准许调取。综合现有证据情况及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亦不属于案件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综上，原审判决对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并无明显不当，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的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土地转让合同》及《土地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及款项返还的问题。案涉土地系以划拨形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亦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的“军用土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转让完成了土地性质变更及相关审批手续，原审判决未认定合同有效，判令相关款项返还，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涉及合同效力的认定，相关实体上返还请求权与合同效力的确认相关，因此，现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主张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申请理由不成立。综上，潘二发、中发石化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潘二发、云南中发石化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雪楳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蒙 瑞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