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蒙玉燕，女，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基明，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俊裕，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凌琳，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平，男，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豫，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昭传，广西毅少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蒙玉燕、胡基明与被申请人陈平、陈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桂09民终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蒙玉燕、胡基明不服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桂民申11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蒙玉燕、胡基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裕、凌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平、陈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昭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玉燕、胡基明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民终69号民事判决和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再审申请人支付贷款47338元及利息给被申请人陈平、陈豫；三、判决刘群、刘杰在继承刘家华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上述债务的民事责任；四、被申请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饲料款97338元及利息给被申请人陈平、陈豫错误，实欠陈平的饲料款合计47338元。再审申请人蒙玉燕与刘家华于2010年2月1日合伙养猪。使用玉州区陈平饲料经营部经销的饲料，约定先供货一年结算一次饲料款，供货时由陈平开具三联单的送货单，陈平执二联单，蒙玉燕收执一联单，期间猪出栏时支付部分货款，由陈平出具收条给蒙玉燕，结算时双方拿出单据原件对账确认后当场撕毁。
2012年1月6日肉猪出栏，蒙玉燕支付饲料款50000元给陈平，陈平出具一张《收条》给蒙玉燕收执。2012年1月12日，蒙玉燕与陈平结算饲料款，一时找不到2012年1月6曰陈平出具的收到货款50000元的《收条》原件，陈平不愿意冲减饲料款。2013年2月3日，蒙玉燕、胡基明对账结算，因尚未找到2012年1月6日支付的饲料款50000元陈平出具的《收条》原件，陈平不愿意冲减饲料款，当天结算，欠陈平饲料款97338元，并用送货单开具了一张《欠条》给陈平。之后，蒙玉燕找到陈平出具的2012年1月6日收到饲料款50000元的收条原件，但陈平却不认账。2012年1月6曰陈平收到蒙玉燕支付的饲料款50000元应予冲减所欠的饲料款，实欠陈平的饲料款是47338元。
陈平、陈豫辩称，再审申请人共欠被申请人97388元货款，有被申请人在原审提供的两张欠条足以证实，再审申请人不予承认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不合常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
陈平、陈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玉燕、胡基明共同支付97338元饲料款及相关利息给陈平、陈豫（利息计算方法：以97338元为基数，按月息4%计算，自2013年2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刘群、刘杰在继承刘家华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欠款本息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中秀路257号的玉林市玉州区陈平饲料经营部（又称“加大饲料店”）由陈平、陈豫经营，2012年10月17日前以陈平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2012年10月18日至今，则以陈豫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实际为两人家庭经营。蒙玉燕与刘家华（已于2011年7月15日去世）于2010年2月1日合伙开办养猪场，双方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2010年2月1日，蒙玉燕、刘家华在南江岭塘白水塘养猪，由于资金不足，蒙玉燕用本人的房屋抵押，向仁东信用社借款贰拾伍万元做为养猪用。月息由蒙玉燕、刘家华两人共同负担。养猪的盈利应由蒙玉燕、刘家华平均分红，如养猪亏本，也应由蒙玉燕、刘家华两人平均分担。双方应尽各人能力，养好猪，捞大钱，尽快还清贷款。”自2010年8月开始，蒙玉燕、刘家华多次向陈平、陈豫经营的玉林市玉州区陈平饲料经营部（又称加大饲料店）购买饲料用于养猪。2011年3月5日，经双方结算，蒙玉燕与刘家华欠陈平、陈豫货款86957元，蒙玉燕及刘家华书写了欠条给陈平、陈豫。2011年7月13日，陈平、陈豫与蒙玉燕、刘家华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甲方为陈平、陈豫，乙方为蒙玉燕、刘家华，协议书的内容为：“一、经双方友好协商，在诚信合作基础上，甲方根据市场变化随行就市，以现金提货方式，甲方给乙方使用广东佛山茂名厂达标的加大、大汉牌饲料。二、乙方在使用佛山、茂名厂加大大汉牌饲料当中，如乙方不经甲方同意，任意换用其它厂家饲料的，一经发现，要乙方在两个月内结清欠甲方所有的货款，否则按4%月息（百分之四）累计收回欠款。三、乙方在使用甲方所供的饲料期间，如果乙方蒙玉燕、刘家华任何一个在中途退出股份，乙方所欠甲方的饲料货款，不管乙方内部怎样协商，由乙方蒙玉燕或刘家华一方继续承包者与甲方结算货款。”该协议书甲方由陈平代表甲方签名，乙方由蒙玉燕及刘家华签名。2011年7月15日刘家华因病去世。养猪场实际由蒙玉燕与其丈夫胡基明经营管理，并继续向陈平、陈豫购买饲料。2012年1月6日，蒙玉燕支付饲料款50000元给陈平、陈豫，陈平出具了收条给蒙玉燕。2012年1月12日经蒙玉燕与陈平结算，欠陈平、陈豫饲料款为75513元，蒙玉燕在欠条上签名确认。2013年2月3日，蒙玉燕、胡基明与陈平进行结算，共欠陈平、陈豫饲料款97338元，蒙玉燕、胡基明书写了欠条给陈平、陈豫收执，欠条内容为：“今欠加大饲料店陈平饲料货款97338元，特立此据，欠款人蒙玉燕、胡基明”。一审法院认为，对陈豫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中秀路257号的玉林市玉州区陈平饲料经营部（又称“加大饲料店”），2012年10月17日前以陈平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2012年10月18日至今，则以陈豫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实际为其两人家庭经营。蒙玉燕等未向玉林市玉州区陈平饲料经营部（又称“加大饲料店”）支付货款，作为该饲料店的经营者，陈豫有权主张权利，是适格的原告。对所欠货款数额的问题。陈平、陈豫提供了蒙玉燕、胡基明书写的欠条，证实两人确认所欠货款为97338元。蒙玉燕、胡基明则抗辩称所欠货款为47338元，而不是97338元，因其中50000元蒙玉燕、胡基明支付货款后，陈平、陈豫没有冲减所欠货款，蒙玉燕、胡基明提供了收条证明其主张。蒙玉燕、胡基明提供的收条仅能证明其于2012年1月6日支付饲料款50000元给陈平、陈豫，但不能证明陈平、陈豫没有冲减其以前所欠的货款，且从时间上看，蒙玉燕、胡基明支付货款在前，双方结算在后，且双方于2012年1月12日和2013年2月3日进行了两次结算，蒙玉燕、胡基明均出具了欠条给陈平、陈豫。这说明双方对结算前的时间段的交易进行了核对清算，经结算后蒙玉燕、胡基明书写了欠条给陈平、陈豫，欠条上写明的欠款数即为双方结算后蒙玉燕、胡基明所欠的饲料款数额。因此对蒙玉燕、胡基明的辩称所欠货款为47338元不予采信。对货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陈平、陈豫提供的欠条中写明欠款人为蒙玉燕、胡基明，因此，蒙玉燕、胡基明应对所欠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刘群、刘杰系刘家华的子女，刘家华虽与蒙玉燕签订过合伙协议，双方合伙开办养猪场进行养猪。但刘家华于2011年7月15日去世后，养猪场的经营管理及收益已由蒙玉燕、胡基明承担。因此对饲料款应由蒙玉燕、胡基明承担支付责任，刘群、刘杰对该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对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就逾期付款约定利息为4%，该利息实为违约金，其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陈平、陈豫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的月息4%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逾期付款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蒙玉燕、胡基明支付货款97338元给陈平、陈豫；二、蒙玉燕、胡基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陈平、陈豫(利息计算：以97338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4日起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之日止）；三、驳回陈平、陈豫对刘群、刘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6元，减半收取1863元，财产保全费1395元，合计3258元，由蒙玉燕、胡基明负担。
上诉人蒙玉燕、胡基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97338元及利息给陈平、陈豫错误，实欠的饲料款为47338元。上诉人蒙玉燕与刘家华合伙养猪，以先供货后结算的方式使用陈平饲料经营部的饲料，供货时由陈平开具三联单的送货单，陈平收执二联单，蒙玉燕收执一联单，支付饲料款时由陈平出具收条，结算时双方各拿单据对账后当场撕毁。2011年3月5日，经蒙玉燕、刘家华共同与陈平妻子结算，蒙玉燕、刘家华欠货款86957元，并开具《欠条》一张。2012年1月6日，蒙玉燕支付饲料款50000元给陈平，陈平出具一张《收条》给蒙玉燕收执。2012年1月12日，蒙玉燕与陈平结算饲料款时，蒙玉燕一时找不到2012年1月6日支付饲料款50000元的收条原件，陈平不愿意冲抵饲料款，并说等找到原件，可随时冲减货款，当天结算，蒙玉燕欠陈平饲料款75513元，自2013年起，陈平不愿意先供饲料后结算，自此陈平与蒙玉燕无饲料买卖，2013年2月3日，在陈平饲料经营部，蒙玉燕与陈平妻子对账结算，蒙玉燕未找到2012年1月6日支付饲料款50000元的收条原件，未冲减饲料款，陈平仍说何时拿到原件其都认账，当天结算欠饲料款97338元，蒙玉燕用送货单开具了一张《欠条》。之后，蒙玉燕找到陈平出具的2012年1月6日收到饲料款50000元的《收条》原件，但陈平却翻脸不认账。本案饲料款应冲减已支的50000元，实欠47338元。二、蒙玉燕与刘家华签订了《协议书》合伙经营养猪场，约定双方盈利共享亏损均担，按法律规定刘家华应承担合伙的债务，刘家华死亡后，刘群、刘杰是刘家华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货款47338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陈平、陈豫，并判决被上诉人刘群、刘杰在继承刘家华遗产范围内对上诉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平、陈豫辩称：上诉人共欠陈平、陈豫货款97338元，这个事实有陈平、陈豫提供的《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所称的曾经收其50000元货款没有冲减，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否定《欠条》的内容，其所提供的在欠条之前的2012年1月6日收条作为反证，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其所称在结算时没有冲减收条上的50000元款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尚欠的饲料款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蒙玉燕、胡基明与被上诉人陈平、陈豫所争议的是，蒙玉燕于2012年1月6日支付的饲料款50000元，在2012年1月12日及之后双方结算时是否已经减除。陈平、陈豫提供了蒙玉燕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欠饲料款75513元的欠条和蒙玉燕、胡基明于2013年2月3日出具的欠饲料款97338元的欠条，证明经过双方结算后已经确认蒙玉燕、胡基明所欠货款是97338元。蒙玉燕、胡基明否认欠货款为97338元，为此提供了其于2012年1月6日支付饲料款50000元给陈平后陈平出具的收条原件，据此主张在双方结算尚欠货款时，由于其找不到该收条原件，陈平不愿意冲抵饲料款，结算时双方要各拿单据对账后当场撕毁，收条原件在结算时没有销毁则证明在结算时没有冲减该50000元，故实际尚欠货款应为97338元减去50000元所得的47338元。陈平、陈豫则对蒙玉燕、胡基明此说法予以否认，称2012年1月6日其收50000元款后，在2012年1月12日双方结算时，蒙玉燕就说收条不见了，其当时认可已实际收取了该50000元，故当天结算时已冲减了该款，由于蒙玉燕说收条不见了所以就没有收回收条进行销毁。对当时的结算情况双方各执一词。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陈平、陈豫提供的是在收取蒙玉燕所交50000元款之后经双方结算而由蒙玉燕、胡基明出具的欠条，能直接证明结算时的欠货款数额。而蒙玉燕、胡基明提供的仅是2012年1月6日付款50000元给陈平的收条，首先，该收条本身只能证明蒙玉燕于当天支付了饲料款50000元给陈平、陈豫，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在之后的结算中有无冲减收条所付款的事实。由于在蒙玉燕于1月6日付款后只相隔几天的1月12日双方即进行结算，当时双方应对已支的50000元款都很明确，结算是对结算时间点之前的交易进行核对清算，通常情况应将之前已付款在结算中予以冲减。而且，双方于2012年1月12日进行结算后，在相隔已一年多的2013年2月3日又进行结算，如果双方都明确存在着之前已付款未减除的情况，则应在结算结果予以载明，但在两次结算后由蒙玉燕、胡基明出具的欠条中对此均未有载明，也不符合常理；其次，蒙玉燕在本案中已认可2012年1月12日双方进行结算时其已告知陈平、陈豫一方找不到50000元收条的事实，据此情况，则陈平、陈豫称结算时其已经据实冲减了50000元款但因蒙玉燕已经说明收条不见了而不能收回收条的陈述也合乎情理，故并不能依据蒙玉燕、胡基明现仍持有上述50000元收条原件就能证明50000元款在结算时未减除。因此，上诉人蒙玉燕、胡基明主张的双方结算时未减除之前已付的50000元款，欠货款应为47338元的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此应由蒙玉燕、胡基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尚欠的货款，有经过双方结算后蒙玉燕、胡基明出具的欠条所证明，对欠条载明的货款97338元上诉人没有依据予以推翻，则应予认定，蒙玉燕、胡基明应承担支付该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对于本案中刘群、刘杰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蒙玉燕、刘家华虽是合伙养猪人，但在2011年7月13日由陈平、蒙玉燕、刘家华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在供应饲料期间，买方所欠货款不管蒙玉燕、刘家华内部怎样协商，由蒙玉燕或刘家华一方继续承包者与陈平方结算货款，在刘家华于2011年7月15日去世后，养猪场的经营管理及财产收益均已由蒙玉燕、胡基明实际接管，按约定是由蒙玉燕、胡基明负责结清货款，而且作为本案债权人的陈平、陈豫在二审中并未上诉要求刘群、刘杰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蒙玉燕、胡基明提出的要求刘群、刘杰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法律规定了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蒙玉燕、胡基明在合伙中对外承担了本案责任后，其认为作为另一合伙人的刘家华的子女刘群、刘杰应承担责任，可依法另行追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上诉人蒙玉燕、胡基明已预交），由上诉人蒙玉燕、胡基明负担。
再审审理查明，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所涉2012年1月12日，2013年2月3日两份《欠条》明确载明了蒙玉燕所欠饲料款，表明陈平与蒙玉燕在多次买卖饲料交易过程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蒙玉燕为债务人的事实是存在的，对蒙玉燕于2012年1月6日向陈平支付的5万元饲料款是否抵冲其所欠饲料款的问题。首先，双方均承认买卖饲料交易中，在供货时开具了包括发货联、顾客联、存根联一式三联单据的事实，结算时即撕毁各自所执单据。除此之外，期间猪出栏时由蒙玉燕预付部分货款，陈平出具收条给蒙玉燕，结算时双方拿出单据原件对账确认后当场撕毁。对蒙玉燕主张涉案预付饲料款5万元的收条没有撕毁，双方结算饲料款时，没有对该争议的5万元预付饲料款进行抵冲较符合常理。其次，陈平所持涉案2013年2月3日欠条，为孤证欠条，属单一证据，且2012年1月12日的欠条仅有蒙玉燕签欠款人字样，欠条内其余字迹均由陈平书写拟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从“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来看，陈平主张冲抵5万元预付饲料款，除了结算欠条外，未能提供供货单据证据证明存在该5万元供货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链。因此，陈平依法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案双方所争议的5万元预付饲料款并未在97338元中冲抵，应认定蒙玉燕、胡基明结欠陈平、陈豫货款47338元。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蒙玉燕、胡基明撤回对刘群、刘杰在继承刘家华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亦没有异议，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使处分权，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蒙玉燕、胡基明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蒙玉燕、胡基明结欠陈平、陈豫货款97338元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桂09民终69号民事判决书；
二、再审申请人蒙玉燕、胡基明支付货款47338元给被申请人陈平、陈豫；
三、再审申请人蒙玉燕、胡基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被申请人陈平、陈豫(利息计算：以47338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4日起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6元，减半收取1863元，财产保全费1395元，合计3258元，由蒙玉燕、胡基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上诉人蒙玉燕、胡基明已预交），由蒙玉燕、胡基明负担。
审判长 雪丽峰
审判员 杨祖石
审判员 卢有南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谢树秋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