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22刑初606号
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立波，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渑池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于2017年6月28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4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聂弘钧，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艳美，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刑诉（2017）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立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文治、王国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立波及其辩护人聂弘钧、王艳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吉立波雇佣他人在其租赁的房屋内非法生产加工“黄金伟哥”、“八尺长”、“野战娇娃”、“冬虫夏草”等保健品时添加西地那非牟利，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通过网络、快递物流渠道发售给成都、绍兴、渭南、岳阳等及河南各地，销售金额达749836.2元，后被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吉立波的供述与辩解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立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吉立波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其使用的兴业银行卡所打入的资金并不是全部销售保健品的收入。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吉立波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称：首先，被告人吉立波所使用银行卡的资金注入不全部是销售保健品所得，且其生产、销售的保健品并非都掺有西地那非，对未掺入西地那非保健品所销售的收入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次，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第三，被告人吉立波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在此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现已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综上，建议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吉立波从轻、酌定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前后，被告人吉立波跟随本村村民吉海涛、魏彩仙夫妇（二人均另案处理）从事非法生产、销售保健品活动。为非法牟利，被告人吉立波于2015年12月份在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小赵村租房，让其母亲卢某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兴业银行开户办一张“菁资卡”供本人使用。之后，被告人吉立波在没有取得生产保健品资质的情况下，单独或者通过吉海涛购买用于生产、加工保健品的包装盒、胶囊、淀粉、西地那非等材料及封口机后，雇佣同乡王慧琪进行加工、生产“黄金伟哥”、“八尺长”、“野战娇娃”、“虫草强肾王”、“冬虫夏草”等品牌的“保健品”，并进行分装。被告人将非法生产含有西地那非的“保健品”在网上进行销售，通过豫鑫、鸿泰、豪翔等物流公司将上述产品以卢某的名义发售给四川、河北、宁夏、河南、天津等全国多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区域内的经销商或者消费者服用，经销商或者消费者将钱款打到被告人事先以其母亲卢某的名字在兴业银行办理账号62×××10的菁资卡上。2016年夏，因在鸿泰物流发货时被郑州市公安局商都公安分局查获，被告人吉立波又将生产窝点转移到新郑市龙湖镇古城村。至2017年5月份停止生产，被告人吉立波共计销售非法生产、加工的保健品金额达人民币74万余元。经河南三方元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所生产、加工的“黄金伟哥”等保健药品中均检出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西药成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吉立波的供述：2014年前后，其在新郑市给吉海涛、魏彩仙夫妇打工生产性药，至2015年12月份，自己在新郑市龙湖镇租房，购买用于生产、加工保健品的设备和原材料，并雇佣工人进行生产、加工“黄金伟哥”、“八尺长”、“野战娇娃”、“久战金刚”、“虫草强肾王”、“冬虫夏草”、“金枪不倒”等品牌的保健品，让母亲卢某办理一张兴业银行的菁资卡供其本人使用。保健品是用淀粉和西地那非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后灌入胶囊，所生产的保健品都是网络订购，然后通过物流快递的形式发售给消费者，消费者再将货款打到事先办理的那张兴业银行菁资卡上。该菁资卡上所有的资金流入都是卖保健品所得。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郑州市八堡村汽配城经营保健品生意期间，经销的“黄金伟哥”、“冬虫夏草”等性药有的是通过网络、微信等方式订购，然后通过物流快递的渠道邮寄给消费者。
3、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5月份在睢县经营保健品生意期间，其经销的“黄金伟哥”等性药是用微信等在魏某处订购，通过物流快递的方法邮寄过来。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吉立波系母子关系。具体啥时间记不清了，吉立波领着其在郑州市一家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该卡始终都是吉立波在使用。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以婆母卢某的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一直都是丈夫吉立波使用，其本人于2017年6月份在渑池县城自动取款机上取过1.4万元，是孩子上学用钱时取的。
6、河南三方元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吉立波生产、销售的“黄金伟哥”等保健品含西地那非。
7、物证—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的保健品及包装材料（均为照片）及兴业银行的菁资卡一张等证实：被告人吉立波生产、加工的部分“保健品”以及销售保健品收入所使用的银行卡。
8、书证—
①物流单据、发货表证明：被告人吉立波以卢某的名字通过物流公司快递的形式销售保健品的情况，收货人分布于四川、河北、宁夏、河南、广西、新疆、黑龙江、天津等全国多个个省、自治区、直辖市。
②兴业银行菁资卡卢某账号62×××10银行账户发生业务记录证明：该卡自2016年3月28日开户至2017年6月28日共计转入资金74万余元。
另有被告人吉立波的户籍证明、有无前科查询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佐证。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据此，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吉立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吉立波到案后的供述，结合证人卢某、张某的证言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吉立波所持有使用的兴业银行菁资卡的资金来源均系销售“保健品”所得，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6月1日，该银行卡资金注入总额为人民币74万余元。因此，被告人吉立波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所生产、销售的保健品并非都掺有西地那非，对未掺入西地那非保健品所销售的收入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吉立波的供述，其雇人生产、加工所有品牌的保健品都是用淀粉和西地那非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后装入胶囊进行销售。因此，辩护人的这一辩护观点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立波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的相关规定，在没有取得生产、销售有关保健品资质的情况下，为非法牟利，故意在生产、销售的“保健品”中掺入《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中禁止使用的西地那非，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吉立波在侦查、起诉环节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期间又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系部分坦白，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观点正确的部分，本院予采纳。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应依法追缴。根据被告人吉立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立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7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吉立波的非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传超
审 判 员 陈效亮
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