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倩，身份证住址陕西省佛坪县。委托代理人：唐承奎，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勤，身份证住广州市东山区福行街15号901房。委托代理人：高鹏，广东攀登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广州祖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祖高，总经理。原审被告：李祖高，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朝林，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泽普纳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304354043M。法定代表人：余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承奎，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南湖旅游中心，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29447M。法定代表人：郭建威。委托代理人：林桂琰，广东南湖旅游中心职员。上诉人余倩因与被上诉人谢志勤、原审被告广州祖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祖高公司）、李祖高、广州泽普纳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普纳瑞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东南湖旅游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余倩无需承担向某志勤返还收购风光农庄费用、保证金、水电费保证金、租金共计34.7万元及利息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余倩仅作为见证人在《共建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收据上签名，未写明“见证人”是由于余倩法律意识淡薄，且李祖高及谢志勤都明知余倩仅是见证人。另外，2016年1月21日，余倩单独在收据上签名是因为李祖高不在，余倩仅作为代收经办人，并非真正的收款人。在没有证据证明余倩使用涉案款项的情况下，余倩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谢志勤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余倩的上诉请求。李祖高和余倩是共同的甲方在协议上签字，也是谢志勤款项的共同收取人，且其中有一笔款是余倩单独收取，一审认定余倩和李祖高是共同甲方，认定准确。祖高公司、李祖高共同述称：同意余倩的上诉请求。泽普纳瑞公司述称：同意余倩的上诉意见。广东南湖旅游中心述称：对余倩的上诉，不发表意见。2016年7月28日，谢志勤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谢志勤与祖高公司、李祖高、泽普纳瑞公司、余倩签订的《共建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2.李祖高、余倩连带返还谢志勤的保证金、租金、押金共计34.7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4.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李祖高、余倩向某志勤连带支付违约金34.7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祖高公司、李祖高、泽普纳瑞公司、余倩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月15日，谢志勤（乙方）与余倩、李祖高（甲方）签订《共建协议书》，约定将广州同和南湖现有的风光农家庄（以下称涉案建筑物），由甲乙双方共同改建成珍宝艺术中心；拟改建成二层建筑，占地面积约1500平方米，乙方拟占首层300（或750）平方米，二层甲乙双方各占一半等。2016年1月20日，谢志勤（乙方）与余倩、李祖高（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2016年1月15日所签共建协议作如下修改补充：……甲方必须保障场地顺利移交并开工，如不能按时在2016年1月31日前完成移交并顺利施工，甲方应双倍赔偿乙方投入损失；除此之外，均按原协议执行，所支付费用各付一半（转让费65万元、手续费25万元）。李祖高、余倩均在上述《共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甲方签字栏上签名。李祖高、余倩于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20日向某志勤开具手写收条，分别载明收到用于共建南湖艺术中心收购风光农庄费用10万元，合计20万元；李祖高、余倩于2016年1月22日向某志勤开具手写收条，载明收到用于共建南湖艺术中心的收购风光农庄费用75000元、用于南湖签约保证金15000元、水电保证金5000元、2016年1月租金2000元；余倩于2016年1月21日向某志勤开具手写收条，载明用于共建南湖艺术中心收购风光农庄费用5万元。以上费用合计34.7万元。2016年1月14日，广东南湖旅游中心（房东）与南湖风味农家庄（转让方）、祖高公司（受让方）签订《南湖风味农家庄转让协议》，约定广东南湖旅游中心同意将涉案建筑物转让给祖高公司使用。2016年2月29日，广东南湖旅游中心与祖高公司、泽普纳瑞公司签订《关于变更原农家庄物业场地租赁主体三方协议》，对2016年1月1日广东南湖旅游中心与祖高公司签订的原农家庄场地租赁合同租赁主体变更为泽普纳瑞公司。本案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按三方协议履行，谢志勤未实际使用涉案建筑物，广东南湖旅游中心确认涉案建筑由泽普纳瑞公司使用。李祖高表示，上述34.7万元均由其与余倩共同收取。余倩抗辩《共建协议书》、《补充协议》首页甲方仅打印有李祖高，故其在合同末页仅作为见证人在甲方一栏签字；仅作为见证人分别在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2日收条的收款人一栏与李祖高一起签名；仅作为经手人在2016年1月21日收取5万元的收条上单独签字，单独签名的原因是谢志勤交付现金而当时李祖高并不在场。谢志勤认为《共建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由李祖高、余倩二人共同与其签订，上述款项也均由李祖高、余倩共同收取。另，涉案建筑物为祖高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广东南湖旅游中心承租取得，涉案建筑物地址经谢志勤、祖高公司、李祖高、泽普纳瑞公司、余倩、广东南湖旅游中心共同确认后，一审法院向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查询该地址上涉案建筑物的规划报建情况，该局复函该地址查无相关产权登记及规划审批信息。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收条、租赁合同、复函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谢志勤与李祖高、余倩签订《共建协议书》、《补充协议》，并向李祖高、余倩支付了用于共建涉案建筑物费用34.7万元。谢志勤认为上述协议由祖高公司、李祖高、泽普纳瑞公司、余倩共同与其签订，但协议中均未显示祖高公司、泽普纳瑞公司名称，也无该两司盖章，故谢志勤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余倩抗辩其仅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但协议中并未就此进行约定，且余倩在协议末页甲方一栏签名，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余倩关于作为见证人签订协议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余倩另抗辩称仅作为见证人在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2日收条上签名，仅作为经手人在2016年1月21日收取5万元的收条上签名，上述收条上均未注明余倩为见证人、经手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且为手写收条，余倩在手写的收款人处签名，即为收条载明款项的收取人之一，故余倩关于见证人、经手人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李祖高陈述，上述34.7万元由其与余倩共同收取，谢志勤对此无异议，虽有李祖高签名的收条金额只有29.7万元，但李祖高作为上述协议的相对一方之一，其与余倩共同向某志勤收取合同项下款项符合一般常理，故对李祖高的陈述，予以采信。谢志勤与李祖高、余倩就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的涉案建筑物签订《共建协议书》、《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应为无效。谢志勤主张确认其与李祖高、余倩签订的《共建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当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李祖高、余倩向某志勤收取的用于收购风光农庄费用、保证金、水电保证金应予以返还，因谢志勤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建筑物不产生场地占有使用费用，故李祖高、余倩向某志勤收取的租金也应返还。谢志勤主张李祖高、余倩退还上述费用合计34.7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均不得因无效协议获取利益，故谢志勤要求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34.7万元的利息，不予支持，谢志勤要求李祖高、余倩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应自谢志勤主张权利即2016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谢志勤要求李祖高、余倩连带支付违约金34.7万元，因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亦属无效，故谢志勤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与被告李祖高、余倩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共建协议书》，及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李祖高、余倩向原告返还收购风光农庄费用、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租金共计34.7万元及利息(以34.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谢志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40元，由原告谢志勤负担5370元，由被告李祖高、余倩负担5470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余倩是否“向某志勤返还收购风光农庄费用、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租金共计34.7万元及利息”的承责主体。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余倩与李祖高共同在涉案《共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甲方签字栏签名，且余倩在其单独或与李祖高共同开具的多份手写收条上签名收取谢志勤上述协议款项共计34.7万元，上述协议及收条内容并没有显示余倩在该等协议或收条上是作为见证人或经手人、“代收经办人”签名。余倩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清楚在上述协议、收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其虽主张“仅作为见证人、经手人、代收经办人签名”，但并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判决余倩、李祖高“向某志勤返还收购风光农庄费用、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租金共计34.7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余倩上诉坚持其该项主张，请求改判“余倩无需返还款项及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上诉人余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力平审判员  张燕宁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