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春龙，中共党员，原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经理。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月30日由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国春，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龙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春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春龙及辩护人胡国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春龙于2007年至2015年，利用担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兼任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负责人）、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在负责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水利工程业务的发包、管理、监督工程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受个体工程队负责人胡某甲的贿赂人民币498999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收受王某甲的贿赂360000元，收受王某乙的贿赂20000元，收受肖某的贿赂20000元，收受缪某的贿赂30000元，收受周某甲的贿赂45781元，收受顾某的贿赂5000元，共计收受贿赂97978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春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春龙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还当庭提出，被告人赵春龙归案后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春龙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胡国春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春龙于2007年1月至2013年10月间担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兼任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经理，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无承接、发包工程的职责，被告人赵春龙在此期间是利用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经理的职务收受贿赂，而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赵春龙是被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命为璜土分公司经理，其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赵春龙在该期间收受的贿赂不能认定受贿。2、被告人赵春龙一贯工作表现较好，自首，在司法机关立案前就主动退还了大部分受贿款，归案后积极退赔余款。3、被告人赵春龙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春龙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春龙于2007年1月至2013年10月被江阴市水利农机局聘任为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事业单位）站长，期间兼任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负责人，2013年10月起聘任为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国有企业)负责人。被告人赵春龙于2007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和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水利工程业务的管理、监督工作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个体工程队负责人胡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等人贿赂的财物，合计价值979780元。被告人赵春龙从中受贿97978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赵春龙于2008年1月至2015年9月，先后担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兼任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的负责人）、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胡某甲在承接水利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22次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冬虫夏草和苹果手机等钱物，合计价值498999元。被告人赵春龙从中受贿498999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赵春龙于2008年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10000元；
（2）被告人赵春龙于2008年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10000元；
（3）被告人赵春龙于2009年1月，在其江阴市澄江街道朝阳关新村住处楼下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40000元；
（4）被告人赵春龙于2009年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10000元；
（5）被告人赵春龙于2010年1月，在其江阴市澄江街道朝阳关新村住处楼下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30000元；
（6）被告人赵春龙于2010年6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10000元；
（7）被告人赵春龙于2010年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10000元；
（8）被告人赵春龙于2011年1月，在其江阴市澄江街道朝阳关新村住处楼下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30000元；
（9）被告人赵春龙于2011年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20000元；
（10）被告人赵春龙于2012年1月，在其江阴市澄江街道朝阳关新村住处楼下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30000元；
（11）被告人赵春龙于2012年5、6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10000元；
（12）被告人赵春龙于2012年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20000元；
（13）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2月，在其江阴市澄江街道朝阳关新村住处楼下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30000元；
（14）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6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10000元；
（15）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8月，在其江阴市澄江街道朝阳关新村住处楼下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50000元；
（16）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1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50000元；
（17）被告人赵春龙于2014年5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的现金24000元；
（18）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2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冬虫夏草礼盒2盒，价值20000元；
（19）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2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现金40000元；
（20）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5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苹果6手机1部，价值4999元；
（21）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8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现金10000元；
（22）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甲贿赂现金30000元。
2015年1月，被告人赵春龙在接受江阴市水利农机局纪委及相关领导调查谈话后，为掩饰犯罪，将其收受胡某甲贿赂的40万元退给了胡某甲。
2、被告人赵春龙于2007年2月至2015年9月，先后担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兼任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的负责人）、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甲（另案处理）在承接水利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15次收受王某甲贿赂的现金360000元。被告人赵春龙从中受贿36000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赵春龙于2007年2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现金10000元；
（2）被告人赵春龙于2007年8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现金10000元；
（3）被告人赵春龙于2008年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30000元；
（4）被告人赵春龙于2008年8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10000元；
（5）被告人赵春龙于2009年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30000元；
（6）被告人赵春龙于2009年8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10000元；
（7）被告人赵春龙于2010年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30000元；
（8）被告人赵春龙于2010年8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10000元；
（9）被告人赵春龙于2011年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30000元；
（10）被告人赵春龙于2011年8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10000元；
（11）被告人赵春龙于2012年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30000元；
（12）被告人赵春龙于2012年8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10000元；
（13）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30000元；
（14）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8、9月，在江阴市璜土镇璜石路与镇澄路交界处收受王某甲贿赂的100000元；
（15）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贿赂的10000元。
2015年1月，被告人赵春龙在接受江阴市水利农机局纪委及相关领导调查谈话后，为掩饰犯罪，将其收受王某甲贿赂的30万元退给了王某甲。
3、被告人赵春龙于2007年4月至2013年11月，担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兼任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负责人）、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乙在承接水利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王某乙贿赂的20000元。被告人赵春龙从中受贿2000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赵春龙于2007年4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乙贿赂的现金10000元；
（2）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现金存款的方式收受王某乙贿赂的10000元。
4、被告人赵春龙于2008年9月至2010年1月，担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兼任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肖某在承接水利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4次收受肖某贿赂的现金20000元。被告人赵春龙从中受贿2000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赵春龙于2008年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肖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
（2）被告人赵春龙于2009年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肖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
（3）被告人赵春龙于2009年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肖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
（4）被告人赵春龙于2010年1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肖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
2014年年底，被告人赵春龙在接受江阴市水利农机局纪委及相关领导调查谈话后，为掩饰犯罪，将其收受肖某贿赂的20000退给了肖某。
5、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担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兼任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负责人）、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缪某在承接水利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4次收受缪某贿赂的现金30000元。被告人赵春龙从中受贿3000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5、6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缪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
（2）被告人赵春龙于2014年1、2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缪某贿赂的现金10000元；
（3）被告人赵春龙于2014年4、5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缪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
（4）被告人赵春龙于2014年8、9月，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缪某贿赂现金10000元。
2014年年底，被告人赵春龙在接受江阴市水利农机局纪委及相关领导调查谈话后，为掩饰犯罪，将其收受缪某贿赂的30000元退给了缪某。
6、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担任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周某甲在承接水利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周某甲贿赂的人民币30000元、港币20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45781元。被告人赵春龙从中受贿人民币45781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1月，在其江阴市临港街道申港金科锦绣天成小区住处收受周某甲贿赂的人民币30000元；
（2）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7、8月，在澳门葡京大酒店房间内收受周某甲贿赂的港币20000元，折合人民币15781元。
7、被告人赵春龙于2013年年底，担任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顾某在承接水利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顾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赵春龙于2015年9月18日，在接到电话通知接受江阴市纪委调查谈话后，跟随江阴市水利农机局纪委工作人员到江阴市纪委，在接受纪委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了其接受他人贿赂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春龙在本案侦查过程中还主动向检察机关提供了2名嫌疑人涉嫌犯罪的线索，均经查证属实。
案发后，检察机关从被告人赵春龙办公室查获赃款30000元；行贿人胡某甲、肖某、缪某分别退出涉案款400000元、20000元、30000元；被告人赵春龙亲属代为退出100000元，共计580000元均扣押在案（现暂存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春龙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99780元，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江阴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春龙归案的经过情况及主动向检察机关提供了2名嫌疑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证属实的情况。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设立登记及变更资料、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明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成立于1977年3月，由农机水利局桥梁股负责，分别从周庄、云亭、南闸建筑站抽调一批技术工人组成一支建桥队伍，承担建桥任务。1991年6月更名为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2014年1月15日营业执照上登记赵春龙为该公司的企业法人。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是国有企业，具有水利、水电总承包二级资质，可以参与相应的招投标。由于公司内部没有工程队，接到工程后就要分包给个体工程老板来施工，公司派出项目经理、安全员等负责对水利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协调。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于1979年12月，由华士水利农机站出资成立，1998年6月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是事业单位，为解决事业经费不足问题，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经江阴市水利局同意后，于2001年9月成立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实际出资由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出，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实际出资，璜土分公司成立后承接当地的水利工程。
3、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证明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共同组建成立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分公司属非法人性质公司，分公司要向华士水利农机有限公司缴纳营业额7.65%的税金和工程总额1.5%的工程管理费。分公司于2013年5月、2014年1月各向华士公司交纳管理费15万元。2005年3月、2006年4月璜土分公司向华士公司分别交纳管理费3万元、2万元。
4、被告人赵春龙的户籍资料、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工资变动审批表及调动、列编审批表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赵春龙的任职情况。
5、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标通知书、工程竣工验收结算表、应收款明细账、工程款结算表，证明王某甲、胡某甲、董某、王某乙、缪某、周某甲于2007年至2015年承接工程的具体时间、项目名称和应收工程款的金额；江阴市水利工程公司中标的时间和项目名称，与缪某、胡某甲、周某甲、王某甲签订分包协议的时间和内容。
6、银行交易明细和业务凭证、借条、行贿人提供的购物发票及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赵春龙与行贿人之间金钱、财物往来的情况。
7、出入境查询结果单，证明2015年7月31日赵春龙去澳门，同年8月2日入境。
8、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单，证明2015年7月31日人民币和澳元的兑换价格。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9月21日对嫌疑人赵春龙的办公室进行搜查的情况，查获涉案款现金3万元。胡某甲退出涉案款40万、肖某退出涉案款2万、缪某退出涉案款3万、被告人赵春龙妻子赵新华退出涉案款10万元，均予以扣押，暂存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10、证人胡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缪某、肖某、周某甲、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分别送给赵春龙钱款的时间、地点、金额、事由以及事后收到赵春龙返回钱款的时间、金额等经过情况。
12、证人周某乙（原系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笔录，证明华士水利农机公司成立、变更名称、成立分公司的时间，该公司具有水利水电总承包二级资质，璜土分公司成立时总公司未实际出资，分公司按约每年要向总公司上交扣除税金后1.5%的工程管理费。赵春龙于2007年担任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兼任分公司负责人，总公司不参与分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13、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会计），证明其同时负责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的财物工作。2007年1月至2013年10月，赵春龙任璜土水利农机站的站长。江阴市华士水利农机有限公司于2001年成立璜土分公司时未实际出资，在赵春龙担任站长期间，璜土分公司承接了6000多万的工程量，盈利了600多万，2013年5月向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交代管理费15万元，剩余的利润用于璜土农机站员工的补贴、管理费用的支出和税金的交纳等方面。
14、证人胡某乙（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原站长）的证言笔录，证明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是江阴市水利局下属差额拨款事业单位，2001年为解决经费不足问题，经江阴市水利局领导同意成立江阴市华士水利农机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用于承接水利工程。分公司成立时华士水利农机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但在申请登记资料上填写了20万出资金额。
15、被告人赵春龙的供述。
关于辩护人胡国春提出：“被告人赵春龙在担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兼任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是利用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璜土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收受贿赂，因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期间收受的贿赂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璜土分公司系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为获取工程建设资质及赚取利润而挂靠在江阴市华士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经江阴市水利农机局同意而创办，无独立法人资格，具体由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负责经营和管理，自负盈亏，其本质上属于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被告人赵春龙自2007年起担任江阴市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站长，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赵春龙为璜土水利农机管理服务站负责人收受他人贿赂，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应当以受贿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财物计人民币97978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确已构成受贿罪。鉴于其接单位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结合已退缴赃款的情况，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春龙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胡国春当庭提出“被告人赵春龙工作表现较好，系自首、立功，积极退缴赃款，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春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向行贿人王某乙追缴涉案款300000元，连同现暂存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的扣押款580000元和被告人赵春龙亲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9978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夏 瑾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缪 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