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玉成，吉林省磐石市人，高中文化，住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健源，吉林三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凤林，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住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陈某1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住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陈某1之子。
共同诉讼代理人朱万春，吉林三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玉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吉0284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徐玉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玉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健源、张凤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的诉讼代理人朱万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刑事部分事实：2016年9月4日8时许，在磐石市吉昌镇东北村大东北屯，被告人徐玉成与被害人陈某1等人受他人雇佣一同修理边沟。其间，徐玉成与陈某1因借大锤一事发生口角相互谩骂，随后二人凑到一起相互撕扯、用拳脚殴打对方头面部及身体，双方倒地。二人被分开后，又厮打在一起，后被他人再次分开。事后，陈某1先后在多地医院进行治疗，后于2016年9月25日治疗无效死亡。经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1系因钝物致头面部外伤，右颞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因高血压致颅脑出血，脑组织水肿、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肺内感染，肝脏部分坏死，肾脾缺血水肿，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1系因与他人纠纷，颜面部受外力作用致右眶上部头皮下组织局灶性损伤出血，右颞叶前内侧局灶性损伤出血，死者生前为高血压患者，因高血压，脑血管破裂致病理性脑出血，引发肺内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脑心肺肝肾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肺内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器官功能衰竭为直接死因，高血压，脑血管破裂，病理性脑出血为根本死因，颜面部外伤作用为诱因。2016年9月28日，徐玉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12月9日，徐玉成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证实：徐玉成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2.户籍信息，证实：徐玉成的自然身份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28日，徐玉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4.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徐玉成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5.指认笔录、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徐玉成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6.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8时许，其与徐玉成、李某1一组在东北屯西侧村道修边沟，徐玉成与陈某1因借大锤一事发生争吵，后二人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面部，二人厮打倒地后，被王某拽起来分开。王某转身干活时，二人又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和身上，还用脚踢对方的腿部。孙某和邓某上前将他们拉开，之后陈某1就晃晃荡荡地走了。陈某1以前得过病，不是脑血栓就是脑出血，在北京治的病，应该是病好了。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9时许，其当时在吉昌镇东北屯修边沟时，陈某1与徐玉成因借用大锤一事发生争吵，后二人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怼对方的身体和脸部，在厮打过程中二人倒地上了，被大伙拉开。拉开后，二人又厮打在一起，还是互相用拳头打对方脸部，又被大伙拉开了。之后陈某1就回家了，走路有点不稳。
8.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9时许，其当时在东北屯修边沟，陈某1与徐玉成因借用大锤一事发生争吵，后厮打在一起，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用脚踢对方。后来，其看见徐玉成把陈某1按在地上，这时王某上前将二人拉开。陈某1脸色发白，之后就回家了。听说陈某1以前得过脑出血，在北京那边看的病，今年才回来。
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9时许，其在吉昌镇东北屯修边沟，陈某1和徐玉成因借大锤一事吵吵几句，之后就打起来了。其当时看见二人都侧身躺在地上，相互用拳头和撇子打对方的脸部和身体，后来就被大伙拉开了，之后陈某1就回家了。
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8点多，很多人在东北屯修边沟，徐玉成与陈某1因借用大锤一事发生争吵，并往一起凑，陈某1当时拿把铁锹扬起来，但是没砍徐玉成，徐玉成上前将铁锹抓住了，铁锹就掉地上了，俩人就厮打在一起，其看见二人倒在地上，就上前将他们拉开。其刚转身干活，二人又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和身上，还用脚踢对方的腿部，这时孙某和邓某就上去将他们拉开了。之后陈某1脸色有点白，在地上坐了三四分钟就回家了。
1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8点多，很多人在吉昌镇东北屯修边沟，陈某1和徐玉成因借大锤一事开玩笑急眼了，两人相互骂起来并往一起凑，陈某1手里拿把铁锹，徐玉成上去把铁锹抓住了，之后两人厮打在一起，王某上前将他俩拉开了，王某转身干活时，他俩又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和身上，还用脚踢对方腿部，其和邓某上去拉架，最后将他俩拉开了。徐玉成还要上去打，其说还打什么，陈某1是病人，徐玉成就没再动手。之后陈某1在地上坐了三四分钟后就回家了。陈某1以前得过脑出血，在北京看病，今年春天回来的。
12.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9时许，其在吉昌镇东北屯指挥工人修边沟时，看见陈某1和徐玉成互相骂对方，之后两人厮打在一起，相互用拳头打对方的身体和头部，之后王某上前拉仗，把他们分开后，王某刚走，他俩又厮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撇子打对方的身体和头部，其就上前拉架，没拉开，这时来个老头也上前拉架，最后把他们拉开了，之后陈某1就回家了。后来其听说他俩是因为陈某1向徐玉成借大锤一事发生口角才打起来的。
13.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9点多，其接到哥哥陈某1的电话，后来在吉昌镇医院看见了陈某1。当时陈某1裤子上都是泥，左眼睛红，衣服前面有血，鼻子有点大，宋大夫给开的药。在打吊瓶过程中，陈某1说在东北屯干活时，向徐玉成借大锤吵吵起来，徐玉成把他打了。后来其嫂子姜某、徐玉成家属也都过来了，打完针他们就都回去了。陈某1先后在磐石市、长春市和吉林市等地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9月25日，陈某1从吉林市医院回家后，当天晚上11点多就去世了。
1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其接到陈某3的电话，说陈某1跟人打仗了。其赶到吉昌镇医院，看见陈某1正在打吊瓶，后来徐玉成的家属也都过来了，陈某1打完吊瓶后就都回家了。后来陈某1先后在磐石市、长春市和吉林市等地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9月25日，陈某1从吉林市医院回家后，当天晚上11点多就去世了。
1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10时许，其接到母亲姜某电话说陈某1和徐玉成打架了，后来家里将陈某1转院到长春吉大医院二部，其当天晚上赶到时陈某1正在重症监护室。到9月9日为止，徐玉成家共垫付了2500元医药费，之后其就报案了。后来，陈某1又在磐石市医院和吉林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9月25日，陈某1从吉林市回到家中，当天晚上就去世了。陈某1曾于2014年在北京做过脑出血手术，现在已经康复了。
1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昌镇医院的大夫。2016年9月4日9时许，陈某1来医院说被人打了。其当时看见陈某1右侧眼部有点轻微充血，其他经初步检查正常。当时陈某1状态很清醒，能说话，还挺明白的，走路也挺正常，和正常人一样，打针过程中看上去感觉有一阵挺气愤的。陈某1说是因为在干活时借大锤的事和对方吵吵几句，然后打起来的，说对方用拳头打了他脑袋部位，当时没有看出来陈某1哪里有血肿。听陈某1说他以前得过脑出血，后来在北京治好了。
1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14时许，其接到岳母电话说陈某1和徐玉成打架了，现在在磐石市医院检查，可能是脑出血，让其去陪同。其到医院后，陈某1一直说脑袋疼、迷糊，外表没看到伤痕。后来，其陪同陈某1转院到长春吉大医院二部。听说陈某1以前得过脑出血，但在北京医院已经治好了。
18.被告人徐玉成供称：2016年9月4日8时许，其和陈某1等人在吉昌镇东北村东北屯修边沟，因其借用大锤一事与陈某1发生争吵，后与陈某1发生撕扯。其和陈某1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用拳脚打对方，其用拳头打陈某1面部一下，打在他左脸附近，然后又用拳头打了几下，打没打到不知道，还用脚踢陈某1几下，陈某1当时还手了，用拳头打其头面部，又用脚踢其几下，后来被一起干活的人给拉开了。打架前其听说陈某1得过脑血栓，打仗时其脑袋一热，也没想那么多，当时也没想把陈某1打成啥样。后来过了十五天左右，陈某1就死亡了。
19.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陈某1系因钝物致头面部外伤，右颞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因高血压致颅脑出血，脑组织水肿、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肺内感染，肝脏部分坏死，肾脾缺血水肿，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20.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确定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死者陈某1系因与他人纠纷，颜面部受外力作用致右眶上部头皮下组织局灶性损伤出血，右颞叶前内侧局灶性损伤出血，死者生前为高血压患者，因高血压，脑血管破裂致病理性脑出血，引发肺内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脑心肺肝肾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肺内感染，神经元性肺水肿，器官功能衰竭为直接死因，高血压，脑血管破裂，病理性脑出血为根本死因，颜面部外伤作用为诱因。
原审判决认定民事部分事实：被害人陈某1系农村户口，殁年63岁，生前育有二子。因伤先后住院21天，花费医药费58729.28元。案发后，徐玉成家属先行垫付医药费4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1自然情况，系农业家庭户口，生前育有二子。
2.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住院清单，证实：被害人陈某1因伤先后住院21天，花医药费58729.28元。
3.证人姜某、陈某2当庭证言，证实：徐玉成家属曾经先行垫付医药费4500元。
原审法院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玉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因果关系旨在确定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只要危害行为对于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原因作用力，就可以认定二者存在刑法因果关系。如果不存在其他异常介入因素导致因果关系中断的情形，行为人应当对其实施的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曾经患有脑出血，属于特殊体质人员，但该特殊体质在伤害行为之前就属于被害人既有身体状况的一部分，是独立于伤害行为和行为人主观意识而客观存在的，并不能中断伤害行为和危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能够证实导致因果关系中断的相关证据。因此，徐玉成对陈某1的殴打行为是导致陈某1原有病症发作而死亡的原因力之一，故徐玉成应当对其伤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第二，本案从起因上看，双方是因琐事产生口角继而引发互殴行为。第三，从环境、地点上看，此案发生在工地现场，极容易造成被害人受伤。第四，从打击部位上看，被告人徐玉成主要打击被害人陈某1颜面部。第五，从打击力度上看，被告人徐玉成在愤怒情绪影响下，对陈某1无节制的击打行为具有高度的致害危险性。第六，从注意义务上看，被告人徐玉成明知被害人陈某1曾患有脑出血疾病，对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没有起到注意义务。综上，通过被告人徐玉成的一系列客观行为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伤害故意，虽主观上对死亡结果没有预见，但对伤害的加重后果具有预见可能性，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及标准问题。经查：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提出的医药费73255.69元，根据在案有效凭证核算后，支持58729.28元；其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害人实际住院21天，根据相关标准，支持2100元（100元/天×21天）；其提出的护理费，根据相关标准，支持2638.86元（125.66元/天×21天）；其提出的误工费，根据相关标准，支持2658.6元（126.6元/天×21天）；其提出的交通费，无有效凭证，不予支持；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标准，支持206089.98元（12122.94元/年×17年）；其提出的丧葬费2804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姜某、陈某2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5872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2638.86元、误工费2658.6元、死亡赔偿金206089.98元、丧葬费28049元，计300265.72元，扣除被告人徐玉成先行垫付的医药费4500元，总计295765.7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玉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徐玉成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玉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主张的诉讼请求合理，其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玉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徐玉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95765.72元，该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玉成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死亡属多因一果，上诉人的殴打行为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病理性脑出血为根本死因，上诉人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间无因果关系；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就被害人死亡结果作参与度鉴定。
徐玉成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1.认定徐玉成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应通过鉴定确认；2.徐玉成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且属情节轻微；3.徐玉成行为只是被害人死亡结果的诱因，在民事赔偿部分应承担次要责任，不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答辩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玉成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继而厮打，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徐玉成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对该节作充分论述，且有相关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本院不再赘述，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作参与度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已对被害人死亡原因作出清晰论断，无需重新鉴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徐玉成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徐玉成明知被害人曾患有脑部疾病，以拳脚殴打被害人头面部可能导致被害人伤害后果，仍积极实施伤害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状态应为故意而非过失，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徐玉成应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徐玉成伤害行为虽仅为被害人死亡结果诱因，但被害人身患疾病的客观情况并不能归咎于被害人一方，且本案无他人侵权行为存在，徐玉成应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标准，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5872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2638.86元、误工费2658.60元、丧葬费28049元，以上共计94175.74元，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且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206089.98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徐玉成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94175.74元，扣除徐玉成先行垫付的医药费4500元，共计人民币89675.74元。
综上，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采纳。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4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徐玉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4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徐玉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95765.72元，该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徐玉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89675.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
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玉坤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