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2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汪孝芳，女，194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晓兰，女，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静，女，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云杰，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桃，女，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怀清，女，193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建昌，男，194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原告、二审上诉人）：叶云培，男，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云成，男，195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云辉，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云林，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红，女，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俊，女，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叶建昌，男，194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再审申请人汪孝芳、叶晓兰、叶静、叶云杰、叶桃与被申请人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资民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川民申31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汪孝芳、叶静、叶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杨小强，再审申请人叶晓兰、叶云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杨小强，被申请人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被申请人叶云成、叶云林、程红、程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孝芳、叶晓兰、叶静、叶云杰、叶桃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认定本案讼争的二楼房屋是解决曾松华的遗留问题，系错误认定，应当予以纠正。曾松华是简阳市三岔合作商店总店（以下简称三岔合作�店）的老职工，解决曾松华入股历史遗留问题的义务主体是三岔合作商店，而非简阳市三岔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岔供销社），因此采信原某供销社主任徐某、副主任付某的证人证言是错误的，且二人的证言没有相关资料予以印证。二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法律关系，应当予以纠正，叶昌全与三岔供销社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体现的是两个平等主体之间的买卖关系，该房屋的买卖与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无关。二审法院错误认定叶昌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代理行为，应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尤其是对《声明》书写的真实性的叙述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对王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是错误的，是违反证据规则规定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审法院错误认定不动产登记薄上载明的“补差交易”的本质问题，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二审法院以推断的方式认定三岔供销社是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主体是错误的，无依据的，采信徐某等证言未调取相关证据印证不当。请求再审依法改判。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辩称，三岔供销社是适格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主体，三岔合作商店是三岔供销社的二级机构，归三岔供销社管理。简阳市人民法院（2014）简阳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是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被申请人分割二楼讼争房屋的请求，该判决部分为法院的归纳，并非基础事实，且被申请人在二审中补交了新证据。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辜茂秀的证言，经查证庭审笔录没有该证言。叶昌全明知讼争房屋是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而伪造叶玉清、叶建昌的《声明》，将房屋过户到自己的名下，这是不合法的。讼争房屋的交易原�系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通过房屋交易形式补差交易，证人徐某等人证明该房屋的价格低于市价，房地产登记档案等都能证明房屋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再审申请人所陈述的讼争房屋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无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二审判决。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简阳市肥料仓库二楼（建筑面积163.30平方米）的房屋系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补差购买所得，该房屋的补差款11800元系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支付，该房屋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由原、被告按比例共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汪孝芳、叶晓兰、叶静、叶云杰、叶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松华（1996年去世）与叶光盛（1949年3月10�去世）结婚后，生育有三儿二女，分别为长子叶昌明（2007年去世）、次子叶昌全（2008年去世）、三子叶建昌、长女叶怀清、次女叶玉清（2008年去世）。叶昌明生前与鄢纯清（2011年去世）结婚后生有四子，分别为长子叶云培、次子叶云成、三子叶云辉、四子叶云林；叶昌全与汪孝芳结婚后生有四女，分别为长女叶晓兰、二女叶静、三女叶云杰、四女叶桃；叶玉清与程良英（程良英已明确放弃实体权利）结婚后生育二女，分别为长女程红、次女程俊。1966年7月，时任原简阳县三岔合作商店职工曾松华在“四清”运动中，将其私有房屋（门市）以入股方式投入到工作单位，单位将曾松华未入股的生活用房一并占用。为此，曾松华一直不断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直至其去世时该问题仍未得到解决。曾松华的次子叶昌全、三子叶建昌继续不断上访�经简阳市信访局、简阳市法制局协调，三岔合作商店和三岔供销社（三岔合作商店的人事主管和业务指导部门）为解决曾松华未入股的生活用房被占用的历史遗留问题，三岔供销社将其所有的位于简阳市肥料仓库（下称肥料仓库）162.92平方米的底楼房屋（占地面积273.36平方米）抵偿给三岔合作商店，并将该房屋无偿转让给曾松华。2001年1月16日，三岔合作商店（甲方）与叶昌全、叶建昌（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原草池合作商店职工曾松华在“四清”运动中将自有房屋入股后，有关生活用房留用问题曾松华多次提出异议，并多次上访有关部门。但因入股政策性强，不宜解决。2000年6月简阳市信访办、法制局、房管局、法院四单位出面解决，因原入股通知单外加部分界限不明了（三岔入股房其他都不存在此情况），通过调查，此例确属特殊，并责成三岔总店调查核实后与乙方协商解决。经查确属外加部分界限不明，此属“四清”运动遗留问题。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将三岔合作商店所购三岔供销社座落在草池肥料仓库162.92平方米的房屋底层占地面积273.36平方米作为解决曾松华的生活用房（房屋、土地四至界限详见三岔供销社的两证）。办证所须有关费用由乙方自付。此协议签订后，叶昌全现住供销社住房必须在3日内搬出”。该协议上叶昌全、叶建昌的签名均系叶建昌所签,三岔合作商店经理辜某签名并加盖公章。2001年1月19日，叶昌全（乙方）与三岔供销社（甲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明：“今甲方有位于的房产一处出售，乙方了解了该房地产的现状，同意购买该房产，现双方就有关问题订立以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座落在简阳市肥料仓库二楼的房地产一处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163.3平方米。占地（分摊）面积91.17平方米。二、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壹万壹仟捌佰元整。乙方于2001年1月19日，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三、甲方同意于2001年1月20日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地产交付使用后，若发生界限权属纠纷，由甲方提供依据，乙方自行解决。四、上述房地产交易的所有税费及办证费用由乙方自付。五、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章后生效。如有违约，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违约方承担。”叶昌全根据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支付了价款11800元。2001年1月19日后，叶昌全对肥料仓库底楼和二楼（该楼栋仅二层）一直在管理、使用。2002年4月，叶昌全持《协议》和《房地产买卖契约》到简阳市房管局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简阳市房管局保存的登记档案中，该《协议》右上角有时任简阳市法制局局长王洪藻签署意见“情况属实，请按落实历史遗留问题办理产权证。3.26”，并加盖了法制局公章；《协议》右下角有时任简阳市信访局局长谭善金签署意见“请按落实政策办理。2002.3.26”。简阳市房管局办证审批表“现场调查情况记录栏”记载为“交易情况属实，历史遗留问题成交价为壹万壹仟捌佰元正。”审批意见栏记载为“同意补差交易（历史遗留问题）”，“此房底楼为历史遗留问题，二楼为补差交易，资料齐，予以登记”，落款时间均为2002.4.24。简阳市房管局保存的“四川省简阳市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载明内容为“买方叶昌全，卖方三岔供销社，建筑面积163.3㎡，金额11800元，出票时间：2002.4.24，备注栏：历史遗留问题”。据此，简阳市房管局将肥料仓库的底楼和二楼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26.30平方米）全部登记在叶昌全个人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简房权监证0040375号。2006年1月，叶昌全到简阳市国土局办理了肥料仓库的底楼和二楼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简阳市国土局档案中有简阳市人民政府2006年1月18日发给叶昌全的《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的通知》，该通知以三岔供销社退股还的房屋给叶昌全为由，同意划拨278.80平方米土地，并注明抄送简阳市国土局。简阳市国土局档案中保存的《简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变更审批表》载明内容为“申请原因：历史遗留问题”。2006年1月25日，简阳市国土局向叶昌全颁发了《国有土�使用证》（证号为简国用（2006）第00627，使用权面积为278.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叶昌全。2011年，得知汪孝芳要出卖该房屋，叶建昌等人在查阅监证0040375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档案资料后，向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撤销该房屋的产权登记。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调查后发现将肥料仓库底楼登记在叶昌全名下确有错误，于2012年1月29日作出《关于更正叶昌全监证004037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通知》，要求当事人限期到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更正登记。因汪孝芳等被告未在指定期限内去办理更正登记，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2年5月14日发出《公告》，对监证0040375号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注销。汪孝芳看到《公告》后，向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提出书面异议，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建议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3年12月16日，叶建昌等人提起诉讼，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简阳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将肥料仓库的底楼作为曾松华的遗产进行了分割，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叶建昌等人与汪孝芳等人就肥料仓库二楼的所有权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发生争议。诉讼中，叶建昌向法庭提交了简阳市国土局档案中保存的一份《声明》，内容为“简阳市国土局：关于落实政策退还叶家房屋办理土地使用证问题，我们姐弟同意办给二弟叶昌全……（注：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姐：叶玉清，弟：叶建昌，二OO五年四月十二日呈”；另提交了简阳市国土局纪律检查组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草池镇居民叶建昌到我局上访，要求查验与其姐叶玉清于2005年4月12日声明有关情况。通过查阅档案，该档案保存的声明为复印件，�无声明所附的身份证复印件。”叶建昌申请证人徐某、付某、辜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时任三岔供销合作社主任）出庭作证称，三岔合作商店与三岔供销社的资产是分开的，三岔合作商店的人事问题由三岔供销社指导。曾松华是三岔合作商店的职工，三岔合作商店的经理和叶建昌持简阳信访局签署的文件要求三岔供销社解决曾松华的入股房屋历史遗留问题，因三岔供销社欠三岔合作商店10000元左右，肥料仓库底楼和二楼房屋价值20000元左右，三岔供销社将肥料仓库底楼抵账给三岔合作商店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肥料仓库二楼也是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所有协议签订徐某没有参与。这次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应该有会议记录，三岔供销社改制时已移交市联社。证人付某（时任三岔供销社副主任）出庭作证称，当时如果仅用肥料仓库底楼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面积不够，又从二楼减少价格，让他们补差，叶建昌建议补差11800元。当时叶昌全住的是三岔供销社的房子，三岔供销社又已将该房屋卖给了张文清，叶昌全以其母的房屋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拒绝腾房，因此，在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的协议上就要求叶昌全限期撤离。证人辜某（时任三岔合作商店法定代表人，职务经理）出庭作证称，曾松华的房屋入股问题是一个特殊情况，根据相关部门要求，经与叶昌全、叶建昌商谈，三岔合作商店将三岔供销社的肥料仓库底楼抵账后用于解决曾松华的个人生活用房问题，肥料仓库底楼的价值已足够用于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辜某没有参与肥料仓库二楼如何处理的商谈。证人王某（原告叶怀清之子）出庭作证�，叶建昌、叶昌全在为解决曾松华的房屋问题上访过程中，王某曾给过3000元费用，后来谈成了以草池肥料仓库底楼、二楼抵偿，需补差11800元，王某按母亲要求给其二舅叶昌全送了10000元回来，叶昌全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某送来的现金壹万元正。2001年元月19”。因证人徐某、付某称三岔供销社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时曾开会研究，故本院在庭审后两次派员到简阳市供销联社、简阳市档案局查询三岔供销社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记录，简阳市供销联社称，档案移交到了简阳市档案局；简阳市档案局称其保管的1998年-2004年期间的三岔供销社档案资料中，均无相关记载。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告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共同负担。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确认简阳市肥料仓库二楼（建筑面积163.30平方米）的房屋系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补差购买所得，该房屋的补差款11800元系双方共同支付，该房屋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由双方按比例共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孝芳、叶晓兰、叶静、叶云杰、叶桃共同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提交的简阳市国土局档案中保存的《声明》复印�一份，内容为“简阳市国土局：关于落实政策退还叶家房屋办理土地使用证问题，我们姐弟同意办给二弟叶昌全……（注：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姐：叶玉清，弟：叶建昌，二OO五年四月十二日呈”；另提交了简阳市国土局纪律检查组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草池镇居民叶建昌到我局上访，要求查验与其姐叶玉清于2005年4月12日声明有关情况。通过查阅档案，该档案保存的声明为复印件，也无声明所附的身份证复印件。”对该《声明》本案当事人认可不是由叶玉清、叶建昌签字书写。证人徐某（时任三岔供销合作社主任）出庭作证称，三岔合作商店与三岔供销社经济上是独立的，行政上受三岔供销社管理，三岔合作商店有什么事都向三岔供销社请示。三岔合作商店的经理�叶建昌、叶昌全持简阳信访局签署的文件，要求三岔供销社解决曾松华的入股房屋历史遗留问题，把生资店的职工宿舍（三岔供销合作社将肥料仓库）的一、二楼作为解决曾松华的历史遗留问题。叶建昌、叶昌全补了11800元。一楼是三岔供销社抵账给三岔合作商店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二楼按当时价格11800元是买不到的，但因叶建昌等人在上访就算了。签订协议时徐某没有参与，这次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应该有会议记录，三岔供销社改制时已移交市联社。二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的取得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三岔供销社于1966年7月出具《折价入股通知书》，将曾松华的生产用房和生活用房用于入股，造成了曾松华的生活用房被三岔合作商店占用的历史遗留问题，也是曾松华及其子女叶怀清、叶昌全、叶建昌等反映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的理由，为此，相关部门责令三岔合作商店及其行政主管部门三岔供销社等单位予以解决。现本案当事人对2001年1月16日，三岔合作商店（甲方）与叶昌全、叶建昌（乙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三岔供销社原座落在简阳市原肥料仓库一楼是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无异议，但对现登记在叶昌全名下的原该肥料仓库二楼即本案讼争房屋是否也属于解决曾松华的历史遗留问题以及是否应由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与汪孝芳、叶晓兰、叶静、叶云杰、叶桃依继承法并按比例共有发生争议，对此，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虽然在三岔合作商店及其行政主管部门三岔供销社等单位参与下形成的解决曾松华生活用房的意见无明确的书面记载，但是，叶昌全在持其与三岔供销社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办理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证时，参与解决曾松华遗留问题的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和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在关于办理原某供销社肥料仓库二楼（本案讼争房屋）建筑面积163.30㎡的产权转移登记的档案资料中，所载明产权转移登记原因均是历史遗留问题，且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注明为补差交易，不动产发票上亦注明金额为11800元，备注为历史遗留问题。原参与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的三岔供销社主任徐某、副主任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亦能证明原某供销社肥料仓库一楼和本案讼争的二楼房屋均是解决曾松华的遗留问题。具体参加与叶昌全、叶建昌协商的副主任付某还证明，因一楼解决曾松华的遗留问题面积不够，所以将二楼以补差价的形式也用于解决曾�华的遗留问题，按当时房屋的买卖价格，《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买卖价格是不能购到该房屋的。证人原某合作商店的负责人辜某证明一楼是用于解决曾松华的遗留问题，其没有参与肥料仓库二楼如何处理的商谈。以上事实和证据与本案讼争房屋的购房价款即163.30㎡的房屋转让价款为11800元（约72元／㎡，远远低于当时、当地的房屋市场价格150元／㎡—200元／㎡左右），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讼争的房屋也是解决曾松华生活用房被三岔合作商店占用的历史遗留问题，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未采信原某供销社主任徐某、副主任付某、原某合作商店的负责人辜某的证人证言，从而认定本案讼争房屋与曾松华的历史遗留问题无关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二、因曾松华1996年去世时其生活用房被三岔合作商店占用的问题仍未得到�决，其生育的三儿二女中，由二儿子叶昌全和三儿子叶建昌出面代表其他子女向相关部门继续反映母亲曾松华的历史遗留问题，并达成具体意见。因此，在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时，从叶建昌、叶昌全（该签名由叶建昌代签）代表曾松华的其他子女及其遗产的其他继承人与三岔合作商店签订《协议》来看，因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叶昌全与三岔供销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也应是代表曾松华的其他子女及其他遗产的继承人处理曾松华的历史遗留问题。另外，叶昌全在办理原某供销社肥料仓库一楼和本案讼争的二楼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时，向简阳市国土局提交的《声明》复印件（现保存在简阳市国土局档案中），内容为“简阳市国土局：关于落实政策退还叶家房屋办理土地使用证问题，我们姐弟同意办给二弟叶昌全……（注：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姐：叶玉清，弟：叶建昌，二OO五年四月十二日呈”。现虽经本案当事人确认该《声明》不是叶玉清、叶建昌书写和签字，而是叶昌全为将原某供销社肥料仓库一楼和本案讼争的二楼房屋的产权转移至其名下私自出具，但叶昌全提交该《声明》也恰恰说明了对本案讼争房屋曾松华的其他子女享有权利，因为如果属于叶昌全个人所有，叶昌全没有必要提交该《声明》，且从该《声明》记载的内容看，也是“落实政策退还”。故叶昌全与三岔供销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代表曾松华的其他子女及其他遗产的继承人处理曾松华的历史遗留问题。三、叶怀清的儿子王某出庭作证称：叶昌全、叶建昌在为解决曾松华的房屋问题上访过程中，王某曾给过3000元费用，后来谈成了以草池肥料仓库底楼、二楼抵偿，需补差11800元，王某按母亲要求给其二舅叶昌全送了10000元回来，叶昌全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某送来的现金壹万元正。2001年元月19日”。虽然王某是本案上诉人叶怀清的儿子，但是其证言与叶昌全于2001年1月19日向王某出具的收条以及叶昌全与三岔供销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时间相互吻合，金额基本一致，且收条载明是“王某送来的现金”。因此，在汪孝芳、叶晓兰、叶静、叶云杰、叶桃不能证明讼争房屋的买受款是叶昌全个人出资的情况下，应对王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应认定讼争房屋的买受款不是叶昌全个人出资，叶昌全是代表曾松华的其他子女及其他遗产的继承人按照《房地产买卖契约》缴纳购房款。综上，本案中，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讼争房屋是来源于解决曾松华生活用房被三岔合作商店占用的遗留问题即退还或赔偿曾松华被占用的生活用房；其解决的方式是三岔合作商店将三岔供销社用于抵偿其欠款的原肥料仓库一楼无偿交付曾松华，不足部分由三岔供销社将本案讼争的原肥料仓库二楼房屋以折补差价的方式转让给曾松华；本案讼争房屋的补差款非叶昌全个人出资，而是由曾松华的其他子女及其遗产的其他继承人出资。因此，叶昌全与三岔供销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和缴纳补差款的行为均是代表曾松华的其他子女及其遗产的其他继承人。故本案讼争房屋虽然是叶昌全利用其代表曾松华的其他子女及其遗产的其他继承人处理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的机会，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但是该房屋仍属于曾松华遗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曾松�未留有遗嘱或遗赠协议，故应由曾松华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曾松华的法定继承人即其五子女应均等继承本案讼争房屋。而叶玉清、叶昌全、叶昌明已去世，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叶怀清、叶建昌、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程红、程俊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简阳市人民法院（2015）简阳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二、位于简阳市原某供销社肥料仓库二楼、现房屋产权登记在叶昌全名下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简房权监证00403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简国用（2006）第00627），建筑面积163.30平方米]，由叶怀清、叶建昌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由叶云培、叶云成、叶云辉、叶云林四人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由程红、程俊二人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由汪孝芳、叶晓兰、叶静、叶云杰、叶桃五人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800元，由汪孝芳、叶晓兰、叶静、叶云杰、叶桃共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庭中，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在简阳市国土资源局档案馆复印的三份书面证据材料，即三岔供销社（售卖人）与万群英（竞买人）签订的《竞买协议书》、三岔供销社给万群英出具的《竞买确认书》以及三岔供销社作出的向社会公开拍卖草池生资仓库的《拍卖公告》。拟证明本案讼争的房屋不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本案讼争房屋无任何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依法应不予采信。经本院再审审查，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上述书面证据材料，不能达到本案再审申请人拟证明问题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曾松华在1996年去世时，其生活用房被三岔合作商店占用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曾松华去世后，其二儿子叶昌全和三儿子叶建昌代表其他子女向相关部门继续反映母亲曾松华的历史遗留问题，后达成具体意见，并与三岔合作商店签订了《协议》。同时，为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叶昌全与三岔供销社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也应属于处理曾松华的历史遗留问题的性质。在签署该《房地产买卖契约》后办理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证时，参与解决曾松华遗留问题的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和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在关于办理原某供销社肥料仓库二楼（本案讼争房屋）建筑面积163.30㎡的产权转移登记的档案资料中，明确载明产权转移登记原因均是历史遗留问题，且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注明为补差交易，不动产发票上亦备注为历史遗留问题。另外，参与解决曾松华历史遗留问题的三岔供销社主任徐某、副主任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亦能证明原某供销社肥料仓库一楼和本案讼争的二楼房屋均是解决曾松华的历史遗留问题。同时，叶昌全提交的《声明》所记载的内容进一步反映了讼争房屋系“落实政策退还”的历史遗留问题。最后，王某的证言及叶昌全出具的收条，进一步佐证了讼争房屋的付款不是叶昌全个人出资的事实。综上，本案讼争房屋系历史遗留问题性质的事实清楚，证据间形成锁链，故依法应当认定叶昌全与三岔供销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和缴纳补差款的行为均是代表曾松华的其他子女及其遗产的其他继承人。据此，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汪孝芳、叶晓兰、叶静、叶云杰、叶桃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资民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丛审判员 何映江审判员 任冀川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