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81刑初20号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女，1964年4月12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农民。
诉讼代理人赵雁平，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1966年1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农民。
辩护人王荣生，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男，1989年1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农民。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以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晋0581刑初2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后，自诉人田某某与被告人马某某提出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晋05刑终37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重新审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诉人田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赵雁平，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荣生、被告人马某甲，证人孟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诉称：自诉人与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系邻居，马某某系马某甲之父。自诉人的房屋位于二被告人的房屋南侧塄下。2016年4月间，因为马某某修建住房，双方发生争议，后经村委调解达成协议。同年5月4日早晨8点半左右，马某某再次修建时，自诉人登上楼梯坐在自家后墙临近的墙上欲与马某某妻子理论，马某某让其子马某甲打自诉人，马某甲便捡起砖头朝自诉人砸，自诉人的左胳膊、左脚等部位被砸伤，同时，马某某拿着梯子上了自诉人家屋顶，并用梯子击打自诉人，将自诉人从墙头打落下来，致自诉人昏迷。后警察到场，将自诉人送往高平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自诉人左髌骨骨折、左足背皮肤裂伤，在该院住院2天，花去医疗费约2000元。因伤情严重，同年5月7日转入晋煤集团总医院继续治疗，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22000余元。经鉴定，自诉人之损伤为轻伤二级。现提起诉讼，请求追究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的刑事责任，并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14697.07元。
诉讼代理人赵雁平请求支持自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时提出以下意见：自诉人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理由如下，1、被告人马某某否认现场有梯子，但现有证据证实马某某拿了梯子；2、目击证人严某某、牛某某能够证实马某某使用梯子击打自诉人的事实，与自诉人主张吻合；3、被告人马某甲以及证人王小某某、王某某、孟某某的证词主张田某某是自己跳进院子里摔伤的，该说法不能成立，自诉人是通过自己的梯子上到墙上的，对田某某来说，更安全的选择是通过自家梯子下来，而不是从一米多高的架板上跳下来，该主张不符合常理。另王小某某、马某甲的具体陈述也存在矛盾，不真实；4、马某甲陈述其在使用砖头砸自诉人的时候被王小某某拦住，与自诉人主张不一致，自诉人的陈述更为客观。以上，马某某使用梯子击打田某某致其轻伤二级，马某甲使用砖头伤害田某某，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并赔偿自诉人的损失。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田某某的前后陈述不一致、不真实，我不可能拿着梯子站在墙上，还用梯子击打田某某。田某某是自己从墙头上落在地上受的伤。
辩护人王荣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田某某指控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马某某没有伤害田某某，其是自己摔伤的。在案证据中，除当庭作证的证人孟某某外，其余证言都是由与双方有利害关系的人作出，所以孟某某的证言应当是客观真实的。另田某某陈述其受伤的是左腿，但按照事发时他们之间的方位，马某某即使伤害田某某，也会是伤到右腿。以上，马某某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马某甲辩称，田某某是自己踩住架板往下跳时掉下来摔伤的，我没有故意伤害田某某。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田某某与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父子系邻居。2016年4月间，因马某某修建房屋，田某某与马某某发生纠纷。2016年5月2日，经村委调解后双方达成协议。
2016年5月4日8时许，被告人马某某雇佣工人在其院子里修建院墙时，自诉人田某某认为该院墙超过了此处曾有的旧院墙高度，便通过楼梯爬到院墙上，骑坐在墙头，并扒掉院墙上面的砖块，以阻挠施工。马某某听到后拿梯子出来也爬到墙头，同田某某互相辱骂，后又通过梯子爬到田某某房屋的屋顶，扒田某某屋顶上的砖。随后，马某某从房顶又下到墙头，在同田某某争吵的过程中，用楼梯击打田某某，导致田某某从墙头掉在马某某的院子里。高平市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拨打120将田某某送往高平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髌骨骨折；2、左足背皮肤裂伤；3、脑外伤神经性反应。经治疗后于同年5月6日出院，住院2天，花去住院医药费1517.46元，门诊医药费779元。同年5月7日，田某某转入晋煤集团总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左髌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于2016年5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1、定期换药，术后2周拆线；2、左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可扶拐下地活动；3、三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在该院住院6天，花去住院医药费21444.56元，门诊医药费451.93元。以上共计用去医疗费24192.77元。
2016年8月18日，经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田某某左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2、田某某脑外伤神经性反应及左足背皮肤裂伤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载明2016年5月5日该局接到田某某报警称被人打伤。
2、高平市公安局刑事自诉权告知书证实：该局告知田某某其被殴打一事属刑事自诉案件，建议其提起刑事自诉。
3、现场照片及马某某与严随荣（自诉人田某某之夫）签订的《协议书》。
4、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的户籍证明。
5、田某某的身份证明。
6、被害人田某某陈述：2016年5月4日早晨，我发现马某某家修的院墙比原来的高了，就骑到墙上阻拦施工，先是马某甲拿砖头砸了我的左胳膊和左脚背，后马某某看到后，就拿梯子、洋镐上到了墙上，然后又到我家搭的棚的小房坡上，把小房坡的一个角扒了，扒了房坡角后，马某某拿起木头梯子捣了我的腿部，我就从墙上掉下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当时在场人有马某某、王某某、马某甲、严某某等人。
7、询问张某某的笔录证实：我在马某某家给他修房子。2016年5月4日6时许，我和郭某某、赵某某到马某某家干活。我在房子里面工作，到了8点左右，听见外面有人吵闹，因为我是外地人，就没有去看。这时，马某某进到屋子里拿上木头楼梯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马某某站在高处说话，和一个妇女吵。我一直在屋子里干活，直到派出所的人来。
8、询问赵某某的笔录证实：我在马某某家修房子。2016年5月4日早上，因为院墙问题，马某某和邻居妇女发生争吵。当时我在工作，没有看见有人打架及受伤。
9、询问郭某某的笔录证实：我在马某某家修房子。2016年5月4日8时许，我在马某某新修的房子里面钉板子，只是听见马某某和邻居一个妇女吵架，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事情。
10、询问严某某（自诉人田某某丈夫之哥）笔录证实：马某某家修房子与田某某发生纠纷，经村委调解达成协议。2016年5月4日早上，我吃过饭后去了田某某家，在田某某家门口看见马某某家修建的院墙比原来高了。我拿梯子上到墙上说院墙修高了让拆掉，并让田某某通过楼梯骑到正在修建的院墙上。马某某拒绝拆掉，并且拿着梯子上到田某某的房顶说“谁拆我的墙，我扒掉他家的屋脊。”马某甲也到了新修建的院墙上面。马某某在屋顶和我们吵架后，下到田某某房子旁边的棚子上面，双方又吵了几句，马某某拿梯子捣了骑在墙上的田某某好几下，田某某就掉在墙北面马某某的院子里了。田某某掉下去后没有哭，我让我妻子牛某某去马某某家院子里看田某某伤着了没有。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我看到马某某拿梯子捣的田某某的腿部。
11、询问王小某某（被告人马某某之岳父）笔录证实：2016年5月4日8时许，我在马某某的院子里站着，听见墙南边严某某说“上，上，上去扒墙”，接着田某某上墙后骑在了院墙上面拆砖块。这时侯马某某也上到墙上，过到田某某家搭建的棚子上，用手里的耙子扒掉棚子上面的瓦块。马某甲准备从地上捡砖块时我拦住了。后来田某某拆了几块砖不想拆了，她把整个身体挪到了墙北边，当时楼梯还没有修好，搭的是个架板，田某某就想踩着架板下来，由于架板是用砖支撑的，架板一下就塌了，田某某就掉下来了。严某某又扒掉墙上面的砖块，马某某也扒掉田某某家棚子上面的砖块。严某某将砖块往马某某院子里面扔的时候，有人说“田某某在这里躺的咧，你砸到她吧”。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到场了，等120的人来了之后，派出所和120的人用担架把田某某抬到了急救车上面。在施工现场有一个一米多高木头楼梯。
12、询问牛某某（严某某妻子）笔录证实：2016年5月4日8时许，我丈夫严某某从家里走之后我也去了田某某家里。走到田某某家巷子口的时候看见马某某站在田某某家门口的棚子上拿梯子捣了骑在墙上的田某某几下子，紧接着田某某就掉到了墙北面马某某家的院子里。这时严某某对我说“田某某掉下去怎么没声音了，你快过去看看。”我就绕过去到马某某家里看田某某怎么样。在马某某院子里看到田某某躺在还未完工的楼梯脚，脚上有血。我叫田某某叫不醒，就对马某某说“你快下来先看看人吧。”马某某说“是她自己掉下去的。”随后派出所的人来了，看到这情况就打了120。
13、询问王某某（被告人马某某之妻）笔录证实：2016年5月4日7时许，我在院子里站着，听见严某某在田某某家门口一直骂。我从家里到田某某家的巷子里对严某某说“我和田某某已经商量好了。”半个小时后，我又听见严某某在田某某家骂人，过去后看见有个梯子靠墙放着，严某某手里拿着半头砖让田某某到墙头去拆墙。紧接着田某某就爬梯子到墙头，面朝东骑在墙头，用手拆已经砌好的墙。这时我看见马某某也到了墙上，站在墙的东边，用手里的耙子扒田某某家棚子的角，并说“你给我拆墙，我也给你拆墙。”田某某看见马某某扒她家的棚子，想从墙上跳下来，就把骑在墙上的腿收回去，整个身体向墙北边挪，往我家院子里跳。我看见田某某跳下去了，就返回到院子里，看见田某某躺在墙根，脚面上蹭破了。我绕到墙南边让严某某过来扶田某某，他跟我过来后，在院子外边没有进来。严某某又到墙南边上到墙上拆了砖块扔到我家院子里，我说“田某某在那躺着咧，你砸住她吧。”我儿媳妇常某阻拦严某某时，严某某拿砖块捣了常某。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叫来了120的人，一块把田某某送到车上了。
14、询问常某（被告人马某甲之妻）的笔录证实：2016年5月4日8时许，我听见家外面有人乱，出来看见严某某在墙南边扒墙上面的砖块。我上到墙上阻拦，严某某拿砖块捣了我的左侧身体一砖。我对严某某说“你要是拆墙你先把我推下去。”听了这话，严某某就不捣我了。然后我也顺着梯子在我丈夫的搀扶下从墙上下来了。我没有看见田某某骑在墙上，我从墙上下来后，才发现田某某在我家院子的墙根躺着。
15、证人孟某某当庭证词证实：2016年5月4日，我去朋友家时路过马某某家的饭店，想去和马某某打听租房子的事情。因饭店没有开门，我便走到了后院，看见有人吵架，马某某在墙上骑着，手里拿着一个棍状的东西，对面有个女的也在墙头骑着，两人之间有些距离，没过几分钟，那个女的就掉下了了。我当时看见她想下来，下面有个架板，她想踩架板踩空了。田某某从墙上掉下来的时候，马某某手里还拿着那个棍状的东西。
16、被告人马某某供述：2016年5月4日上午，我在我家的院子里，工人说“墙南边有人不让我们修了。”我对工人说“该修就修，不要管其他。”接着我到二楼阳台上看墙南边没有人。过了一会儿，我在院子里听见墙南边严某某说“你上不上，你不上我一砖捣死你。”意思是让田某某上到墙上。我让我媳妇到墙南边和严某某、田某某商量。随后我到了二楼阳台，看见严某某一手拿着砖，另一只手拿着钢筋焊接的楼梯，接着田某某通过梯子上到墙上给我拆砖块。我就赶紧从二楼通过现在修的厨房的顶来到了这堵墙上，站在墙上说“谁扒我的房子我就扒他的房子。”然后我就用手里的耙子扒田某某的棚子，当我再转过来的时候，发现墙上没有人了，田某某已经躺在墙北边我家的院子里了。
当时的在场人我家院子里就是我、我儿子马某甲、儿媳常某、王小某某、还有三个工人，墙南北有严某某、田某某、我媳妇王某某。
17、询问马某甲的笔录证实：2016年5月4日8时许，我听见院子里很乱，到了阳台上听见严某某让田某某到我家墙上去，然后田某某就到墙上去拆砖块。这时，我父亲马某某就拿梯子出来也上到墙上了，当时手里还拿着一个耙子，然后又通过这个梯子下到墙南边田某某家搭建的棚上。在此期间双方互相辱骂。我从地上捡砖块时被我姥爷拦住了。这时田某某从墙上踩住架板往下跳，跳到了地上的半头砖上就摔倒了。紧接着，严某某上到墙上，拆了砖块准备往墙北边扔，我妈王某某说“你兄弟媳妇田某某在下面咧，你砸到她吧。”严某某就将砖块扔到墙南边了。这时我妻子常某也上墙去拦严某某，严某某用拳头捣了常某的肚子，我把常某从墙上弄下来了。
当时在场人有我、我爸马某某、田某某、我姥爷王小某某、我妈王某某、我妻子常某、还有我家的几个工人。墙南边有谁在场我不清楚。
18、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物鉴（法临）字（2016）022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田某某左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2、田某某脑外伤神经性反应及左足背皮肤裂伤为轻微伤。
19、高平市人民医院、晋煤集团总医院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出院证等证实田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经过及伤情。
20、高平市人民医院、晋煤集团总医院住院医药费收据、门诊费收据及费用清单证实:田某某支付的医疗花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自诉人田某某质证提出孟某某所作证言不真实，事发当日的在场人中并没有孟某某，自诉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孟某某。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证人王某某、王小某某对自诉人如何从墙头掉落的陈述互相矛盾。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质证提出田某某、严某某、牛某某所作证言不真实，马某某没有用梯子捣田某某，马某甲亦没有拿砖头砸田某某。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某某、王小某某、严某某、牛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的供述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依法收集，具有原始性，能够客观反映事发当日的相关情况，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上述证言中陈述不一致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当庭提交的证人孟某某的当庭证言，因系当事人自行收集，故对其当庭所作证言的证据效力，应结合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其他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争点评判:争议焦点一，证人孟某某的证言是否客观真实，是否具有排他性。对该焦点，自诉人田某某主张，事发当日，孟某某并不在场，其证言不真实。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主张,在案证人中，孟某某是唯一一个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言应当具有排他性。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从取证程序上，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证据效力应当优于当事人自行收集的证据；其次，对孟某某事发当时是否在场仍然存疑，马某某、马某甲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均未提到在场人中有孟某某，在案其他证人亦没有提到孟某某当时在场。以上，本院认为孟某某的证言不具有排他性，应当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争议焦点二，被告人马某某是否使用楼梯击打田某某，对该焦点，自诉人田某某陈述马某某通过木头梯子上了墙，用梯子击打我的右腿，我从墙上掉了下来，就昏迷不醒了。被告人马某某陈述，我是通过室内楼梯上的墙，我没有用梯子击打田某某，当时我只是用手里的耙子扒田某某的棚子，当我再转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墙上没有人了，田某某已经躺在墙北边我家的院子里了。被告人马某甲在公安机关陈述，我父亲马某某拿梯子出来也上到墙上了，然后又通过这个梯子下到墙南边田某某家搭建的棚上……。在此期间双方互相辱骂。这时田某某从墙上踩住架板往下跳，跳到了地上的半头砖上就摔倒了。该焦点中，双方主要争议事实有两个：1、现场是否有木头梯子，在案证据中，马某甲陈述其父拿着楼梯出来上了墙，证人张某某陈述马某某进到屋子里拿上木头梯子就出去了……。证人王小某某证实，现场有一木头梯子。以上证据相互佐证可证实现场确实有木头梯子,马某某对该情节没有作如实供述。2、田某某如何从墙头掉落，针对该焦点，控方主要证人为严某某、牛某某，辩方证人为王某某、王小某某以及孟某某。严某某陈述：马某某拿梯子捣了骑在墙上的田某某好几下，田某某就掉在墙北面马某某的院子里了。我看到马某某拿梯子捣的田某某的腿部。牛某某陈述：走到田某某家巷子口的时候，看见马某某站在田某某家门口的棚上拿梯子捣了骑在墙上的田某某好几下，紧接着田某某就掉到了墙北面马某某家的院子里。王某某陈述：田某某看见马某某扒她家的棚子，想从墙上跳下来，就把骑在墙上的腿收回去，整个身体向墙北边挪，往我家院子里跳。王小某某陈述：田某某把整个身体都挪到了墙北边，然后就想下来，当时楼梯还没有修好，搭的是架板，田某某就想踩着架板下来，由于架板是用砖支撑的，架板一下就塌了，田某某就掉下来了。被告人马某甲对该情节的供述是：田某某踩的架板从墙上跳下来，地上都是半头砖，她没站住就摔倒了。孟某某当庭陈述：我进到后院后，看见马某某骑在墙头，手里拿着一个棍状的东西，正对面有个女的（田某某）也在墙上骑着，两人之间有些距离，没过几分钟那个女的想从墙上下来，下面有个架板，她想踩架板但踩空了。综合分析上述证言，可以看出，严某某、牛某某的证言和田某某陈述一致，均提到马某某拿梯子捣了骑在墙上的田某某。王某某、王小某某、马某甲、孟某某在陈述田某某如何从墙头掉落的细节上均不一致，王某某陈述田某某是直接从墙头跳下来的，王小某某陈述田某某想踩着架板下来，架板是用砖支撑的，架板一下就塌了，田某某就掉下来了。马某甲陈述，田某某踩的架板跳下来，地上都是半头砖，她没站住摔倒了。孟某某陈述，下面有个架板，她想踩架板但踩空了。以上，辩方证人虽均主张田某某是自己从墙头掉落的，但对于细节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故辩方提供的证言存疑，本院不能认定。对该争议事实，本院采信控方证据。争议焦点三，马某甲是否使用砖块故意伤害田某某。对该焦点，田某某主张马某甲捡起地上的砖头朝我捣过来，捣了我好几下，捣的我的胳膊都青了，脚上还破了。马某甲陈述我为了吓唬田某某便从地上捡砖头，但被我姥爷王小某某拦住了。因田某某指控马某甲用砖块砸自己，只有其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争议焦点四、马某某、马某甲对田某某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该争议焦点，田某某主张，马某某、马某甲故意伤害其身体致其轻伤，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被告人马某某、马某甲主张其二人没有故意伤害田某某，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马某某使用木梯伤害田某某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应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对田某某提出的请求马某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因现有证据证实，马某甲案发时虽也在现场，但未实施故意伤害田某某身体的行为，故田某某要求马某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因为修建房屋同自诉人田某某发生纠纷后，田某某骑在墙头阻拦施工，双方在争吵过程中，马某某持楼梯击打田某某致其从墙头跌落受伤，且伤情达到轻伤，马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田某某指控马某某故意伤害其身体达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双方因邻里纠纷引发争执，自诉人田某某登上墙头拆被告人马某某家墙头上的砖，其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适当减轻被告人马某某的刑事责任，综合全案事实，被告人马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但应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对田某某要求被告人马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田某某指控马某甲使用砖头故意伤害其身体仅提供其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其要求追究被告人马某甲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自诉人田某某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24192.77元。2、误工费20574元。按照山西省农、林、牧、渔业在岗人员平均工资计算180天，每天114.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每天50元，计算8天。4、护理费914.4元。每天114.3元，计算8天。5、营养费酌情赔偿400元。6、交通费酌情赔偿500元。以上共计46981.17元，由被告人马某某赔偿自诉人田某某。田某某起诉请求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二次手术费因尚未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田某某请求马某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马某甲无罪。
三、被告人马某某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经济损失共计46981.17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建广
审 判 员 程红霞
人民陪审员 郭红征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