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01刑终33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谢子定，曾用名谢志博，男，汉族，1991年6月18日出生，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所地儋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廖海涛，绰号阿廖，男，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俊萍，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乐元，绰号哝哝，男，汉族，1990年7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南省儋州市。2010年9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会璎，黑龙江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永民，绰号永明，男，汉族，1991年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所地儋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斌，黑龙江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人宋兴高，男，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菅秀权，男，汉族，1988年6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宋兴高犯盗窃罪，一审被告人菅秀权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黑0102刑初760号刑事判决。宋兴高、菅秀权服判，不上诉；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艳出庭履行职务，上列上诉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事实
2015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童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分工，由廖海涛、吴永民通过淘宝、QQ群等方式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谢子定等人通过“银行扫号”软件获取网上银行密码确定被害人，并冒充被害人拨打移动等客服电话补办与该网上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卡，吴乐元、童某联系“跑腿代办”被告人宋兴高、覃某（另案处理）领取手机卡，宋兴高、覃某激活手机卡获取网银动态密码后，发送给童某、吴乐元等人盗取被害人网上银行内存款，赃物经由廖海涛进行分配。
1.2015年10月，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童某通过上述手段获取被害人关某1网银密码并补办了关某1手机卡。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宋兴高到达哈尔滨市取卡，并将该卡激活后将网银动态密码发送给谢子定等人。谢子定等人盗取了关某1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爱建路11号申领的中国民生银行卡以及浦发银行卡内共计286860元。
2.2015年10月，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与童某通过上述手段盗取了被害人方某网银密码并补办了方某手机卡。同年10月27日，覃某到达哈尔滨市取卡，并将该卡激活后将网银动态密码发送给吴乐元。谢子定等人盗取了方某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53号中国光大银行哈尔滨和平支行申领的银行卡内共计150000元。
3.2015年10月，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与童某通过上述手段盗取了被害人秦某网银密码并补办了秦某手机卡。同年10月27日，覃某到达哈尔滨市取卡，并将该卡激活后将网银动态密码发送给吴乐元。谢子定等人盗取了秦某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央大街3号申领的中国招商银行卡内的175989.97元。
4.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在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新丰村云湖迎宾巢宾馆内，利用“扫号软件”获知被害人高某1光大银行卡内余额56239元、王莹中国光大银行卡内余额205496元以及银行卡密码并申领补办手机卡后，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
经侦查，被告人吴永民于2015年11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海南省儋州市抓获；被告人宋兴高于2015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在山东省聊城市抓获。
综上，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盗窃4起，其中盗窃既遂3起，盗窃既遂数额612849.97元。被告人宋兴高盗窃1起，盗窃数额286860元。审理中，被告人谢子定、吴乐元、廖海涛、吴永民家属与被害人秦某、方某达成和解，赔偿二被害人损失各4万元，得到谅解。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5年，被告人菅秀权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宁街190号503室家中，通过在互联网上购买、交换等方式获取了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辉煌网络”QQ群与被告人吴永民联系后，以1000元的价格进行出售。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5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被告人菅秀权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作案工具照片；被害人关某1、方某、秦某被盗窃案涉及的银行卡情况及资金走向；抓捕现场概貌、被告人使用电脑及屏幕截图照片；宋高兴取件视频截图、宋兴高航班记录；黑龙江移动电商专用快递单；覃某手机截图、住宿记录、手机卡；被告人菅秀权支付宝账户明细、银行流水；宋兴高银行交易明细；覃某航班信息；谅解协议书；证人覃某、童某、周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关某1、方某、秦某陈述；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宋兴高、菅秀权供述及辩解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并非四名被告人实施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宋兴高的供述、证人童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与童某分工预谋通过在被告人菅秀权处购买的被害人信息，获取与被害人手机绑定的网上银行密码，并根据银行账户余额挑选被害人，使用手机改号软件拨打联通、移动等客服电话补办被害人手机卡。成功补办后，联系“跑腿代办”人员宋兴高到达被害人所在地领取手机卡，激活手机卡获取银行动态密码。通过登陆网上银行进行转款，继而洗钱分配赃款的犯罪事实。另四名被告人在成功盗取关某1银行存款后，用部分钱款交付手机费用。并在补办被害人方某、秦某手机卡时，将该部手机号码预留给客服中心作为提取被害人方某、秦某手机卡的联系号码。综上四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第一起案件与四人无关的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兴高辩护人提出宋兴高辨认出童某应认定宋兴高某3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宋兴高辨认出同案犯童某，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条件，故宋兴高辩护人的这一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兴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菅秀权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中第4起盗窃犯罪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宋兴高均系主犯。被告人吴乐元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兴高、菅秀权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方某、秦某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二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菅秀权主动退回所得赃款，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吴乐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谢子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廖海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吴永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宋兴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菅秀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交纳）。
宣判后，一审被告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均以没有实施第一起盗窃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一审被告人吴永民以没有实施第一起和第四起盗窃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廖海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参与第一起犯罪属证据不足；2.被告人在本案中起的是次要作用；3.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且是初犯；4.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吴乐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没有实施盗窃关某1银行卡的时间；2.上诉人没有实施盗窃关某1银行卡的客观条件；3.谢子定电脑中的关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不具有排他性，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4.本案中不存在宋兴高将动态码发送给谢子定等人的事实；5.本案中各上诉人分配的赃款数额与盗刷的关某1银行卡的数额不符。
被告人吴永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四名上诉人的供述，这个犯罪组织的成立晚于关某1银行卡被盗的时间，且童某在25日下午以后给上诉人的作案工具只能打开光大银行和招商银行的银行卡，一审法院以童某的孤证认定四名上诉人参与第一起犯罪没有事实根据；2.在第四起犯罪发生时，吴永民已经退出，吴永民没有参与犯罪的时间；3.吴永民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是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一致。关于一审认定的第一起盗窃犯罪，谢子定、廖海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其团伙着手实施第一起犯罪时间在2015年9月，该事实并有童某的供述、被盗资金流向、谢子定电脑中被害人的相关信息等证据佐证，证据充分，对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认定的第四起盗窃犯罪，吴永民并没有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对吴永民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四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按照分工各司其职，均起主要作用，对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子定、廖海涛、吴乐元、吴永民、一审被告人宋兴高犯盗窃罪及一审被告人菅秀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宿 雷
审判员 宣 剑
审判员 陈剑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