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初92号原告：承德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辛奇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冰，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玉甫，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薇，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铁钢，公司法务。原告承德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与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桥区政府）、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承德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热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彦冰、被告双桥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李青、张紫薇、永盛公司承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苏铁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允许继续执行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永盛现代城A12号楼；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桥区政府对原告申请执行永盛公司承德分公司名下位于双桥区牛圈子沟永盛现代城A12号楼（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贵院作出（2017）冀0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原告认为执行裁定书法律适用错误，贵院受理异议缺乏法律依据，不应裁定中止执行，具休体现在：一、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条款从文意上即可看出，其仅适用于买受人购买唯一的商品房，且用于居住的情况，而不适用于本案情况。双桥区政府在其提交的《案外人查封异议书》中第1页明确写道：“异议人与永盛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购买牛圈子沟现代城部分商品房及剩余回迁房作为回迁安置房使用”其明确承认自己是与永盛公司签订书面购房协议的房产买受人，这一点与执行裁定书中写明的法院查明情况-致。买受人作为是非自然人主体的政府机关，客观不具有于商品房内居住的能力，事实也不曾于任何一处房产中居住，且本案涉案房产远不止一户，根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三）项规定。贵院将买受人（被告）与居住人（拆迁户）主体混同，强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对于涉案房产不享有物权，不属于适格异议人，其异议不应得到受理。1、双桥区政府不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涉案房产尚不具备登记条件，未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及物权法定原则，双桥区政府不享有涉案房产物权。合同债权成立不意味着对合同标的物直接享有权利。2、双桥区政府不属于适格异议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本案执行标的为房产，双桥区政府对于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且不涉及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尚未进入拍卖、变卖、以物抵债程序，亦未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其依法不属于提出执行异议的适格主体，贵院不应受理其异议。三、双桥区政府没有取得异议主体资格的其他合法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双桥区政府对永盛公司常年拖欠原告供热入网建设费用一事完全知情。其于2011年12月16日与原告就永盛公司拖欠原告管网工程建设费一事签署了《担保协议书》，约定由其直接将应当支付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其更于2014年10月23日与原告、被告2签署三方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丙方（被告2）于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原告）棚户区改造项目‘现代城小区’供热基础配套设施建设款700万元，甲方（被告1）负贵督促”、“甲方督促丙方于2015年2月13日前再行支付乙方（原告）‘现代城小区’供热基础配套设施建设款1000万元，而双桥区政府在永盛公司没有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况下，未尽约定的督促职责，直接向被告2多次付款，甚至在法院查封房产后仍继续付款，且金额巨大，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违反三方协议书约定，存在重大过错，其付款行为本身亦因与被告2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而无效。四、被告提供证据不真实、缺乏法律效力。1、被告称A12号楼房款已付清与事实不符，从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上并未注明所付款项是哪栋楼，按其同永盛房地产签订的合同涉及的款项来看，尚欠200余万元，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中止执行的条件。2、被告在异议书中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补充合作协议书》中将原《合作协议书》中的甲方牛圈子沟镇政府，牛圈子沟村村民委员会更改为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显然被告是镇、村的领导机关，但法律规定，上级机关不具有合同主体的替代性，这种直接变更行为不生效，且形成《合作协议》的补充，因其不是同一主体签订的合同，且该补充协议没有签署日期，认定2014年1月27日签订没有任何证据，原告申请保全为2014年1月28日查封的涉案房产，应早于补充协议签署日期，据此其异议应不成立。二是异议书中的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表一中所列65户明细系被告自行打印的，没有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所分配房屋是安置被拆迁户，表二中只有面积和房号，没有相对被安置人，显然更不能证明是安置用房。另外，该裁定没有对原告答辩状中所述的抗辩理由作任何反驳的表述，表明原告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原告认为贵院（2017）冀0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受理异议缺乏法律依据，不存在任何合法事项中止执行，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该裁定，继续执行涉案房产。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辩称：（2017）冀0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应中止执行。一、该争议的A12号楼房中的60套房产均为回迁安置房，其中绝大部分已安置完毕，部分已入住，足以排除执行。2014年1月7日，双桥区政府就与永盛公司、牛圈子沟镇政府签订协议，共同确认A12号楼楼房为回迁安置房。2、被答辩人对于A12号楼全部住宅均为回迁楼是明知的。在本案原告与永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4）承民初字第00074号]，被答辩人作为证据提交了一份证明，明确载明A12号楼为回迁楼，回迁面积为17406.96平方米。而根据测绘面积，A12号楼3至28层为住宅，总面积为17411.16平方米。可见，A12号楼全部住宅均为回迁安置房。3、（2017）冀0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申请执行的A12号楼60套楼房为回迁房而非商品房，在适用法律时应与商品房区别对待。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应全部排除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该条规定是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的基本法律依据，在《异议和复议规定》对于拆迁安置用房这一特殊种类房屋没有特殊规定的情况下，应当结合本条款和第二十九条规定对A12号楼能否排除执行进行认定。答辩人于2014年1月7日即与永盛房地产公司订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确认A12号楼为回迁楼，并将绝大部分房屋安置给了回迁户居住，支付了超过1.4个亿的购房款（按协议约1.2亿），完全满足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九条排除执行的法定条件。因此，答辩人享有对A12号楼排除执行的权利。二、答辩人是否对A12号楼享有物权，不影响答辩人的异议人主体资格。1、《异议和复议规定》及《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均未要求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需要具备物权人身份，而且案外人因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往往是因为没有进行物权登记所导致的，《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2、《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五条适用于执行行为异议案件，是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执行行为异议相关情形的具体规定；而本案审理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要求排除执行的异议，适用的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原告将执行行为异议和案外人执行异议混为一谈，是基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和认识所提出的有关答辩人不属于适格异议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三、即使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人民法院也应当解除对A12楼房屋的查封。《查封、扣押、冻结规定》是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的程序性规定，并非审查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实体问题的法律规定。第十七条中“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指的是第三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而非其他情形。本案未能登记手续原因在于开发企业，并非答辩人过错。被答辩人所述《担保协议书》及有关督促责任，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更不能因此认定答辩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四、答辩人关于A12号楼楼房的排除执行异议证据充分。《合作协议书》及相关一系列补充协议，证实答辩人是拆迁安置房屋的购买主体，并实际支付了A12号楼的房屋对价，这一点无论是协议本身还是在具体履行过程中都没有发生变更。而且，以谁为主体签订合同进行回迁，是政府机关内部分工问题，对于合同效力没有任何影响。综上所述，（2017）冀0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大回迁户对于回迁安置用房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辩称：1、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执异4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被告双桥区政府所做陈述的内容与事实相符，并不违反法律及政策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承民初字第00074号、（2015）承民初字第00071号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153号调解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在本案立案时，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4年3月31日查封了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现代城包括被告所争议房屋在内的房产，后来支持了被告异议请求，所以我们提起诉讼，以上证据证明原告申请执行是有生效的法律判决和裁定进行的，是有法律依据的。被告双桥区政府、永盛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诉讼目的。被告双桥区政府提交证据如下：1、《合作协议书》1份，《补充协议书》1份。证明永盛公司为牛圈子沟柳树沟地块、石垛子沟地块的开发单位，负责元雹线68户及道路两侧128户共196户拆迁户的住房安置。2、2014年1月7日《补充协议》1份，证明2014年1月7日，经双桥区政府、牛圈子沟镇政府及永盛公司确认，拆迁安置楼房面积38000㎡，回迁安置楼房包括A12号楼。3、2014年1月27日《补充协议》1份，进一步证明双桥区政府购买回迁房的事实。4、《补充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2014年，经双桥区人民政府和永盛公司协商，双桥区政府回购面积为36151.32平方米，用于安置196户拆迁户，回购单价及支付方式等。5、证明1份（原告在〈2014〉承民初字第00074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证明A12号楼17406.96平方米，原告知晓并认可该楼系回迁安置楼。6、房屋面积计算明细表（7页），证明A12号总住宅面积为17411.16平方米，与5号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A12号楼住宅均为回迁房。证据1-6为第一组证据，证明A12号楼为被告出资购买的回迁楼。7、经过公证的《回迁选房登记本》（3套）、8、《选房证明单》32份、9、《可选房源》张贴公告5张、10、回迁房买卖协议书1份、11、围场县海龙物业公司证明1份。证据7-11为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申请执行的房屋已经安置给拆迁户。12、2014年至2016年8月科目明细账9张，证明被告总计支付1.4亿余元购买涉案回迁房。13、银行付款凭证11张及相应结算票据，证明被告总计支付1.4亿余元购买涉案回迁房。14、协议书1份，银行付款凭证2张，发票2张，证明双桥区政府支付承德供水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50万元，抵顶回迁房购房款。15、协议书1份，银行付款凭证1张，结算票据1张，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网建设费800万元，抵顶回迁房购房款。16、银行付款凭证5张及结算票据，证明双桥区政府支付牛圈子沟镇政府安置资金4849万元，抵顶购房款。17、银行付款凭证4张及结算票据，证明被告支付购买安置房款450万元。12-17号证据为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已为购买的回迁房支付了房款。原告热力公司对被告双桥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有异议，认为原来合作协议是三方，甲方是镇政府和村委会，乙方是永盛，丙方为双桥区人民政府，而2014年1月7日的补充协议中，双桥区政府变为甲方，永盛为乙方，丙方是镇政府。2014年1月27日也是这样，在2014年补充合作协议中主体变更为双桥区人民政府和永盛地产了就没有镇政府和村委会了，补充协议应基于原协议来进行补充的，不能将原协议中的当事人都完全变更，不能说明补充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合作协议中有一份只有年没有月日，后面补充协议不能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内容无效，所以裁决也有问题。对第一组证据，形式上有瑕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二组证据，共安置196户回迁户，他落实到了楼号，涉及包括A12共七栋楼，12号楼中安置只显示8套，因此证明涉及本案的A12号楼并不是全部的回迁安置房，除了这八户以外我们都可以依法申请法院进行查封，从安置表中可以看出，其他楼都入住了，唯独12号楼欠工程款被封住了，我们评估都进不去楼，没有人入住。第5号证据真实性认可，当时是永盛公司提出城中村改造入网费，区政府给出具的这个表，是城中村改造所以给予价格上优惠。给永盛公司核减入网费的，并不等于认可12号楼为回迁楼。对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证明已缴纳房款，但印证不了是他支付的是12号楼的房款。综上，我们查封和他们安置并不矛盾。我们查封没有查封他们安置的回迁户的楼房。永盛公司对双桥区政府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亦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8日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镇人民政府（甲方）、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镇牛圈子沟村村民委员会（甲方），永盛公司承德分公司（乙方），双桥区人民政府（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牛圈子沟镇牛圈子沟村石垛子沟口，柳树沟口城中村改造项目；项目地址：石垛子沟口东坡，用地面积约35亩；柳树沟地整体改造，规划用地面积约250亩；甲、丙方同意乙方参与对牛圈子沟柳树沟地块、石垛子沟地块进行城中村改造并享受城中村改造的相关优惠政策。同时还对拆迁户的住房安置、回迁房每平方米的单价、回迁户数等也作了约定。同年11月3日甲、乙、丙三方就该“合作协议书”的未尽事宜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2014年1月7日和1月27日甲、乙、丙三方分别就该“合作协议书”又作了“补充协议”，确立了由乙方在现代城一期为甲方提供回迁安置楼房196户38000平方米，楼房号为Ａ12#等7栋楼房。双桥区政府按上述协议通过银行转账及代还款方式于2014年1月至2015年月共给付永盛公司购房款150784929.82元。原告承德热力公司于2014年1月以永盛公司拖欠供暖设施建设费及取暖费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永盛承德分公司价值5400万元以内资产予以保全。本院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4）承民初字第0007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永盛承德分公司5400万元以内的存款或查封等价财产；并依法查封了永盛公司名下的部分房产，其中包括该诉争的A12号楼的60套房产。2016年6月30日本院又作出（2016）冀08执1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永盛承德分公司在银行的存款20349731.47元及利息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冀08执13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永盛承德分公司所有的座落于承德市永盛现代城Ａ12号楼60套房产”，该六十套房产包括1-301、2-308、1-401、2-408、1-501、2-508、1-601、2-608、1-701、2-708、1-801、2-808、1-901、2-908、1-1001、2-1008、1-1101、2-1108、1-1201、2-1208、1-1301、2-1308、1-1401、2-1408、1-1501、2-1508、1-1601、2-1608、1-1701、2-1708、1-1801、2-1808、1-1901、2-1908、1-2001、2-2008、1-2108、1-2201、2-2208、1-2301、2-2308、1-2401、2-2408、1-2404、1-2501、1-2504、2-2505、2-2508、1-2601、1-2604、1-2605、2-2608、1-2701、1-2704、1-2705、2-2708、1-2801、1-2804、2-2805、2-2808室。根据双桥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明，在以上诉争的60套房产中，2011年至2012年有32套房产已与拆迁安置户签订了选房证明单，另有14套已于2014年9月在公证处与拆迁户进行了选房公正，有8套于2014年1月29日与拆迁户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1套为待安置房源，还有5套为安置调整预留房源，该五套为1-1401、1-1801、2-1008、2-1308、2-2208。另查，原告在起诉永盛公司拖欠供热设施建设费一案中，其提供的证据包括拆迁安置房源证明，本案诉争的A12号楼在拆迁安置房源之内。本院认为，被告双桥区政府按照承德市委、承德市人民政府城镇面貌“三年大变样”的工作总体部署，为尽快安置拆迁工作中元雹线与南环路连接线工程涉及的128户及道路沿线两侧68户，总计196户拆迁户住房，与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镇人民政府、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镇牛圈子沟村村民委员会一起与永盛承德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又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确定由永盛承德分公司开发建设永盛现代城项目，并在该项目中购买拆迁户的安置住房，双桥区政府早在2011年就与永盛公司确定了安置住房的楼号，并签订了协议，其中就有诉争的A12号楼，该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2011年至2014年双桥区政府与拆迁安置户通过多种方式对拆迁安置房已进行了分配，双桥区政府并于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及代偿债务等方式向永盛公司付购房款1.4亿余元，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其履行过程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双桥区政府虽为政府部门，不是具体购房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中的购房者身份，也不完全符合“（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的排除执行的三个条件，但其一，该回迁安置房协议系在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就已签订；其二，原告热力公司在查封过程中就明知该房产为拆迁安置房产；其三，拆迁安置问题涉及民生问题，也涉及到社会稳定的大问题，在双桥区政府与永盛公司履行该安置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因此对被告双桥区政府关于停止执行A12号楼相关安置住房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是，本院只支持二被告对拆迁安置户的安置工作，对安置用房以外的五套住房（1-1401、1-1801、2-1008、2-1308、2-2208），因双桥区政府及永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五套住房为拆迁户所有，且本院已在2014年1月予以查封，并进入拍卖程序，对该五套住房原告热力公司申请继续执行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桥区政府虽然不是法律意义的购房者，其购买房产不是用于自己居住，但是为了安置拆迁工作中所涉及的被拆迁人。因此，对涉及民生的拆迁户安置工作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执行已分配给拆迁户的房产的请求不能支持，对不能证实确系分配给拆迁户的五套房产，则不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执行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购买的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所有的座落于承德市永盛现代城Ａ12号楼中的1-1401、1-1801、2-1008、2-1308、2-2208房产。二、驳回承德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购买的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所有的座落于承德市永盛现代城Ａ12号楼中的1-301、2-308、1-401、2-408、1-501、2-508、1-601、2-608、1-701、2-708、1-801、2-808、1-901、2-908、1-1001、1-1101、2-1108、1-1201、2-1208、1-1301、2-1408、1-1501、2-1508、1-1601、2-1608、1-1701、2-1708、2-1808、1-1901、2-1908、1-2001、2-2008、1-2108、1-2201、1-2301、2-2308、1-2401、2-2408、1-2404、1-2501、1-2504、2-2505、2-2508、1-2601、1-2604、1-2605、2-2608、1-2701、1-2704、1-2705、2-2708、1-2801、1-2804、2-2805、2-2808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587.9元，由原告承德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000元，由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承担4358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17）冀0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王晓青审 判 员  袁宝山人民陪审员  卢孔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