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秀商外初字第67号
原告：刘军（LIUJUN），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新西兰公民，护照号码：LH571076。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超，嘉兴市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鲍忆，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建明别墅**幢。公民身份号码：3304021957********。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昕，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军与被告鲍忆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军的委托代理人王超、被告鲍忆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军起诉称：2001年2月，原告在中国科技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嘉兴证券交易营业部（以下简称中科信嘉兴营业部）开具账户，并存放59806美元。2001年3月16日，原告因出国到新西兰定居，故将在国内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原件交给被告并委托被告代管该笔资金。2001年12月份，因股市行情较好，原告的股票已升至81400余美元。2001年12月21日，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取走原告账户上的5万美元；2001年12月24日，被告取走原告账户上剩余的3万美元，共计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62452元。2005年原告回国后发现账户上的资金全部被被告取走，原告多次到被告处要求被告归还资金，但被告不予理睬。原告向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报案，该局以侵占罪为由立案侦查，后原告再次出国至新西兰。2014年，原告回国后到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咨询该案件进展以及追赃情况，该局通知原告该案件被撤销，并告知原告到人民法院起诉。现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原告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6245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7037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1年12月24日起算至2015年10月31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被告鲍忆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事实上，被告是以原告的名义开立股票账户并进行股票交易，股票账户中的资金来源于被告于1998年3月27日在上海向他人以人民币换取的美元存款。被告取走的是属于自己的钱。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通知，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3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在2016年1月7日的庭审中，被告补充了部分证据，本院也出示了依法调取的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均为复印件）：
11998年3月27日刘军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外币存款（丙种）开户申请书，以及当日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外汇定期存款存单各一份，存款金额为53500美元。
2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出具的《存款证明》一份，证明截止1999年8月28日，刘军在该行的存款本息为56073.14美元。
3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外汇划款凭证（委托付款）一份，显示刘军在该行的存款59806.65美元于2001年2月28日转到在同一银行开户的中国科技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项下。
4B股开户确认书一份，显示刘军于2001年3月1日在中科信嘉兴营业部开设B股股票账户，账号为C。
52001年3月2日中科信嘉兴营业部的资金流水凭条一份，显示当日刘军的资金账号中转入59787.65美元。
6被告于2001年12月21日向中科信嘉兴营业部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承诺内容为：为便于新股申购及交易需要，本人特向贵部提供并使用鲍静、李恒林、刘军、鲍忆四人的股东账号及资金账号，凡在上述账户中所涉及的资金存取、划转、股票交易，均由本人操作，在撤销前出现股票交易、资金存取、资金划转、司法冻结扣划等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我本人承担。鲍忆另注明：2001年12月21日我委托陆凤鸣代理取款20万元，其中李恒林5万元，鲍静15万元。
72001年12月21日的中科信嘉兴营业部大额取款凭条，当日中国银行的转账支票，当日中科信嘉兴营业部的资金流水凭条各一份，证明陆凤鸣从刘军的股票账户中取走5万美元。
82001年12月24日的中科信嘉兴证券营业部大额取款凭条，当日中国银行的转账支票，当日中科信嘉兴营业部的资金流水凭条各一份，证明陆凤鸣从刘军的股票账户中取走3万美元。
被告持本院调查令，向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调取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一折多币活期储蓄凭条（活期一本通）一份。显示：1998年3月27日，黄定秋名下有53500美元存款。
21998年3月27日的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临时存欠借方传票一份。
31998年3月27日刘军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外币存款（丙种）开户申请书一份（同原告提供的证据2）。
4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外汇定期存款转贷方传票一份。
51999年4月9日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本外币存款利息清单一份，显示：户名为刘军，本金为53500美元，利息总额为2573.14美元，本息合计56073.14美元。
6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外汇定期存款存单一份，显示：账号为，存款日期为1998年6月18日，户名为鲍忆，存款金额为21800美元。
7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外汇定期存款存单一份，显示：账号为，存款日期为1999年4月9日，户名为刘军，存款金额为56073.14美元。
8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利息清单一份，显示：2001年2月28日，户名为刘军，本金为56073.14美元，税后本息合计59806.65美元。
9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外汇划款凭证（委托付款）一份，同原告提供的证据3。
10B股开户确认书一份，同原告提供的证据4。
11中科信嘉兴营业部资金流水凭条一份，同原告提供的证据5。
122001年12月21鲍忆向中科信嘉兴营业部出具的承诺书，同原告提供的证据6。
以下13-25为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在刘军控告鲍忆侵占一案的侦查活动中，对原、被告以及证人所作的笔录，包括（按时间顺序）：
132007年1月13日询问被害人刘军的笔录。
142007年1月15日14时始询问证人薛旎的笔录，薛旎于2001年期间在中科信嘉兴营业部工作。
152007年1月15日16时10分始询问鲍忆的笔录。
162007年1月16日询问刘军的笔录。
172007年3月27日询问证人黄定秋的笔录，黄定秋称自己曾“业余买卖外汇”，1998年3月27日其将自己名下的53500美元转存刘军开设的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账户中。
182007年5月22日第二次询问证人薛旎的笔录。
192007年5月22日询问证人陆凤鸣的笔录，陆凤鸣系鲍忆为控制人的浙江苏嘉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202007年5月23日询问证人王剑飞的笔录，王剑飞在2001年时系薛旎的丈夫。
212007年6月5日讯问鲍忆的笔录。
222007年6月6日询问证人宗明军的笔录及宗明军的辨认笔录，宗明军系浙江苏嘉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嘉兴市苏嘉医疗器械厂的员工，1998年是厂里的驾驶员。
232007年7月11日15时15分始的询问证人姚骏驹的笔录，姚骏驹系鲍忆的表弟，1998年系嘉兴市苏嘉医疗器械厂副厂长。
242007年7月11日第二次询问证人黄定秋的笔录及黄定秋的辨认笔录。
252008年4月16日询问鲍忆的笔录。
26领款单及借条各一份，显示刘军于2000年曾向鲍忆两次借款合计人民币8万元。
庭审中，鲍忆又提供了如下证据：
27姓名为原告刘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
本院依法向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调取了鲍忆侵占案的《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
原告陈述并解释称：我和被告系初中同年级不同班的同学。1990年时我去了澳大利亚，在一家洋人电器工程公司工作，该公司做配电房，原告系项目经理。在澳大利亚期间赚了些钱，即我主张的本案款项的来源。该笔钱我借给了在澳大利亚的朋友。1994年回国，任嘉兴日报的记者。因办理我儿子移民手续需要半年以上的外汇存款证明，1998年，我的澳大利亚的朋友通过地下钱庄将我出借的款项本息合计53500美元还给我，几经周折到了上海的黄牛黄定秋手上，黄定秋将钱存在我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账户中，并将存单交给我，我未给黄定秋对价。当然，黄定秋不一定知道这笔钱是他人归还我的钱。我的账户从未借给被告存放美元。由于我在澳大利亚生活了4年，对外汇比较了解，在1998年前后，多次帮助被告到上海换取美元，每次3～5万美元不等，换取的总金额约70万美元，均存入被告自己或他人账户，但被告换取的美元未存入我的账户。1996年我与妻子离婚，但仍然居住在一起。为了规避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也是出于对被告的信任，我将上述53500美元的存单交由被告保管。由于身份证在自己处，所以并不担心被告将钱取走。同时，也表明自己是有钱的，使被告能放心借钱给自己。2001年初，被告找到我，说B股新开立，炒B股肯定赚钱，我就委托被告以及中科信嘉兴营业部的薛旎全权办理开设B股股票账户以及代管资金事宜。账户开立后，由于需要将钱款转入中科信的账户，故我将身份证及银行密码交给被告及薛旎去上海转账，将上述存款的本息59806.65美元转入我名下的B股资金账户中，并委托被告炒股。当时是在2001年的3月底。两周后，我就出国了，身份证也没有拿回来。我始终以为，炒B股属于股权投资，不需要操作就自然升值，所以一直都没去管。直到2006年左右回国，才得知被告于2001年12月时将我的钱款取走，于是我在2007年1月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在国内还有父母、姐姐等亲戚。被告曾追求过我，但我未答应。我于2004年9月14日加入新西兰国籍。如被告所称属实，其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将巨额的美元存款存入原告名下。
被告陈述并解释称：我于1992年从事企业经营，是企业的实际控制人。1996年该企业转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现在名称为浙江苏嘉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经营状况一直良好，我的经济状况较好。我于1993年离婚。我和原告确系初中同年级不同班的同学，但双方以前不怎么联系。1994年，有一次在到上海出差的火车上与原告偶遇后，双方开始交往。我开办的企业需要拍广告，原告常到我企业帮忙摄影。因原告曾在国外生活过，外语也较好，我就找他帮忙办理投资移民手续。当时我们谈好：我用人民币调换一笔美元现汇，存在原告名下，这样今后原告有机会出国，可以将这笔钱带到国外，然后可以取出现钞，为我办理移民事宜提供方便。于是，在1998年3月27日，我和原告、姚骏驹、宗明军一起到了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通过原告牵头，找到了黄牛黄定秋，以50万左右的人民币调换了53500美元现汇，存入原告名下的账户，黄定秋将存单交给我。在这段时间前后，我还多次同原告等人一起到上海，以人民币换成美元存入我自己的账户，以便将来移民之用。但之后一段时间原告一直没有机会出国，也没能给我办成移民，因此该笔现汇就一直存在原告户头上。直到2001年，我提出用该笔资金炒B股，将这笔钱转入中科信嘉兴营业部原告名下的股票资金账户中，炒股后我将钱取出。我调换美元的款项来源于自己银行存款的取现、我开办的企业的现金以及我放贷回收的钱款。因该笔原告名下的美元存款实际是我的钱款，所以存单一直由我持有，密码也由我设置，并由我办理结息手续。在以原告的名义开设B股股票账户的同时，我还以自己及鲍静、李恒林等人的名义在中科信嘉兴营业部开办了B股股票账户进行炒股，这些账户中的资产实际上都是我的。我从未追求过原告，相反，原告曾提出以假结婚的方式帮助我移民，但被我婉言拒绝。我之所以将上述53500美元存在原告名下，一为原告曾去过澳大利亚，懂英文，而被告当时想投资和移民需要原告帮忙，为办事方便；二为当时中国法律对中国公民个人购汇的限制。如该款项是原告所有，原告在长达九年时间对自己的巨款不闻不问，且把身份证交给被告，不符合常理。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证明的事实以及对证据的证明力存在争议，双方的争点见双方对事实的陈述及解释。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12、被告提供的证据26和27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关于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即被告提供的证据13-25，系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过程中，依法履行侦查职责产生的证据，故对笔录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认定；但其中原、被告对相关事实的陈述存在严重分歧，部分证人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密切度不同，又由于公安机关侦查的时间与事发时间相隔较长，因此当事人、证人对相关问题的回答存在一定程度的不确定之处，故对笔录内容应进行具体分析：1.对原、被告的陈述（被告提的证据13、15、16、21、25）中，双方表述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陈述不一致的，则通过其他证据进行判别。2.关于薛妮、王剑飞的证言（被告提供的证据14、18、20），二人虽然与股票交易有关，但对于争议的股票账户中的资金来源并不知情，故该二人的证言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关于陆凤鸣、宗明军、姚骏驹的证言（被告提供的证据19、22、23），三人亲历了相关过程，但因该三人与被告关系较为密切，至今仍是被告的下属，三人证言的真实性应与其他证据结合起来进行分析。4.对于黄定秋的两份笔录（被告提供的证据17、24，含辨认笔录），系侦查机关依法取证所得，黄定秋与本案当事人无特别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认定，作为判断本案原、被告之间讼争款项来源的重要依据。本院将在下文针对双方的争点具体阐述本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
本案的争点在于开设在中科信嘉兴营业部的原告名下的B股股票账户中的股票、资金等资产，以及经审理发现的上述股票账户中的资产最早来源于1998年3月27日原告名下的53500美元存款究竟属谁实际所有。一般而言，原告名下的股票账户中的资产或其名下的存款应推定为原告所有。根据公安机关侦查取得的证据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上述原告名下的53500美元存款是从黄定秋处取得，但取得的方式双方各执一词（详见原、被告的陈述及解释）。通过对黄定秋的证言的分析，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及相关事实等综合情况判断，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而被告的陈述与事实相符，理由如下：
首先，分析黄定秋证言，可以得出原告所述不是事实的结论，而被告所述属实的可能性极大。在2007年3月27日的笔录（即被告提供的证据17）中，黄定秋表示其不认识原告刘军，没有嘉兴的朋友；该53500美元是由其所有的1000多万元日元换取的，转账到原告刘军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账户中；当时其从事过业余的外汇买卖活动，并没有受人委托帮助还钱，肯定是卖掉这笔美元的。在2007年7月11日的笔录（含辨认笔录，即被告提供的证据23）中，黄定秋表示：其回想起来，在1998年的时候有大约四、五次与嘉兴来的几个人做过美元换人民币的买卖交易；每次嘉兴来的都是三到四人，被告是老板，跟班的是两、三个男的；交易过程一般为：双方讲定汇率后，其将相应美元从自己的账户中转出，用对方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开户并将美元存入该户，取得美元存单，在收到对方的人民币后，将美元存单交给被告；其没有和嘉兴来的几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人单独调换过美元；再次确定在那段时间没有人付钱给他，让其帮忙以美元的方式还款。由此可见，虽然因时间较长，黄定秋未能直接言明本案争议的53500美元是被告向其购买，但黄定秋明确表示其与被告有换汇的事实，排除了其与原告换汇的可能，并排除了帮他人还钱给原告的可能，故可以推断出被告所述基本属实的结论。
其次，黄定秋的证言，与姚骏驹、宗明军的证言基本一致，与被告自己的数次陈述也一致，而原告对款项来源的陈述则前后矛盾。在2007年1月16日侦查机关对原告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被告提供的证据16），原告曾对争议美元款项的来源解释称：其在1990年至1994年期间在澳大利亚赚了些钱，并借给澳大利亚的朋友约3.9万美元，1999年时电话通知该澳大利亚的朋友，于1999年4月9日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内将借款本息56073.14美元转到其账户上。上述陈述与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
其三，相关情节也符合被告是该53500美元的实际所有人的特征。被告53500美元的存单，以及由该53500美元存款的本息转化的存单均由被告保管；被告持有原告名下的中科信嘉兴营业部的B股股票账户及相应的资金账户的密码（含股票交易密码与资金取款密码），以及原告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此外，除原告之外，被告确实在同一时间在以鲍静、李恒林的名义进行股票交易，股票账户中的资产为被告实际所有；等。
第四，关于对原、被告主张的事实的合理性的分析。原、被告曾为初中时同年级而不同班的同学；1998年期间，原、被告均为独身；双方有一定的交往，主要为原告为被告开办的企业进行广告摄影，被告请求原告帮忙办理移民手续；双方均否认自己有与对方结婚的意愿；等。诉讼中，基于双方的关系，双方对对方主张的事实的合理性均提出质疑，也均对对方的质疑进行了辩驳（详见双方的陈述和解释）。双方的说法在逻辑上均有一定合理性。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关系的密切程度不足以令原告将存单交由被告保管，原告在中国国内有父母和姐姐，即使如其所称为规避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也无必要将巨额存单交由被告保管；其次，在1998年至2001年期间，我国在社会生活中相关实名制的执行并不十分严格，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存款、进行股票交易并实际掌控资金，诸如此类的现象在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下并不鲜见；第三，如资金确属原告所有，原告于2001年出国前未将其身份证索回，以确保自己财产的安全，至今其身份证仍在被告处，该行为与双方关系的密切程度不相匹配。因此，从当时的实际情况综合判断，被告的主张的事实更为可信。
基于以上四点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1998年3月27日其以原告名义存入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53500美元系被告实际所有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原为中国公民。1998年3月27日，被告以人民币50余万元向黄定秋换取美元，黄定秋将其名下的53500美元存款转存入以原告名义开设的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外币存款账户中，并将存单交给被告。1999年4月28日，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向原告出具外币存款证明，证明截至该日原告在该行存款本息为56073.14美元。截至2001年2月28日，上述原告名下的存款本息合计59806.65美元。2001年2月28日，该59806.65美元转入中国科技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账户。2001年3月1日，被告用原告的身份证，在中科信嘉兴营业部开设B股股票账户（股票账号：C；账户户名：刘军；相应的资金账号为：）。次日，薛旎和被告一起到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将上述存款本息转入到原告的B股股票账户（实际转入59787.65元）。不久，原告移居到新西兰。上述B股账户由被告控制，被告委托王剑飞等人进行股票交易，实现资金增值。被告于2001年12月21日向中科信嘉兴证券营业部作出表示，原告和鲍静、李恒林以及被告本人共四人的股票账户项下的资金的存取、划转、股票交易均由被告操作，承诺相关责任由被告承担。当日，被告（委托陆凤鸣）从原告名下的股票账户中取出5万美元，2001年12月24日又从原告名下的股票账户中取出3万美元，共取出8万美元，尚余1348.4美元。后原告加入新西兰国籍。2006年12月，原告从新西兰回国，发现其名下的B股股票账户中的资金被被告取走8万美元，遂于2007年1月13日向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报案，称被告侵占其8万美元，要求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立案后进行侦查。2014年7月4日，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以原告举报被告侵占案系刑事自诉案件为由，撤销该案。原告遂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住所地在本院辖区内，原告也选择在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原告委托被告管理的外币资产，本案系债权纠纷，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原告所称的委托行为发生之时双方当事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且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居住，委托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前所述，被告在原告名下的B股股票账户中进行股票交易，变现后取走8万美元资金的事实确实存在，但经过审理发现，上述原告名下的B股股票账户中的资金来源于被告于1998年3月27日向他人购汇所得的53500美元的本息，被告以原告名义开设B股股票账户，并以上述53500美元的本息进行股票交易，该股票账户中的证券资产、资金及收益等的财产所有权实际上归属于被告，被告取回属于自己的财产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告主张的其委托被告代管资金的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军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898元，由原告刘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
审 判 长 吴海峰
代理审判员 王红梅
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月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