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民初字第1334号
原告孙香个。
委托代理人韩道行。
原告张建。
委托代理人韩道行。
原告张玉真。
委托代理人韩道行。
原告张凤英。
委托代理人韩道行。
被告王五菊。
委托代理人贾春生。
被告嘉祥县嘉祥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韩丙海，系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远渠。
被告嘉祥县嘉祥街道洪山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洪燕文，系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远渠。
原告孙香个、张建、张玉真、张凤英诉被告王五菊、嘉祥县嘉祥街道办事处（下称嘉祥街道）、嘉祥县嘉祥街道洪山村村民委员会（下称洪山村委会）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香个、张建、张玉真、张凤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韩道行，被告王五菊及其委托代理人贾春生，被告嘉祥街道、洪山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苏远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香个、张建、张玉真、张凤英诉称，四原告于1992年在嘉祥县嘉祥街道洪山村各分得承包地1.34亩，2011年因政策原因，四原告的土地被依法征用，共得补偿款348400元。该款由被告嘉祥街道管理，其中的174200元被被告王五菊从被告嘉祥街道下设的嘉祥县洪山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领取，原告要求被告王五菊返还遭拒。原告依法应得的土地补偿款受法律保护，负有管理义务的嘉祥街道将原告的土地补偿款让被告王五菊领走具有过错。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补偿款1742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孙香个、张建、张凤英、张玉真提供以下证据：一、被告洪山村委会分别于2013年8月13日、2014年6月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两份，证明该村在1992年土地承包时，按照人均1.34亩的标准进行承包，以及该次承包时四原告为同一家庭承包经营户的事实。二、嘉祥县卧龙山镇贾海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嘉祥县马集镇上店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8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张凤英、张玉真出嫁后未在新居住地承包土地及原告张凤英、张玉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三、嘉祥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张建与被告王五菊在1998年10月8日登记结婚，王五菊并未在洪山村承包土地，无权占有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四、土地补偿款计算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补偿款发放是按人数发放，并非按户发放。五、被告王五菊出具的领到条一份，证明被告王五菊未经原告授权，于2011年12月22日从被告嘉祥街道领取原告土地补偿174200元的事实。六、户口本复印件两份，证明张建与孙香个、张凤英于2011年3月19日分立户口，如果按户发放补偿款，原告孙香个、张凤英也有资格领取该补偿款；如按人发放补偿款，四原告均可以领取补偿款。七、洪山村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一份，证明涉案补偿款是按照人口进行发放，并非按户发放的事实。八、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洪山村地籍册各一份，证明其承包土地的亩数。九、结婚证及户口簿各两份，证明张玉真、张凤英登记结婚的事实。
被告王五菊辩称，原告张凤英、张玉真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述二人已不是嘉祥县嘉祥街道洪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不具备主张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四原告与被告王五菊并非同一家庭承包经营户，四人不能作为同一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共同向被告主张权利。按照洪山村土地补偿方案，因张玉真已于1999年嫁至他村，承包地转由王五菊承包经营。张凤英于2004年嫁至他村，承包土地转由张国庆承包经营，因此王五菊代表其本人和长子张国庆领取土地补偿款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是以户为单位，并不能由四原告以个人名义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被告王五菊领取土地补偿款174200元属实，该款是其本人和张国庆应得部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解，被告王五菊提供以下证据：一、洪山村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附则一份，证明根据洪山村的自治章程和村规民约，原告张凤英、张玉真因出嫁应将其承包的土地退回，王五菊、张国庆按照先后顺序应分得上述二人承包土地。二、户口簿一份，证明张建、王五菊、张国庆系同一承包经营主体和家庭成员。三、证人洪某、高某的当庭证言各一份，证明洪山村制定拆迁补偿方案和附则的事实及实施情况。四、洪山村村集体荒地分配人员表、洪山村人口对照表各一份，证明其家庭中有地人员分别为张建、孙香个、王五菊、张国庆，无地参与分荒人员为张国强，不符合条件人员为张凤英。
被告嘉祥街道辩称，被告王五菊领取了174200元补偿款属实。但被告嘉祥街道不是拆迁安置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发放补偿款给任何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嘉祥街道的诉讼请求。
被告洪山村委会辩称，本案是基于拆迁安置合同产生的诉讼，案由应为拆迁安置纠纷，根据土地承包经营法和土地拆迁安置合同，除张建外的其他人均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村委会严格按照拆迁实施方案与各户签订了拆迁安置合同，并根据合同将补偿款按户发放，款项并未分配至个人名下，每户一般都是由户主或妻子领取。被告村委会将补偿款交给张建和王五菊时，二人婚姻关系仍然存续，村委会的发放行为并无不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质证，被告王五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二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没有出具人员和负责人签字，存在先盖章后书写的情况，不能证明在1999年土地延包时四原告作为同一家庭承包经营户成员分得土地，该证据与洪山村制定的安置补偿方案相矛盾。对第三项证据未提出异议。对第四项证据提出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合法。对第五、六、七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能说明洪山村分配补偿方案是按人口发放还是按户发放，如果按人口发放，因原告张凤英、张玉真已经出嫁，不属于该村村民，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王五菊、张国庆、张国强作为新增人员是该村成员，王五菊领取的174200元是其本人和张国庆的，不应返还。对第八、九项证据无异议。
被告嘉祥街道、洪山村委会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项证据中的2014年6月6月的书面证明中的被告村委会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对该项证据中的2013年8月13日的书面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反映出拆迁补偿款是按户发放，是按照1992年分地时的家庭人口数计算补偿款。第二项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张凤英、张玉真的土地承包情况，根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细则，二原告是出嫁人员，不享有任何安置补偿费用。对第三项证据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在2013年9月26日前，原告张建与被告王五菊存在夫妻关系的事实。对第四项证据同被告王五菊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五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村委会按户发放补偿款，由王五菊领取并无不当，原告对占有物返还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第六、七、八、九项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王五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项证据载明没有在1992年分得土地的人口有权分配村集体的荒地，对正常承包土地人口的补偿不享受权利；该附则第3、4条约定在本家庭内部增减，但并未实际实施，补偿款仍然按照1992年承包土地人口进行分配。第二项证据被告王五菊与张国庆、张国强作为同一承包经营主体，只能证明是家庭成员。对第三证据有异议，证人洪某的当庭证言相互矛盾，其已自认长期不在家，对村里的情况并不知情，证言不具真实性；证人高某的证言中关于其任职情况有异议，其陈述的土地调整情况与被告洪山村委会认可的1992年调整土地的事实相互矛盾，证言陈述不实。第四项证据不能证明王五菊与张国庆享有承包土地或其家庭内部协商将张凤英、张玉真的承包土地转给王五菊、张国庆，相应的补偿款不应由王五菊、张国庆享有。
被告嘉祥街道、洪山村委会对被告王五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二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实施方案附则已在村里公布，分配时严格按照该附则和村民签订协议。对第三项证据无异议。对第四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被告王五菊嫁至洪山村后没有承包土地，张建家庭有地人员为4人，出嫁女的土地应该退出，但怎么退应由其家庭内部协商，村里不管，集体荒地分地人员表中的张建家庭的总人数、有地人数和无地人数与其家庭人口和承包地人数是一致的，没有具体明确谁有地、谁没地。
为查明事实，本院对嘉祥县嘉祥街道洪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洪燕文、嘉祥县马集镇上店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庞大运、嘉祥县卧龙山镇贾海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贾义苓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制作调查笔录三份。经质证，原告及被告王五菊、嘉祥街道、洪山村委会对上述笔录均无异议。
经审查、综合印证，原告提供的第四项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经被告洪山村委会主任洪燕文质证，该项证据反映的是在2011年该村土地被全部征用时原告所在家庭应补偿的土地亩数等相关事实，该项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五菊提供的第三项证据，证人之间的相关陈述存有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及被告王五菊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三份，均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张建与被告王五菊于1998年10月8日登记结婚，1998年腊月11日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1999年9月28日生育长子张国庆，2003年1月21日生育次子张国强。2013年9月23日，原告张建与被告王五菊经本院调解离婚；张国庆、张国强由被告王五菊抚养。原告张建、张玉真、张凤英分别系原告孙香个之长子、长女、次女。原告张玉真于1999年11月20日与嘉祥县马集镇上店子村杜运国登记结婚，户口已经迁至嘉祥县马集镇上店子村，但未在该村获得承包土地。原告张凤英于2005年1月10日与嘉祥县卧龙山镇贾海村贾海宝登记结婚，户口未迁移，但未在该村获得承包土地。
1992年4月份，嘉祥县嘉祥镇洪山村进行农村土地承包，按照宅田合一人均1.34亩的标准进行分配承包土地（其中宅基地标准为0.2亩／人），四原告所在家庭承包经营户当时按照五人的标准分得了相应的承包土地（其中包含着原告张建之父的土地）。后，张建之父去世，该村在1998年7月份对个别承包经营户承包的土地进行了调整，从四原告所在家庭承包的土地中冲减了一人的份额（即张建之父的土地份额）后，原告所在家庭承包经营户实际承包土地亩数为5.36亩，此后该村未再对承包土地进行调整。1999年5月15日，该村向原告所在家庭承包经营户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于原告所在家庭只有住宅一处，按照当时洪山村规划的宅基标准0.36亩／处，扣减后，其所在家庭实际承包土地为5亩。原告所在家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承包方姓名为张建，承包土地面积为5亩，其中一类地2亩、二类地2.35亩、三类地0.65亩。2009年6月份时，因嘉祥县修建吉祥路占用了洪山村的部分土地，其中包括原告所在家庭承包土地0.51129亩，相应的补偿款已经支付。2011年10月份，因嘉祥县政府对洪山村进行村庄改造，征用了将该村的全部土地，其中包含着原告所在家庭承包土地4.48871亩。同年10月30日，被告洪山村委会制定了洪山村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附则。实施方案主要载明以下内容：补偿安置：一、土地补偿：1、村庄改造用地（宅基地以外的土地）的征收，依据国家、省、市有关法律政策规定进行补偿，其中，征地费用按照4.3万元／亩予以补偿，另外，政府补贴资金1万元／亩，在征收土地报批时足额拨付至社会保障资金专户，专项用于被征收土地农民的社会保障，如被征地村队在规定的时间节点内，积极配合完成土地征收工作，县政府再拿出一定数额的资金予以奖励。青苗补偿费：粮食作物按1300元／亩，蔬菜按2400元／亩补偿，农用地上其他附着物按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执行等内容。洪山村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附则主要载明以下内容：在本次洪山村拆迁改造过程中，一些特殊群体的安置补偿，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洪山村村民自治章程和村规民约的有关规定，借鉴城区四关和周边村经验做法，结合洪山村实际，制定本附则。一、享受回迁安置或临时安置过渡费人员：（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享受回迁安置或临时安置过渡费：1、本村有户籍的常住人口；2、在校大中专学生（需提供学校证明）、现役军人（军官除外）；3、计划外生育人口，须提供计划外生育社会抚养费缴纳清单；4、原非农业人员户口迁入本村的，须提供原单位下岗证明和人社部门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5、纯非农业家庭人员临时安置过渡费，按基本家庭每户3人核发；6、农业家庭中非农业人口，按正常标准核发。（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回迁安置或临时安置过渡费：1、死亡人口；2、本村出嫁女；3、空挂户人口；4、非法同居人员；5、计划外生育未上报未接受处罚人员；6、其他非农业人员。二、参与分配集体荒征收补偿人员：村集体荒征收补偿的分配仅限本村有户无地人员，参与分配人员的界定按下述条件执行，村集体荒征收补偿由所有应参与分配人员平均分配。（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参与分配集体荒征收补偿：1、家庭人口中纯有户无地人员；2、死亡的或出嫁后应退地的，在本家庭内部承包地自相增减后剩余的有户无地人员；3、达不到法定年龄结婚且生育的，但须提供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缴纳清单。（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能参与分配村集体荒征收补偿：1、非农业人口（不论有户无户）；2、凡不符合国家政策收养的子女（不论有户无户）；3、户口迁入本村，但长期未在本村居住的（视为空挂户）；4、户口在本村且没有承包地，但人长期在外居住，从未参加过村经济组织的任何活动（视为空挂户）；5、女方离婚后已与非本村人员结婚，不论户口是否迁出，其本人及法院判给的子女（均视为空挂户）。三、死亡人员承包地在本家庭内部生死抵消。四、出嫁女承包地在本家庭内部相互增减。五、父母、老人随其子上房，无宅基地。按照容积率本家庭人均回迁安置面积低于50平方米的，可以补足人均50平方米。补足部分安置面积从本家庭承包地中作相应扣减。否则，如果父母、老人单独占宅基地按容积率上房，造成其子的家庭回迁安置面积人均不足50平方米的，一律不补。七、本附则自张榜公布之日起施行。嘉祥街道洪山村党支部、村委会。上述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附则制定后进行了张榜公布。在该次拆迁补偿过程中，嘉祥县政府对所征用洪山村的土地补偿标准为65000元／亩，被告洪山村委会制定的补偿分配方案也是按照上述标准及各家庭承包经营户所承包土地的实际亩数进行分配。原告所在家庭承包经营户在本次拆迁应得土地补偿费291765.5元。2011年11月22日，被告王五菊以原告张建的名义领取土地补偿款1742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土地。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第二十八条规定：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二）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三）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根据上述规定可以反映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方式主要是实行家庭承包方式；在承包经营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已经承包的土地；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出嫁妇女在新的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情况下，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土地。本案涉案土地系四原告所在家庭按照当时被告洪山村委会制定的承包土地标准依法承包经营的土地，该时被告王五菊尚未与原告张建结婚，并非该家庭成员，对该部分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王五菊与原告张建结婚后，四原告所在家庭承包的土地尚在三十年的承包期之内，虽然此后原告张凤英、张玉真先后出嫁他村，但其在新的居住地并未取得承包土地，原告张凤英、张玉真仍应依法对其在洪山村的原承包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土地补偿费是对失地农户预期利益损失的补偿，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被征收后，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然后由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制定的分配方案将补偿费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分配。本案被告洪山村委会的土地在被征用后，嘉祥县人民政府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补偿费，被告洪山村委会也作出了按照各农村家庭承包户所承包土地的亩数及65000元／亩的标准分配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按照上述分配标准，四原告所在家庭承包经营户应分配土地补偿款291765.5元。对于上述补偿费在原被告及张国庆之间应由谁享有的问题，原告主张其承包的土地被依法征用，相应的补偿费应归其所有；被告王五菊辩解洪山村家庭承包土地实行内部增减，因张玉真、张凤英出嫁他村，该二人的土地已经转至被告王五菊及其子张国庆名下，其领取的补偿费应归其与张国庆所有。本院为查明事实，分别就该问题向被告洪山村委会主任洪燕文进行了调查、向本案原告及被告王五菊进行了询问。洪燕文对洪山村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附则第四条“出嫁女承包地在本家庭内部相互增减”的规定进行了解释，其解释该条的意思是：同一土地承包家庭成员中的女儿出嫁了，其所承包的土地就应退出，将其承包的土地转给其他没有承包地需要补地的家庭成员，这种情况需要家庭成员内部进行协商。本院就该问题分别向原告及被告王五菊进行询问时，原告陈述在张玉真、张凤英出嫁后，其家庭成员之间未就将张玉真、张凤英的土地转给王五菊等人进行过协商；王五菊陈述在张玉真、张凤英出嫁后，原告孙香个许过将该二人的土地分别转给王五菊及张国庆，张玉真、张凤英没有说过此事。对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原告张玉真、张凤英虽然出嫁，但因其在新的居住地未获得承包土地，也无证据证明二原告在出嫁后自愿交回其承包土地或同意将承包土地转给王五菊、张国庆，被告洪山山村委会制定的洪山村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附则第四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该项规定对原告不具约束力，被告王五菊据此辩解相应补偿款应归其与张国庆所有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被告王五菊应将其领取的土地补偿款174200元返还给原告，并自实际领取之日起按照同期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嘉祥街道及洪山村委会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王五菊领取上述补偿款的行为发生于被告王五菊与原告张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对补偿款的交付也未作特别约定，被告按户将补偿款交给王五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五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孙香个、张建、张玉真、张凤英土地补偿款174200元，并自2011年11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标准支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孙香个、张建、张玉真、张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84元，由被告王五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维坤
人民陪审员 狄久河
人民陪审员 鲍淑琪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顾乃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