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82民初1088号原告：荣成市君和润滑油经销处。住址：荣成市人和镇万家疃村。法定代表人：许德军，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茂清，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市日鑫水产有限公司。住址：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玄镇村。法定代表人：汤日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永钦，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安玉滨，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信永，男，汉族，住荣成市。第三人：常大祝，男，汉族，住荣成市。第三人：张斌，男，汉族，住荣成市。委托代理人：刘彩凤，系张斌之妻。第三人：刘彩凤，女，汉族，住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炮台东村***号。原告荣成市君和润滑油经销处与被告荣成市日鑫水产有限公司、第三人张信永、常大祝、张斌、刘彩凤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成市君和润滑油经销处的委托代理人刘茂清，被告荣成市日鑫水产有限公司人委托代理人徐永钦、安玉滨及第三人张信永、常大祝、张斌的委托代理人及第三人刘彩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成市君和润滑油经销处诉称，原告与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人商初字第18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应于2015年9月15日前付给原告柴油款917240元、滞纳金54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6486元。因第三人未按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表示无能力执行，并称在被告处有应收欠款852000元，但第三人不同意起诉，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将其应付第三人欠款852000元支付原告。被告荣成市日鑫水产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购买了登记在高淑霞名下的渔船一对，船号为鲁荣渔71111号和71112号，该船为省内号，登记机关称为特殊渔业船舶，不允许买卖，因此，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该渔船买卖关系是被告与高淑霞之间发生，与原告无关。二、管理部门不允许过户，导致被告不能实际取得该渔船所有权，所以该渔船买卖合同无效，高淑霞和原告都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船款。三、按双方渔船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也不欠高淑霞购船款，（一）原告为第三人垫付借款本息1297735.43元，（二）被告向第三人提供借款40万元。（三）提供燃油63.3吨，计款383952元及违约金112698.87元，该款是我公司为第三人代购柴油的垫付款。三项合计2178815.43元，已超过了购船款。四、高淑霞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完整的渔船，签订渔船买卖合同时，该渔船被扣押，高淑霞承诺交付的渔船设备齐全，但是该渔船解扣后交付时发现缺少雷达对讲机、彩探、北斗电话、渔网、鱼箱、钢丝绳、网链，应当扣减船款，还有其中一条船的龙骨断裂，致使无法使用。综上我们不欠第三人的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信永辩称，我与高淑霞系夫妻关系，原告陈述的事实属实，被告确实欠我的款未付，包括应返还的贷款保证金15万元，以及购船欠款702264.57元。第三人常大祝辩称，其与张信永所购油是从第三人张斌处购得，至今尚欠张斌十余万元，与被告的买卖鱼货帐目都由张信永经手，自己只负责记帐。第三人张斌、刘彩凤辩称，被告提供的三张加油欠条，被告是真正的权利人，与张斌、刘彩凤无关。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张信永与高淑霞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斌与刘彩凤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信永与常大祝于2010年前后至2016年间合伙经营鲁荣渔71111、71112、51779、51780号渔船。2014年3月31日，高淑霞在威海民生银行借款150万元并由被告提供担保，被告为此于2014年4月4日收取了高淑霞保证金15万元。2015年4月18日，被告与高淑霞、张信永签订了渔船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高淑霞（以下简称乙方）在经营鲁荣渔71111号、71112号渔船期间，因为经营需要，乙方于2014年3月31日由被告（以下简称甲方）担保向威海民生银行借款15万元，乙方贷款已于2015年3月31日前到期，乙方暂时无力偿还。为此乙方自愿将自有的鲁荣渔71111号、71112号渔船出卖给甲方，双方经协商签订协议如下：一、乙方将鲁荣渔71111号、71112号渔船一对，按照现状出卖给甲方。甲方对该渔船进行了了解和查看，同意购买。二、买卖的渔船包括船用设备和船用物资。船用设备有雷达、对讲机、彩探、北斗电话等所有船用设备；船用物资有渔网3盘，鱼箱2000个，钢丝绳、网链子齐全。双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与渔政部门处理完毕违章，渔船获得解扣之日，双方进行渔船交接。三、买卖总价款为2000000元，渔船交接后，甲方代替乙方偿还威海民生银行借款本息及滞纳金从船款中扣除，剩余船款在乙方交齐该船舶所有证件，验证有效后用物资抵顶及现款付清余下全部款项。四、渔船交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交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双方必须妥当处理好自己应当负担的债务，保证不牵涉到对方，否则给对方造成损失，按照直接损失的双倍赔偿对方。五、该渔船暂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所以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将该渔船的全部证件交付给甲方。以后相关证件需要办理年检等事项或者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时，乙方必须无偿全力配合。六、该渔船以后如果有国家补贴等利益，全额归甲方所有。如果必须汇到乙方账户，乙方在收到该款项后立即转付给甲方。七、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高淑霞按合同约定将渔船及有关证件交付给被告，被告也按约定于2015年4月30日为高淑霞偿还在威海民生银行的借款本息，共计1297735.43元。2015年7月1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第三人张信永偿付所欠柴油款及滞纳金等款项，经本院调解，并做出（2015）荣人商初字第18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第三人张信永于2015年9月15日前给付原告荣成市君和润滑油经销处柴油款917240元。二、第三人张信永于2015年9月15日前给付原告荣成市君和润滑油经销处滞纳金54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486元。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三人以无能力支付为由，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并称在被告处有应收款852000元。但第三人不同意起诉，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2014年11月3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第三人张信永汇款10万元，2014年11月5日向张信永汇款20万元，2014年12月20日向张信永汇款10万元，上述三笔汇款在交易摘要栏目中被告均注明：“付借款”。2012年8月31日，被告在第三人张斌、刘彩凤处购船用油1000吨，并存在第三人张斌处。张信永与常大祝在经营期间自行多次在张斌处加油，并和张斌进行结算，被告在第三人张斌、刘彩凤处购油后，张斌、刘彩凤也按被告指示代其为他人加油。2013年11月10日，常大祝出具了购油欠款单一张，该单据载明：鲁荣渔71111/2，船上油20.94吨；2013年11月18日第三人张信永的雇员连智华出具了欠款单一张，载明：欠款人张信勇（永）连智华船名鲁荣渔71111船上油30.18吨；2014年8月3日张信永出具欠款单一张，载明：船名1779#，12.18T×760092568.00，三张欠条在还款日期一栏均空白，在违约责任一栏注明逾期未还款，超过十五天按拖欠总额月息3%支付违约金，上述三张欠条现均由被告掌握。庭审中，被告与张信永协商同意未标明价格的油的单价为5700元/吨，以上三张欠条共计人民币383952元。第三人张斌于2016年4月29日在青岛海事法院起诉常大祝买卖船舶油料欠款纠纷一案，2016年8月19日青岛海事法院作出（2016）鲁7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0月13日常大祝因经营鲁荣渔51779、51780渔船所需在张斌处购买2888×5600＝161728元的船舶油料，常大祝在欠款单上签字确认，并判决常大祝偿付第三人张斌欠款161728元”。本案庭审中常大祝自认2013年10月13日是其在张斌处最后一次加油，并欠张斌油款十余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同、欠款单、银行单、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为凭。本案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被告与第三人张信永之间的渔船买卖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付给张信永的40万元是借款还是货款；三、被告手中持有的三张加油欠款单是否属于被告所有；四、被告是否应返还张信永15万元借款保证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在被告与高淑霞、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渔船买卖协议中，买卖双方对渔船的现有状况、附属物资情况、渔船的性质等均做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均知道该渔船转让后不能过户的情况，并约定以后需年检或办理过户手续时，高淑霞必须无偿全力配合，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与高淑霞及第三人签订的渔船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予以认定。被告以涉案渔船买卖无效为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于理相悖，不予支持。在被告与高淑霞及第三人渔船买卖协议签订时，被告对渔船的现有状况，进行了了解和查看，并已交接，且在渔船交接后，被告也按约定为高淑霞付清银行借款本息，而被告主张在渔船交付时缺少物资等，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依据金融机构的转帐凭证主张民间借贷的，另一方抗辩转帐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向第三人张信永转帐40万元并注明是借款，张信永虽然提供了其合伙人常大祝记载的销售渔货的记录，但该记录不但购货单位名称与被告不符，且无被告单位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庭审中被告也不予认可，因此第三人的单方记帐不能作为被告欠第三人渔货款的证据。故被告辩称该40万元是其向第三人张信永的借款，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持有第三人张信永及其合伙人、雇员出具的欠条，第三人张信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虽然辩称该欠条应由第三人张斌、刘彩凤持有，并已偿还，但无证据予以佐证，但结合张斌与被告间的油品买卖关系，青岛海事法院的判决书及常大祝认可其欠张斌的油款数和最后一次加油的时间，能够认定被告持有这三张欠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因此被告辩称张信永欠其油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三张加油欠条中虽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三张欠条上均未约定还款日期，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辩称第三人应支付违约金，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收取第三人借款保证金是为了保证第三人偿还银行借款，在第三人已全额偿还了银行借款的情况下，被告理应返还第三人保证金，故被告辩称不能返还的理由不当，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代为履行第三人张信永对其享有的债务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债务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成市日鑫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偿付原告欠款68312.5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原告负担10812元，被告负担15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盛卫国人民陪审员  曲忠香人民陪审员  高淑丽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毕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