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民终1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寿强，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生，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芹，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霞，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秀惠，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禹彤，住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理人：陈寿强，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禹菲，住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理人：陈寿强，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清馨，住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理人：陈丽霞，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凤英，户籍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兴，户籍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水务集团源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平泉路21号。
法定代表人：李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可，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寿强、陈兆生、周玉芹、陈丽霞、车秀惠、陈禹彤、陈禹菲、于清馨、冉凤英、车兴因与被上诉人长春水务集团源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水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吉021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寿强、陈兆生、周玉芹、陈丽霞、车秀惠、陈禹彤、陈禹菲、于清馨、冉凤英、车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及源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可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凤英、车兴、周玉芹、车秀惠、陈禹菲、陈寿强、陈禹彤、于清馨、陈兆生、陈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主文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主张的而未获支持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依法重新分配。事实与理由：1.关于房屋损害赔偿，是源水公司提请的因果关系鉴定，由此，鉴定机构不予鉴定、退件的后果应当由源水公司承担，直接产生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可是，原审判决第10页却说是因为上诉人不能提供有关材料导致无法鉴定，这是典型的逻辑颠倒。正常的处理应该是，既然被上诉人不能通过鉴定排除因果关系，就应当启动上诉人提出的房屋修复费用的鉴定。2.原判第11页说上诉人的房屋损坏与建筑材料、日常维护等因素有关，是没有根据的说法。房屋问题，属于专业事项，不能凭几句简单的推理就下结论。3.原判第11页说上诉人母亲的疾病与自身、外伤等因素有关，也是属于“违法推理”。举证责任也分配明显错误，依法应当由源水公司对因果关系举证。4.原判第10页认为租房在外居住的人就没有精神损害是明显错误。在外居住的原因是有震动，而且不单是震动本身造成神经紧张，侵权行为本身就是对人的精神的一种打击，说白了哪怕有一分钟感受到震动，或者哪怕没有感受到震动，但是知道发生了震动，也会存在精神伤害。5.关于养鸡损失，原判违反民间习惯。民间，尤其是农村养鸡，很大一部分都没有执照，但不影响卖鸡蛋或者卖肉鸡。因为农村家家户户都养鸡，只是多少而言，家家卖鸡蛋，而且可以肯定地、负责任地说，他们都没有执照。所以，我们不能脱离实际。综上，按照原判理论，我方要想打赢官司，必须在源水公司侵权之前，就对自家财物照相、保存，甚至鉴定、保存，然后在遭受侵权之后，从兜里把证据拿出来，才能打赢官司。如果这样，我们敢说，我方无一例外，必定全都败诉。这当然不是法律的本意，也是不符合社会公平正义理念的，也是违背日常经验法则的。
源水公司辩称，一、因陈寿强等人未能提供有关材料导致源水公司和陈寿强等人分别申请的鉴定均无法进行，因此应由陈寿强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理由如下：陈寿强等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源水公司为其修缮房屋、修缮鸡舍、修缮菜窖，恢复原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之规定，陈寿强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房屋、鸡舍和菜窖受到的损害(包括但不限于管线振动超标前房屋、鸡舍、菜窖的原状和房屋、鸡舍、菜窖的现状)，及源水公司管线振动超标与该损害之间的关联性。陈寿强等人在一审中曾向法院提出申请对其房屋、鸡舍、菜窖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鉴于陈寿强等人的房屋、鸡舍、菜窖的损坏情况与其建筑年代、建筑材料质量、日常维护等因素均有关联，源水公司认为，管线振动可能不是陈寿强等人房屋、鸡舍、菜窖损坏的原因，更不可能是唯一原因。为此，源水公司曾请求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陈寿强等人房屋、鸡舍、菜窖的损坏原因及管线振动在房屋、鸡舍、菜窖损坏原因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因陈寿强等人不能提供管线振动前房屋、鸡舍、菜窖的资料，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参与度进行鉴定。基于此，一审法院对陈寿强等人就房屋、鸡舍、菜窖修复费用的鉴定申请也未予准许。源水公司认为，源水公司已向法院依法申请对管线振动在陈寿强等人房屋、鸡舍、菜窖损坏原因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项鉴定必须陈寿强等人配合才能完成，而陈寿强等人未能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管线振动前房、鸡舍、菜窖的资料导致鉴定不能。源水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并得到法院准许，源水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此时举证责任转移到应当配合鉴定的陈寿强等人，而陈寿强等人未提供资料配合鉴定，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陈寿强等人也未能证明其房屋、鸡舍、菜窖因管线振动造成的损害，因此，其无权要求源水公司进行修缮，也无权要求源水公司赔偿所谓鸡舍无法经营、菜窖无法使用所造成的损失。二、源水公司认为，房屋损坏与建筑材料、日常维护有关，疾病与自身身体状况和外伤有关，这些都属于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三、源水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六条的规定，周玉芹主张医疗费用，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医及支付医疗费用的事实以及管线振动与其疾病之间具有关联性。否则，该医疗费用不应予以保护。四、源水公司认为，对于在外租房居住的陈寿强等人，源水公司向其支付房屋租金后，不应再向其支付精神抚慰金。陈寿强等人在振动超标环境中生活，尽管没有造成可以证明的人身损害，但一审法院判决源水公司以精神抚慰金的形式对陈寿强等人进行精神损害赔偿，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的。而没有在振动超标环境中生活的陈寿强等人，则没有对其造成精神损害，因此，在外租房居住的陈寿强等人，在法院判决源水公司向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源水公司再向其支付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决。
冉凤英、车兴、周玉芹、车秀惠、陈禹菲、陈寿强、陈禹彤、于清馨、陈兆生、陈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噪声及振动污染的侵害行为；2.支付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6年4月8日止，陈寿强等人租赁房屋花费的费用，按每月每平方米14元计算，共326平方米，为50204元（14元×326平方米×11个月=50204元）；3.赔偿每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10人，合计10万元；4.为陈寿强等修缮房屋、鸡舍、菜窖，恢复原状；5.赔偿因噪声污染导致268平方米蛋鸡养殖场2年无法使用的直接经济损失7万元；6.赔偿因噪声导致160平方米地下菜窖无法使用的损失每年3万元，两年共计6万元；7.赔偿周玉芹医疗费8328元；8.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庭审中，陈寿强等人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2015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8日租赁房屋租金合计44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家泵站隶属于源水公司，位于吉林市丰满区松花江畔，地处红旗街道温德村（在第五十五中学附近），是国家批准的长春市引松入长供水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陈兆生、陈寿强的房屋处于马家泵站附近。马家泵站的泵水设备运行时会产生振动和噪声，影响了附近居民的生活。经马家泵站方面委托，吉林市吉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对马家泵站附近居民住宅环境振动监测，出具了编号为JCBG201507020的检测报告。陈兆生家2015年7月18日的振动监测结果为91.47dB（昼间值）。根据《城市区域坏境振动标准》，居民、文教区的振级标准值为：昼间70dB，夜间67dB。2015年7月份起，马家泵站针对防振减振采取了多项措施。2016年1月26日起马家泵站机组停止运行。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有两台机组运行。
另查明，陈寿强与车秀惠系夫妻关系，陈禹彤、陈禹菲系其二人婚生女。车兴、冉凤英系陈寿强岳父、岳母。2015年5月6日开始陈寿强一家四口及岳父、岳母共同租住于吉林市船营区北京路100号楼4单元7楼左门房屋，并与出租人签订了租赁协议，租期从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6日，租金为每月1000元。租期届满后又续租一年，并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陈丽霞系陈寿强姐姐，于清馨系陈丽霞女儿，陈丽霞与女儿于清馨共同租住于吉林市丰满区红旗街道四合天园小区34号楼3单元2楼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
一、源水公司应当就其实施的环境污染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因此，噪声和振动均属于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的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吉林市吉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JCBG201507020号检测报告，陈兆生家2015年7月18日的振动监测结果为91.47dB，已超过《城市区域坏境振动标准》的标准值，应认定源水公司马家泵站存在污染行为，且源水公司自认其在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实施了管道振动的侵权行为。故源水公司应就其下属的马家泵站造成的环境污染对陈兆生、陈寿强承当侵权责任。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现就陈寿强等人各项诉讼请求，具体评判如下：
（一）要求立即停止噪声及振动污染侵害的诉请。因机组早已停止运行，源水公司已不存在继续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二）要求支付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8日租赁房屋租金合计44400元的诉请。首先，就源水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问题。根据马家泵站工作日志记载，该泵站从2015年4月15日起机组开始运行，期间1台或2台机组运行。2015年6月30日开始3台机组运行，7月2日起4台机组运行。在此期间，马家泵站附近居民曾因振动问题向马家泵站提出交涉并发生纠纷，马家泵站也曾因此向公安机关报警。后马家泵站委托吉林市吉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马家泵站附近居民住宅环境振动进行监测，检测时间点2015年7月18日，陈兆生家振动值为91.47dB。陈寿强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起算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该时间马家泵站确实存在机组开机并产生振动期间，但因该泵站机组于2016年1月26日停止运行。后又于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有两台机组运行。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房屋租赁费仅支持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因陈寿强在环境污染区域内有房屋，为避免遭受噪声污染损害，外出租房居住比较合理。因此，对陈寿强一家从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12000元予以支持。对陈丽霞主张的房屋租赁费，因其在环境污染区域内无房屋，故其房屋租赁费用与源水公司的侵权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陈丽霞、于清馨主张的房屋租赁损失，不予支持。
（三）要求赔偿陈寿强等十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请。因陈寿强及其妻子车秀慧、女儿陈禹彤、陈禹菲及岳父车兴、岳母冉凤英从2015年5月6日起至今一直在外租房居住，陈丽霞及其女儿于清馨也在外租房居住，故源水公司的侵权行为并未给其造成身体及精神上的痛苦，对上述当事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因陈兆生、周玉芹在源水公司侵权时间内在侵权环境内居住，源水公司的侵权行为确给陈兆生、周玉芹造成精神损害，鉴于本院2015年处理的其他案件中的受害人系因源水公司的同一侵权行为遭受侵害，综合考量这些已生效判决的裁判尺度，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包括振动污染程度和遭受污染的时间等因素，对陈兆生、周玉芹提出的赔偿每人精神抚慰金1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四）要求为陈寿强修缮房屋、鸡舍、菜窖，恢复原状的诉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应源水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白光发家房屋、菜窖损坏原因及管线振动在房屋、鸡舍、菜窖损坏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因陈寿强、陈兆生不能提供房屋、鸡舍、菜窖振动前的资料，鉴定机构表示无法对管线振动与房屋、鸡舍、菜窖损坏的参与度无法进行鉴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建筑物的损坏情况与其建筑年代、建筑材料质量、日常维护等因素均有关联性。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源水公司管线振动给原告房屋、鸡舍、菜窖造成的损失及参与程度。基于此，对陈寿强、陈兆生要求鉴定房屋、鸡舍、菜窖修复费用的申请未予准许。综上，鉴于原告举证不能，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五）要求赔偿因噪声污染导致268平方米蛋鸡养殖场2年无法使用的直接经济损失7万元及160平方米地下菜窖无法使用的损失6万元的诉请。因陈寿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能够提供蛋鸡养殖场相关经营、审批手续，蛋鸡养殖场无法使用的事实及该无法使用的事实与管线振动存在关联性以及存在经营菜窖收入的证据。故其要求赔偿蛋鸡养殖场及菜窖经营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赔偿周玉芹医疗费8328元的诉请。众所周知，人类自身疾病、外伤等等因素均能导致就医并产生医疗费。现周玉芹主张其就医产生的医疗费是源水公司管线振动导致，应由其就医疗费损失与管线振动间存在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提供医疗费损失与管线振动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对周玉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春水务集团源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寿强、车秀慧、陈禹彤、陈禹菲、车兴、冉凤英房屋租赁费12000元；二、长春水务集团源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兆生、周玉芹精神抚慰金各10000元；三、驳回陈兆生、周玉芹、陈寿强、车秀惠、陈禹彤、陈禹菲、陈丽霞、于清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8元，由上诉人陈兆生、周玉芹、陈寿强、车秀惠、陈禹彤、陈禹菲、陈丽霞、于清馨负担4972元，由源水公司负担6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源水公司申请的对房屋、鸡舍和菜窖损坏原因参与度鉴定，因陈寿强等未能提供相应的鉴定资料，无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之规定，陈寿强等应当对因果关系提出初步证据，以证明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陈寿强等上诉人未能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证据证明其房屋、鸡舍和菜窖受到的损害与源水公司管线振动超标之间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周玉芹医疗费之请求，因周玉芹未能提供医疗费损失与管线振动之间存在关联性，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寿强等主张“租房在外居住的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噪音导致菜窖无法使用引起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噪音导致蛋鸡养殖场无法使用引起的损失，因陈寿强未能提供相关客观证据证明其从事养鸡及养鸡规模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论述略有不当，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他部分，原审判决论理并无不可。
综上所述，冉凤英、车兴、周玉芹、车秀惠、陈禹菲、陈寿强、陈禹彤、于清馨、陈兆生、陈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8元由冉凤英、车兴、周玉芹、车秀惠、陈禹菲、陈寿强、陈禹彤、于清馨、陈兆生、陈丽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照明
审 判 员 潘军宁
代理审判员 周梁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