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4民初8250号原告：鹤山市朋伟雨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桃源镇建设东路48号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572420334N。法定代表人：张继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柏焕，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上虞红太阳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55905908W。法定代表人：李文娟，总经理。被告：绍兴市上虞佳明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689991157X。法定代表人：朱唯梅，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君，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鹤山市朋伟雨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伟公司）与被告绍兴市上虞红太阳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绍兴市上虞佳明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朋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柏焕，被告红太阳公司、佳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70000元，承担自2016年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3日，被告红太阳公司与原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其向原告购买帐篷9000顶，货款合计1260000元，后原告依约履行交货义务。2014年11月3日，被告红太阳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结欠原告货款495800元，后至2015年9月份，仍欠原告货款170000元。经原告催讨，被告佳明公司向原告开具四张现金支票共计票面金额170000元，表示愿意替被告红太阳公司代偿货款，原告并将2014年11月3日的欠条归还被告红太阳公司。支票到期后，被告佳明公司账户上无款支付。另，二被告的投资人均为李文娟。2016年1月，原告曾以票据追索权纠纷起诉二被告，但因被告红太阳公司非票据当事人，被告佳明公司无义务支付货款而遭驳回。现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再次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红太阳公司辩称，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本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7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无需再承担付款义务。如果法院认为本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70000元属实，该债务亦已经转移给被告佳明公司，应由被告佳明公司承担。被告佳明公司辩称，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红太阳公司对原告未负货款债务，本被告与原告亦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也未出具支票给原告，本被告对原告无货款支付义务。如果法院认为被告红太阳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70000元属实，被告红太阳公司已把债务转移给本被告，应由本被告承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原告与被告红太阳公司、被告红太阳公司与浙江省长兴天能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各一份（分别系传真件、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红太阳公司为履行其与长兴公司的合同，向原告订购帐篷的事实；二被告质证，对原告与被告红太阳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红太阳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2、送货单五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将货物交付被告红太阳公司，其又交付给长兴公司的事实；二被告质证，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3、欠条一份（照片打印件），拟证明2014年11月3日，被告红太阳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95800元的事实；二被告质证欠条非原件，虽然曾向原告出具过同样内容的欠条，但欠条已因货款结清被收回；4、现金支票四张，拟证明被告佳明公司为被告红太阳公司支付货款170000元的事实；二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现金支票非被告佳明公司交付给原告，二被告不知为何在原告处；5、企业基本信息，拟证明二被告工商信息变更的事实；二被告质证无异议；6、（2016）浙0604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原告与被告红太阳公司存有买卖关系及欠款的事实；二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判决书的部分认定。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因二被告对证据1被告红太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红太阳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证据2送货单系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但二被告对被告红太阳公司与原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原告依约交付货物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虽系打印件，但二被告对被告红太阳公司曾向原告出具该欠条的事实及欠条内容无异议，本院对证据3予以认定。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综合认定。证据5，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系法院所作生效判决，本院予以认定，并对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3月13日，被告红太阳公司与原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其向原告购买帐篷9000顶，价款1260000元，被告红太阳公司并收到原告交付的全部货物。2014年11月3日，被告红太阳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原告帐篷款495800元未付，该欠条已由被告红太阳伞业收回。另查明，原告持有出票人为被告佳明公司的四张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票据编号为12793505、出票日期2016年1月30日、金额49900元；编号为12793507、出票日期2015年10月30日、金额49900元；编号为12793508、出票日期2015年9月30日、金额49900元；编号为12793509、出票日期2015年12月30日、金额20300元，用途均为货款，收款人栏空白。对编号为12793507、12793508两张支票，原告在提示付款时因出票人账户存款不足被退票，另两张支票原告未提示付款，但被告佳明公司认可在提示付款期间其账户存款不足。再查明，被告红太阳公司名称于2016年3月29日变更，变更前为上虞市红太阳伞业有限公司，被告佳明公司名称于2016年3月29日变更，变更前为上虞市佳明伞业有限公司。李文娟系被告红太阳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兼法定代表人，亦为被告佳明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在管理二被告公司时办公地点及办公事务均相互混同。还查明，2016年1月7日，原告以票据追索权纠纷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浙0604民初447号】，要求二被告承担支付票据款170000元及有关利息损失，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争议一、被告红太阳公司对原告是否负有货款债务？原告主张被告红太阳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70000元未付，被告佳明公司开具现金支票系为支付被告红太阳公司货款，二被告主张被告红太阳公司货款已经付款，原告为无故持有现金支票。对该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结合本案，只有涉案现金支票涉嫌上述违法情形时，原告才需对其持有支票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二被告既未指明支票流给原告存有何种违法情形，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以不清楚流转情形为由主张原告无故持票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被告佳明公司曾向原告签发四张现金支票金额合计170000元。关于支票收款人栏空白，《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条规定，收款人并非支票绝对记载事项，可以授权补记；关于支票张小丰签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八条“支票的出票人不得签发与其预留本名的签名式样或者印鉴不符合的本票”的规定，审查涉案支票签章是否符合银行预留签章，系支票签发人被告佳明公司之法定注意义务，非支票受领人原告之义务，二被告以上述两点并不能对抗原告持票合法性；再者，被告佳明公司主张支票无故流给原告，但从未采取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或采取其他有效救济措施，亦有违常理。根据以上分析，再结合庭审确认的关于：被告佳明公司向原告签发支票记载用途为货款、但其与原告无买卖合同往来，又不能合理解释签发事由，被告红太阳公司至2014年11月3日尚欠原告货款495800元、其主张已付清货款但既不能提供支付凭证，亦不能展示支付痕迹，及被告红太阳公司、佳明公司均由李文娟控制管理，管理地点、事务相互混同等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被告红太阳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70000元未付，被告佳明公司签发支票系为支付被告红太阳货款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远比二被告主张的货款已经付清、原告无故持票更为可信，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因被告佳明公司存款不足导致支票兑付失败，被告红太阳公司对原告仍负有货款债务170000元。争议二，涉案货款债务170000元应由谁承担？首先，原告系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出诉请，本案与原告存有帐篷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红太阳公司，被告佳明公司向原告签发支票用以支付货款，并不改变合同相对人，被告红太阳公司始终都是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其次，原告主张被告佳明公司签发支票系债务加入，二被告主张系债务转移，债务由被告红太阳公司转移给被告佳明公司。关于该争议，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的主张均不成立，被告佳明公司签发支票的行为应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理由：不管是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均属债务承担，承担的同时不免除被告红太阳责任的是债务加入，反之为债务转移。判断债务承担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核心标准是判断被告佳明公司是否与原告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二被告相互之间并未签订债务承担的书面合同，仅凭被告佳明公司签发支票并不能推断出其有与原告成立债权债务合同的意思表示。庭审调查支票签发时的情形，原告认可当时与二被告并无明确约定，二被告亦未提出当时被告佳明公司便承受了被告红太阳公司货款债务，显见支票签发时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以及二被告相互之间并未达成债务承担的合意。原告未举证证明当时或嗣后被告佳明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二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同意被告红太阳公司将债务转移给被告佳明公司，本院对原告及二被告各自的主张均不予以支持。被告佳明公司签发支票的行为缺乏债务承担之承诺，又具有辅助被告红太阳公司履行债务的特征，应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更为妥当。代为履行的被告佳明公司未实际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产生的违约责任应归属于诉争买卖合同相对人被告红太阳公司，被告红太阳公司仍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货款170000元的责任。关于利息损失，原告于2016年1月7日提起诉讼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自该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市上虞红太阳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鹤山市朋伟雨具制品有限公司帐篷款17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该款自2016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鹤山市朋伟雨具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3270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红太阳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波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梁徐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