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克仙，女，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业务员，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秋、杜鸣，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住所地：衡阳市华新开发区解放大道20号负责人：钟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峰，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克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5）衡蒸民二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克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秋、杜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峰、李双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克仙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5）衡蒸民二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胡克仙一年的养老保险13818.39元；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每年支付上诉人养老保险金直至保险合同终止时止；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胡克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胡克仙一年的养老保险金13818.39元；2、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每年支付胡克仙养老保险金直至保险合同终止为止；3、案件诉讼费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1996年至今，胡克仙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业务关系。1998年1月18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颁发了《衡保营发（1998）第005号》文件，该文件规定，公司每月将每位营销员佣金的5%提取存入在银行开设的营销员养老金专户，每年年底按当年个人交费多少，公司等额补贴多少，于次年二月底前一并以趸交方式缴纳保险费，养老金保险证发给个人。胡克仙依据该文件，交纳了“湘寿97-C个人养老”保险，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向胡克仙发放了该养老金保险证，该保险约定：起保日期为1997年12月30日；交费方式为趸交；交费金额为3856.82元；开始领取养老金的年龄定为50、55、60、65岁四档，被保险人可选其中一档；领取养老金的计算参照相应的附表。保险中的交费方式“趸”交即一次性交纳保险费。1998年起至2008年止，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依据其颁发的《衡保营发（1998）第005号》文件，每月将每位营销员佣金的5%提取存入在银行开设的营销员养老金专户，但胡克仙、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保险合同，也没有发放养老金保险证。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认可，按照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每年所推出的相应的养老保险险种为胡克仙交纳养老保险，于次年的2月1日，一并以趸交方式为胡克仙缴纳保险费。1998年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推出的相应个人养老保险险种为“98版利差返还型”，1999年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推出的相应个人养老保险险种为“Y14”，2000年至2002年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推出的相应个人养老保险险种为“Y20”，2003年至2008年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推出的相应个人养老保险险种为“Y24”。1997年至2008年期间，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每年提取了胡克仙的佣金分别为1928.41元、5224.16元、2727.04元、1515.74元、1490.47元、1287.09元、1514.07元、1589.09元、1489.33元、1327.68元、1109.32元、431.21元，以上合计21633.61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再等额补贴了21633.61元，总计为43267.22元。根据以上胡克仙每年所交纳保费，按趸交方式，领取年龄从60岁起计算，胡克仙依据1997年“湘寿97-C个人养老”险种每年可领取养老金1566.36元，胡克仙依据1998年“Y10”险种每年可领取养老金1627.92元，胡克仙依据1999年“Y14”险种每年可领取养老金458.16元，2000年至2002年胡克仙依据“Y20”险种每年可领取养老金分别为234.64元、225.06元、189.72元，2003年至2008年胡克仙依据“Y24”险种每年可领取养老金分别为208.94元、212.94元、196.59元、169.54元、139.77元、52.61元，胡克仙依据以上1997年至2008年相应的险种，自胡克仙60岁起每年可领取的养老金合计为5282.25元。胡克仙要求按1997年的“湘寿97-C个人养老”险种，以按年交纳保费的交费方式从60岁起领取养老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却只同意按每年所推出的相应养老保险险种为胡克仙发放养老金，故此，酿成该案纠纷。另查明，2008年，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颁发的《衡保营发（1998）第005号》文件被终止了。对于2008年4月之后，胡克仙所交纳的养老保险，在该案中胡克仙不作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人身保险合同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签订后，投保人按照约定向保险人交纳保险费,当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疾病、衰老等原因导致死亡或丧失劳动能力,或年老退休,或在保险期限届满生存,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保险人给付保险金或年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与胡克仙双方的人身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其相应义务，胡克仙依约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应依约向胡克仙给付保险金。该案的争议焦点为胡克仙每年交纳的保费按1997年的“湘寿97-C个人养老”险种，以按年交费方式领取养老保险金，还是按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每年所推出的相应养老保险险种以趸交方式领取养老金。该院认为，虽然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每月从佣金中提取了5%用于交纳养老保险，但胡克仙所持的养老金保险证上明确记载交费方式为趸交，“趸”交即一次性交纳，该约定系胡克仙、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胡克仙一次性交纳了该保费后，该份保险合同胡克仙义务完毕。以后每年胡克仙、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需重新签订新的保险合同。且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所颁发的《衡保营发（1998）第005号》文件中明确规定“公司每月将每位营销员佣金的5%提取存入在银行开设的营销员养老金专户，每年年底按当年个人交费多少，公司等额补贴多少，于次年二月底前一并以趸交方式缴纳保险费”，可明确胡克仙交纳保费方式为每月从佣金中提出，于次年一并以“趸”交方式缴纳。1998年起至2008年，虽然胡克仙、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保险合同，但依据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所颁发的该文件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认可，胡克仙每年提取的佣金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补贴应按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每年推出的相应险种交纳养老保险。经该院核实，1997年至2008年，胡克仙个人提取的保险费为21633.61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补贴的保险费为21633.61元，合计为43267.22元。另该院核实，胡克仙依据每年所交纳的保费及每年相应的养老保险险种，自胡克仙年满60岁起，胡克仙每年可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处领取养老保险金5282.25元。对于胡克仙诉请超过部分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胡克仙养老保险金5282.25元（该金额系胡克仙2015年可领取的养老保险金，2016年起胡克仙可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处每年领取5282.25元养老保险金）；二、驳回胡克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负担45元，胡克仙负担28元。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克仙向法庭提交4份新证据。证据一、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拟证实涉案保险约定的“趸交”实际不是一次性交付；证据二、保单明细、保单二份，拟证实上诉人保单上“趸交”并不代表保费一次性交清；证据三、国寿个险湘发（2012）652号文件、营销员养老金处理意见书，拟证实上诉人履行了97款保险的交费义务。证据四、97版保险计算单。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签订97版的保险合同而计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庭审质证，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胡克仙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人陈述的事情是作为保险合同当事人的陈述，保险合同是书面合同，应当以书面的事实来认定，且证人与上诉人方有利害关系，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1份新证据。保险合同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根据合同有权调整养老保险合同。经庭审质证，胡克仙对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胡克仙提交4份证据，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提交1份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克仙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签订湘寿97-C个人养老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胡克仙依约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也支付了养老保险金，但双方对湘寿97-C个人养老的保险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存在异议，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胡克仙所持有的养老保险证上记载交费方式为趸交，即一次性交纳，由此证明，双方1997年签订的“湘寿97-C个人养老”保险合同，在胡克仙一次性交纳了保费后，义务就已履行完毕。且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1998年颁发的《衡保营发（1998）第005号》文件可以看出，公司与员工的保险合同是以该公司当年度推出的险种为依据，交纳保费方式为每月从员工的佣金中提出，以趸交方式缴纳，被上诉人也是一直以该文件为依据为上诉人划拨保费。再次证明双方1997年签订湘寿97-C个人养老的保险合同已于当年履行完毕，该文件对公司及员工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胡克仙作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员工，对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公开性文件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上诉人胡克仙提供两名证人证言及报单证明保费不是趸交，是按年度交费。该三份证据证明力过小，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对广大员工普遍适用的湘寿97-C个人养老的保险合同的趸交方式即一次性缴纳的交费方式。综上，上诉人胡克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元，由上诉人胡克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新审 判 员  王霁清代理审判员  罗 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佳丽校对责任人：罗婷                打印责任人：陈佳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