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法定代理人：高某（系曹某母亲），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玲，阜宁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住阜宁县。原审被告：俞某，女，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原审被告刘某1、俞某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3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俞某赔偿被上诉人曹某19473.60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曹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某1所在学校系阜宁县某某中学，该校学生基本是未成年人，因学校疏忽管理，未能保护学生在学校的安全。本案发生在教室内，刘某1所在的学校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2.刘某1系在校学生，案发时刚满十四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曹某动手殴打刘某1，刘某1本能反应才还手，过失致曹某受伤。因此，曹某应承担25%的责任。一审判决加重了刘某1、俞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减轻了阜宁县某某中学及曹某的责任。曹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被告刘某1无故殴打被上诉人曹某，导致曹某枕骨骨折，枕部形成骨窗，落下无法治愈的终身残疾，至今精神恍惚，智力严重减退，直接影响日后的工作、学习和生活；2.曹某受到如此伤害是无辜的，其与刘某1不在同一个年级，双方并不认识，亦无任何矛盾，是刘某1无事生非，在课间来到曹某所在教室，无故殴打曹某致其受伤构成重伤二级，不存在曹某先动手殴打刘某1；3.刘某1已年满十四周岁，作为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其心智已渐趋成熟，对事物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对一些容易遭受人身损害的行为有一定的认识。刘某1故意伤害曹某的身体，根据相关规定，刘某1及其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刘某1、俞某赔偿曹某受伤所致各项损失249025.48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刘某1、刘某1、俞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是阜宁县某某中学七年级学生，刘某1是该校八年级学生。2015年10月14日10时许，刘某1听说其干妹妹经常被她的同班同学曹某骂，便到曹某所在的教室外，要求曹某出来，遭到曹某的拒绝。刘某1便走进教室与曹某发生口角，二人互相脚踢对方，后刘某1用右手掐住曹某的脖子从教室中间位置将曹某推至教室后墙，致曹某后脑部撞到后墙受伤。曹某受伤后即被送往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9日出院；2016年3月21日，曹某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修补缺损的颅骨，2016年4月3日出院，共计用去医疗费120204.88元，其中刘某1、刘某1、俞某支付15300元。2016年10月25日，经曹某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曹某的伤情作出盐市四院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2006号法医学鉴定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曹某因外伤致颅脑损伤，目前后遗局部颅骨缺损（9平方厘米以上）为人损十级伤残；2.建议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为宜），营养期限60日。曹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45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某2、俞某是刘某1的父母。2016年6月1日，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后曹某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923刑初1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刘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曹某因本起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涉及的争议应从以下几方面认定：（一）关于赔偿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曹某、刘某1在本起校园伤害事故发生时均是年满十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某1在与曹某本无矛盾的情况下，来到曹某所在的教室与曹某发生口角，互相纠缠，后刘某1将曹某推至教室后墙，致曹某后脑部撞到后墙受伤，侵害了曹某的人身权益，对刘某1的侵权行为，其监护人刘某1、俞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阜宁县某某中学对在校学生未能尽到管理之责，在刘某1与曹某发生矛盾到曹某受伤的整个过程中，该校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疏于巡查，未尽到注意、管理义务，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当对曹某在校所受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曹某对自身损失无责任。学校对未成年学生在校期间承担一种特殊的、法定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责任，监护关系必须以明确的人身关系或者亲属关系为前提，因此，未成年学生与学校之间不是监护关系，学校不应承担监护责任，故对刘某1提出的刘某1在校期间其无从监护到位，应由学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本起校园伤害事故中，刘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相比，其心智已渐趋成熟，对事物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对一些容易遭受人身损害的行为有一定的认识。学校疏于管理，承担的是教育管理责任。刘某1实施的危险行为与阜宁县某某中学疏于教育管理的行为间接结合导致本起校园伤害事故的发生，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曹某未起诉阜宁县某某中学，故本案不予理涉。根据刘某1在本起事故中的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确定由刘某1、俞某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曹某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问题。对刑事被害人一方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原则上应当适用与附带民事诉讼相同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现曹某向刘某1、刘某1、俞某主张因其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故对曹某要求刘某1、刘某1、俞某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曹某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经一审法院审核为120204.88元。关于曹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营养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参照法医学鉴定书建议的护理期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应为127个护理工日，按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护理费为889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曹某主张其父亲的误工费2574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曹某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救护车费700元，救护车费属于交通费的范畴，应计入交通费，根据曹某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关于食宿费，曹某去盐城、上海治疗，因曹某系未成年人，确实需要陪护，故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1200元，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有曹某提供的鉴定费发票2452元为凭，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确认曹某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020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8890元、交通费1500元、食宿费1200元、鉴定费2452元，合计135586.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曹某因遭受人身损害所致医疗费12020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8890元、交通费1500元、食宿费1200元，合计133134.88元，由刘某1、俞某赔偿93194.42元，扣减已支付的15300元，尚需赔偿77894.4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开户名称：阜宁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阜宁县支行，账号：40×××91）；二、驳回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8元，减半收取784元，鉴定费2452元，合计3236元，由曹某负担1236元，刘某1、俞某负担2000元。（案件受理费缓交至执行时补交）曹某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证人阴锁玲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阴锁玲与刘某1素不相识，其没有指示刘某1殴打曹某。刘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阴锁玲作为证人未到庭接收质询，且刘某1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苏09刑终39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某1的上诉，维持阜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2016）苏0923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某1作为高年级学生，与曹某素不相识，其到曹某所在教室与曹某发生口角，后将曹某推至教室后墙，致曹某后脑部撞到后墙受伤，刘某1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刘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曹某的损害，依法应由监护人刘某1、俞某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刘某1、俞某承担曹某损害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某1上诉称系曹某动手殴打刘某1，刘某1出于本能反应，过失致曹某受伤无事实依据。刘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案涉事端因刘某1挑起，曹某并不存在过错，刘某1主张曹某承担25%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学校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承担教育、管理职责，而非监护责任。本案中，刘某1对自己行为所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因其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了曹某受伤的事实。且本案中，曹某未对阜宁县某某中学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责任，刘某1主张阜宁县某某中学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迎付代理审判员  郭华炜代理审判员  王慧玲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