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3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龙海，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天天，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方飞，女，195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春梅，女，192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维杰，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琳，女，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红，女，194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奉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平，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丽蓉，女，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宁波铁东针织厂负责人，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滨海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日丽中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郑志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龙海因与被上诉人戴方飞、董春梅、戴维杰、戴琳、戴红、戴国平、施丽蓉、宁波滨海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5）甬鄞商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龙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史龙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撤销权中财产转让的对价概念。本案转让行为是债务人戴国年和受让方施丽蓉之间蓄意低价转让债务人财产，损害债权人史龙海利益的违法行为。涉案11000000元借款不是本案财产转让的对价，而且也是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
施丽蓉述称，戴国年控制的宁波东凌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凌公司）向银行贷款，由滨海公司担保，戴国年将宁波铁东针织厂（以下简称铁东厂）资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给滨海公司。施丽蓉经滨海公司及戴国年同意，以个人受让铁东厂全部资产，向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合欣公司）借来资金归还东凌公司贷款，从而取得铁东厂资产所有权。根据整个转让过程及施丽蓉成为铁东厂业主后被他人起诉，施丽蓉实际是最大受害者，成为被执行人，上了黑名单。东铁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与土地登记并非一回事。史龙海要撤销戴国年转让的业主身份，只要史龙海支付1960000元，施丽蓉愿意将铁东厂业主身份转让给史龙海。如果史龙海要撤销铁东厂土地、厂房转�行为，只要史龙海支付施丽蓉已归还银行的11000000元贷款本息及已被法院判决的所有债务，施丽蓉愿意转让给史龙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滨海公司述称，戴国年向史龙海举债时，还有银行的债务，无论是2009年的8500000元还是之后的11000000元，银行一直是戴国年、东凌公司最大债主，从资金上讲是滨海公司和施丽蓉一起还的，如果不还呢，应该是铁东厂的土地和厂房来还。所以本案很简单，2011年铁东厂土地、厂房拍卖价值会不会超过11000000元，超过了就是恶意逃债，反之就不是。滨海公司认为其是铁东厂土地、厂房的抵押权人，在法律上一定是优先受偿的，受偿之后，也必须还给意合欣公司，史龙海充其量也是普通债权人，不能影响滨海公司物权。
戴方飞、董春梅、戴维杰、戴琳、戴红、戴国平未作答辩。
史龙海�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戴国年与施丽蓉之间关于铁东厂的财产转让协议。一审审理中，史龙海以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和第三人负担为由，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戴方飞、董春梅、戴维杰、戴琳、戴红、戴国平和施丽蓉共同承担律师费33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史龙海主张的债权。2010年1月11日，东凌公司与戴国年向史龙海借款120000元，同年1月27日，再次借款30000元。2012年9月13日，史龙海为该两笔借款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2月28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甬鄞商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东凌公司向史龙海返还借款15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戴方飞、戴承统、董春梅、戴维杰、戴琳在戴国年遗留财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3月17日，史龙海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甬鄞商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予以立案受理。同年5月21日，执行程序终结，执行到金额为0。关于东凌公司贷款、铁东厂反担保的事实。2009年9月10日，东凌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国家高新区支行签订编号为2009年工科借字第08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凌公司借款4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9月14日起至2010年9月13日止。同日，滨海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国家高新区支行签订编号为2009年工科保字第052号《保证合同》，约定滨海公司为东凌公司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09年9月10日，铁东厂与滨海公司签订编号为BHDH20090910001的《抵押合同》（反担保）一份，约定铁东厂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殷家坑村0090幢101号的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鄞国用（95）字第12-02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鄞房权证下字第××号]设定抵押，为滨海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国家高新区支行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丈支行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05302BJ20090359、2009年工科保字第052号）项下的8500000元主债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向滨海公司提供反担保。该《抵押合同》（反担保）经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公证。2009年9月14日，东凌公司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丈支行签订编号为NBCB5302DK09141的《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东凌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9月14日起至2010年9月13日止。同日，滨海公司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丈支行签订编号05302BJ20090359的《保证合同》，约定滨海公司为东凌公司上述《短期借款合同》项下4000000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铁东厂就该《抵押合同》（反担保）项下的抵押权向宁波市鄞州区房地产管理处申请抵押权设定登记。2010年1月22日，戴国年与施丽蓉签订《财产转让协议》，约定戴国年在铁东厂整体财产计1960000元以1960000元转让给施丽蓉，转让款在2010年2月10日前支付；财产转让时（日期以工商注册登记变更为准），铁东厂的原债权债务由出让方承担，转让后的新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同年1月25日，戴国年出具《宁波铁东针织厂基本情况》一份，就铁东厂创立时间、注册资金、经营范围、经营状况、债权债务、现有资产及厂房实际使用情况等作出说明，其中第四条载明“现宁波铁东针织厂无对外担保，为宁波东凌针织服装公司借款抵押土地及厂房，无其他债权债务，万一如有，由宁波铁东针织厂原法定代表人戴国年负责。”同年2月2日，铁�厂（个人独资企业）经核准变更登记负责人为施丽蓉。2010年9月8日，滨海公司开出收款人为东凌公司、金额分别为500000元、3600000元的转账支票两份。2010年9月10日，第三人滨海公司再次开出收款人为东凌公司、金额分别为1300000元、900000元的转账支票两份。东凌公司以上述6300000元偿还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两笔到期贷款。2010年9月8日，铁东厂再次与滨海公司签订编号为BHDY20100908001的《抵押合同》（反担保）一份，约定铁东厂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殷家坑村0090幢101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鄞房权证下字第××号]设定抵押，为东凌公司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丈支行贷款的5000000元向滨海公司提供反担保。同日，铁东厂与滨海公司签订编号为BHYD20100908001和BHYD20100908002的《押后余抵押合同》（反担保）各一�，约定铁东厂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殷家坑村0090幢101号的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鄞国用（95）字第12-02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鄞房权证下字第××号]余额部分再次设定抵押，为东凌公司向宁波鄞州农村合作银行钟公庙支行贷款的3000000元和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大河支行贷款的3000000元向滨海公司提供反担保。上述《抵押合同》（反担保）和《押后余抵押合同》（反担保）均经公证处公证。2010年9月10日，施丽蓉向戴国年汇款1960000元。2010年9月13日，东凌公司再次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丈支行签订编号为NBCB5302LK10025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东凌公司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9月13日起至2011年9月9日止。同日，滨海公司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丈支行签订编号05302BJ20100286的《保证合同》，约定滨海公司为东凌公司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5000000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0年9月14日，东凌公司向滨海公司转账4100000元。2010年10月11日，滨海公司与宁波鄞州农村合作银行钟公庙支行签订编号为鄞银（钟公庙支行）最保字第2010000211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滨海公司为宁波鄞州农村合作银行钟公庙支行向东凌公司在2010年10月12日至2011年10月12日期间最高限额为3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010年10月13日，东凌公司与宁波鄞州农村合作银行钟公庙支行签订编号为鄞银（钟公庙支行）借字第20100094809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东凌公司贷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0月13日起至2011年10月12日。2010年10月13日，东凌公司向滨海公司转账2200000元。2010年11月19日，东凌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大河支行签订编号为1019A10054的《小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东凌公司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到期日为2011年11月19日。2010年11月，滨海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大河支行签订编号为1019最保005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滨海公司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大河支行与东凌公司在2010年11月19日至2011年11月19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在最高债权限额3000000元的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1年7月，戴国年（甲方）与施丽蓉（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及管理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甲方为东凌公司的银行贷款（由滨海公司担保11000000元）作抵押反担保，已将铁东厂的全部资产抵押给滨海公司，并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现东凌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无力偿还银行贷款，为避免铁东厂资产拍卖、变卖的损失，甲方要求乙方给予全力支持帮助，愿将铁东厂全部资产转让过户给�方，委托乙方保管，双方共同努力使银行贷款得以延续，铁东厂资产保值增值。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将甲方独资的铁东厂转让、变更为乙方独资，资产全部列在乙方名下，同时成立资产管理小组，设法努力保全资产；二、努力延续银行贷款，在最佳时机处置铁东厂，处置所得优先保证滨海公司的担保债务及东凌公司银行贷款及所有费用支出，增值部分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原则上按甲7：乙3至甲8：乙2的比例分配，特殊情况可另行协商处理等等。2011年8月3日，铁东厂因法人变更缴纳契税90570.72元。次日，宁波市鄞州区房地产管理处向铁东厂填发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为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2011年8月15日，铁东厂因“法人变更”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经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审批同意，土地使用权人项下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丽蓉，新土地证书号为g-2011-09-05125。2011年8月26日、同年9月14日，铁东厂就三项抵押反担保申请抵押权设立登记。2011年8月26日、同年9月13日、同年9月20日，滨海公司对铁东厂的三项抵押权分别经登记设立，债权数额分别为5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2011年8月30日，滨海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就意合欣公司借款给铁东厂以偿还东凌公司三笔银行贷款合计11000000元的事宜，滨海公司全体股东表决同意以对铁东厂房地产的抵押权质押给意合欣公司并提供保证担保。2011年8月31日，意合欣公司、滨海公司与铁东厂签订《协议书》一份，记载鉴于东凌公司的三笔银行贷款（宁波银行5000000元、鄞州银行和交通银行各3000000元）即将先后到期，而东凌公司完全无力偿还，三方达成如下协议：意合欣公司借款11000000元给铁东厂，加按实计算的贷款逾期利息，以偿还上述三家银行的全部贷款本息；铁东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意合欣公司利息；滨海公司为铁东厂上述借款向意合欣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将其对铁东厂房地产享有的抵押权质押给意合欣公司等等。2011年9月8日，戴国年作出《承诺书》一份，承诺：因东凌公司银行贷款11000000元由滨海公司担保，现东凌公司无力偿还贷款，由施丽蓉以铁东厂资产作担保代为借款帮助还贷，如果无法完成银行转贷，造成欠款，原转让给施丽蓉的铁东厂财产由施丽蓉负责全权处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铁东厂或施丽蓉的上述对外借款本息及费用；如银行转贷手续办妥，费用结清，此份《承诺书》终止。2011年9月8日，意合欣公司向铁东厂转账2500000元、2580000元。2011年9月8日，铁东厂向东凌公司在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丈支行的贷款还款账户转账2500000元、2580000元。同日，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丈支行出具贷款�户及结清证明，证明编号为NBCB5302LK10025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5000000元及利息已结清。2011年10月13日，意合欣公司向铁东厂开具金额为3011380元的转账支票一份。铁东厂以该转账支票背书给滨海公司。同日，滨海公司将该转账支票下的款项支付给宁波鄞州农村合作银行钟公庙支行，偿付东凌公司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11380元。2011年11月18日，滨海公司为东凌公司向交通银行大河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29560.67元。2011年11月29日，意合欣公司向铁东厂转账3029560.67元。同日，铁东厂向第三人滨海公司汇款3029560.67元。关于戴国年与戴方飞、戴承统、董春梅、戴维杰、戴琳的身份关系。戴方飞是戴国年的配偶，戴承统、董春梅是戴国年的父母，戴维杰、戴琳是戴国年的子女，戴国平、戴红是戴承统、董春梅的子女，是戴国年的弟、姐。戴国年于2012年死亡，戴承统于2014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史龙海与施丽蓉、滨海公司的诉辩意见，案件的争议焦点包括：1.史龙海对戴国年是否享有合法债权。2.史龙海提起案件诉讼是否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3.戴国年是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铁东厂且致使史龙海债权受到损害，转让对价是否包括铁东厂为东凌公司承担11000000元银行贷款债务。就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史龙海主张的主债权已经该院生效判决确认，东凌公司与戴国年共同向史龙海借款150000元，戴方飞、戴承统、董春梅、戴维杰、戴琳作为戴国年的继承人应在戴国年遗留财产的范围内对15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即史龙海对戴国年享有合法债权。施丽蓉对史龙海债权和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的质疑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史龙海于2015年3月17日向该院申请强�执行。同年5月21日，执行程序终结，执行到金额为0。基于此，若戴国年以不合理低价转让铁东厂成立，则应当认定史龙海债权受到损害。就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案件中，戴方飞、戴承统、董春梅、戴维杰、戴琳或施丽蓉均未能提交有关史龙海在提起案件诉讼1年之前即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铁东厂转让的证据，且涉案债权判决的执行程序于2015年5月21日终结，即案件中并无证据表明史龙海提起诉讼主张撤销权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撤销权行使期间；戴国年与施丽蓉签订的经工商备案的《财产转让协议》时间为2010年1月22日，且据施丽蓉所述铁东厂的转让程序一直持续到2011年8月，据此自戴国年转让铁东厂行为发生之日起至史龙海提起诉讼也未超过5年。综上，史龙海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期间。就争议焦点3，史龙海主张戴国年将铁东厂整体财产以1960000元转让给施丽蓉，施丽蓉、滨海公司则主张《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财产不包括铁东厂土地厂房，施丽蓉是以1960000元的代价实现铁东厂的工商变更登记，后又以作为反担保人承担东凌公司的11000000元贷款债务为对价取得铁东厂的厂房及土地。对此，该院认为，虽《财产转让协议》约定戴国年将铁东厂整体财产以1960000元转让给施丽蓉，但在该协议中双方未明确铁东厂整体财产的具体内容，而据戴国年与施丽蓉于2011年7月签订的《资产转让及管理协议》记载，戴国年与施丽蓉在该协议中确认戴国年已将铁东厂全部股权转让给施丽蓉，并再次约定为延续东凌公司的银行贷款，戴国年同意将铁东厂的资产全部转让�户至施丽蓉名下，并于2011年8月以“法人变更”为由申请办理铁东厂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据此，应当认定《财产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转让财产不包括铁东厂名下的土地及厂房。根据《资产转让及管理协议》的约定，戴国年同意将铁东厂名下全部资产过户至施丽蓉名下的前提是延续东凌公司的银行贷款，且处置铁东厂资产所得的收益优先清偿东凌公司的银行贷款及费用支出。虽该协议中戴国年有委托施丽蓉管理铁东厂资产的意思表示，但在施丽蓉以铁东厂名义向意合欣公司借款以偿还东凌公司11000000元贷款债务之后，戴国年出具《承诺书》，承诺在东凌公司银行贷款无法续贷，造成铁东厂欠款的情况下，同意由施丽蓉全权处置铁东厂财产，以偿还铁东厂对外借款本息及费用。现案件中并无证据证明东凌公司的银行贷款得以延续，并偿还了铁东厂�借款债务，故应当认定戴国年与施丽蓉实际达成了施丽蓉以为东凌公司承担11000000元银行贷款债务为对价受让铁东厂名下的厂房、土地的约定。根据施丽蓉、滨海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意合欣公司实际向铁东厂交付借款11000000余元，而铁东厂以该笔借款通过滨海公司偿还了东凌公司的11000000元贷款及相应利息，即施丽蓉实际向戴国年支付了铁东厂厂房、土地的转让对价。综上，该院认为施丽蓉实际以约13000000元的价格受让戴国年的铁东厂相对合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故史龙海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史龙海以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为由主张的律师费，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戴方飞、董春梅、戴维杰、戴琳、戴红、戴国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史龙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7元，公告费950元，均由史龙海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一审法院已就戴国年、施丽蓉之间财产转让过程及双方争议焦点作了详细分析认定，史龙海未能举证证明戴国年与施丽蓉之间的�让行为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史龙海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史龙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元，由上诉人史龙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