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惠法刑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惠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月，曾用名张某虹，女，1981年12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屯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屯昌县，现住惠来县前詹镇。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4日被羁押，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冠敏，惠来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公刑诉（2014）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伟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月及辩护人王冠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4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张某月住宅附近有村民办丧事，放鞭炮和敲打锣鼓的声音吵醒其儿子肖某赐，肖某赐醒后哭闹不止不肯睡觉。张某月一时无法哄肖某赐入睡而十分生气，遂拉起被子盖住肖某赐的头部和肩头，同时一手用力按住盖在肖某赐棉被的面部位置，另一手拉住棉被的另一端阻止其哭闹。肖某赐被压在棉被下方，两脚还在被子外乱蹬乱踢。于是，张某月又起身用自己的双脚跪压住肖某赐的双脚不让蹬踢，约过十分钟后，张某月见肖某赐不再哭泣、没有动弹才松开自己的脚、手。随后，张某月在肖某赐的身旁躺了一会，没有掀开盖在肖某赐面部的棉被而离开房间，并与陈某秋（张某月家婆）一起打理家务、做饭，直至吃完晚饭。当天下午5时30分，张某月走进东侧房间打开盖在肖某赐面部的棉被，发现躺在床上的肖某赐面部发黑，身体僵硬，没有呼吸，已经死亡。张某月见状十分害怕，遂将棉被盖回肖某赐的头部，然后收拾行李准备外出潜逃。尔后，张某月在前詹镇沟疏村公路边吴某周的废弃旧屋被村民找到，并被到场的惠来县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肖某赐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肖某赐符合口鼻部被柔软物体捂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经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鉴定：死者肖某赐与肖某和张某月符合亲生遗传关系。
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张某月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张某月患“情感性精神障碍－双相障碍”，作案期间处于缓解期；2、责任能力评定意见：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指控事实，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作案现场照片，鉴定书，书证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惠来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张某月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害人肖某赐一向疼爱有加，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精神处于失常状态，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张某月在惠来县前詹镇其住宅内喂养肖某赐（张某月与肖某儿子）牛奶，后将肖某赐带到东侧房间内睡床上睡觉。当天下午3时许，张某月住宅附近有村民办丧事，放鞭炮和敲打锣鼓的声音吵醒了肖某赐，肖某赐醒后哭闹不止不肯睡觉。睡在旁边的张某月一时无法哄肖某赐入睡而十分生气，遂坐起身来拉起被子盖住肖某赐的头部和肩头，同时一手用力按住盖在肖某赐棉被的面部位置，另一手拉住棉被的另一端阻止其哭闹。肖某赐被压在棉被下方，两脚还在被子外乱蹬乱踢。于是，张某月又起身用自己的双脚跪压住肖某赐的双脚不让蹬踢，约过十分钟后，张某月见肖某赐不再哭泣、没有动弹才松开自己的脚、手。随后，张某月在肖某赐的身旁躺了一会，没有掀开盖在肖某赐面部的棉被而离开房间，并与陈某秋（张某月家婆）一起打理家务、做饭，直至吃完晚饭。当天下午5时30分，张某月走进东侧房间去查看肖某赐的情况，打开盖在肖某赐面部的棉被，发现躺在床上的肖某赐面部发黑，身体僵硬，没有呼吸，已经死亡。张某月见状十分害怕，遂将棉被盖回肖某赐的头部，然后收拾行李准备外出潜逃。正在家中吃饭的肖某（张某月丈夫）见张某月突然离家而急忙拦阻，但张某月挣脱了肖某的拉扯后逃往该村公路边吴某周的废弃旧屋躲藏，肖某随后追赶。肖某罗（张某月家公）见状遂到房间内寻找肖某赐，到东侧房间掀起盖在肖某赐面部的棉被抱起肖某赐后，发现肖某赐身体冰凉、面部发黑、没有呼吸，遂采取人工呼吸抢救并大声呼救，然后将肖某赐抱到村里的医务室找医生抢救。由于肖某赐已经死亡，医生无法救治。尔后，张某月在前詹镇沟疏村公路边吴某周的废弃旧屋被村民找到，并被到场的惠来县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肖某赐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肖某赐符合口鼻部被柔软物体捂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经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鉴定：死者肖某赐与肖某和张某月符合亲生遗传关系。
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张某月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张某月患“情感性精神障碍－双相障碍”，作案期间处于缓解期；2、责任能力评定意见：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被告人张某月的经过情况。公安机关证实2013年11月14日17时43分许，惠来县公安局前詹边防派出所接前詹镇沟疏村治保主任林某葵来电报称，村民肖某的儿子肖某赐被其母亲张某月杀害，张某月正往村口逃跑。该所接报后，立即派警力赶赴现场实施抓捕，在沟疏村广场东侧公路边将被告人张某月抓获归案。
2.证人林某葵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4日17时42分，他接到村理事会会长吴某英电话称同村人肖某罗的儿媳妇杀死自己的儿子，他叫吴某英找几人盯住肖某罗的儿媳妇，不要让其逃跑。后在吴某周的旧屋找到肖某罗的儿媳妇，他要带肖某罗的儿媳妇出来时，派出所同志到场合力将肖某罗的儿媳妇控制并带回审查。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下午约5时多，他回家与父亲肖某罗、母亲陈某秋、妻子张某月一起吃晚饭，张某月先吃完晚饭后进入房间，后见张某月拿着行李包要出去，就问要去哪里？张某月说要去深圳，他拿过行李包说明天再去吧，张某月不同意，抢过行李包就跑出去，他开摩托车追出去，但找不到。后他和吴某强一起到吴某周已废弃的破屋子找到张某月，就向家里打电话，他母亲接电话并说肖某赐已经死亡了，他听后立即赶到家里。他于2010年农历四月与张某月结婚，婚后一直在深圳打工，于2012年1月14日，张某月产下肖某赐，至当年11月份回老家。张某月平时状态比较正常，但每次来月经的时候就变得情绪不稳定脾气比较暴躁，2012年农历八月十五过后的一天，他与张某月吵架后，张某月离家出走，一直没有联系，过了四五日后，张某月家人打电话对他说张某月在深圳市福田康宁医院，让他接回家，他到医院后医生开了一些药（药名奋乃静片、盐酸苯海素片）并嘱咐要按时服，回家后他问张某月怎么回事，张某月回答得很模糊，说是警察送其去医院的。近段时间，张某月每次来月经就变得很暴躁、情绪极不稳定。2013年11月13日下午约5时多，他见其卫生间有一块刚换下来的女性卫生巾，他还听张某月家人说张某月曾在五六年前被人骗去做传销，出来后脑子就有点问题。
4.证人陈某秋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4日下午1时15分左右，她儿媳妇张某月与孙子肖某赐在家里东侧房间睡觉，因肖某赐不肯睡就吵闹，她听见就叫对张某月说小孩不要睡就出来，说完后，肖某赐就从房间跑出来，张某月继续在房间里睡觉。后她喂粥给肖某赐吃，至当天下午2时30分左右，她喂牛奶给肖某赐吃，后肖某赐在她手中睡觉了，张某月起床走出房间将肖某赐抱到房间一起睡觉。至15时左右，村邻居有人办丧事放鞭炮和锣鼓声很吵闹，她怕吵醒肖某赐，就从天井处对张某月喊看好肖某赐，不要让孩子惊醒，张某月应好。但她没有进入房间看肖某赐是否被吵醒。约至当天下午4时左右，她准备淘米做饭，女儿肖某英从深圳打电话到家里来，她接听，后肖某英问张某月在干什么，她说张某月跟肖某赐在睡觉，这时张某月从房间走出来，拿过她淘好的米去煮饭。后接过电话与肖某英聊天，她就上市买菜。买完菜回家与张某月一起做饭，她丈夫肖某罗从外面回家，后由肖某罗做好饭菜一起吃饭，她儿子肖某也从外面回来一起吃饭。她先吃完饭后到外面走走，见肖某开着摩托车载同村的振城一起寻找张某月，说是张某月收好行李离家去深圳。但在吴木海铺门口时，见肖某罗抱着肖某赐说被张某月杀死了。她听肖某说过张某月曾被人骗去做传销。张某月跟她一家人的关系很好，张某月对肖某赐不是很疼爱。发案当天，她家住宅及房间的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肖某赐不可能是被外人害死的。肖某平时喜欢赌博不归家，2013年中秋节前，她听见张某月对肖某说：“你夜晚如果再不归家的话，将来就不要后悔。”
5.证人肖某罗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4日下午4时多，他在前詹镇沟疏村海边捕鱼回家，妻子陈某秋及儿媳妇张某月在家里做饭，就上前帮忙做完饭后就去洗澡。他洗完澡后，见陈某秋和张某月已吃完饭，儿子肖某刚回家吃饭。过一会儿，张某月拿一旅行袋出家门，肖某问张某月要去哪里，张某月说要回潮阳，二人拉址一会，张某月就往村口走，肖某就追上去。他就到自己的卧室找不到孙子肖某赐，于是就到肖某的卧室找。在肖某的卧室的床上孙子肖某赐头部斜靠朝壁（即东北侧）、脚斜朝床上，放在床上的棉被叠一折后，肖某赐整个头部让棉被压盖着，脸部朝上，脖子以下的整个身体则没有盖被子，身上只短袖恤衣，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下身只穿纸尿裤，他迅速将盖在肖某赐的被子掀开，然后抱起肖某赐，见肖某赐身体是凉凉的，而且全身发软，脸部有黑紫，觉得不对，就马上对肖某赐进行人工呼吸，但肖某赐没有任何反应，他很紧张，就大声说张某月掐死肖某赐，后就抱着肖某赐到村詹某龙医所看，詹某龙用手电照了肖某赐的眼睛就说瞳孔已经放大，孩子死了。他就继续对肖某赐进行人工呼吸，直到将肖天肚里的粥都吸出来，但肖某赐没有反应。此时，有村民说张某月已经被同志抓到派出所了，他就将肖某赐抱回家放回肖某的床上，然后到派出所报案。发案当天，他家住宅及房间的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肖某赐不可能是被外人害死的，张某月在他家住的期间，没发现张某月有精神上的问题。
6.证人陈某姗的证言。陈系张某月母亲。证实张某月于2008年曾送汕头市碣石精神医院住院治疗，病历已丢失，2013年在深圳市康宁医院治疗。2012年肖某与张某月在深圳租房居住时，每遇经期，张某月脾气暴燥，常独自一人自言自语，月经都不会自理，曾因放火被公安同志抓去，后因精神不好放了出来。
7.证人张某俊的证言。张系张某月的胞兄。证实大约十年前，张某月在广州打工时候谈了一男朋友，后因家人不同意，曾在宿舍上吊，救下来后返回家，精神就不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2012年肖某与张某月在深圳租房居住时，张某月脾气暴燥，常独自一人自言自语，站在阳台骂人。2013年1月到3月到深圳康宁医院（精神专科医院就诊），医生诊断张某月患精神分裂症，后开药吃完大有好转，张某月跟肖某回老家居住期间，他有寄药给张某月服用。
8.证人肖某明的证言。肖系肖某的弟弟。证实2013年11月14日下午6时35分左右，他准备上班，胞妹肖某兰在广州打电话称，肖某的儿子肖某赐被张某月掐死了，他从汕头打车回到家里，见肖某赐直躺在床上，双手张开，双眼半睁半闭，嘴唇发黑，翻开其穿在身上的纸尿裤，里面全部是屎，全身冰冷。肖某与张某月平时关系很好，但张某月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整天待在家里吃饭、睡觉和看电视，活也不干，小孩基本是他母亲陈某秋带，很少和邻居交谈。
9.证人肖某英的证言。肖系陈某秋的女儿。证实2013年11月14日下午4时06分，她打电话回家，与母亲陈某秋闲聊了几句，并问张某月是否有在做什么，陈某秋称张某月在房间陪孩子睡觉，后张某月也出来和她聊了一会，张某月就要陪孩子就把电话挂了。当晚6时多，就接到电话称张某月把肖某赐掐死了，次日上午她从深圳赶回家，肖某和张某月平时关系很好。
10.证人方某贤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4日17时许，他在小卖部做生意，听到肖某罗在巷子里喊“惨啊、惨啊！”不知是什么回事，见肖某罗抱着孙子走在巷里到詹某龙家去，后肖某罗又抱回来说孩子没救了。周围许多人在议论，称肖某罗儿媳妇走了，走之前将小孩给弄死了。不久派出所同志就到场将肖某罗的儿媳妇抓住。
11.证人吴某强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4日，他在村里见肖某慌慌张张跑过来，对他说，其老婆（张某月）掐死了儿子（肖某赐），但找不到老婆，叫他帮忙寻找，他驾驶摩托车走了一圈也找不到，就对肖某说有可能躲在吴某周的废弃屋子里面，肖某听后就跟其一起来到吴某周的废弃屋子，见肖某的老婆已被人控制住了，肖某打电话报警。
12.证人詹某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4日上午10时左右，肖某罗的妻子陈某秋和媳妇张某月抱着其孙子（当天下午来其卫生站抢救的小孩）来卫生站注射防疫针，注射完后肖某罗的孙子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下午5时30分许，村民肖某罗抱着其孙子（大约2岁，不知具体姓名）前来其卫生站救治，他见肖某罗的孙子嘴唇发黑、瞳孔扩散，没有呼吸及心跳，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13.证人王某龙的证言。王系前詹卫生院医生。他在前詹卫生院主要是负责儿童防疫这方面的工作，平时也负责公共安全方面的防疫。他于2013年11月14日在前詹镇沟疏村给儿童打预防针，当时两位妇女带一名叫肖某赐的孩子来打乙脑病毒疫苗，打完之后，没有什么异常。
14.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张某月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张某月患“情感性精神障碍－双相障碍”，作案期间处于缓解期，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经鉴定，肖某赐符合口鼻部被柔软物体捂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16.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经鉴定，肖某赐与肖某和张某月符合亲生遗传关系。
17.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8.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在肖某家扣押淡红色棉被一床。
19.肖某赐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肖某赐是2012年1月14日出生。父母系肖某、张某月。
20.被告人张某月的户籍证实。
21.被告人张某月的供述。张供述2013年11月14日约14时左右，她与儿子肖某赐在家东侧房内的睡床睡觉，睡同一枕头，肖某赐睡床内，她睡床外侧，盖同一棉被。至当天下午3时许，附近有人放鞭炮将肖某赐吵醒，肖某赐一直哭闹不肯睡觉，她哄肖某赐不要哭，但一直哭闹了十多分钟，她非常生气，就坐起来，肖某赐平躺在床上，面部朝上，她就用被子盖住肖某赐的头部和两肩头（而身体没有盖），用右手连同被子用力按住他的面部，左手也按住被子的一边，并把身子也压上去，肖某赐的头部还在枕头上，两只肩膀被按在被子里面没法动弹，肖某赐哭得更大声，脚也在踹，她就两只脚跪上肖某赐的腿上，让肖某赐动不了。这样大约过十分钟，肖某赐就不再哭了也不动了，她就放开（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肖某赐死），后自己在旁边躺了一会。快16时的时候，她下床到客厅看电视，被子还是盖在肖某赐的头上的。她帮婆婆陈某秋煮饭、接电话和姑姑聊天、看电视，并和陈某秋、公公肖某罗、丈夫肖某一起吃晚饭。吃完晚饭已是当天下午5时30分，就到房间内看肖某赐（当时肖某赐的头部还盖着被子），当打开被子，见肖某赐脸发黑、身体比较硬，好像没有了呼吸一样，吓了一跳，感觉很害怕（害怕被肖某打，怕得失去了理智），就随手放下棉被盖在肖某赐头部。收拾好行李准备跑回潮阳成田镇，肖某问她要去哪里，她说要回潮阳，肖某不让走，她就抢过行李跑到沟疏村村前的公路对面一间破房子躲起来，后被村干部和派出所同志带去问话。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月无视国家法律，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致肖某赐死亡的结果，因其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肖某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予从轻处罚。故其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平杰
审 判 员 张金旦
人民陪审员 刘加利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汉森
速 录 员 方春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