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漳平市。法定代理人：陈某4（系上诉人陈某1父亲），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法定代理人：陈秀娟（系被告陈某1母亲），女，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娟，女，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女，200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漳平市。法定代理人：林某2（系上诉人林某1父亲），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法定代理人：张某（系上诉人林某1母亲），女，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儒，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200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漳平市。法定代理人：林某3（系被上诉人陈某2父亲），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法定代理人：陈某5（系被上诉人陈某2母亲），女，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住所地漳平市象湖镇象中路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81490794025B。法定代表人：陈水泉，职务，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斌，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陈某3，男，200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漳平市。法定代理人：陈新魁（系被告陈某3父亲），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法定代理人：林晶梅（系被告陈某3母亲），女，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原审被告：陈新魁，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原审被告：林晶梅，女，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上诉人陈某1、陈某4、陈秀娟、林某1、林某2、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原审被告陈某3、陈新魁、林晶梅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7）闽088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4、陈秀娟、林某1、林某2、张某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881民初579号第一、二项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某2对上诉人陈某1、陈某4、陈秀娟、林某1、林某2、张某及原审被告陈某3、陈新魁、林晶梅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理由是：1、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是：“2016年10月10日下午14时，学校午休结束第一节上课前，陈某2独自站在教室前走廊上，陈某1、林某1、陈某3在教室前走廊上追赶嬉闹，在追赶过程中，陈某3撞上林某1，致林某1向前冲撞上陈某1，陈某1被撞后又撞上陈某2，俩人共同摔倒在地，陈某1身体压在陈某2腿部，致使陈某2腿部骨折。”由此可见，造成本案被上诉人陈某2的腿部骨折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陈某1、林某1、原审被告陈某3在课间期间，并且在教室前走廊上相互追赶嬉闹之故造成的，而非是“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因此，原审对本案所作的有关“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伤害的”之认定，既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依法应予纠正；2、由于原审对本案所作的上述事实认定明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之故，因此，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则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之表现，故依法也应予纠正。二、原审认定“陈某1、林某1、陈某3在课间期间相互追赶嬉闹过程中造成陈某2受伤，陈某2要求陈某1、林某1、陈某3及其监护人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错误。理由是：1、根据原审之认定，上诉人陈某1、林某1、原审被告陈某3三人均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根据被上诉人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的第4点答辩意见来看，被上诉人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对其学校的管理模式是采用“封闭式”管理，其依法应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生在校园内的一切民事行为承担监护义务与责任；3、上诉人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原审被告陈新魁、林晶梅作为监护人，将作为被监护人的上诉人陈某1、林某1、原审被告陈某3按时送入被上诉人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的校园内，说明上诉人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原审被告陈新魁、林晶梅已经全面、适当地履行了监护义务与责任，并且不存在有任何未履行监护义务与责任之情形，也即无存在任何过错之情形；4、根据原审查明的本起伤害事件的发生时间、地点，可以证明导致本起伤害事件之发生，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没有安排值日老师进行值班等行为之所为，且被上诉人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在举证期限内对本案也未曾向一审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监管义务与责任之情形，故本案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直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对本案所作的上述之认定，完全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因此是错误的，依法也应予纠正。三、原审认定“……陈某1、林某1、陈某3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未尽到校园安全保障管理义务，致使陈某1、林某1、陈某3在校期间相互追赶嬉闹过程中造成陈某2受伤，其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辩称陈某1、林某1、陈某3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期间的侵权行为，应由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合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过失程度，其应承担25%的补充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原审所作的上述之认定，明显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之规定，并与该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相混淆（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前已述及，不再赘述）。因此，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答辩称，首先，本案事情经过清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确认造成本案被上诉人陈某2的小腿骨折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陈某1、林某1、原审被告陈某3在课间期间（2016年10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学校午休结束后，第一节上课前）、不是在上课期间,在教室走廊上追赶嬉闹,在追赶过程中,陈某3撞上林某1,致林某1向前冲撞上陈某1,陈某1被撞后又撞上陈某2,俩人共同摔倒在地,陈某1身体压在陈某2腿部,致使陈某2腿部骨折受伤的事实。其次、应该由侵权人学生及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1.象湖中心学校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不间断地对学生自身安全的教育和管理。学校每周通过国旗下讲话、晨会课、班会课、课间操、黑板报、安全宣传栏等途径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其中《小学综合实践活动》教材、每个班级的《班级公约》，均明确要求学生课间不要在教室或楼道走廊追逐打闹。事发时，上诉人陈某1、林某1均已是三年级学生，均已9周岁左右，均完全能认识到自己在教室、走廊上追赶嬉闹的行为具有危险性，事故责任应由侵权学生及其监护人承担。2.作为监护人的上诉人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认为将子女送到学校内,就是已经全面履行了监护义务与责任的说法是错误的，也足以说明作为监护人连监护的基本概念都缺失，《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上诉人作为监护人应当要认识到教育孩子遵守安全规则是监护职责的重要内容，监护人应加强对被监护人的安全教育，教育子女不能在课间在教室走廊追逐打闹等危险行为。而作为监护人连监护的基本概念都缺失，错误地认为将子女送到学校内,就是已经全面履行了监护义务与责任。第三、答辩人象湖中心学校已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在本次学生伤害事故中，答辩人积极组织救治，并不存在过错。1.首先在事故是发生在课间期间，学校老师不可能一直呆在教室、走廊盯住学生。三年级的孩子，不是三个月的孩子，应具备基本的安全观念。老师得利用课间时间到办公室做课前准备，或找个别学生到办公室课间辅导，或上个卫生间等等。2.象湖中心学校所谓的封校管理，并不是像贵族学校、军事学校那种封闭式管理，学生从星期一到星期日全天候24小时被监管在学校里。象湖中心学校所谓的“封校管理”是和其他中小学校一样在校门口设立保安，不让闲杂人员进来影响教学安全，家长学生都可以正常进出，学生放学后，自行回家吃饭休息。3.事故发生后，学校第一时间通知镇卫生院紧急救治，并同时通知四位家长到校处理。4.上诉人认为学校应对学生在校园内的一切民事行为承担监护义务与责任的说法与法律规定相悖，是自己不负责任，推卸自己法定监护责任的做法。根据法律规定学校承担的是教育、管理职责，不是监护职责。综合前述答辩内容，象湖中心学校已尽到了教育、管理、及时组织救治的职责，在本次学生伤害事故中，答辩人是不存在过错的，不应承担责任的。但基于想让相关学生能在心理上、精神上尽早恢复平静，专心学习，快乐成长，答辩人不对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提起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某2答辩意见与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一致。原审被告陈某3未答辩。原审被告陈新魁未答辩。原审被告林晶梅未答辩。陈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某1、陈某4、陈秀娟、林某1、林某2、张某、陈某3、陈新魁、林晶梅共同赔偿陈某2医疗费38670.54元(医疗费30670.5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7051.68元、鉴定费2600元、伤残赔偿金29998元、交通费160元、营养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计97760.22元，扣除已支付1万元，应赔偿87760.22元；2、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对上述的赔偿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下午14时，学校午休结束第一节上课前，陈某2独自站在教室前走廊上，陈某1、林某1、陈某3在教室前走廊上追赶嬉闹，在追赶过程中，陈某3撞上林某1，致林某1向前冲撞上陈某1，陈某1被撞后又撞上陈某2，俩人共同摔倒在地，陈某1身体压在陈某2腿部，致使陈某2腿部骨折。陈某2当即被送往漳平市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右股骨中段骨折。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26日出院，计16天，共花医疗费30670.54元。2017年1月17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闽西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1、评定被鉴定人陈某2的伤残等级为“交通十级”；2、评定后续医疗（内固定物拆除）费用8000元；3、评定被鉴定人陈某2的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陈某2交纳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后，陈某4、林某2、陈新魁预付1万元后未再支付赔偿款。为此，陈某2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陈某1、林某1、陈某3在课间期间相互追赶嬉闹过程中造成陈某2受伤，陈某2要求陈某1、林某1、陈某3及其监护人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陈某1、林某1、陈某3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即应由各自的监护人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承担赔偿责任。陈某1、林某1、陈某3、陈某2作为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在校学生，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未尽到校园安全保障管理义务，致使陈某1、林某1、陈某3在校期间相互追赶嬉闹过程中造成陈某2受伤，其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辩称陈某1、林某1、陈某3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期间的侵权行为，应由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陈某2要求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辩称已经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该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合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过失程度，其应承担25%的补充赔偿责任。陈某2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9998元（14999元/年×2年）、鉴定费2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30670.54元，其提供的医疗费均为医疗机构的正式发票，该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20元（20元/天×16天）。陈某2要求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多出部分不予支持。陈某2要求赔偿交通费160元（10元/天×16天），其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陈某2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其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7051.68元[125.38元/天×(120天+16天）]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营养费3800元偏高，结合医疗费，营养费应为3000元。多余部分不予支持。另陈某2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偏高，结合陈某2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2000元为妥。综上，陈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670.54元、护理费1705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20元、残疾赔偿金29998元、交通费16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93800.22元。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应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在上述赔偿责任中承担25%的补充赔偿责任，即23450.06元（93800.22元×25%）。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已预付的1万元可予以折抵。综上所述，陈某2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某2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93800.22元（已预付的1万元可予以折抵）；二、如果被告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不能全部赔偿上述赔偿金额，被告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应在23450.06元金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陈某2承担50元，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承担1600元，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承担344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1、陈某4、陈秀娟、林某1、林某2、张某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原审判决未查明认定：1、事发当天学校没有教师值日，2、一审查明事实学校的举证期限内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交学校已经尽了管理职责的证据。被上诉人陈某2、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诉讼期间，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表示其已对学生尽了安全教育、管理职责，从人道主义出发，为了有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其愿意承担本案25%的直接赔偿责任。本院二审诉讼期间，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小学综合实践活动材料一份、班级公约材料一份及校园活动安全常识宣传材料一份，以证明学校尽了安全管理和安全教育的责任。陈某1、陈某4、陈秀娟、林某1、林某2、张某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陈某2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同意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证明内容。本院审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尽了安全管理和安全教育的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受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依此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陈某1、林某1、陈某3、陈某2为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学生，且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某1、林某1、陈某3在课间期间相互追赶嬉闹过程中造成陈某2受伤。根据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二审所提供的证据，可认定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陈某1、林某1、陈某3、陈某2尽了安全教育、管理的职责。依上述法律规定，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对陈某2受伤不承担责任。陈某2受伤应由侵权人陈某1、林某1、陈某3及其监护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但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在二审诉讼中表示从人道主义出发，为了有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其自愿承担本案25%的直接赔偿责任，该意思表示系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承担本案2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陈某2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23450.06元（93800.22元*25%）。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承担本案7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陈某2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70350.17元（93800.22元*75%），已预付的1万元可予以折抵。陈某2受伤系在校园内，系同学陈某1、林某1、陈某3在课间期间相互追赶嬉闹过程中造成，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处理本案，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处理本案不当，本院予以更正。陈某1、陈某4、陈秀娟、林某1、林某2、张某上诉所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4、陈秀娟、林某1、林某2、张某上诉理由虽部分成立，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7）闽088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7）闽088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7）闽088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某4、陈秀娟、林某2、张某、陈新魁、林晶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2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70350.17元（已预付的1万元可予以折抵）；四、漳平市象湖中心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2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2345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陈某1、陈某4、陈秀娟负担997元，林某1、林某2、张某负担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李小东审 判 员  邹丽婷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聪聪书 记 员  陈其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