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4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怀德，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姜堰市，汉族，文盲，岑溪市花某小区工地门卫，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姜堰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桂炎，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诉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怀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亚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怀德及其辩护人黄桂炎，翻译人员韩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怀德与被害人丁玉祥同为岑溪市祥和花某工地门卫室工作人员。2015年11月，二人曾因琐事争吵并打架。2015年12月，丁某1对工地管理人员说王怀德偷工地的东西去卖。王怀德认为这是丁某1对自己的重大污蔑，因而怀恨在心，遂谋划杀死丁某1后再服安眠药自杀。2015年12月24日凌晨1时许，王怀德接替丁某1值班后，趁丁某1在门卫室熟睡之机，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羊角锤朝丁某1的头面部等部位砸打数下，致丁某1死亡。后王怀德将羊角锤丢弃至门卫室附近的草丛中，接着便回门卫室服安眠药自杀。7时许，王怀德被工友发现并报120后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经法医鉴定，丁某1系因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怀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怀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亦无异议，同时提请法庭在量刑时考虑王怀德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王怀德的暴力行为仅针对被害人个体，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丁某1的恶意污蔑这一过错行为是诱发本案的原因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形。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怀德与被害人丁玉祥（殁年62岁）同为岑溪市祥和花某工地门卫室工作人员。2015年11月，二人曾因琐事争吵并打架。2015年12月，丁某1对工地管理人员说王怀德偷工地的东西去卖。王怀德认为这是丁某1对自己的重大污蔑，因而怀恨在心，遂产生杀死丁某1后再服安眠药自杀的念头。2015年12月24日1时许，王怀德接替丁某1值班后，趁丁某1在门卫室熟睡之机，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羊角锤朝丁某1的头面部等部位砸打数下，致丁某1因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后王怀德将羊角锤丢弃至门卫室附近的草丛中，接着便回门卫室服安眠药自杀。7时许，王怀德被工友发现并报120后被送往医院抢救。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4日8时7分接到刘某报警，称在岑某市玉梧大道西祥和花某工地有二人打架，要求出警处理。经出警发现，丁某1已经死亡，王怀德被送往医院治疗。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怀德出生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其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王怀德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2015年12月25日对王怀德进行讯问。王怀德对其因积怨而打死丁某1后服毒自杀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证人丁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祥和花某工地负责帮厨房买菜工作。王怀德和丁某1是工地门卫，都住在门卫室，但二人之间有矛盾，在2015年下半年还曾打过一次架，当时丁某1的脸受伤了。2015年12月24日7时20分左右，其和往常一样出去买菜，发现工地门口的门卫室没有开门，于是从靠侧门的第二扇窗户爬进去，发现门卫室的地板上有血迹，丁某1的床上有人躺在被窝里，其走过去把被子和衣服掀开，发现丁某1左额头有一个很深的伤口，有很多血。后其在门卫室外见到工友丁某2和王某1经过，就叫二人去看一下。之后又来了一些工友，其中刘某报警。
5.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岑某市玉梧大道西祥和花某工地项目负责人。丁某1和王怀德是工地门卫，负责门卫室的值班和工地巡逻。在2015年12月24日7时许，丁某5向其汇报说门卫室的丁某1和王怀德都睡在门卫室内的床上，地上有血迹。其到门卫室看见王怀德躺在床上，右腿悬空在外，口吐白泡。接着其又到丁某1的床铺掀开被子和覆盖在丁某1脸上的外套，发现丁某1面部有大量血迹，面部左侧太阳穴附近有明显伤口。其立即叫刘某打电话报120及报警，不久医务人员和警察先后到来，经医务人员确认丁某1已经死亡，王怀德被送医院救治。丁某1和王怀德的脾气都比较暴躁，谁也不服谁，工作配合不默契。案发前一个月，两人都曾向其反映相互间有打架。在2015年12月18日或19日的时候，丁某1向其汇报说王怀德有偷工地铁铲去卖。其让王某1和丁某1、王怀德一起去看，王怀德承认卖了工地的铁锤、锄头，后来其认为王怀德所卖的东西不值钱就没有追究王怀德的责任。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7时30分左右，其和丁某2碰见丁某5，丁某5就说门卫室里的丁某1出事了。其从侧门进入门卫室，看到丁某1躺在右边床上，头上有很多血。其掀开对面床上的蚊帐，发现王怀德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其就对跟着进来的丁某2说快打120，后来医生把王怀德推上救护车，其则开着电瓶车跟去医院了。丁某1和王怀德都是工地门卫，二人之间有矛盾。在2015年10月下旬某晚，王怀德因丁某1在室内行走发出杂音导致无法入睡，二人发生打架致双方脸被抓伤。在2015年12月16日，丁某1对其说王怀德拿了工地的锄头、铁铲、锤子去外面的废品收购站变卖。其质问王怀德，当时王怀德承认只是卖了锄头、锤子。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7时许，其听见丁某5向王某1汇报门卫室有血迹的情况，就去门卫室外面了解情况。后来120急救医生确认丁某1已经死亡，王怀德受伤昏迷送医院救治。7时59分左右，其用电话报警，不久警察来到现场进行调查。王怀德和丁某1都是工地门卫，二人之前曾经打过架。其曾听到赵某说起，2015年11月17日3时许，丁某1在门卫室拿东西影响到王怀德睡觉，二人为此发生争吵进而打架，赵某去拉架，当时丁某1和王怀德都有受伤。12月19日或20日下午，丁某1告发王怀德偷工地的钢铁、工具等东西去卖，二人还因为此事争吵打架。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7时许，其听到有人议论门卫室的两个门卫王怀德和丁某1出事了。接着王某1让其拨打120。不久，医务人员和警察相继到来，经医务人员确认丁某1已经死亡，王怀德被送医院抢救。其曾看到过丁某1和王怀德二人在工地上吵过架。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是丁某5先发现丁某1死在床上，然后叫他们起床。其和王某1去到现场看到丁某1的脸肿起来，动了一下丁某1的手，但丁某1不动了，其认为丁某1已经死亡。王某1说王怀德还有气，丁某2就拨打120叫救护车送王怀德去医院。案发前一个月的某日一二时左右，其听到有人呼救，在丁某1和王怀德房间看到二人抱住在地上打滚，相互打架，后被其劝开，次日发现二人均有受伤。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7时20分左右，其听到丁某5喊门卫出事了，于是跟在丁某2、王某1等人后面去到门卫室，发现丁某1和王怀德分别躺在自己的床上，丁某1脸上有血迹。案发前一二个月的某日凌晨，丁某1和王怀德曾打架，后其和赵某将他们二人劝开。
11.证人丁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7时30分左右，其接到丁某2的电话得知丁某1死了，王怀德受伤昏迷。8时许，其赶到工地门卫室时，王怀德已经被送医院抢救。2015年上半年，丁某1和王怀德开始有矛盾。其曾听赵某讲起，11月17日3时许，丁某1在门卫室值班时因拿东西影响到王怀德睡觉，王怀德就与丁某1争吵进而打架，赵某听到呼救声后赶去劝架。当时二人均有一些小伤。12月19日或20日下午，丁某1告发王怀德偷工地的钢铁、工具等去卖，王怀德因此事和丁某1争吵，后由王某1来处理此事。
12.证人丁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7时许，其听到门卫室外有很多人在议论，于是其从侧门走进门卫室，看到丁某1躺在床上，脸上都是血，右边脸肿起来，王怀德也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后120急救车和警察到现场，医生检查后说丁某1已经死了。王怀德被送往医院抢救。丁某1和王怀德两人关系很差，经常因为生活上的琐事吵架，在案发前一个月二人还打过架。
13.被告人王怀德供认，其和丁某1一起在祥和花某工地做保安，二人平时生活工作都在工地的门卫室内，隔七八天就会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吵。丁某1曾弄坏其电视机，也曾扔掉其放在门卫室的大米。2015年11月17日3时许，因丁某1走动影响其睡觉，二人就在门卫室吵架并打了起来。同年12月19日或20日，丁某1还冤枉其偷工地的钢铁和工具去卖，其认为丁某1是在欺负其，气不过所以就开始谋划杀害丁某1后再吃安眠药自杀。2015年12月24日0时，其到门卫室和丁某1换岗，丁某1就回到自己床位休息。1时30分左右，其看到丁某1已经熟睡，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羊角锤，走向丁某1的床位，用丁某1自己的一件黑色外套盖住丁的头部，举起羊角锤用力往丁某1的头部和下巴附近的部位锤了几下，头部不断有血冒出来。丁某1被其用锤子砸到后就没有反应了，于是其用丁某1床上的一张棉被把丁某1从头到脚盖住。接着其将羊角锤扔到工地大门右边的垃圾池里，后返回门卫室穿好衣服，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就着一瓶治疗皮肤病的药水喝下去，之后就迷糊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当时其用羊角锤砸丁某1的头部，砸完后羊角锤上面的血沾到丁某1床头的一把剪刀上面，其看到那把剪刀也沾有血迹就在扔锤子的时候一起把那把剪刀也扔到工地的垃圾池里面了。剪刀是其事先放在丁某1枕头下的，羊角锤是以前其从工地上捡到的，那把羊角锤长约三四十厘米，锤柄是木柄的，锤子的顶部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用铁做的“羊角”形状，另一部分是圆形平面。
14.岑公（刑）鉴（尸检）字第[2015]009号丁某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丁某1损伤部位主要为头面部创口，特严重的损伤为右前额部骨折、左前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顶部骨折、左额顶部骨折、左颞顶部粉碎性骨折、左颞骨骨折、大脑表层见表见性蜘网膜下腔出血，左颅中窝骨折。丁某1脑部损伤为其致命伤，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5.梧公（刑）鉴（理化）字[2016]298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丁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和毒鼠强。
16.岑公（刑）鉴（DNA）字第[2016]501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①案发现场提取的4号血迹、5号血迹、6号血迹、9号血迹、黑色外套左领口外侧面血迹、羊角锤锤头及锤柄、剪刀刀刃可疑斑迹、毛巾检出的基因型与被害人丁某1心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②羊角锤锤柄中三分一段检出混杂基因型，无法进行准确分型；③丁某4（丁某1的女儿）的基因型与丁某1的基因型、蔡建兰（丁某1的妻子）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17.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岑溪市玉梧大道西祥和花某工地西南角的门卫室，门卫室为一间一层的混砖结构楼房，门和门锁完好。室内靠北面为丁某1的床，床上有一床被子和一件黑色外套，掀开被子，可见丁某1尸体，呈仰卧状，脸朝向北，脸部可见有血迹和创口，上身着灰色短袖T恤，下身着蓝色秋裤。尸体头部部位的床上有一范围为66×55厘米的血迹；床头铁架上悬挂的2条毛巾有散在状、点状血迹；搬开尸体，在床头上发现有3颗牙齿；床头靠北面墙上有一范围为67×70厘米的散在状血迹（4号血迹），血迹最高处离地面上104厘米；尸体东侧有一只月饼盒，盒上有散在状、点状血迹（5号血迹），范围为60×35厘米；床头南侧地面上有一双运动鞋及血迹（6号血迹），血迹呈滴落状，范围为65×35厘米，运动鞋的鞋面上有血迹；尸体南侧120厘米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9号血迹）。尸体西侧是王怀德的床，床上有被子、蚊帐、衣服等物品，床底下有3个塑料瓶等物品，塑料瓶上有“抗敏止痒水”字样。门卫室东面墙有一个侧门和两个窗户，门窗完好，未见异样。在现场东侧11.8米处的杂草丛中发现一把羊角锤（全长28厘米）和一把剪刀，羊角锤木柄和剪刀上均有血迹。公安人员对在现场发现的羊角锤、剪刀、抗敏止痒水以及尸体周围的血迹等进行了提取。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怀德能指认出岑溪市玉梧大道西祥和花某工地门卫室是其作案现场，门卫室内靠北面墙的架床是其打死丁某1的位置，其从门卫室内铁丝制成的简易晾衣架处拿衣服来蒙某头部，其从门卫室内靠西面墙的架床底拿的锤子来打丁某1，其作案后将作案时所穿的裤子放在门卫室内靠西面墙的架床内，其作案后将作案时所穿的外套放在门卫室内靠西面墙的架床顶，门卫室东侧的杂草丛是其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怀德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羊角锤及事先放在丁某1枕头下的剪刀。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怀德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其杀害的丁某1；丁某5、丁某2分别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怀德和丁某1。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王怀德杀死被害人丁某1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怀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怀德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
王怀德在公安侦查阶段直至一审庭审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王怀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作案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怀德的暴力行为仅针对被害人个体，主观恶性不大，以及被害人丁某1的恶意污蔑这一过错行为是诱发本案的原因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丁某1是工地门卫，其职责包含有巡逻工地，预防工地上的物品材料被盗，故丁某1向工地管理人员举报王怀德偷工地的东西去卖，属于正常履职行为，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丁某1的举报业经工地管理人员调查，亦未对王怀德作出处分，但王怀德却未能释怀、正确面对，而是心生杀念，持事先准备好的羊角锤朝被害人的头面部砸打数下致被害人死亡。由此可见，王怀德主观恶性大。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王怀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怀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羊角锤、剪刀等物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洪超登
审 判 员 谢 康
代理审判员 商志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庾兰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