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9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支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七七街****号。负责人：程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有文，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有文，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吉港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全昌，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新港港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雨清，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大连甘井子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旺，辽宁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景东，辽宁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支行（以下简称青泥支行）与被申请人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谷物公司）、刘有文、大连吉港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港粮油公司）、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大连新港港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物流公司）、大连甘井子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小额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泥支行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30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提审或指令再审；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青泥支行对存放于新港物流公司仓库内31500吨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中外运公司、新港物流公司就青泥支行在港湾谷物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青泥支行提交了三份新证据，分别是《大连新港港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一号库）仓储垛位图》、《中国光大银行核库（查库）通知书/报告书》以及《粮食质量检验报告》，主张这三份证据足以证明该行在设定抵押时已将抵押物特定化并实施持续不断的有效监管。（二）原判认为，《银行承兑协议》并未体现抵押担保的担保方式，故认定青泥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无明确合同依据，于法相悖，抵押权不成立。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青泥支行与港湾谷物公司在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协议》等主合同基础上，就特定的抵（质）押物玉米之上，既设立抵押担保又设立质押担保，符合法律规定，青泥支行以抵押或质押为由提起诉讼主张优先受偿并不意味着放弃质权或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七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押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同一财产抵押权与留置权并存时，留置权人优先于抵押权人受偿”，而原判认为青泥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抵押权而非质权，所以要求中外运公司和新港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二审只进行简单询问，未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剥夺了青泥支行辩论权。恒通小额贷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1.青泥支行提供的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第一份证据在（2014）大民三初字第182号案审理中曾经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过，该案与本案涉及的是同一笔债权，只是另案主体是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大连分行），主张的是质权，该份证据作为质押合同的附件来证实质物的存放地点和库内垛位，故该证据已作为质押合同附件提交过，不应再用于抵押合同。第二份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该份证据为质押合同监管方中外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查库记录，但因中外运公司工作人员涉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案件中出具虚假仓单、虚假质押监管手续等与港湾谷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有文一起被追究刑事责任，亦在其他涉及港湾谷物公司借款合同等民事纠纷案件中，因其质押监管的粮食并不存在、提供虚假质押监管手续等被判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外运公司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提供的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综上，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三份证据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2.青泥支行所述二审程序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等不实，恒通小额贷代理人参加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程序，二审组成了合议庭并开庭审理了该案，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和辩论，并无程序违法和剥夺辩论权利的情况。本院再审审查听证时，中外运公司表示其依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履行了监管职责，借款合同当事人是否设定有抵押与其无关，其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申请人港湾谷物公司、刘有文、吉港粮油公司、新港物流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权是否设立了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及该抵押权是否优先于其他债权人设立的质权优先受偿。（二）中外运公司、新港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三）原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案涉债权是否设立了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及该抵押权是否优先于其他债权人设定的质权优先受偿的问题。2013年2月18日，青泥支行与港湾谷物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约定青泥支行向港湾谷物公司提供一亿元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保证该协议项下的债权得到清偿，同日青泥支行与港湾谷物公司又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案涉31500吨玉米为该债权设定抵押并进行了登记。但从《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动产抵押登记书》以及抵押物清单等相关证据看，均未对抵押物的具体位置作出约定和说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新港物流公司存在一号至五号五个仓库均储存过玉米，并不能确定案涉玉米的具体位置。从青泥支行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来看，第一，《大连新港港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一号库）仓储垛位图》仅显示港湾谷物公司在一号库可能储存过玉米，并不能直接证明该库或者该垛玉米就是案涉抵押物。第二，《中国光大银行核库（查库）通知书/报告书》也只能证明2014年1月16日、2月10日、3月3日、4月1日、5月7日和6月10日监管方中外运公司对港湾谷物公司存库的粮食进行过核查，不能证实核查的粮食就是案涉玉米；即使核查的是案涉玉米，亦不能因此证明案涉玉米的具体位置。第三，《粮食质量检验报告》说明的是2014年3月24日、4月10日、5月5日一号库32140.192吨粮食的质量情况，无法证明该一号库内的粮食就是抵押物。据此，青泥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抵押物的具体位置，尚不能达到成立抵押法律关系所要求的抵押物特定化的法定标准，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故原审认定案涉抵押权不成立正确。其次，从合同的内容看，在《综合授信协议》下，2014年1月16日港湾谷物公司与光大银行大连分行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并部分履行。《综合授信协议》第七条约定“具体债权业务，由双方签订具体业务合同，如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时，应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及质押担保，没有抵押担保的担保方式。综上，青泥支行主张的抵押权不成立。（二）关于中外运公司、新港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青泥支行依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请求判令中外运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该协议约定中外运公司作为光大银行大连分行的代理人负责监管质物，履行仓储保管职责，青泥支行依据《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抵押权要求中外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充分。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光大银行大连分行在青泥支行与港湾谷物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同时签订有《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即《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签订在质押合同之前，因此无法证明该协议与《银行承兑协议》中的债权相关，即使青泥支行依据《银行承兑协议》中的质权向中外运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充分。最后，新港物流公司是《仓储管理协议》的合同一方，而青泥支行与光大银行大连分行均非仓储合同当事人，亦不能按照仓储关系主张新港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外运公司、新港物流公司均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故青泥支行主张原审未开庭审理本案导致其不能行使辩论权等诉权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青泥支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冯小光审判员  董 华审判员  万 挺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纪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