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杨松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文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荣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张美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荣，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现住，系南宁市克蕾斯丹妮万象城皮具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号华润中心万象城**层***号。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一旺，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南宁市荣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帅公司）、张美荣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知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定，第1178745号“ChrisdienDeny克蕾斯丹妮”商标的注册人为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HONGKONGCD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包括：皮鞋；服装；针织品（服装）（截止）。该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自1998年5月28日至2008年5月27日止。2008年3月25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8年5月27日。
经国家商标局核定，第1745665号“ChrisdienDeny克蕾斯丹妮”商标的注册人为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包括：购物袋；手提包；衣箱；旅行包（箱）（截止）。该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自2002年4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止。2011年12月26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4月13日。
经国家商标局核定，第1935806号“C.Deny”商标的注册人为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包括：鞋（截止）。该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自2002年9月7日至2012年9月6日止。2012年11月12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9月6日。
经国家商标局核定，第3427227号“C.Deny”商标的注册人为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包括：钱包；公文包；文件夹（皮革制）；伞；手杖；兽皮；皮条；旅行包；手提袋；（牛、羊等）的生皮（截止）。该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12月7日至2014年12月6日止。
经国家商标局核定，第3953879号“ChrisdienDenyMONSIEUR”商标的注册人为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包括：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帽；袜；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领带；婚纱；内衣；服装（截止）。该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自2009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止。
经国家商标局核定，第7311976号“ChrisdienDeny”商标的注册人为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包括：钱包；公文包；包装用皮袋；旅行包；手提包；伞；手杖；兽皮（动物皮）；皮制带子；（牛、羊等）的生皮（截止）。该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20年10月13日止。
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董事郑焕明于2014年7月8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2014）粤广广州第118074号公证书］签署声明书，代表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发表如下声明：HONGKONGCD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为“ChrisdienDeny”“C.Deny”商标持有人；该公司确认于2007年10月18日授权中国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生产及销售上述商标的第18类系列中（动物）皮；旅行箱；手提包；小皮夹；公事包；钥匙盒（皮革制）；双肩背包；书包；背包；钱包及第25类系列中的（皮带）。此授权期限自200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
意鼎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7年10月26日成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皮具、箱包、服装、服饰、首饰的技术开发、研究、设计；批发和零售贸易（国家专营专控商品除外）；生产、加工：皮具、皮革制品（另设分支机构经营）。
南宁市青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电脑咨询单显示：荣帅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张美荣是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2年6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皮具、箱包、珠宝首饰（除金银制品），等。张美荣是南宁市克蕾斯丹妮万象城皮具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主营范围为皮具、箱包批发、零售，于2013年5月10日成立。
一审诉讼中，意鼎公司举证下列证据拟证明相关事实：
1、意鼎公司举证了《特约授权经销协议书（广西）》，拟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交货地点为意鼎公司仓库、意鼎公司代办托运。该协议书载明：本合同是由“ChrisdienDeny（克雷斯丹尼）”皮具中国总代理：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南宁市荣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于2012年5月1日在友好协商基础上签署的。该协议书第一条“经销权的授予”订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从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2年，甲方颁发乙方区域《经销商资格授权委任证书》，甲方允许乙方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省南宁市航洋国际购物中心、旧梦之岛、新梦之岛、水晶城、万象城商场专柜／专卖店经营“ChrisdienDeny”皮具男士箱包系列产品；经甲方书面许可后，乙方在其开发的专卖店、专柜内使用“ChrisdienDeny”标识、商标以及其他表示这些标志、记号、样式、标签的物件，和使用甲方设计成型之管理资料系统，具体内容指：由甲方开发、设计、完善整体用于“ChrisdienDeny”零售管理的统一经营管理模式，包括形象设计、装饰、商品陈列、专业培训、销售管理等。该协议书第三条“品牌保护”订明：乙方所经营的“ChrisdienDeny”皮具系列产品全部由甲方有偿供应，凡不是由甲方供应的“ChrisdienDeny”皮具系列产品都视为假冒产品；乙方开发的商场专柜或专卖店只能销售“ChrisdienDeny”皮具男士箱包系列产品，不得以任何方式或手段，在专卖店或专柜内销售其它品牌产品，否则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相关责任。该协议书第四条“市场开发及专柜”订明：甲方提供标准形象设计图，供乙方作为店面装修、形象设计之标准依据；在任何情况下，乙方在与其开发的商场、专卖店之间的合同有效期限都不能超过本合同的有效期限。该协议书第六条“经营管理”订明：甲方与乙方的业务关系为买断性质，乙方须将货款以银行票据、汇款方式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该协议书第九条“订货、结算方式、运输、交货”订明：甲方每年举行二次大型订货会，并在订货会开始前一周内通知客户，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订货数量标准订货且必须达到甲方的最低订货金额；订货订单须有乙方负责人签字后方可生效，新增款之订货，甲方以图片形式寄发至乙方或者传真给乙方订货，具体数量根据乙方要求而定。乙方订货后必须支付订货总金额的30%作为订金，甲方收到订金后即行安排生产；余款（订货总金额的70%）须在出货前一日汇入甲方指定银行帐户，甲方即行发货，订金部分在最后一次发货时方可冲抵货款，如乙方擅自取消订单，所取消款号的订金予以没收。凡乙方认购货品，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有关运输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所在地市内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可根据乙方指定的发货地址帮助乙方发货，乙方需参加投保（保险费由乙方自负），如乙方不买保险而损失货物时由乙方自负。甲方发给乙方的货品均有完整包装，乙方在收货时如发现包装有严重破损现象，应即开箱验货，如货品受损毁，乙方应即向托运公司索赔。该协议书第十条“政策支持”订明：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所认购之货品，所有货款概不拖欠，双方每月由财务核对账款，按月清平结算。该协议书甲方盖章栏盖有“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签约时间为2012年7月15日；乙方盖章栏书写署名“张美荣”，没有盖印章。
荣帅公司、张美荣对该证据提出如下意见：张美荣没有在《特约授权经销协议书（广西）》签名，协议书署名的“张美荣”不是张美荣本人签的，是意鼎公司复制了张美荣在其他文件上的签字，该复制，不等于复印。
2、意鼎公司举证了授权书（落款日期为2007年10月18日，注明授权人为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盖有“HONGKONGCD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印章），拟证明意鼎公司对“ChrisdienDeny”商标的权利来源。该授权书载明：香港CD国际有限公司为“ChrisdienDeny”“C.Deny”商标持有人，第18类商标注册号：1745665、3427227、7311976，第25类商标注册号：1178745、1935806、3953879。为市场发展需求，特将使用上述商标的第18类系列中的（动物）皮；旅行箱；手提包；小皮夹；公事包；钥匙盒（皮革制）；双肩背包；书包；背包；钱包及第25类系列中的（皮带）使用权授权中国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生产及销售。授权期限：自200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
荣帅公司、张美荣对该证据提出如下意见：无法确认授权书真实性。
3、意鼎公司举证了订货明细单，拟证明荣帅公司、张美荣订货明细。该订货明细单共10页分三组。第一组共5页，标明：制单日期及打印日期均为2012年11月7日，款式名称包括手抓包、手提公文包等，金额总计659861.40元，末页的客户签字栏署名张美荣。第二组共1页，标明：制单日期及打印日期分别为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7日，款式名称包括女包等，金额总计51721.80元，订货明细单下方署名张美荣。第三组共4页，制单日期及打印日期均为2013年4月11日，款式名称包括手提公文包等、竖身公文包等，金额总计515216.10元，末页的客户签字栏署名张美荣。
荣帅公司、张美荣对该证据提出如下意见：认可订货明细单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单是双方对货物意向进行的约定，该单并不能证明意鼎公司向荣帅公司、张美荣发送了全部的货物，只是双方之间为了方便安排生产所作的前期购货意向，意鼎公司也没有按该单上的种类进行发货。
4、意鼎公司举证了运输凭证，拟证明意鼎公司为荣帅公司、张美荣代办托运双方的权利义务。该运输凭证共16张，部分运输凭证上的货物名称栏写明为“皮具”，部分运输凭证上的货物名称栏写明为“皮”。其中15张运输凭证标有“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凭证”，发货日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收货人姓名栏为张美荣，收货人地址栏为空白，收货人签名证件号码栏为空白，每张运输凭证上盖有“广州鸿庆货运公司专用”印章及标注号码，部分运输凭证的收货人电话栏为空白，No.638340运输凭证注明的发货日期为2012年10月7日；其中1张标有“托运凭证单”字样，托运日期为2012年8月25日，收货人姓名栏为张美荣，货物名称皮具，件数3，收货人签字或盖章栏盖有“广州市广安达货运部业务专用章”印章。
荣帅公司、张美荣对该证据提出如下意见：不认可运输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单证上没有张美荣的签字确认，单证上也没有货物明细。
5、意鼎公司举证了盖有“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的确认函，拟证明上述运输凭证记载的货物成功运抵货运目的地南宁，并由收货人张美荣提走。该确认函载明：“我司为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我司现确认以下货运凭证号的相关货物已经成功运抵货运目的地，并由收货人正式提走，具体单号如下：……。”该确认函列出了从2012年9月27日至2013年4月28日收货人均为张美荣，共15个不同的凭证号。凭证号与意鼎公司举证15张标有“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凭证”号码分别相对应。
荣帅公司、张美荣对该证据提出如下意见：对确认函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确认函是由一公司出具，作为一个公司没有自然人的感受，因此其真实性存在瑕疵。关于关联性，该份函件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收货人为张美荣，没有确认货物的品种、颜色、品号、数量及价值相关数据，不能达到支持意鼎公司所诉求的送货数量、品种。
一审诉讼中，张美荣举证了意鼎公司出具的收据共3张、个人业务凭证1张，拟证明张美荣已经向意鼎公司支付了货款40万元。上述3张收据，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14日、2012年7月17日、2013年4月13日，金额均为100000元；2012年7月14日的收据注明，“此款由业务经理先代收7.16号经财务查核重新出据正式收据”，该收据的收款单位栏署名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段争芳；2012年7月17日的收据注明，“今收到南宁市荣帅商贸有限公司（张美荣）货款”，该收据盖有“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4月13日的收据注明，“今收到广西张美荣现金”，该收据盖有“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上述个人业务凭证载明，开户银行贷方：中国工商银行，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户名为杨献雷，汇款人为章亚，汇款金额为100000元。
意鼎公司对张美荣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意见：2012年7月14日收据记载的100000元就是2012年7月17日的款项，两张收据是同一笔款项；2012年7月14日收据反映此款由业务经理先代收，2012年7月16日经财务查核，重新出具正式收据，即意鼎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向荣帅公司、张美荣出具了加盖意鼎公司公章的一份正式收据。个人业务凭证中的汇款人是章亚，汇款金额为100000元，该笔款项实际上就是2013年4月13日收据所反映的金额，是同一笔款项。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意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穗荔法知民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张美荣价值150000元的财产。
意鼎公司以其向荣帅公司、张美荣交货，荣帅公司、张美荣尚欠其货款为由，于2014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荣帅公司、张美荣五日内支付货款689000元给意鼎公司；2、荣帅公司、张美荣从2014年2月20日起，以689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固定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意鼎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荣帅公司、张美荣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意鼎公司举证的《特约授权经销协议书（广西）》上乙方盖章栏书写署名“张美荣”，张美荣虽否认在涉案《特约授权经销协议书（广西）》上签名，但无提供反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签约时间为2012年7月15日，此时，荣帅公司已经成立；张美荣是荣帅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协议书载明的乙方名称，由此可认定张美荣代表荣帅公司与意鼎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它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的《特约授权经销协议书（广西）》，明确约定经意鼎公司书面许可后，荣帅公司在其开发的专卖店、专柜内使用“ChrisdienDeny”标识、商标以及其他表示这些标志、记号、样式、标签的物件，和使用意鼎公司设计成型之管理资料系统，包括形象设计、装饰、商品陈列、专业培训、销售管理等。因此，《特约授权经销协议书（广西）》的实质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
关于意鼎公司请求荣帅公司、张美荣支付货款689000元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意鼎公司举证的订货明细单虽可证明张美荣向意鼎公司作出过订货的意思表示，但不能证明意鼎公司将订货明细单记载的货物交付给张美荣或荣帅公司。意鼎公司举证的运输凭证，均没有收货人的签名确认，其中部分运输凭证上收货人地址栏及电话栏均为空白。一审诉讼中，意鼎公司亦没有提供荣帅公司向意鼎公司指定发货地址的证据，佐证意鼎公司按协议约定根据荣帅公司指定的发货地址帮助其发货；故该运输凭证不足以证明张美荣或荣帅公司收到意鼎公司主张的货物；且其中部分运输凭证记载的发货日期早于涉案的订货明细单记载的制单日期及打印日期，从日期上分析，该部分运输凭证与意鼎公司主张的2012年11月7日、2013年4月11日荣帅公司、张美荣分别向意鼎公司订购货物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对于意鼎公司举证的确认函，从落款日期上看，该确认函是对已发生的事实作出表述，其客观性受表述主体主观影响较大。确认函上盖有“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标有“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凭证”单据上盖有“广州鸿庆货运公司专用”印章名称有差别，意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者关系，亦没有提供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真实性；因此，难以确定出具该确认函的主体情况，及确认函的证明内容。综上所述，意鼎公司请求荣帅公司、张美荣支付货款689000元及利息，因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为此，原审法院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意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意鼎公司负担。
上诉人意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已将货物交付第一承运人，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8900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依照合同法第141条的规定，并从《特约授权经销协议书》第9条第3款的约定可看出，上诉人将货物交付给托运公司后，货物的所有权和风险均己转移。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的订货单明细、运输凭证、确认被上诉人己收货的确认函。上述证据证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总价、运输过程、收货情况，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按照目前市场上大部分运输公司及涉案运输公司的操作流程，发货地址无需详细填写具体道路门牌号，只需告知到达城市，发货人运输至指定城市后通知收货人自行提货。被上诉人的经营地址是南宁市，法院查封被上诉人在经营场所中的涉案货物也在南宁市，运输凭证记载的地址为南宁市，收货人为被上诉人。因此运输凭证记载到货城市为南宁，即为被上诉人指定的地址。运输凭证上记载的张美荣的电话号码与《特约授权经销协议书》记载的张美荣的联系电话是一致的。被上诉人主张支付了40万元的货物，若没有收取过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那被上诉人经营一年多的货物及被法院查封的货物从何而来。况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只否认运输凭证没有其签字，但没有否认曾收取过涉案货物。综上所述，上诉人交付标的物的证据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五日内支付货款689000元及从2014年2月20日起，以689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固定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意鼎公司，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意鼎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供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该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为“广州鸿庆货运公司专用”印章是该公司的收货专用章，该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确认函”相对应的运输凭证单据上加盖的“广州鸿庆货运公司专用”章是该公司的印章。
被上诉人荣帅公司没有答辩。
被上诉人张美荣答辩称：一、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把诉求标额货值的货物交付被上诉人，其提交的货运单没有被上诉人的收货签字，不能证明运单内货品详单及货值，所以不能作为交货证据；二、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取上诉人诉求货值的货物。按照合同约定，双方交易必须按照先交钱、后收货进行交易。上诉人也一直按此规则和约定进行交易，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欠付款，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三、订货单只是一个进货意向，订货是否交货或交多少货，仍需相关的交货证据和付款证据；四、上诉人的运输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证明力，该单位同样没有出具货品详单和货值详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查封、扣押存放于被上诉人张美荣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的财产，是上诉人意鼎公司供应的产品。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承认上诉人意鼎公司有向其供应产品。上诉人意鼎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明确其主张的欠款金额689000元的计算方法：两被上诉人的订货额亦是实际送货额为1226799.30元，两被上诉人支付了537799元，剩余未付货款取整为689000元。上诉人意鼎公司认为其送货额为1226799.30元的依据是其在一审诉讼时提供的15张《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凭证》。上诉人意鼎公司还主张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是两被上诉人指定的运输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
本院认为，上诉人意鼎公司与被上诉人荣帅公司签订的《特约授权经销协议书（广西）》，原审法院查封、扣押被上诉人张美荣的财产是上诉人意鼎公司供应的产品，以及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承认上诉人意鼎公司有向其供应产品的事实，证明上诉人意鼎公司与被上诉人荣帅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及上诉人意鼎公司与两被上诉人有实际履行该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该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是否拖欠上诉人意鼎公司的货款。上诉人意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两被上诉人拖欠其货款689000元，依法应由上诉人意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意鼎公司提供的《订货明细单》，仅能证明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意鼎公司订购产品的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意鼎公司将《订货明细单》项下的产品交付给了两被上诉人；上诉人意鼎公司提供的15张《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凭证》，均没有收货人的签名或盖章确认，也没有载明货物总值，在收货人地址栏及电话栏、发货日期等方面存在的瑕疵，原审法院已作出详细及合理的分析判断，本院予以认同而不再赘述。上诉人意鼎公司主张该运输凭证符合目前货运市场的操作流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运输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意鼎公司向两被上诉人交付了货物，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意鼎公司向两被上诉人交付了上述《订货明细单》项下的全部产品；上诉人意鼎公司提供的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及该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出具的《证明》，因上诉人意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是两被上诉人指定的承运人，故上诉人意鼎公司主张其将货物交付给承运人即履行了交付标的物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在该《确认函》及《证明》中所作的其已将上述运输凭证项下货物交给被上诉人张美荣的陈述，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但上诉人意鼎公司或广州鸿庆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均不能提供该证据，故本院对该《确认函》及《证明》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意鼎公司主张两被上诉人拖欠其货款689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意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上诉人广州意鼎皮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智雄
代理审判员 丘 杰
代理审判员 蔡健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