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豫10行终14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晓军（曾用名卢保军），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谢新珠，女，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代理人朱国君，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民，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会英，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世华奎，许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许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许昌县新元大道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萧楠，任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杨会丽，许昌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宏波，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晓军因土地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行重字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晓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新珠、朱国君，被上诉人卢晓民、朱会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世华奎，原审被告许昌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会丽、董宏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卢晓民与第三人卢晓军系兄弟关系。其父母生前在本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批准的土地上建有瓦房三间。被告于1993年7月30日给第三人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原告称其在第三人向许昌县人民法院起诉其民事诉讼时，即2012年8月9日，才得知第三人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原告以许昌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许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许县行初字第1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三人不服，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许行终字第2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案发回许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后，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许县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三人不服，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许行终字第31号行政裁定书，以许昌县国土资源局不是适格被告为由驳回了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遂以许昌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一审作出（2014）魏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三人不服，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许行终字第3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魏都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卢晓民在本案争议的土地上建有住房，且其与第三人卢晓军的父母生前在该土地上也建有住房，原告朱会英与原告卢晓民系夫妻关系，故二原告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及第三人认为二原告起诉超过了二十年最长法定诉讼时效，但原告最初针对此事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是2012年，后因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后，才以许昌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重新起诉，故对被告和第三人关于原告起诉超过最长法定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其颁发给第三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亦无保存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关资料，故被告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证据、依据，原告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该院予以支持。据此，经魏都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许昌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7月30日给第三人卢晓军（曾用名卢保军）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许昌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二原告“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提起本案诉讼”，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二被上诉人户籍地均在许昌市魏都区古槐街26号，不在颁证具体行政行为涉及的房产所在地。2.“原告卢晓民在本案争议的土地上建有房屋”虽属实，但并不能因此事实就认定原审原告对本案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本案一审期间已查明，原审原告卢晓民在本案争议的土地上虽建有房屋，但其并没有办理任何法定的建房审批文件，该房屋属于没有合法权利的非法建筑，并不能因非法建筑的事实推出原审原告对该宗土地享有合法权利的结论。因为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早就办理的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审原告为抗辩上诉人的民事诉讼，才提出本案行政诉讼。3.原被告父母在世时，已经分家析产，已将原被告父亲在许昌市第八中学集资房一套分给了原审原告，同时将原籍所在地五女店镇柏茗村的农村房产分给了上诉人。这也正是原审原告夫妇现在户籍地魏都区古槐街26号（市八中家属楼）居住，许昌县政府给上诉人颁发农村房产宅基地使用证（即本案诉讼涉及土地使用证）的原因。如果法院认定原审原告对父母农村原籍的房产享有继承权，上诉人是否可以据此要求继承父母在许昌市八中的房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父亲在市区的房产归被上诉人继承所有，农村原籍的房产也属于被上诉人继承，理由是什么？证据是什么？上诉人应该继承的房产在那里？故被上诉人已继承了父亲在市区的房产，并早在1985年前后已将户口迁到市区古槐街，现在又主张其在农村的宅基地权利，显然于法无据。二、重审判决认定“原告最初对此事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是2012年，后因许昌中院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后，才以许昌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重新起诉，故对被告和第三人关于原告起诉超过最长法定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和在卷证据显示：被告许昌县政府为上诉人颁证时间为1993年7月30日，原审原告就该行为对许昌县人民政府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0月。这还不足以证明原审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吗？按照重审判决的看法，诉讼当事人向真正具有法律关系主体之外的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竟然能够作为本案不超过最长时效的理由，试问，不同的诉讼案件当事人，不同的案号，人民法院怎么会认定是同一个案件？这样判决的法律依据何在？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对父母留下的房屋具有继承权，对该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有使用权，且在本案争议土地上建有房屋两间，原审被告的颁证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行政行为与被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的父母在世时没有分家析产，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父母也没有将老宅基地上的三间瓦房分给上诉人，且许昌市第八中学的房产是被上诉人通过购买方式取得的。二、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2012年10月12日在接到第三人的诉状后才知道原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在2012年11月9日立案提起行政诉讼，20012年11月9日要求撤销的与本案是同一具体行政行为且具有连续性，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由于原审原告最初提出行政诉讼是2012年，许昌中院以主体被告不适格驳回其起诉后，才将许昌县人民政府列为被告，这两次起诉存在连续性，能够证明具备延长起诉期限的条件，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三、本案集体土地使用证应予以撤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67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但原审被告没有在法定期限提供其颁发给第三人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证据和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也没有提供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关资料。因此，原审被告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没有证据、依据，应该撤销。第三人的土地使用证没有政府签批日期、无字号、无地号、无土地类别和土地等级、四至不清，依法应该予以撤销。第三人的户籍于1984年迁往城市，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第三人不具备使用农村土地的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许昌县人民政府述称，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另，本案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所称的建造房屋是在2012年，颁证行为是在1993年，因此被上诉人与当年颁证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最长起诉期限，这个期限属于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律规定，所以起诉期限已经超过。被上诉人认为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所引用的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是不正确的。但是显而易见，第一次起诉不利不是因为原审原告除自己以外的原因造成的，所以不适用第四十八条规定，且原审时原审原告所聘请的有相关专业律师应当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故审理本案应当首先审查原审原告的起诉程序是否合法。综上，请求内容同上诉人的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卢晓军、卢晓民和其父亲在上世纪80年代左右农转非进入城市。卢晓军与谢新珠婚后，谢新珠一直在涉案宅基地上居住。且目前谢新珠户籍仍在河南省许昌县五女店镇柏茗村八组。上诉人卢晓军持有许昌县五女店镇土地管理所向其出具的二份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上载明“1993年4月26日芦保军宅基使用费贰拾陆元整经手人杨”。另一份收款收据载明“1993年4月26日芦保军公本费壹拾元整，经手人杨”。2007年以前卢晓民、卢晓军的父母均已去世，且卢晓民、卢晓军之母先于卢晓民、卢晓军之父去世。2012年3月，被上诉人卢晓民、朱会英在涉案土地上建平房两间，且卢晓民、朱会英认可其建房无相关手续。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最长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中，卢晓民、朱会英从2012年至今，先后以许昌县国土资源局、许昌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两次诉讼的目的一致，即均是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涉案土地证的颁证行为进行否定性评价，且是因许昌市中院以被告（许昌县国土资源局）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后，才以许昌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的诉讼。因此，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关于被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最长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与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载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具体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卢晓军、卢晓民和其父亲在上世纪80年代左右农转非进入城市。卢晓军与谢新珠婚后，谢新珠一直在涉案宅基地上居住，且目前谢新珠户籍仍在涉案土地所在村组。而诉争土地证颁证行为发生于1993年7月30日，此时卢晓民、卢晓军之父亲尚在世，其母亲早已去世。按照农村习俗，若无相关约定，可视为涉案土地证办在卢晓军名下是经过其父亲认可的。并且原审被告向上诉人颁发涉案土地证时，被上诉人卢晓民、朱会英尚未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因此，被上诉人卢晓民、朱会英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卢晓军户籍虽已不在涉案土地所在村组，但其妻谢新珠户籍尚在涉案土地所在村组，符合按户申领宅基地的原则，故原审被告向其颁发涉案土地证并无不当。卢晓民、朱会英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但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并无利害关系，应当驳回其起诉。关于被上诉人卢晓民、朱会英认为其继承权受到侵害的问题，其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救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行重字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卢晓民、朱会英的起诉。审判长 袁 野审判员 陈 磊审判员 刘丽君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孙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