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湘04行再1号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鲜莉，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龙华，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衡阳市环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宁资理，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凌玉成，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如雄，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伟，衡阳市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上诉人徐鲜莉与原审上诉人湖南省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杨如雄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16日作出（2007）雁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住建局、杨如雄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7月12日作出（2007）衡中法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徐鲜莉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诉。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衡中法行监字第5号行政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次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上诉人：徐鲜莉及其委托代理人何龙华、原审上诉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凌玉成、原审上诉人杨如雄的委托代理人周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1月9日，一审原告徐鲜莉向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本案讼争的房屋（即杨如雄已申请办证的，证号为衡房权证高区字第002076**号房屋）是其在所在单位衡阳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集资购买，杨如雄系采取欺骗等非法手段进行不实申报，衡阳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产局）颁证时没有依法审核，违反程序，致使杨如雄非法取得了该房的房产证，请求法院予以撤销。
一审被告住建局答辩称，本案讼争的房屋是徐鲜莉还是杨如雄的合法财产由法院查实，但杨如雄申办房屋的产权资料是齐全的，没有伪造和虚假的相关资料，为杨如雄办理房产证的手续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
一审第三人杨如雄述称，本案讼争的房屋是其购买的，房屋产权证是合法取得的，没有申报不实等欺骗手段。衡阳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房产局发函是不真实的，四建公司在《衡阳日报》上登的《郑重声明》也是在其购房之后，徐鲜莉是四建公司不负责的受害者，没有理由要求住建局撤销杨如雄的房屋产权证，请求维持住建局的颁证行为。
一审法院查明，l995年3月28日，衡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社会工作部长胜村委会（简称长胜村委会）与市四建公司主办的天河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简称天河公司）合资开发综合集贸市场。四建公司为了解决部分职工住房困难，于1996年9月组织职工集资建房，并将集资建房款投入天河公司。徐鲜莉于1996年9月17日、1997年12月31日先后两次交集资款42500元。l996年6月3日，衡阳市建委以衡建发（1996）第079号文件吊销了天河公司的资质，该法定代表人刘顺普同时免职。由于当时未竣工，徐鲜莉申请颁发房产证的相关手续不全，无法办到房屋所有权证。
1997年12月25日，杨如雄与天河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并交纳购房款6万元，由于天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普收取一些购房款后逃逸，致使徐鲜莉与杨如雄为该综合楼一单元东头401号房屋产生争执。同时，徐鲜莉不断找市四建公司要求分房，市四建公司于1998年11月24日在《衡阳日报》刊登《郑重声明》，内容是：“我公司属衡阳市天河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已于1996年由市建委79号文件注销，其常务副经理刘顺普同时被免职，原天河公司在衡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与西湖乡长胜村联合开发综合楼一栋，靠东头两单元2-6楼共计办公室四间，住房16套，于1996年9月改为我公司职工集资建房并分配到户。如有客户同刘顺普重复签订该处购房合同，造成一切损失，本公司概不负责”。
1998年3月28日，由于天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普收取购房资金逃逸，原开发项目继续开发困难。2000年5月，市四建公司向当时的衡阳市郊区人民法院起诉刘顺普，要求返还材料款的诉讼，原衡阳市郊区人民法院以（2000）郊民初字第54号民事裁定将该综合楼（包括现徐鲜莉与杨如雄争执的房屋在内的12套住房）予以查封。2005年9月15日，杨如雄等36户签订了《析产分户协议书公证书》。同月21日，杨如雄申请颁发房产证，2005年10月20日，杨如雄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衡房权证高区字第002076**号。2006年8月18日，杨如雄向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起诉徐鲜莉房屋侵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同年9月27日，杨如雄自动申请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环境保护部1987年4月21日《关于印发〈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八条规定：“登记机关依照申请人的申请进行产权审查，凡房屋所有权清楚，没有争议，符合有关法律和政策，证件齐全，手续完备的，应发给房屋所有权证件。”国家《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本案第（三）项适用于登记机关认为有必要进行公告的登记。市四建公司1998年11月24日在《衡阳日报》上刊登《郑重申明》。明确了本案诉争的房屋系该公司职工集资建房并已分配到户。杨如雄申请颁发产权证的房屋有争议，审批核发产权证时应按规定程序予以公告。然而，市房产局在审核杨如雄申请颁发房产证时未按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公告，其所作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项、第（四）项第2目、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关于印发〈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八条规定，判决撤销衡阳市房产管理局2005年1O月20日颁发给杨如雄的衡房权证高新区字第002076**号房屋所有权证。案件诉讼费8O元，由住建局负担。
住建局上诉称，四建公司并未函告我局本案诉争房屋存在权属之争，且第三人杨如雄申办房屋产权时提供的资料齐全，故我局颁证程序合法。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持我局的颁证之具体行政行为。
杨如雄上诉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四建公司办理了集资建房手续和将集资建房款投到天河公司；罗召华与刘顺普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虽然交了集资款给四建公司，但已全部退还，集资建房行为已经结束，徐鲜莉不具有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徐鲜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天河公司系四建公司主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罗召华。1995年3月28日，天河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长胜村委会签订一份《合资开发综合集贸市场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出资方式和房屋所有权属的处理等问题作了约定。同年6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1996年6月6日，衡阳市建委衡建发（1996）第079号《关于对部分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问题处理的通知》，天河公司因不具备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被吊销《资质证书》。1996年6月26日，市四建公司决定免去刘顺普天河公司常务副经理职务。1997年12月24日，罗召华与刘顺普以个人名义出具了一份《关于长胜综合楼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将长胜综合楼开发项目东头16套房屋作为市四建公司办公室和职工集资房，把原天河公司尚欠市四建公司的23万元管理费从购房款中扣除。四建公司随即开始接收职工集资建房款，徐鲜莉于1996年9月17日和1997年12月31日分两次向四建公司共交款42500元。之后，四建公司先后十七次给刘顺普等人支付集资建房款共计256080元；刘顺普得款后潜逃。同期，天河公司与杨如雄于1997年12月26日签订了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杨如雄购长胜村综合楼4楼东头一套，建筑面积11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50元，合计金额88500元，杨如雄交购房款6万元。自此，徐鲜莉因未得到房屋多次找四建公司要房。四建公司于1998年11月24日在衡阳日报刊登《着重声明》称：“我司属衡阳市天河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已于1996年由市建委079号文注销，其常务副经理刘顺普同时被免职，原天河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在高新技术开发区与西湖乡长胜村联合开发综合楼一栋，靠东头两单元2-6楼共计办公室4间，住宅16套，于1996年9月已改为我司职工依次建房并已分配到户。如有客户同刘顺普重复签订该处购房合同，造成一切损失，本公司概不负责。”因刘顺普携集资建房款（含徐鲜莉集资款42500元）潜逃，2000年5月，四建公司向原衡阳市郊区人民法院（现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郊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刘顺普偿还集资建房款。郊区法院于2000年5月12日作出（2000）郊民初字第54号民事裁定，对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在内的12套房屋进行了查封。同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00）郊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判决刘顺普返还所欠市四建公司集资建房款（包括材料款、设备租金）332569.77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至今执行未果。2006年7月3日四建公司在给市政府的汇报材料中称，其已代替刘顺普退还给徐鲜莉部分集资购房款。1998年3月28日，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胜管理处授权唐跃晋为长胜综合楼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处理该综合楼工程30套住房的施工和办理相关手续，并要求工程在1999年底完成。2005年9月l5日，杨如雄等36户合作建房户签订了一份《析产分户协议书》，协议中各户对房屋楼层、房号和面积的分配都作了确认，同日又在衡南县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公证书证号（2005）南证民字第312号。2005年10月20日，市房产局根据杨如雄的申请和提供的资料，给杨如雄颁发了衡房权证高新区字第002076**号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徐鲜莉参与所在单位市四建公司的集资建房，因负责施工的天河公司常务副经理刘顺普携款潜逃，市四建公司以集资建房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顺普偿还集资建房款，人民法院作出支持其诉请的判决后，被上诉人所在单位与天河公司集资建房纠纷得到解决，徐鲜莉参与的市四建公司集资建房行为终结，原集资建房纠纷被依法确定为债权债务关系，且被上诉人徐鲜莉与所在单位协商后其集资建房款也已实际得到部分退还。诉争的房屋是杨如雄等36户合作建房户集资建成，上诉人住建局为上诉人杨如雄颁发衡房权证高新区字第00207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与被上诉人徐鲜莉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徐鲜莉无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本院于2007年7月12日作出（2007）衡中法行终字第22号行政裁定：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07）雁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徐鲜莉起诉。本案一审诉讼费80元，二审诉讼费50元，政专递费lOO元，合计230元，由被上诉人徐鲜莉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上诉人：徐鲜莉称，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刑事判决已经确认：唐跃晋伪造衡阳市国土资源局蒸湘分局、衡阳市规划局的相关文书、印章及36户集资建房的事实，骗取衡南县公证处公证（现该公证已经被撤销），将属于原审被上诉人的房屋产权证颁给了杨如雄。在刑事判决书中，唐跃晋和杨如雄对这一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撤销本院（2007）衡中法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维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07）雁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
原审上诉人住建局称，住建局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为杨如雄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再审予以公正判决。
原审上诉人杨如雄称，徐鲜莉的购房款已经退还，其不再享有集资购房资格。
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衡阳市房产管理局已改为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还查明，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湘衡蒸检刑诉[201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跃晋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20日向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蒸湘法院）提起公诉。蒸湘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2）蒸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
1996年，天河公司在开发长胜综合楼期间，因资金短缺和欠市四建公司管理费，市四建公司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事宜，同意公司职工在长胜综合楼以集资建房的形式购买住房，双方并签订了《关于长胜综合楼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被害人徐鲜莉选择购买长胜综合楼面积为126.91平方米的401房（未签购房合同）后，于1996年9月17日和1997年12月31日先后两次向市四建公司交纳职工集资建房款共计42500元。2006年的一天，被告人唐跃晋到其妹妹唐跃桂家，说有一套房子别人要买，要唐跃桂帮个忙，在购房合同上签个名。唐跃桂说：我从没买过房子。被告人唐跃晋说：这是假的，只要你签个名就可以了。唐跃桂便在被告人唐跃晋拿来的长胜综合楼401商品房购销合同上签上其丈夫杨如雄的名字。尔后，被告人唐跃晋除伪造刘顺普的《委托书》和长胜管理处的《授权书》外，并伙同程念衡伪造衡阳市国土资源局蒸湘分局国土分户证明和衡阳市城市规划局关于长胜综合楼违法建设案件处理表，于同年9月25日，冒用天河公司刘顺普的名义，将401房产权办在其妹夫杨如雄名下，并把购房合同和6万元现金的收款收据时间提前写至1997年12月26日。
蒸湘法院据此认定唐跃晋犯合同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决被告人唐跃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0）雁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唐跃晋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结合原判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唐跃晋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13）衡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刑事裁定，确认了上述事实并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198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1989年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徐鲜莉起诉时认为房产局（现住建局）为杨如雄办理00207640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徐鲜莉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徐鲜莉的起诉符合上述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以“市房产局（现住建局）为杨如雄颁发的0020764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与徐鲜莉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徐鲜莉无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1989年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应对住建局为杨如雄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现已查明，杨如雄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所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衡阳市国土资源局蒸湘分局国土分户证明、衡阳市城市规划局《处理意见审批表》等基本资料均系唐跃晋伪造，完全不符合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条件，房产局在为杨如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过程中没有尽到行政机关审慎的义务，违反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关于“登记机关应当对权利人（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的规定，使得杨如雄利用伪造的虚假登记资料办理了房屋登记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虚报、瞒报房屋权属情况等非法手段获得房屋权属证书的，由登记机关收回其房屋权属证书或者公告其房屋权属证书作废，并可对当事人处以1千元以下罚款。”该房屋所有权证依法应予撤销。
四建公司于1998年11月24日在衡阳日报上刊登《郑重声明》，明确了本案讼争房屋系该公司职工集资建房并已分配到户。房产局在受理杨如雄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时，应当注意到杨如雄并非四建公司集资建房户，该房屋权属可能存在争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房产局应当按照第（三）项规定进行房屋权属公告。但房产局未按照该办法规定的程序对杨如雄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属进行公告，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以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雁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7）衡中法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07）雁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
本案一审诉讼费80元，二审诉讼费50元，邮政专递费100元，合计230元，由原审上诉人湖南省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南& # xB;
审判员 谷芝兰
审判员 王 霁 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睿
打印责任人苏南核对责任人李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但房屋权利为他人善意取得的除外。
《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登记机关应当对权利人（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凡权属清楚、产权来源资料齐全的，初始登记、转移登记、变更登记、他项权利登记应当在受理登记后的30日内核准登记，并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注销登记应当在受理登记后的15日内核准注销，并注销房屋权属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