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民再116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尚衡华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诺德金融中心主楼16D。
负责人：邱汉荣，深圳市尚衡华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洪新，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仲，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杨淡澳公路左侧。
法定代表人：陈希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银笑，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深圳市尚衡华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尚衡华松）因与被申诉人赵洪新、一审被告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浙检民（行）监（2016）3300000012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浙民抗字第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卫丽、郭雯出庭。申诉人尚衡华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赵帅，被申诉人赵洪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仲、李丹丹，一审被告浩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银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尚衡华松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缺乏事实依据。1.尚衡华松受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浩晔公司的委托贷款提供担保。本案尚衡华松、陈学军于2011年8月9日受让浩晔公司的股权，尚衡华松占有浩晔公司99.9%的股权，陈学军占有0.1%的股权，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由尚衡华松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明确，惠州市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美地）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浩晔公司从尚衡华松借款提供担保，同时惠州美地在浩晔公司全额清偿委托贷款本息之日收购标的股权。可见，尚衡华松受让股权，成为股东的目的是为了浩晔公司的委托贷款提供担保。2.从现有证据看尚衡华松受让股权之后浩晔公司的资金支出并非由其支配。申请监督阶段尚衡华松提供了陈良军2015年1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因尚衡华松取得浩晔公司股权是要获得惠州美地将来还款的担保，所以尚衡华松并没有取得或行使浩晔公司任何实际股东的权利，惠州美地也没有将浩晔公司的控制权或经营权给尚衡华松，浩晔公司的管理体系和经营体系全部由惠州美地实施，其行政及财务印鉴等由惠州美地委派到浩晔公司的人员管理及使用，其收到的上述1.68亿元融资也实际都是由浩晔公司支配使用，其中大部分用于归还浩晔公司债务或项目开发建设，部分款项被法院扣划。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2日对陈良军制作的询问笔录确认上述说明出具的真实性，且笔录内容也印证了上述情况。故上述证据可证实尚衡华松并未参与浩晔公司经营，并非浩晔公司资金支出的支配人。3.从贷款去向及支付原因看，原审认定尚衡华松有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事实依据不足。二审法院对贷款去向已经查明，2011年8月10日，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1.48亿元委托贷款转入浩晔公司的账户内，并且查明了支出明细。二审认为，仅在一天内，尚衡华松向三家公司汇出款项达8000万元，尚衡华松和浩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述三家公司及其他收款公司存在正常的业务往来，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从目前证据看，尚衡华松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申请监督阶段，尚衡华松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上述支付原因在于浩晔公司自身已有债务的正常清偿和贷款担保需要。关于二审判决涉及的8000万元的支付原因，尚衡华松提供了案外人陈飞忠与深圳迪可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可可公司）的《借款合同》，浩晔公司出具的《担保保证书》及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分局出具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电脑机读资料结果》等证据。上述借款合同、担保保证书、机读资料虽为复印件，但与陈良军出具的情况说明、陈飞忠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一致，且该节事实在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对陈良军的调查笔录中也得到印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也载明，确认了浩晔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代迪可可公司还款三笔合计8000万元。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8000万元是用于清偿浩晔公司已有到期担保债务。关于向惠州美地支付1600万元，向深圳市一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电科技）支付1280万元的原因，陈良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由于惠州美地和一电科技合作贷款，用惠州美地的22套商铺抵押的，因22套商铺要用于向尚衡华松提供抵押，所以支付款项用于还款并将22套商铺的抵押权解除。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这两笔款项支付原因系为了抵押担保需要，难以认定尚衡华松有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浩晔公司因此存在财产减损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另外，2012年3月12日，浩晔公司另有2760万元转入“网点-
分行间款项往来待转暂收户”，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执异终字第15号、第16号民事判决，该2670万元系汇入深圳市小马迪迪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迪迪公司），由小马迪迪公司用于为案涉1.48亿元委托贷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针对这笔支出，依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与小马迪迪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该笔2670万元保证金系为浩晔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1.48亿元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从现有证据看其支出的目的也在于为浩晔公司贷款提供担保，而非恶意转移浩晔公司资产。
二、原审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令尚衡华松对浩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尚衡华松对浩晔公司提供委托贷款之后，为了债权担保需要，尚衡华松受让了浩晔公司股权，其未参与浩晔公司实际运营。浩晔公司及原股东惠州美地为办理委托贷款抵押等需要向好运公司等支付款项，在此过程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尚衡华松有滥用股东权利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其次，从现有证据看，尚衡华松与浩晔公司、好运公司、宁甬公司、浙甬公司、一电科技、惠州美地、小马迪迪公司等均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尚衡华松作为股东亦不存在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向自身关联公司转移浩晔公司资产的行为，并未有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最后，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人格否认制度构成要件的适用都应有损害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的情形。本案贷款未用于约定目的开发房地产，并非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不能作为否定法人人格的理由。
尚衡华松的申诉理由与抗诉机关意见一致，并撤回原审存在诉讼主体错误的主张。庭审中尚衡华松补充陈述，2012年3月5日和4月25日，浩晔公司根据指示向小马迪迪公司支付2670万元和2000万元用于归还惠州容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公司）的破产重整保证金5000万元；另有1600万元和1280万元分别汇给惠州美地和一电科技，用于解除惠州美地与深圳爱意无线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贷款时向建行深圳分行提供的22套商铺抵押，用于案涉委托贷款的抵押。再审请求：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2）金兰黄商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洪新对尚衡华松的诉讼请求。
赵洪新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尚衡华松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对浩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尚衡华松受让股权的目的，应结合具有公示效力的证据及客观实现，不应以其内部协议来认定。尚衡华松作为依法工商登记的股东，其工商登记对债权人等第三人具有法定的公示效力，尚衡华松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以浩晔公司绝对控股股东的名义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而不能以内部协议的免责约定对抗第三人。尚衡华松不当控制浩晔公司，将浩晔公司的唯一资产抵押至自身，原本用于房地产开发及公司正常运营的委托贷款，短时间内全部转移至其他公司，使得其他债权人的权利落空。尚衡华松作为浩晔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足以推定其有规避义务的恶意，符合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2.尚衡华松提供的证据无法作为再审新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陈良军的情况说明、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及陈飞忠与迪可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浩晔公司的担保保证书、土地使用权登记电脑机读资料结果等证据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其证明力也小于工商机关的登记公示效力。且上述证据材料仍不能对案涉贷款的去向作出合理的解释。首先，尚衡华松的委托贷款2011年8月10日既已完成，相应股权担保及抵押也应办理妥当，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4月浩晔公司仍在处理抵押和质押事宜与常理不符。其次，浩晔公司为8000万元提供的担保保证书时间处于其破产期间，该期间破产企业仍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相悖，有理由认为2011年8月31日浩晔公司对外支付的8000万元系虚假债务。再次，浩晔公司作为担保人不应主动先于债务人履行，浩晔公司按照迪可可公司指示分三笔对外支付8000万元；按照容大公司指示分别向小马迪迪公司支付2670万元、2000万元；向惠州美地和一电科技分别支付1600万元、1280万元，均损害了浩晔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请求维持原判。
浩晔公司述称：浩晔公司向诸葛飞出具的借条为虚假借款，原审仅凭借条便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错误。
赵洪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浩晔公司归还欠款800万元，尚衡华松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浩晔公司、尚衡华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开发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田3523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即“锦尚花园”房产项目，2007年11月15日依法登记成立了浩晔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人民币；现法定代表人为陈希泉（身份证号码：），股东为尚衡华松和陈学军（身份证号码：）；其中尚衡华松出资1998万元人民币，占99.9%的出资额，陈学军出资2万元人民币，占0.1%的出资额。浩晔公司因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多次向诸葛飞借款，2009年7月1日诸葛飞与浩晔公司（具体经办人为浩晔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戴锦明）进行结算，结算后戴锦明亲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浩晔公司从2007年1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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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日分多次向诸葛飞（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本金75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到2009年12月31日还清；2009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原所有借条由浩晔公司收回作废，借款本金及利息以本借条为准；如借款人浩晔公司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借款人同意诸葛飞向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起诉。浩晔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
2010年1月13日浙江颖三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三公司）以浩晔公司拖欠到期债务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无力偿还为由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州中院）申请该公司破产。2010年1月25日惠州中院作出（2010）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颖三公司对浩晔公司的破产申请。2010年2月5日惠州中院作出（2010）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书，决定选定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为浩晔公司破产管理人。
2010年4月8日诸葛飞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0年10月12日破产管理人作出《债权表》，表明诸葛飞的债权为本金750万元利息281.25万元；2010年10月26日破产管理人作出第二份《债权表》，经债权人会议核查确定诸葛飞的债权为本金750万元、利息281.25万元（利息均计算到破产受理之日，计210天，按月利率2.5%计息）。2011年5月30日，颖三公司向惠州中院提出撤回对浩晔公司的破产申请。2011年7月7日惠州中院作出（2010）惠中法民破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广东美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美地）在收购王晓真、倪伟申报的债权后作为债权人提出书面《破产企业重整申请书》要求对浩晔公司重整，后经广东美地努力由容大公司提供5000万元的重整保证金到惠州中院账上。2011年5月19日广东美地、浩晔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戴锦明与卢伟民就其申报的抵押债权偿还问题达成了一致协议，协议签订后，卢伟民从惠州中院领取了4950万元，惠州中院也解除了对浩晔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同时各债权人也同意颖三公司向惠州中院提出撤回对浩晔公司的破产申请，恢复浩晔公司的正常运营，而且广东美地同意法院对其重整申请不作书面处理，对其为了重整浩晔公司而与浩晔公司债权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与浩晔公司原股东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表示合法有效自愿继续履行，并承担审计费、管理人费用、诉讼费。法院裁定同意颖三公司撤回对浩晔公司破产申请不会影响到各方的利益，为此裁定准许颖三公司提出撤回对浩晔公司的破产申请。
2011年8月9日浩晔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尚衡华松和陈学军，其中尚衡华松占股东出资额的99.9%，为浩晔公司的控股股东。
2011年8月10日浩晔公司以委托贷款的形式，委托建行深圳分行向浩晔公司的控股股东尚衡华松贷款1.48亿元，贷款期限为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2月9日，并以浩晔公司所有的唯一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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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田3523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作抵押（惠湾国用2008第13210100152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期限为2年，至2013年8月26日，贷款的目的是该地块的“锦尚花园”房产项目开发及浩晔公司正常运营。但是所有贷款在贷款到帐后的一年多时间内，除被相关的法院扣划2000余万元外，其余贷款近1.28亿元均未被用于浩晔公司开发房产项目，致使该房地产“锦尚花园”项目至今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也未能开工建设。现浩晔公司无任何办公场所、办公人员。
2012年11月1日诸葛飞将其拥有浩晔公司1650万元债权（利息计算到2012年11月1日，按月利率2.5%计算）中的800万元转让给赵洪新，诸葛飞也根据法律规定于2012年11月1日通过邮寄方式通知相关债务人，并于2013年4月10日人民法院报公告的方式再次通知相关债务人。
一审法院判决：一、浩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洪新人民币800万元。二、尚衡华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浩晔公司、尚衡华松共同负担。
尚衡华松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尚衡华松对浩晔公司欠赵洪新的800万元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洪新承担。
二审法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事实：惠州中院于2010年1月25日裁定受理颖三公司对浩晔公司的破产申请后，诸葛飞向浩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请债权，在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时，有债权人对诸葛飞的该笔债权提出异议。陈惠、戴锦明、广东美地三方签订协议，广东美地要求接盘债务在9000万元之内，同时载明戴锦明负责诸葛飞的债务。之后，广东美地、陈希泉成为浩晔公司的股东，之后的股东又变更为惠州美地。为了投资浩晔公司，深圳市尚衡盈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与初始有限合伙人陈学军共同设立尚衡华松，尚衡华松总实缴出资额中的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向惠州美地受让浩晔公司100％股权，若浩晔公司按协议约定偿还委托贷款本息的，可回购股权，尚衡华松总实缴出资额中的人民币14800万元通过委托贷款方式提供给浩晔公司，浩晔公司以其位于惠州大亚湾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惠州市尚城实业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建设用地、惠州美地以其商铺为本次融资提供担保，惠州美地、陈学军为本次融资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为此，尚衡华松与惠州美地、浩晔公司、陈良军、容大公司等公司和案外人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委托贷款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等一系列合同。2011年8月10日，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14800万元委托贷款转入浩晔公司的帐户内，这些款项支出明细如下：1.2011年8月31日汇给深圳市新好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公司）17798300元；2.2011年8月31日、2012年3月13日汇给深圳市宁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甬公司）共计37624750元；3.2011年8月31日汇给深圳市浙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甬公司）29576950元；4.2011年12月8日、2011年12月21日汇给惠州美地1600万元；5.2011年12月15日汇给一电科技12800000元；6.2012年4月25日汇给小马迪迪公司20000000元。
二审法院认为，2009年7月1日浩晔公司向诸葛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等内容，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借条上“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2009年该公司在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形成。该借条内容是由浩晔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戴锦明书写并盖章，在原审期间，浩晔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该笔借款提出异议。虽戴锦明在浩晔公司破产重整期间，表示愿意由其承担本案的借款，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转移已征得诸葛飞的同意，故该事实不足以推翻浩晔公司向诸葛飞出具借条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对该借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之后，诸葛飞依法将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给赵洪新，并通知了浩晔公司，赵洪新享有对本案的债权，浩晔公司应按借条约定向赵洪新履行还款责任。之后，尚衡华松、陈学军受让了浩晔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及1.48亿元委托贷款汇入浩晔公司的帐户内，浩晔公司以其资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尚衡华松占有浩晔公司99.9％的股权。但仅在2011年8月31日一天内，浩晔公司向好运公司、宁甬公司、浙甬公司汇出款项达8000万元，对此尚衡华松和浩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述三家公司及其他收款公司存在正常的业务往来，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从目前证据看，尚衡华松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赵洪新要求尚衡华松对浩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尚衡华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鉴定费39600元，均由尚衡华松承担。
再审中，尚衡华松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1年8月9日惠州美地与尚衡华松、陈学军、陈良军、深圳迪可可集团有限公司、浩晔公司五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尚衡华松受让股权是为了融资担保，尚衡华松只是名义股东，浩晔公司的控制及经营仍由惠州美地进行。2.浩晔公司、惠州美地、广东美地、迪可可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六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惠州美地、迪可可公司、广东美地均由陈良军实际控制。3.2015年11月16日陈良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以及4.2016年5月12日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向陈良军所作的调查笔录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尚衡华松只是名义股东，本案所涉的8000万元等款项的对外支付属于浩晔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5.2015年5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2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另案判决已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支持了尚衡华松要求惠州美地回购股权的诉请，亦佐证了尚衡华松受让股权的实质目的。6.2011年5月6日陈飞忠与迪可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7.2011年5月6日浩晔公司向陈飞忠出具的《担保保证书》复印件、8.《抵押担保合同书》复印件，以及9.《土地使用权登记电脑机读资料结果》原件各一份，上述四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陈飞忠与迪可可公司签订了全额为80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由陈良军、陈芳、浩晔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浩晔公司还以案涉国有土地提供抵押担保。10.中国民生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四份，用以证明陈飞忠通过深圳市华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8000万元款项。11.转账记账凭证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浩晔公司向陈飞忠指定的三个收款人还款8000万元。12.2015年11月16日陈飞忠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3.2015年11月16日深圳市华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4.2015年11月16日深圳市华融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两份，以及15.2016年迪可可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当事方陈飞忠、深圳市华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深圳市华融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迪可可公司均确认8000万元借款及归还的情况属实。16.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7.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另案认定了陈飞忠与迪可可公司之间存在8000万元借款，及由连带责任人浩晔公司代为还款的事实。18.2012年2月27日小马迪迪公司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小马迪迪公司提供2670万元存款质押，用于尚衡华松提供的1.48亿元贷款的保证金担保。19.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复印件、20.中国建设银行贷方记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3月12日浩晔公司将2670万元款项支付至小马迪迪公司保证金专户。21.2014年12月17日深圳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2.2015年7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36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另案判决支持了建行深圳分行关于浩晔公司返还1.48亿元本息，并在抵押的案涉土地、美地花园22套商铺及2670万元质押保证金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请。23.2015年7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执异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4.2015年7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执异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另案判决认定小马迪迪公司提供了2670万元存款质押的事实。25.2015年7月10日惠州中院（2010）惠中法民破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容大公司在浩晔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提供了5000万元破产重整保证金。26.2016年容大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复印件、27.2016年小马迪迪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浩晔公司向小马迪迪公司分别支付的2670万元、2000万元，均是为归还容大公司在破产重整程序中提供的5000万元破产重整保证金，且其中一笔2670万元后用作尚衡华松提供的1.48亿元委托贷款的保证金。28.2011年8月10日惠州美地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复印件一份，以及29.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其抵押登记状况复印件各一份、美地花园22套商铺所有权证和他项权情况复印件二十二份，用以证明惠州美地提供22套商铺用于尚衡华松提供的1.48亿元委托贷款的担保。30.2009年4月20日深圳爱意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与惠州美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深圳爱意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与惠州美地约定进行合作贷款，惠州美地将美地花园的商铺提供给建行深圳分行用于贷款。31.2009年4月1日惠州美地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惠州美地将美地花园的22套商铺提供给建行深圳分行用于贷款。
经质证，赵洪新认为：1.证据材料1在原审中已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2.对于证据材料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反映出公司的股东构成，不能体现陈良军是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对于证据材料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良军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实质上是证人证言，陈良军应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对于证据材料6-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些证据材料是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及相应收付款凭证，尚衡华松应在原审中提交，如果有取证的困难可以申请法院调取，不应当作为再审新证据。5.对于证据材料16、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尚衡华松的证明目的。6.对于证据材料18、19、20、26、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些证据材料应在原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7.对于证据材料21-2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相关款项是用于浩晔公司的正常经营和还债。8.证据材料28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材料29-3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反而印证了尚衡华松利用其控股股东的身份随意开支款项。
浩晔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逾期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因尚衡华松再审提供上述证据材料中除证据材料1、2、18、28原审已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材料外，其余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应当作为本案再审新的证据材料予以审查，其证明力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材料4由抗诉机关向陈良军询问调取、证据材料5是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赵洪新、浩晔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证据材料3内容与证据材料4相印证，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证据材料3、4、5均予以认定；证据材料6、7、8、10、11虽为复印件但均经当事人盖章确认，证据材料9、12、13、14、15均系原件，能够佐证案涉8000万元借款及偿还情况，故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予以采信；证据材料16、17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其查明的事实反映了案涉8000万元款项的走向和使用用途；证据材料21、22、23、24、25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其查明的事实反映了案涉2670万元、2000万元款项的走向及用途，均予采纳；证据材料19、20、26、27虽系复印件，赵洪新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但该四项证据材料能够直接表明案涉2670万元、2000万元款项的流向，且与上述证据材料21、22、23、24、25相印证，故亦予以认定；证据材料29虽系复印件，但与抗诉机关向陈良军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2011年8月10日惠州美地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相印证，能够整体反映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抵押登记变更状况，以及美地花园22套商铺所有权及其他项权变更情况，予以认定；证据材料30、31从侧面反映了案涉22套商铺曾用于担保尚衡华松提供的1.48亿元委托贷款的事实，亦与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一审查明事实部分“2011年8月10日浩晔公司以委托贷款的形式，委托建行深圳分行向浩晔公司的控股股东尚衡华松贷款1.48亿元，贷款期限为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2月9日，并以浩晔公司所有的唯一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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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田3523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作抵押（惠湾国用2008第13210100152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一节事实表述存在不当，应为“2011年8月10日，尚衡华松以委托贷款的形式，委托建行深圳分行将其1.48亿元款项借给浩晔公司，贷款期限为2011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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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9日，同时以浩晔公司所有的位于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上田3523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再审对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1、2011年8月2日、2011年8月3日，尚衡华松与浩晔公司、惠州美地、陈良军、容大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尚衡华松有意对浩晔公司进行股权和债权投资，尚衡华松向浩晔公司提供1.48亿元委托贷款，浩晔公司为尚衡华松的债权投资以案涉国有土地等提供担保，惠州美地、陈良军、容大公司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尚衡华松以2000万元受让惠州美地持有的浩晔公司100%股权，并在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了股权回购的条件。2011年8月9日，惠州美地与尚衡华松、陈学军、陈良军、迪可可公司、浩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惠州美地将其持有的浩晔公司的股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尚衡华松、陈学军，并在该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惠州美地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就浩晔公司从尚衡华松处借款向尚衡华松提供担保。2011年8月10日，建行深圳分行与尚衡华松、浩晔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尚衡华松委托建行深圳分行向浩晔公司提供1.48亿元贷款，用于浩晔公司尚锦花园项目运作和浩晔公司运行。在上述协议、合同履行过程中，浩晔公司、惠州美地与建行深圳分行各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分别以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美地花园22商铺为《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陈良军、惠州美地与建行深圳分行分别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为《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小马迪迪公司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为《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2009年4月20日，深圳爱意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与惠州美地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贷款，惠州美地将美地花园22套商铺提供给建行深圳分行用于4000万元贷款的担保。2009年4月1日，惠州美地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为解除抵押并将美地花园22套商铺用于案涉《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1.48亿元债务提供融资担保，2011年12月8日、2011年12月21日，浩晔公司向惠州美地支付合计1600万元；2011年12月15日向一电科技支付1280万元。3、2010年1月，浩晔公司因无力清偿债务，惠州中院受理了债权人对浩晔公司的破产申请。而后，容大公司在浩晔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提供了5000万元破产重整保证金。浩晔公司依容大公司的指示，于2012年3月12日及2012年4月5日向小马迪迪公司支付了2670万元及2000万元，用于归还容大公司的5000万元破产重整保证金。2012年2月27日小马迪迪公司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小马迪迪公司又将2670万元以保证金形式存入保证金专户，作为浩晔公司在案涉《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1.48亿元债务提供存款质押担保。4、2011年5月6日，陈飞忠与迪可可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日，浩晔公司、陈飞忠、迪可可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迪可可公司向陈飞忠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浩晔公司为该项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以浩晔公司享有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迪可可公司到期未能偿还借款，2011年8月31日，浩晔公司依陈飞忠的指示分别向好运公司、宁甬公司、浙甬公司支付17798300元、37624750元、29576950元。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尚衡华松是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调整的股东？如果是，尚衡华松是否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首先，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尚衡华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调整的股东。
尚衡华松与浩晔公司、惠州美地、陈良军、容大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尚衡华松有意对浩晔公司进行股权和债权投资，尚衡华松向浩晔公司提供1.48亿元委托贷款，浩晔公司为尚衡华松的债权投资以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等提供担保，惠州美地、陈良军、容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尚衡华松以2000万元受让惠州美地持有的浩晔公司100%股权，并在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了股权回购的条件。此后，尚衡华松与惠州美地、陈学军、陈良军、迪可可公司、浩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迪可可公司愿意承担浩晔公司在股权交割日前后的债务，惠州美地、陈良军为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惠州美地同意在全额还清委托贷款本息之日按照《委托贷款协议》约定以股权转让价款并按照年利率13.657%计算之和回购股权。上述约定均表明尚衡华松受让浩晔公司的股权的主要目的并非参与浩晔公司的实际运营管理，而是为取得其委托贷款的担保。但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商事行为的动机并不影响商事行为的对外效力。尚衡华松申请再审阶段提供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24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浩晔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已经变更为尚衡华松和陈学军，其中尚衡华松占股99.9%，尚衡华松确已成为浩晔公司的控股股东。而且，尚衡华松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获得股权回购之担保，又主张不承担受让股权后的股东义务，亦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尚衡华松（乙方）与惠州美地、浩晔公司（丙方）、陈良军、容大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第2.5条也明确约定“乙方在工商登记变更之日成为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益、承担股东义务。各方一致同意，在乙方持有丙方100%股权的期间内，…若乙方对丙方的相关指令不能被落实，乙方有权采取更换丙方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财务总监以及封存公章、财务章等方式督促丙方落实，”即尚衡华松并非完全不能介入浩晔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尚衡华松作为浩晔公司的名义控股股东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调整。
其次，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尚衡华松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
1、案涉委托贷款以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有合理解释。
（1）案涉委托贷款以及股权转让款中1.267亿元的支付是为清偿浩晔公司先前债务。在尚衡华松取得浩晔公司控股股东地位之前，浩晔公司曾因破产清算而由容大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的破产保证金，并以案涉土地使用权为迪可可公司向陈飞忠8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浩晔公司根据债权人陈飞忠的指令将8000万元支付给好运公司、宁甬公司、浙甬公司以解除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用于尚衡华松委托贷款的抵押担保，根据容大公司指令将2670万元、2000万元款项支付给小马迪迪公司并以其中的2670万元为尚衡华松的委托贷款设定质押担保，款项支付有合理解释。
（2）案涉委托贷款以及股权转让款中2880万元的支付是为获取相应的抵押担保。在尚衡华松取得浩晔公司控股股东地位之前，惠州美地所有的美地花园22套商铺被用于惠州美地与深圳爱意无线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贷款的抵押担保。浩晔公司根据约定向惠州美地支付1600万元，向一电科技支付1280万元，以解除惠州美地所有的美地花园22套商铺在其他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再以此为尚衡华松委托贷款的提供抵押担保，款项支付亦有合理解释。
（3）尚衡华松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以及美地花园22套商铺抵押均已支付相应对价，尚衡华松获得的相应抵押担保与浩晔公司取得的委托贷款价值相当，也未增加浩晔公司的总体负债额。
2、案涉委托贷款确未全部用于浩晔公司锦尚花园房产项目的建设开发，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锦尚花园项目运作和浩晔公司运营”，相关借款用于清偿浩晔公司此前债务以及清偿关联公司借款以获取抵押担保并不违反合同约定。
3、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尚衡华松与容大公司、迪可可公司、好运公司、宁甬公司、浙甬公司、小马迪迪公司、惠州美地、一电科技之间存在任何人员、业务、财务上的关联或利益交叉。
最后，赵洪新如认为浩晔公司实际控制人有转移资产或浩晔公司未积极向其代偿债务的关联企业行使追偿权，均可另案诉讼解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尚衡华松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以及兰溪市人民法院（2012）金兰黄商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2）金兰黄商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赵洪新对深圳市尚衡华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鉴定费39600元，合计107400元，由赵洪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国华
审 判 员 张静静
代理审判员 肖建光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