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7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元成，男，汉族，现年64岁，初中文化，四川省盐边县人，农民，住四川省盐边县惠民乡建新村高潮组**号，身份证号：51044221952********。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国胜，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军，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投资人：陈祖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祖林，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林，男，汉族，现年33岁，大专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中心镇楠木村委会*组**号，身份证号：5332231983********。原审被告陈明，男，壮族，现年54岁，大专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中心镇锦华路**号附*号，身份证号：5332231962********。原审被告李世发，男，汉族，现年47岁，四川省盐边县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盐边县朵格乡铜厂组**号。原审被告杨祥方，男，汉族，现年51岁，大专文化，四川省攀枝花市人，个体户，住攀枝花市益民乡垭谷村船房组**号。原审被告杨显宾，男，汉族，现年61岁，小学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务农，住华坪县中心镇西路*号，身份证号：5332231955********。原审被告赵顶华，男，彝族，现年50岁，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荣将镇荣将社区*组**号，身份证号：5332231966********。原审被告滕向阳，男，汉族，现年50岁，初中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中心镇兴隆街**号附*号，身份证号：5129251966********。原审被告任世军，男，现年56岁，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盐边县人，务农，住四川省盐边县渔门镇三岔口村银盘组**号，身份证号：51042219600********。原审被告李平安，男，攀枝花市盐边县惠民乡新林村善林组村民，现在盐边新县城从事个体经营。原审被告李红栗，男，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原审被告李彬，男，汉族，现住四川省攀钢烧接处。原审被告李世有，男，汉族，1971年5月4日生，高中文化，身份证号：5104221971********。上诉人潘元成因与被上诉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原审被告陈明、李世发、杨祥方、杨显宾、赵顶华、滕向阳、任世军、李平安、李红栗、李彬、李世有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2年，潘元成投资300000元入股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占股5%。2006年6月25日，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董事会同意原告退出其持有的股份，确认应退还其投资股金及利息共计480000元。因该款拖欠未付，因此潘元成诉讼至华坪县法院，要求被告退还其投资本金300000元，并支付2002年6月1日至2011年3月30日的利息及查档费、复印费等472645元，两项共计772645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1日陈祖林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李世发签订的《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资产重组合同书》有效。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重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重组合同成立未生效，故作出（2011）丽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祖林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世发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云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因李世发不协助陈祖林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2012年7月31日陈祖林以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陈祖林自行办理龙洞乡煤矿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和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原审法院作出（2012）华民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陈祖林自行办理龙洞乡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宣判后，李世发不服，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丽中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云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和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丽中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确认事实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于2004年7月由李世发以个人独资企业形式依法注册成立，投资人为李世发。之后李世发在经营过程中由于煤矿安全建设及其它建设需要，在自身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杨祥方、陈明及其他自然人通过各种方式向煤矿投入了相应资金，从事个人独资名义下的合伙经营。2008年6月12日，以李世发为甲方，杨祥方为乙方，陈明为丙方签订了《合作（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龙洞乡煤矿系合伙经营，但对外不改变煤矿个人独资企业形式。至2008年6月10日，三方及其他投资人实际投资共计750万元，其中甲方（李世发）投资502.5万元，乙方（杨祥方）投资75万元，丙方（陈明）投资60万元，另外滕向阳、李平安、李红栗、李彬、杨显宾、赵顶华、任世军七人投资共计112.5万元，由甲方代表李世发持有，各方认可。同时该合伙协议还对合伙债务的处理、退伙等做出约定。2009年11月13日，李世发、杨祥方与陈明签订委托书，委托陈明全权负责对外谈判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资产重组事宜。界定煤矿债务为5500万（其中1、一采区（胡湘坤）风险押金40万元；2、二采区（李才贵）风险押金50万元；3、三、四采区（陈建华）风险押金800万元；4、技改三区（陈祖林）风险押金450万元；5、六采区（李兴君）风险押金100万元；6、七采区（陈其云）风险押金150万元；7、八采区（李世有）风险押金30万元；8、欠发工人工资及农民赔偿200万元；9、借款3680万元）、股本金750万元，总计6250万。接受委托的陈明与原承包龙洞乡煤矿技改三区的承包人陈祖林，进行煤矿重组商谈。2009年12月9日李世发涉嫌偷税漏税被华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煤矿事务主要由陈明、杨祥方管理。2010年1月7日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负责人李世发（甲方）与陈祖林（乙方）签订了《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与陈祖林资产重组合同书》，该合同对重组方式、重组方案、付款方式、产权移交、企业债权债务处理、违约责任、争议处理等做了详细约定。其中关于企业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如下：1、在甲方交付乙方煤矿后（即乙方接管煤矿起）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接管煤矿前的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清楚。2、甲方的债务5500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超过5500万元的乙方不承担责任，因此发生纠纷、诉讼的，甲方除承担债务外，还应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诉讼费、代理费等）。5500万元以内由乙方应支付的债务纠纷由乙方负责。3、甲方保证债务的真实性，甲方列出具体的债务清单、财产清单，双方确认。关于付款方式及产权移交约定如下：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在2010年1月29日支付给甲方第一笔投资重组费200万元，甲方将煤矿行政、财务、合同、公章和一切证明手续等交付乙方，乙方进驻煤矿，甲方停止生产经营活动，移交煤矿上的财产。乙方在2010年8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第二笔投资重组费200万元。乙方在2010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投资重组款350万元。2010年1月26日双方签订了“关于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六证移交及重组合同的移交说明”。2010年2月11日李世发、陈祖林、陈明、李晓波等14人召开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安全生产经营指挥系统移交工作会议，工作移交主要内容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法人李世发的工作全权移交给陈祖林，从即日起陈祖林将全权代表李世发行使龙洞乡煤矿的权利，同时由陈祖林承担法律责任。从即日起所有工作由陈祖林全权指挥，各原负责人服从指挥”。2010年8月24日李世发、陈祖林办理了交接清单。由于龙洞乡煤矿债务得不到履行，债权人堵厂闹事、信访等纠纷不断。2011年4月1日华坪县人民政府组织召开了关于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矛盾纠纷协调处置工作专题会议，会议决定成立债权债务调查核实组。2011年4月9日债权债务调查核实组提交了《关于龙洞乡煤矿与三和煤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调查核实情况的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为：三和煤业至本次清算时承接债务72756625.74元，现金支付的债务40190641.34元及未确认已支付的债务6534408元（包括：（1）技改三区陈祖林风险押金2500000元；（2）何东10000元；（3）黄滟杰4000000元；（4）万忠24408元）。”另外，根据李世发、杨祥方、陈明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各合伙人投资（占股）情况如下：李世发502.5万元（67%）、杨祥方75万元（10%）、陈明60万元（8%）、滕向阳37.5万元（5%）、李平安22.5万元（3%）、李红栗22.5万元（3%）、李彬7.5万元（1%）、杨显宾7.5万元（1%）、赵顶华7.5万元（1%）、任世军7.5万元（1%）。其中杨显宾的投入份额系因李世发向杨显宾借款，之后欠款转化为投资份额。赵顶华的投资份额系在龙洞乡煤矿拉煤预付的原煤款，经结算后转化为投资份额。滕向阳投资份额系龙洞乡煤矿向滕向阳购买矿山器材所欠材料款转化为投资份额。2014年11月7日，陈祖林持（2013）丽中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到华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自行办理了龙洞乡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投资人为陈祖林，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陈祖林。重组合同签订后，陈祖林、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对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的债务进行了承接，并陆续支付了部分债务。根据《三和煤业有限公司承接龙洞乡煤矿债务支付明细表》及李世发、陈明、杨祥方领款凭据，李世发、杨祥方、陈明直接领取的款项共计为9037725元，另由陈祖林代支付原拖欠税款1524244.80元。原审判决生效后，潘元成于2011年3月2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结案后于2013年9月16日恢复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追加了陈祖林、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均未交纳执行款。原审法院经再审认为，根据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于2006年6月25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双方确认利息计算期间为：2002年6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双方本息共计确认为480000元。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债务应当全部清偿。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退还投资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董事会决议确认退还原告本息时，双方未明确履行期限，未约定逾期利息，故原审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已产生的查档费、复印费与涉案债务有关，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查档费、复印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整合前）债务。根据《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与陈祖林资产重组合同书》约定，由陈祖林负责偿还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债务55000000元，超过55000000元陈祖林不予承担。根据整合后的债务承接情况，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承接债务已经超过55000000元。在重组过程中，原审原告并未申报债权，双方亦无证据证明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已确认承接该笔债务，在未申报债权、未明确债务承接主体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整合后）、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不应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相应债务应当由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整合前）投资人承担。整合前的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虽未李世发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投资人为李世发、杨祥方、陈明等人。对外虽未改变经营形式，在事实上属于自然人合伙经营。根据李世发、杨祥方、陈明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滕向阳、李平安、李红栗、李彬、杨显宾、赵顶华、任世军等人的投资份额由李世发代表持有，原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实际合伙人为李世发、杨祥方、陈明，三人持有100%的投资份额。故李世发、杨祥方、陈明应当对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滕向阳、李平安、李红栗、李彬、杨显宾、赵顶华、任世军没有直接参与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的经营，不属于实际合伙人，因此不应承担本案债务。李世有并非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合伙人，亦不承担本案债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2012）华民初字第103号民事调解书。二、由李世发、陈明、杨祥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潘元成投资本金及利息共计480000元。三、驳回潘元成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526元，由潘元成承担4366元，由李世发、杨祥方、陈明承担716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潘元成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维持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1）华民初字第103号民事调解书；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华坪县人民法院（2011）华民初字第103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法院的主持下，李世发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的调解协议，该协议内容合法，程序也合法。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对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调解书才能启动再审程序，所以本案以程序违法启动再审程序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2、李世发是有权代表煤矿参加法院主持的调解（在当时李世发依然是煤矿的负责人）、达成调解协议的。3、华坪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程序违法，在本案原审被告李平安、李红栗、李彬、李世有身份信息不详的情况下，法院如何确定原审被告的主体资格、送达传票等，该程序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4、再审一审判决排除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承担责任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欠款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06年6月25日，欠款人是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及李世发、杨祥方、陈明。根据丽江市华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现实，当时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的负责人为李世发。根据相关规定，对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的债务应当现由该煤矿负责清偿，不足清偿的由李世发予以清偿。因此，在煤矿登记变更前煤矿的债务都应由煤矿及李世发承担。再审的一审法院以该煤矿在重组，实际控制人为陈祖林为由，排除煤矿的偿债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5、再审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债务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整合前的债务），根据《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与陈祖林资产重组合同书》约定由陈祖林负责偿还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债务5500万元，超过部分陈祖林不予承担……。据此来认定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华坪县三和煤业有限公司、陈祖林不应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与陈祖林资产重组合同书的内部约定是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更不能以此理由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欠款由李世发及煤矿承担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华坪县人民法院（2011）华民初字第103号民事调解书也是合法有效的。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被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欠款数额，潘元成入股时的本金为30万元，退股时是按照从入股的时间，即2002年6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计至2006年6月30日，利息按照月利1.5%计算，确认应当支付潘元成本息48万元。但是当时形成的退股董事会决议并未约定明确履行期限，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潘元成入股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能推定为逾期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欠款金额为48万元并无不当。本案债务为华坪县龙洞乡煤矿整合前的债务，在重组过程中，潘元成没有申报债权，也没有证据证明陈祖林以及三合煤业有限公司承接了这笔债务。因此整合后的华坪县龙洞乡煤矿、三合煤业以及陈祖林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6元由上诉人潘元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中梁审判员  洪 琼审判员  马 昕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