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女，1936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农民，住安新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燕，女，1958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农民，住安新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转，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农民，住安新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培，女，1979年7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农民，住安新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女。
诉讼代理人李增云，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新，男，汉族，1966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安新县。因犯强奸妇女罪于1984年7月7日被河北省保定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89年1月6日因犯强奸妇女罪被河北省保定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九年，1991年2月1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克壮，河北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立新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张海燕、王转、王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9日作出（2016）冀0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立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冀刑终38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冀06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张海燕、王转、王培，原审被告人陈立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旭胜、书记员徐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老闺、张海燕、王转、王培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增云，上诉人陈立新及其辩护人李克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7月30日13时许,被害人王某1与妻子张海燕在安新县安新镇小南街“立功小吃”饭店门口发生争执,被告人陈立新上前劝解,王某1对陈立新进行辱骂，陈立新与王某1发生打斗，陈立新将王某1踹倒,致王某1摔倒头部着地，王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后于2015年8月30日因符合在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的病理基础上，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张海燕、王转、王培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80.65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2、张海燕、张某、田某1、杨某1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报告、被告人陈立新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立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立新没有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主观故意，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属过失。经查，被害人王某1因对被告人陈立新进行辱骂，陈立新将王某1踹倒，致王某1头部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某1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陈立新有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立新辩称未用脚踹被害人王某1，王某1是自己摔倒在地磕碰头部致死，其没有伤害王某1的故意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害人王某1对劝架的被告人陈立新进行辱骂进而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且被害人死亡结果也有其自身疾病因素，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新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有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赔偿，被告人陈立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药费78352.15元，王某1误工费2050元，护理费4100元，丧葬费26204.5元，曹老闺扶养费11574元，共计122280.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均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立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陈立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张海燕、王培、王转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80.65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张海燕、王培、王转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提出：二审法院应该支持四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立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二、本案存在严重程序瑕疵，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受到严重侵害。三、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瑕疵。四、一审判决书中认定陈立新19**年1月6日因罪判刑的时间与事实不符，应为1983年严打期间被判刑，当时上诉人尚未满18周岁。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陈立新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立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13时许,被害人王某1与妻子张海燕在安新县安新镇小南街“立功小吃”饭店门口发生争执,上诉人陈立新上前劝解,王某1对陈立新进行辱骂，陈立新与王某1发生打斗，陈立新将王某1踹倒,致王某1摔倒头部着地，王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后于2015年8月30日因符合在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的病理基础上，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张海燕、王转、王培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80.65元。
认定的证据主要有：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记载：（1）2015年7月30日13时49分，王某2报警称，2015年7月30日13时许，在安新县安新镇小南街立功小吃外，南合街村陈立新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打斗，致王某1受伤。（2）王某1被害一案，安新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6日立案侦查，经调查取证，安新县南合村陈立新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后陈立新潜逃，2015年8月16日11时许，安新县公安局民警杨进才、赵冬等人在保定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的配合下，在容城县容城镇东牛北庄村将陈立新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安新县安新镇南合街村南小南街南侧街道上，东侧为“立功小吃”饭店，南边是夏三乐家，夏三乐家南边是王某4超市，西侧为王某1家。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3、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被害人王某1侄女，王某1和陈立新打架是其报的案。2015年7月30日13时许，其在王某4的综合商店内看别人打麻将，听见外面有人在嚷，出去见是王某1与妻子张海燕在吵架。当时，包括陈立新在内，好多村民都在劝架，王某1骂了陈立新两句。王某1平时好喝酒，喝多了酒就和家人闹事。大家将王某1和张海燕劝开，张海燕、陈立新和劝架的人都离开了现场，只有王某1一个人坐在立功饭店门口。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其从综合门店窗户那儿见陈立新去和王某1坐在一起说话，后来两人就抓挠起来，其出门去拦着他们，陈立新称王某1骂他了，用脚踹了王某1肚子一脚，王某1当时没有倒地。陈立新接着又用脚踹了王某1肚子一脚，王某1后脑勺朝地倒下，头西北、脚东南躺在离立功饭店门口南边两米的地方，陈立新说了一句“我在家里等着你”就离开了，其赶紧打120急救电话把王某1送到了医院。王某1当时后脑勺肿了，没有流血，其他地方也没有外伤。王某1患有糖尿病、脑血栓，平时吃着药。
4、辨认笔录记载，经王某2混合辨认，其确认陈立新系案发当日殴打王某1的人。
5、证人张海燕证言,2015年7月30日14时许，在本村“立功小吃”部附近，因丈夫王某1不让其玩牌，其就和王某1吵了起来。本村陈立新上来劝架，王某1骂陈立新，其就把陈立新推到一边，对陈立新说：“你别管我们两口子的事，他喝了酒了就是这样，骂街骂的是他自己，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其离开现场后，王某2打来电话说王某1不行了。等其赶到医院时，见王某1脸部发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光着上身，胸部有两个脚印，已经没有了意识，后来王某1被送到解放军252医院救治。
6、证人张某证言，王某1和妻子张海燕打架的时候，其在旁边正劝，陈立新也上来劝架。王某1骂陈立新，其与王某2就劝陈立新别和喝多酒的王某1计较。其刚离开现场几步，听见陈立新对王某1说：“我都五十岁的人，你为什么骂我？”王某1说：“我就是骂了你了，怎么着。”当时，只有王某2在现场拦着陈立新和王某1。后来，其回头一看，见王某1已躺在地上，其赶紧跑过来，见王某1闭眼仰面躺在地上，谁叫他也不说话。其赶紧让王某2给120急救打了电话。
7、证人田某1证言，2015年7月30日13时许，王某1和妻子张海燕在其与丈夫辛某经营的立功饭店门口吵架，其与陈立新过去劝架。当时王某1喝了酒，加之他平时又爱骂街，骂了陈立新几句，两人就嚷嚷了几句。等张海燕被人劝走后，陈立新也离开了现场，其就回饭店干活。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又听见陈立新和王某1在外面嚷嚷、骂街,紧接着其听见“咕咚”一声，是人摔倒在地的声音，同时有一个女人在喊：“你怎么打人啊？”其隔着玻璃窗瞅了一眼，见是王某1的侄女王某2在喊，王某1在地上躺着。其出门见王某1身上有脚印，应该是陈立新踹的。后来，王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
8、辨认笔录记载，经田某1混合辨认，其确认陈立新系与王某1互骂的人。
9、证人杨某1证言，2015年7月30日中午，其和杨某2在立功饭店吃饭时，听见饭店门口有人在嚷嚷。立功饭店老板娘出去一会儿，回来说是两口子打架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又听见外面有人在嚷，其从窗户往外看，见两名男子抓打在一起。其中一名男子就是刚才和他妻子吵架的那个人，另一名男子用脚踹那个人，那个人倒在饭店门口不远的地上。当时，还有一个女的一直用手机打电话。
10、证人杨某2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1证言基本一致。
11、辨认笔录记载，经杨某1、杨某2分别混合辨认，二人均确认王某1系在立功饭店门口与人打架并倒在地上的人。
12、证人辛某证言,2015年7月30日，其正在立功饭店厨房炒菜，听到外面很乱，出去后见王某1倒在地上，王某2和陈立新在旁边站着，王某2质问陈立新为什么打人。
13、辨认笔录记载，经辛某混合辨认，其确认陈立新就是王某2所质问的人。
14、安新县医院病历记载，王某1于2015年7月30日14时由120接诊入院。初步诊断为脑出血。后由该院医护人员护送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15、解放军252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王某1于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入住该院，住院31天，后死亡。患者入院后查心电图示：心房纤颤，ST段非特异型抬高，考虑冠心病，入院第二天患者出现急性心肌梗死。患者硬膜下血肿较多，双侧额叶脑挫裂伤，颅内病情接近开颅手术指征，但其出现急性心肌梗死，反复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两者治疗互相矛盾，目前仅能给予中性治疗。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①脑挫裂伤（双侧额叶），②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部及右侧额颞顶部），③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④颅骨骨折（右侧枕骨、右侧颞骨），⑤乳突积液，⑥头皮擦伤；（2）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左室后壁、下壁）；（3）多器官功能衰竭；（4）心律失常、心房纤颤、偶发室性早搏；（5）II型糖尿病；（6）陈旧性脑梗死；（7）肺部感染；（8）双肺下叶挫裂伤；（9）右侧局部肋骨骨折；（10）贫血；（11）低蛋白血症；（12）高钾血症；（13）急性胃粘膜病变；（14）下肢静脉血栓不除外。
16、安新县公安局（2015）2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2015年8月6日，安新县公安局对王某1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伤者王某1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17、安新县公安局（2015）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王某1符合在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的病理基础上，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8、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办案说明记载，在对王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时，对双侧肋骨进行了检查，未发现明显肋骨骨折，中国人民解放军252医院经胸部CT检查，提示右侧肋骨骨质不连续，印象为右侧局部肋骨骨折。如局部肋骨骨折较轻微，受伤后经过一个月的医院治疗，且在进行解剖尸体时，逐肋骨未见明显畸形，且周围未见明显出血，此肋骨骨折无辨析条件，故解剖时未发现明显肋骨骨折。
19、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情况说明记载，经查阅王某1住院病历资料，其中提及的“双肺下叶挫裂伤”为影像学诊断。尸检中未见双肺破裂，组织病理学检验中肺脏亦未检见出血等挫裂伤表现。
20、保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记载，王某1心血中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乐某、氧化乐某、敌敌畏、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21、提取笔录记载，案发后，侦查人员提取王培血样一份。
22、保定市公安局（2015）39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王培和王某1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23、被告人陈立新前科犯罪判决书、减刑裁定书及释放证明记载，被告人陈立新于1989年1月6日因犯强奸妇女罪被河北省保定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九年，1991年2月1日被释放。
24、被告人陈立新供述,2015年7月30日13时许，其在本村王某4的综合商店门外见王某1与妻子张海燕吵架，上前劝架。王某1不听劝，张海燕让其别和王某1一般见识。其与其他村民将王某1与张海燕劝开，张海燕坐三轮车离开现场。王某1见张海燕离开，就骂其劝架时偏向张海燕，要上来打其，其往后退，王某1仰面摔倒后脑勺着地，其就回家了。当时现场有王某1的侄女王某2和张某。
25、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记载，被告人陈立新和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证实
各原告人的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有7名子女。医药费票据、病历材料等证据证明，王某1共住院治疗31天，医疗费合计78352.15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张海燕、王培、王转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数额正确，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曹老闺、张海燕、王培、王转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一、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证人王某2证实其目睹陈立新用脚踹了王某1肚子，王某1后脑勺朝地倒下；证人张某证实其看到只有王某2在拦着“大烟”（王某1）和陈立新两个人，其又走出几步，扭头一看，王某1已经躺下了；证人田某1证实其听见陈立新和王某1两个人嚷嚷，紧接着听见“咕咚”一声，是人倒地后摔地上的声音，其听见王某2喊：“你怎么打人啊？”且看见王某1身上有脚印；证人杨某1证实其看见两名男子抓打在一起，其中有名男子就是和他妻子吵架的人，有一名男子用脚踹另外一名男子，被踹的男子倒在地上，有个女的在那拦着。结合多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认定陈立新用脚踹了王某1，后王某1倒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被害人王某1的病历材料、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上诉人陈立新应当承担致被害人王某1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法律责任。二、在侦查阶段，上诉人陈立新的供述与辩解中坚持被害人是自己摔倒，其并没有踹被害人，没有证据显示其诉讼权利受到侵害，作出违背自己意志的有罪供述。在发回重审后，庭审过程中合议庭告知了上诉人有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重新鉴定或勘验、检查的权利，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表示不申请。公诉人出示安新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后，上诉人对损伤鉴定没有异议，认为尸体鉴定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相冲突；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并表示尸体鉴定中没有肋骨骨折，与住院病历相矛盾，均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三、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王某1对劝架的被告人陈立新进行辱骂进而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且被害人死亡结果也有其自身疾病因素，具有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情节。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陈立新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量刑适当。四、本案涉及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是在被害人受伤住院后以及死亡后，依据相关病例、检验结果，在不同阶段所作出的相关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案发回重审后，鉴定人员又对鉴定意见予以了解释和说明；至于被害人胸部的脚印问题，侦查机关对相关证人询问，证言较为客观。五、安新县人民法院、保定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中，均认定上诉人陈立新犯罪时未满18周岁。陈立新于1991年2月1日被释放。河北省保定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89年1月6日作出的（1988）刑二监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作出的再审判决，与认定上诉人陈立新犯强奸妇女罪的时间、年龄并无矛盾。故上诉人陈立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立新踹倒被害人王某1，致使被害人王某1在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的病理基础上，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陈立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王某1对劝架的上诉人陈立新进行辱骂，进而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且被害人死亡结果也有其自身疾病因素，可酌情对上诉人陈立新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2017）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老闺、张海燕、王培、王转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新上诉；
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国雷
审判员 樊世秀
审判员 宋新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