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巴刑终字第109号
原公诉机关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兴文，男，1974年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焉耆县原鲜川旅社业主，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长寿湖镇，住焉耆县焉博路鲜川旅社对面出租屋。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焉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焉耆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刚，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福，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贵州省六枝特区落别乡，暂住焉耆县焉博路鲜川旅社。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焉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焉耆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红伟，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兴文、李万福犯容留卖淫罪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作出（2014）焉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汪兴文、李万福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人汪兴文在其经营的焉耆县鲜川旅社内，以提成嫖资的方式，先后多次容留青某某、周天平、王某某、买热艳木·玉素甫、帕塔姆·买合木提五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人李万福在其姐夫汪兴文提供的焉耆县鲜川旅社2间房屋内，先后多次容留刘千琼、涂某某、杨某某三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2013年12月23日，焉耆县公安局在办理刘千琼被杀案中，在对汪兴文、李万福进行询问时二人供述了在所经营的鲜川旅社容留妇女进行卖淫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特种行业许可证复印件，证实焉耆县鲜川旅社法人代表为鲜文仿，经营范围为旅社，地点为焉耆县焉博路。2008年5月20日焉耆县工商局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执照有效期：2008年5月20日至2010年3月31日。
（2）、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协议书，证实2008年5月19日梁海伟就其位于焉博路的4间房屋与鲜文仿签订租赁合同。2013年12月20日，梁文德与汪兴文就租房事宜签订协议。租期为2013年至2014年12月20日，房租为每年19000元，汪兴文已交了2014年上半年的房租9500元，下半年房租在2014年6月20日之前交清。
（3）、焉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25日，焉耆县公安局对王某某、杨某某、青某某、涂某某4人于2013年12月23日在焉耆县鲜川旅社内向他人卖淫的行为，做出行政拘留15天的处罚决定。2013年12月26日，焉耆县公安局对周天平于2013年12月23日在焉耆县富鸿旅社内向他人卖淫的行为，做出行政拘留15天的处罚决定。2013年12月25日，焉耆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对买某某于2013年12月10日11时在焉耆县鲜川旅社内向他人卖淫的行为，做出行政拘留15天的处罚决定。同日，焉耆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对帕某某于2013年12月21日21时在焉耆县鲜川旅社内向他人卖淫的行为，做出行政拘留15天的处罚决定。2013年12月28日，焉耆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对再吐娜木•依明于2013年12月14日开始在焉耆县鲜川旅社内卖淫，12月23日23时向他人卖淫的行为，做出行政拘留15天的处罚决定。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周围环境、现场状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汪兴文、李万福指认焉耆县焉博路鲜川旅社内系其容留他人卖淫的场所。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通过辨认，证人涂某某、帕某某、杨某某、青某某、周某某指出汪兴文为鲜川旅社老板，李万福系汪兴文小舅子，其每次将卖淫提成交给此二人。
（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人像辨认人员信息，证实通过辨认，证人鲜文仿指出其将鲜川旅社转让给汪兴文。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虎某、潘某某、马某某、李某某、马某某、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上述人员曾到鲜川旅社嫖娼的事实。
（2）、证人青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7月在鲜川旅社卖淫的时候认识旅社老板，老板姓汪，老板向其说了提成的事情，一般只发生性关系收30至50元，提成10元，包夜200元，提成50元。2013年12月23日12时许，其想去鲜川旅社做卖淫的生意，就给姓汪的老板打电话，说下午去旅社看看，老板说可以。当天17时许，其和一名汉族男子发生性关系，挣了40元钱，将其中的10元放在商店玻璃柜子上，当时老板的小舅子在商店睡觉。当天21时30分许，其在鲜川旅社后面的隔断向1名维族男子卖淫，收取29.9元，后将9.9元台费交给旅社老板小汪的弟媳妇，也是放在商店玻璃柜子上。其在旅社内卖淫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老板管伙食和住宿。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其通过老乡小石的介绍到鲜川旅社当小姐，其在鲜川旅社一共卖淫5次，鲜川旅社的老板是万福，姓什么不知道，其通过其他小姐知道要交台费，平时接一次客30-50元不等，给万福10元台费，万福负责小姐平时的吃饭，并在小姐卖淫时在外面把风。其平时接客都是在鲜川旅社后面的房间，接客是自愿的。其知道的在鲜川旅社卖淫的小姐有7个，分别是青某某、涂某某、杨某某还有3个维族小姐不知道名字。鲜川旅社内姓汪的男子是万福的姐夫。
（4）、证人买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日开始，其在鲜川旅社开始卖淫，旅社的老板知道其在旅社内卖淫，卖淫50元给老板提成10元，60-70元提成20元，80-100元提成30元，每次卖淫的提成，一般是给鲜川旅社的老板小汪，如果小汪不在就给他妻子的弟弟。其在鲜川旅社内卖淫是自愿的，一共给老板卖淫的提成有700-800元，鲜川旅社内有3个维族小姐和4个汉族小姐，给老板提成有2-3万元。旅社负责小姐的住宿。
（5）、证人帕塔姆·买合木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7日其到鲜川旅社内卖淫，一般接客40元给老板提成10元，包夜300元给老板100元，那些钱一般给姓汪的老板，老板不在给他妻子。卖淫在旅社内，包夜就在鲜川旅社旁边的一个旅社，那个旅社白天关着，晚上就在那接客，如果人多一天接客6、7个，人少就2、3人，其到旅社内一共挣了6000元，给旅社老板2000元左右，旅社老板没有强迫其卖淫。
（6）、证人涂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来到新疆在焉耆县新客运站旁边的鲜川旅社当小姐从事卖淫活动，并向老板交提成，卖淫50元以下给老板提成10元，50元-90元给老板20元，100元以上给老板30元，200元以上给老板50元，这个规定是李万福告诉她的，每次都是自己收钱，之后把提成给老板，老板管小姐的吃住，汪兴文和李万福二人在店里收钱，老板负责小姐的吃住。其在旅社卖淫向老板至少交了5000元，旅社内的小姐有王某某、青某某、杨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个维族小姐不知道名字。其在旅社内卖淫是自愿的。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12月20日23时许自己到鲜川旅社，12月23日20时至21时，其在鲜川旅社内先后2次卖淫，每次50元。其在鲜川旅社总共卖淫3次，每次给老板交10元，但还没有给老板钱。其在鲜川旅社内卖淫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老板知道其在旅社内卖淫。
（8）、证人再吐娜木·依明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14日、12月23日到过鲜川旅社，其以前在焉耆县火车站附近开酒吧，知道旅社的情况，每次卖淫就给老板说一声，在鲜川旅社卖淫共2-3次，每次给老板10元提成，男老板不在就给他的老婆。卖淫是在旅社内的房间里进行，如果包夜的话在旅社旁边的一个房子里进行，那些房子白天关着，晚上开着，只有包夜才去那个房子。旅社的男老板和女老板知道其在旅社内卖淫。其到鲜川旅社一共赚了400-500元钱，给老板提成有130元，旅社老板没有强迫她们卖淫。
（9）、证人周天平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周天平到鲜川旅社从事卖淫，旅社老板姓汪。其在鲜川旅社从事卖淫一个半月。期间汪老板的小舅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来了带了两个小姐。其卖淫100元老板提成30元，卖淫80元提成20元，卖淫50元以下，提成10元，每次的提成汪老板和他小舅子谁在给谁，如果都在，就放在商店的柜台上。其在鲜川旅社卖淫时，旅社有2个维族小姐，还有小苏（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个姓刘的湖北小姐。其一共交了2000元提成，在鲜川旅社内卖淫是其自愿的，没有人强迫。
（10）、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焉耆县焉博路鲜川旅社的房东，之前鲜川旅社的老板是鲜某某，后鲜文仿将旅社转给汪兴文，一年房租是19000元，半年收一次，2013年10月、12月20日，汪兴文分2次给梁某某交了19000元房租。2013年12月20日，梁文德和汪兴文在旅社内签订了租房协议书，汪兴文交了2014年上半年房租。其没有见过汪兴文将鲜川旅社转让给李万福的协议，也没有在上面签字，鲜川旅社的转让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其不认识李万福，汪兴文没有向其说过转让鲜川旅社的事情。
（11）、证人李艳英的证言，证实汪兴文是其丈夫，李万福是其亲弟弟，大概是2012年10月开始，汪兴文经营鲜川旅社。鲜川旅社内有小姐卖淫，汪兴文是老板，小姐在旅社内卖淫的提成是谁带的小姐谁收取。李万福白天值班，汪兴文晚上值班，日常旅客住宿的钱是汪兴文管，小姐住在旅社内，汉族小姐管吃住，维族小姐只管住。小姐是自己找上来的，吃住都在鲜川旅社。汪兴文和李万福签订鲜川旅社转让协议，他们2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假的，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苏某某来旅社要钱，实质上还是汪兴文经营旅社。
（12）、证人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08年9月开始经营鲜川旅社，营业执照上的法人是其本人，后以30000元（包括10000元的房租）将鲜川旅社转让给小汪。其曾经给小汪说过营业执照过户的事情，因为审验特行证和营业执照需要本人亲自去，不然无法审验，后其因为急着回来家，就没有办理过户事宜。
（13）、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李万福是其丈夫，其于2013年10月到焉耆县鲜川旅社，在鲜川旅社内做饭和打扫卫生。鲜川旅社的老板是汪兴文。2013年12月20日，李万福对其说汪兴文怕以前和他开店的那个女的来要钱，他和汪兴文签了转让协议，这个协议就是为了骗那个女的，不让她再来旅社要钱。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汪兴文的供述，证实自2012年11月开始，汪兴文在自己经营的鲜川旅社内容留5名小姐卖淫并收取提成，李万福在鲜川旅社负责打扫小姐卖淫房间的卫生并收取3名小姐提成。当其不在旅社时，李万福帮其收取过其带的小姐的提成，当李万福不在旅社时，其帮李万福收取过他带的小姐的提成。
（2）、被告人李万福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6月到鲜川旅社帮忙，7月开始容留他人在鲜川旅社内卖淫并收取提成，其带了3名小姐，3名小姐卖淫后向其交提成；汪兴文带了5名小姐，这5名小姐卖淫后向汪兴文交提成，旅社共有10名小姐在鲜川旅社卖淫，汪兴文知道小姐在旅社内卖淫，并收取小姐卖淫的提成。当其不在旅社时，汪兴文帮助其收取过其带的小姐的提成，当汪兴文不在旅社时，其帮汪兴文收取过他带的小姐的提成。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情况说明、焉公（西）决字（2012）第6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汪兴文出生于1974年2月6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12年12月20日，汪兴文因于2012年12月19日18时许，在焉耆县鲜川旅社内容留帕某某卖淫，被焉耆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给予行政拘留15天、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李万福出生于1986年11月5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
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3日，焉耆县公安局在办理刘千琼被杀案中，在对汪兴文、李万福进行询问时二人供述了在所经营的鲜川旅社容留妇女进行卖淫的犯罪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汪兴文、李万福容留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兴文、李万福犯容留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兴文长期、多次容留五人卖淫、被告人李万福长期、多次容留三人卖淫，均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容留不同妇女进行卖淫，并独立实施犯罪行为，无共同犯罪的故意，故不应认定为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兴文系主犯、被告人李万福系从犯的意见不当。被告人汪兴文、李万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万福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兴文曾因容留卖淫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兴文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李万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兴文上诉称，原审认定其长期容留多人卖淫且属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未说明法律依据，几名证人证言也不能相互印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福上诉称，原审认定多次容留卖淫、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兴文、李万福籍从事旅馆服务业容留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认定事实和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答，明确容留三人以上卖淫或容留卖淫三次以上，均属于容留卖淫罪的情节严重。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二被告人容留三人以上卖淫且容留卖淫三次以上，故二被告人关于原审认定容留卖淫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从事旅馆业的主要负责人容留他人卖淫的，从重处罚。原审已充分考虑二被告人犯罪情节、手段、危害性及自首等情节，作出综合量刑，量刑适当，二被告人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尚富存
审 判 员 赵俊山
代理审判员 叶秀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