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8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萧山朝阳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通二村。
法定代表人：戴荣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英，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市心中路656号时代广场。
负责人：汤岷，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奋进齿轮箱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曹家桥社区。
法定代表人：孙利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舒木、沈慧慧，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荣祥，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杭州萧山朝阳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原审被告杭州奋进齿轮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进公司）、戴荣祥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9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26日，招商银行与朝阳公司签订《授信协议》（编号：2015年授字第228号）一份，约定招商银行向朝阳公司提供1500万元整（循环额度）的授信，授信期间从2015年11月26日起到2016年11月25日止，授信业务包括流动资金贷款、网上承兑、商业汇票承兑等，在朝阳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其所欠银行债务的情况下，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朝阳公司全数承担等内容。同日，戴荣祥、奋进公司分别向招商银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各自约定戴荣祥、奋进公司自愿为朝阳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招商银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朝阳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之和（最高限额为1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等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
2015年11月26日，招商银行与朝阳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约定朝阳公司向招商银行申请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招商银行同意为朝阳公司办理承兑；朝阳公司应于每笔承兑票据到期前一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于其开立于招商银行的账户，以备支付到期票款；经招商银行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日，招商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汇票到期前朝阳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时，因朝阳公司不足支付而至招商银行垫付的票款，由朝阳公司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等内容。
2016年2月23日，朝阳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承兑申请书一份，申请承兑商业汇票一张（汇票号码为3080005396773149；汇票金额800万元；出票人朝阳公司；签发日期2016年2月23日；汇票到期日2016年8月23日），招商银行予以确认。2016年8月23日，朝阳公司未支付票款，招商银行扣除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26000元，并扣除账户中7453.94元后，垫款3966546.06元。垫款后，招商银行于2016年9月21日扣收垫款7.19元。
2016年2月24日，朝阳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承兑申请书一份，申请承兑商业汇票两张（汇票号码分别为3080005396773179、3080005396773180；汇票金额均为700万元；出票人均为朝阳公司；签发日期均为2016年2月24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6年8月24日），招商银行予以确认。2016年8月24日，朝阳公司均未支付票款，招商银行扣除保证金700万元及利息45500元后，垫款6954500元。
2016年2月25日，朝阳公司向招商银行提交承兑申请书一份，申请承兑商业汇票两张（汇票号码分别为3080005396773187、3080005396773186；汇票金额分别为150万元、650万元；出票人均为朝阳公司；签发日期均为2016年2月25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6年8月25日），招商银行予以确认。2016年8月25日，朝阳公司均未支付票款，招商银行扣除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26000元后垫款3974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招商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是订约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朝阳公司未按约足额交存票款，已构成违约。《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故招商银行主张朝阳公司返还垫款，支付利息，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戴荣祥、奋进公司自愿对朝阳公司对招商银行的债务作出最高额保证，招商银行有权要求各保证人按各自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朝阳公司追偿。戴荣祥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朝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招商银行垫款3966538.87元，并支付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1日的罚息为59498.19元，此后以欠付垫款为基数计算）；二、朝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招商银行垫款6954500元，并支付以欠付垫款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三、朝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招商银行垫款3974000元，并支付以欠付垫款为基数自2016年8月2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四、朝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招商银行律师代理费1万元；五、奋进公司、戴荣祥对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奋进公司、戴荣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朝阳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6230元，由朝阳公司负担，奋进公司、戴荣祥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朝阳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对招商银行提交的格式合同中的格式条款进行效力确认实属证据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判决朝阳公司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后朝阳公司以原审法院判决朝阳公司支付招商银行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驳回招商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招商银行答辩称：《授信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在朝阳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其所欠债务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朝阳公司全数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招商银行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该损失应该由朝阳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奋进公司、戴荣祥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招商银行与朝阳公司签订《授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在朝阳公司不能按期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朝阳公司承担。朝阳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债务，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招商银行有权请求朝阳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综上，朝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萧山朝阳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杭州萧山朝阳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