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96号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王泽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恕维，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民，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法定代表人：潘利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超，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中心）与被告乌鲁木齐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河房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恕维、韩爱民，被告九天河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进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中心与被告九天河房产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无效；2、被告九天河房产公司向原告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中心返还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幸福路118号公务员小区1号楼1、2层总计4073.56平方米的门面房。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即原告）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幸福路××（现为××）公务员小区1号楼1、2层门面房以3000万元价款出售给乙方（即被告），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定金，因甲方在银行贷款3600万元，由甲方承担1000万元银行本息，乙方承担260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该房产的产权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所涉及的税费按国家规定由甲、乙双方分别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将上述门面房交付被告。2012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三项工程”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查时，发现该局原党组书记孟传杰、俞贞贵、原告主任陈波在上述房产转让项目中存在严重违法违纪问题，并涉嫌犯罪，陈波、孟传杰、俞贞贵与高伟、陈怀亮等人始终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并收受大量贿赂，为高伟、陈怀亮谋取利益。经人民法院审理，最终以孟传杰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定罪量刑，俞贞贵犯受贿罪被定罪量刑，陈波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定罪量刑，高伟犯单位行贿罪被定罪量刑，陈怀亮犯单位行贿罪被定罪量刑。原告认为，涉案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在签署时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之情形，又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最终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诉。被告九天河房产公司辩称，2009年5月15日的《房屋转让合同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前提下签订的，且原告主管单位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党组就房产转让事宜进行了集体商议决策，并报请了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原告所提供的孟传杰、俞贞贵、陈波及高伟等人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犯罪事实均与涉案房屋转让无关，且陈怀亮单位行贿案中的行贿单位是乌鲁木齐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我公司无任何利益关联。涉案房屋系原告内部集资建设公务员住宅所附带建成的商业门面，资产来源为内部集资和银行贷款，国家对上述房产并未直接投资。3000万元的转让价是原告委托拍卖公司公开拍卖后流拍的价格，该交易价格是公允的价格，原告出售涉案房屋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国家利益并未受损。我公司对所转让的房屋进行商业投入开发所获利益是合法的商业利益。故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原告要求确认该《房屋转让合同书》无效，并要求我公司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约定：一、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开发的位于幸福路××（现为××）的公务员小区1号楼1、2层门面，具体房屋的产权面积以房产部门核发的产证为准。经双方确认，房产总价款预定3000万元。为保证本合同的全面履行，乙方承诺在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的定金，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余款由乙方分期尽快支付给甲方。二、双方特别约定：因甲方在银行贷款3600万元，在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前乙方支付的400万元和剩余600万元的银行本息，乙方承担剩余2600万元甲方在银行的贷款本息并力争尽快归还。支付办法是：乙方将甲方所要偿还的款项支付给甲方，再由甲方将应当偿还的款项支付给银行。在2600万元银行本息未归还完之前（乙方应当依据甲方和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规定，在还款时间先支付甲方在银行贷款的利息。需要偿还银行的利息数额及时间，在乙方得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乙方提前15天将此款转入甲方账户）。如乙方未按期将上述甲方应当偿还给银行的贷款利息支付给甲方，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收回房产，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将400万元定金支付给甲方，此款进入甲方账户后，本合同生效。甲方将尽快将房产移交给乙方使用。该房产的产权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所涉及的税、费按国家规定由甲、乙双方分别承担。该房产由乙方自行负责物业管理并承担水电暖（由乙方自行安装并承担费用）等费用。四、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双方盖章、签字生效。本合同双方在履行中全面遵守执行，违反者，由违约方按合同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9年5月21日向原告支付400万元定金，原告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2011年-2012年，被告先后支付购房款合计2600万元及银行贷款利息62万元。涉案房屋被告改造后经营“名家玉器城”，所涉房屋部分已出售。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尚未办理完毕。另查，俞贞贵、孟传杰曾历任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党组书记、副局长，陈波原系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主任。（2013）乌中刑二初字第27号被告人孟传杰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2013）乌中刑二初字第28号被告人俞贞贵犯受贿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2013）乌中刑二初字第31号被告人陈波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行贿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2013）天刑初字第305号被告单位乌鲁木齐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陈怀亮犯单位行贿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及（2013）天刑初字第158号被告单位新疆伊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高伟犯单位行贿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犯罪事实中，均未涉及原、被告的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存在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恶意串通必须同时具备主观恶意和客观造成实际损害两方面，即当事人在明知其行为会造成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损害而故意为之，在实现非法目的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后，当事人约定互相配合或共同实施该种合同行为，其合同行为的结果是造成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受损。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合同行为表象是合法的，但其被掩盖的是一种非法的隐匿行为。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交付房屋，被告已付清合同约定的全部购房款，双方已经履行了《房屋转让合同书》的主要权利义务。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及原告的相关工作人员虽因刑事犯罪被司法机关判处刑罚，但相关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上述人员的犯罪事实均未涉及原、被告的涉案房屋转让行为，与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并无关联性，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原、被告在签订该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的事实主张，且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在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中获得合法利益。故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幸福路118号公务员小区1号楼1、2层总计4073.56平方米的门面房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要求确认与被告乌鲁木齐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要求被告乌鲁木齐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幸福路118号公务员小区1号楼1、2层总计4073.56平方米的门面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809.50元（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已预交），由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 莉代理审判员 冯 宁人民陪审员 吕诚忠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润轩书 记 员 王奕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