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734号
原告：黄某某，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代理人：张强、萧妙连，分别系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告：陈某某，女，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代理人：陈小东、周志光，分别系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黄某某诉被告陈某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强，被告陈某某委托代理人陈小东、周志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某诉称：原告与被告及吴某某于2010年共同出资筹备中山市港口德鑫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德鑫培训中心）。2010年9月28日，三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德鑫培训中心，经营场所为港口镇美景商务二区B35，注册资金20万元，三人的出资数额及占合伙出资比例分别为：吴某某出资70000元，占35%；原告出资70000元，占35%；被告出资60000元，占30%。合伙人各自出资于2010年9月30日前存入银行验资户。合伙协议约定了合伙人权利和义务、入伙与退伙、解散与清散等条款。其中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人可以退伙，退伙事由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之日。合伙人退伙时，合伙单位进行结算后，以货币退还退伙人财产。合伙期限六年，自合伙人协议被批准之日起算。三合伙人在该合伙协议上签章。
2010年10月18日，中山市教育局向吴某某、原告、被告作出中教育民[2010]140号《关于同意筹设中山市港口德鑫教育培训中心的批复》，内容为“你们的非公立教育机构筹设申请（流水号JYS1211000000202）收悉。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经法定程序，现批准你们筹设中山市港口德鑫教育培训中心’，地址为‘中山市港口镇美景商务二区B35’，办学层次为培训机构。民办教育机构自批准筹设之日起算，筹设期不超过3年，你们应按培训中心的办学条件要求开展筹设工作，达到开办条件后，申请正式设置‘中山市港口德鑫教育培训中心’。”此后，吴某某、原告、被告开始按要求开展筹设工作，并办理了验资手续及通过了消防验收。2010年11月2日，中山市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德鑫培训中心（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0年10月29日之前一次缴足。经审验，截至2010年10月29日止，中心（筹）已收到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5万元，其中吴某某1.75万元、黄某某1.75万元、陈某某1.5万元。三人均缴存在德鑫培训中心（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山天明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冻结）存款账户10×××01账号内。”因三人同意由吴某某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故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办理消防证、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均是以吴某某一人名义申请，由吴某某办理。
2011年1月29日，原告、被告、吴某某签订书面约定：一致同意被告退出德鑫培训中心的股份，于2011年2月11日办理退股手续，并将30%股份折成现金6万元给被告。同日，原告与吴某某签订一份协议，在前述三方约定的基础上，再约定吴某某不再担任德鑫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将原德鑫培训中心的35%股份减持为20%，原告与吴某某一致同意其他新的合作伙伴加入。
2011年2月21日，原告与吴某某签订德鑫培训中心退伙协议书，约定：1.吴某某将德鑫培训中心全部35%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原告为此应向吴某某支付转让价款57700元；2.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书一周内，对截至2011年1月31日前该中心的流动资金资产进行清算，如有余额或差额即由双方按照原持有合伙份额比例进行分配或弥补。除流动资金外，其他资产以及债权债务，双方不另行清算，由原告接收；被告原持有该中心30%的合伙份额归属于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退伙款项由原告承担，与吴某某无关。3.吴某某自2011年2月1日起退出该中心的经营，自此后吴某某的一切行为与该中心无关，不得以中心的名义去开展任何活动，不做任何损害中心名誉、利益的事。相应，经营该中心产生的责任以及债权、债务也与吴某某无关；4.该中心的相关行政审批、验资变更、消防登记变更手续以及租赁合同变更由原告办理，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吴某某应该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5.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原告向吴某某支付定金2万元，余款37700元在吴某某已存入该中心账户的验资款转为原告验资款之日付清，但是余款最迟付款时间不超过2011年3月31日。在原告付款完毕后，即享有吴某某原持有合伙份额的最终权益。6.本协议书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即构成违约。吴某某违约应该双倍返还定金，原告违约无权收回定金。违约方还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7.本协议书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于2011年1月29日草签的一份协议同时废止。
然而，被告和吴某某均拒不办理交接手续，被告并于2011年3月3日前往培训中心，强行赶走学生并用锁具锁住培训中心的门，原告多次报警，然最终无果。致使原告不得不终止培训中心的开办，并且因此导致原告违反与培训中心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押金9000元被没收，所支付的全部租金（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合计6个月共27000元）也均成为了原告的损失，押金及租金合计损失共计36000元。
此外，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83号]认定，原告因被告的行为导致重大经济损失，其中装修损失为11万元。该项损失完全由被告引致，理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导致了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6000元（包括装修损失11万元，租赁押金以及租金损失3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黄某某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身份证；2.（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82号、第683号、第684号民事判决书；3.合伙经营协议；4.协议；5.收据两张。
被告陈某某辩称：1.原告应当明确请求基础，从起诉看本案属侵权之诉，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法规定，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与其主张相冲突，不应支持。2.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46000元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称被告于2011年3月3日强行赶走学生，并用锁具锁住德鑫培训中心的门没有事实依据。中心的门被锁是基于原告拖欠被告的合伙款引起双方的纠纷，被告当天锁门的行为属于自救行为，被告在警察到场后打开门，不属于侵权行为。3.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其以被告锁门行为定性为侵权行为，可以采取作为权利人的自救行为，可以自行开锁破坏锁，而不会因为大门被锁导致财产受到损害，被告的锁门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中心无法继续开办。4.原告和被告及案外人吴某某有多宗诉讼，从原告与吴某某的诉讼中看到，中心无法开办是原告和吴某某无法把退伙手续办好导致的，与被告锁门的行为没有直接关联。5.原告提出的损失没有证据证实，装修费、租金、押金等费用的支出是原告与第三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的费用，在其所承租的房屋进行添设产生的费用，从法律上看这些支出不属于原告的损失，而是原告没有履行合同所产生的。6.原告所陈述的这些损失，假设成立，也与被告没有关联，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假设被告锁门行为是侵权行为，应当明确被告损害了谁的权益，是人身权益损失，还是财产权益损失。锁门没有导致房屋的毁损，只是让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房屋，而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的原因是多种的，如原告与案外人吴某某的纠纷，也可能是中心的营业执照没有办理好，因此从法律上看，被告锁门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中心无法经营，排除了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某某与被告陈某某及案外人吴某某于2010年共同出资筹备中山市港口德鑫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德鑫培训中心），并于2010年8月20日取得中山市民间组织管理办公室核发的编号为中山民非[2010]161号《中山市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同年9月28日,上述三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德鑫培训中心，注册资金为20万元，经营场所为中山市港口镇美景商务二区B35，经营范围为非学历教育培训，三人的出资数额及占合伙出资比例分别为：吴某某出资7万元，占35%；黄某某出资7万元，占35%；陈某某出资6万元，占30%，合伙期限六年，协议还约定了合伙人权利和义务、入伙与退伙、解散与清算等条款。同年10月18日，中山市教育局向吴某某、黄某某、陈某某作出中教民[2010]140号《关于同意筹设中山市港口德鑫教育培训中心的批复》，批准其筹设“中山市港口德鑫教育培训中心”，民办教育机构自批准筹设之日起算，筹设期不超过3年，达到开办条件后，申请正式设置“中山市港口德鑫教育培训中心”。此后，吴某某、黄某某、陈某某开始按要求开展筹设工作，并办理了验资手续及通过了消防验收。因三人同意由吴某某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故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办理消防证、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均是以吴某某一人名义申请，由吴某某办理。
2011年1月29日，黄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签订书面约定：一致同意陈某某退出德鑫培训中心的股份，于2011年2月11日办理退股手续，并将30%股份折成现金6万元给陈某某。同日，黄某某、吴某某签订一份《协议》，在前述三方约定的基础上，再约定吴某某不再担任德鑫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将原德鑫培训中心的35%股份减持为20%，黄某某、吴某某一致同意其他新的合作伙伴加入。同年2月21日，黄某某与吴某某签订《德鑫教育培训中心退伙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吴某某将德鑫培训中心全部35%的合伙份额转让给黄某某，黄某某为此应向吴某某支付转让价款57700元；二、陈某某原持有该中心30%的合伙份额归属于黄某某，应支付给陈某某的退伙款项由黄某某承担，与吴某某无并；三、吴某某自2011年2月1日起退出该中心的经营；四、本协议书签订之日，黄某某向吴某某支付定金2万元，余款37700元在吴某某已存入该中心账户的验资款转为黄某某验资款之日付清，但最迟付款时间不超过2011年3月31日；五、本协议书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即构成违约。吴某某违约应该双倍返还定金，黄某某违约无权收回定金，违约方还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六、双方于2011年1月29日草签的一份协议同时废止。
因黄某某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退还陈某某6万元退伙款，陈某某于2011年3月3日前往德鑫培训中心，强行赶走学生并用锁具锁住培训中心的门。黄某某于下午5时左右报警，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东街派出所派员出警，当日下午6时许，鉴于当时的事态得到了控制，培训中心大部分学生已被家长接走，处警人员告知两人该纠纷属民事纠纷后离开现场。同年3月4日下午，黄某某因要求陈某某开锁未成再次报警，东街派出所民警经电话与陈某某联系，陈某某称其与黄某某的纠纷未解决前，其有权锁住培训中心的门。同年3月4日至3月5日，黄某某退还学生培训费11440元。同年3月16日16时16分许，黄某某再次到东街派出所报案称：陈某某锁住培训中心致使培训中心无法正常教学。后出租人收回培训中心房屋，黄某某未取回培训中心内的财产。黄某某遂于2011年5月6日向本院起诉陈某某、吴某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035号]（以下简称1035号案），请求判令陈某某、吴某某连带赔偿黄某某损失81440元（包括因培训中心无法继续经营的股份损失70000元及退还学员的培训费11440元），本院判令：陈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黄某某损失77000元，驳回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某某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83号]（以下简称683号），认定陈某某实施锁门行为构成侵权行为，但认为原审判决在系黄某某未对装修损失11万元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陈某某应对其装修损失11万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超出原诉讼请求，据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某某的诉讼请求。黄某某遂于2015年2月5日再次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黄某某称租赁合同的原件在吴某某处，故无法提交租赁合同。仅提交两张收据（分别于2010年10月10日及2011年2月7日开具），拟证明黄某某经手支付了两个月的租金9000元，其他收据由案外人吴某某经手。是缴纳2010年10月份和2011年2月份的租金。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培训中心与何某签订租赁合同，并缴纳了9000元的租赁押金，且租赁合同已经终止。本院依黄某某的申请，依法传唤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但证人何某拒不到庭作证。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合同解除后租赁场所的固定装修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陈某某称其仅负责教学，不清楚开支，故不认可黄某某主张的装修费11万元。黄某某在1035号案中提交开支明细，用以主张其培训中心装修花费11万元，陈某某及吴某某在该案中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反驳黄某某主张的装修费11万元不属实。但原、被告确认三合伙人已投入培训中心资金20万元，其中验资款5万元仍存在培训中心的银行账户。
再查：683号生效判决另查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683号案中发函致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咨询在德鑫培训中心筹设期间是否可以对外招生，该局函复：在批准筹设期内，德鑫培训中心不得发布招生广告和对外招生。在筹设期内，当申办场所达标并聘请了符合资质的从业人员后，方可向审批机关递交培训中心正式设立的申请材料，审批机关对申办场所进行实地评议后会以书面形式作出是否批准的决定。只有批准正式设立并领取办学许可证的教育培训中心，才能对外招生经营。本案庭审中，陈某某认为该复函言外之意是对外招生行为系非法行为，故陈某某锁门并不影响黄某某继续招生。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主张的诉因，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被告和吴某某原系合伙人，被告陈某某自签订退伙协议之日起即不再是德鑫培训中心的合伙人，陈某某在黄某某不按约付款的情况下正常的救济渠道是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陈某某实施暴力驱赶学生、锁住培训中心门的行为明显违法，超出了自行救济的范围，系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于被告陈某某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
从原告的报警情况及公安机关的处警情况来看，陈某某在2011年3月3日将德鑫培训中心锁门后，公安机关于当日告知其民事纠纷应寻求法律途径解决，但其仍拒绝开锁；在次日公安民警电致其时，陈某某仍声称其有权锁门。在半个月的时间内，黄某某报警至少三次寻求帮助，可见原告已极尽所能以避免未来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经营的培训机构招生具有季节性、地域性及生源稳定性的特点，被告锁门时间之久已严重影响到培训中心的正常经营，加之侵权人是一名本应为人师表的教师身份，锁门事件在当地学生和家长中造成比普通人侵权更为恶劣的影响，给原告的办学声誉造成负面影响，直接影响到培训中心未来的招生及经营情况，从而导致原告在当地筹备培训中心的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原告为筹设培训中心而租赁场地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的房屋返还出租人，致使已花费的培训中心装修费成为损失。
原告根据开支明细表主张培训中心的装修费为11万元，庭审中，被告确认三合伙人共投入培训中心20万元，除去5万元验资款尚在验资款账户，再加上办理消防证及支付租金等其他合理的支出，其余款项主要用于装修。且被告作为培训中心原合伙人，其应对当时的投入情况非常清楚，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反驳，本院结合原告的主张，考虑培训中心的存续时间，认为原告主张培训中心场所内的装修价值为11万元符合常理，予以确认。该装修价值既包括培训中心场所内的固定装修（附着物），还包括场所内办公桌椅及办公用品等动产。原告在确信培训机构无法经营下去时，应竭尽全力保全其租赁场所内的各项财产，与出租人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将损失减少到最小。按照行业惯例和合同约定，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解除合同时固定装修归出租人所有，没有约定出租方有权没收承租人添置的家俱等动产，且即使有约定，原告亦应与出租人协商以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而不应听之任之。原告在出租人收回租赁物前未与出租方交涉，可见，原告疏于行使自己权利，对由此导致的扩大损失应承担责任。据此，根据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本院认定原告陈某某应自行承担40%的损失，被告陈某某应承担60%的损失66000元（11万元×60%）。原告非法招生直接导致其已获取的非法利益不予保护，但这不意味着原告的私有财产因其存在违规行为就可以受到任何个人的侵犯；更何况原告筹设培训中心的目的正是招收学生，原告招生的违规性只是其招生的时机不对。中山市教育体育局批复培训中心的筹设期为三年，不排除黄某某立即申请培训中心正式成立而非必然等到三年届满，很显然若陈某某不存在恶劣的锁门驱赶学生之行为，在黄某某各项手续已基本办妥的情况下，黄某某只要从吴某某处拿到消防证或者与吴某某协商一致，即可立即申请正式设立培训中心，此时对培训中心声誉的影响却不可能短期内消除，显然原告能否继续办学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被告的侵权行为是影响培训中心正式成立和正常运营的主要的原因力，被告辩解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锁门行为没有关联，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其损失中还包括押金9000元及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合计6个月租金27000元（4500元/月×6个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缴纳租金的收据分别载明2010年10月和2011年2月的租金，仅能证明该时期租金额，原告未能提交租赁合同以及培训中心被锁前支付租金的全部收据等证据，无法认定其主张的押金9000元被出租人没收的事实。且即使原告交纳了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的租金27000元，在租赁合同解除前，原告交纳租金是原告应尽的义务，原告主张的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期间租金发生在被告侵权行为之前，被告侵权后，原告已没有再支付租金，可见，该期间原告支付的租金与被告侵权没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系侵权行为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在未认定侵权责任及损害后果之前，原告请求计算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损失66000元；
驳回原告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0元，财产保全费1250元，合计4470元，由原告黄某某负担2449元，被告陈某某负担2021元（被告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劲松
审 判 员 李劲松
人民陪审员 邓杏妹
二○二○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玉娟
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