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
法定代表人：冯连克，该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昌，男，1956年6月7日生，满族，个体业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凡，女，1956年6月7日生，汉族，个体业者。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奇，辽宁大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郭文昌、王素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2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辽14民终109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经一审法院重审，作出（2017）辽1402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的法定代表人冯连克、被上诉人郭文昌、王素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奇出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审理终结。
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并由郭文昌、王素凡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8日的收条没有明确变更代理费的数额，也没有明确代理费一次性收取5000元而终结代理。另外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委托合同，对标的额为36094元的案件收取代理费5000元，而双方诉争的本案中委托代理案件的标的额为553665元，因此代理费为5000元不客观真实不合情不合理。
郭文昌、王素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10月郭文昌、王素凡夫妇因买卖合同纠纷要起诉佟德奎，约定代理费为6000元，且当场已经支付。冯连克出具的5000元收条是与于德龙、常凤江案件的代理费用。本案的代理合同是先付5000元代理费，后交2万元。并且双方签署《委托代理约定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可知，该协议书为格式合同，仅签订一份并由冯连克保存，非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因此该《委托代理约定协议书》约定的5万元金额不真实，应为无效。双方于2015年5月8日协商一致确定代理费用为5000元，并且当天给付完毕，冯连克出具收款凭证。
冯连克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2月26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约定协议书》，约定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为郭文昌、王素凡诉于德龙、常凤江欠货款一案代理诉讼。案件判决生效日付代理费5万元。2015年6月11日经连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连民三初字第00154号民事调解书，并于同年7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同年12月本案执行终结。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按合同约定依法履行了权利和义务，郭文昌、王素凡应按约定给付代理费5万元人民币。请求依法判令郭文昌、王素凡给付代理费5万元及利息，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郭文昌、王素凡系夫妻关系，因与于德龙、常凤江存在债务纠纷，于2015年2月26日与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约定协议书》。该协议书文本由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提供，为打印+填充形式。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四、委托代理期限为（二）审终结，五、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六、……本案判决生效日郭文昌、王素凡付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代理费人民币（伍万元整），九……接受委托后案件撤诉或和解与解除本合同按本协议第六条约定执行……。以上引用协议书内容中，（）中内容均为手书填写。郭文昌、王素凡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填写人为冯连克，冯连克未予否认。郭文昌、王素凡主张签字时协议是空白的，自己没有细看协议内容且合同仅一份，保存在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处。后郭文昌与于德龙、常凤江在连山区人民法院主持达成调解，该调解书已经执行完毕。在该调解书下达前，郭文昌、王素凡于2015年5月8日给付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5000元，结清代理费用。冯连克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郭文昌交来代理费伍仟元整，此款败诉全部退回”。另查明，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代理郭文昌、王素凡与佟德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该案于2014年由龙港区人民法院立案，2015年3月开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委托协议属格式合同，打印文本由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提供，依合同法的规定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对协议中可能对郭文昌、王素凡不利的约定负有提示义务，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对提供格式合同负有的法律义务应谙熟于心。现委托协议上仅有签名是郭文昌、王素凡手书，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不能证明对方已充分了解协议内容，故对于代理费等有争议的内容不能按该协议条款认定。因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代理郭文昌、王素凡与佟德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案，并代为办理立案手续、出庭代理在前，2015年5月8日收取5000元在后。佟德奎案是双方第一次形成代理关系，不收取代理费就代为完成主要工作不符合行业惯例及人情常理，故认定2015年5月8日收取的5000元不是佟德奎案代理费。因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2015年分别就郭文昌、王素凡与佟德奎、张福玲、于德龙三起案件产生委托关系，其中郭文昌、王素凡与张福玲货款纠纷一案签定委托协议后没有实际履行，也未给付过代理费。故该5000元代理费应认定为于德龙案件代理费。另外，2015年5月8日收条中只约定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负有败诉退款的义务，未写明郭文昌、王素凡尚欠代理费。如果于德龙案件存在尚欠代理费，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应该有保存证据的意识和能力。综上，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承担。
二审查明：2015年2月26日，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与郭文昌、王素凡签订《委托代理约定协议书》，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委派冯连克作为郭文昌、王素凡与于德龙、常凤江民事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同年3月7日，于德龙出具《还款计划》，二审庭审中冯连克对此节表示知晓并参与。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在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据诉讼委托代理的行业惯例，认定本案案涉5000元为于德龙纠纷案件的代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双方之间就于德龙案件代理费用的数额问题，冯连克对于德龙出具还款协议的过程参与并知晓，即表明冯连克在收取5000元代理费之时，对郭文昌与于德龙之间的纠纷可能以调解方式结案存在一定的预见，但在其后收取5000元代理费时中并未就《委托代理约定协议书》没有约定的情形作补充约定，故一审法院在衡量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与郭文昌就留存证据及法律证明能力的强弱后，判决由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525元，由连山区站前街道法律服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俊芬
审判员 牛广兴
审判员 焦 娇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时玉明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