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1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敏武，男，1973年2月24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73********，住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周家阁村南村里**号。
委托代理人唐建国，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惟福，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4年10月2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74********，住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朝阳新村**号。
委托代理人赵正和，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肖克平，男，1945年5月7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45********，住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骆家巷**号。
委托代理人陆春晖，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浦忠吉，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蒋菊芬，女，1946年9月8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46********，住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骆家巷**号。
委托代理人陆春晖，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浦忠吉，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汪丽珠，女，1969年6月26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69********，住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骆家巷**号。
委托代理人陆春晖，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浦忠吉，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肖莉莉，女，1990年6月25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831990********，住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骆家巷**号。
委托代理人陆春晖，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浦忠吉，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严萍，女，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75********，住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朝阳村杨树下***号。
上诉人陶敏武因与被上诉人肖明荣、王斌，原审第三人严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肖明荣在二审期间死亡，其继承人肖克平、蒋菊芬、汪丽珠、肖莉莉依法继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敏武一审诉称：2013年1月，肖明荣因资金紧张，通过王斌向其借款。后通过王斌的关系，其从银行贷款180万元，另加属于案外其他人的120万元，共计300万元汇至肖明荣卡上。王斌以出具借条的形式作为共同借款人提供还款保证。银行贷款到期后，王斌筹款归还了80万元的银行贷款，其余由其本人筹款解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肖明荣、王斌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2、肖明荣、王斌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计算方式：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照每月10000元计算；3、诉讼费由肖明荣、王斌承担。后陶敏武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肖明荣、王斌支付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7‰，自2014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肖明荣一审辩称：其没有向陶敏武借款，也不认识陶敏武。2013年1月，王斌称要将同学陶敏武的300万元转到其卡上，再由其转给严萍。2013年1月23日，陶敏武将300万元转到其卡上，其就根据王斌要求，于2013年1月24日将该款转到严萍的农行卡上。陶敏武要求肖明荣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依据。
王斌一审辩称：其与陶敏武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借贷双方是陶敏武与肖明荣。其所打借条上面的18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王斌的借条不能说明其有和肖明荣共同借款的借贷合意，也没有就肖明荣的借款提供还款保证的意思表示。在300万元借贷中，王斌只是中间介绍人；陶敏武与肖明荣的借款300万元已经实际归还，肖明荣处有两张借款协议书原件，其中一张是陶敏武还给肖明荣的，这一行为说明30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据其了解，陶敏武向民生银行借款180万元，其中20%保证金36万元留在民生银行账户，陶敏武将300万元（含案外人蒋彤磊的160万元）借给肖明荣后，因民生银行贷款于2014年4月17日到期，就由严志龙处划入陶敏武账户144万元，再加上原有保证金36万元，陶敏武就以该款项归还民生银行贷款。肖明荣通过王斌关系筹款，将民生银行贷款全部归还，所以肖明荣也不欠陶敏武钱。因为该笔借款已经清偿，所以陶敏武主张损失没有依据。关于严萍情况不清楚。综上，请求驳回陶敏武诉请。
严萍一审述称：严萍与陶敏武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严萍与肖明荣是认识的，与陶敏武不认识，与王斌也不认识。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肖明荣是否将钱打到严萍账上也不清楚。
原审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月18日，陶敏武与肖明荣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1.肖明荣向陶敏武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2.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21日。3.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1日止。4.月利息为7.4‰，月利息共计人民币贰万贰仟贰佰元整，乙方必须每月20之前支付甲方贰万贰仟贰佰元整”。同日，王斌向陶敏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陶敏武借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期限壹年，到期归还。”2013年1月23日，陶敏武向肖明荣账户转账汇款300万元。审理中，陶敏武认可该300万元中实际属于其本人的款项为140万元。
二、2014年4月17日，严志龙分两笔向陶敏武账户共计汇款144万元。审理中，原审法院向严志龙进行调查询问，严志龙陈述，其于2014年4月17日向陶敏武账户汇款144万元是应王斌要求汇款，其与陶敏武没有关系。经质证，陶敏武认为，严志龙所述与事实不符，该款为陶敏武向严志龙的借款，款项来源为严志龙向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该借款由陶敏武提供担保，并已经由陶敏武归还了其中的50万元；王斌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明确是其要求严志龙汇给陶敏武144万元，用于替肖明荣向陶敏武还款。肖明荣的意见与王斌一致。
三、2014年5月12日与2014年6月1日，肖明荣分两笔向陶敏武账户汇款各22200元。陶敏武陈述，该款为肖明荣向其归还的利息，可见肖明荣并未归还借款。肖明荣辩称该款是王斌要求支付的；王斌辩称，虽然通过其协调，肖明荣归还了陶敏武的借款，但实际还是欠款300万元，只是出借人发生了变化，该利息只是在陶敏武账上中转，是要支付给其他人的。陶敏武陈述，从2014年5月起，本案所涉300万元的利息其全部转到了王斌指定的周渊账户。
上述原审查明的事实，有陶敏武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借条、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陶敏武向肖明荣转账汇款3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现陶敏武认可该笔借款中仅有140万元为其个人所有，其他不予主张，予以确认。肖明荣辩称其非实际借款人，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陶敏武主张王斌以另行出具借条的形式作为共同借款人为上述借款提供还款保证，但本案中借条上载明的事项并无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故对陶敏武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如其与王斌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可另行主张。2014年4月17日，严志龙分两笔向陶敏武账户共计汇款1440000元，严志龙陈述该款系应王斌要求所汇，其与陶敏武没有关系；王斌陈述该款系其要求严志龙汇给陶敏武，用于替肖明荣向陶敏武归还本案所涉借款；肖明荣对王斌的陈述表示认可。故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汇款情况，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全部还清。陶敏武主张严志龙向其所汇1440000元系其向严志龙的借款，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借款还清后，肖明荣向陶敏武所汇款项，陶敏武认可已转汇他人，故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原告陶敏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陶敏武负担。
陶敏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斌是本案所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王斌作为在金融行业工作了几十年的银行行长，若不是陶敏武将款项汇入王斌指定的肖明荣银行卡内，王斌不可能无缘无故出具一张180万元的借条。且从资金流向来看，王斌积极促成本案所涉借款，协调陶敏武从民生银行贷款，将贷款所得大部分款项汇入肖明荣账户，又指示肖明荣将款项汇给严萍，可以看出，王斌在本案借款关系中有巨大经济利益。而陶敏武与肖明荣并不认识，王斌出具借条作为担保，才同意出借款项给肖明荣。2、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144万元不能认定为是严志龙代王斌、肖明荣的还款。理由如下：肖明荣原审中声称自己不知道有人替自己偿还144万元借款，这不合常理；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是受王斌指示，若王斌与本案借款无关，则其安排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亦不合常理；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的144万元中100万元来源是由严志龙的公司无锡市新巨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巨龙公司）作为借款人，陶敏武、陶敏武妻子及陶敏武的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无锡市惠山区前洲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而该笔贷款的实际偿还人为陶敏武，而陶敏武不可能用自己负担银行贷款的方式来帮债务人偿还自己的债权，这不符合常理；严志龙本人也从未向陶敏武或法院表述其该笔汇款是应王斌要求替肖明荣还款。综前所述，各方对严志龙的该笔汇款并未达成替肖明荣还款的合意，故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144万元不能认定为是严志龙代王斌、肖明荣的还款。另，原审还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如在未有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主动找严志龙制作调查笔录；对陶敏武提出的录音证据不做评述；将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144万元的性质的举证责任不当分配给陶敏武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存在瑕疵，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违公平、等价、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陶敏武的诉请，并由王斌、肖克平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王斌答辩称：王斌出具的180万元借条并未实际支付，王斌与陶敏武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且从借条金额看，与陶敏武出借给肖明荣的款项不一致，从借条内容看，也没有为肖明荣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陶敏武认为王斌是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2、陶敏武与肖明荣之间的借款，已经由严志龙代为偿还，借款关系已经消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克平、蒋菊芬、汪丽珠、肖莉莉答辩称：肖明荣通过王斌的关系筹款，已由严志龙代为将款项全部还清，肖明荣与陶敏武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消灭，陶敏武也已将借款协议书的原件交给王斌，由王斌转交给肖明荣。另，原审遗漏审查事实：严萍在原审中称肖明荣是否将款项打到其账户情况不清楚，原审应就此调查严萍是否收到该款项，若收到该款项，是因何原因收取。综上，肖明荣已将借款还清，请求驳回陶敏武对肖明荣的诉请。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无锡市新巨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巨龙公司，该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为严志龙）作为借款人，无锡市龙马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陶敏武）、陶敏武、黄建霞、严志龙、杨晓东等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与无锡市惠山区前洲农村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新巨龙公司向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月利率千分之十。借款合同签订当天，小贷公司将该笔100万元借款汇入新巨龙公司账户。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龙马公司受陶敏武指示，向小贷公司归还前述贷款本息共计1020668.34元（其中本金935154.85元，利息85513.49元）。
关于借款经过及资金往来走向，陶敏武向本院陈述：当时，王斌让陶敏武帮忙，借钱给肖明荣。陶敏武告诉王斌，其不认识肖明荣，不可能借钱给他。王斌就说是他在外面出事，亏空了一笔钱，需要用钱。如果不是王斌要用钱，陶敏武也不会把钱借给肖明荣。于是陶敏武让王斌写了一张180万元的借条，然后才跟王斌一起与肖明荣签了借款协议书。陶敏武出借的款项来源为向民生银行贷款180万元，扣除36万元保证金，实际到手144万元，陶敏武将其中的140万元，再加上案外人蒋彤磊160万元共计300万元汇入肖明荣账户（本案诉讼请求中不包含蒋彤磊的160万元，陶敏武表示若将来蒋彤磊向其主张该笔款项，其将继续向肖明荣主张）。后民生银行贷款到期后，陶敏武找到王斌要求还款，王斌开始还不出，后来说新巨龙公司在小贷公司有100万元额度，让陶敏武担保将这100万元贷出来，陶敏武为了先将民生银行的贷款还掉就同意了。后来，严志龙就将这100万元，再加上其筹集的44万元一并汇给陶敏武，陶敏武收到该款项后，即归还了民生银行的贷款。
二审中，各方围绕以下两个问题产生争议：一、肖明荣、王斌是否是共同借款；二、严志龙向陶敏武打款144万元性质如何认定。
关于肖明荣、王斌是否是共同借款，陶敏武提供了2013年1月18日借条、王斌与陶敏武之间的短信、王斌与缪春雷律师的微信记录复印件，证明王斌是共同借款人，在陶敏武民生银行贷款到期后双方也对如何还贷进行过交涉，且王斌有将其房子抵偿给陶敏武的意思，但后来由于没有土地证未进行抵偿。对此，王斌认为，王斌与陶敏武之间并无借款关系，王斌与陶敏武之间交涉的也是关于肖明荣和陶敏武之间借款如何归还的事项，至于微信记录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王斌与陶敏武之间的借款关系。王斌在本案借款中只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肖克平、蒋菊芬、汪丽珠、肖莉莉表示不知情，但是从证据的内容来看，可以印证原审中肖明荣陈述其仅是帮王斌的忙出面与陶敏武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借款人是王斌，肖明荣与陶敏武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
关于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144万元，严志龙向原审法院分别作了两次陈述，2015年2月13日调查笔录中，严志龙陈述：当时，王斌为了化解在外的债务，要求严志龙和陶敏武向民生银行贷款300万元，严志龙让其妹夫蒋彤磊出面，和陶敏武以及另外一位案外人一起向民生银行贷款。扣除保证金后，总计约300万元，汇入了肖明荣账户。民生银行贷款到期时，因涉及其妹夫蒋彤磊，于是严志龙找到王斌要求还款，但王斌没有还款能力，就以严志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新巨龙公司名义，由陶敏武等人担保，向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再加上严志龙筹款44万元一并汇入陶敏武账户，当天，严志龙还向蒋彤磊汇款160万元不到。2015年3月5日调查笔录中，严志龙陈述：当时，王斌替严志龙筹款差不多200万元，严志龙又通过新巨龙公司向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分别汇给陶敏武和蒋彤磊，多出来的一点是利息。其中，汇给陶敏武的是144万元，是王斌要求其汇给陶敏武的，具体用途要问王斌，听说是归还民生银行贷款，陶敏武与严志龙之间并无借款关系。
陶敏武认为，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144万元就是替陶敏武归还民生银行贷款的，其中44万元认可严志龙替王斌归还，另外100万元是由严志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新巨龙公司出面，陶敏武提供担保，实际上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陶敏武，也由陶敏武实际归还的。故严志龙向陶敏武的汇款不能认定为是代肖明荣还款，事实上，各方也从未就此达成合意。为此，陶敏武提供两份录音证据及龙马公司和陶敏武向小贷公司归还贷款的依据，证明严志龙从未陈述其向小贷公司贷款所得的100万元是应王斌要求替肖明荣还款，且严志龙本人也认为该笔100万元的款项实际用款人是陶敏武，应由陶敏武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上也是由陶敏武在归还。据此，肖明荣、王斌仍应偿还陶敏武100万元，其中4万元的差额（144万-140万），一直在陶敏武账上，用于归还小贷公司的利息，但是陶敏武向小贷公司的利息远远超过4万元，陶敏武现只主张100万元。
王斌认为，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144万元即是代肖明荣向陶敏武还款，而新巨龙公司出面向小贷公司借款的100万元，虽是由陶敏武提供担保，但与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144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金钱为种类物，陶敏武没有证据证明该100万元借款就是用于陶敏武归还民生银行的贷款。故陶敏武为该笔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与本案没有关系。王斌本人并不结欠陶敏武款项，也从未要求严志龙代其向陶敏武还款，只是通过其协调让严志龙代肖明荣还款。对陶敏武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还款依据由法院依法认定。
肖明荣生前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1月18日借款协议书原件两份，证明肖明荣已通过王斌的关系筹款，由严志龙代为将款项全部还清，陶敏武也已将借款协议书的原件交还肖明荣。对此，陶敏武质证认为，2014年6月以后，肖明荣不再支付借款利息，于是陶敏武将借款协议书原件交给王斌，让王斌去催讨。当时，陶敏武手中有汇款凭证和肖明荣支付利息的凭证，还有王斌出具的180万元借条，于是将原件交给王斌。原审中，肖明荣对款项来源以及民生银行贷款还款经过均不知情，其手中持有两份原件是与王斌串通的结果。王斌对此质证认为，原审时肖明荣就有两份借款协议，一份是肖明荣自己的，一份是陶敏武还给肖明荣的。
肖克平、蒋菊芬、汪丽珠、肖莉莉认为严志龙已经向法院陈述其是受王斌指示向陶敏武汇款，用途以王斌的陈述为准，陶敏武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推翻严志龙向法庭的陈述。从本案情况来看，陶敏武之所以愿意为新巨龙公司提供担保，应是为了归还民生银行贷款。但是，由于新巨龙公司、严志龙现无力偿还借款，因此陶敏武想将责任推卸给肖明荣和王斌。对陶敏武提供的还款依据由法院认定。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针对陶敏武出借的140万元款项，一、王斌是否为借款人；二、肖明荣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三、严志龙向陶敏武打款144万元，能否认定是代为还款。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王斌出具的借条来看，虽金额与陶敏武实际出借给肖明荣的金额不符，但是与陶敏武向民生银行的贷款金额一致；且时间上与肖明荣和陶敏武之间的借款协议书一致；其次，王斌作为从事金融行业的人员，出具借条后若未实际获得借款而又不向陶敏武要回借条，不符合常理；第三，结合严志龙向法庭的陈述、王斌在本案所涉借款中的行为以及王斌和陶敏武之间的短信记录等证据综合来看，应可认定王斌为借款人，实际借款金额为140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依据陶敏武向本院的陈述，其在出借款项时即明知实际用款人是王斌，其才同意出借款项；其次，从陶敏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表述：其认为严志龙汇款的144万元款项中44万元是代王斌还款，且其在民生银行贷款到期后也是与王斌协商还款事宜，亦可印证陶敏武认为实际借款人为王斌；第三，肖明荣二审中提供两份借款协议书的原件，本院认为，从陶敏武交出借款协议书原件，保留王斌借条这一行为，可认定陶敏武放弃向名义上签订借款协议书的肖明荣主张，而由实际借款人王斌来归还借款。虽现在诉讼中，陶敏武主张其将借款协议书交给王斌，是让王斌去催款，但催款并不一定需要原件，故对陶敏武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肖明荣对陶敏武出借的140万元款项无需再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严志龙共向陶敏武汇款144万元，陶敏武认可其中44万元是严志龙代王斌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其余100万元，首先，综合严志龙的陈述、资金的往来走向以及龙马公司向小贷公司归还贷款的情况和龙马公司的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陶敏武之所以愿意提供担保，即是为了筹钱归还民生银行的贷款。且该笔借款陶敏武虽仅为担保人，事实上却是龙马公司受陶敏武指示在归还。其次，虽然金钱属种类物，但是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的144万元中，其中100万元来源事实上即是前述向小贷公司的借款100万元。第三，对于前述向小贷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实际由陶敏武在偿还，实质是陶敏武出借款项的来源发生了变化，若认定是王斌的还款不符合公平、诚信原则。综上，严志龙向陶敏武汇款144万元，其中100万元不应认定是向陶敏武的还款，仍应由借款人偿还。
综上，王斌应对陶敏武出借的14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因陶敏武认可王斌已通过严志龙代为偿还了44万元，故王斌仍应偿还96万元。至于4万元的差额，陶敏武认为该笔款项一直在其账上，用于归还小贷公司的利息，且陶敏武向小贷公司的利息远远超过4万元，本院认为，陶敏武向小贷公司支付的利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中的孳息，不在本案出借款项范围内，若其认为本案借款人应负担该笔利息，可另行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
二、王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陶敏武偿还借款96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千分之七计算）。
三、驳回陶敏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王斌负担13680元，由陶敏武负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王斌负担13680元，由陶敏武负担570元。
审 判 长 蔡利娜
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
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