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小白杨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敏州西路1-2号地A-1栋门面。法定代表人：杨裕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聪林，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平，咸宁市咸安区马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达红，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原审第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长安大道84号。主要负责人：夏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男，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女，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职员。上诉人邵阳市小白杨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白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聪林、徐达红、原审第三人广东腾越建筑�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腾越湖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白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裕坤、被上诉人黄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平、原审第三人腾越湖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陈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达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白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鄂12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遗漏和拒绝追加案外人周某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涉案工程牵涉到案外人周某，周某不到庭无法核实徐达红、黄聪林等人具体施工情况以及工程结算金额与付款情况，且对周某是否给付徐达红、黄聪林工程款，小白杨公司是否重复给付均未查清，故应追加案外人周某作为被告参与诉讼。2.原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黄聪林的工程款应由徐达红负责，徐达红的工程款应由周某负责，周某的工程款才应由小白杨公司负责。小白杨公司在原审中承认欠付工资是事实，但给付工资的主体应为徐达红。本案审理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标的并非农民工工资而是工程款，农民工工资问题应另案处理或另行走劳动仲裁程序处理为宜。原审法院以小白杨公司承诺给付农民工工资为由，要求小白杨公司对徐达红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聪林辩称，原审判决徐达红偿付其工程款150770元，小白杨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小白杨公司认为原审遗漏案外人周某，要求追加周某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黄聪林认为自己与周某无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小白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徐达红二审期间未提出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组织调解时口头答辩称，2015年10月11日小白杨公司、徐达红所签协议，系其与小白杨公司、周某、腾越湖北公司在多次沟通的基础上所确立，在该份协议签订之前，所欠黄聪林的工资与其有关，协议签订之后，应由小白杨公司给付，与徐达红再无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系小白杨公司拒付农民工工资引起的纠纷，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审第三人腾越湖北公司述称，其将劳务用工分包给了小白杨公司，小白杨公司是独立法人，具有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本案与其没有关联。黄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小白杨公司、徐达红结清其工程款150770元及欠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小白杨公司将腾越湖北公司发包给其的咸宁梓山湖二期10-2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周某，周某又将工程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徐达红，徐达红再转包给黄聪林等人。同年8月，木工工程完工后，徐达红委托章吉全对黄聪林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黄聪林木工班组工程款为492770.20元。黄聪林施工期间从徐达红处借支262000元，剩余230770元未付，徐达红在黄聪林的工资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同年10月11日，徐达红与小白杨公司达成付款协议，约定梓山湖碧桂园工地上的木工人工工资余款363000元由小白杨公司在同年10月14日中午12点前付清180000元，余下183000元小白杨公司承诺在同年11月30日前无条件一次性付给徐达红，协议同时注明黄聪林的工资�为230770元，崔廷武的工资款为100800元，吴光佳的工资款为31440元。协议签订后，小白杨公司支付给周某部分工程款，并由周某及徐达红支付黄聪林工程款80000元，余款15077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黄聪林与徐达红经过协商一致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黄聪林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但徐达红未完全履行支付黄聪林报酬的义务，应负纠纷的主要责任。小白杨公司虽与黄聪林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黄聪林施工的木工工程为小白杨公司承包工程的组成部分，小白杨公司承诺黄聪林等人工资款限期支付徐达红，否则承担一切纠纷责任和劳资责任，该承诺应视为小白杨公司对徐达红欠黄聪林款项的担保，故小白杨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徐达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黄聪林工程款150770元，并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承担黄聪林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二、小白杨公司对以上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小白杨公司、徐达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小白杨公司对黄聪林未受偿款项150770元未提出异议，其向本院提交了小白杨劳务周某班组已领工程款清单、关于解决小白杨公司民工工资问题的承诺函以及腾越湖北公司员工文某的证言，并申请文某、周某在二审中作为证人出庭出证，以此证明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经查，小白杨劳务周某班组已领工程款清单、关于解决小白杨公司民工工资问题的承诺函的内容与本案黄聪林未受偿150770元的事实无关联；文某的证言内容主要包括劳务分包情况及2015年10月14日周某当天在工地的表态情况，该证言对小白杨公司主张2015年10月11日与徐达红等所签协议内容无效的待证内容无意义；申请周某出庭作证证明付款情况，与解决本案争议问题无直接关联，无出庭作证的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院对小白杨公司申请证人文某、周某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1日，徐达红与小白杨公司签订付款协定，其主要内容为：小白杨公司碧桂园工地上的木工人工工资余款363000元在10月11日协商好，由小白杨公司在10月14日中午12时付清180000元，余下183000元由小白杨公司借徐达红（款项徐达红垫付），小白杨公司承诺在11月30日前无条件一次性支付徐达红。若到时小白杨公司不进行支付，梓山湖项目部必须代为支付。在此处理的过程中，谁产生的问题或承诺不到位，由当事人承担一切纠纷责任和劳资责任。付款协定中注明黄聪林木工工资230770元，崔廷武木工工资100800元、吴光佳（陈刚）木工工�31440元。受小白杨公司委托，腾越湖北公司梓山湖项目商务合约部预算员颜建全于2016年1月21日和同年2月5日分别从其银行账户向黄聪林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和30000元，黄聪林认可收到了该两笔转款，但在收款后未向任何付款人出具收据，并认可小白杨公司、徐达红实际欠款为150770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黄聪林主张的欠款150770元，系其在小白杨公司承包的碧桂园梓山湖二期工地从事木工尚未受偿的人工工资，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虽然黄聪林与徐达红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认可存在口头协议，由黄聪林在上述工地上从事木工，徐达红按一定标准计付人工工资，双方因该口头协议履行引起的争议，其性质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案外人周某虽与小白杨公司签有劳务用工协议，并将分包劳务中的木工转包给徐达红，但与黄聪林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一审中黄聪林亦未起诉周某，二审中黄聪林认为向周某主张权利不合理，不应将周某列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因此周某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小白杨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周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审查后，裁定驳回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小白杨公司认为原审遗漏和拒绝追加案外人周某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徐达红从周某处承包木工工程后，经与黄聪林口头协商，其将承包范围内的部分木工转包给了黄聪林，黄聪林所做的木工工程完工后，徐达红委托其工地现场管理员章吉全与黄聪林进行了结算，确认黄聪林在碧桂园梓山湖二期工地所做工程工资为492770.2元；经查，徐达红将黄聪林的木工工资亦作为自己班组在上述工地的工程量向周某和小白杨公司申报进行了结算；徐达红还确认扣减黄聪林的借支262000元后，剩余230770元未付，据此可以认定徐达红与黄聪林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黄聪林系徐达红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徐达红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虽然徐达红与小白杨公司在2015年10月11日所签付款协定中约定，包括黄聪林未受偿的230770元在内的碧桂园工地上的木工工资余款363000元，由小白杨公司在同年10月14日中午12时付清180000元，余下183000元承诺在同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徐达红，但该约定不能认定徐达红对黄聪林所负债务依法全部转让给了小白杨公司，因此不能免除徐达红对黄聪林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小白杨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面治理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中规定，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该意见属于国家出台的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黄聪林虽未与小白杨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不是小白杨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黄聪林确在小白杨公司承包劳务的工地上从事木工，应认定其为小白杨公司招用的农民工，其所承接的木工工程完工交付后尚有150770元的人工工资未受偿，根据上述规定，其请求小白杨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未付工资的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判决认为小白杨公司在2015年10月11日与徐达红所签付款协定中承诺付款，应视为对徐达红欠黄聪林款项的担保，该认定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黄聪林在二审中要求腾越湖北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欠款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的问题。黄聪林在二审中要求腾越湖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院当庭依法向黄聪林进行了释明。因调解不成，黄聪林对该请求可另行主张。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黄聪林在法定的上诉期内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服判，本院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二审程序中主张欠款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开�计算的请求不予审理。此外，因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现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有一年以下（含一年）4.35%、一至五年（含五年）4.75%和五年以上4.9%三个档次，原判决主文中表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承担原告利息损失”，容易引起歧义，根据本案欠款时间达一年以上的实际情况，欠款利息按一至五年（含五年）档次利率4.75%计算为宜；同时主文表述“至付清之日止”亦不严谨，应一并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小白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二、徐达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偿付黄聪林木工工资15077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75%，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邵阳市小白杨劳务有限公司对徐达红应付黄聪林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徐达红、邵阳市小白杨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邵阳市小白杨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平审判员  何云泽审判员  熊 泽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雨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