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勤，女，生于1960年4月6日，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升，男，汉族，1984年7月19日出生，住邓州市，系李红勤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天玲，女，生于1959年6月18日，汉族，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生于1959年1月3日，汉族，住邓州市。委托代理人：杨显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职业证号：14113199210823907。（特别授权）。上诉人李红勤与被上诉人孙天玲、李林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381民初5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勤的委托代理人杨升、被上诉人孙天玲、李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显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勤上诉请求：1、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381民初514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杨静霞与被上诉人间借款合同不生效。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变更诉求，但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两张债权凭证，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3日由杨静霞书写的借条，该借条上书写金额与其诉求金额严重不符。尽管被上诉人孙天玲当庭再次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3日由杨靖侠书写的两张借条，也与诉求金额严重不符；同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发生日期为2015年7月2日由被上诉人孙天玲向杨静霞转账4万元，1万元的两张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所谓诉称借款给杨静霞20万、10万元钱款，但其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认定借款合同生效要件之证据，被上诉人是如何向杨静霞提供20万元、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杨静霞与被上诉人20万元、1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生效。2、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3日由杨静霞书写的两张借条的签字，与被上诉人当庭提出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3日由杨靖侠书写的两张借条上签字均不一样，借款金额也不一样，同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逾期提出与原审原告最初诉请没有任何关联的证据，纯粹是上诉人强拉硬凑，混淆是非，由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上诉人也明确说明在上述借条的签字不是上诉人所签，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上述证据中相关字迹鉴定，维护上诉人的权益。3、倘若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成立，但认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缺乏有力依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资料、录音光盘未经答辩人聆听或辨认，仅凭原告整理的且有剪辑断章取义嫌疑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对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关于金额数字差异较大，且能够证明倘若该债权成立也仅证明该借款并非原告所诉金额，并且在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也自认：“他这个钱实际是拿上还他南阳那个姨的钱了”，证明杨静霞的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夫妻共有债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合理性。4、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错误。在上述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债权凭证上仅仅书写为“借到现金…”，并没有明确约定约定“利息月息2分”；同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一张交易时间为2016年4月8日，金额为51000元，转出账号户名为李红勤的交易凭证，上诉人代理人当庭质疑该笔钱款的性质，但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清楚该51000元的交易性质，其他证据不能佐证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仍旧认定为借款利息，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述杨静霞与被上诉人的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支持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然支持被上诉人年利率24%的利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孙天玲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扎实。1、本案借款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不存在不生效的情形。本案有上诉人之夫杨静霞和上诉人李红勤两次所打借条的证据，答辩人也进行了现金交付，且在一审中上诉人承认收到了涉案款项，证明本借款合同从借款打条之日已生效。故上诉人诉称本案借款合同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答辩人主张的两张借条的来源真实。①2015年4月1日上诉人之夫杨静霞向答辩人孙天玲借款20万元，期限一年，约定月息2分。当时，李红勤及其儿媳王宁均在场，是现金交付，地点在李红勤家中，其儿媳王宁还把验钞机掉在地上。2016年4月3日，借款到期后答辩人孙天玲向其要款时杨静霞称暂无现金偿还，将20万元本金和2015年4月1日与2016年4月1日一年利息48000元本息合计248000元给答辩人孙天玲出具了最后借条，落款日期是2016年4月3日，当时双方仍然口头约定利息是月息2分，这是本案孙天玲主张248000元证据的来历。关于约定月息2分的证据有2015年4月30日借款人杨静霞、上诉人李红勤先前所打的两张借条为证。至于答辩人孙天玲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7月2日向杨静霞转帐4万元、1万元的两张凭证，只是证明双方另有经济往来，并未涉及本案的诉讼请求部分。②2015年4月1日，上诉人之夫杨静霞向答辩人李林借款10万元，期限一年，约定月息2分。当时系现金交付，李红勤及儿媳王宁均在场，地点在李约勤家中。2016年4月3日，借款到期后，答辩人李林向其要款时，杨静霞称暂无现金偿还，将10万元本金和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利息24000元和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利息29760元本息合计153760元由杨静霞暂打15万元条据给答辩人李林，落款日期是2016年4月3日，这是本案李林主张15万元条据的来历。上述条据经过一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有效。2、关于上诉人诉称2016年4月3日由杨静霞书写的两张借条的签字与2015年4月3日由杨静霞书写的两张借条上签名不一致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是本案答辩人孙天玲主张的主要证据的2016年4月3日借条上落款名是“杨静霞”，而在2015年4月3日所打的借条上落款名是“杨靖侠”，虽然落款署名不一致，但是确系一个人，这一点从上诉人李红勤本人在借条上同时作为借款人签字即可证实，对此无须多言；二是在2015年4月3日所写的两个借条显示借款数额是49600元、198400元，加起来正好248000元，证明其两次所打条据数额是一致的，上诉人诉称借款金额不一致没有事实根据；三是在两次的借条上对杨静霞的亲笔签字和对上诉人李红勤的亲笔签字一审开庭中合议庭释明告知了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申请的期限及按时交纳鉴定费用等事项，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放弃申请鉴定权利的情况下，现在上诉人在二审中再次提出申请鉴定问题，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此也不属二审的审理范围。3、关于上诉人否认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一是债仅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是从2015年4月3日所打的两张借条上证明本案的上诉人李红勤本身就是借款人，就是适格的被告，这也是答辩人孙天玲提供该证据的目的；三是关于涉案的录音资料，这是一个辅助证据，该证据证明了上诉人李红勤对本案借款承认和答辩人多次追要的事实。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并未举出对该录音存在剪辑的证据推翻该录音，故诉称无据。4、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正确。因为：一是本案杨静霞借孙天玲20万元款项之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利息48000元在2016年4月3日打条中直接打条本息合计248000元，李红勤于2016年4月8日从银行打款51000元中还孙天玲一年利息48000元。本案杨静霞2015年4月1日借李林10万元款项之后，2016年4月8日由李红勤通过银行还部分利息3000元，可以证实李红勤认可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是“月息2分”。二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9]5号《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1条规定，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给付的款项只能是支付的利息，故一审认定其月息2分有据；三是从杨静霞2016年4月3日所打的两张借条中可以推定出来本案借款是月息2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判决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并未超过法律规。请求维持原判。孙天玲、李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求：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孙天玲的借款248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4日起至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李林的借款15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4日起至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李红勤与借款人杨静霞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杨静霞向原告孙天玲借款20万元，向原告李林借款10万元，借期1年，因约定月息2分，故杨静霞本息合计向二原告出具借条，其中原告孙天玲提交的借条中显示，借原告孙天玲现金共计248000元（两张借条），被告李红勤亦在原告孙天玲一张借条中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杨静霞未能偿还二原告借款，要求再续借一年，并向原告孙天玲支付了一年的利息48000元，杨静霞于2016年4月3日重新出具借条，将一年的本息合计写成借原告孙天玲现金248000元。原告李林原有借款100000元和一年利息24000元，又按本金124000元，再加一年利息29760元，合计153760元，杨静霞于2016年4月3日出具借条显示借原告李林现金150000元，但2016年4月8日杨静霞通过被告李红勤的账户向原告孙天玲支付51000元利息，其中3000元支付了原告李林。此次换借条只有杨静霞签字。于2016年10月24日，××去世，二原告为主张债权，多次向被告李红勤追要借款，但被告至今不予偿还，故二原告诉状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时，二原告当庭变更诉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李红勤偿还原告孙天玲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20万元，月息2分，从2015年4月1日起至款付清为止，并扣除杨静霞已支付的48000元的利息）；请求判令被告李红勤偿还原告李林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0万元，月息2分，从2015年4月1日起至款付清为止，并扣除杨静霞已支付的3000元的利息）。另查明，产权人杨静霞位于邓州市××街道办事处北环路东侧的房产，证号：邓字第325029970及土地使用权证邓城国用（2009）0463号，现由李红勤继承，其母亲张秀勤、子女杨升、杨笛放弃继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红勤与杨静霞系夫妻关系，通过原告孙天玲提交的2015年4月1日的借条，可以确定杨静霞向二原告借款时，被告李红勤是知情的，并签字确认，虽然被告对签字有异议，但其并未在7日内向本院提交字迹鉴定的申请，视为放弃权利，故本院认定二原告向杨静霞出借的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孙天玲、李林与被告李红勤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不违背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行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二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虽借条中没有显示约定利息的内容，但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和二原告的陈述，可以确定杨静霞向二原告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本院予以确认。为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红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天玲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20万元，月息2分，从2015年4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48000元利息）；二、被告李红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林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10万元，月息2分，从2015年4月1日起至款付清为止，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利息）。三、驳回二原告孙天玲、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790元，由被告李红勤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和是否履行问题，2015年4月1日上诉人及其丈夫杨静霞向被上诉人孙天玲借款198400元，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名。2015年4月3日杨静霞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数额是49600元。因一年借款到期后上诉人未予还款，上诉人丈夫杨静霞于2016年4月3日重新出具借条，将一年的本息合计写成借孙天玲现金248000元。杨静霞于2016年4月3日出具借条显示借李林现金150000元，但2016年4月8日杨静霞通过上诉人李红勤的账户向被上诉人孙天玲支付51000元利息，其中3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了李林。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借款未还的事实存在，故能够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并实际履行。上诉人诉称该录音证据未经上诉人聆听或辨认，系经剪辑断章取义，但该证据经过了庭审质证，上诉人也发表了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录音不真实，因此，该录音证据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在人民法院释明后放弃鉴定的权利，现又主张进行鉴定，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正确问题，因在2015年4月1日的“借条”中，借款人栏既有杨静霞的签名，也有上诉人李红勤的签名，一审认定不仅基于上诉人与杨静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同时上诉人也是实际的借款人，故一审法院按照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判决既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借款利息应否支持问题，虽然借条中没有显示约定利息的内容，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可以确定杨静霞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红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上诉人李红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罗 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