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商终字第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舜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显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震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仙女。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素娟。
上诉人陈舜德为与被上诉人周显达、周春辉、周震宇、陈仙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3）台椒商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浙江摩尔舒卫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摩尔舒公司）于1995年2月20日开始经营。1998年12月1日，原告与四被告达成台州市摩尔舒卫生设备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周显达、周震宇、周春晖、陈仙女、陈舜德共同投资组建。其中周显达出资190.0216万元，占57.32%；陈仙女出资35.3721万元，占10.67%；周震宇出资35.3721万元，占10.67%；周春晖出资35.3721万元，占10.67%；陈舜德出资35.3721万元，占10.67%。2000年2月28日，四被告达成另一份台州市摩尔舒卫生设备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周显达、周震宇、周春晖、陈仙女、陈舜德共同投资组建。其中周显达出资718万元，占83.68%；陈仙女出资35万元，占4.08%；周震宇出资35万元，占4.08%；周春晖出资35万元，占4.08%；陈舜德出资35万元，占4.08%。2000年3月14日，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浙江摩尔舒公司注册资本（金）由3315100元变更为8580000元。2002年3月25日，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浙江摩尔舒公司注册资本（金）由8580000元变更为11880000元。原告至迟于2003年7月18日从浙江摩尔舒公司退股。2004年3月31日，四被告达成浙江摩尔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在该份协议中，原告陈舜德及被告周显达作为转让方，被告周震宇、周春辉（晖）、陈仙女作为受让方，协议载明：浙江摩尔舒公司为周显达、周春辉、陈仙女、陈舜德、周震宇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188万元人民币，其中周显达占88.2%股份，周春辉、陈仙女、陈舜德、周震宇各占2.95%股份；周显达将持有股份中的39.55%转让给周震宇，将股份中的38.65%转让给周春辉，陈舜德将公司股权中的2.05%转让给陈仙女、将股份中的0.9%转让给周春辉；股权转让后，周显达占10%股份，周春辉、周震宇各占42.5%股份，陈仙女占5%股份。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陈舜德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同日，四被告达成浙江摩尔舒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188万元，由股东周显达投资1048万元，陈仙女、周震宇、周春辉、陈舜德各投资35万元共同组建；现公司股东陈舜德退出，其股份全部转让，周显达转让部分股份，由股东陈仙女、周震宇、周春辉分别受让；陈舜德退出后，不再享有企业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不能以本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及其他活动。该股东会协议中原告陈舜德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2004年3月31日，四被告再次达成浙江摩尔舒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188万元，由股东周显达以投资1048万元，陈仙女、周震宇、周春辉、陈舜德各以投资35万元共同组建。现公司股东陈舜德退出，其股份全部转让，周显达转让部分股份，由股东陈仙女、周震宇、周春辉分别受让。股权结构调整为：周显达投入118.8万元，占10%；陈仙女投入59.4万元，占5%；周震宇投入504.9万元，占42.5%；周春辉投入504.9万元，占42.5%。2004年3月31日，四被告达成浙江摩尔舒公司章程修正案，对公司原章程的第三条、第十条作了修正。2004年5月13日，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浙江摩尔舒公司投资人（股权）发生变更，原为：陈舜法，出资额35万元，百分比2.95%；陈仙女，出资额35万元，百分比2.95%；周春晖，出资额35万元，百分比2.95%；周震宇，出资额35万元，百分比2.95%；周显达，出资额1048万元，百分比88.22%。变更为：陈仙女，出资额59.4万元，百分比5%；周春晖，出资额504.9万元，百分比42.5%；周震宇，出资额504.9万元，百分比42.5%；周显达，出资额118.8万元，百分比10%。2005年10月18日，投资人（股权）再次变更为：陈仙女，出资额356.4元，百分比30%；周显达，出资额831.6万元，百分比70%。另，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明确原告提供的2004年3月31日浙江摩尔舒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陈舜德”的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
原告陈舜德于2013年7月1日，以四被告损害其股权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2004年3月31日四被告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2004年3月31日四被告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无效。
被告周显达、周春辉、周震宇、陈仙女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浙江摩尔舒公司原名台州市摩尔舒卫生设备公司，其前身为椒江市金宇人造玛瑙工业公司，系挂靠乡镇企业，实则由被告周显达、案外人周军富、泮国林、沈伯泉等投资组建而成的民营企业。1998年11月28日，因周军富、泮国林、沈伯泉退股，吸收被告周震宇、原告陈舜德入股。根据当时股东会决议，原告陈舜德需出资350000元，占10.58%股份。但事后原告未向公司缴纳任何股金。浙江摩尔舒公司所有出资都是被告出的，原告只是空挂个名，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原告不是公司实际股东，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二、考虑到原告是被告陈仙女的亲兄弟，在公司工作多年，基于亲情因素，双方于2001年12月31日签订退股协议一份，同意原告退股，被告周显达付给原告人民币2500000元，原原告经管的成都办事处库存物资及车辆归原告所有，并免除了原告欠公司的241890元的借款，协议还约定上述处理一次性了结，今后甲方即浙江摩尔舒公司的一切与乙方即原告陈舜德无关。该退股协议签订后，被告根据协议约定向原告付清了退股款。期间，被告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在公司成立至今从未向公司有过分文出资，本身就不是公司真正的股东。鉴于其“挂名股”及亲情关系，被告按退股协议向其支付股份转让款即退股金，原告已无挂名股东资格，退股协议也明确约定公司的一切与其无关。故自2001年12月31日签订退股协议后，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变更登记等一切公司内部事务及行为均与原告没有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四被告在2004年3月31日签订浙江摩尔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浙江摩尔舒公司股东会决议时，原告陈舜德已从浙江摩尔舒公司退股，上述协议系四被告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具体系根据工商登记管理条例中关于变更登记的程序性规定所签。而工商登记管理条例中关于变更登记的程序性规定，并非效力性的法律强制规定，故即使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违反上述程序性规定的情节，亦不会导致讼争协议的无效。尤其是原告在2004年3月31日之后，如2006年9月24日从被告处领取了股份款的行为，应视为对2004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的认可。另外，四被告在2004年3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并据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对此表示异议，其怠于行使相关权利，将会导致浙江摩尔舒公司的股权结构长期处于效力待定的状态，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结构对于公司以外的第三人而言系重要的公司信息，亦系第三人与有限责任公司发生交易行为的信赖基础之一，因此认定讼争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无效亦将使得第三人的权益因原告的懈怠而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有违交易安全和效率的原则。鉴于讼争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并不具备法定无效情节，故原告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2004年3月31日所作的《章程修正案》无效的诉讼请求，该份章程修正案是针对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所作，仅是对变更内容的固定，不具有合同的性质，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陈舜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陈舜德负担。
上诉人陈舜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至迟于2003年7月18日从浙江摩尔舒公司退股错误。原审判决仅根据存款凭条、收条及领据认定上诉人退股的事实，与2006年9月24日收条载明的“今收到摩尔舒公司2005年股份款50万元”内容相悖，至少说明上诉人在2005年并未退股，当时被上诉人仅建议上诉人退股，但双方并未达成退股协议。何况上诉人对此作为合理解释，该款实际为预支款项，若退股可折抵。二、原审程序不公导致案件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退股协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退股协议中上诉人签名指印系被上诉人伪造。尽管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但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被原审法院告知没有鉴定必要。该退股协议为本案关键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是否退股的事实，原审判决却草率认定与本案处理无关，显然错误。三、原审判决错误。1、2003年7月18日的领据是会计受董事长指使诱导上诉人所写，说做账需要，不影响上诉人的股份。而上诉人虽然收到2005年分红款，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那只是公司股东间的经济利益关系，可以追回，但不能从本质上认定上诉人已退股。所有相关的各种股东会议决议均伪造，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2、上诉人作为浙江摩尔舒公司的业务人员，从未在公司上班，而是全国各地销售产品，成都办事处也不存在，只是销售产品而已。上诉人没有要求退股，事实上由于2001年开始公司效益较好，被上诉人周显达产生私心，要求上诉人退股。在被上诉人周显达的追逼下，上诉人于2001年8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此后，被上诉人周显达一直避而不算，也没有要求上诉人退股。上诉人顾及被上诉人陈仙女病情及父母年迈，一直没有主张股东权利。2006年的50万元也是被上诉人陈仙女主动给付的，仅是临时预支，上诉人的股份仍在浙江摩尔舒公司。3、上诉人凭对被上诉人的高度信任，从未查看过工商登记资料，被上诉人也未告知，致使在外工作的上诉人从不知情工商变更情况。被上诉人既没有按公司法的规定通知上诉人召开股东会，也没有要求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这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过错。正如原判所述“工商登记管理条例中关于变更登记的程序性规定，并非效力性的法律强制规定”，故不应认定上诉人已退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周显达、周春辉、周震宇、陈仙女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具有浙江摩尔舒公司股东资格。浙江摩尔舒公司原名为台州市摩尔舒卫生设备有限公司，其前身为椒江市金宇人造玛瑙工业公司，系挂靠乡镇企业，实则由周显达与周军富、泮国林、沈伯泉投资组建成立的民营企业。1998年11月28日，因周军富、泮国林、沈伯泉退股，吸收周震宇、陈舜德入股，根据当时股东会决议，上诉人陈舜德出资35万元，占10.58%股份。但事后上诉人陈舜德未向公司缴纳35万元股金，没有分文出资，所有出资都是被上诉人所出的，上诉人陈舜德只是空挂个名。因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未履行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出资义务，上诉人陈舜德并不是公司实际股东，本来就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二、即使上诉人曾被登记为公司股东，但其早已退股，也不再享有公司股东权利。事实上上诉人未向公司出资，本来就不享有公司股东资格和权利。但考虑到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陈仙女兄弟，在公司工作多年，基于亲情因素，被上诉人周显达代表公司与上诉人陈舜德于2001年12月31日签订了一份以周显达代表的公司为甲方、以上诉人陈舜德为乙方的《退股协议》，该协议约定：为了双方的发展和意愿，经双方充分协商决定同意乙方退股，甲方公司付给乙方人民币250万元，该款分三年付清，2003年付150万元，2004年、2005年各付50万元；原乙方经管的成都办事处库存等物资、车辆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原向公司借款241890元也予以免还，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上述处理一次性了结，今后甲方公司的一切与乙方无关，乙方的一切与甲方公司无关。该《退股协议》不仅签有上诉人名字且由加盖有上诉人指印，完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仅有协议本身为证，且此协议经办人即原公司聘请的办公室主任张文铨证明上诉人陈舜德退股及协议签订后十多年来上诉人陈舜德从未异议的事实。且该《退股协议》签订后，公司已完全按退股协议的约定履行和付款，于2003年支付给上诉人150万元，上诉人在2013年7月18日领据中明确写明“领回股份投资款”。2004年、2006年又支付给上诉人各50万元，上诉人在2006年9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中又明确写明“今收到摩尔舒公司2005年股份款50万元”（即根据退股协议于2005年支付的退股款）。至此，公司已付清了《退股协议》约定的退股款，《退股协议》履行完毕。其间，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十余年来上诉人陈舜德从未提出过异议。上述《退股协议》系上诉人与公司经充分协商后自愿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尽管协议的形式不是很规范，但签订这份协议的真意就是上诉人从公司退股、今后公司的一切与上诉人无关，也即退股后上诉人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不再享有公司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这是清楚、明确和无可争议的。其已领取250万元钱的事实足以证明其对退股协议的认可或追认。上诉人按协议已领取250万元退股款的事实，已足以表明上诉人退股，不是公司的股东。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至迟于2003年7月18日从浙江摩尔舒卫生设备有限公司退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称原判认定退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完全不符事实。三、上诉人不享有股东会决议无效权。1、因上诉人不是公司股东，不享有包括参与公司股东会等作为公司股东才依法享有的资格和权利，且《退股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上诉人退股后的公司一切事务均与上诉人无关，对此，并不因股东会决议上是否有上诉人的名字而有所改变和影响，没有上诉人的名字或签名并不必然导致股东会决议的无效，多余的签上不是公司股东了的上诉人名字也并不会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2、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诉人是公司股东，由于公司法与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股东会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一般决议必须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且不论上诉人是否享有公司股东权利，四被上诉人的表决权均绝对的超过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过半数表决权，上诉人的有无参与表决或表决是否同意都不对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产生任何影响。因此，本案的股东会决议只要四被上诉人同意即获得通过和有效。何况本案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还签有上诉人的名字并加盖了其私章，上诉人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诉请是答辩人伪造但未举供证据证明。3、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上诉人所诉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定是增资及对上诉人退股的确认通过与所退出股权的重新分配，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方至今未能指出到底是违反了那个法律或行政法规的那一条规定导致无效。因此，上诉人诉称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如果是认为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则上诉人只能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上诉人诉请确认无效与法无据。由于该决议作出至今已近十年，上诉人的撤销权早已丧失。4、鉴于上诉人退股的事实，股权转让与股东会决议均是基于上诉人退股的事实需要办理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而已，只要退股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不管股东会决议与转让协议效力如何，均对上诉人不是公司股东的事实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的影响，即使既有股东会决议与转让协议无效，也只是法院责令公司补办相关登记手续而已。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舜德与被上诉人周显达、周春辉、周震宇、陈仙女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舜德是否在2003年7月18日前从浙江摩尔舒公司退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舜德在2003年7月18日出具给浙江摩尔舒公司领据中载明“领回股份投资款”内容，2006年9月24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摩尔舒公司2005年股份款：伍拾万元…”，这两份证据均已明确上诉人陈舜德收到的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为股份款，故上诉人上诉称该款项系分红款或预支款，显然均与事实不符。况且自2006年9月24日上诉人从浙江摩尔舒公司处领取的最后一笔款项后，多年来一直未向被上诉人主张其股东权利亦不合情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至迟已于2003年7月18日从浙江摩尔舒公司退股并无不当。上诉人陈舜德上诉称，四被上诉人在浙江摩尔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伪造其签名及指印，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无效。鉴于四被上诉人在2004年3月31日签订浙江摩尔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时，上诉人陈舜德已从浙江摩尔舒公司退股，而上述协议系四被上诉人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即使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违反程序性规定而出现讼争协议无效情形，上诉人陈舜德亦无权主张。因此，上诉人陈舜德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陈舜德要求确认2004年3月31日所作的《章程修正案》无效的诉讼请求，该份章程修正案是针对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所作，仅是对变更内容的固定，不具有合同的性质，故同理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陈舜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敏军
审 判 员 梅矫健
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杨啸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