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东四道街243号。法定代表人：李维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秋，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双，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东琰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纺织2号楼05单元01层01号。法定代表人：李长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权，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中，男，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王爱中妻子），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鹤城晚报记者，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齐齐哈尔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市水务集团）、齐齐哈尔东琰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琰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中、杨青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2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市水务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齐市水务集团一直向居民提供的都是符合标准的饮用水，被上诉人从未提供过关于水务集团提供的水质不合格的证据，自来水从出厂至小区中都是合格的，被上诉人家中的水质变化都是因为杨青私自连接了自来水管线和供热管线，使两种水混合在一起才导致居民引用了不合格的自来水，所以水务集团不应当就水质问题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数次投诉该楼水质有问题的情况下，水务集团未能查出，故水务集团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依据《齐齐哈尔市城市供水用水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自来水管线进入小区后，应当由物业公司负责维修，该事故楼的二次供水管线以及供水二次加压泵站均不在水务集团管理范围之内，均由小区物业负责维修管理。另外，水务集团作为供水企业，没有对居民家中进行调查的权利，只能向派出所报案，故一审法院依据水务集团未能查出水变质的原因就判决水务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水务集团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东琰供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齐齐哈尔市××区老干部综合楼所属的供热公司是中信供热有限公司，上诉人是2014年承包的该楼供热，于2016年承包到期交回中信供热有限公司。本次事故是发生在2012年，持续至2017年，事故发生当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从隶属关系上看，上诉人也不具备主体资格，即使承担责任，也应由中信供热有限公司为被告承担责任，本案原告起诉时将中信供热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列为被告，但中信供热有限公司没有答辩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判决书中也没有体现是明显错误的；2.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杨青私接管线造成的损害，是由其过错造成的本次事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也违反法律规定。王爱中辩称，我打开的是自来水龙头，放出的水有问题，我的理解就是应该自来水公司承担责任。由于放出的水是热水，我们多次找自来水公司和供热公司，他们的解释是自来水管道挨着暖气管道，所以自来水就会变热，两个单位一直没有给我们解决。直到2016年供热季，锅炉房的负责人说有人把暖气管道改了，后来新闻夜航的人、龙沙区政府、派出所的人都在，两个公司的人也在，挨家排查，最后发现杨青家改管道了，所以一审判决所有的人都应该承担责任，我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爱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原告2012年10月-2016年12月，48个月水费共计1,440.00元；2.给原告十倍赔偿即14,400.00元；3.要求被告赔偿所花费的纯净水费每天10.00元，一年的费用3,650.00元；4.赔偿原告营养费、保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每人每天20.00元，3口人3年共计65,700.00元；5.要求被告支付体检费3人每人每年300.00元，共9,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94,190.00元；6.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青系齐齐哈尔市××区湖滨街道工胜街老干部综合楼2单元1层2号住宅的房屋所有权人。杨青、ＸＸ芬夫妇二人雇佣施工人员铺设地热，并更改了自家供暖管线，主要是将暖气管线分成三根，第一根连接卫生间马桶、第二根连接厨房洗菜盆、第三根连接洗手盆，室内水龙头接有两根进水管，分别是自来水管、暖气水管，供暖水管与自来水管中间靠逆止阀门控制自来水与供暖水之间水流方向，在供暖季时用供暖热水冲洗马桶等，用以充当生活用水，被告杨青及妻子ＸＸ芬将该房屋出租。原告称，自2013年10月起，其发现所饮用的自来水成棕黄色、有异味并变热，起初以为是自来水管道内的铁锈，但水质情况长期不见好转，原告首先向被告齐市水务集团反映情况，但被告齐市水务集团未发现水质异常的原因。原告又向被告东琰供热公司反映，水质变化问题仍未解决。2016年11月7日，原告将涉诉事故楼的饮用水样送至齐齐哈尔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该中心于同日作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中的色度20度（限值15度）、铁7.5毫克/升（限值0.3）、耗氧量16.4毫克/升（限值3）、浑浊度20度（限值1）、菌落总数19000cfu/ml(限值100)、大肠菌群﹥16（不得检出）；不符合《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检验方法》，即GB/T5750.4-2006、GB/T5750.5-2006、GB/T5750.7-2006、GB/T5750.6-2006、GB/T5750.8-2006、GB/T5750.10-2006、GB/T5750.11-2006、GB/T5750.12-2006的规定标准。经排查，该起事故系被告杨青将供暖管线、自来水管线用逆止阀门相连接，当阀门失效或损坏后，由于供暖压力比供水压力要高，供暖管线与自来水管线产生混网现象，致使供暖用水被压入自来水管道，被告东琰供热公司的供暖系统用水系经过软化处理的生产用水，同时为了防止供暖系统锈蚀，东琰供热公司向供暖用水里添加了一定量的管道清洗剂，该试剂溶于水后呈黑色，并伴有刺激性气味，因此杨青的私改供暖管线的行为造成原告等其他居民家的自来水管线放出热水，自来水遭到污染。2016年12月16日，齐齐哈尔市××区城市管理局对被告杨青妻子ＸＸ芬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处罚内容为：经查，老干部局综合楼六哥超市改热的行为，违反了《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立即改正，于2016年12月16日前自行改正上述违法行为。被告杨青已按期整改，切断供暖管线与自来水管线的连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青私自串改供暖管线并盗用供热系统热水，改变供热用途，致使供暖用水串入自来水管线并送至原告等其他居民家中，造成老干部综合楼部分家庭自来水受到污染，其行为违反了《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并受到相应行政处罚，其行为构成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供热单位同意，用户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连接或者隔断供热设施；（二）改动供热设施，影响供热质量；（三）安装热水循环装置或者放水装置；（四）改变热用途；（五）改动热计量及温控设施；（六）改变供热采暖方式，“用户盗用供热系统热水或者由于室内装修影响正常检修和擅自改动室内供热设施，给供热单位和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污染，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侵权人应对其是否承担侵权责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杨青作为侵权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杨青私改供暖管线的行为，与事发楼自来水遭受污染的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杨青应对其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齐市水务集团具有加强水质管理，保证出厂水水质符合国家标准的职责，确保安全用水之职责，在原告等居民数次投诉该楼水质有问题的情况下，齐市水务集团未能排查出，故被告齐市水务集团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东琰供热公司在该楼居民投诉下，未发现杨青违反《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的违法行为，疏于履行管理职责，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财产损害损失，因原告的第（一）、（二）、（四）、（五）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所受损失和具体数额无法认定，但鉴于侵权事实存在，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青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爱中财产损失人民币3,650.00元；二、被告齐齐哈尔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齐齐哈尔东琰供热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爱中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5.00元，由三被告杨青、齐齐哈尔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东琰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爱中所居住的齐齐哈尔市××区老干部综合楼3门702室家庭饮用的自来水受到污染系由于杨青私自串改供热管线所造成，故杨青应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爱中等居民发现饮用水水质发生变化的时间为2012年，后涉事居民们多次向齐市水务集团、东琰供热公司反映情况，但该水质问题得到处理系在2016年，齐市水务集团作为供水企业，东琰供热公司作为供热企业在事故发生时未能积极配合受害百姓进行及时排查，疏于履行职责，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判决二企业对王爱中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王爱中的损失数额问题，一审判决支持王爱中自购纯净水的花费3,650.00元合情合理，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在二审审理期间，王爱中主张本起事件发生之初其并未自购纯净水饮用，在2014年后才开始陆续买水，所以其起诉时主张了365天的购水费，而东琰供热公司自认在2014年至2016年间系由其供暖，故在此期间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东琰供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齐市水务集团、东琰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齐齐哈尔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东琰供热有限公司各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李宏艳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