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斌，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玉芬，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远，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系被告翟玉芬配偶，住淄博市张店区。上诉人方斌因与被上诉人翟玉芬、被上诉人王军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斌，被上诉人翟玉芬、王军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斌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车辆订购合同不符合“公平”及“等价有偿”是错误的。原审裁判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有义务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翟玉芬、王军远答辩称：上诉人未履行做市场的义务，但我方却为上诉人归还了三个月的车贷，原审判决我们退还上诉人交纳的报名费两万元及36万积分，我方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服从一审法院裁决。上诉人要我们偿还其车贷九万余元及数倍的积分无依据。一审原告方斌向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支付剩余车辆贷款99858.00元，归还易车报名费20000.00元及跨界通积分36万；2.责令两被告承担因此次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两被告系夫妻，2016年11月27日，被告翟玉芬（作为甲方）与原告方斌（作为乙方）签订《车辆订购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均为北京跨界通科技有限公司会员，采取跨界通积分结算方式订购车。2.甲乙双方交易期间如北京跨界通科技有限公司出现问题（比如公司不能正常支付积分，破产倒闭）影响车辆交易，甲乙双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签订的订车合同终止，清退车款。3.乙方可在户口所在地的车辆4S店任意订车，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全部订车提车过程。4.结算返还方式：经协商甲乙双方自愿用现金加跨界通积分结算，乙方需付订车报名费人民币贰万元＋车辆总车款的1比3跨界通积分加三分之一的车款：跨界通正常运行两周期，甲方返还乙方报名费两万元（人民币）现金＋1比3的跨界通积分。5.订车购车方式：乙方以按揭方式通过车行签订车辆分期购车合同，由甲方支付首付车款（但不包括其他费用），乙方提车日期需与车行确定。订车、提车完成后，乙方提供银行卡号给甲方，甲方按月还款到乙方银行卡内（提前两个工作日），直到还清全部购车贷款，车辆的保险费购置税等由乙方自行承担。6.因跨界通积分需要时间消化周转，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保证在一年内还清全部车贷。9.如跨界通平台不能按月支付还款，甲方负责按时支付还款，直至车贷还清为止。”签订合同当日，被告翟玉芬收取了原告方斌“易车报名费”20000.00元及“三分之一车价首付款”49600.00元。2016年11月27日及12月3日，原告方斌向被告翟玉芬转出跨界通积分360000分。《车辆订购合同》签订后，原告方斌以案外人高飞名义从淄博捷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高尔夫”轿车一部，总价143900.00元，购车首付款为43170.00元，该款系从被告翟玉芬收取原告方斌的“三分之一车价首付款”49600.00元中支付，被告翟玉芬从中扣取了6430.00元的费用，另外100730.00元车款系从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支付，被告王军远自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分三期共向高飞的还贷账户存入9087.00元用于偿还车贷，自此后便不再履行代为还贷义务。原告方斌为此诉来本院主张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故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车辆贷款并返还报名费及跨界通积分。两被告现同意退还原告方斌20000.00元报名费及积分，但要求从中扣除被告替原告支付的3个月车贷以及由原告经手的两部车返点5000.00元。两被告主张其不再履行合同约定的代为清偿银行贷款义务是由于其与原告签订《车辆订购合同》为原告方斌易车的前提是方斌应负有“做市场”的义务，具体是指加入易车后应当帮助其他会员把卖不出去的物品卖出去，当时原告答应被告帮他易车后把他的团队带过来一起易车，如果原告能够带来会员进行以物易物，被告就可以赚取后期利益，但原告方斌在易车后并未做市场，故被告不再替原告偿还贷款，“做市场”系双方口头协议的，口头协议也是合同的订立形式，但原告方斌现在不认可了。两被告对其主张提供视频资料三份、聘书两份、荣誉证书一份作为证据。原告方斌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均不予认可，其主张三段视频发生于不同时间，易车的方案也是不停改动的，但合同上并未体现“做市场”的要求，原告也从未承诺过“做市场”，原、被告之间做的是易车合同，因跨界通积分而达成的易车协议，双方在合同中是平等的自然人，并不是说原告方斌是被告的人，要服从被告管理，故不存在被告指挥原告去“做市场”，但原告不“做市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车辆订购合同》系一种经济活动，合同的内容应当遵循“公平”以及“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原告方斌依据与被告翟玉芬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条款内容向被告主张权利，涉案合同的第五、六、九条主要为被告翟玉芬设定了替原告方斌清偿全部购车贷款之合同义务，而合同对价则体现于第四条记载的“结算返还方式”内容：被告翟玉芬收取原告方斌报名费20000.00元及“跨界通”积分360000分，但同时又约定报名费及“跨界通”积分要在“跨界通正常运行两周期”后予以返还原告，另外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内容来看，被告翟玉芬还因此可获取收取原告方斌车辆首付款与实际交付车行车辆首付款的差额部分6430.00元之利益。原告方斌在诉讼中对于被告翟玉芬所主张的双方曾口头约定原告方斌在易车过程中同时负有“做市场”这一合同义务进行了否认，而被告翟玉芬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所谓和原告方斌口头约定的“做市场”义务的具体内容及量化标准，故本院对于被告翟玉芬的该项抗辩理由无法采信，本案不能径行确定原告方斌获取被告代为偿还车辆贷款的合同利益是以被告翟玉芬所谓“做市场”义务作为对等条件的。然而就《车辆订购合同》书面约定条款内容本身而言，虽然合同第一条约定综述双方是“以跨界通积分结算方式订购车”，但根据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之内容来看，并非体现出原告方斌与被告翟玉芬之间是以积分兑换车辆（或车贷）利益的意思表示，而原告方斌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车辆订购合同》中所约定的原告方斌获取被告翟玉芬代为清偿车贷之合同利益是以价值对等或基本相当的交易对价取得，亦即不能证明《车辆订购合同》约定的所谓“易车”交易方式符合等价有偿的原则，被告翟玉芬在答辩中已明确作出不再同意继续履行代原告清偿车贷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形下原告方斌要求被告翟玉芬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代为清偿车贷义务明显不妥，被告所提出的抗辩实质是要求终止履行双方所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合同终止后，本院酌定对于被告翟玉芬扣取原告方斌的车辆首付款差额费用及被告翟玉芬已代为清偿的三期银行贷款均不再返还对方，被告翟玉芬自此亦不再承担代为清偿车辆贷款的义务，但应向原告方斌返还报名费20000.00元及跨界通积分360000分。被告王军远作为被告翟玉芬的配偶，应当对被告翟玉芬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翟玉芬、被告王军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方斌报名费20000.00元；二、被告翟玉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方斌“跨界通”积分360000分；三、驳回原告方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7.00元，由原告方斌负担2247.00元，由被告翟玉芬与被告王军远负担4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焦点提交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1、围巾交易图片一宗，主张被上诉人用积分换购过上诉人的九条围巾，说明积分有价值。证据2、与被上诉人通话的录音光盘一份，主张被上诉人拿上诉人的积分做事没有得到回报，所以停止还贷。被上诉人提交录音光盘一张，主张其中的视频和图片证实上诉人说不知道与被上诉人的合作目的不实。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车辆订购合同》包含一系列交易折算行为。双方虽订立《车辆订购合同》，但并不直接发生车辆交易关系。双方的交易行为中交纳报名费成为会员、兑换积分，依据的是“会员成员”之间、特定范围人员之间约定一致的折算标准。而抵押借款购车是以上诉人指定人员高飞个人名义与车行所发生的另一交易关系，被上诉人只是顶名还款行为。在当事人发生分歧争议时，两种交易关系无法统一利益平衡标准，无法产生强制一方继续履行的法律效果。原审酌定被上诉人返还报名费20000.00元及积分36万分，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方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0元，由上诉人方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欣欣审判员  孙广学审判员  苏晓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