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恩，男，194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铁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世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1368号X红谷现代城5#楼A150A（第15层）。法定代表人：刘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智华，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军，男，汉族，1988年7月17日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乐安长明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安县牛田镇南安村。法定代表人：曾梅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祖铁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守恩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世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融公司）、原审第三人乐安长明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守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祖铁军，被上诉人世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智华、余志军，原审第三人长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梅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祖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守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拍卖水电站的二号发电机组和三号发电机组。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长明公司的东岸水电站2008年初始设计图纸为一、二、三号发电机组机位，二号发电机组和三号发电机组于2009年和2010年初安装，于2010年5月运营发电。一号发电机组由合作方江西会源水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制造安装作为与长明公司的合作物运营发电。一、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诉争二号和三号发电机组主要机械包括在长明公司与世融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的抵押物范围之内，无任何证据证明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53号和第54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中的“附属设施”包含了诉争二、三号水轮发电机组。经乐安县工商局动产抵押担保物登记的二、三号发电机组，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担保抵押有效期内已排除再行抵押或重复抵押的可能性与合法性。故二、三号发电机组不在对世融公司抵押担保范围之内。原审判决认定长明公司以其拥有的资产（包括水轮机、水轮发电机，即诉争的二、三号水轮机、水轮发电机组）为他人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长明公司以其拥有的资产（包括诉争二、三号发电机组）两次提供抵押担保，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抵押担保均有效，因无证据证明二、三号水电机组发生了两次抵押之事实，且其认定对世融公司的抵押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抵押担保有效，无任何法律根据，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登记的部门如下：……（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该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企业以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违反法律的行为无效，未经合法登记的抵押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企业用机械设备抵押担保，应当经工商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之日起抵押合同生效；未经工商机关办理抵押登记的民事行为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民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长明公司与世融公司的抵押物不仅不包含二、三号发电机组，退一步讲，也未经工商机关合法抵押登记，应改判认定抵押合同无效或认定抵押合同未生效。2.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四条，（2017）赣10执异6号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40条，都确有错误。因为原审判决和（2017）赣10执异6号裁定混淆了主债务人（借款人）的债务清偿责任、保证人担保的债务清偿责任、次债务人的连带清偿责任与抵押人抵押担保范围内的债务清偿责任的界限与范围。原审判决和（2017）赣10执异6号裁定错误地将抵押人长明公司的债务范围，按主债务人或次债务人或保证人的债务责任和债务范围处理，拍卖了抵押范围之外的二、三号发电机组。因为二、三号发电机组不仅不在世融公司的抵押担保财产范围内，且未经工商机关抵押登记，抵押未生效或抵押合同无效，则抵押合同不应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即孙守恩享有的合法抵押权。况且，执行拍卖排除一、二、三号发电机组价值后的财产价值，也足以偿还世融公司的千余万元债务。故二、三号发电机组不在抵押范围之内，法院不得执行拍卖。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含土地）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含《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以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以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政府规定的部门。水电站的土地13333.40平方米经乐安县国土资源局登记抵押给中国银行乐安分行至今未解除抵押，不在对世融公司的抵押担保范围之内。水电站的厂房也未依法向政府主管房产的部门办理合法的抵押登记。土地和厂房作为不动产，未经登记抵押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的拍卖公告第一条载明拍卖标的为水电站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实际拍卖的财产也包括了厂房和土地。执行裁定、拍卖公告、拍卖财产范围，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与裁定拍卖东岸水电站，将造成国家政府资金1140万元流失。根据国家发改委、水利部和江西省发改委和水利厅、财政厅的文件，国家通过乐安县政府部门投资入股水电站1140万元。世融公司辩称，其对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享有抵押权益。1、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随东岸水电站已整体抵押至世融公司。长明公司以其名下乐安县东岸水电站包括水库、电站、大坝、厂房及其他附属设施为张衡中、张治中在原债权人南昌县吉利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红公司）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11月2日在乐安县水利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原债权人吉利红公司依法将上述债权转让至世融公司，自此世融公司成为抵押权人。《抵押物清单》作为《企业抵押物登记证》附件，《企业抵押物登记证》中所概述的其他附属设施是《抵押物清单》详细列明的水轮机、水轮发电机、水电站监控自动化系统、高低压开关柜、电缆、电力变压器等17项机器设备。该17项机器设备即是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因此，该水电站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作为东岸水电站附属设施，随东岸水电站、包括水库、电站、大坝、厂房已整体抵押至世融公司。2、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作为东岸水电站的从物，与东岸水电站不可分割，基于公示公信原则，二号、三号发电机组的抵押登记有效。虽然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作为某一特定物体，可以单独在其他部门办理质押登记，但不能因此否认二号、三号发电机组是东岸水电站的从物，并随水电站包括水库、电站、大坝、厂房作为整体共同抵押的事实。在实践中发电机组随着水电站整体抵押贷款屡见不鲜，登记部门均为主管部门水利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九条规定，二号、三号发电机组经依法登记就已经发生效力，更何况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已作为水电站的附属设施随水电站整体抵押登记。3、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对二号、三号发电机组的抵押权益进行了确权。根据生效的（2014）西桃民初字第53号、（2014）西桃民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如主债务人张治中、张衡中未能如期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则拍卖次债务人长明公司已抵押给原债权人吉利红公司的乐安县东岸水电站、包括水库、电站、大坝、厂房及其他附属设施的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中其他附属设施即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世融公司作为该债权的受让人，依法对二号、三号发电机组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随东岸水电站整体抵押至原债权人吉利红公司，世融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依法对东岸水电站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享有抵押权益。二、孙守恩对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不是自物权，无法排除执行法院的强制拍卖。虽然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作为某一特定物，按照担保法相关规定，可以单独进行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但孙守恩受让的债权人乐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在乐安县工商局办理的抵押登记是2013年12月30日，而不是2010年12月30日和2011年5月26日。其登记时间在原债权人吉利红公司办理的《企业抵押物登记证》之后。根据物权法及担保法相关规定，孙守恩对二号、三号发电机组的抵押权益在其抵押权益之后，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不是自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的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因此，执行法院有权拍卖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三、从执行效果上讲，统一拍卖水电站（含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更有利于保障孙守恩享有的抵押权益。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与水电站在使用上不可分割，若没有水电站支撑，二号、三号发电机组没有任何经济价值，若没有机组进行发电，水电站也发挥不了其经济价值。只有两者各司其职才能正常运行。另外，孙守恩作为曾梅英、长明公司等人的债权人，其借款合同纠纷已经在乐安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赣1025执158号。孙守恩与世融公司在法院的执行目的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割，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该合并拍卖”。因此，统一拍卖水电站（含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既最大限度地保障长明公司东岸水电站的经济价值及孙守恩对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享有的抵押权益，又能节省宝贵的司法资源。另外，孙守恩、曾梅英等人明知长明公司执行案件未结，仍强行组装一号机组并恶意公证电费收益仅孙守恩单独享有，严重忽视了水电站的基础作用，有悖于常理。明知世融公司对本案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享有抵押权益，且一审已经败诉，仍恶意串通，通过上诉且对执行行为一而再再而三提出异议申请、复议申请来阻碍执行，想联合起来继续霸占水电站。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明公司述称，同意孙守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守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诉争的二号发电机组和三号发电机组因合法登记抵押给他人且不属于世融公司抵押担保物范围。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条第73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并解除或撤销对二号和三号发电机组的拍卖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世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西桃民初字第53号、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2年11月23日，张衡中、张治中分别向吉利红公司借款1000万元和600万元，同月26日，长明公司与吉利红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长明公司以其拥有的资产（包括水轮机、水轮发电机，即诉争二、三号水轮机、水轮发电机组）为张衡中、张治中该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并在乐安县水利局办理了（2012）抚乐水第1号企业抵押物登记。因张衡中、张治中未归还借款，经过诉讼后，吉利红公司将其经依法确认的相关债权转让给世融公司。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赣1025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长明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向乐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70万元，长明公司用公司机械设备抵押，用电费收费权质押，签订了抵押和质押合同，并在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因长明公司未归还借款，经过诉讼后，乐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其经依法确认的相关全部债权（含主债权、担保权利）转让给孙守恩。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孙守恩的原告主体资格。经查，孙守恩并非仅因执行方法、措施、具体执行程序等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其程序上的利益提出执行异议，而是以其抵押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而提出实体上的异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且一审法院（2017）赣10执异6号执行裁定也明确确认孙守恩系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因此，孙守恩具有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抵押物的抵押效力及享有的权益。经查，诉争二、三号发电机组分别向二个以上的债权人进行了抵押，而二、三号发电机组系企业的设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办理该抵押物的登记机关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孙守恩受让的长明公司的二、三号发电机组的抵押权，长明公司与乐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乐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世融公司受让的长明公司的二、三号发电机组的抵押权，虽然长明公司与吉利红公司在乐安县水利局也办理了抵押登记，但世融公司未提供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明该抵押物的抵押登记与在乐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世融公司对诉争二、三号发电机组抵押权的效力不及孙守恩对诉争二、三号发电机组抵押权的效力。长明公司以其拥有的资产（包括诉争二、三号发电机组）二次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抵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抵押担保均有效，但因抵押物登记的效力不同，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的清偿次序也不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孙守恩享有的是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孙守恩虽对诉争二、三号发电机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孙守恩要求中止执行并解除或撤销对诉争二、三号发电机组拍卖行为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守恩要求中止执行并解除或撤销对诉争二、三号发电机组拍卖行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01元，由孙守恩负担。本院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世融公司、长明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孙守恩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抵押期限为2010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29日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及抵押物明细表，第二组证据、抵押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及抵押物明细表，证明：二、三号发电机组经乐安县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给了乐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期限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孙守恩对二、三号发电机组享有抵押权的抵押登记在前。法律规定用企业设备抵押，应经工商机关登记，故世融公司在水利局的抵押登记无效。世融公司质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长明公司已将其2010年向乐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结清，孙守恩所受让债权中抵押权实际抵押登记的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结合其在水利局办理的抵押登记可看出，该登记在其所享有的抵押权抵押登记之后。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涉及双方抵押时间先后及效力，而世融公司所受让债权的抵押权效力已经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和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该两份调解书均已生效，若长明公司主张其抵押无效，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抵押的效力及时间涉及抵押物拍卖后双方在分配财产时的受偿顺序，属于执行中的参与分配程序及参与分配异议之诉审查范围，而本案是案外人异议之诉，并非因当事人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而产生的参与分配异议之诉，需要审查的是孙守恩作为抵押权人，其权利能否排除世融公司申请的强制执行，二者在分配时的顺位不属本案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故上述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守恩对长明公司二、三号发电机组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孙守恩因受让乐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长明公司的债权而取得诉争标的物的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0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因此，孙守恩作为抵押权人，其对诉争标的物享有的实体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孙守恩请求裁定中止执行并解除或撤销对诉争二号、三号发电机组的拍卖行为，于法无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关于孙守恩在上诉中提出的其他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孙守恩提出二、三号发电机组不是世融公司享有抵押权的抵押物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孙守恩以其对诉争标的物享有担保物权为由排除强制执行，属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2017）赣10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后，其依法可以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但孙守恩在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时，除其原在案外人异议中的主张外又另行请求确认二、三号发电机组不是世融公司受让债权的抵押物，提出长明公司作为抵押人，只以抵押财产向世融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二、三号发电机组不应被执行，一审法院（2017）赣10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抵押物以外的财产，执行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虽然抵押人以其抵押物为限承担责任，但实际执行的财产是否超出了抵押物的范围需要审查执行行为是否合法，而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的是案外人享有何种实体权利以及该种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是否执行了不属于抵押物的财产，不属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范围，应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解决。孙守恩在一审中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2012）执复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抵押人的责任范围应限于抵押财产，该裁定书就是对执行异议不服后作出的执行复议裁定。另外，根据长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赣10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长明公司在执行程序中主张拍卖财产中包含了不属于抵押物的财产，执行法院认为抵押清单中只写明水轮发电机并未注明是何种水轮发电机，其根据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2014）西桃民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进行查封、拍卖并无不当，并据此驳回了长明公司的该项异议。第二，世融公司受让债权的抵押物登记证中载明抵押物为乐安县东岸水电站包括水库、电站、大坝、厂房及其它附属设施，抵押物清单中列明了水轮机等抵押物，但并未注明特定的机组，故即使孙守恩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身受让债权的抵押物为二、三号发电机组的机械设备，也不能据此证明二、三号发电机组的机械设备等不在世融公司受让债权的抵押物清单中，原审判决认定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53号和第54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中的“附属设施”包含了诉争二、三号水轮发电机组，并无不当。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书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孙守恩请求确认长明公司二、三号发电机组不属世融公司的抵押担保范围，而非请求确认其自身对诉争标的物享有的权利，且其该请求属于对违法执行行为的异议，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未引导孙守恩修改诉讼请求，并在判决中未进行说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世融公司与长明公司之间抵押担保的效力问题。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桃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2014）西桃民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其效力，且该两份调解书均已生效。孙守恩提出世融公司所受让债权的抵押担保无效，涉及执行依据是否正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不属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范围。且世融公司所享有抵押权的效力问题涉及各债权人之间对拍卖诉争财产所得款项的分配，在参与分配时，亦可通过参与分配程序解决。三、关于孙守恩提出长明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不属抵押物，不应被执行的问题。孙守恩作为案外人，在案外人异议之诉中应以其对诉争标的物享有实体权利为由提出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而本案中其在案外人异议和一审中并未就厂房和土地主张实体权利，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亦未涉及厂房和土地，其在二审诉讼中对厂房和土地的执行提出异议，超出了本案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和一审诉讼请求，不予审查。四、关于孙守恩提出法院的执行行为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长明公司作为债务人，法院依法拍卖其财产并无不当，孙守恩提出法院的拍卖行为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无证据证明，亦不属本案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孙守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存在说理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01元，由上诉人孙守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陶松兵审判员  吴玉萍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