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2刑初167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9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蔡聪生，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6）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6年7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潮阳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杨某在杨志雄（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向福建省泉州“日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部价值263333元车牌号为闽Ｃ×××××的“宝马”牌520LI型小型轿车。次日，被告人杨某在明知杨志雄因赌博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按照杨志雄的要求提供免冠照片给杨志雄伪造上述轿车的车主身份证、行驶证、机动车车登记证，后通过陈某1、吴金火（均另案处理）联系陈某2经营的位于晋江市磁灶镇瑶琼村的“煜林”租车行，抵押该车并骗取185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仅帮杨志雄租车及提供相片给杨志雄，其从中未获取利益。
辩护人蔡聪生认为，1.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理由：①犯意提起者不是被告人，而是杨志雄；②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是在杨志雄的指使下行动；③杨志雄以本人没驾驶证无法租车，因朋友结婚之需才租车为由，欺骗被告人杨某，被告人杨某基于朋友关系才帮助租车；④支付租车押金及租金，共计70000元给租车行的不是被告人杨某；⑤伪造车主黄银祥的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不是被告人杨某所为，杨某仅提供照片；⑥被告人杨某参与犯罪的目的不是直接取得被害人陈某2的财物，而是杨志雄向被告人承诺借款用于赌博若赢钱翻本就把车归还并偿还被告人杨某的借款。被告人之前不认识吴金火、陈某1、陈某2，被告人轻信于杨志雄才协助杨志雄借款。事后，被告人杨某无获利。2.被告人杨某没主动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一般。3.虽无自首情节，但有自首意向，抓捕时无反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4.初犯、偶犯。5.涉案车辆现被被害人陈某2扣押，建议向被害人陈某2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杨某在杨志雄（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向泉州“日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部价值263333元车牌号为闽Ｃ×××××的“宝马”牌520LI型小型轿车。次日，被告人杨某在明知杨志雄因赌博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按照杨志雄的要求提供免冠照片给杨志雄伪造上述轿车的车主身份证、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后通过陈某1、吴金火（均另案处理）联系陈某2经营的位于晋江市磁灶镇瑶琼村的“煜林”租车行，抵押该车并骗取18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清单、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借据、车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实2015年5月15日上午，其同村陈某1到其店称有位朋友要抵押，并开车过来及带有该车的行驶证，经其与该宝马520LI轿车的车架号、动力号码比对是一致的，抵押借款20万元，其让陈某1叫来对方签名，陈某1称要相信他，由陈某1拿给对方签名，于是其将借据及二手交易协议填写好交陈某1。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陈某1带来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及借据（均有签名），但对方在汇款指令书上填写的收款人不是黄银祥而是陈玉仙。扣除一个月利息7000元，分两笔汇至陈玉仙的建设银行帐户共计17万元，剩余23000元付现金给陈某1。对方通过陈某1给其两个月利息。借款人一栏签名“黄银祥”，收款人“陈玉仙”及银行帐户。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营业执照、车辆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证实其系泉州市丰泽区日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车牌号为闽Ｃ×××××的宝马520LI型轿车系黄银祥寄放出租的。2015年5月14日17时，有位本地男子到其公司租该部轿车，签订租赁合同及缴了押金2万元，杨某就将车开走。2万元押金扣完之后，其就电话联系杨某，杨某称还继续租车并讲月租25000元，其就同意。之后，杨某陆续汇租金给其，最后一笔租金3000元于2015年10月8日汇的，共陆续汇款7万元。后，就无法联系到杨某。租走车之后两三天，该车开到晋江市磁灶镇某地方，该车就很少动过，8月5日之后该车的GPS就没信号，因杨某有付租金，故其就不管车的用途。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出示一张“黄银祥”的身份证），该男子就是租车的杨某。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朋友吴金水介绍一个姓“水”的男子向其借钱（经其辨认，姓“水”男子系杨志雄），其没钱出借就介绍向煜林租车行借款，杨志雄叫一个男子开了一部宝马车抵押借款20万元，这车后来被车主赎回去。以后，杨志雄及车主将车开到磁灶新华都找其，其再将车开去找陈某2，陈某2看完手续再签借款单据。第一辆车，其赚了500元，之后的车，其赚利息差，陈某2一开始不知道其赚利息差，后面有两部车被车主赎回才知道其存在赚利息差。签好借款单据，陈某2要汇款给车主，其会拿一部分现金，这利息差就从借款中扣除。其先跟杨志雄及车主谈好利息，有五分、六分甚至七分利息，其再找陈某2谈借款利息，其一般能赚到两分至两分半的利息差。利息是按月计算的。其后来了解到杨志雄有参与赌博。
4．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陈某2报案之后，侦查机关接到线人举报在南安市丰州镇西华村燎原动车站附近抓获杨某，杨某归案后交代其伙同杨志雄等人伪造车主二代身份证骗取他人借款，从中牟利的犯罪事实。
5．接受证据清单、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借据、行驶证及“黄银祥”的身份证复印件、汇款指令书、车辆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杨某利用自己的相片伪造一张名为“黄银祥”的二代身份证，被告人杨某以“黄银祥”身份在《借据》、《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汇款指令书》上签名，收款人系陈玉仙及银行帐户为62×××12。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
7．被告人杨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14日中午左右，同村的“阿水”（经辨认，即为杨志雄）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租部车，并称之前租车已有留底，只需带驾驶证即可。其答应了，其与杨志雄泉州市区田安路日胜车行租一部宝马520型轿车，杨志雄交给其2万元作为租车押金，谈好日租金1000元／日，老板复印其驾驶证并签订租车合同。后来，杨志雄把车开走了。过了两天，杨志雄向其称赌输钱，要把这车抵押掉，称车没手续借不到钱，让其拿一张人头像相片给杨志雄做身份证，其提供给杨志雄一张免冠的头像。又过了两天，杨志雄让其跟到晋江抵押该车，先到晋江磁灶一男子家中（经辨认，系吴金火），吴金火又联系来一名中年男子（经辨认，该中年男子系陈某1），陈某1称借款利息要七分，杨志雄讲价为五分，吴金火中间协调到借款利息为六分。陈某1看完车，杨志雄将装有行驶证、假登记证及用其照片制作假车主二代身份证的袋子交给陈某1，陈某1拿着袋子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陈某1带来一份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借据及汇款指令书，成交价20万元。其在上述材料上签名，陈玉仙系杨志雄的母亲。陈某1付了2万元左右，杨志雄拿了3000元给陈某1。当天下午，杨志雄又收到两笔款，分别是10万元、7万元。杨志雄跟其讲要到澳门赌博，过了一星期，杨志雄跟其讲钱输光了。2015年10月28日，杨志雄跟其讲租宝马520轿车出事了，其与杨志雄均被通缉，其让杨志雄将车赎回来，否则其就去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与被害单位签订租车合同，获取车辆后，伪造借条将车辆抵押他人获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积极参与诈骗，其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不可或缺的地位，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初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某退赔被害单位泉州日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2633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经营
审 判 员 苏荣喻
人民陪审员 陈淑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晓颖
速 录 员 丁鸿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