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深圳大道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84460450D。
负责人：赵德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该公司员工，住荆门市东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宗元，男，195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无业，住湖北省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霜，女，系金宗元儿媳，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无业，住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昌四，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玉旺，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29号楼众合环宇大厦五层0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493983305。
负责人：李文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荆门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宗元、晏昌四、褚玉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荆门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被上诉人金宗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晏昌四、褚玉旺、富德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荆门保险公司减少赔偿19514.45元，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晏昌四的驾驶证于2013年7月12日已过有效期限，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注销状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事故发生时晏昌四应视为无证驾驶情形。根据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款之规定，“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而且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所以荆门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肇事驾驶员无证驾驶的情形属于交强险垫付范围，荆门保险公司有权向侵权人进行追偿。二、一审判决荆门保险公司与富德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交强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平均分摊损失。
金宗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荆门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德保险公司未出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其认为一审判决两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金宗元各项损失认定有据，各方责任分担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金宗元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判令晏昌四、褚玉旺赔偿其损失98114.74元，荆门保险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30日15时15分许，晏昌四驾驶鄂Ｈ×××××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京山县坪坝镇坪坝新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坪坝镇财管所门前路段，与金宗元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超越褚玉旺停放的豫Ｒ×××××号“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时，致两车相撞，造成金宗元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晏昌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金宗元及褚玉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晏昌四驾驶的车辆在荆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褚玉旺驾驶的车辆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一审查明，2016年1月30日15时15分许，晏昌四驾驶鄂Ｈ×××××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京山县坪坝镇坪坝新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坪坝镇财管所门前路段，与金宗元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超越褚玉旺停放的豫Ｒ×××××号“解放”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时，致两车相撞，造成金宗元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晏昌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金宗元及褚玉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金宗元在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21999.86元。2016年5月24日，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金宗元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误工时间为90日、护理时间为30日、后续医疗费为5000元，支出鉴定费2000元。金宗元车辆损失经荆门保险公司定损为800元。晏昌四驾驶的车辆在荆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时间均为2015年9月25日0时至2016年9月24日24时。褚玉旺驾驶的车辆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2日0时至2016年11月21日24时止和2015年12月30日0时至2016年12月29日24时，上述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金宗元出生于1953年10月7日，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在城镇从事建筑业。
一审认为，金宗元、晏昌四、褚玉旺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本次事故，晏昌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金宗元、褚玉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确认。此次事故涉及两个保险公司，即荆门保险公司和富德保险公司，事故车辆在各自投保的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荆门保险公司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50%，富德保险公司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和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确定由荆门保险公司和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承担70%和30%的赔偿责任，晏昌四和褚玉旺对金宗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分别承担70%和15%的赔偿责任。
关于金宗元相关损失的确定：1、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司法实践及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确定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为20元/天，金宗元在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15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20元/天×15天）。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结合采信的证据，确定按照2016年湖北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44496元计算误工费，金宗元误工时间为90日，故其误工费为10971.62元（44496元/年÷365天×90天）。金宗元主张按照年收入50000元计算其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金宗元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确定按照2016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138元计算，金宗元护理时间为30天，故其护理费为2559.29元（31138元/年÷365天×30天）。4、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金宗元出生于1953年10月7日，鉴定时已年满62周岁，应计算18年。金宗元系非农业户口，一审确定按照2016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金宗元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故其残疾赔偿金为48691.8元（27051元/年×18年×10%）。5、精神抚慰金。因事故造成金宗元十级伤残，依法应计算适当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一审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金宗元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金宗元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诉讼费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承担诉讼费用的数额。金宗元的损失为：1、医疗费21999.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3、后续医疗费5000元；4、残疾赔偿金48691.8元；5、护理费2559.29元；6、误工费10971.62元；7、精神抚慰金2000元；8、鉴定费2000元；9、车辆损失费800元，合计94322.57元。
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晏昌四驾驶的车辆在荆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褚玉旺驾驶的车辆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险条款关于分项赔偿限额的规定，金宗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27299.86元（医疗费2199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该损失已超出两保险公司医疗费用限额，故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金宗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64222.71元（残疾赔偿金48691.8元、护理费为2559.29元、误工费10971.62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荆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44955.9元（64222.71元×70%），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9266.81元（64222.71元×30%）；金宗元在财产项下的损失为8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荆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560元（800元×70%），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40元（800元×30%）。故荆门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55515.9元（10000元+44955.9元+560元），富德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29506.81元（10000元+19266.81元+240元）。
金宗元的其余损失9299.86元（94322.57元-55515.9元-29506.81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晏昌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509.9元（9299.86元×70%）；褚玉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394.98元（9299.86元×15%）。二肇事车辆分别在荆门保险公司和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根据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之间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应由荆门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509.9元,由富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394.98元。故荆门保险公司合计赔偿金宗元损失62025.8元（55515.9元+6509.9元），富德保险公司合计赔偿金宗元30901.79元（29506.81元+1394.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赔偿金宗元损失62025.8元；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金宗元损失30901.79元；三、驳回金宗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列给付款直接汇至京山县人民法院案款账号。户名：京山县人民法院；账号：18×××5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3元，由金宗元负担4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353元。
二审中，荆门保险公司提交了二份新证据：1、晏昌四驾驶证查询信息一份，证明晏昌四的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2、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荆门保险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商业保险条款，荆门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责任。
上述二份证据，经庭审质证，金宗元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晏昌四的驾驶证是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对证据2，认为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受害人不清楚。
对荆门保险公司上述二份证据的审核意见，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
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在卷证实，二审予以确认。同时，二审根据金宗元及荆门保险公司陈述，补充查明如下事实：
金宗元对一审判决荆门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的损失6509.9元予以放弃，不要求荆门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商业保险责任。荆门保险公司一审申请参加诉讼后，愿意承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公司的赔偿责任。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荆门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按事故责任比例判决荆门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荆门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的问题。二审中，金宗元明确放弃荆门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商业保险责任，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二审予以尊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员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亦应承担交强险责任。因金宗元放弃荆门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责任，晏昌四是否属无证驾驶，并不影响荆门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故二审对晏昌四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及荆门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二份证据不予审查。
关于一审按事故责任比例判决荆门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家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份额是按其责任限额或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比例承担的，一审按事故责任比例确定荆门保险公司与富德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错误，二审予以纠正。
金宗元损失共计94322.57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27299.86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超出了两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由荆门保险公司与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各赔偿10000元；金宗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及财产损失分别为64222.7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800元（车损）均未超出两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由荆门保险公司与富德保险公司各承担50%即32511.35元。剩下损失9299.87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荆门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0%即6509.9元，此部分金宗元已放弃；由富德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5%即1394.98元；金宗元自己承担15%即1394.98元。
综上所述，二审对荆门保险公司要求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平均分摊损失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赔偿金宗元损失42511.35元；
三、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金宗元损失43906.33元；
四、驳回金宗元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3元，由金宗元负担5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德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苏红玲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