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5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普，男，1987年5月9日生，汉族，住赵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翠祎，女，1987年1月11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代理人：郭少辉，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栾城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栾城水务局），地址：栾城区富强路5号，组织机构代码：40178538—X。
法定代表人：王书正，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栾城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栾城交通局）。地址：栾城区城北1公里308国道东侧，组织机构代码：40178500-5。
法定代表人：赵梦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学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卓，该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王立普、徐翠祎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栾城区交通运输局、石家庄市栾城区水务局生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1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立普、徐翠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1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进行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栾城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事发汶河河道及龙门新桥等设施负有管理权限，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汶河没有直接的管理职责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石家庄市河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市）、区（以下统称县级）水行政主管部门是所辖河道主管部门。”该条例明确规定了县级水行政主管部门系所辖河道的主管部门，故被上诉人水务局显然系事发河道的主管部门。2、在上诉人所出示的受害人王某出事后被上诉人人水务局所张贴的带有提醒标志的照片中，显示“水深危险远离河道珍爱生命禁止戏水栾城区水务局宣”，该提醒标语明显系水务局所张贴，故被上诉人水务局对汶河河道实施具体的管理权。3、在水务局的法人证书载明宗旨和业务范围中显示，为辖区内水利建设提供技术支持与管理保障；水利工程规划设计；水利工程建设与管理等。本案中所涉及的龙门新桥明显系水利工程与水利建设设施，故水务局对事发的龙门新桥及桥下承台等设施负有管理权限。由上可知，水务局对事发汶河河道及龙门新桥、桥下承台等具有管理权限，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汶河没有直接的管理职责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二）被上诉人水务局对王某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王某与小伙伴张雅旭于2016年12月1日约中午12:30左右自家中来至距家约三里远的狡河龙门新桥玩耍，他们先是在桥上的栏杆处玩耍了一会儿，后从靠近方向邻近河流上游桥梁栏杆处下桥，在桥下又玩耍了一会儿后，两个孩子不慎从桥梁下的“承台”处落水，“承台”处水位约1.7米，两个孩子在河水中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从桥下的河水中被冲出，沿着河流方向向下游继续冲，张雅旭被河水冲了约三十米远时，被冲至岸边，王某被河水冲了约四十米远时也被冲至离河岸较近地方，但没有爬上岸，又被河水卷走。直至第二天早晨9点左右在赵县××河段被发现，后被消防人员所打捞。根据上诉人王立普、徐翠祎所提供的死亡证明及申请法庭所调取的监控录相完全可以证实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水务局对王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基于以下理由：1、水务局在事发区域未设置护栏等保护措施。汶河龙门新桥上确实设有桥梁栏杆，但该栏杆破损严重是不争的事实，这充分说明水务局管理缺失。汶河龙门新桥在靠近一侧，距桥梁栏杆约十几米处，在公路两侧分别设置了约半米高像城墙一样的水泥防护设施，一审所认定的“可阻止车辆发生二次事故，但不能阻止行人跨越及行人下到桥下河道边。”明显错误，因为本案中受害人是一个不足5岁的孩子，对于一个不足5岁身高1米左右的孩子，想要翻越半米多高的该设施并非可以轻易实现的。在此水泥防护设施与桥梁栏杆之间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尤其在靠近桥梁栏杆处，人们可以轻而易举地由此下桥。本案中受害人王某正是从此处下桥进而发生落水死亡的事故的。在桥下，有一“承台”，该“承台”系由水泥浇筑而成，该“承台”系一垂直建筑，该“承台”河里部分与地面呈垂直状态，该处河水深达1.7米，但偌大的一个“承台”，下面就是深达1.7米的河水，在这样一个危险建筑面前水务局竟然没有设置任何的保护措施。而且与该承台相连的土地与该承台基本呈水平状态，这明显导致该块区域不存在象附近河岸区域一样有一缓冲地带，人处在该区域会明显受到危险的威胁。该承台常年在水平面以上，根据规定，承台应在河流的常年平均水位以下，故该承台明显设计不合理。故对于该承台，被上诉人水务局明显存在管理缺失，故水务局对受害人王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中，水务局称在2012年汶河改造过程中，该“承台”系施工单位为河道改造临时而建，后来没有拆除。上诉人认为，既然河道属于水务局的管理范围，如果该“承台”没有经过水务局批准而建，显然系违章建筑，河道管理单位应予以清除，汶河河道作为一个改造过的河道，在河流通水前必定进行验收，在验收时河道管理机关对该违章建筑理应予以拆除。但水务局任由其存在，以致在河水通流的情况下，该“承台”区域明显壅水，水位达到了1.7米，远远高于邻近岸边的水位，根据《石家庄市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项、第五项规定，“河道管理范围内下列阻水障碍物或者工程设施，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水行政主管部门提出清障计划和实施方案，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一）严重壅水、阻水危及安全泄洪的桥梁、引道、栗房和其他跨河工程设施；（五）其他影响河道安全泄洪和河势稳定的障碍物。”故从此意义上说，作为河道管理部门的水务局对于该“承台”没有采取任何性的处理措施，水务局对于该“承台”致受害人王某死亡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水务局在事发前未在事发区域设置明显且醒目的警示标志水务局系事发河道及龙门新桥设施的主管单位，水务局在事发前未在事发区域即汶河龙门新桥处设置明显且醒目的警示标志，仅仅在王某死亡事故发生后在原有的水泥标牌上粘贴了新的明显且醒目的警示标志，该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及一审法庭所播放的录音可以证实。水务局在一审法庭上出示了一些在电杆上所张贴的标语来证实其在事发前确有提醒，但在事发前上诉人确实未看到电杆上所张贴的这些标语，只是在第二天在一个电杆上看到了类似的标语，另外水务局所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系在王某事发区域所拍摄，也不能证实这些标语系在事发前就己存在，并且即使电杆上的标语存在，由于电杆所处的位置基本上远离公路，而且张贴的位置明显高过一般行人，因此对于一个正常在此通过的行人来说并不能注意到此处的提醒标语。故上诉人认为在王某死亡前水务局并没有在事发区域设置明显且醒目的警示标志，这也正是王某在该处玩耍并落水而死亡的一个重要原因。3、汶河河道经过2012年改造后，汶河水由污水变成了清水，但与此同时，经过改造，河道深度也明显增加，本案中受害人王某的落水处水深达到了1.7米，但水务局的安全保障措施伴随着汶河河道改造河水加深并没有任何相应跟进措施，还是沿用之前的陈旧设施，因此此处区域已成为附近百姓的新的危险源，水务局对于新的危险源应担负起相应的管理责任。4、汶河龙门新桥下游约四十米处有一设施，该设施导致上游不远区域水位明显升高，受害人王某落水后被河水冲了约四十米远时被冲至离河岸较近地方，本来很好的获救机会，但受害人王某没有爬上岸，又被河水卷走。上诉人认为，正是由于该处设施的存在，致使邻近区域水位明显壅高，才使得受害人王某仅存的一次得救机会失去，水务局作为河道管理机关，对于河道中因该设施而壅高水位进而致使王某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水务局在一审法庭上陈述该设施系市环保局设立，与其无关，上诉人并不认同，水务局作为河道的管理机关，对于河道中所设立的任何设施均有管理权，更何况该设施壅高了水位，水务局更应承担与此相应的管理责任。5、汶河龙门新桥的桥梁栏杆与路边的混凝土防护设施之间没有设置任何防护设施，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4.2.1(2)规定，“凡符合下列情况之一，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单车特大事故或二次重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护栏：②路侧有江、河、湖、海、沼泽、航道等水域的路段。”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4.2.1(3)“凡符合下列情况之一，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重大事故的路段，应设置路侧护栏：④三、四级公路路侧有悬崖、深谷、深沟等的路段。”本案中，受害人王某的下桥处正是属于路侧存在河流、深沟的路段，但该处并没有按该设计规范设置路侧护栏，事发区域属于河道用地，应由水务局主管，故水务局对于没有按规范设置路侧护栏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法庭上，水务局认为桥梁不属于水利设施，不属于其管理范围，上诉人认为根据《石家庄市河道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从事下列新建、改建、扩建的建设项目及活动，应按河道管理权限，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或核准后，方可办理其他手续：（一）跨河、穿河、穿堤、临河、沿河的桥梁、桥涵、公路、管道、缆线等工程设施；”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项目及活动经审批或核准后，建设单位应将施工安排告知水行政主管部门；工程竣工后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参加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使用后由建设单位负责维护。”故该跨河的桥梁，沿河的公路的建设审批权由水务局行使，而且水务局对于上述设施是否合格还有验收权，对于没有按《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设立路侧护栏的情况，水务局作为主管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水务局对于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三)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栾城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对于王某的死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于在王某下桥处区域应设置而没有设置路侧护栏的情况，交通局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狡河龙门新桥的桥梁栏杆与路边的混凝土防护设施之间没有设置任何防护设施，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4.2.1(2)规定，“凡符合下列情况之一，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单车特大事故或二次重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护栏：②路侧有江、河、湖、海、沼泽、航道等水域的路段。”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4.2.1(3)“凡符合下列情况之一，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重大事故的路段，应设置路侧护栏：④三、四级公路路侧有悬崖、深谷、深沟等的路段。”同时根据该规范公告部分，“4.2.1(2)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根据《公路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路建设必须符合公路工程技术标准。”根据《公路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修建公路，应当同时修建公路的防护、养护、环境保护等配套设施。”本案中，受害人王某的下桥处正是属于下面为深沟与存在河流的路段，符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4.2.1(2)与4.2.1(3)所述应设置路侧护栏的情形，更何况4.2.1(2)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但该处并没有按该设计规范设置路侧护栏，作为公路主管单位及建设单位的交通局没有按上述规范设置路侧护栏，违反了上述公路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与公路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与第二款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所述没有设置路侧护栏的情况，作为所有人与管理人的交通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栾城交通局修建的桥梁，没有导致王某死亡的过错事项，其不应承担王某死亡的民事责任。”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于认定错误。(四）考虑到被上诉人水务局与交通局对受害人王某的死亡的过错程度，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计89167.35元。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但实际上，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己能充分证实二被上诉人对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栾城区税务局辩称：1、栾城区水务局是水行政主管部门，但并非直接的河道管理部门，河道的直接管理部门应该是独立法人的石家庄市栾城区河道管理办公室，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水务局对汶河无直接的管理职责与义务，没有错误。2、栾城区水务局作为国家水务行政机关其职责范围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明确记载为“为辖区内水利建设提供技术支持与管理保障；辖区内政策法规贯彻落实；水利工程规划设计；水利工程建设与管理；水利新技术示范推广；水利技术人员培训。《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79条明确规定“水利工程指在江河、湖泊和地下水资源上开发、利用、控制、调配和保护水资源的各类工程”。同时《水利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水利工程是指由国家投资、中央和地方合资、地方投资以及其他方式投资兴建的防洪、除涝灌溉、水力发电、供水、围垦等各类工程。”而本案中溺水儿童王某事发所在的龙门新桥，是栾城区交通局修建西后线公路时所建，属于交通道路的一部分，其目的是为了通行，与水资源的开发和管理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水利工程。即使认定为水利工程，但根据《水利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水利工程质量实行项目法人（建设单位）负责、监理单位控制、施工单位保证和政府监督相结合的质量管理体制。水利工程质量和设计由项目法人（建设单位）负全面责任”。栾城区交通局作为龙门新桥的建设单位应该对该桥梁的设计及施工质量负全面责任。因此，被告水务局并非龙门新桥的建设单位，对损害的发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龙门新桥既不是水利工程，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水务局的职责范围，也并非被告栾城区水务局所修建，被告水务局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称水务局在事发区域未设置护栏等保护措施，桥下有一承台没有防护，以及承台壅水的问题，被告水务局认为龙门新桥由建设单位管理和维护，不属于栾城区水务局的管理范围，所以对防护措施的缺失不承担任何责任，桥下的承台也是桥梁建设的主要部分，设计是否合理由建设单位负责，与水务局无关。由于汶河是石家庄市的主要防洪河道，汛期时最高水位可达到3米，该承台是桥梁的主要部分，所以并不属于违规工程设施，也没有严重壅水，危及河道的安全泄洪。故对承台的存在，水务局不存在管理缺失，不该承担责任。4、被告水务局在王某溺水所在的龙门新桥四周共设有7处安全警示标识，且在下桥处就有一处明显的警示标识，写有“河深水急，禁止靠近”，从这些警示标识的陈旧度也可以看出，这些警示标识张贴很久了，而且除了电杆上的警示标识外，在汶河堤坝上和桥两侧均有水泥制警示牌，事发地龙门村委会和西营乡政府都能证明警示标识的长期存在，因此，水务局对可能存在的危险已进行了必要的警示和宣传工作，己尽到职责，且不存在任何过错和失则行为。即使警示标语的数量再多再醒目，对于一个五周岁的儿童来说，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虽然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播放一份所谓的与水务局工作人员通话的手机录音，但是该手机录音中并不能明确证明通话者是被告水务局工作人员，而且该手机录音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形式，且原告没有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对该份证据被告水务局不予质证。被告水务局在本次溺水事故中既没有违法过错行为，且己设警示标识，与溺水事故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水务局不需承担任何责任。5、汶河河道虽然经过2012年“碧水清流”综合整治，水质、环境大为改善，但仍作为一条石家庄市主要行洪河道使用，存在无法消除的危险，不是供人游玩的安全场所，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汶河河道远离村庄，又有必要的警示标识，水务局已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6、原告称在汶河龙门新桥下游处距桥大约40米远处，有一设施，而正是由于该设施导致水位升高，王某被冲至岸边又再次被水冲走溺水死亡。但是该设施是石家庄市环保局为了对水质进行抽查检测而设置，根本不会产生严重壅水现象，因此并不属于《石家庄市河道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阻水障碍物或工程设施。因此，被告水务局对此设施的设置也没有任何责任，对王某的溺亡更谈不上侵权责任。7、原告提出龙门新桥建设时，水务局的审批和验收不符合《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被告水务局认为对跨河桥梁等建设项目的审批，水务部门只负责审批该项目是否影响防洪安全，对其他安全设计不予审批。龙门新桥的建设符合防洪规划设计，未影响防洪安全，所以水务局通过审批并参加验收。水务局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没有任何责任。8、根据《民法通则》第18条第1款的规定原告作为王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且原告没有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对该份证据被告水务局不予质证。被告水务局在本次溺水事故中既没有违法过错行为，且己设警示标识，与溺水事故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水务局不需承担任何责任。
栾城区交通局辩称：龙门新桥是我局在2005年承建的，当时为了防止车辆驶出桥外，我们按照标准在桥外增加了护栏，经过验收并投入使用，并不存在违反设计规范的情况。本案受害人落水是其自行绕行落水，与是否存在防护措施与受害人落水无因果关系，因此我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立普、徐翠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9167.35元；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栾城交通局在西后公路线栾城区西营乡龙门村西洨河上，修建跨河龙门新桥，桥梁两侧有护栏，桥靠近一侧公路边有城墙状防止车辆冲出公路的护栏，该护栏和桥头没有连接。原告王立普、徐翠祎系夫妻关系，王某（2012年1月22日生，身份证号）系二原告儿子。2016年12月1日12点30分左右，王某与小伙伴张雅旭二人离开自己居住村庄，沿公路来到距离赵县××村××里远的洨河龙门新桥上玩耍，后二人从距赵县一侧桥头处下至桥下玩耍，不慎跌入河中，张雅旭被河水冲至岸上被救，王某不幸溺水死亡。查明，栾城水务局系事业单位法人，法人证书载明宗旨和业务范围：为辖区内水利建设提供技术支持与管理保障；辖区政策法规贯彻落实；水利工程规划设计；水利工程建设与管理；水利新技术示范推广；水利技术人员培训。另查明，栾城交通局施工的龙门新桥，桥梁两侧有护栏，接近桥头赵县北边一侧路边有城墙状护栏，可阻止车辆发生二次事故，但不能阻止行人跨越及行人下到桥下河道边。上述事实，有原告和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现场勘查笔录、王某出生证明和户口注销证明、原告方和被告栾城水务局提供的图片、栾城水务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栾城水务局提供的图片等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儿子王某幼小年龄遭遇不幸令人非常痛惜。但是，未成年子女王某作为法定监护人原告的孩子，年仅五岁脱离其父王立普、母徐翠祎监管外出到远离村庄三里之外洨河龙门新公路桥上玩耍，后从桥头下到洨河边上玩耍时落水溺水而亡，原告王立普、徐翠祎作为王某的父母，疏于监护职责是事故发生致王某死亡的原因。被告栾城水务局作为事业单位法人，法人证书载明的其宗旨和业务范围，被告栾城水务局系水利主管单位，其对洨河没有直接管理的职责和义务，故被告栾城水务局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栾城交通局修建的桥梁，没有导致王某死亡的过错事项，其不应承担王某死亡的民事责任。因二被告不同意调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立普、徐翠祎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原告王立普、徐翠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悲剧发生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对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就是自己年仅５岁的孩子没有尽到监护职责而导致。但从本案发生过程细节来看，二被上诉人对道路及河道的管理尚存细微瑕疵，故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９０％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各承担５％的责任较为妥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1民初99号民事判决；
二、石家庄市栾城区交通运输局、石家庄市栾城区水务局各赔偿王立普、徐翠祎14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石家庄市栾城区交通运输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石家庄市栾城区水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周玉杰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