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桂姣，女，1952年8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全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国生，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华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姣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国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桂姣与被害人石某1系夫妻关系，案发前已分居多年。2016年6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李桂姣在自家平房内听到石某1在隔壁骂她，遂到平房楼顶责问石某1，两人发生争吵，石某1跑到楼顶与其争吵，继而发生扭打，两人在互相推搡过程中，李桂姣将石某1推下楼顶。石某1被送至兴安界首骨伤医院治疗。同年7月2日，石某1被家属接出医院送至兴安县（石某1老家）。同月8日，石某1死亡。经鉴定，石某1系高坠死。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手电筒等物证；2.户籍证明、出入院记录等书证；3.石某2、唐某1、唐某2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李桂姣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桂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桂姣辩称其没有推被害人石某1下楼，是他自己往后退掉下去的。
李桂姣的辩护人刘国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先骂被告人，又冲上楼顶打被告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2.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在双方推搡中致被害人坠楼，被告人没有直接伤害故意。3.被害人亲属主动放弃治疗也是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平时表现好，村民联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桂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桂姣与被害人石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为琐事经常吵架，案发前已分居多年。2016年6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李桂姣在全州县咸水乡鲁塘村委八甲村居住的平房内听到石某1在隔壁老房子骂她，遂到平房楼顶责问石某1，两人发生争吵，互相对骂。随后，石某1跑上楼顶争吵，两人发生推搡、扭打，在推搡过程中，李桂姣将石某1推下楼顶。石某1坠地后被送至兴安界首骨伤医院治疗，入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其亲属了解伤情后，于同年7月2日将石某1接出医院送至兴安县（石某1老家）。同月8日，石某1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当晚，李桂姣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6日22时许，全州县公安局咸水派出所接到辖区居民石根报警称其母亲李桂姣与其父亲石某1在家中楼顶争吵时，李桂姣将石某1从楼顶推下，石某1伤势严重。该所民警接警后即赴现场，在李桂姣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实现场位于全州县咸水镇鲁塘村委八甲村李桂姣的住房。中心现场位于李桂姣住房房顶。该房顶呈“7”字形露天平台，西南角为通往楼下的楼梯台阶，四周边缘有红砖围栏，东侧围栏高36厘米，其他围栏高60厘米。在房顶平台距东墙180厘米，距墙120厘米处有一只右脚拖鞋（照相固定后实物提取）。李桂姣住房南侧与杨某家住房之间相隔一条东西走向，宽235厘米的水泥通道，水泥通道地面距李桂姣住房房顶高520厘米。在水泥通道上杨某家住房南侧50厘米，距杨某家住房东墙9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只左脚拖鞋（照相固定后实物提取）。在唐修志家住房东侧灌木丛内有一个红色无灯头手电筒（照相固定后实物提取）。
3.提取笔录，证实为确认被害人身份，侦查人员于2016年7月13日、8月26日依法提取了石某1儿子石某2及被告人李桂姣的血样各一份。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桂姣归案后，对其与石某1打斗的地点、石某1坠楼的地点进行了辨认；（2）石某1儿子石某2对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打印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石某2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父亲石某1。
5.兴安界首骨伤医院病历材料，证实石某1因坠伤头部及全身多处伴意识障碍3小时余于2016年6月27日1时07分入院。入院神志昏迷，不能言语，呼吸机辅助呼吸。左侧颞顶部可见一长约4cm头皮挫裂伤及左前额部可见一长约8cm不规则伤，己清创缝合。右肩部肿胀明显，有擦伤，可触及骨擦感。右腕部肿胀、畸形。左髋部稍肿胀，持续左下肢骨牵引。左眼部肿胀明显，左眼球萎缩损坏，无法查看瞳孔。予以呼吸机辅助呼吸、防治感染、护胃、止血、脱水降颅压、营养脑细胞、营养神经、高营养等治疗。患者家属要求于7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一、急性闭合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多发性脑挫裂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部硬膜外少量出血，5.右侧颞部硬膜下少量出血，6.左侧额窦粉碎性骨折，7.左侧颞骨骨折）；二、左侧颜面部颞顶部软组织挫裂伤；三、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四、左侧髋臼后壁骨折并髖关节后脱位；五、左侧第5-8肋骨骨折？六、右肾结石；七、右肾囊肿；八、右腕月骨脱位；九、右桡骨远端骨折。
6.全州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全）公（法医）鉴（尸检）字（2016）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石某1尸表检见头部多处擦挫伤，左肩胛骨骨折、左髋骨骨折等。解剖检见左颞顶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左颞骨骨折，左颞部硬膜外出血，右大脑颞下回脑组织挫碎等。其中左某、左髋部损伤不足以致命；结合兴安界首骨伤医院住院病历“左侧额窦粉碎性骨折、左侧颞骨骨折累及蝶骨大翼及中颅窝；左侧颞部硬膜外少量出血，右侧颞部硬膜下少量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分析，石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头左颞顶部、左某、左髋部损伤符合生前高坠成伤特征，一次性可以形成。死者石某1系高坠死。
7.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DNA）字（2016）0967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石某2血样所属个体与死者石某1血样、被告人李桂姣血样所属个体所检基因座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8.石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6日21时50分，其从外面回到家里，听到父母在吵架，他们是分居的，其跟父亲住在老房子，母亲住在新房子，中间隔一堵围墙，两人隔着围墙争吵，因为他们平时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所以也没有去理会。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父亲到了母亲新房子那边吵，两人还相互骂娘。突然听到隔壁新房子有重物从楼上摔下来的声音，感觉是人摔下来的声音，母亲从新房子楼上急忙跑下来，其马上跑过去看，见父亲倒在地上，其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就拔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9.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6日晚上22时许，其正准备睡觉，听到李桂姣敲门，妻子开门后，李桂姣对其说：“我与石某1在家里楼顶上打架，我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了。”其听后起床朝李桂姣家走去，李桂姣跟在后面，在李桂姣家后面的小路上，其看见石某1躺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石某2一直在叫石某1，石某1没有反应，石某2拔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李桂姣前夫是其哥，两人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哥死后，李桂姣与石某1结婚，生了石某2，不知什么原因，石某1跟李桂姣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多年前分居了，李桂姣住在新房子，石某1住老房子。
10.杨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已经睡觉，听到唐某1和石某2在外面讲话，就起床去看看是什么事，打开后门，看见石某1躺在杨正生房子后面的巷子里，头部有血，旁边的沟里也有血，石某1旁边有一只拖鞋，靠近李桂姣的房子边有一把红色电筒手柄。石某2和唐某1站在旁边打电话报警，其问石某2怎么回事，石某2没有回答。
11.曾春连的证言，证实石某1是兴安县湘漓镇人。李桂姣前夫死后，石某1与李桂姣结婚，一起在咸水乡鲁塘八甲村生活。他们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已经分居五六年了。当时其在家里睡觉，他们吵什么，没注意听，石某1被推下楼后，其到自家楼上去看了，看见石某1躺在杨某家墙角水沟里，头上在出血。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左右，其洗衣服倒了很多水把水沟里的血冲走了。
12.邓新兵的证言，证实当时其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石某2大声叫喊石某1的名字和打120电话。其到石某1摔下楼的地方，当时有杨某、唐某1、石某2在场，石某1处于昏迷状态，石某2将石某1翻过身来时，石某1额头上有一条八九公分的伤口，出了很多血。界首医院的医生检查后说石某1伤势严重。当时石某2对李桂姣说：“你把我老子从楼上推下来，你现在心甘了啊？”李桂姣说：“推下来摔死了不就摔死了，最多坐两年牢，要不然你来打死我啊”李桂姣与石某1是夫妻关系，他们俩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四五年前就闹离婚并分居。
13.秦继秀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6日23时许，医院急诊接到病人石某1在急诊静脉输液，做相关检查，请医师会诊，于27日1时许转重症监护病房。因石某1到医院已经没意识，且呼吸急促，躁动不安，在急诊就做了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石某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颜面部颞顶部软组织挫裂伤、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等，伤势非常重，每天需要的医疗费也很多，石某1的儿子石某2知道这个情况后想停止治疗出院，但怕他的哥哥、姐姐责怪他，他找人商量借钱，到7月2日已欠了一万多元医疗费，就办了出院手续。出院时处于昏迷状态，全身伤势没有好转。
14.陈芳芳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6日晚11点多钟石某1到医院治疗。伤情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颜面部颞顶部软组织挫裂伤；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髋臼后壁骨折并关节后脱位；左侧第5-8肋骨骨折；右肾结石；右肾囊肿。石某1入院后，完善辅助检查，告知家属石某1病危，做了呼吸机辅助呼吸、防治感冒、护胃、止血、脱降颅压、营养脑细胞、营养神经、高营养等治疗，石某1一直处于昏迷状杰，病情没有好转，只是没有进一步恶化。石某1的儿子石某2考虑后提出给石某1办出院手续，出院时石某1仍处于药物镇静状态、呼吸机辅助呼吸、有自主呼吸，无呕吐、抽搐等。
15.唐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母亲打电话告诉其她与石某1在楼上打架的时候，石某1从楼上掉下去了。
16.李承国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姐姐李桂姣打电话告诉其：出事了，石某1从楼上掉下去了。
17.唐艳荣的证言，证实石某1与李桂姣是夫妻关系，住在其家旁边，以前他们俩人关系蛮好，但是近两年经常吵架，前年因为洗西瓜籽的事情打了一架。石某1是上门女婿，平时蛮老实，爱喝酒，李桂姣爱讲蛮话，比较强势。
18.邓军民的证言，证实石某1与李桂姣是夫妻关系。自从他们的儿子石某2结婚后，夫妻关系就不怎么好，平时经常吵闹。李桂姣喜欢说石某1，石某1喜欢骂李桂姣的娘，听说两年前，两人在西瓜地里打了一架，李桂姣提出离婚，石某1没有同意。
19.被告人李桂姣的供述与辩解，李桂姣供述称其与前夫生有儿女唐海新、唐某2，前夫去世后与石某1结婚，生了小儿子石某2。自从石某2结婚后，其与石某1的关系开始恶化，主要原因是石某1挣得的钱都拿给石某2两夫妻用。两人经常为一些琐事吵架、打骂，七年前两人开始分居，石某1、石某2住老房子，其住在唐海新起的新房子，中间隔一堵围墙。2016年6月26日21时许，其听到石某1又无故骂娘，就走到楼顶搭话，石某1踢开其家铁门冲至楼顶朝其头部打了几拳，两人推搡扭打起来，其力气小，想去抓石某1的下阴，没有抓到，就用手电筒打了石某1头部几下，手电筒被打坏，两人继续推搡到楼顶围墙边，石某1背对围墙，其用力推石某1上半身，石某1就从楼顶掉下去了。其害怕石某1没摔伤继续打其，没有伸头去看，也没有去石某1摔伤的地方，直接跑下楼把此事告诉了唐某1，叫他去看石某1的情况。后来还给弟弟李承国和女儿唐某2打了电话。
20.手机开户情况及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及次日凌晨，被告人李桂姣与其女儿唐某2、弟弟李承国有通话记录。与二人的证言相吻合。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桂姣与被害人石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李桂姣出生于1952年8月26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2.物证红色无灯头手电筒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桂姣确认系其当晚使用的手电筒。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桂姣在推搡过程中将石某1推下楼致石某1坠楼受伤死亡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桂姣提出是被害人石某1后退时自己掉下楼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李桂姣没直接伤害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楼顶互相推搡至边缘时，其明知石某1背对矮围墙，继续推搡必致石某1坠楼，仍然用力推石某1的上半身，造成石某1受伤死亡后果，有被告人归案后的多次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其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姣在与他人推搡过程中将对方推落楼下，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桂姣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桂姣与被害人石某1本系夫妻关系，但二人长期吵闹，关系不和，案发当日因双方互相对骂，继尔引发推搡，被害人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本案确系家庭纠纷引发，属事出有因，辩护人提出因家庭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因问题。经查，被害人被送至医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伤情极其严重，即使全力抢救，也可能避免不了死亡后果的发生，但鉴于被害人亲属因经济困难，主动放弃治疗，对被告人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桂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31年6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祥林
审 判 员 黄佩凤
审 判 员 谢 斌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虹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修订）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