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欢根，男，195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侯建亮，浙江嘉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凤珍，女，195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胡某2，身份信息同上，系肖凤珍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国斐，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胡某2，身份信息同上，系庞国斐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女，200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胡某2，身份信息同上，系胡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君芳，女，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胡某2，身份信息同上，系胡君芳哥哥。
上诉人胡欢根/胡某2因与被上诉人肖凤珍、庞国斐、胡某1、胡君芳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8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74年前后，胡欢根与肖凤珍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年××月××日生育儿子胡某2，××××年××月××日生育女儿胡某3。婚后，肖凤珍负责管理家庭经济。胡某2与庞国斐系夫妻，于××××年××月××日生育女儿胡某1。
1989年12月31日，胡欢根作为户主，以肖凤珍、胡某2、胡某3为家庭成员，共计4人，向当地政府申请建造农村房屋。胡欢根胡某2、肖凤珍共同出力在杭州市萧山区建造了案涉房屋，其中主房占地面积97.09平方米，附房占地面积9.92平方米，水泥道地占地面积46.68平方米，房屋未经装修。建房资金小部分为家庭共有资产，大部分源于肖凤珍的兄弟姐妹出借，后由胡某2、肖凤珍偿还。房屋建成后，胡欢根、胡某2、肖凤珍、胡某3共同居住在上述农村住宅内。2000年左右，因胡欢根与肖凤珍产生矛盾，肖凤珍与胡某2、胡某3外出居住，胡欢根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2011年左右，胡欢根离开本地外出，期间未再与家人联系。外出前，胡欢根在案涉房屋周围建造了四间附房，附房未装修。
2015年，案涉房屋遇国家征迁。此时，胡某3已出嫁。征迁评估前，胡某2、肖凤珍共同出资出力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简易装修。因无法联系到胡欢根，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义蓬街道办事处与胡某2签订《义蓬街道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协议明确根据拆迁工作要求，需拆除胡某2户主房281.90平方米，附房59.28平方米以及其他附属设施；胡某2户户内常住人口为5人，安置人口为6人；对胡某2户的补偿及奖励如下：一、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等评估额为623623元。其中：1.主房评估补偿204659.40元；2.附房（含附房装修）补偿60000元；3.附属物及室外装修评估补偿59714元；4.主房装修补偿10575元；5.主房装修补足155675元（主房装修补足至500元/平方米）；6.无非正常装修奖励133000元（按400元/平方米计算）。二、有关奖励191375元。其中：1.房屋评估奖26625元（按2000元/人和50元/平方米计算）；2.签约奖63250元（按6000元/人和100元/平方米计算），提前签约奖43250元（按2000元/人和100元/平方米计算）；3.腾房奖36625元（按4000元/人和50元/平方米计算），提前腾房奖21625元（按1000元/人和50元/平方米计算）。三、安置奖励及过渡费补贴1602100元。其中：1.高层安置：（1）选择高层安置常住人口1人，安置人口2人，安置面积140平方米。（2）高层安置相关奖励：鼓励高层安置36000元（按20000元/户和8000元/人计算），高层安置补贴42000元（按300元/平方米计算），按时回迁奖36000元（按20000元/户和8000元/人计算，该笔奖励资金在安置房抽号确认后兑现）。（3）高层安置人员过渡费9600元（按400元/人/月暂计算两年），生活补助7200元（按300元/人/月暂计算两年），搬家费500元（按500元/人计算）。2.货币安置：（1）选择货币安置常住人口4人（胡欢根、胡某2、肖凤珍、庞国斐），安置人口4人，安置面积280平方米，其中安置价240平方米，成本价40平方米。（2）货币安置相关奖励：货币安置奖40000元（按10000元/人计算），货币安置款1395200元。（3）货币安置人员过渡费19200元（按400元/人/月计算一年），生活补助14400元（按300元/人/月计算一年），搬家费2000元（按500元/人计算）。四、其他补偿费79232元，其中：1.房前屋后设施（绿化等其他附属物）19800元；2.高层安置购房预留款贴息56000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4年）；3.电话移机和设施拆装费2632元；4.其他（池塘）800元。上述补偿和奖励合计2496330元，扣除购房预留款和按时回迁奖后的2260330元已由胡某2领取。
2015年年底，胡欢根得知案涉房屋被拆迁，自外地回到本地，并开始向胡某2主张分割拆迁补偿安置款。期间，胡某2、肖凤珍、庞国斐、胡某1提出与胡欢根一起生活，胡欢根未予同意，故胡某2在杭州市萧山区为胡欢根租住房屋一处，交清了一年的房租及水电押金，并按月向胡欢根支付生活费，但胡欢根仍以经济拮据，无房居住为由多次到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春园村村委吵闹，并在该院立案受理本案后到该院缠闹。
为分割案涉拆迁补偿安置款，胡欢根于2016年7月21日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因未能查询到婚姻登记信息，其于2016年10月9日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16）浙0109民初1115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胡欢根撤回对肖凤珍的起诉。
2016年9月10日，经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瓜沥派出所调解，胡欢根从胡某2处领取房屋拆迁款1200元。
2016年12月14日，胡欢根以无房居住，生活困难为由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胡某2、肖凤珍、庞国斐、胡某1支付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750735元，具体为：（1）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623623元，胡欢根得1/2为311811.50元；（2）房屋评估奖、签约奖、提前签约奖、腾房奖、提前腾房奖共计191375元，胡欢根得1/2为95687.50元；（3）安置奖励及过渡费补贴1602100元，胡欢根得1/5为320420元；（4）高层安置购房预留款贴息56000元，胡欢根得1/5为11200元；（5）房前屋后设施、电话移机和设施拆装费及其他补偿共计23232元，胡欢根得1/2为1161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确认胡欢根享有将来安置房屋1/5份额。
因胡欢根存在精神异常病史，胡某2向该院申请认定胡欢根无民事行为能力。该院立案受理后，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并委托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979年3月、1998年11月，胡欢根两次因精神异常被送入萧山区××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4月，胡欢根出现情绪偏差，觉头痛、乏力、悲观厌世，因胡欢根拒绝住院，由胡某2代为在门诊配百忧解等药物治疗，说明胡欢根存在精神异常病史，结合胡欢根在精神检查中的表现，认定胡欢根患有情感性××，目前为缓解期，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胡某2据此撤回认定胡欢根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申请，该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浙0109民特1857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2017年6月22日，胡欢根再次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浙0109民初9551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胡欢根与肖凤珍离婚。肖凤珍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浙01民终60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
2017年下半年，胡某2根据当地政策安排为胡欢根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胡欢根目前已开始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每月可领取1400元左右。
另查明，《义蓬街道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细则》规定：“为防止突击装修，减少浪费，主房装修补偿按层评估补偿，按层主房面积补足到每平方米500元，评估每平方米超500元的按实补偿，外墙、楼道装修按平均计入层装修补偿。对无非正常装修的按确认的主房面积给予每平方米400元的奖励。对非正常装修和恶意装修不予补偿。”《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集体土地住宅拆迁货币化安置实施意见》规定：“一户中选择货币安置的人员取消鼓励高层安置、高层安置补贴、按时回迁奖按人给予的奖励。”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落实到本案，1.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案涉房屋系由胡欢根、肖凤珍、胡某2、胡某3共同申请获批后，再由胡欢根、肖凤珍、胡某2共同出力建造，建房资金大部分源于对外借款，之后，胡欢根进行了附房建造，肖凤珍、胡某2进行了简易装修，故案涉房屋应属于胡欢根、肖凤珍、胡某2、胡某3共同共有的家庭财产。案涉房屋虽然形成于胡欢根与肖凤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胡欢根与肖凤珍方分开居住已达十余年，且胡欢根与肖凤珍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可以认定胡欢根与肖凤珍方的共有基础已丧失，胡欢根依法有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根据以上认定的案涉房屋的历史沿革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出资出力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该院酌情认定胡欢根、肖凤珍、胡某2对案涉房屋各享有30%的份额，胡某3对案涉房屋享有10%的份额。而根据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案涉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共计355548.40元【主房评估补偿204659.40元+附房（含附房装修）补偿60000元+附属物及室外装修评估补偿59714元+主房装修补偿10575元+房前屋后设施（绿化等其他附属物）19800元+其他补偿（池塘）800元=355548.40元】，相应的，胡欢根应得30%即106664.52元。肖凤珍关于胡欢根不应分得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的辩称，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主房装修补足、无非正常装修奖励虽然是按房屋面积计算，但这只是一种计算方式，根据上述拆迁补偿实施细则规定，主房装修补足、无非正常装修奖励设立的目的是为防止被征迁人突击装修，减少浪费，故该部分款项实质是对被征迁户内常住人口的奖励。该院据此认定胡欢根与其他四人各享有1/5，故胡欢根应得57735元（主房装修补足155675元+无非正常装修奖励133000元=288675元，288675元×1/5=57735元）。3.房屋评估奖、签约奖、提前签约奖、腾房奖、提前腾房奖五项奖励虽然是按常住人口和主房面积结合计价，但其实质属于国家基于拆迁政策给予户内常住人口的拆迁奖励，故应由胡欢根与其他四人各得1/5，即胡欢根应得38275元（191375元×1/5=38275元）。4.胡欢根系货币安置对象，根据上述货币安置政策，胡欢根对高层安置相关权益包括高层安置面积、鼓励高层安置奖励、高层安置补贴、按时回迁奖、高层安置人员过渡费、生活补助、搬家费及高层安置购房预留款贴息不享有份额。5.根据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胡欢根户货币安置人口为包括胡欢根在内的四人，故胡欢根对货币安置相关款项应得1/4即367700元（货币安置奖40000元+货币安置款1395200元+货币安置人员过渡费19200元+生活补助14400元+搬家费2000元=1470800元，1470800×1/4=367700元）。6.电话移机和设施拆装费2632元，该院酌情认定胡欢根享有1/5即526.40元。综上所述，胡某2已获得的拆迁补偿安置款2260330元中，属于胡欢根的款项为570900.92元（106664.52元+57735元+38275元+367700元+526.40元=570900.92元），扣除胡欢根已领取的1200元，胡某2尚应支付胡欢根569700.9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落实到本案，案涉拆迁补偿安置款作为胡欢根户的家庭共有财产，包括胡某2在内的各共有人均有管理的权利，故胡欢根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本案虽系分家析产纠纷，但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并不意味着家庭亲情的割裂。从本案及胡欢根提起的两次离婚诉讼中的各方表现来看，胡欢根与肖凤珍方虽分开居住长达近二十年，但肖凤珍方始终站在保障胡欢根日后生活无虞的立场，希望维持家庭和谐完整。胡欢根本可以接受肖凤珍方的提议，享受天伦之乐，但却怀着肖凤珍方只是为了拆迁款才对其好的被迫害感，不愿回归家庭。即便如此，胡某2仍站在为人子女的角度为胡欢根租住房屋、购买保险等，以保障胡欢根的生活，胡某2的此种做法值得提倡。从本案庭审来看，胡欢根主张自己生活困难，无钱可用，靠捡瓶子换钱生活，但其实际每月从胡某2处收到生活费，也曾从胡某2处领取部分拆迁补偿安置款，却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予以否认，在本院反复询问并出示相关证据后，其才认可收到这些款项，但其对款项去向包括其日常生活消费支出情况又无法明确陈述，结合在义蓬街道春园村调查得到的反馈，该院有理由相信胡某2关于胡欢根可能会挥霍拆迁补偿安置款的担心不无道理。胡某2据此辩称希望将胡欢根作为高层安置对象对待，虽符合情理，但与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不符，也未得到胡欢根的认可，故不予采纳。但在房屋征迁过程中，维护被征迁人的合法权益，保障被征迁人的生活居住条件是征迁政策应有之义。为保障胡欢根的晚年生活，结合其身体健康状况、生活消费习惯、生活消费需求及目前领取社会保险的情况，该院酌情认定由胡某2向胡欢根分期支付其应得部分款项。综上，胡欢根的合理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某2支付胡欢根569700.92元。此款限胡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89700.92元；自2019年起至2026年止，每年1月1日前支付60000元。二、驳回胡欢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5元（缓交），由胡欢根负担3338元，胡某2负担9497元。
宣判后，胡欢根、胡某2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胡欢根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胡欢根、胡某2、肖凤珍三人享有案涉房屋30%的份额，胡某3享有10%的份额，该认定不当。一审中，各方就该房屋的出资出力情况的陈述不一致，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就其他事项不如实陈述的情况，而对上诉人就该节事实的陈述不予采纳，但该两项事实毫无关联。一审径直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理由不充分。此外，胡某2和胡某3年纪相差3岁，建房时胡某215岁，胡某312岁，两人均未成年，尚在读书，该两人即使付出劳力，也是有限的。一审认定该两人之间相差20%的份额，令人费解。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得的款项分期支付，存有不当。本案一审历经两年时间才下判，上诉人现已67岁，健康状况不佳，一审判令在2019年至2026年间分期支付款项，不能排除上诉人因健康状况无法及时得到并使用该款项的可能，一审判决的处理方式有违常理，应予纠正。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针对胡欢根的上诉，胡某2、肖凤珍、庞国斐、胡某1、胡某3共同答辩称：建房时胡某2已经17岁，边读书边造房子，一大部分都是胡某2建造的，建房的钱都是肖凤珍借的，后来也是由胡某2和肖凤珍共同偿还债务还。胡欢根从来没有固定工作。一审判决确定分期付款的方式是合理的，如果一次性给付，胡欢根用完了，到时还是需要胡某2赡养的。胡某2已经给胡欢根买了养老保险，胡某2也可以一次性付款，不需要胡欢根的钱，但前提是胡欢根要承诺以后不需要胡某2赡养。胡某2买房子和娶妻子都是靠自己的，胡欢根没有出一分钱。
胡某2上诉称：一审认定的拆迁赔偿款中的电话移机和设施拆装费2632元，电话并非胡欢根所有，故其不能享有该拆迁利益。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胡某2支付给胡欢根569174.52元，并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方式分期支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欢根负担。
针对胡某2的上诉，胡欢根答辩称：胡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肖凤珍、庞国斐、胡某1、胡某3对胡某2的上诉不持异议。
二审中，胡某2、肖凤珍、庞国斐、胡某1、胡某3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胡欢根向本院提交《不动产权属查询记录》一份，拟证明胡某2和庞国斐夫妻在朗琴湾购买了一套房产。
经质证，胡某2、肖凤珍、庞国斐、胡某1、胡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胡某2等五人的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房屋《土地证书年检工作表》的记载，该房屋的审批时间为1989年12月，建造时间为1990年。根据胡欢根一审陈述的家庭财务和建房事务由肖凤珍掌管，肖凤珍陈述借钱建房以及由其和儿子胡某2偿还欠款等内容，结合建房当时胡某2已经16岁的事实，和农村生活的实际，原审认定胡欢根、胡某2、肖凤珍三人各享有案涉被拆迁房屋30%权益份额，胡某3享有10%权益份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款项分期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走访调查的情况和胡欢根的过往生活经历，结合诉前胡某2赡养胡欢根的实际，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内容，做出分期支付款项的判处，该判决有利于胡欢根的晚年生活得到充分的保障，而胡某2在本案中也承诺会切实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本案实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处理方式具有合理性，故予以确认。综上，胡欢根提出的上诉意见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无证据证明案涉拆迁房屋内的电话与胡欢根无关，故对胡某2提出的胡欢根不应享有该项拆迁利益的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1元，由胡欢根负担3921元（已准予缓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由胡某2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孔文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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