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81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平清，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3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从服刑监狱解回。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义春，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安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从服刑监狱解回。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平清及其辩护人郭海强、杨惠森，被告人范义春、鉴定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29日晚，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将陈某2带至福安市城北街道棠兴路正园春茶店，与钟某（另案不起诉）协商还款事宜。23时许，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及钟某、陈某2等人离开茶店时，与随后赶到寻找陈某2的陈某3、陈某1、金某1等人在该茶店门口相遇，并发生争执、扭打。期间，邱平清、范义春分别持匕首、菜刀捅刺、砍打对方，致金某1重伤、陈某1轻伤。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平清辩称，因金某1一伙人先对其进行围砍，出于自卫才从附近水果摊拿起水果刀并挥舞，不确定在追赶中是否捅伤对方。
被告人邱平清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因被害方的严重违法行为引发，被告人邱平清出于正当防卫持水果刀挥舞，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即使造成他人受伤的后果，也是防卫过当。另据被告人供述邱平清当晚所持凶器为水果刀，而根据病案材料被害人金某1的伤情系匕首造成，且侦查机关未排除被害人可能遭受二次伤害的可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为直接致害人。被告人邱平清与范义春在案发时并无故意伤害他人的犯意沟通，不能以范义春的行为认定被告人邱平清的犯意。
被告人范义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月29日晚，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在福安市城北街道棠兴路遇见陈某2、陈某3，因被告人邱平清曾听钟某（另案不起诉）提及陈某2欠其钱款未还，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遂将陈某2带至棠兴路正园春茶店交涉并电话告知钟某。钟某随后赶至该茶店，要求陈某2偿还赌债，陈某2因无法还款即在茶店内补写一张借条。期间，陈某3与随后赶到的王某3、陈某1、金某1、陈某5、王某1、陈某4等人在正园春茶店附近守候。23时许，当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及钟某、陈某2等人离开至茶店门口时，陈某3等十一、二人即围上前，双方口角几句后发生争执，金某1等人分别与钟某、邱平清等人发生扭打，陈某2趁乱跑离现场。扭打中，被告人邱平清持刀冲金某1等人挥舞捅刺，陈某4、陈某5、金某1在混乱中均被刺伤，其中金某1左侧腹部、左臀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左侧腹部穿通伤，横结肠破裂，大网膜血管破裂；陈某3、王某1、陈某1等人见状四处跑散开，陈某1持刀返回现场被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持刀追砍，后被范义春所持菜刀砍伤致其右前臂12.5cm缝合创，双上肢累计缝合创15cm。经福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金某1的伤情属重伤，伤残IX级；陈某1的伤情属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实因陈某2被钟某等人带走一事，其与陈某3、陈某1等人在正园春茶店附近守候，见钟某、邱平清等人将陈某2带出茶店后，欲将陈某2带离，因钟某等人阻止，双方拉扯中发生争执。其与钟某等人扭打时，被被告方持刀刺伤腹部后逃离现场，途中见到陈某1摔倒在地上，被被告方持刀砍打，后与陈某1，陈某5等人乘车至医院治疗。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因陈某2被钟某等人带走一事，其与陈某3、金某1等人在正园春茶店附近守候，见钟某、邱平清等人将陈某2带出茶店后，欲将陈某2带离，因钟某等人阻止，双方拉扯中发生争执，见被告方拿刀，大家遂四散跑开。待其拿刀再次返回现场时，被被告方持刀追砍后被对方持菜刀砍伤右手，与金某1等人乘车至医院治疗。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邱平清电话称找到债务人陈某2，后赶至正园春茶店与陈某2谈还款事宜，在与邱平清等人准备离开时，被十多人围堵在茶店门口，打斗中邱平清拿出刀，对方见状四处散开。其与邱平清、范义春去追赶对方时，因其跑得慢，没追上，后从邱平清、范义春处得知对方有两人被邱平清等人刺伤。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欠钟某借款未还，在案发当晚被邱平清与范义春带至茶店，在钟某等人逼迫下写下欠条，后钟某等人将其带离茶店欲带至宾馆时，与前来搭救其的陈某3等人相遇。陈某3等人与钟某一伙发生争执时，其趁乱跑离现场。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2与其逛街时被两人带走，其即与陈某1等人寻找，后在正园春门口相遇，双方发生争执，其见被告方拿刀捅刺遂跑离现场，后在医院见到陈某5、陈某1、陈某4、金某1四人均受伤。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因陈某2被钟某等人带走一事，其与金某1等人在正园春茶店附近守候，见钟某、邱平清等人将陈某2带出茶店后，欲将陈某2带离，因钟某等人阻止，双方拉扯中发生争执，因见对方拿刀捅刺遂与陈某3等人四散跑开，后来才知道陈某1、金某1、陈某5等人受伤。
7、证人陈某4、陈某5的证言，证实因陈某2被钟某等人带走一事，其与金某1等人在正园春茶店附近守候，见钟某、邱平清等人将陈某2带出茶店后，欲将陈某2带离，因钟某等人阻止，双方拉扯中发生争执，见对方拿刀捅刺遂跑离现场，混乱中被被告方刺伤。其中证人陈某5还证实陈某1持刀返回现场后被被告方砍伤手腕，后与陈某1等人乘车至医院治疗。
8、证人王某2、陈某6（正园春茶店服务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店内无特别事情发生。王某2还证实见到在茶店喝茶的客人在理发店门口打架。
9、证人陈某7（博洛尼整体厨房店经营者）的证言，证实该店前身为正园春茶店。
10、证人余某（鲜果园凯兴店员工）的证言，证实该店2014年6月1日开业，此前是小吃店和理发店。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金某1损伤系锐器外伤，其穿通伤致横结肠破裂，伤情属重伤，伤残IX级。被鉴定人陈某1损伤系锐器性外伤，其损伤致右前臂12.5cm缝合创，双上肢累计缝合创15cm，伤情属轻伤。
1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时的现场位置。
13、被告人邱平清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与范义春将陈某2带至正园春茶店并通知钟某。众人准备离开茶店时，碰到陈某3等十多人，打斗中其有持刀朝对方挥舞。另证实其曾与范义春一起持刀追赶对方，后因自己受伤，没追多远就停下了。
14、被告人范义春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与范义春将陈某2带至正园春茶店并通知钟某。众人准备离开茶店时，碰到陈某3等十多人，打斗中其有持菜刀朝对方挥舞。并证实案发当晚除其与邱平清、钟某外，无其他第三方同被害方发生冲突。
上述证据中，被害人金某1、陈某1的陈述均证实是被被告方持刀捅伤或砍伤，并在第一时间乘车至医院治疗，而被告人供述及证人钟某的证言亦证实二被告人有持刀类凶器朝对方挥舞，且被告人范义春亦供述案发当晚无第三方与被害方发生冲突。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的伤情与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辩护人关于本案可能存在二次伤害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另根据被告人邱平清的供述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可证实在陈某1持刀返回现场后，有被范义春持菜刀追砍，被告人范义春关于其并未追砍被害人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
另查明，被告人邱平清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2012年2月24日至2026年2月23日；范义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2012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服刑期间，俩被告人于2015年11月1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从服刑监狱解回。上述事实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有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福建省监狱管理局罪犯解回再审函、本院（2012）安刑初字第2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安少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邱平清无伤害故意，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钟某、王某1、陈某5等人的证言，可证实双方扭打时，被告人邱平清有持刀进行捅刺，且在被害方四处散开后，仍持刀追赶并刺伤被害人金某1等人；另根据伤情鉴定书可证实被害人金某1的伤情系穿通伤致横结肠破裂，该伤情明显与被告人邱平清辩解挥舞刀具致人受伤可能造成的伤情不相符合。被告人邱平清积极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主观上具有直接伤害故意，而非出于防卫意图致对方伤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不予采纳。根据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邱平清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邱平清、范义春虽事先无犯意沟通，但发生冲突后共同追赶对方，俩人主观上明知而互相配合、支持，客观上均实施对对方人员的伤害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故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并非共同犯罪的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人持械伤人，造成一人重伤，九级伤残，另致一人轻伤，应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虽对犯罪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对纠纷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均可对二人予以从轻处罚。现在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原判决宣告以前还有上述罪行没有判决，应对该罪行做出判决，与原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综合俩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造成的伤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平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十四年，予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4日起至2029年8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范义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八年，予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缪 菱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凌宇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