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名锋，村主任。委托代理人杨为念，福建为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维，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忠国，男，194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利恒，男，194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务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克湘，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务农。委托代理人朱振维，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杨为念、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及被上诉人朱克湘委托代理人朱振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9月23日，朱振维、肖利恒（乙方）与龙洋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关于柰果园承包合同纠纷的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双方同意终止朱振维、肖利恒1992年10月7日与龙洋村经济合作社订立的柰果园承包合同。甲方收回乙方柰果园的经营权、管理权，原龙洋村经济合作社与朱振维、肖利恒签订的合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作废。2、乙方在承包期间的劳动工资、成本费用由甲方一次性补偿给壹万柒仟元，退还合同押金伍仟元，合计：贰万贰仟元整。此款在95年农历12月25日前付给乙方1.2万元。余款壹万元在96年公（农）历5月份前付给乙方，逾期分别按月息0.025元付给乙方。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副本一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协议生效后双方互不追究承包期间的任何责任。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均在乙方签字处签名。1996年1月11日，被告向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付款12，000元。嗣后，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于1996年11月19日付给朱克湘柰山解除合同补偿金1，940元、1998年6月25日付给肖忠国柰山补偿费1，400元、1998年11月19日付给朱克湘柰山赔偿款76元、1999年2月1日付给付肖利恒柰山补偿费300元、2001年11月1日付给朱振维柰山赔偿本金款5，000元、2001年11月1日付给肖忠国柰山赔偿款本金3，000元，共计11，716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讼争双方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主张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所诉的主体有误，被告应为尤溪县龙洋村经济合作社，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存在尤溪县龙洋村经济合作社的相应证明，且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已实际履行了《关于柰果园承包合同纠纷的调解协议书》中尤溪县龙洋村经济合作社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因此，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主张肖忠国、朱克湘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但肖忠国、朱克湘在协议书中乙方签字处签名，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他们签名的行为均未提出异议，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亦依据协议书向二人支付了部分欠款，因此，肖忠国、朱克湘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主张本案案由应为债务纠纷，而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但本案源自双方当事人解除柰果园承包合同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解除农业承包合同的协议过程中出现的纠纷，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并没有债务纠纷这一案由，因此，本案案由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更为妥当。三、关于债权债务是否应当分别处理的问题。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主张本案应分案起诉，合并审理，理由是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尚欠的10，000元已在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之间进行了分配，其中应付朱振维4，000元，应付其他三人各2，000元，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长期以来均对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分别记账、各自结算、互不相干，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债权本金和还款情况各不相同，且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不属于同一家庭或合伙组织。由于本案源于一个合同，经本院询问，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当庭表示要求合并处理，不同意分案起诉。且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合并处理债权符合合同约定，不会对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产生额外负担，故对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关于要求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分案起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欠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与尤溪县龙洋村经济合作社订立的《关于柰果园承包合同纠纷的调解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从该协议书中所能获得的利益为劳动工资、成本费用、合同押金2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而根据该协议书的性质，劳动工资、成本费用、合同押金的数额是固定的，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双方均认可曾将部分逾期付款利息计入欠款本金计算复利，但这一做法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当时并未提出异议；由于欠款金额是固定的，因此双方之间关于计算复利的合意应视为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调整。由于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未能举证证明因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的逾期付款给其造成损失的数额或者比例，综合考虑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及计算复利的情况，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调整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分高于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要求减少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符合《合同法》关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应当予以调整。调整幅度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按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已按约定支付第一笔欠款12，000元，后又于1996年11月19日至2001年11月1日期间支付了11，716元欠款。虽然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已支付的11，716元中有8，000元付款注明用于偿还欠款本金，但由于双方当时已将欠款利息计入本金，故8，000元还款本质上是先还利息，余额用于还本金。综上，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尚欠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欠款本金10，000元及从1996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部分须扣除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已支付的11，716元），对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诉讼请求中未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予以支持，对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诉讼请求中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五、对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主张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应否支持问题。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主张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应支付其误工费和交通费1，000元，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支付给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劳动工资、成本费用、合同押金人民币10，000元；二、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支付给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从1996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须扣除其已支付的11，716元）；上述一至二项判决款项，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判非所诉。1、原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只要求从2008年1月1日起计息，而原审法院却判决从1996年7月15日计息，利息的起算点超出了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也只要求利息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止，而原审法院判决却判令支付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利息的截止日也超出了诉讼请求。2、即使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可以明确为，要求上诉人支付截止2014年1月20日的本息计45，419.65元，那么原审法院未明确截止2014年1月2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二、本案应定性为债务纠纷，而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1995年9月23日，被上诉人肖利恒、朱振维、肖忠国、朱克湘等四人与上诉人龙洋村签订《关于柰果园承包合同纠纷的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付款，只是余款10，000元是否给付，以及利息如何计算，双方产生纠纷。故，本案的定性与农业承包合同无关，只是一般的债权债务纠纷，应定性为债务纠纷。三、本案的债权债务应当分别处理，而不应当合并处理。上诉人于1995年农历12月25日前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给付了12，000元，尚差的10，000元，已经分别落实到四个被上诉人个人，分别为朱振维4，000元、肖利恒2，000元、肖忠国2，000元、朱克湘2，000元。从1996年至今，上诉人均是以四被上诉人个人分别记账、各自结算、互不相干，被上诉人也是各自向上诉人领款，其领款并不对其他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产生任何影响。虽然，四个被上诉人当庭表示要求合并处理，但却对他人领款对自身发生的法律效力并不认同。上诉人认为，如果被上诉人四人合并结算，非但在财务上无法结算，而且有可能在被上诉人之间产生新的纷争，不利于案结事了。四、原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1，716元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付款11，716元是错误的，应为36，747.24元：（1）朱振维付款情况：1998年5月19日1，000元；1998年12月26日2，265.4元（拆旧建新综合费抵付）；2001年11月1日付柰山赔偿本金款5，000元；2004年2月15日1，000元（内部往来账户款表）；2004年7月29日1，500元（付回账户款）；2006年2月5日250元（付回账户款）；2006年4月9日500元（付回账户款）；2008年2月5日1，000元（付回账户款），以上八笔合计12，515.4元。（2）朱克湘付款情况：1996年11月29日1，940元（付柰山解除合同补偿金）；1998年11月19日76元（柰山赔偿款）；2001年12月2日付本金250.8元；2002年5月9日付本金250.8元；2014年2月6日500元（明细账体现“本年度支付入账尾欠利息500元”），以上合计五笔3，017.6元。（3）肖忠国付款情况：1998年6月25日1，400元；2000年11月26日付本金103.9元；2001年6月25日付本金139.5元；2001年11月1日付本金3，000元；2003年12月24日1，000元；2004年7月29日1，000元；2006年1月27日60元；2006年3月5日967.3元；2006年5月18日200元；2006年5月26日500元（明细账，支回账户款）；2008年2月5日300元（明细账，支取账户款）；2013年12月8日500元（明细账，支取账户款）；2014年2月6日75.54元（明细账，付旧欠款），以上十三笔合计9，246.24元。（4）肖利恒付款情况：1997年10月25日500元；1999年2月1日300元；2000年9月23日付本金440元；2003年6月8日528元；2003年6月30日500元；2003年8月31日500元；2004年2月15日300元；2006年2月25日300元；2006年4月10日500元；2007年2月17日300元；2008年2月28日500元；2009年9月15日200元；2009年9月30日2，600元（明细账，教育化债）；2010年2月11日1，000元；2011年3月2日500元（明细账）；2012年1月16日1，000元；2013年12月28日1，000元（明细账）；2014年2月6日1，000元（明细账），以上十八笔合计11，968元。上诉人认为，在付款用途方面或款项性质方面的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民事诉讼法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性质或用途提出异议，必须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其他用途或性质的款项，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用于其他用途或目的，就应当认定该款项用于支付柰山解除协议款项；另原审法院在认定款项用途及性质时，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的村委会财务制度及付款惯例。从财务制度方面分析，不管是付回账户款，还是未注明付款用途的款项，均是用于支付柰山解除协议款面。从上诉人的付款惯例来看，上诉人一般每年都会根据村财情况向被上诉人支付柰山解除协议部分款项，被上诉人在法庭上也承认，其在起诉状中也声称“虽然村部每年只付给少量欠款，但我们对村部的公信度还是信得过”。但是，原审法院只认定从1996年至2001年11月的五笔款项，明显错误。若上诉人只支付至2001年11月1日，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相反，上诉人最近的一笔付款时间为2014年2月6日，后因欠款数额及利息支付标准问题引起争议，才诉至法院。2、原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11，716元均为利息，定性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诉人认为，（1）8，000元应当认定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偿的主债务本金。上诉人于2007年11月1日向被上诉人朱振维支付5，000元，付款单据的付款说明明确记载“付柰山赔偿本金款”；上诉人于2007年11月1日向被上诉人肖忠国支付3，000元，付款单据的付款说明也明确记载“付柰山赔偿本金款”，被上诉人朱振维和肖忠国分别在该付款单据上签名确认，可视为双方对该款8，000元用于归还主债务即本金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已支付的11，716元中有8，000元付款注明用于偿还欠款本金，但由于原、被告当时已将欠款利息计入本金，故8，000元还款本质上是先还利息，余额用于还本金”，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2）11，716元中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应当用于归还主债务即本金。在暂且不论原审法院是否少认定付款金额25，031.24元的基础上，上诉人认为，无论付款金额多少，除上前文所述8，000元明确用于归还主债务本金外，其余款项应先用于支付利息，后用于支付主债务本金。例如，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1996年7月15日，1996年11月19日付款1，940元。那么，就是按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则1996年11月19日应当计付127天的利息为1，058元，则上诉人多付利息882元，该多付部分可折抵主债务本金，即主债务本金仅剩下10，000元－882元＝9，118元。上诉人从1996年1月至2014年2月累计支付被上诉人36，747.24元，除了8，000元约定用于归还主债务本金外，其余款项也可用于折抵主债务的利息。因此，原审法院仍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主债务10，000元是极其错误的。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即“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或不当。1、利息计算超过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5‰标准，不符合协议约定。1995年9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逾期给付款项，按月息0.025元付息。原审法院判决从1996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而1996年7月15日执行的是1996年5月1日颁布的利率标准，六个月内（含六个月），年利率为9.72%，四倍后的月利率则为32.4‰，超出了协议约定的标准；1998年3月25日一年期（含一年期）的利率，若按四倍计算，则月利率为26.4‰，也超出了协议约定的范围。2、上诉人认为，本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四倍利率计算不当，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罚息利率一般是贷款利率的130%至150%计算，来调整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根据《洋中镇村账镇代理和农村财务会计电算化工作细则》规定，借贷利息不得超过12%，上诉人作为洋中镇的行政村，必须执行镇政府规范性文件的约束。若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执行，可基本上与洋中镇的精神得到衔接。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是所述。没有超出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实属断章取义。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要求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答辩人应该得到的本金和利息。而上诉人却在原审答辩状中要求推翻2007年12月31日前账目，执意要从1996年7月15日算起。原审法院判决书主文对欠款本息已明确。二、本案纠纷是承包合同纠纷的延续，答辩人同意原审法院审定的案由。三、本案纠纷应合并处理，答辩人在一审中已当庭表示要合并处理，上诉人也没有表示反对。四、原审认定的已向答辩人支付的利息11，716元是正确的。1、上诉人列出的大部分付款单据由于摘要用途说明不清楚，而且时间跨度长。而答辩人年龄又大，记不清楚。而原村委会会计已不幸病故，许多情由已无法说明清楚。2、上诉人10多年来欠答辩人不止是柰山补偿款，还有1989年以来的劳务工资、村部买芋头款、村部买柰款、干部工资（肖忠国当村长时的工资）、村部写宣传栏的写字工资以及其他款项。所以每年付给我们为数不多的款项并不全是利息。且一审两次庭审中，上诉人所说的已支付款项总额都不相同，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其所计算出的36，747.24元，无法令人信服。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已付举证不能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的“对未明确注明用于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的部分付款凭证，由于原告有异议，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是清偿本案所涉债务，本院不予采信”的事实是正确的。4、村会计账务是村委会对历年来发生的经济往来，依照原始凭证，做如实记录。2007年12月31日前上诉人和答辩人的经济往来账务，是已故会计所做，审核手续完备，可以作为定案证据。5、双方2007年12月31日的账目是清楚的，且2008年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答辩人都没有接到有关履约异议或变化的通知，直到2013年12月份知道上诉人要违约才提前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恰当。1、本案纠纷时间跨度10多年，至少要按一年以上（含一年）利率标准来计算比较合理。按一年的利率标准计算，1998年7月1日以后至今的年利率的四倍，都没有超过协议约定的范围。2、本案纠纷显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解释中也没有规定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条款。3、《洋中镇村帐镇代理和农村财务会计电算化工作细则》是2003年3月1日才执行，不能约束2003年以前的约定。另该工作细则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关于利息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庭审中，除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对于1996年11月19日始，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是否只付给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六笔款项，共计11，716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付款凭证六份、明细账一份，证明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向被上诉人肖利恒还款付息情况，共计支付11，968元的事实。证据二、付款凭证三份、明细账一份，证明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向被上诉人肖忠国还款付息情况，共计支付9，246.24元的事实。证据三、付款凭证三份、明细账一份，证明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向被上诉人朱克湘还款付息情况，共计支付3，017.6元的事实。证据四、付款凭证六份，证明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向被上诉人朱振维还款付息情况，共计支付12，515.4元的事实。证据五、2000年原始凭证附件一份，证明2000年6月25日村委会违规复利计算及还款情况。证据六、2003年原始凭证附件一份，证明2003年3月21日村委会违规复利计算及还款情况。证据七、还款原始凭证一览表一份，证明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于1996年1月11日起至今向被上诉人还款36，747.24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质证认为，对上述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四的明细账及证据七系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单方制作，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一、二、三、四的付款凭证有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的签字确认；证据五、六虽系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单方制作，但其是根据村委会记账办法，由会计朱克俤制作，村书记郑玉珍、村主任朱振权签字确认。故对证据一中的2000年9月23日付款凭证（付肖利恒奈山补偿费440元）及证据四中的1998年12月26日付款凭证（支转朱振维折旧建新上交综合费2，265.4元），与证据五、证据六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新证据使用。证据一、二、三、四其余16份付款凭证因不能与证据五、证据六相互印证，且未注明其用途与本案奈山补偿有关，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向本院提交龙洋村长期借款及应付款个人明细账四份，证明截止2007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朱振维个人上期结转8，479.30元；被上诉人肖忠国个人上期结转2，433.86元；被上诉人肖利恒个人上期结转4，730.90元；被上诉人朱克湘个人上期结转973.45元的事实。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未盖公章，且该结账金额的计算方式是利滚利，违背合同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截止2007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朱振维个人上期结转8，479.30元；被上诉人肖忠国个人上期结转2，433.86元；被上诉人肖利恒个人上期结转4，730.90元；被上诉人朱克湘个人上期结转973.45元，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法律事实的认定问题，现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认为，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对利息的计算时间表述为：“本次诉讼利息结算起息是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止”。故本案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止。原审法院判决从1996年7月1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认为，其在一审诉请内容为：“综上所述，本次结算起息时间是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止，如果被告未能及时一次性付清本息，那本息应延算到执行完毕之日为止。”上诉人实属断章取义。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是要求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答辩人应该得到的本金和利息。而上诉人却在原审答辩状中要求推翻2007年12月31日前账目，执意要从1996年7月15日算起。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一审中诉请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一次性付清其应得的所有本金和利息计45，419.65元。该数额是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按照复利的计算方式，计算1996年至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所欠四被上诉人的本金和利息总额。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在原审庭审中已明确变更诉讼请求，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逾期付款利息，从1996年7月15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无不当。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主张利息从2008年1月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案由定性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认为，1995年9月23日，被上诉人肖利恒、朱振维、肖忠国、朱克湘等四人与上诉人龙洋村签订《关于柰果园承包合同纠纷的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付款，只是余款1万元是否给付，以及利息如何计算，双方产生纠纷。故，本案的定性与农业承包合同无关，只是一般的债权债务纠纷，应定性为债务纠纷。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认为，本案纠纷是承包合同纠纷的延续。本院认为，本案源自双方当事人解除柰果园承包合同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解除农业承包合同的协议过程中出现的纠纷，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并没有债务纠纷这一案由，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主张本案案由应为债务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应当分别处理。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认为，从1996年至今，上诉人均是以四被上诉人个人分别记账、各自结算、互不相干，每个被上诉人也是各自向上诉人领款，其领款并不对其他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产生任何影响。虽然，四个被上诉人当庭表示要求合并处理，但对他人领款对自身发生的法律效力并不认同。故本案的债权债务应当分别处理。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认为，本案纠纷应合并处理，其已在一审中已当庭表示要合并处理，上诉人也没有表示反对。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源于一个合同，且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已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合并处理，不同意分案起诉。且四原告合并处理债权符合合同约定，不会对被告产生额外负担，故原审法院合并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主张分别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确定原、被告间的欠款本息数额的问题。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认为，其从1996年7月15日始支付被上诉人朱振维12，515.4元，支付被上诉人朱克湘3，017.6元，支付被上诉人肖忠国9，246.24元，支付被上诉人肖利恒11，968元，合计36，747.24元。其中8，000元在付款单据的付款说明中明确记载为付柰山补偿本金款，故应认定为是支付本金。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认为，上诉人列出的大部分付款单据由于摘要用途说明不清楚，且上诉人10多年来欠答辩人不止是柰山补偿款，还有1989年以来的劳务工资、村部买芋头款、村部买柰款、干部工资（肖忠国当村长时的工资）、村部写宣传栏的写字工资以及其他款项。双方2007年12月31日前的账目是清楚的。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可以确定，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已按约定支付第一笔欠款12，000元。嗣后，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于1996年11月19日付给朱克湘柰山解除合同补偿金1，940元、1998年6月25日付给肖忠国柰山补偿费1，400元、1998年11月19日付给朱克湘柰山赔偿款76元、1998年12月26日支转朱振维折旧建新上交综合费2，265.4元、1999年2月1日付给付肖利恒柰山补偿费300元、2000年9月23日付肖利恒奈山补偿费440元、2001年11月1日付给朱振维柰山赔偿本金款5，000元、2001年11月1日付给肖忠国柰山赔偿款本金3，000元，共计14，421.4元。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主张实际付款36747.2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已支付款项中有8，000元付款虽注明用于偿还欠款本金，但由于双方当时已将欠款利息计入本金，故8，000元还款本质上是先还利息，余额用于还本金。原审法院认定8，000元还款应先付息后还本并无不当。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主张8，000元属于归还主债务即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尤溪县洋中镇龙洋村民委员会认为，利息计算若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超过约定的标准，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逾期罚息利率一般是贷款利率的130%至150%计算，来调整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认为，本案应按一年的利率标准计算，1998年7月1日以后至今的年利率的四倍，都没有超过协议约定的范围。且本案纠纷显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条款。《洋中镇村帐镇代理和农村财务会计电算化工作细则》是2003年3月1日才执行，不能约束2003年以前的约定。且该工作细则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关于利息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承包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以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仅支持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即逾期付款利息，按约定月息25‰计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予以计算；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约定月息25‰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支付给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劳动工资、成本费用、合同押金人民币10，000元，该判决款项，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维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支付给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从1996年7月15日起至原审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须扣除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已支付的11，716元），该判决款项，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上诉人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朱振维、肖忠国、肖利恒、朱克湘从1996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按约定月息25‰计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予以计算；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约定月息25‰予以计算。（须扣除上诉人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已支付利息14，421.4元。）上述第四项判决款项，上诉人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上诉人尤溪县龙洋村民委员会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谢学斌代理审判员沈珺莹代理审判员张天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张春莲（代）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