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刑初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系被害人姚某戊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女，1964年5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姚某戊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女，201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姚某戊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丙，女，201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姚某戊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丁，男，201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姚某戊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姚某丙、姚某丁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甲，女，1986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山东省济南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姚某丙、姚某丁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斌、张蕊蕊，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龙，曾用名彭龙，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宣春明，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邹某某、姚某乙、姚某丙、姚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晓芳、李多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邹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姚某丙、姚某丁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甲，诉讼代理人李斌、张蕊蕊，被告人李龙及辩护人宣春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8日8时许，被告人李龙在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办事处商业街姚记炒货店前，因摊位问题与姚记炒货店老板被害人姚某戊发生冲突，冲突中李龙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姚某戊胸部一刀，致其死亡。经鉴定，姚某戊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肺下叶破裂，大失血死亡。当日10时许，李龙主动到遥墙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龙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邹某某、姚某乙、姚某丙、姚某丁要求被告人李龙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810元、丧葬费29098.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100万元。
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龙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李龙认罪悔罪态度较差，要求对李龙从重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李龙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龙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被告人李龙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害人姚某戊（男，殁年27岁）与家人在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办事处商业街（以下简称“遥墙商业街”）十字路口西约30米的路北侧经营“姚记炒货店”。被告人李龙与姚某戊及姚某戊的家人均素不相识。2016年2月28日8时许，李龙骑电动三轮车到“姚记炒货店”附近摆摊售卖早点，因其要求姚某戊家人腾挪摊位遭拒绝，便对姚某戊家人言语威胁并将炒货店摊位上摆放的货物推倒，双方发生冲突，李龙用事先准备的一把长刀殴打姚某戊家人，姚某戊上前制止时，李龙先用长刀殴打姚某戊，后用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捅刺姚某戊胸部一刀，致姚某戊当场死亡，后李龙逃离现场。经鉴定，姚某戊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肺下叶破裂，大失血死亡。当日10时许，李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李龙赔偿姚某戊近亲属经济损失251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邹某某、姚某乙、姚某丙、姚某丁为办理姚某戊后事支出了丧葬费、交通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姚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左右，其与长子姚某戊等人租赁遥墙商业街十字路口西30米左右的路北侧门头房经营“姚记炒货店”。2016年2月28日8时许，姚某戊在店门前路边摆好摊位后正常营业。其从店内往外搬运物品时，见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来到其摊位旁边卖早点，该男子先让西侧一卖早点的女子腾让地方未果后，又让其未婚儿媳张某甲腾让地方，张某甲拒绝后，该男子将其摊位旁边的货物推倒，后从车上拿出一把长约1米、带黑色刀鞘的长刀朝张某甲腰部砍了一刀，在摊位西北侧站着的姚某戊见状跑过去，该男子将刀鞘取下并举刀朝姚某戊砍时，其手持一把铁柄斧子上前用左上臂挡了一下，该男子手中的刀脱落在地，其扔掉斧子弯腰捡刀时，该男子又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捅了姚某戊一刀，其持刀与姚某戊向西追了该男子五六米后，姚某戊头朝北仰面躺倒在地上，其与张某甲拨打了“110”和“120”电话，该男子趁机向西跑了，急救人员赶到后确认姚某戊已经死亡。案发前一天早上，其见该男子骑着三轮车在附近卖早点，此前，其不认识该男子，双方也没有矛盾。2016年2月29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确认李龙即持刀伤害姚某戊的男子。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许，其与未婚夫姚某戊在遥墙商业街自家经营的“姚记炒货店”门前路边整理摊位物品时，一个30岁左右男子来到其摊位西侧让其将摊位向东挪，其与姚某戊拒绝后，该男子对其言语威胁，并从电动三轮车上拿出一把带刀鞘的长刀朝其臀部打了一下，姚某戊将其挡在身后，该男子朝姚某戊胸部打了一下，姚某戊的父亲见状赶过来，该男子将刀鞘取下与姚某戊父子边打边往西走。其跑到店内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回到路边，见姚某戊胸口流血仰面躺在摊位西侧的地上。其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检查后确认姚某戊已死亡。案发前一天早上，其见该男子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在遥墙商业街的“金锣冷鲜肉”店铺门前卖早点，当时双方未发生争执。2016年2月28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确认李龙即持刀伤害姚某戊的男子。
3.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长子姚某戊等家人在遥墙商业街十字路口西北侧经营“姚记炒货店”。2016年2月28日8时许，其赶往店铺途中，见姚某戊胸部流血头朝北仰面躺在店铺前的路边。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30分许，得知丈夫的堂弟李龙与人打架后，其就从自己在遥墙商业街的店内跑到“姚记炒货店”西侧，见炒货店的年轻男子头北脚南仰面躺在路边，男子的父亲手持一把长刀站在旁边，李龙已离开现场。其见李龙的三轮车停放在炒货摊前，就将车推回了自己家中。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许，其赶往遥墙商业街十字路口附近自家店铺时，见堂弟李龙在路口西北角的炒货摊前与人打架。到店内寻找妻子未果后，其从店内出来见李龙已离开，卖炒货的年轻男子头北脚南躺在摊位西侧的地上。后其妻子回到店内说将李龙的三轮车推回了家中，接到民警通知后，其将李龙的三轮车推到了派出所，当时车上有一把长约80厘米的黑色刀鞘。
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许，其在遥墙商业街北侧卖早点时，一男子在其摊位东侧叫嚷着让路边的摊位都往西挪，其当时没有理会。后该男子与姚某戊的未婚妻发生争吵。五六分钟后，姚某戊未婚妻将接通“110”报警电话的手机递给其，将事发地点告诉民警后，其跟随姚某戊未婚妻往西走，见姚某戊头北脚南仰面躺在地上。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7日早上，其丈夫李龙骑着三轮车到遥墙商业街十字路口东侧的“金锣冷鲜肉”店铺门口摆摊卖早点，因挤占了别人摊位，当日8时许，其与李龙将摊位挪到路口西侧的童装店附近路边，但附近几家店主均借故拒绝其摆摊。次日8时许，李龙骑着三轮车再次到商业街摆摊，后李龙打电话说出事了。见到李龙后，其询问得知李龙用刀捅了人。其家中有一把长约七八十厘米带黑色刀鞘的刀。
8.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许，其在遥墙商业街北侧“读书人书店”门口，见东侧炒货店门口卖炒货女子用手推搡一个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举起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砸了一下，炒货店的老年男子挥舞着斧子冲过去，年轻男子转身往西跑，老年男子追赶一段距离后被人劝回，年轻男子走进公交站牌附近一条胡同向北离开。
9.证人党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20分许，其沿遥墙商业街由东往西行至十字路口西侧时，见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头北脚南仰面躺倒在路边，前方有两个男子，一个在前面跑，另一个在后面追。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许，其在遥墙商业街十字路口西侧路北卖早点时，见“姚记炒货店”老板的儿子仰面躺倒在其摊位西侧的地上。
11.证人党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许，其在遥墙商业街“黄焖鸡米饭”店内听到姚某戊未婚妻喊“救人”，从店内出来见姚某戊面朝南站在西侧路边，并用右手捂着流血的胸部，接着就倒在地上。后其听邻居说姚某戊是李龙捅的。
12.证人刘爱英（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办事处遥墙村居民）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许，其在遥墙商业街十字路口西侧路边卖早点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后见“姚记炒货店”的年轻店主头朝北仰面躺在其摊位西侧的路边，后民警和“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许，其下班回到家中见儿子李龙推着三轮车出去卖早点，后其儿媳接到一个电话驾车带着孩子走了。当日12时许，其哥哥李爱国到其家说李龙捅死人了。
1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30分许，其接到朋友李龙的电话后驾车赶到李龙所在的遥墙村，李龙上车后说因为摊位的事将别人打伤了，其就劝李龙去自首。李龙要求先去医院，途中，李龙打电话将事情告知堂哥李某丙，李某丙让李龙去自首，后其开车将李龙送到遥墙派出所。
1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8时许，得知堂弟李龙在遥墙商业街持刀捅伤卖炒货男子后，其给李龙打电话询问李龙下落并劝李龙去自首，其赶到遥墙派出所后再次与李龙联系。10时许，周某某驾车将李龙送到派出所。
16.证人张某丙（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骨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其在单位值班时接到“120”急救中心的任务指令，后赶到遥墙商业街十字路口西侧，见一男子头北脚南躺在路边，已经死亡。
17.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李龙因为与妻子吵架将自己的手指砍伤，后到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2016年2月26日，李龙夫妻曾向其咨询做生意的事情。其听说李龙做生意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18.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历城）勘［2016］K3701120009992016030002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遥墙商业街“硕果累累时尚童装店”南侧。该店门向南10米为荷花路边界，自边界向南60厘米处仰卧一具头北脚南的男尸，男尸下距道路边界70厘米处有60×30厘米的血泊，在男尸西南400厘米、向北距离道路边界500厘米处有70×100厘米的滴状血迹。童装店东侧第三家店铺为“姚记炒货店”，该店南侧路边东西向摆放有干果摊。
19.公安机关制作的（历城）公（刑）鉴（尸）字［2016］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姚某戊面色及双眼睑、球结膜、口唇粘膜苍白。胸部剑突下有7.1×2.4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上钝右下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道向后上方走行，深达胸腔深部，有血液溢出。胸骨与左侧肋弓交界处有1.2×0.2厘米骨质切痕，右侧胸腔内积血及凝血块2500毫升。创口创道贯通心包、心脏、下腔静脉，止于右肺下叶。心包有5×2厘米破口，边缘整齐，心包腔内有70毫升积血及凝血块，右心室壁有6×1.5厘米贯通破口，边缘整齐，下腔静脉有5×1厘米贯通破口，边缘整齐，右肺下叶有4×1.5厘米破口，脾脏皱缩。死者姚某戊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肺下叶破裂，大失血死亡。
20.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6年2月28日，在被告人李龙指认下，民警在济南市历城区遥墙村健身广场南侧水沟内提取一把刃长12厘米的单刃折叠刀。民警依法将现场提取的一把长刀和上述单刃折叠刀予以扣押。
21.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6］299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尸体下血泊、尸体西南4米处滴状血迹、刀刃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姚某戊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2.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现场笔录证明：2016年2月28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李龙指认遥墙商业街中段“姚记炒货店”门前即其持刀行凶的地点；指认济南市历城区遥墙村健身广场南侧水沟即其丢弃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的地点。
23.作案工具长刀1把、单刃折叠刀1把，经被告人李龙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
24.济南市急救中心三院分中心出具的济南市“120”急救通用病历证明：2016年2月28日，经急救人员现场检查确认姚某戊死亡。
25.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精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龙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龙，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住济南市。
2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李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8.被告人李龙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均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邹某某、姚某乙、姚某丙、姚某丁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户籍材料、营业执照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姚记炒货店”于2015年5月13日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历城分局进行登记注册。
30.被告人李龙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的收条证明：案发后，李龙亲属赔偿姚某戊亲属经济损失25120元。
关于被告人李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姚某戊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李龙为了挤占摊位，蛮横要求姚某戊未婚妻腾挪“姚记炒货店”门前已摆放妥当的摊位，在遭到姚某戊未婚妻拒绝后，李龙将姚某戊摊位摆放的货物推倒，引发争执后，李龙又先殴打姚某戊未婚妻，姚某戊上前制止时，李龙即分别用长刀、折叠刀殴打、捅刺姚某戊。在姚某戊没有义务为李龙腾让摊位的情况下，李龙采取言语威胁、推倒姚某戊摊位货物的手段主动挑起事端并持刀行凶，其对双方矛盾激化负有全部责任，姚某戊不具有任何过错。据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龙虽持刀行凶致被害人死亡，但其行为并非毫无节制，表明其主观上并无杀人故意。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李龙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龙无故挑起事端，并持刀行凶，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要求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李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邹某某、姚某乙、姚某丙、姚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赔偿丧葬费的数额，按照山东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处理被害人后事时必然要支付交通费，虽然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仍可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数额酌情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邹某某、姚某乙、姚某丙、姚某丁经济损失丧葬费29098.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1098.50元（含已支付25120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作案工具长刀一把、单刃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玉洲
代理审判员 瞿守印
代理审判员 李新岩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