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汉根，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李业成，广东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安，广东松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黄圃镇新沙村第十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洪忠辉，该合作经济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刘珍彬，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声晓，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梁汉根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新沙村第十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新沙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8日，新沙合作社与梁汉根签订《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约定：新沙合作社将座落于中山市黄圃镇新沙村高中围72.67亩的鱼塘经营权出租给梁汉根用于种养使用；租赁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租金为每年每亩3200元，每年租金合计232544元，梁汉根于当年1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当年租金给新沙合作社；梁汉根如逾期一天支付租金给新沙合作社，需按应付款的0.5%支付滞纳金给新沙合作社；如新沙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干涉和破坏梁汉根的生产与经营，使梁汉根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的，梁汉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给梁汉根造成实际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等。双方签订合同后，梁汉根依约支付了2012年、2013年的租金给新沙合作社。其后，梁汉根以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已解除合同为由没有支付2014年的租金给新沙合作社。新沙合作社称双方没有解除合同，要求梁汉根继续履行合同。为此，双方产生纠纷。2014年2月17日，新沙合作社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梁汉根支付新沙合作社租金232544元及滞纳金49996.96元（从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2月12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每日0.5%计算，全部滞纳金计算至梁汉根清偿欠款之日止）；2．由梁汉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梁汉根在诉讼过程中以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已解除合同为由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新沙合作社、梁汉根签订的《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2014年1月10日起解除；2．由新沙合作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2014年2月3日上午9时许，新沙合作社的部分社员因梁汉根没有支付租金自发到另案承包人梁佳元的鱼塘追讨租金。梁佳元刚好准备卖虾出车。双方对此发生纠纷，新沙合作社的部分社员没有对梁佳元的生产设备进行破坏。经报警后，大约在上午11时许，梁佳元支付了租金和滞纳金共计3万元给新沙合作社，新沙合作社的部分社员才离开。梁汉根称其鱼塘与梁佳元承包的鱼塘相邻，新沙合作社的部分社员的行为同样会阻碍其生产经营。新沙合作社对此不予确认。
另，原审诉讼期间，梁汉根申请梁某甲、梁某乙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新沙合作社的部分社员于2014年2月3日阻扰梁佳元生产经营，导致梁佳元死虾损失10万元。但只有梁某甲出庭作证，梁某乙没有出庭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新沙合作社、梁汉根签订《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法院结合本诉、反诉的控辩双方的陈述与证据，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新沙合作社、梁汉根签订的《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已经解除。
对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梁汉根称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已解除承包合同关系，提交了没有签章的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一份、录音光盘及录像光盘各一张证明。新沙合作社对此不予确认。经查，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没有新沙合作社、梁汉根签章。录像光盘只反映有人手持没有签章的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以及新沙合作社原负责人吴干华在场的事实，不能反映新沙合作社、梁汉根已解除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录音光盘只反映新沙合作社、梁汉根对解除承包合同关系进行协商的过程，没有反映新沙合作社同意与梁汉根解除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二、新沙合作社的部分社员于2014年2月3日到另案承包人梁佳元的鱼塘追讨租金的事实属实，但没有到梁汉根的鱼塘追讨租金，梁汉根以其鱼塘与梁佳元承包的鱼塘相邻为由推定会阻碍其生产经营，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通过上述分析，梁汉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解除《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新沙合作社、梁汉根签订的《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没有解除。
本诉方面。基于原审法院已认定新沙合作社、梁汉根签订的《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没有解除，梁汉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合同约定梁汉根应于当年1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当年租金给新沙合作社，但梁汉根没有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故新沙合作社请求梁汉根支付2014年的租金232544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梁汉根如逾期一天支付租金给新沙合作社，需按应付款的0.5%支付滞纳金给新沙合作社。梁汉根没有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给新沙合作社，新沙合作社请求梁汉根支付滞纳金符合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新沙合作社请求按每日0.5%计算滞纳金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反诉方面。基于原审法院已认定新沙合作社、梁汉根签订的《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没有解除，梁汉根反诉请求确认新沙合作社、梁汉根签订的《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2014年1月10日起解除，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新沙合作社起诉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梁汉根反诉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梁汉根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沙合作社支付2014年的租金232544元及滞纳金（从2014年1月1日起以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新沙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梁汉根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8元，减半收取2769元，反诉费2394元，共计5163元，由梁汉根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梁汉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应于2014年9月12日解除。理由如下：1．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梁汉根于2014年3月12日提起反诉，诉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诉求实际上是交给新沙合作社的自愿交回承包地的书面形式的通知。2．梁汉根已于2014年2月18日将所承包的鱼塘清场并将鱼塘交回新沙合作社，于2014年2月21日向合同鉴证人的负责人李枝伦快递寄出联络函，并且将该联络函分别张贴在新沙合作社公告宣传栏和新沙村公告宣传栏上，该联络函也是梁汉根向新沙合作社自愿交回承包土地的书面形式的通知。3．以上两份文件，均属自愿交回土地的书面通知，从通知之日起计半年，即为自愿交回土地的生效日期，且该承包土地已于2014年2月18日完全清理，梁汉根已不再养殖，新沙合作社也已知该情况。即是说书面通知也好，实际交回土地民好，梁汉根都已完全履行了自愿交回土地的法律责任，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的规定，理应在半年后的2014年9月12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二、梁汉根欠新沙合作社的2014年度租金，应核定为116272元。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当时双方当事人都未能充分估计到签订后的社会经济会产生极大的变化。2014年，整个社会经济已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原来每年每亩3200元的鱼塘租金，现在同地段同规格同类型的鱼塘租金只有每年每亩1500元和1600元，足足减了一半。另外，鱼的价格也降了很多，2012年鱼的价格出货批发价是每百斤700元，到了2014年，出货批发价只有每百斤310元。鱼饲料却是升价很多，2012年时每包140元，到2014年每包升至190元。梁汉根于2013年的经营已是严重亏损，无法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同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院对涉案租金予以调整或变更。因此，梁汉根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梁汉根与新沙合作社签订的《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2014年9月12日解除；3．改判梁汉根欠新沙合作社2014年度的租金为116272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汉根与新沙合作社各负担50%。
被上诉人新沙合作社辩称：一、双方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合同，约定新沙合作社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梁汉根使用，也约定了租金的支付办法及违约责任，合同是通过招标方式与梁汉根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二、梁汉根以情势变更原则来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市场价格的波动是经营活动的正常情况，虽2013年鱼虾市场价格有所下降但仍不符合情势变更情形，且鱼虾市场价格变更是可以预见的。涉案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梁汉根应当对经营鱼虾、农业的商业风险知晓，不应以鱼虾价格下降的商业风险为由不履行合同。三、本案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法适用的范围是针对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普遍性承包权，但涉案土地是通过流转出租的方式，是针对不特定且不限于本村村民而进行的流转出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梁汉根于原审期间提供其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联络函，内容为：鉴于1．2011年11月8日双方签订《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土地流转价款为每年每亩人民币3200元；2．在2013年末，双方已多次就降低租金一事进行沟通协商；3．我方承租的鱼塘明显高于市场价，周边的鱼塘仅为1700元／亩。鉴于以上事实，为加强双方沟通，我方特书面形式与贵方联络：1．我方同意以每年每亩1700元的价格继续承租该鱼塘；2．谨请贵方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五天内书面答复是否同意我方按每年每亩1700元继续承租。逾期，视为贵社不同意我方按每年每亩1700元承租。届时，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自然终止《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贵社另行寻找新的承租人；3．如合同终止，请贵社在终止之日起十天内把定金116272元归还我方。
本院再查明：诉讼期间，梁钊元、梁佳元于（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199号、1201号案中提供了网页截图及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与承租人签订的《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等证据。经查，网页截图的内容反映中山市的养虾户于2012年有10%的人赚钱、10%的人平本、剩下的80%都亏本，及因草鱼行情持续低迷，广东中山黄圃镇大量养鱼户“甩塘”。新沙村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与梁某乙协商一致将《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的租金由每年每亩2750元变更为2100元；吴栏村吴栏第十八股份合作经济社与鱼塘承包户梁坚平协商一致将鱼塘的合同由原来约定的每年每亩3250元降低到每年每亩2500元。
本院又再查明：2014年12月8日，本院前往涉案鱼塘进行现场勘查，现场可见涉案鱼塘已停止经营，梁汉根亦已将其生产工具搬离涉案鱼塘，梁汉根称其于2014年2月将生产工具搬离涉案鱼塘后，并没有将其自愿交回涉案鱼塘的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新沙合作社，只是以口头方式通知新沙合作社。现场勘查期间，梁汉根明确表示自愿将涉案鱼塘交还新沙合作社，新沙合作社的负责人洪忠辉亦表示愿意于今后收回涉案鱼塘。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新沙合作社与梁汉根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新沙合作社将座落于中山市黄圃镇新沙村高中围72.67亩的鱼塘经营权出租给梁汉根用于种养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及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之规定，涉案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即新沙合作社并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从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及内容进行分析，涉案合同虽名为《中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实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梁汉根并非新沙合作社的成员，新沙合作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梁汉根承包，该合同签订时经过新沙合作社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名同意，即涉案合同已经民主议定程序，但新沙合作社于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土地交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经营的事宜已报政府批准。对此，本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的，该规定属于效力性规范。法律、行政法规虽没有明确规定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但违反该规定以后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也应当认为该规定属于效力性规范；若只是损害当事人利益的，属于取缔性规范。行政强制性规范又区分为效力性规范和管理性规范。我国土地管理法属于行政管理法的性质，行政权介入土地承包权的确立和保护中有其合理性，但土地承包法不是行政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和土地承包法均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必须报经乡（镇）政府批准，目的是由基层政府具体指导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进一步强化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管理，切实维护土地承包合同的严肃性，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从立法目的看，土地承包合同报经行政批准，是出于行政管理目的所作出的行政强制性规范，显然属于管理性规范而不属于效力性规范。故虽然新沙合作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报经政府批准，但并不影响其合同效力。本院认为，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梁汉根主张双方的合同应于2014年9月12日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梁汉根主张其于2014年2月21日向新沙合作社出具联络函，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新沙合作社，故认为其于2014年2月已向新沙合作社自愿交回承包地。新沙合作社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联络函仅反映梁汉根表达若双方不能就租金价格下调协商一致时，则梁汉根要求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终止合同的意愿，梁汉根于该联络函中并没有提及其撤离鱼塘的时间及何时将鱼塘交还新沙合作社，故本院认为该联络函不能理解为梁汉根自愿交回承包地，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新沙合作社。至于梁汉根上诉称其于2014年3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梁汉根主张这实际上就是向新沙合作社自愿交还承包地的书面通知。本院认为，本案是由新沙合作社提起的要求梁汉根支付租金的诉讼，梁汉根于诉讼期间提起反诉，其该诉讼行为并不等同于普通的民事行为，其于反诉状中要求确认双方的合同于2014年1月10日解除的行为并不能理解为其自愿交回承包地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新沙合作社。综上，梁汉根上诉主张双方的合同于2014年9月12日解除，理据不充分，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梁汉根上诉主张要求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变更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梁汉根主张双方于签订合同后，其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出现了水产价格大幅度下跌及土地承包价格大幅度下跌，而这种情况并非梁汉根于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故梁汉根主张本案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变更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本院认为，情势变更原则，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发生重大变化而使合同的基础动摇或者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会显失公平，因此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解除合同的原则。也即合同成立以后，因与双方当事人无关的原因，发生了社会环境的异常变动，在这种情况下造成当事人一方遭受重大的损害，这个时候双方当事人就应该重新协商，如果达不成协议，受损害的一方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来解除合同、变更合同。本案中，双方的合同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开始，梁钊元、梁汉根于另案诉讼期间提供的网页截图的内容反映中山市的养殖业于2012年大部分出现了亏损，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梁汉根于承包经营过程中出现的经营亏损是由于社会环境的异常变动而引致的，且梁钊元、梁汉根于另案中提供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与鱼塘承租人签订的合同反映租金价格并没有出现大幅度的下降，梁汉根于本案中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亏损的程度。综上，本院认为，梁汉根于承包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是其于签约时应可预见的，并没有超出正常的范围，应视为其正常的经营风险，应由梁汉根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梁汉根关于本案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变更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梁汉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2元，由上诉人梁汉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审 判 员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