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民终字第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城星路**号****室。
代表人：沈发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丹。
委托代理人：许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煜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用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环城南路***号华顺大厦*楼。
代表人：陆军聂，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煜嵩、李用福、潘明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4）嘉桐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8月9日5时53分许，李用福驾驶皖19／458**号变型拖拉机沿桐德线由东往西行驶至桐德线桐乡市梧桐街道钱林村陆丰超市地方，与由西往东行驶至事发路口左转弯时的由潘明华驾驶的浙F×××××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由李用福驾驶的皖19／458**号变型拖拉机失控与路边的房屋发生碰撞，造成面店顾客钱有庆、夏桂林、钱柏生、潘雪宝、面店业主王利强及面店工作人员王叙坤、费丽萍受伤，车主陈金炳的电动三轮车、车主王金泉的电动三轮车及车主沈连登的电动三轮车损坏及土地承包者陆煜蒿、陆发清、陆海明、顾子洪土地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用福及潘明华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另外当事人均不负事故责任。皖19／458**号变型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于渤海保险公司，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限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浙F×××××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于紫金保险公司，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
原审另查，事故发生后，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桐乡分公司对损失作出评估，桦树等14项金额计38380元，污泥清理、填埋处理费等8项计11500元，共计49880元，陆煜嵩支出鉴定费3260元。事故后，陆发清受损的土地已置换给陆煜嵩，陆海明、顾子洪无土地损伤，陆发清、陆海明、顾子洪有土地上植物受损。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陆煜嵩之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根据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用福、潘明华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潘明华认为陆煜嵩的损失是由于李用福所载液体泄露导致，但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潘明华对事故负同等责任，若无潘明华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则不会导致事故发生，故对事故造成损失，潘明华应当按照同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已在（2014）嘉桐民初字第302号调解书理赔完毕，故对事故造成陆煜嵩的损失，渤海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应根据商业险合同在投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用福、潘明华赔偿。
关于本案商业险问题。渤海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均认为陆煜嵩损失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原审认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未尽明确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渤海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上述说明义务，经原审法院通知后，二保险公司仍未提供关于商业险免责说明的证据，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保险公司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陆煜嵩之损失。
关于陆煜嵩损失的问题。氯化铝液体有一定的腐蚀性，动、植物直接接触后均会造成不同程度损伤，事故发生后，李用福驾驶的车辆所载液体发生泄漏，流入附近土地，势必会造成土地上植物受损、土质受污染。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保险公司认为陆煜嵩损失低于评估报告所评估的价格，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在接到被保险人报案或知晓该事故发生后，理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及时进行评估，而保险公司事故后怠于评估，亦未提供证明该评估结论不应予采信的证据，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桐乡分公司亦非陆煜嵩所单方委托，故对陆煜嵩的损失49880元，原审予以支持。评估费3260元，系查明和确定损失所必要、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认为该项费用属于免责范围，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李用福是否属于非法运输及简易房等是否属于非法建筑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结合前述认证意见，确定陆煜嵩损失共计53140元，因李用福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其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依法应当承担保险公司免赔的10%，故由渤海保险公司赔偿53140元×50%×90%计23913元，由李用福赔偿53140元×50%×10%计2657元，由紫金保险公司赔偿53140元×50%计26570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保险公司赔偿陆煜嵩23913元；二、紫金保险公司赔偿陆煜嵩26570元；（上述赔偿款直接付至：桐乡市人民法院立案庭，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7×××12。）三、李用福赔偿陆煜嵩2657元；上述金额给付义务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元，由李用福、潘明华各负担215.50元。
原审判决宣告后，紫金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潘明华驾驶车辆与李用福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后，因拖拉机上违规装载的液态氯化铝泄露间接造成的土地损失，此损失非被保险车辆违规装载造成的损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的，由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中规定，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保险人不予赔偿。土地毁损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紫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陆煜嵩、李用福、潘明华、渤海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紫金保险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笔录，以证明液态氯化铝确实是装载在皖19／458**号变型拖拉机上。对其申请，本院审查认为，紫金保险公司向原审提交的答辩状明确认可潘明华驾驶浙F×××××小型普通客车与李用福驾驶的皖19／458**号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致皖19／458**号变型拖拉机装载的液态氯化铝泄露的事实，故其在二审中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现场勘查笔录，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财产损失系车辆发生碰撞致事故车辆所装载的液态氯化铝发生泄漏直接毁损苗木、土地而造成的损失，属于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直接损失，紫金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该部分损失系间接损失，缺乏依据。另外，紫金保险公司以合同约定的条款主张免责，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的说明，而紫金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该项义务，故紫金保险公司援引的免责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据此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依据。综上，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伟
审判员 谭 灿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林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