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陇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雍作欠，女，汉族，49岁，农民，住甘肃省礼县。系被害人崔刘生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军军，男，汉族，29岁。系被害人崔刘生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彦彦，男，汉族，27岁。系被害人崔刘生次子。
被告人沈常红，男，汉族，1984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礼县，农民，小学文化，住礼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被抓获，2014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
被告人沈常红故意伤害一案，由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0日以陇检公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雍作欠、崔军军、崔彦彦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建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军军，被告人沈常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12日晚，被告人沈常红在徐小军家赌博时向坐在旁边观看的被害人索要先前的赌债，被崔刘生拒绝后，两人相继离开徐小军家。而李贞祥叫上赵启、王峰到县城准备向王军（已判决）归还2010年春所借高利贷，双方见面后王军要求李贞祥登记宾馆再商谈还钱一事，李贞祥遂用王军身份证在“春天大厦”登记602房间。四人来到房间喝酒商量，王军打电话叫来独亮（已判决）陪同喝酒，此时，被告人沈常红电话联系了王军，遂将崔刘生等三人叫到602房间，并告知王军，崔刘生就是欠他钱的人。王军以自己是杀人犯、独亮是特警等话对崔刘生进行威胁索要欠款，并抓住崔刘生的头发在其面部打了两拳，独亮上厕所时在崔刘生右额部打了一拳后，崔刘生被在场人扶起坐在床头，李贞祥、赵启、王峰见状归还王军1000元后离去。沈常红在一旁继续逼债，崔刘生站起时独亮朝其头部猛踏一脚，致崔刘生头部撞墙反弹后倒下，致其耳鼻出血昏迷不醒，崔刘生被沈常红等人送往医院救治，独亮通知其母亲赶往医院照顾崔刘生，崔终因医治无效于1月13日下午死亡。经鉴定：崔刘生生前系头颅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王军、独亮分别于2012年1月14日、1月16日向礼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沈常红潜逃后于2014年8月27日在北京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记录、同案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沈常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至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是，依法追究被告人沈常红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108×20=102160元，丧葬费21721.5元，住宿费20000元，误工费3人×10天=35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共计662451.5元。
被告人沈常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没有能力。被告人称其在送被害人到医院后交纳了1300元的押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2日晚，被告人沈常红在徐小军家赌博时向坐在旁边观看的被害人索要先前的赌债，被崔刘生拒绝后，两人相继离开徐小军家。而李贞祥叫上赵启、王峰到县城准备向王军（已判决）归还2010年春所借高利贷，双方见面后王军要求李贞祥登记宾馆再商谈还钱一事，李贞祥遂用王军身份证在“春天大厦”登记602房间。四人来到房间喝酒商量，王军打电话叫来独亮（已判决）陪同喝酒，此时，被告人沈常红电话联系了王军，遂将崔刘生等三人叫到602房间，并告知王军，崔刘生就是欠他钱的人。王军以自己是杀人犯、独亮是特警等话对崔刘生进行威胁索要欠款，并抓住崔刘生的头发在其面部打了两拳，独亮上厕所时在崔刘生右额部打了一拳后，崔刘生被在场人扶起坐在床头，李贞祥、赵启、王峰见状归还王军1000元后离去。沈常红在一旁继续逼债，崔刘生站起时独亮朝其头部猛踏一脚，致崔刘生头部撞墙反弹后倒下，致其耳鼻出血昏迷不醒，崔刘生被沈常红等人送往医院救治，独亮通知其母亲赶往医院照顾崔刘生，崔终因医治无效于1月13日下午死亡。经鉴定：崔刘生生前系头颅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王军、独亮分别于2012年1月14日、1月16日向礼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沈常红潜逃后于2014年8月27日在北京抓获。
另查明，根据同案被告人独亮已经和被害人达成调解的情况和同案被告人王军被判处承担物质损失的情况，被告人沈常红应承担被害人丧葬费21721.5元的20%，即人民币4244.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月13日22时许，陈具来报案称，1月12日22时许，崖诚乡高咀村人崔刘生被独亮等人殴打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请求查处。礼县公安局遂受理本案。
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常红出生于1984年4月8日，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4、到案经过、逮捕证证实，犯罪嫌疑人沈常红于2014年8月27日在北京被抓获，2014年9月6日被逮捕的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沈常红依法通过照片辨认出了被害人崔刘生；侦查机关组织王永民依法通过照片辨认出了被告人沈常红。
6、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陇刑一终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被告人独亮、王军已经被依法判决的情况，独亮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王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承担物质损失6000元。
（二）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陇南市礼县城关镇春天大厦602房间，房间内单人床之间床尾处地面上有两处疑似血迹。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到血迹两份。
现场照片还证实了被告人沈常红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
（三）鉴定意见
礼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尸检）字（2012）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崔刘生系生前头颅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多发脑挫裂伤；右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颅底骨折）而死亡。
（四）证人证言
证人贺引男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2日晚9时，沈常红给王永忠打电话，让带崔刘生到春天大厦，我和王永忠（又名王永民）、崔刘生到礼县春天大厦602房间，进去后房间里有五六个人，其中沈常红在。还有一个我见过两三次的姓赵的司机，床上坐着一个光着上身，右胸部一个长疤痕40来岁的男子，他们在一起说话，房子里有一箱啤酒打开在喝，进去后沈常红就问崔刘生时间过了几天了，欠的一万元钱为何还不还。沈常红对胸部长疤的人说崔刘生就是欠他钱的人，并指着骂崔刘生，这时右胸部长疤的男就骂崔刘生，自称是杀人犯，从床上起来在崔刘生的头上打了两拳，脸上扇了一巴掌，我和王永忠就拉着劝解，崔刘生就坐在床边上。我起身在卫生间吐了一口痰出来，发现崔刘生不知又被谁打一下躺在地上，我就把崔刘生又扶起来坐在床边上。沈常红就再问崔刘生，向崔刘生要钱，其中坐在凳子上一个二十来岁大个子短发，胖胖的少年骂崔刘生，说他是特警，把崔刘生弄死哩。在说话的过程中，突然在坐在床边的崔刘生右脸部踏了一脚，崔刘生一下子就撞在床对面的墙上，然后反弹下到在地上昏迷了。当时墙上和床上都溅有血迹，我就看了一下崔刘生，发现崔刘生头部和耳部都在流血，我就对他们讲，你们要打就打死，我走了，我就转身从房子里出来了。这时身上有疤的男子就出来把我拉到房子里让我把崔刘生带到医院治疗，然后我、王永忠、沈常红三个人叫了一个黄包车将崔刘生送到礼县医院治疗。在县医院做了个CT，去了五官科，我也不知道怎么商量的，就说转院到天水。2012年1月13日0时许就转院到天水市医院，沈常红交了1400元押金，早上8时许动了手术，期间崔刘生一直没醒，到下午就死亡了。
证人王永民（又名王永忠）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2日晚8点多，我和贺引男、崔刘生乘车到礼县城，快进城时，沈常红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们在哪里，我说快进城了，意思是向崔刘生要钱。我联系上沈常红后，沈常红说，“走房子里说走”。直接把我们三个人领到了春天大厦602房间，里面坐着好些人，我认识的有王军、赵明、独亮、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人，王军还没穿衣裳，光着上身，胸部有一道伤口，独亮给我打了一个招呼，我和独亮碰着喝了一点啤酒，沈常红便质问崔刘生：“你欠的钱咱办哩”，进行逼债，王军大骂崔刘生：“你死装下的，我一指头把你能撑透，我把你杀了都闲的”等话，还扑三扑四打崔刘生，一只手抓住崔刘生的头发，一只手打，我和贺引男劝解开后，崔刘生坐在靠门的床边，沈常红站在崔刘生跟前不停地逼债，崔刘生一句话不说，王军指着独亮威胁说：“这个当下特警的，把你要整死哩。”这时独亮准备上厕所骂道：“你到底给家不给？”一拳把崔刘生打着爬在地上，我和贺引男赶紧把崔刘生拉到床上坐下，王军用装啤酒的易拉罐铁皮吓崔刘生，说要割了崔刘生的喉咙，我不认识的那几个人看见形势不对，就离开了那里。这时坐在凳子上的独亮站起在崔刘生的头上踏了脚，崔刘生的头碰在了墙上，又反弹到床上，我一看床上和耳朵部有血，赶紧准备往起来抱，但崔刘生一下瘫在地上睡下了，贺引男叫我走，我说先看人，沈常红下楼叫了一黄包车司机把崔刘成背下楼，人一直昏迷的，我怕沈常红跑，就叫上他，贺引男用黄包车将崔刘生拉到县医院，后来，我们一起连夜到了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沈常红把费用交了一部分，又做了全身检查，天没亮时沈常红就跑了，我和苏彦军想办法交了住院费就住院了，天快亮时，独亮妈来了，交了一些住院费和车费，中午手术做完后，人一直昏迷不醒，我就离开天水回到礼县了。直到14日下午我才知道崔刘生死了。
证人赵明明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贺引男、赵永民所述内容。
证人李贞祥证言证实，2012年1日12晚，我叫上王峰、赵启一起去礼县城给王军归还2010年借其10000元高利贷，联系到王军后，用王军身份证在春天大厦登记了602房间，期间王军打电话叫来了独亮陪同喝酒。房间里的一个人突然倒下了，其中有个少年让倒下的那个人起来，并且口里骂你装死里，骂人的那个少年对倒下的那个人说“给家不给”，然后，王峰叫上我就走了。
证人王峰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李贞祥所述内容。该证言还证实，在喝酒期间，又进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年青人向老成一点的人说还钱，独亮把那个老成人一拳打倒了，老成人起来后，我们怕出点啥事，就和李贞祥、王启走了。
证人阮丽娟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2日晚上，有一个人不停地给我一起的打电话，叫到春天大厦602号房间喝酒，22时左右，王亚强就带领我、王美玲、肖永霞来到春天大厦602房间，里面有五个男人在房间坐着，我刚坐到床上准备吸烟，一个较胖的少年在坐在床上一个年龄稍大的身上踏了一脚，年龄稍大的那个的头撞在墙上，我听见“咣”的一声，然后那个人顺势倒在床上，床上流了一滩血，把白色的床单都染红了。这时，王美玲就跑出门了，我和肖永霞也跟着跑到楼道。1月14日，我才知道挨打的那个人死了。
证人张巧丽的证言证实，我是春天大厦楼屋服务员，2012年1月13日早上打扫602房间时，看到床上的被套上有一直径约10公分左右圆形血迹，在电视桌的意见书的纸上写有一个借条，没有写完，内容是“借条，今借王军人民币”字样。
证人陈具来的证言证实，他是礼县崖城乡高咀村村支书，2012年1月13日早晨接到庄里人的电话说，崔刘生被人打了现在到天水人民医院做手术，让他赶紧过来看。下午4点多赶到礼县城又接到庄里的电话，说人已经死了。他赶到天水医院时，看见有庄里一些人，还有嫌疑人独亮的亲属。该证言还证实，他听贺引男讲，是独亮将崔刘生脸部踢了一脚步，崔的头碰到墙壁后又跌倒在地上，当时人就没啥反应了。后来他和庄里人商量，由他向礼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了案。
证人何六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2日晚崔刘生欠沈常红赌资1万元，借条是他帮忙写的。
（五）同案被告人供述
独亮供述：2012年1月12日晚上8时多，王军打电话叫我到春天大厦602房间喝酒，过来一会沈常红一起来了几个人，沈常红给我说有一个人欠了他的钱，让我帮他要一下，进来后，沈常红就问这个人要钱，王军也威胁这个人，他说他是杀人犯，说我是特警，这个人说他没钱，王军就在这个人的脸上打了两拳，他和沈常红一直问这个人逼着要钱，过了一阵我去上厕所，王军给我示意让我打这个人，我走到这个人的跟前，就在额头上打了一拳，把这个人打爬地上了，我上完厕所，这个人已经在床上坐着了。过了一会，这个人准备要走，我就给他说你坐下，他好像没有听见，我就起来在他胸部踢了一脚，踢了一脚后，他的后脑碰到墙上了。后面沈常红和这个人一起的就背着这个人去医院了。
王军供述：2012年1月12日晚上，李贞详因为还我去年借的一万元钱，给我在春天大厦602开了一间房子，然后在房间喝酒，我还打电话叫来了赵明和独亮，然后沈常红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在春天大厦，沈常红一会就来了，沈常红还说有几个人要上来，在我和独亮喝酒的过程中，我听见沈常红说一个人欠他的钱。等了一会进来了几个人，沈常红问其中一个人要钱，沈常红还指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说就是这个欠我一万元。因为我和沈常红关系好，我就给他帮忙要钱。我用“杀了你也没事”威胁那个人。然后将这个男子左右下巴上各打了一拳，其中一下还没打上，沈常红向这个男子问话，这个男子一句话也不说，然后我就骂这个男子。指着独亮说这个是特警，把你收拾了的威胁话，沈常红继续逼这名男子要钱。独亮起身在这个男子这名男子面部打了一拳，打倒在地，然后又被扶在了床上。期间，李贞祥、王峰、赵启将我的钱还了离开了房间。然后，我去送王亚强，等回到房间，发现那名男子侧躺在地上，这时沈常红就叫了一个黄包车司机把这名男子背到县医院检查了。
（六）被告人沈常红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供述：2011年腊月初八，在赌场上，给崖城一个人放了1万元的赌债，说好腊月十三还钱，王永忠和欠我钱的人就来了，然后我就去了王军在春天宾馆登记的房子，并把王永忠和欠我钱的叫到了春天大厦。然后我就向这个人要钱，这个人说没钱，王军和独亮就将这个人边骂边打，先王军过来脸上扇了一巴掌，我就将王军拉开叫别打了，独亮又过来朝这个人脸上打了一拳，大腿上踏了一脚。这个人坐在床边，独亮抓住这个人的头发，把头往下拉，接着朝对方胸部撞了一膝盖，我就将独亮推开。然后我出去说买包烟，再进去的时候，刚进去发现欠我债的这人躺在地上，额头有血。我连忙就叫了骑黄包车的人将这个人背下楼去县医院检查，后来转到了天水市医院，在收费窗口交了1200元，在北道住了一晚上，就坐火车到北京了。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证明其具有附带民事原告人资格的户籍证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常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沈常红因向被害人索要赌债，将被害人带到王军处，告知王军被害人就是欠其债的人，当王军和独亮帮其向被害人要债时，被告人沈常红放任王军和独亮对被害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有制止的行为，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死亡，性质恶劣，情节严重，本应依法惩处，惟考虑被告人并未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对犯罪后果的发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常红在案发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并交纳了一定的押金，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雍作欠、崔军军、崔彦彦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诉请支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主张，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诉请的赔偿被害人崔刘生丧葬费21721.5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被告人应承担丧葬费的20%，即4244.3元。被告人提出的在送被害人到天水市人民医院治疗时交了1300元押金的的事实，有证人贺引男、王永忠的证言予以印证，予以认定。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沈常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常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被告人沈常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雍作欠、崔军军、崔彦彦物质损失人民币21721.5元的20%，即人民币4244.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雍作欠、崔军军、崔彦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军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人民陪审员 文望子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