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莲，女，汉族，1973年11月26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娟，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男，汉族，1972年7月2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星和，云南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男，汉族，1970年3月2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潘永莲、李成与被上诉人杨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永莲、李成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借款人潘永莲向出借人杨成归还借款本金449000元，李成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保全费的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实际借款系向金琼芬所借，只是在书写的时候金琼芬要求写成被上诉人杨成的名字，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总额为475000元。之后的还款上诉人潘永莲也是向金琼芬指定账户进行的转账，共计346000元，该笔还款并非支付利息。上诉人潘永莲没有约定任何书面或是口头利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潘永莲辩称中错误的记载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不超过3%，上诉人一直在陆续还款，因此不存在支付利息或逾期利息之说。除银行转账外，上诉人潘永莲曾多次拿现金共计人民币480000元给金琼芬用于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却对现金还款部分予以否认，是对上诉人的不公平。有证人证实和上诉人潘永莲自认证实该借款用途系用于赌博，应属于个人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李成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告杨成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潘永莲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1份，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息不超过3%。被告出具借条后，原告于2014年10月11日支付现金25000元给被告，同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呈贡支行转账475000元至被告潘永莲6217003860011807433的账户。被告收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收到所有借款的收条。但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没有归还本金，只是支付了截至2015年11月的相应利息。事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未归还本金和支付任何利息。原告认为，双方借款合同成立且原告已经实际交付借款给被告，被告应当履行还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但被告支付部分利息后，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和相应利息至今未支付。经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归还完毕上述款项时止的利息（按每月2%的利息计算）；2、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杨成与另案原告金琼芬系朋友关系，另案原告金琼芬与被告潘永莲系朋友关系。被告潘永莲、李成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11日，被告潘永莲向原告杨成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杨成现金（500000元）伍拾万元整”，被告潘永莲同日向原告杨成出具了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杨成现金500000元（伍拾万元正）”，被告潘永莲在借条及收条上签字并捺印。签订借条及收条的当天，原告杨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475000元至被告潘永莲的账户，其余的为现金支付。另查明：原告杨成与被告潘永莲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款的担保，在该合同的备注部分载明：“此合同甲方（被告潘永莲）向乙方（原告杨成），于2014年10月11日，借款500000元的担保，借款利息为月息3%，若一年后甲方未还本金和利息，甲方自愿将该房屋抵给乙方”。另查明：被告潘永莲已支付本案杨成及另案原告金琼芬共计346000元。原告杨成自认被告潘永莲通过另案原告金琼芬的账户已支付其截至2015年11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潘永莲向原告杨成借款本金具体数额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均系原件，借条及收条上均有被告潘永莲的签字及捺印，收条上载明：被告潘永莲收到杨成现金5000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潘永莲向原告杨成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原告与被告潘永莲签订的借条及收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遵照执行，被告潘永莲在借款到期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潘永莲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用于本案借款的担保，合同的备注部分约定借款月息为3%即年息36%，原告提交的该合同系原件，有原告与被告潘永莲的签字及捺印，结合被告潘永莲“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不超过3%”的答辩陈述，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潘永莲之间的借款有利息的约定。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已经偿还款项的数额及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潘永莲认为其已实际偿还原告借款325000元，且该款项是支付给另案原告金琼芬，根据被告潘永莲在另案原告金琼芬提交的银行记账联凭证及昆明市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新册分社转账明细清单，被告潘永莲已支付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金琼芬款项共计346000元，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金琼芬自认该款项系支付本案原告借款500000元及另案原告金琼芬借款500000元的截至2015年11月31日的利息或违约金，两案借款截至2015年11月31日已逾期还款12个月以上，被告潘永莲已支付两案的利息或违约金未超过年利息36%，因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金琼芬与被告潘永莲对利息或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故对本案原告认为已偿还款项系支付利息（违约金）及自认被告潘永莲已支付截至2015年11月31日的利息（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潘永莲认为其已经还款826000元，且款项系偿还本金的答辩观点，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李成应否连带偿还本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借款产生于被告潘永莲与李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成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被告潘永莲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潘永莲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为被告潘永莲与李成的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潘永莲、李成连带偿还本案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对被告李成认为该款项系被告潘永莲个人借款，且该款项系用于其个人赌博的答辩观点，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潘永莲、李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杨成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2320元，由被告潘永莲、李成连带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潘永莲、李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持如下意见：1、借款金额并非50万元，实为475000元，且借款人已实际归还本金26000元；2、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3、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成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针对事实异议一，本院认为：2014年10月11日，杨成向潘永莲银行转款虽为475000元，但同日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已载明收到现金50万元，金额差异25000元并非大额资金，借贷双方以现金方式支付并不违反交易习惯，且借款人已书面确认收到款项，故本院确认本案借款金额为50万元。关于争议事实二，出借人杨成以其一审提交的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为证，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上诉人潘永莲则抗辩认为该合同“备注”一栏关于利息约定的手写字迹系出借人单方私下填写，未经借款人认可。并以一审其提交的该合同照片打印件为其主张依据。对此，本院当庭电话联系金琼芬及杨成予以核实。金琼芬陈述：杨、潘二人的借贷由其介绍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备注栏手写字迹系其在双方借款发生几日后所为，书写时借款人潘永莲即在现场，知晓并同意备注栏内容。杨成陈述：《房屋买卖合同》草签后，因其配偶需知晓签约内容，故其拍照后留存。但该版本并非正式合同，双方签订正式合同时由金琼芬在备注栏写下文字。至2016年5月，因正式合同保管于银行保险箱内，故其将该合同草稿照片发给潘永莲。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合同系一式两份，由签约双方各持一份。出借人杨成在一审已提交合同原件，原件上备注一栏已有手写文字；借款人潘永莲虽抗辩认为该行文字系事后由杨成单方填写，但其并未出示由其留存的另一份合同原件予以对质，仅陈述该合同只有杨成持有原件，此陈述既无证据支撑，亦与常理相悖。而潘永莲所提交的合同照片打印件并非合同原件，杨成已对照片形成原因，合同照片与合同原件之间的差异进行了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杨成出具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确认该合同系双方为5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而签订，并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息3%；潘永莲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人已归还的26000元款项性质为何？2、上诉人李成是否应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借贷双方当事人已对借款约定期内利息，利率为月息3%，借款人潘永莲所支付的26000元应系借款利息，且金额并不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的数额，故一审未将该笔款项抵扣本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李成系借款人潘永莲的配偶，潘永莲收到本案借款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李成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借款已由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人潘永莲的个人债务，或夫妻二人已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晓该约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诉争债权系借款人潘永莲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令潘、李二人共同偿还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潘永莲、李成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