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7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文生，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泳鑫，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志峰，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星旅酒店。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号*楼。
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新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达雄，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彪，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星旅酒店（以下简称为“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对广州市寺右新马路131号4层8453、8418、8420、8412号房间的厕所和冲凉房以及4层公用厕所重做防水、抗渗处理”；3、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广州市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用32079元，并赔偿损失10000元”；4、请求改判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共计52848.7元；5、二审诉讼费用由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应当就修复漏水点支付修复费用、赔偿损失以及承担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事宜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蓝达雄、郑文彪疏于管理，应当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判决中关于“本案为相邻关系，应当在相邻房屋权利人即产权人之间予以解决”“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要求4层承租人星旅酒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不正确。1、根据法律规定，相邻关系的权利人包括相邻不动产所有权人以及使用权人。案涉4层房产存在所有人和实际使用人，因此本案应当在3层房产所有人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和4层房产所有人蓝达雄、郑文彪，4层房产实际使用人星旅酒店之间解决；2、案涉3层房产发生漏水、造成损害是案涉四层的实际使用人星旅酒店不当使用不动产以及产权人蓝达雄、郑文彪疏于管理导致的，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应当对修复漏水点、赔偿损失等承担连带责任；3、星旅酒店一直是案涉4层房产的实际使用人，其应当与蓝达雄、郑文彪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将影响判决的执行。二、案涉3层房产的人力资源部、综合办公室、财务管理部、纪检监察审计室漏水同样是因案涉4层房产的不当使用造成的，并不存在鉴定报告所称的因公共部分渗漏所致，这从水流流向的自然准则和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一审时的举证均可证明。因此，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应当共同承担评估报中确定的全部修复费用人民币32480元。三、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为漏水而采取的临时措施以及清洁环境等支出费用10000余元，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已在一审时举证予以证明。该费用均是因案涉4层导致的损失，一审判决仅酌定损失500元与事实不符。四、案涉3层房产漏水是因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不当行为导致的，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为此不得已提起诉讼，因此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应当全部由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认定星旅酒店应当与蓝达雄、郑文彪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判决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蓝达雄、郑文彪共同答辩：一、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请求星旅酒店和蓝达雄、郑文彪共同承担全部修复费用人民币32480元没有事实和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评估结论书》中确定的全部修复费用合计32079元，非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说到的32480元；2、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认可《评估结论书》的评估结论，就应当认可《鉴定报告》的责任划分；3、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对《鉴定报告》的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二、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请求星旅酒店和蓝达雄、郑文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请求星旅酒店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1、星旅酒店是相邻责任纠纷中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2、蓝达雄、郑文彪依合同约定不用对案涉4楼房屋承担修缮责任；3、案涉4楼房屋的装修由星旅酒店发包，装修后房屋也由星旅酒店使用，渗漏水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星旅酒店承担。综上所述，星旅酒店是案涉4楼房屋的装修发包人和实际使用人，是造成案涉3楼房屋损失的直接责任人，也是相邻关系纠纷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根据刘存与蓝达雄、郑文彪签订并实际履行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当由星旅酒店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蓝达雄、郑文彪承担连带责任的数额限于一审判决数额，上诉状所要求的赔偿数额，以及要求星旅酒店和蓝达雄、郑文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护蓝达雄、郑文彪的合法权益。
星旅酒店答辩称：我方已与蓝达雄、郑文彪达成一致意见，案涉漏水问题已经解决。
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聘请有资质的机构修复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31号4层的渗漏水处；2、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赔偿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对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31号3层受损部位修复所需的费用；3、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赔偿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因渗漏水造成的损失1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是广州市寺右新马路131号3层的权属人，该层建筑面积1643.29平方米，登记日期2011年12月5日。蓝达雄、郑文彪是寺右新马路131号4层的按份共有人，该层建筑面积1643.29平方米。
2007年5月18日，刘存（甲方）与广州市柏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写明工程地址广州市寺右新马路131-133号4层，建设规模、面积为1643平方米和承包工程范围及内容详见装修预算书，开工日期2007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07年7月7日，预计总造价为1150000元等。
2007年11月1日，蓝达雄、郑文彪（甲方）与刘存（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将寺右新马路131号4层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租期从2007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0日等。星旅酒店于2008年4月16日在寺右新马路131号4层设立，主体类型为合伙企业。此后该4层由星旅酒店使用至今。
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进入涉讼寺右新马路131号3层办公，其陈述在2014年7月该3层渗漏水问题严重，包括会议室（1）、人力资源部、监察室等天花板位置出现渗漏水，在2015年7月对上述位置进行临时应急处理，至今没有完整修复。
2015年6月23日，广州佳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写明寺右新马路131号3层与4层是上下楼层，3层产权人是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4层由星旅酒店租用用于经营旅业，星旅酒店在经营过程中，曾对4层进行过修建，修建了42个洗手间以及给排水管网。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曾多次向其公司反映4层渗漏水情况，自2015年1月27日以来，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3层会议室（1）、人力资源部、纪检监察审计部、综合办公室内天花板先后出现渗漏水滴水现象，造成会议室、办公室的天花板、墙壁、办公设备损坏，前述渗漏水处位于楼上洗手间、给排水管网下方，经核察情况属实等。
庭审中，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治理漏损失费用清单，项目包括消毒液、面盆、防水膜、水桶等，总计10783.4元；2、广州市越秀区盛锦文化用品商行在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消毒液、面盆、防水膜、水桶共416.90元发票及送货单；3、广州市越秀区达江五金交电经营部在2014年12月23日出具的强力防水剂等物品350元发票；4、广州市金山戎利电气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25日出具的镇流器272元发票；5、广州市越秀区东湖除害消毒服务管理站在2015年6月1日出具的灭鼠1200元发票；6、广州市荔湾区坤达五金装修部在2015年6月出具的不锈钢盆12个共2400元发票四张。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灭鼠、不锈钢盆等费用明显过高。
本案审理期间，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申请对寺右新马路131号3层会议室、人力资源部、纪检监察审计室等位置渗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久安房屋鉴定有限公司负责上述鉴定事宜。该鉴定机构在2016年5月13日作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根据检查情况分析，寺右新马路131号3层损坏主要表现为，1、人力资源部（含档案室及门口通道）梁和楼顶板局部有渗水、发黄痕迹，楼顶板局部出现龟裂现象，东走廊东侧沉降缝处铝板接水槽底出现锈蚀现象，且该处楼顶板出现小孔洞现象；2、财务管理部、纪检审计室楼顶板局部均有渗水、发黄痕迹，且楼顶板局部出现龟裂现象；3、会议室墙体局部出现严重渗水、严重起泡痕迹，且东墙南窗洞有明显湿润、滴水现象及东墙南段梁与墙交接处南侧墙体有滴水现象；4、厨房过道东北角梁与柱交接处有明显湿润、滴水现象及北走廊西段北侧墙板交接处出现渗水、发黄痕迹；5、灌水试验后，①厨房过道（杂物房东北角东外墙）梁柱交接处梁底东侧及北段墙体与板交接处均有明显的红色滴水现象及北侧距西梁0.3米处及过道楼顶板南端均有明显的红色滴水现象，②会议室东墙南段梁底滴水明显加快、东墙南边窗洞南侧出现明显四条水流线、东墙南窗洞北侧楼顶板出现明显一排东西向水珠、东北角楼顶板原渗水痕迹处有三处出现渗水、湿润、滴水现象，其中距东墙0.9米处、北墙1.2米处有明显滴水现象，③东走廊南段灯座南侧楼顶板处出现明显一排东西向水珠。上述损坏为非结构性损坏，不影响房屋主体结构的安全，但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和耐久性，依照建设部颁布的《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评定该房屋为一般损坏房，房屋可继续安全使用，但应对损坏部位作维修处理。灌水试验结果表明：1、在8452房的洗手盆、座式大便器、蹲式大便器、地面、地漏等排水设施进行灌水试验期间，3楼会议室东墙南段梁底滴水明显加快、东墙南边窗洞南侧出现明显四条水流线、东墙南窗洞北侧楼顶板出现明显一排东西向水珠、东北角楼顶板原渗水痕迹处有三处出现渗水、湿润、滴水现象，其中距东墙0.9米处，北墙1.2米处有明显滴水现象，其余部位无变化；2、在8453房、公用厕所的洗手盆、座式大便器、地面、地漏等排水设施进行灌水试验期间，3楼厨房过道梁柱交接处梁底东侧及北段墙体与板交接处均有明显的红色滴水现象及北侧距西梁0.3米处及过道楼顶板南段均有明显的红色滴水现象，其余部位无变化；3、在8415、8418、8420、8421、8412、8423房厕所座式大便器、冲凉房、洗手盆、地面、地漏等排水设施进行灌水试验期间，3楼东走廊南段灯座南侧楼顶板处出现明显一排东西向水珠。根据房屋出现损坏的部位、特征，并结合灌水试验结果综合分析，3楼会议室出现渗漏的原因为4楼8453房的厕所和冲凉房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措施失效所致，3楼厨房过道出现渗漏的原因为4楼公用厕所的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措施失效所致，3楼东走廊楼顶板、梁出现渗漏的原因为4楼8418房、8420房、8412厕所和冲凉房的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措施失效所致。处理意见：1、对4楼房间的厕所和冲凉房及公用厕所按有关规范要求重作防水、抗渗处理；2、对3楼的损坏部位按原状修复等。
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报告中关于3层人力资源部、综合办公室、财务管理部、纪检监察审计室作出的鉴定，该认定没有完全反映前述房间的漏水原因等。
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认为上述鉴定报告未能完全排除房屋整体老化、防水工程效果自然衰减、物业上层天台及外排水管漏水、5层渗漏等关键因素，漏水原因结论的指向性不唯一等。
2016年11月30日，广州市久安房屋鉴定有限公司针对当事人的反馈作出回复，写明：一、3楼会议室、厨房、走廊及3楼东走廊楼顶板、梁出现渗漏的原因主要是4楼相应部位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措施失效所致，其修复责任由法院裁定。二、关于3楼的人力资源部、纪检监察审计部及财务办公室的渗漏问题，其按照委托内容已排查了渗水原因，根据现场检查情况，以上渗漏损坏部位都留有干的渗水痕迹，经灌水试验，以上渗漏损坏部位渗漏情况无变化，经综合分析，可排除以上渗漏是给水管破损所致，因如果是给水管渗漏原渗漏损坏部位应经常保持湿润或持续滴水状态，故只能是排水系统出现损坏的可能，该大楼于2015年对天面、公共雨水管、伸缩缝等公共部位进行过维修处理，维修处理后该大楼的公共部位不再渗漏，故上述部位的渗漏损坏原因主要是大楼公共部位的渗漏所致等。
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还申请对寺右新马路131号3层会议室、人力资源部等位置渗漏部位修复所需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负责该评估事宜。该评估机构依据广州市久安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结合现场勘查情况，认定房屋受损位置的修复费用为30680元。
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中分布分项工程项目汇总表的更换受损窗帘一项有异议，该项实际价格约为1800元。
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认为大楼公共部位渗漏导致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3层渗漏部位的修复费用不应由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承担，对3楼会议室、厨房走道等部位的修复费用只应承担40%。
2017年2月15日，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依据广州市久安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及该公司出具的质证意见回复，结合现场勘查情况，认定：1、与四楼渗水存在因果关系，造成3楼房屋损坏部位的修复费用为22845元；2、因公共部位渗水造成3楼房屋损坏部位的修复费用为9234元。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寺右新马路131号3层与蓝达雄、郑文彪的寺右新马路131号4层上下相邻，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的3层会议室、人力资源部等部位存在渗漏水问题，广州市久安房屋鉴定有限公司认为3层会议室、厨房过道、走廊楼顶板、梁等部位出现渗漏原因是4层房间的厕所和冲凉房及公共厕所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措施失效所致，3层人力资源部、纪检监察审计部及财务室的渗漏问题则是大楼公共部位的渗漏所致，故3层渗漏问题既有4层渗水的原因也有大楼公共部位渗水的原因。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上述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作出评估结论书，认为与4层渗水有关的房屋损坏部位修复费用为22845元，与公共部位渗水有关的房屋损坏部位修费费用为9234元。上述鉴定及评估意见均是有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双方对鉴定、评估意见提出了异议，但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评估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应在相邻房屋权利人即产权人之间予以解决，蓝达雄、郑文彪的涉讼4层房间厕所和冲凉房及公共厕所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措施失效，造成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的3层房屋部分位置出现渗漏水问题，其作为产权人对自有房屋疏于管理，依法应向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上述鉴定及评估意见，蓝达雄、郑文彪需自行对4层房间的厕所及公用厕所重新做防水、抗渗处理，并向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修复与4层渗水有关的房屋损害部位费用22845元。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要求4层承租人即星旅酒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10000元，其提交的购买消毒液、面盆、不锈钢盆等物品的发票以及送货单等证据显示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花费了4638.9元，其中灭鼠费用1200元及镇流器272元实与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房屋渗漏水没有直接关联，处理渗漏水亦无必要购买不锈钢盆，且上述鉴定意见认定，3层房屋渗漏水问题不全是4层原因所致，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蓝达雄、郑文彪向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00元，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超过该金额的，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至于鉴定费及评估费的负担，根据鉴定意见对3楼渗漏水原因的认定以及相应修复费用的比例，确定由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183.81元，蓝达雄、郑文彪共同负担37564.8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蓝达雄、郑文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对广州市寺右新马路131号4层8453、8418、8420、8412号房间的厕所和冲凉房以及4层公用厕所重做防水、抗渗处理；二、蓝达雄、郑文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用22845元并赔偿损失500元；三、驳回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鉴定费49298.7元，评估费3450元，合计共52848.7元，由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212.6元，蓝达雄、郑文彪负担37636.1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广州市久安房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认定，案涉3层渗漏问题既有4层渗水的原因，也有大楼公共部位渗水的原因。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该鉴定意见基础上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4层渗水造成3层房屋损坏部位的修复费用为22845元，因公共部位渗水造成3层房屋损坏部位的修复费用为9234元。虽然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在上诉时对于《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书》仍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书》来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提出32079元修复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提出的10000元损失的问题，因3层渗漏水问题并非全部是4层原因所致，在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举证不足以证实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500元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的问题，因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部分胜诉、部分败诉，再结合“3层渗水并非全部是4层原因所致”这一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正确。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提出的星旅酒店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星旅酒店是4层的实际使用人，星旅酒店的使用直接导致3层部分部位的渗水，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相邻关系纠纷应在相邻房屋产权人之间解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越秀区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对广州市寺右新马路131号4层8453、8418、8420、8412号房间的厕所和冲凉房以及4层公用厕所重做防水、抗渗处理；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越秀区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用22845元并赔偿损失500元；
四、驳回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鉴定费49298.7元，评估费3450元，合计共52848.7元，由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212.6元，广州市越秀区星旅酒店、蓝达雄、郑文彪负担37636.1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1元，由上诉人广州羊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68元，广州市越秀区星旅酒店负担3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艳飞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谢国雄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