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民再终字第00056号
上诉人（案外人）：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大孙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潘黄镇南路。
代表人：孙建国，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治，江苏刘爱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省共同企业物资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福建路**号泰润公寓*幢*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吴定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缪友万，该公司董事。
一审被告：江苏金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大孙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叶志迈，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大孙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孙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共同企业物资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同公司）、一审被告江苏金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3）都民再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孙居委会的代表人孙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治，被上诉人共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定书及其委托代理人缪友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金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3月15日，一审原告共同公司起诉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称：1996年5月6日，金泽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国际业务部（以下简称工行国际部）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金泽公司向工行国际部借款500000元，期限三个月。借款到期后，金泽公司未能按约还款。1999年11月23日，金泽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营业部）签订协议书，约定工行国际部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工行营业部，并约定以金泽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潘黄街道办事处大孙居委会的房屋抵押。同年11月29日，双方在原盐都县房产管理所办理了4276平方米面积的房屋连同土地使用权在内的抵押登记。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江苏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行江苏分行将其下属分支机构包括工行营业部对金泽公司债权在内的若干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后东方资产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他人。2010年12月28日，共同公司从前手债权受让人李晓峰处依法受让了该笔债权。现要求金泽公司偿付借款500000元及自贷款逾期之日1996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时要求对金泽公司抵押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被告金泽公司未作答辩。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1996年5月6日，金泽公司与工行国际部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金泽公司因购原材料之需向工行国际部借款500000元，期限自1996年5月6日起至1996年8月6日止。如借款方不能按期归还贷款，贷款方除按银行规定加收逾期罚息外，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当日，工行国际部向金泽公司实际发放了贷款，金泽公司亦向工行国际部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款借据。1999年11月23日，工行营业部与金泽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机构改革，由工行营业部承继工行国际部对金泽公司的上述债权及其他几笔债权计贷款本金2990000元、欠息1081589.19元（计算至1999年9月20日），新发生的欠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执行，金泽公司承诺于2000年4月23日前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并自愿将产权归其所有的房地产抵押给工行营业部。同年11月29日，双方在原盐都县房产管理所办理了建筑面积4276平方米房屋连同34533.5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内的抵押登记，盐都县房产管理所核发了房屋他项权证书。2005年7月25日，工行江苏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工行江苏分行将其下属分支机构工行营业部对金泽公司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债权合计2390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但不包括已经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笔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担保等一切担保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2010年4月12日，东方资产公司与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业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转让标的资产为合同附件列明的包括对金泽公司上述债权在内的债权，包括债权类资产：截至2010年3月20日本息合计4603.31万元，其中本金2425.02万元，表内利息0元，表外利息850.87万元，孳生利息1327.42万元；从受让人支付价款之日起，与转让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也同时转移至受让方。同年4月13日，产业公司与盐城卓融投资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产业公司将其受让自东方资产公司的上述资产全部转让给卓融公司。2010年8月31日，盐城市盐城公证处依卓融公司申请，对上述两笔债权转让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0）盐城证民内字第1084号公证书。同年8月至12月间，卓融公司将购得的对金泽公司含本案讼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韩浅山（其中本金2390000元、截止2010年3月20日的利息477.82万元），并出具了债权转让证明。2010年12月19日，韩浅山将对金泽公司239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李晓峰并出具债权转让证明。同年12月28日，李晓峰与共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金泽公司239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共同公司。嗣后，共同公司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诉至一审法院。
原一审另查明：1998年8月1日，经工行国际部催收债权，金泽公司向工行国际部出具了“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承诺于1999年12月31日前偿还贷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1999年11月23日，金泽公司向工行营业部出具“借款人单位催收回执”，承诺于2000年4月23日前偿还贷款本息。2001年10月25日，工行营业部对金泽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金泽公司经核对无误于同年11月5日出具“借款人回复”，承诺如数承担还款责任。2002年7月11日，经盐城市公证处公证，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特殊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向含金泽公司在内的债务人、担保人寄送“催收通知书”。同年11月23日，金泽公司出具了“借款人回复”，再次承诺还款。2003年11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信贷管理处向金泽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金泽公司亦出具“借款人回复”承诺还款。2005年8月9日，东方资产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向金泽公司等借款人、担保人发出债务催收公告。2007年1月16日，东方资产公司再次在《江苏经济报》向金泽公司等借款人、担保人发出债务催收公告。2008年10月30日，东方资产公司在《江苏法制报》向金泽公司等借款人、担保人发出债务催收公告。2010年5月26日，东方资产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发出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通知金泽公司等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债权。2011年3月9日，李晓峰、共同公司在《盐城晚报》向金泽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2011年7月15日，产业公司、卓融公司、韩浅山、李晓峰、共同公司在《现代家庭报》向金泽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1996年5月6日工行国际部作为贷款方与金泽公司作为借款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1999年11月29日工行营业部与金泽公司在原盐都县房产管理所办理了房屋连同土地使用权在内的抵押登记，盐都县房产管理所核发了房屋他项权证书，故抵押权设定有效。金泽公司借款后未能依约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债权嗣后由工行江苏分行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转让给产业公司、产业公司转让给卓融公司、卓融公司转让给韩浅山、韩浅山转让给李晓峰、李晓峰转让给共同公司，上述系列债权转让行为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有效。各债权人均在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期间内向债务人金泽公司催收债权，故未丧失时效利益。各债权人在转让债权后均依法通知了债务人，故债权转让均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共同公司有权在其受让范围内向金泽公司主张债权，对共同公司诉请中除约定转让债权范围中明确不包括在内的2010年3月2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外，对其余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依据担保物权的从属性，在主债权依法转让后应一并转让于债务受让人，故在金泽公司不能向共同公司履行债务的情形下，共同公司有权就抵押物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该院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2011）都商初字第0178号民事判决：一、金泽公司偿还共同公司借款500000元，并承担自1996年8月7日起至2010年3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如金泽公司届期不能向共同公司履行上述债务，则共同公司有权就金泽公司抵押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与其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共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金泽公司负担。
2013年2月4日，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民抗（201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认为盐都区人民法院（2011）都商初字第01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金泽公司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房屋所有权证，经查均未经过申报登记，也无权属变更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原审审查仅认定金泽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从而导致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都未经过质证。三、本案管辖错误，一审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盐商抗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一、指令盐都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再审还查明：金泽公司于1995年4月13日经核准成立，股东为盐城市潘ＸＸ悦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金泽国际有限公司（香港企业，以下简称金泽国际公司）。2004年6月15日，金泽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金泽公司未依法清算。另华悦公司于2007年2月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金泽公司与工行国际部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工行营业部签订的抵押合同，均不违背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金泽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归还，应承担法律责任。该借款债权和抵押优先受偿权由工行江苏分行转给东方资产公司，后又几经转让，最终转让给共同公司，该转让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程序合法，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由此原审被告应向原审原告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金泽公司于2004年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是事实，但因原审原告未起诉金泽公司的股东，同时金泽公司的股东之一华悦公司亦于200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未通知金泽公司的股东参加诉讼，并不违背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申诉人还称金泽公司对经抵押登记的土地、房屋无使用权和所有权，因金泽公司持有有权部门颁发的相应权证，在民事诉讼中并不能以发证部门无档案登记而确认无效。另金泽公司先后与银行签订七份借款合同，原审原告分别以每份借款合同起诉，亦不违背相关规定。申诉人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该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都民再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1）都商初字第0178号民事判决。
大孙居委会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被告金泽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明知金泽公司营业执照早已被吊销，至今未清算，原审应当通知金泽公司的投资人或股东参加诉讼。（二）原审法院无管辖权，因金泽公司的股东之一金泽国际公司系香港企业，应由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违反管辖规定。（三）原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实，金泽公司向工行提供的抵押物是租赁华悦公司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上无座落地址、四址范围及所占地号，房产管理部门查无档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不能代替土地使用权证，且国土管理部门无登记档案，实属虚假抵押担保。主债权于2000年5月到期，他项权证书中规定权利存续期间从1999年11月到2000年5月，而共同公司于2011年3月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通知金泽公司的股东到庭参加诉讼，认定借款人提供的抵押担保无效，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共同公司答辩称：（一）大孙居委会是案外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无上诉权，应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原审认定的被告主体适格，且无须追加其他被告，金泽公司的股东华悦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另一股东金泽国际公司亦已不存在，金泽公司已无清算主体。本案债权有抵押权做保障，因此没有必要列金泽公司的清算主体为共同被告。本案无涉外因素，盐都区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并无不当。（三）金泽公司与华悦公司对争议房屋处置有一个先租赁后买卖的转变，房屋所有权证上房屋坐落和地号两个项目空白，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有明确的四址范围，不能因查无档案而否认两证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对金泽公司名下的房产和土地享有合法的抵押权。请求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或判决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金泽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1995年7月，金泽公司取得盐城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国用（土）字第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1995年9月10日，金泽公司取得盐城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盐郊字第002号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11月29日，金泽公司取得盐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都房他字第0000729号房屋他项权证，内容为：“房屋他项权人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房屋所有权人金泽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盐郊字002号，房屋坐落盐都新区、盐宁路北，权利种类抵押权，权利价值1214.89万元，权利范围幢号1－7，建筑面积4276平方米，设定日期1999年11月29日，约定期限6个月。”该证书附记载明连同土地抵押。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当事人于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确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诉讼地位；2.案涉房屋抵押权是否有效？共同公司对金泽公司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吊销营业执照未依法清算注销的企业法人的诉讼地位问题。上诉人金泽公司于2004年6月15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作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企业法人出现违法情形时所作的一种行政处罚，其法律后果在于法人的经营资格被剥夺，从而丧失了民事经营活动的行为能力，但企业法人的民事主体资格并未消灭，只有经过依法清算，在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讼。据此，原审审理时依据共同公司诉请，以金泽公司为被告，并判决金泽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大孙居委会提出应通知金泽公司的股东金泽国际公司到庭应诉的问题。我国公司法律规定，清算义务人负有在公司解散后对公司债权债务清算的法定义务，清算责任的主要立法目的是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规定确立了债权人享有通过诉讼程序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既然是债权人所享有的权利，某种意义上讲，是否要追究股东的清算责任应尊重权利人的意思表示，而本案被上诉人共同公司起诉时并未要求金泽公司的股东金泽国际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共同公司对相关权利的处分并不违法也不侵害他人利益，且金泽国际公司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原审法院未追加金泽国际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大孙居委会以金泽国际公司系香港企业要求本院管辖本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共同公司对金泽公司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其设立、变更应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同时，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抵押权属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以及权属证书为准。根据本院查询的抵押登记资料，房屋登记机构颁发给金泽公司的房屋他项权证上记载的权利状况与房屋登记簿一致，抵押登记机关于1999年11月为金泽公司办理抵押物登记情况属实，故应认定案涉房屋抵押权依法成立并生效。大孙居委会如认为案涉房屋权属不明或有争议，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在未有证据足以推翻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功能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上记载的内容前，大孙居委会以上述两证无档案记载，抵押权设定虚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债权几经转让，有关受让人在省、市相关报纸上发布的有关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主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
关于大孙居委会提出的抵押期限六个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对抵押权效力存续期间作了明确规定，即只要主债权存在，从属于主债权的抵押权亦存在，物权法定原则要求当事人不能在物权法以外设定物权，也不能以物权法之外的方式消灭物权，故当事人约定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抵押期间对抵押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大孙居委会以抵押登记的六个月担保期间，要求免除金泽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共同公司合法受让债权后，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债务人金泽公司行使追索权利并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大孙居委会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3）都民再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
上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大孙居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爱文
审 判 员 江 琴
代理审判员 潘 虹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