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二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里平，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程，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里平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雄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1）长中刑一初字第000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陶里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陶里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雄经济损失1091657.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陶里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且部分事实尚需进一步查清，于二○一三年五月九日作出（2013）湘高法刑三终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刑一初字第00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雄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以（2013）长中刑一重字第0007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雄撤回对被告人陶里平的起诉；于二○一四年一月八日作出（2013）长中刑一重字第000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里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省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黄程为陶里平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陶里平系长沙市开福区雄新水印廊桥工地的钢筋工，被害人肖某雄系该工地项目经理。2010年10月30日上午10时许，因吊车指挥员未按被告人陶里平的要求吊送钢筋，陶里平与其发生冲突，并抢走了吊车指挥员的对讲机。被害人肖某雄前往调解，被告人陶里平与其发生争执，两人扭打在一起。后被告人陶里平趁机从地上捡起一根1米余长的钢架管朝被害人肖某雄的头部打了两下，肖某雄当场倒地，被告人陶里平逃离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肖某雄损伤程度为重伤，评定为一级伤残。上述事实有法医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物证照片、扣押物品和文件清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陶里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陶里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陶里平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陶里平打击肖某雄的手段不属于特别残忍；肖某雄打了陶里平，对事件发生有过错。陶里平上诉还提出：认定肖某雄一级伤残鉴定意见仍存在疑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陶里平系长沙市开福区雄新水印廊桥项目工地的钢筋工。2010年10月30日上午10时许，陶里平正在雄新水印廊桥小区工地4栋施工。因钢筋用完，陶里平下楼找吊车指挥员要求吊些钢筋上4栋10楼。但当时吊车正在吊模板，吊车指挥员称要吊完模板才吊钢筋。陶里平不满，与吊车指挥员发生了冲突，并抢走了吊车指挥员的对讲机。吊车指挥员于是去项目部反映情况。项目经理肖某雄和黄某清、周某平等人前往调解。肖某雄、周某平从陶里平处拿回对讲机，还给吊车指挥员，并提出吊完模板再给陶里平吊钢筋的方案。陶里平不服，欲再抢回对讲机。肖某雄将陶里平推开，二人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陶里平摔倒在地并大声喊叫。钢筋工人见状下楼围上前。此时，陶里平从地上捡起一根1米余长的钢架管朝肖某雄的头部打了两下，致肖某雄倒地。陶里平趁乱逃离了现场。被害人肖某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重伤，评定为一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公（长开）鉴（活）字（2010）7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2010年10月30日，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对肖某雄进行检查，肖某雄头部外伤，造成颅内出血，构成轻伤，但伤者伤情尚未稳定，需要进一步检查治疗才能鉴定。2011年5月31日，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对肖某雄进行检查，肖某雄右侧额顶部有一处约3厘米伤口，活动性出血，左侧颞顶部有一处长约6厘米伤口，伤口皮缘不整。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特点，为重伤。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1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肖某雄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特点，其重度颅脑外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评定为一级伤残。
2、扣押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和钢管照片：2010年10月30日，公安机关在水印廊桥黄某清处提取陶里平作案用的钢管。
3、证人黄某清的证言：2010年10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小区的3、4栋吊车指挥员到项目部告状，称一钢筋工抢走了他与吊车司机的对讲机。他与项目部经理肖某雄等几个负责人过去查看情况，发现是因为钢筋工陶里平要求吊车指挥员为他们吊钢筋，指挥员正在吊模板因此没有同意，双方发生争执陶里平抢走了对讲机。肖某雄调解称吊完模板就吊钢筋，并要求钢筋工的工头把对讲机拿回来。陶里平不服气，就又要冲上来抢对讲机，意思是先吊钢筋。肖某雄就用手推开陶里平，并推倒在地。陶里平就喊打人了。许多钢筋工就围了过来要打肖某雄，双方发生了撕扯，陶里平乘乱从旁边的地上捡起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冲到肖某雄身边朝他头上打了两下，肖某雄被打在地上。他看肖某雄头上出来很多血就报警了，也打了120，陶里平趁机逃了。其他钢筋工要打肖某雄，被他们项目部的人扯住了，没有打到肖某雄。
4、证人余某其的证言：2010年10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他听到了3、4栋之间有人争吵。他就过去看一下。项目部经理肖某雄则往他这个方向走。4栋下来十几个钢筋工，有些人拿了钢管想和陶里平一起打肖某雄。他看情况不对就上前挡住钢筋工。当时很混乱，陶里平突然就上前用钢管打了肖某雄头部两下，当时肖某雄就倒地了。他没看到其他人打肖某雄。
5、证人周某平的证言：2010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工地的总施工员“黄工”告诉他钢筋班民工陶里平抢了塔吊指挥员的对讲机，要他去把对讲机要回来。他就找陶里平了解情况。陶里平说他想找指挥员吊钢筋，指挥员说先吊模板再吊钢筋，他不乐意于是抢走了对讲机。他拿回对讲机给指挥员并协商说吊一块模板就吊钢筋，陶里平不同意，说一定要先吊钢筋，并大吵大闹。项目部经理肖某雄也在场，见陶里平态度不好，可能有点脾气就说了几句，两人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陶里平喊了句“项目经理打人啦”，然后钢筋班的人都从4楼下来了，他怕出事就想拦住钢筋工。突然陶里平用手里的钢管在肖某雄头上打了一棍，把肖某雄打的倒在地上。陶里平就跑了。当时肖某雄就被送到医院抢救，受伤情况他不是很清楚。
6、证人罗某明的证言：2010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他看到他们钢筋班的陶里平和项目经理肖某雄在3、4号栋之间吵架，后来互相扭打在一起，陶里平不如肖某雄高大就吃了亏，肖某雄把陶里平推翻在地。然后陶里平大喊“项目经理打人啦”。他们钢筋班的民工就下去想拦住他们。这时，陶里平突然捡起一根钢管在肖某雄头上猛砸一棍，当时就把肖某雄砸倒在地。陶里平趁乱跑了。当时现场只有陶里平一人动手打了肖某雄。
7、证人罗某的证言：2010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他看到陶里平和肖某雄在3、4号栋之间吵架，当时钢筋班的班长周某平也在。之后陶里平和肖某雄扭打在一起。由于陶里平没有肖某雄高大，陶里平吃了亏就喊项目经理打人了。他们钢筋班的人听见就下去想拦住他们。这时候陶里平突然从工地旁捡起一根钢管在肖某雄头上猛的砸一棍。当时就将肖某雄砸倒在地，陶里平趁乱走了。肖某雄被送往医院。当时现场就陶里平一个人打了肖某雄。肖某雄开始也动手打了陶里平。
8、上诉人陶里平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里平持钢管打击肖某雄头部，致肖某雄重伤和严重残疾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陶里平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陶里平打击肖某雄的手段不属于特别残忍；肖某雄打了陶里平，对事件发生有过错”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陶里平不服吊车指挥员安排而抢夺吊车指挥员的对讲机，在工地管理人员肖某雄前来协调此事与肖某雄发生肢体冲突引发；本案矛盾的激化也是陶里平再次抢夺对讲机，故事件发生的责任主要在陶里平一方。陶里平故意持钢管打击肖某雄后脑要害部位，致肖某雄一级伤残，属于手段特别残忍。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陶里平上诉还提出“认定肖某雄一级伤残鉴定意见仍存在疑问”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从该鉴定意见的程序来看，肖某雄一级伤残鉴定意见在起诉前已由公诉机关收集，来源合法，又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从该鉴定意见的内容来看，肖某雄被陶里平持钢管打击后经开颅手术治疗一直昏迷，持续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符合相关规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昌梦辉
审 判 员 李世锋
代理审判员 尹玄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