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5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122号2段7区***室。法定代表人：谢松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川，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超，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玉宏，男，汉族，1949年4月4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北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开发区同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鲲鹏街**号9门***室。法定代表人：张保国，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天津开发区同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展望路青阳公寓*号。法定代表人：段香平，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天津市宏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宏达公寓1-1502。法定代表人：郝振明，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韩芝云，女，汉族，1960年3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一审被告：薛耀华，男，汉族，1964年8月14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一审被告：谢松伟，男，汉族，1957年10月19日出生，住天津市塘沽区。一审被告：张保国，男，汉族，1957年8月23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一审被告：赵振军，男，汉族，1968年10月29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一审被告：张悦生，男，汉族，1961年2月7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再审申请人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津置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玉宏及二审上诉人天津开发区同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圆贸易公司）、一审被告天津开发区同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圆房地产公司）、天津市宏达集团有限公司、韩芝云、薛耀华、张保国、谢松伟、赵振军、张悦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津高民一终字第0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津置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高玉宏不是出借人。《借款协议》是同圆房地产公司与天津中天东信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能源公司）签订，四倍利息亦是同圆房地产公司向东信能源公司出具的承诺，据此，东信能源公司应是出借人，高玉宏作为出借人的法定代表人汇出借款，是代表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出借义务。《补充协议》作为将高玉宏变更为借款人的依据，因欠缺借款人一方的盖章和签字至今尚未成立。2.二审判决认定中津置业公司无偿获得同圆贸易有限公司11614942.19元的证据不足。中津置业公司与同圆贸易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有正常、合法的业务和资金往来。同圆贸易公司向高玉宏偿还了2000万元借款，支付750万元资金占用费，中津置业公司支付给同圆贸易公司3500万元，此三笔往来款项说明同圆贸易公司支付给高玉宏的款项大于借款金额，认定中津置业公司无偿获得同圆贸易公司的巨额财产与事实不符。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应在股东之间进行，转让款项属于股东所有，与公司财产无关，11614942.19元中的6614942.19元是股权转让对价款，即使返还也属另一法律关系，与高玉宏无关。《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蓟县金骡驹项目”属于天津国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津置业公司与该公司纯属合作关系，不具有替合作方偿还债务之责。4.一审、二审法院在未向中津置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送达应诉材料和开庭传票情况下，以公告方式送达违法。一审、二审中津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未经中津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中津置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关于高玉宏是否为出借人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东信能源公司与同圆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同圆房地产公司向东信能源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开发蓟县金骡驹项目。合同签订后，东信能源公司并未借出该笔借款，而是由高玉宏实际履行了合同出借义务，同圆贸易公司亦向高玉宏本人出具了收据。后高玉宏与同圆房地产公司、薛耀华签订《补充协议》将出借主体由东信能源公司变更为高玉宏个人，东信能源公司亦出具声明认可该借款系高玉宏个人出借。故中津置业公司主张高玉宏代表东信能源公司出借案涉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并且，同圆贸易公司、同圆房地产公司、中津置业公司设立时薛耀华均为该公司创办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此后薛耀华亦在不同阶段担任过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玉宏所举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证明，赵振军、陈祖光等虽在关联公司工商档案上显示为股东，但均为薛耀华的聘用人员，其名下股权转让系薛耀华安排，赵振军、陈祖光等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相应对价，亦能同时印证薛耀华是同圆贸易公司、同圆房地产公司、中津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补充协议》有同圆房地产公司、同圆贸易公司、中津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借款保证人薛耀华签字，已能证明借款债务方对于《补充协议》内容并无异议，加之案涉借款也由同圆贸易公司、中津置业公司实际使用，故中津置业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欠缺借款人同圆房地产公司的盖章和签字而未生效，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二审判决认定高玉宏为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关于中津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依据一审、二审判决查明事实，经薛耀华安排，同圆房地产公司、同圆贸易公司、中津置业公司分别参与《借款协议》签订、借款受领、借款使用等环节，应各自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中津置业公司从同圆贸易公司转走1161.494219万元至今尚未归还，使得同圆房地产公司、同圆贸易公司偿还出借人相应数额借款的履约能力受到影响，二审法院判令中津置业公司在实际使用借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对于中津置业公司提出该款项不是无偿获得、主张股权转让系另一法律关系的问题。经查，1161.494219万元款项构成由两部分组成，一是500万元的本票，该本票系同圆贸易公司申请使用，并背书给中津置业公司；二是同圆贸易公司向中津置业公司注资661.494219万元进行股权置换，该款已为中津置业公司实际收取，后股权转让未实现，该款尚未返还同圆贸易公司，故二审判决认定中津置业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并未加重其债务负担。第三，中津置业公司主张同圆贸易公司已经将2000万元本金返还高玉宏，提供“有高勇签字的收条、两张票号为00666863、00666864的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主张已经向高玉宏支付案涉借款资金占用费750万元，高玉宏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认可收到750万元资金占用费，但否认该款为案涉借款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当事人有多项业务往来，对于上述款项，中津置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案涉借款具有关联性，不能免除案涉借款还款责任。第四，关于中津置业公司称已经支付同圆贸易公司3500万元，其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往来收据等在一审、二审期间已经质证，不能推翻二审判决查明事实，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二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津置业公司主张一审、二审法院公告送达，造成其未能知道本案诉讼，也没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经查，一审审理期间，中津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一审宣判后，中津置业公司提出上诉，其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二审庭审，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一审、二审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中津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贾清林代理审判员  叶 阳代理审判员  孙 茜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