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叠民重字第17号原告莫洲保。委托代理人赵海平，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林市航务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兰荣林，主任。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广西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林市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钟德臣，局长。委托代理人龚婷婷，该局员工。委托代理人毛利平，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洲保诉被告桂林市航务管理处（以下简称航管处）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利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臻、人民陪审员王莲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邓智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海平、被告航管处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叠民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裁定，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桂市立民终字第5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叠民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案。2014年5月9日，被告航管处向本院申请追加桂林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并于2014年8月19日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东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海、黄巧明参加的合议庭，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唐玮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海平，被告航管处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被告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龚婷婷、毛利平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日，本院审判委员会对本案进行讨论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洲保诉称：被告航管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磨盘山码头客运中心使用了原告的摄影作品《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与船长握手》，既未署名，亦未支付报酬。原告认为，被告航管处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其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被告交通局作为被告航管处的上级单位，与被告航管处构成共同侵权。故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1.在《中国摄影报》、《桂林日报》、《桂林晚报》上公开道歉；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元及合理支出214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航管处辩称：原告主张的悬挂涉案摄影作品的客运中心并非由被告航管处管业。另外，涉案摄影作品系原告在工作期间为完成单位安排的接待任务而拍摄，属法人作品，原告不享有著作权，且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故原告要求被告航管处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交通局辩称：被告航管处的经费由被告交通局直拨，被告航管处在本案中不承担经济责任，其法律后果由被告交通局承担。涉案的摄影作品为国家领导人到桂参观、访问的人像作品，系原告在其工作期间，履行单位交办的外事接待摄影报道任务而拍摄，其使用的摄影器材也是由其单位出资提供，这些作品体现的是记录重大历史事件的政府意识，其法律后果应由政府承担。故涉案摄影作品应属法人作品，原告不享有著作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起诉及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二、二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二者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三、原告要求二被告登报赔礼道歉、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为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涉案摄影作品的原版照片及底片，证明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2.原告在客运中心拍摄的侵权照片及被告航管处的原审答辩状，证明被告航管处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3.市发改交能字（2008）3号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市交计划（2012）4号文件、市编（2011）66号桂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客运中心由被告航管处建设、管理、使用；4.（2011）叠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相关摄影作品在2011年司法判决中被认可为1850元／幅；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委托了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6.收据，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照片打印复印费；7.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及律师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航管处寄发过律师函；经过开庭质证，被告航管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作品系法人作品，属国有资产，原告持有涉案作品的底片不合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客运中心系由被告航管处管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费用确实已支出；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交通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持有涉案作品底片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航管处没有侵权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法律效力有异议；对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结合原告的举证及二被告的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所涉判决书并非生效判决，故本院对其法律效力不予认可，对原告据此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确认；关于证据1能否证明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证据2能否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证据3能否证明航管处系本案的侵权主体及被告交通局对本案是否应承担责任，证据5-7能否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费用的合法合理性的问题，本院将在本案判决的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被告航管处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市政办（2011）196号《桂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桂林漓江5A级旅游景区整改工作方案的通知》及任务分解表（以下简称196号文），证明桂林市政府为进一步完善漓江5A级景区整改建设，指派被告交通局而不是被告航管处进行整改任务；2.市政办（2011）166号《桂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桂林市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人员安置工作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166号文），证明被告航管处隶属于被告交通局，经费直接由被告交通局拨付，被告航管处对本案不能独立承担经济责任；3.桂林市财政局、关联性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5月19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航管处自2009年1月1日起，其经费来源由自收自支改为财政全额拨款；4.桂林市档案馆全宗号63号1号目录第109卷宗部分档案材料复印件（由被告航管处向本院书面申请到桂林市档案馆调取）及部分悬挂使用的照片复件，证明涉案的摄影作品系原告在政府各部门的严密安排下，跟随外国国家元首，在履行工作职责的过程中根据单位要求进行拍摄，涉案作品应为法人作品，原告不享有著作权。经过开庭质证，原告对被告航管处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航管处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航管处对本案没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不是原告而是政府机构。被告交通局对被告航管处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航管处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交通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196号文、（2011）106号《关于成立漓江AAAAA级旅游景区整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以下简称106号文），证明被告航管处系被告交通局的下辖二层事业单位，被告交通局在接到196号文后，为落实整改内容专门成立了整改领导小组，在进行整改工作中使用中外国家领导人游览漓江的照片作宣传之用，其目的并非经营获利，而是为执行市政府的行政命令，用以提升桂林作为旅游城市的知名度；2.桂林外事办档案室保存的《桂林市外事》1992年第8期，证明涉案作品系原告在组织安排下进行拍摄，系法人作品，原告不享有著作权；3.原告莫洲保的部分人事档案（系被告交通局向本院书面申请到外事办调取），证明原告系桂林市政府外事办公室（以下简称外事办）的工作人员，涉案摄影作品系原告在桂林市政府各部门严密安排下，根据外事办的具体要求进行拍摄。涉案作品系由桂林市政府统一组织安排、主持创作，充分体现了桂林市政府的组织意志，并非原告的自发行为，故涉案摄影作品应为法人作品，原告不享有著作权；4.交通局档案馆征集涉案照片的付费收条，证明被告在未核实原告处分权的情况下，向原告征集了涉案照片，并支付了制作费、稿费，被告使用涉案照片用于陈列展览，未超范围使用；5.冲印涉案照片报账单据，证明客运中心悬挂的涉案照片系由被告交通局付费冲印、悬挂。经过开庭质证，原告对被告交通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交通局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交通局的主张。被告航管处对被告交通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交通局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结合二被告的举证及原告、二被告的互相质证，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二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能否证明被告航管处对本案不具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以及涉案摄影作品为法人作品，原告不享有对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本院将在本案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记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与船长握手》系原告莫洲保于上世纪90年代，以时任外事办工作人员的身份，按照当时桂林市政府等相关机构部门的统一部署、安排，作为相关国家领导人及外国国家元首游览漓江时的随行人员进行拍摄。2003年1月，为征集党和国家领导人视察漓江的照片作为档案馆资料留存，被告交通局档案馆向原告征集相关照片，并向原告支付了制作费、稿费。原告于2002年11月28收取3700元；原告与徐建广于2002年12月23日共同收取7230元。2011年8月16日，为加强对桂林漓江5A级旅游景区整改工作，市政办下发了196号文，成立了整改工作领导小组，被告交通局的法定代表人任该小组下设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根据该文件的要求，被告交通局要负责桂林市磨盘山码头的生态停车场建设、导览系统完善、新客运大楼工程建设、安全设施的修理维护、医务设施的完善、侯船楼内、外墙体的粉刷、卫生间改造、更新破旧垃圾桶、设置旅游纪念品服务等整改工作。2011年7月19日，被告交通局下发106号文，决定成立桂林市交通局漓江AAAAA级旅游景区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客运中心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其内设有桂林市财政局、桂林市海事局、桂林市邮政局等，与被告航管处共同办公。2012年7月23日，被告交通局工作人员在桂林新广角数码影像冲印有限公司冲洗照片支付冲印费共计630元。2012年12月，原告发现在客运中心大厅的墙面上悬挂了涉案摄影作品。原告认为被告航管处作为客运中心的管业单位，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便向被告航管处发送律师函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航管处未予以回应。原告遂于2012年8月10日与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将其与被告航管处的侵权纠纷（12案）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办理，并支付了律师费2400元、照片打印费154元。之后，因与被告航管处协商无果，原告遂于2013年7月22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航管处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受理后，于2013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3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3）叠民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裁定，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桂市立民终字第5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叠民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案。2014年5月9日，被告航管处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交通局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并于2014年8月19日依法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比对，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与客运中心大厅墙面上悬挂的照片内容一致。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桂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166号文，决定组建市交通运输执法机构，新成立的市交通运输执法支队及职能调整后的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市公路管理处和市航务管理等机构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由市交通运输局另行专题报市机构编制部门审批。2009年1月1日开始取消公路养路费等六费后，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市航务管理处等5个机构经费来源由原来的自收自支改为中央财政转移支付。被告航管处主要负责水路运输的管理及相关行政许可。又查明，交通局档案馆系被告交通局一内部机构，由局办公室管理。再查明，原告于1984年进入外事办工作，擅长摄影新闻，于2008年退休。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摄影作品是否属于法人作品，原告是否享有对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1.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底片，能够证实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拍摄作者，本院予以认定。2.涉案摄影作品属一般职务作品，著作权由作者享有。本案中，因原、被告当事人对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发生争议，故先要对涉案摄影作品的性质进行定性才能进行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系于1990年9月7日制定，并于2001年10月27日及2010年2月26日进行了两次修正。对于“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的判定问题，1990年制定的《著作权法》和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的规定是一致的，即“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职务作品的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职务作品是指，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单位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判断涉案摄影作品是否为职务作品，首先应审查该作品是否为作者为完成单位安排的工作任务所创作。从二被告申请本院到档案馆调取的档案材料看，本案的涉案摄影作品所反映的内容系外国国家元首到桂林游览漓江时的影像资料，这些活动内容系在政府相关部门精心统一部署、严密组织下进行的，能够拍摄到这样的活动内容的摄影作者并非普通大众，必须系具有一定特殊身份的工作人员，根据组织统一安排才能近距离的进行拍摄。涉案作品系原告在外事办工作期间，受单位指派，经过政府部门的统一安排，在特定环境下进行拍摄，此为其履行单位安排的工作职责的主要工作内容，故涉案摄影作品应属职务作品。《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职务作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的其他权利：（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产品设计图纸及其说明、计算机软件、地图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享有的职务作品。”即我国《著作权法》将职务作品分为一般职务作品和特殊职务作品。一般职务作品的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特殊职务作品的署名权由作者享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在本案中，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拍摄涉案作品所使用的器材设备主要利用了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且本案的涉案作品系摄影作品，与工程设计、产品设计图纸及其说明、计算机软件等作品相比，其对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的依附程度较低。且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与其原所属单位有书面协议，约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单位享有。故涉案摄影作品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特殊职务作品，应为一般职务作品，其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二被告辩称，涉案摄影作品属法人作品，原告不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法人作品是指由法人或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本案所涉摄影作品的创作过程，除了需要依附于使用的摄影器材外，更主要的在于拍摄者的专业技术投入，其创作的主观能动性较强，创意来源于拍摄者，虽然作者的拍摄行为是在履行单位安排的工作任务，但对于拍摄这一创作行为本身，单位的介入程度不高，且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单位对拍摄者提出了创作方面的严格要求，并对整个创作过程进行全面掌控。故原告虽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拍摄了涉案的摄影作品，但并非法人作品，而属一般职务作品。故对二被告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系法人作品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二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二者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1.被告航管处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被告航管处辩称，其隶属于被告交通局，经费来源由被告交通局拨付，对外不能承担经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又根据被告航管处提供的166号文及被告交通局的庭审陈述，被告航管处属于被告交通局下辖的二级事业单位，自2009年1月1日起，其经费由原来的自收自支改为中央财政转移支付。本院认为，被告航管处作为被告交通局的下辖二层事业单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且其经费由财政拨付，其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及经济能力。故被告航管处的这一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交通局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航管处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航管处辩称，市政府指派整改的对象系被告交通局，涉案照片的使用与被告航管处无关。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交通局提供的196号文、106号文，市政府成立漓江5A级景区整改领导小组，指示被告交通局“加快磨盘山码头新客运中心大楼工程建设，完善旅游服务功能”，故客运中心系市政府要求被告交通局进行漓江5A级景区整改的场所之一。又根据被告交通局的庭审陈述，涉案照片系由其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冲印后悬挂，故涉案照片的制作、使用者系被告交通局。其在客运中心大厅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制作宣传照片，未属作者姓名，亦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航管处关于涉案照片的使用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客运中心的管业单位系被告航管处，本案的侵权主体系被告航管处。虽然原告提交的市发改交能字（2008）3号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市交计划（2012）4号文件系下发给被告航管处，但该文件内容不能证明涉案照片的制作、使用系被告航管处所为，且涉案侵权场所客运中心现未进行产权登记，其中除了被告航管处，还有其他行政单位共同办公。故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航管处系本案的侵权主体，其要求被告航管处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交通局主张，其于2003年向原告征集了包括涉案照片在内的多幅摄影作品，并支付了制作费、稿费，被告交通局在客运中心使用涉案照片用于陈列展览，未超出使用范围。本院认为，被告交通局提供的向原告征集党和国家领导人视察漓江照片的申请报告及制作费、稿费的付款收条，只能证明被告交通局曾向原告征集相关照片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但对征集的照片的具体内容、使用方式及使用范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交通局关于其未超范围使用涉案照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1.原告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一般适用于侵害权利人人身权，使权利人的名誉或声誉受到损失的情形，而在本案中，被告交通局的行为虽侵害了原告对其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交通局的行为对原告的名誉或声誉造成负面影响。因此，对原告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诉请的包括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对其因被告交通局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及被告获利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交通局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交通局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作品使用的频次、影响范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等因素，对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500元；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法释（2002）3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为维权支付的照片洗印费14元应由被告交通局赔付。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因此，对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200元，被告交通局亦应予以赔付。故关于原告要求赔付其合理支出21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法释（2002）3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桂林市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莫洲保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714元；二、驳回原告莫洲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莫洲保已预交），由被告桂林市交通运输局负担（被告桂林市交通运输局在履行债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莫洲保）。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的具体数额确定。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黄东辉审判员李海审判员黄巧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唐玮第1页共1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