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浙杭行初字第141号
原告林志龙。
原告陈蕾。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鸿铭。
委托代理人陈诚。
第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周先木。
第三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
法定代表人郑翰献。
委托代理人徐进、孙正。
原告林志龙、陈蕾不服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作出的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月25日受理，并于2014年8月27日向杭州市政府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杭州市房管局）、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铁路东站指挥部）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志龙、陈蕾，被告杭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诚，第三人铁路东站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徐进、孙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杭州市房管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4月20日，杭州市政府向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杭州市执法局）作出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载明：根据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03号《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林志龙、陈蕾户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茶亭片252-1号的房屋应于2009年2月2日之前完成搬迁。经查明，该户无正当理由至今未搬迁。为维护法律法规的严肃性，保证城市建设的顺利进行，依据《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责成你局依法对该户的上述房屋实施行政强制拆迁。拆迁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已为被拆迁人林志龙、陈蕾户提供了过渡用房（周转用房），位于建南苑45幢6单元704室和建南苑45幢10单元502室（建筑面积分别为69.78平方米和34.65平方米）。
被告杭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1、《关于要求对林志龙户实行强制拆迁的报告》，拟证明拆迁人于2009年2月24日向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要求对原告户实施行政强迁；2、过渡用房使用证明；3、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公文处理简复单；4、房屋调剂合同书及房源清单，证据2-4拟证明拆迁人提供建南苑45幢6单元704室作为原告户的临时过渡用房；5、被拆迁人未搬迁原因；6、裁决协调会议通知、委托书及送达回证；7、裁决协调会议记录及签到；8、拆迁纠纷裁决书、委托书及送达回证，证据5-8拟证明案涉房屋拆迁纠纷的协调、裁决情况及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9、听证会通知书送达回证；10、听证记录及签到表；11、关于对杭州市江干区茶亭片252-1号实行行政强制拆迁的会议纪要；12、关于对林志龙、陈蕾户行政强制拆迁的申请，证据9-12拟证明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就原告户房屋行政强制拆迁的问题组织了听证和专题会议，并于2009年3月25日向被告申请对原告户实施行政强制拆迁；1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4、房屋拆迁许可证及房屋拆迁公告，证据13-14拟证明拆迁人的主体资格及拆迁行为合法性；15、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被拆迁房屋的情况；16、责成强制拆迁受理及听证会议通知书；17、送达回证；18、听证（行政调解）会笔录；19、听证会签到，证据16-19拟证明被告就原告户房屋行政强制拆迁的申请依法受理并举行听证会；20、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并依法送达；21、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原告林志龙、陈蕾诉称，2009年4月23日，杭州市执法局向原告送达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该决定书责成该局依法对原告位于江干区彭埠镇彭埠居民区茶亭片252-1号的房屋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原告认为，该强制拆迁决定违法，因为据以作出强制拆迁决定的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03号《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拆迁纠纷裁决书》违法，后者已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行终字第109号行政判决撤销。2009年4月28日，原告向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浙江省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期间，因为前置性行政行为在诉讼中，浙江省政府中止行政复议。2014年8月12日，浙江省政府向原告送达浙政复决（2013）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结果是维持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
原告林志龙、陈蕾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2份，拟证明原告身份；2、杭州市政府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行终字第10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03号拆迁纠纷裁决已被撤销；4、浙江省政府浙政复中字（2009）19号《中止通知书》，拟证明复议期间经中止；5、浙江省政府浙政复决（2013）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浙江省政府法制办公室信封及网络查询签收时间单，拟证明原告起诉之前曾经行政复议程序，原告起诉在法定期限内；6、杭州市房管局受理杭房拆许字（2008）第4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制作的有关原告房屋所涉及的拆迁许可证中相关材料，拟证明被告证据5及证据13虚假和无关联；7、《杭州日报》公告，拟证明被告责成强制拆迁违法；8、杭州市东站枢纽工程拆迁调查表，拟证明原告房屋实际居住人数，被告作出被诉强制拆迁决定时并未考虑原告的居住条件。以上证据除证据5中的网络查询签收时间单为打印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
被告杭州市政府辩称，一、杭州市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3月25日向杭州市政府申请对林志龙、陈蕾户实施行政强制拆迁。杭州市政府受理后，经依法查明事实如下：经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9月24日批准的杭房拆许字（2008）第4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拆迁人铁路东站指挥部在江干区彭埠茶亭片一带进行房屋拆迁。原告坐落于彭埠茶亭片252-1号房屋属于拆迁范围。由于在公告搬迁期限内双方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依据拆迁人申请，于2009年1月16日作出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03号《房屋纠纷裁决书》，裁定原告户必须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完成搬迁。该裁决于2009年1月16日送达原告户，但其在裁决规定的期限内仍拒绝搬迁。为此，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依据拆迁人的申请，就原告户行政强制拆迁的问题举行听证和专题会议后，于2009年3月25日向杭州市政府提出相关申请。二、杭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强制拆迁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3月25日向杭州市政府申请对林志龙、陈蕾户实施行政强制拆迁。杭州市政府经依法审查全部申请材料后，于2009年4月10日向原告户送达责成强制拆迁受理及听证会议通知书，告知听证会的时间、地点和听证内容等情况。2009年4月14日上午，杭州市政府在新风村委会西侧大会议室举行听证，原告未出席。2009年4月20日杭州市政府依法作出案涉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于同日直接送达杭州市执法局。上述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杭州市政府依据《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责成原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迁符合法定职权及条件。本案中，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时提交的拆迁纠纷裁决书虽然于2013年5月9日被判决撤销，但杭州市政府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该裁决尚具有法律效力，不存在违法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杭州市房管局未参加诉讼也未陈述意见。
第三人铁路东站指挥部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书，庭审中陈述称，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铁路东站指挥部经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批准于2008年9月24日领取了拆迁许可证，原告居住的江干区彭埠镇彭埠居民区茶亭片252—1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因原告在公告规定的搬迁期限内与铁路东站指挥部未能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此铁路东站指挥部向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裁决，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1月16日作出了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03号房屋纠纷裁决书，但原告在裁决规定的期限内拒绝搬迁，因此铁路东站指挥部向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强制拆迁，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收到强拆申请后，举行了听证，并申请杭州市政府实施强制拆迁，杭州市政府受理后进行了全面审查，2009年4月10日举行听证，但原告户缺席，4月20日杭州市政府作出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并送达。拆迁裁决虽然于2013年被判决撤销，但杭州市政府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该裁决尚具有法律效力，不存在违法情形。
第三人杭州市房管局、铁路东站指挥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庭审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4有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6-8的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缺少原告参加协调会时提供的答辩状；对证据9-12的三性均有异议，未收到听证通知书，证据9是后补的；对证据13，认为与他们提供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不一致；对证据14的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该拆迁许可证已被（2013）浙杭行终字第137号判决违法；对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登记房屋的情况，不能证明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情况；对证据16的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7把原告的名字也写错，且不是直接送达原告；对证据18-19，记录的形式不合法，没有听证记录人的签名，没有拍摄记录送达的情况，协调记录里的手印不确定是谁的；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送达的时候原告不在家，该份决定书是林志龙到执法局要来的。第三人铁路东站指挥部对被告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判决作出前，裁决没有发现有违法的情况；对证据6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恰恰证明责成行政强制拆迁之后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是有所保障的；对证据8，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铁路东站指挥部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并补充：证据7说明已经提供了过渡房的钥匙。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5、证据8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6能够证明东站指挥部于2008年8月就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建设涉及白石社区拆迁安置房项目填写表格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7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杭州市执法局于2009年9月3日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迁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20，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形式来源合法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拆迁人铁路东站指挥部因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建设涉及白石社区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建设需要，申领了杭房拆许字（2008）第4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对包括杭州市江干区彭埠茶亭片252-1号在内的部分房屋进行拆迁。杭州市江干区彭埠茶亭片252-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林志龙、陈蕾。拆迁过程中，拆迁人与原告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1月16日以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03号《拆迁纠纷裁决书》确定：一、由拆迁人在规划的彭埠区块高层（小高层）公寓内安置房地块提供建筑面积不小于107.78平方米，价值不少于972001元的安置房屋（期房）一套，另安置高层住宅增加原房屋建筑面积10%，增加的部分面积按成本价结算，进行产权调换。当事人双方应当结算被拆迁房屋和安置用房的差价，产权归林志龙、陈蕾所有；二、由拆迁人按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向林志龙、陈蕾支付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费，搬家补助费等费用按相关政策规定予以支付；三、由拆迁人提供建南苑45幢6单元704室，建筑面积为69.78平方米的房屋一处，作为林志龙、陈蕾的临时过渡用房；四、林志龙、陈蕾必须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杭州市江干区彭埠茶亭片252-1号的房屋，交拆迁人处置。该裁决书于2009年1月16日送达原告。
原告未在裁决规定的期限内搬迁，铁路东站指挥部遂于2009年2月24日向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要求对林志龙户实行强制拆迁，并提供铁路东站指挥部拆迁安置用房建南苑45幢6单元704室，建筑面积为69.78平方米，作为林志龙户的临时过渡用房。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收到申请后，于2009年3月25日，召开了由拆迁当事人、人大代表、政协代表、镇代表、评估机构、动迁机构参加的听证会。原告林志龙、陈蕾未出席听证会。同日，经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党委专题会议讨论决定，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就案涉房屋拆迁事宜，向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强制拆迁。申请时提交的材料包括铁路东站指挥部向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关于要求对林志龙户实行强制拆迁的报告》、过渡用房使用证明及权属材料、调解记录、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03号《拆迁纠纷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听证会送达回证、听证记录及签到表、《关于对杭州市江干区茶亭片252-1号实行行政强制拆迁的会议纪要》、杭房拆许字（2008）第4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公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等。
杭州市政府受理该申请后，于2009年4月14日，就作出补偿安置裁决的主体、程序、依据等举行强制拆迁听证会，原告林志龙、陈蕾未出席听证会。2009年4月20日，杭州市政府向杭州市执法局作出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2009年4月23日，原告从杭州市执法局处获知该决定。原告不服该强制拆迁决定，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政府作出浙政复决（2013）7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杭州市政府作出的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原告于2014年8月12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后，诉至本院。
另查明，2009年9月3日，杭州市执法局对案涉房屋实施了行政强制拆迁。
再查明，2013年4月28日，本院（2013）浙杭行终字第109号行政判决，以作出裁决依据的估价报告书不符合规定，裁决的周转用房显然不足以与被拆迁房屋的居住条件相当，裁决中未对过渡期限进行裁决等为由，撤销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03号《拆迁纠纷裁决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8月14日，本院（2013）浙杭行终字第137号行政判决，以作出拆迁许可行为时主要证据不完备为由，确认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杭房拆许字（2008）第4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搬迁的，由市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迁，或者由房屋拆迁主管部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据此，杭州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拆迁强制决定的法定职权。
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行政强制拆迁，必须经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后，方可向政府提出行政强制拆迁申请。未经行政裁决，不得实施行政强制拆迁。”该规程第二十条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行政强制拆迁，应当提交下列资料：（一）行政强制拆迁申请书；（二）裁决调解记录和裁决书；（三）被拆迁人不同意拆迁的理由；（四）被拆迁房屋的证据保全公证书；（五）被拆迁人提供的安置用房、周转用房权属证明或者补偿资金证明；（六）被拆迁人拒绝接收补偿资金的，应当提交补偿资金的提存证明；（七）市、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被诉强制拆迁决定作出时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虽已提交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03号拆迁纠纷裁决，但该裁决已于2013年4月28日被本院的生效判决撤销，该裁决一经撤销即自始无效。因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主要证据，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江）强拆决字（2009）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5001。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宇龙
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
代理审判员 李希芝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