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银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傅致宇，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致宇，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稀文，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宏(系卞稀文之妻)，女，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久兴，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致宇、上海银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银色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卞稀文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20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卞稀文相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车辆可通过二手车交易平台进行拍卖处理，在车辆折价款与二手车市场价格接近的情况下，傅致宇可以考虑出资回购，也可以由卞稀文购入车辆。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已提供全资购买牌照费用的原始凭证，其从未收到过卞稀文支付的牌照费用，卞稀文也从未提供过牌照的相关支付凭证。停车费发票载明时间为2016年1月到12月，总共人民币60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但傅致宇从未见过发票，卞稀文也未告知过傅致宇，故对该费用应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卞稀文辩称：系争车辆牌照于2016年3月19日通过拍卖中标取得，卞稀文为此积极筹款，在相关录音中傅致宇也从未否认卞稀文已支付包括车辆牌照费在内的款项。2016年4月5日，卞稀文与银色公司、傅致宇签订《补充协议》后，傅致宇从未向卞稀文追讨过牌照费，也可以证明卞稀文已经支付该费用。双方在一审中对车辆的归属有过一致表述，且傅致宇已申请执行(2017)沪01民终10998号案件，并于2017年11月8日接收车辆，据此可以确定车辆的折价款。停车费系合理支付的费用，且有发票为证，对此应予支持。卞稀文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
卞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卞稀文与傅致宇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附件》、《补充协议》;2、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连带给付卞稀文车辆牌照折价款43,473元、车辆折价款98,250元，小计141,723元;3、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连带给付卞稀文车辆保养费263.50元、停车费300元、2016年5月的营运款500元、保险费1,818.75元、包车费1,500元，小计4,382.25元；4、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连带赔偿卞稀文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2日期间的经济损失9,000元；5、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卞稀文变更第2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为：2、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共同给付卞稀文车辆牌照折价款43,473元、车辆折价款98,250元，小计141,723元，车辆及车辆牌照归傅致宇所有;3、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共同给付卞稀文车辆保养费263.50元、停车费300元、2016年5月的营运款500元、保险费1,818.75元、包车费1,500元，小计4,382.25元；4、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共同赔偿卞稀文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2日期间的经济损失9,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3月19日，卞稀文(乙方)与银色公司、傅致宇(共同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公平、双赢的前提下，达成共识，共同出资购买别克GL8商务车一辆用于甲方公司业务需求；预算总计费用300,000元整，甲、乙双方各自的出资比例为50%(各出资150,000元整)；除去车辆每年所需的使用成本(保养费、维修费、汽油费和保险费等)，剩余的纯利润在购车之日的第二个自然月后，按双方投资比例每月分红；双方明确共同遵守以下达成的协议：1、甲乙双方须建立在以车辆营运赚钱优先的基础之上，维护双方的共同利益；2、所购车辆由甲方负责上车辆牌照，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车辆和车辆牌照的产权；甲方负责对车辆进行日常的运营、调度、保养和维修管理，乙方负责对车辆的驾驶和清洁保养；3、如甲方或乙方因酒驾、事故逃逸等违法行为引起的车辆事故损失，造成保险公司拒赔而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事故方全额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以投保的保险公司条例为依据；4、从开始营运起每月30日和傅致宇对本月所营运的账目，次月15日前结清上月所对的全部营运款的50%，如果甲方付不出属于违约，乙方有权处理营运车；5、每月所营运的账目必须公开，甲乙双方有权了解；6、本车必须由乙方负责保管，甲方不能使用该车；7、如甲方所派包车业务乙方感觉不划算，有权拒绝；8、此协议长期有效，以车辆正常使用报废终止；如双方有一方需退资，经双方协商，3年后方可进行相关退资程序；一方拥有对车辆的优先回购权，退资车辆的残值以当时市场均价作为基价，按双方各自的出资比例返还对方；9、乙方预付定金50,000元至甲方，剩余投资款在提新车之日支付；10、以上各项条款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协议，处理本营运GL8商务车，收回所投资的费用；11、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订之日起生效。
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沪BEXX**，车辆类型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傅致宇，使用性质非营运，车辆识别代号LSGUD84X4FE010008，发动机号XXXXXXXXX，发证日期2016年4月5日。
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5年4月7日，购买方名称为傅致宇，发动机号XXXXX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SGUD84X4FE010008，不含税价151,282.05元，增值税税额25,717.95元，价税合计177,000元，销货单位名称为上海永达通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卞稀文和傅致宇一致确认，上述177,000元的实际付款为卞稀文支付100,000元，傅致宇支付77,000元。
车辆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载明，纳税人名称为傅致宇，车辆购置税17,100元，车辆购置税税款滞纳金2,479.50元，合计19,579.50元。一审审理中，卞稀文和傅致宇一致确认上述19,579.50元由傅致宇支付。
系争车辆的上海市机动车额度拍卖专用收据载明，客户傅致宇，时间2016年3月22日，个人客车额度1份，单价83,200元，额度成交款+拍卖手续费-
已收保证金=补缴金额81,300元。傅致宇于2016年3月22日向国拍电子东江湾路店支付81,300元。
一审审理中，卞稀文和傅致宇一致确认，车辆的保险费4,85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由傅致宇向保险公司支付，卞稀文与傅致宇在分营业款时扣除了卞稀文应承担的2,425元。
2016年4月5日，卞稀文(乙方)与银色公司、傅致宇(共同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各出资50%购得上海车辆牌照一张，挂在别克GL8商务车上，该车的发动机号码为XXXXXXXXX、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SGUD84X4FE010008，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车辆和车辆牌照的产权；2、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三年内甲乙双方无违反以上协议的情况下不得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如违反需赔偿30,000元违约金给对方，三年后如遇到生意不好被迫停运可提出终止协议，但(甲)方生意好坏按照单位工资每月6,000元为底线计算，低于每月6,000元被视为生意不好；3、本车使用过程中，在不违反补充协议第二条的规定下按国家规定报废年限之前，车辆和车辆牌照只得乙方使用，甲方无权单方面收回它用；4、本车使用终止后，车牌必须在车辆处理之前按当时上海市车牌的均价先退还50%费用给乙方，按5个工作日为准；5、车牌费用结清后，必须在7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本车和退资，退资方法按双方各出资50%退还对方；6、如有一方违反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另一方有权终止合作，按《补充协议》的第四和第五条规定处理本车，如发生纠纷可诉之法院作清盘处理。
当天，卞稀文(乙方)与银色租赁公司、傅致宇(共同作为甲方)又签订《协议附件》一份，约定：1、甲乙双方各出资50%所购车辆和上海车辆牌照的产权明细和价格清单；2、汽车名称：别克GL8、发动机号：XXXXXXXXX、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LSGUD84X4FE010008、颜色：钛银；3、别克车价格177,000元，上海车辆牌照费83,200元，购置税19,500元；4、汽车出资比例：甲方50%共计98,250元乙方50%共计98,250元；上海车辆牌照出资比例：甲方50%共计41,600元乙方50%共计41,600元；5、按照出资比例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车辆和车辆牌照的产权，未经一方同意，对方无权处理车辆和车辆牌照；6、合作期间未尽事项均按之前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为准。
上海徐房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房物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开具的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别克商务”，经营项目为2016年1月-12月停车费，数量为1，金额为600元。卞稀文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申请停车及停车费证明》载明：沪BEXX**别克商务车的停车费，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共计金额600元，开票日期是2015年12月11日，2016年7月13日之前这辆别克商务车一直停在田林新村3、4村小区内，因这辆车是2016年4月5日上的车牌，之前一直是上的临时车辆牌照，所以发票上没有车牌号，望徐房物业能给予证明。徐房物业公司在上述申请下方备注：“情况属实，2016年9月12日”，经办人员签字并加盖印章。
一审审理中，傅致宇同意解除其与卞稀文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卞稀文、傅致宇一致确认，诉讼期间傅致宇保管车辆的具体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卞稀文确认涉案车辆现在卞稀文处，卞稀文与傅致宇均同意涉案车辆和车辆牌照归傅致宇所有，由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共同支付卞稀文折价款。傅致宇确认涉案车辆和车辆牌照归傅致宇所有，银色公司与傅致宇之间的内部关系傅致宇另行解决。卞稀文确保车辆现在的车况良好，在卞稀文保管期间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发生维修，除了车辆保养时换过机油三滤，没有更换其他车辆零部件，发生过一次违章卞稀文愿意自行承担。卞稀文保证关于车况现状的陈述系如实陈述，如有不实陈述，由卞稀文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车辆价值，卞稀文与傅致宇一致同意，按照新车购置价款乘以【1减去实际使用月数(从2015年4月1日至卞稀文将车辆实际返还傅致宇之日，若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算)乘以千分之六】的计算方式计算车辆的实际价值。
一审审理中，卞稀文认为涉案车辆系非法运营，傅致宇称相关营运行政手续确实没有办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协议附件》、《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予以解除；2、傅致宇是否应支付卞稀文涉案车辆及车辆牌照的折价款；3、傅致宇是否应支付卞稀文营运款；4、傅致宇是否应支付卞稀文停车费；5、傅致宇是否应支付卞稀文保养费；6、傅致宇是否应支付卞稀文保险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一审审理中卞稀文与傅致宇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但卞稀文同时主张其与傅致宇关于涉案车辆的合作系非法营运，傅致宇也认可车辆用于经营性的营运，未办理相关行政手续，故一审法院认为卞稀文与傅致宇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且卞稀文与傅致宇恶意串通非法营运的行为，损害正常的客运交通市场秩序及合法经营者的权益，亦危及广大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故上述协议均属无效。卞稀文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协议附件》、《补充协议》的诉请，应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卞稀文、傅致宇对于《合作协议》、《协议附件》、《补充协议》的无效负有同等责任，合作期间产生的损失应当各半承担。一审审理中，各方一致同意涉案车辆及车辆牌照归傅致宇所有，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共同支付折价款，对此处理方式予以确认。1、关于涉案车辆的价值。一审审理中，各方一致同意按照新车购置价款乘以【1减去实际使用月数(从2015年4月1日至卞稀文将车辆实际返还被告2之日，若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算)乘以千分之六】的计算方式来计算车辆的折价款，对双方协商一致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嗣后，卞稀文又提出其仅承担2016年11月22日至卞稀文将涉案车辆返还傅致宇期间的折旧，对此，一审本院认为，鉴于卞稀文应当对合作期间产生的损失承担一半的责任，卞稀文对涉案车辆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卞稀文将车辆返还傅致宇期间的车辆折旧理应承担一半的责任，故卞稀文关于其仅承担2016年11月22日至卞稀文将车辆返还傅致宇期间折旧的主张，应不予支持。涉案车辆的价值应为177,000元*【1-月数(从2015年4月1日至卞稀文将车辆实际返还傅致宇之日，若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算)*0.6%】。2、关于涉案车辆牌照的价值，卞稀文主张按照车辆牌照拍卖当月的价值83,200元计算，傅致宇未提出异议，对此予以认可。3、关于折价比例。卞稀文主张车辆和车辆牌照的价值均各半分割。傅致宇主张车辆牌照的钱款系傅致宇于2016年3月22日全款支付，卞稀文并未支付车辆牌照价款，故车辆牌照傅致宇无须支付给卞稀文折价款。对此，卞稀文称因车辆牌照挂在傅致宇名下，故向上海国拍中心付款只能以傅致宇的名义支付，卞稀文向傅致宇支付了车辆牌照价格一半的现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从付款凭证上来看，涉案车辆牌照价款系由傅致宇于2016年3月22日全款支付，但卞稀文与傅致宇在此之后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附件》中约定双方各出资50%所购车辆和上海车辆牌照的产权明细和价格清单，结合卞稀文提供的银行结算账单和证人证言，卞稀文与傅致宇各半承担所购车辆和车辆牌照的费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此外，双方在2016年4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本车使用终止后，车牌必须在车辆处理之前按当时上海市车牌的均价先退还50%费用给卞稀文，按5个工作日为准；车牌费用结清后，必须在7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本车和退资，退资方法按双方各出资50%退还对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条款的效力。故涉案车辆及车辆牌照的价值，卞稀文与傅致宇分割比例应当为各50%。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卞稀文主张傅致宇共同支付2016年5月的营运款500元、包车费1,500元、损失9,000元，卞稀文未能提供相应依据证明确有营运款500元、包车费1,500元的事实。此外，涉案车辆系非法运营，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本案非法运营即便确有所得款项，也应收归国家所有，对卞稀文主张营运款500元、包车费1,5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同理，卞稀文关于损失9,000元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卞稀文主张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共同支付涉案车辆的停车费300元(600元*50%)。一审审理中，傅致宇认可如果发生停车费，双方应当各半承担，但傅致宇不认可发生了停车费。一审法院认为，徐房物业公司开具的600元停车费发票以及该公司在卞稀文的申请上盖章确认，足以证明车辆发生了600元停车费，且该金额尚属合理，故对卞稀文主张的300元停车费，应予以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卞稀文主张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共同支付涉案车辆保养费263.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的保养由傅致宇负责，卞稀文仅负责涉案车辆的清洁保养。即便卞稀文支付了上述保养费，其在未经傅致宇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对车辆进行保养，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故对卞稀文上述诉请应不予支持。
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卞稀文主张傅致宇共同支付涉案车辆的保险费1,818.75元。卞稀文主张保险费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由傅致宇保管的期间为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其余时间由卞稀文保管，且上述保险期间总的保险费用4,850元由卞稀文与傅致宇各半承担，故卞稀文再要求傅致宇支付保险费，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卞稀文与银色租赁公司、傅致宇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附件》、《补充协议》无效;二、发动机号为XXXXXXXXX、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SGUD84X4FE010008的别克GL8车辆归傅致宇所有，卞稀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傅致宇交付上述车辆；银色租赁公司和傅致宇于卞稀文交付上述车辆当日共同支付卞稀文车辆折价款177,000元*【1-月数(从2015年4月1日至卞稀文将车辆实际返还被告傅致宇之日，若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算)*0.6%】*50%；三、牌号为沪BEXX**的车辆牌照归傅致宇所有，卞稀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车辆牌照随发动机号为XXXXXXXXX、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SGUD84X4FE010008的别克GL8车辆一并交付；银色租赁公司和傅致宇于卞稀文交付上述车辆牌照当日共同支付卞稀文车辆牌照折价款41,600元；四、银色租赁公司和傅致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卞稀文停车费300元；五、驳回卞稀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2.10元，由卞稀文负担791.47元，由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共同负担2,610.63元，傅致宇、银色租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傅致宇于2017年1月11日以卞稀文为被告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区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即(2017)沪0104民初954号案件；傅致宇诉讼请求：1、卞稀文归还傅致宇车牌号为沪BEXX**的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机动车登机证书一本、行驶证一本、iphone6手机耳机一副；2、卞稀文以每日150元的标准支付傅致宇自2016年11月21日至实际交付车辆之日止的交通补偿费。徐汇区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判令卞稀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车牌号为沪BEXX**的汽车交付傅致宇使用；后卞稀文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的二审判决。
二审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2017年11月8日徐汇区法院已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系争车辆交给傅致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应归属于何方所有，车辆折价款金额的认定；傅致宇是否应向卞稀文支付车辆牌照费的折价款41,600元；3、傅致宇是否应承担停车费用。
关于涉案车辆应归属于何方所有以及车辆折价款金额的认定。因涉案车辆是以傅致宇的名义购买并办理牌照拍卖等相关手续，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也载明所有人为傅致宇，徐汇区法院已于2017年11月8日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该车辆交给傅致宇，故涉案车辆应归属于傅致宇所有，由傅致宇按约向卞稀文支付车辆的折价款。对于车辆的折价款金额，一审法院以车辆的价值177,000元为基础，按照双方认可的计算方式确定傅致宇应返还卞稀文的车辆折价款，并无不当。
关于车辆牌照的折价款。双方在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别克GL8商务车一辆，双方各自的出资比例为50%(各出资150,000元)，所购车辆由甲方负责上车辆牌照，双方共同拥有车辆和车辆牌照的产权。各方在2016年4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协议附件》中进一步明确，双方各出资50%购得上海车辆牌照一张，挂在系争车辆上，双方共同拥有车辆和车辆牌照的产权；双方对上海牌照的出资比例均为50%，计41,600元。傅致宇认为车辆牌照费83,200元均由其支付，傅致宇曾经以口头方式向卞稀文追讨牌照费。对此，上述协议中约定由傅致宇负责上车辆牌照，后又确认所购车辆及牌照由双方共同各半出资，在履约过程中傅致宇并无证据表明其向卞稀文主张过牌照费，故可以认定卞稀文已按约向傅致宇支付牌照费用，银色租赁公司、傅致宇也应依约支付卞稀文车辆牌照折价款41,600元。
关于停车费用的承担，卞稀文在一审中提交了《申请停车及停车费证明》及加盖有徐房物业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停车费发票上虽没有载明卞稀文或傅致宇的名称，但相关证明已载明该停车费发票系应系争车辆产生的停车费，车辆停放产生一定的停车费亦属合理，故对卞稀文主张要求银色租赁公司、傅致宇支付停车费300元，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16.30元，由上诉人傅致宇、上诉人上海银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王蓓蓓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董晓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