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东方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法定代表人钟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婷，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烈，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原审第三人唐以明，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代理人蒋成方，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秦珍，女，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上诉人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东方公司（以下简称五建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烈、原审第三人唐以明、秦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5日，五建东方公司与唐以明签订两份《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约定五建东方公司承建的澄迈县老城开发区20万吨/年精细化工项目事故池、污水处理站土建工程及澄迈县福山镇多乐村花四处理厂路面硬化工程由唐以明包工包料具体承包施工，约定的价款分别为458万元、78万元，共计536万元，唐以明向五建东方公司上缴管理费2％。唐以明与五建东方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委托唐烈在施工工地作为代理人管理工程事务。2012年9月14日，五建东方公司以唐以明指令为由，将147000元转到秦珍名下银行账户，2012年11月8日，五建东方公司又以唐以明指令为由，将137200元转到唐烈名下银行账户。五建东方公司称上述两笔款项284200元唐烈已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工程竣工验收后结账，唐以明对上述两笔款项不予认可引起纠纷，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五建东方公司向海南澄迈新丽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唐以明拖欠混凝土款142697.5元。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五建东方公司没有取得唐以明的授权确认，上述两笔款项284200元不能认为是五建东方公司付给唐以明的工程款，并判决五建东方公司向唐以明支付工程款284184元，五建东方公司未提起上诉。另查，唐以明对五建东方公司的陈述和唐烈的抗辩未到庭答辩或书面答辩。五建东方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烈返还工程款2842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烈取得的五建东方公司转入秦珍账户和转入唐烈账户的284200元是否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本案唐烈系唐以明委托在其承包施工五建东方公司承建的澄迈县老城开发区20万吨/年精细化工项目事故池、污水处理站土建工程及澄迈县福山镇多乐村花四处理厂路面硬化工程工地代理人，代理唐以明管理工程事务，五建东方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是按唐以明指令转入秦珍账户和转入唐烈账户的，且唐烈收到款后已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等，五建东方公司的该转款行为并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唐烈并非获利。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予以证实，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实质要件。另外，五建东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之前的两次判决有不妥之处，应通过上诉等途径救济，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唐烈取得五建东方公司转入的284200元为不当得利。因此，五建东方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3元，由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东方公司负担。上诉人五建东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4月25日，五建东方公司与唐以明签订《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约定五建东方公司承建的澄迈县老城开发区20万吨/年精细化工项目事故池、污水处理站土建工程及澄迈县福山镇多乐村花四处理厂路面硬化工程由唐以明包工包料具体承包施工，价款共计536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五建东方公司已向唐以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唐以明对五建东方公司转账的其中两笔款不认可，分别是2012年9月14日转账至秦珍名下的147000元及2012年11月8日转账至唐烈名下的137200元，共计284200元。由于唐以明委托唐烈全权负责该工程，而且转账申请单上又有唐以明的签名，认为唐烈有权代为收取工程款，才将该两笔工程款直接转账至唐烈提供的两个账户。后来，因唐以明认为五建东方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84184元，认为五建东方公司支付给唐烈的284200元与其无关，便起诉要求五建东方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84184元。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五建东方公司没有取得唐以明的授权确认，上述两笔款项284200元不能认为是五建东方公司付给唐以明的工程款，并判决五建东方公司向唐以明支付工程款284184元，五建东方公司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故本案中，唐烈收取五建东方公司转账的284200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唐烈返还不当得利款2842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唐烈负担。被上诉人唐烈答辩称，一、2014年4月25日，五建东方公司与唐以明签订《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约定五建东方公司承建的澄迈县老城开发区20万吨/年精细化工项目事故池、污水处理站土建工程及澄迈县福山镇多乐村花四处理厂路面硬化工程由唐以明包工包料具体承包施工。唐以明委托唐烈对其承包工程项目的施工、材料的采购及工人工资的支付等进行管理，并多次委托唐烈到五建东方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包括本案争议的两笔工程款。故五建东方公司转账至唐烈的284200元工程款是经唐以明授权同意的。二、唐烈领取该284200元工程款后，已经全部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材料及工人工资。唐烈与唐以明是叔侄关系，按理说，如果五建东方公司尚欠唐以明284200元工程款，唐以明不可能在工程完工后这么长的时间未向五建东方公司主张，而是在五建东方公司起诉唐以明要求支付混凝土欠款后，唐以明才对该两笔款项提出反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唐以明述称，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五建东方公司没有取得唐以明的授权确认，上述两笔款项284200元不能认为是五建东方公司付给唐以明的工程款，并判决五建东方公司向唐以明支付工程款284184元，五建东方公司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二、五建东方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9月14日转账给秦珍的147000元及2012年11月8日转账给唐烈的137200元是根据唐以明指示支付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五建东方公司转账给唐烈和秦珍名下的284200元款项，全部由唐烈个人支配、使用，并未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材料款。故唐烈收取五建东方公司的284200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五建东方公司。原审第三人秦珍未作答辩。二审中，唐以明提交（2014）东民一初字第205号案件询问笔录及（2015）东民二初字11号案件询问笔录，拟证明秦珍的银行卡一直交由唐烈使用，五建东方公司转账至秦珍账户里的147000元归唐烈使用，秦珍不知道该转账事宜。上诉人五建东方公司、被上诉人唐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予认可。经质证，本院对唐以明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唐烈取得五建东方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2842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必须同时符合以下要件：一、一方受益；二、他方受损；三、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受益一方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唐烈取得五建东方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2842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主要审查唐烈受益与五建东方公司受损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唐烈取得该284200元有无合法根据。关于唐烈受益与五建东方公司受损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五建东方公司与唐以明签订两份《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约定五建东方公司承建的澄迈县老城开发区20万吨/年精细化工项目事故池、污水处理站土建工程及澄迈县福山镇多乐村花四处理厂路面硬化工程由唐以明承包施工。五建东方公司认为唐以明已授权唐烈收取工程款，向唐烈支付了工程款284200元。而生效的（2015）东民二初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唐烈收取五建东方公司的284200元款项未经唐以明授权，不能认定为五建东方公司支付给唐以明的工程款，判令五建东方公司向唐以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4184元。五建东方公司因同一工程多支付了284200元，故唐烈取得的284200元与五建东方公司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唐烈取得该284200元有无合法根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五建东方公司与唐烈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唐以明未书面授权唐烈收取工程款，生效的（2015）东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唐烈未得到唐以明的授权收取工程款，五建东方公司支付给唐烈的284200元不能认定为支付给唐以明的工程款。唐烈认为其收取五建东方公司支付的284200元工程款系得到唐以明的授权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购买材料。本院认为，唐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以明授权其收取该284200元，而且五建东方公司支付给唐烈的两笔款项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14日及2012年11月8日，唐烈提交的支付工人工资单据及购买材料单据时间大部分发生在2012年9月份之前，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唐烈收取的284200元均用于支付涉案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的事实。故唐烈取得该284200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给五建东方公司。如唐烈认为其收取的涉案工程款284200元是经唐以明授权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其可以向唐以明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五建东方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东方公司2842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均由被上诉人唐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美萍审判员  徐忠贵审判员  高景伟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田秀莉速录员  刘 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