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媛，女，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赛银，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辉，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闻，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该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为，该公司法务人员。
上诉人赵淑媛、因与上诉人杨赛银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区五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分别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庆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舒颖和审判员黄智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雷冰宇担任记录。上诉人赵淑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上诉人杨赛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辉，被上诉人区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淑媛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赵淑媛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赛银、区五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赵淑媛为杨赛银提供劳务，每月劳务费为5000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为4000元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区五建公司应当对杨赛银拖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区五建公司系桂中海迅物流基地（鹧鸪江物流园）建筑安装工程的承包人，区五建公司由其内部分支机构第一分公司与杨赛银订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将该工程全部委托项目部负责人杨赛银进行全面施工管理。该责任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项目部管理人员的月工资由甲方（一分公司）统一发放。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所聘用的项目管理人员按公司《广西五建劳动纪律管理与奖惩暂行规定》和桂建人字[2008]212号文《关于安排职工带薪年休假的通知》给予享受探亲公休假和带薪年休假；项目管理人员年度综合奖、节日加餐费等按公司有关文件规定及不同工作岗位发放，费用由乙方（杨赛银）承担。可见，杨赛银是该建设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或承包人，基于区五建公司授权委托负责该工程全面施工管理，系职务行为，赵淑媛为该项目部提供劳务，而非为杨赛银个人提供劳务。因此，区五建公司对赵淑媛的劳务费应当承担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赵淑媛系杨赛银以个人名义招聘，且劳务费由杨赛银支付，没有为区五建公司提供劳务，与区五建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系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主体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本末倒置。如果认定该工程项目系杨赛银个人承包，与区五建公司无关，则区五建公司涉嫌出卖施工企业资质，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应当提出司法建议由建设行政机关对区五建公司予以行政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支持赵淑媛的诉请。
被上诉人杨赛银辩称，请求按照杨赛银的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进行判决。
被上诉人区五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公司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杨赛银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赛银向赵淑媛支付的劳务费为21000元。2、判令杨赛银、赵淑媛按照比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赵淑媛提供的2016年4月份考勤表可以看出赵淑媛在2016年4月29号仍然有出勤记录，而且该考勤表上有部门负责人李冰签字”，但是查看上述考勤表，实际上并没有所谓的部门负责人李冰的签字，该份考勤表上仅有赵淑媛的签名，而李冰签字的最后一份考勤表是2016年3月。杨赛银自从3月底退出区五建公司的桂中海迅项目部后，就将之前雇佣的人员都遣散了，其中就包括赵淑媛和李冰。因此从4月开始往后的考勤表都是赵淑媛自己编造的，并且还冒用他人的名字签名，应属于伪造证据。从考勤表上可以看出，杨赛银与赵淑媛的劳务关系应终止于2016年3月。二、一审判决认为“赵淑媛提交的合同目录明细上显示的最后一次交接日期情况为：接收人：赵淑媛，2016年6月27日，移交人：梁艳玲，2016年6月27日。结合赵淑媛提交的公司内部调动通知单、移交书，可以认定赵淑媛在2016年6月27日仍然为杨赛银提供劳务。”但是一审法院忽略了以下事实：1、从赵淑媛一审提交的2015年9月11日形成的《公司内部岗位调动通知单》、《移交书》可以看出，两份文书中对梁艳玲的身份均作了明确的说明：柳州寻木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也就是说梁艳玲在2015年9月11日接受移交的资料时是仍有职务在身的，杨赛银在一审庭审质证时也指出梁艳玲是其聘请的兼职会计，并非全职坐班为杨赛银提供劳务。而赵淑媛由于之前的职务关系，在杨赛银遣散人员后还控制着杨赛银的公章和大部分资料，因此赵淑媛在2016年6月27日要求梁艳玲将《合同目录明细》上的资料交给她时，作为兼职的会计以及不了解具体运作情况的梁艳玲将资料交给赵淑媛就很正常了。2、对此《合同目录明细》与《公司内部岗位调动通知单》、《移交书》可知，后两份文书上均有杨赛银的签名，前者则没有。从考勤表及区五建公司的陈述已经证实了杨赛银于2016年3月退出桂中海迅项目部并遣散了员工，如果当时没有与赵淑媛解除劳务关系，那么如此重要的文书移交，杨赛银肯定会如同后两份文书一样在移交文件上签字确认，然而《合同目录明细》并没有杨赛银签名。因此从有无杨赛银签名就可以说明，杨赛银根本就不知道赵淑媛与梁艳玲所谓的文件资料交接行为，二人完全是私下进行的移交。这也证明了杨赛银实际上已经与赵淑媛解除了劳务关系。综上所述，杨赛银与赵淑媛解除劳务关系的时间应为2016年3月25日，所欠的劳务费应为7个月（每月4000元劳务费），扣除已经支付的7000元，实际尚欠赵淑媛劳务费为21000元。一审判决在双方劳务关系终止日期上认定错误，增大了杨赛银的责任，导致杨赛银的合法权益受损，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赵淑媛辩称，上诉人杨赛银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应该驳回其上诉，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确认上诉人杨赛银所欠赵淑媛的劳务费是32600元，实际上远远不止21000元这一个数目，故我方不认可其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区五建公司辩称，杨赛银与赵淑媛之间的劳资关系与本公司无关，其支付工资的多少本公司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赵淑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赛银、区五建公司支付赵淑媛劳动报酬共53000元；2.判令杨赛银、区五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赵淑媛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杨赛银、区五建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53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杨赛银、区五建公司结清本息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杨赛银与区五建第一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区五建公司将“桂中海讯柳北物流园基地(鹧鸪江物流园)（北片区）”建设工程委托杨赛银负责项目经营责任承包管理。2013年8月18日，杨赛银与区五建第一分公司又签订了一份《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区五建公司将“桂中海讯柳北物流园基地(鹧鸪江物流园)（北片区）”建设工程委托杨赛银负责项目经营责任承包管理，该合同的工程名称为桂中海讯柳北物流园基地(鹧鸪江物流园)15#楼。2012年10月杨赛银招聘赵淑媛，并安排赵淑媛到其从区五建公司处承包的“桂中海讯柳北物流园基地(鹧鸪江物流园)”项目工程工地从事会计工作，双方因此建立劳务合同关系。
赵淑媛提供劳务期间，由杨赛银向其支付劳务报酬。2014年1月份的工资表显示赵淑媛的实发工资是3000元、2014年3月杨赛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赵淑媛转入3000元的工资。2015年5月、6月份的薪资表显示，赵淑媛的实发工资是4100元。杨赛银应付账款明细账（2）显示赵淑媛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每月有月补差1000元，并且都在当月支付；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共有18个月，月补差1000元，应付工资金额为18000元，这笔金额在2015年6月26日杨赛银已支付给赵淑媛；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共4个月，月补差1000元，应付工资为4000元，这部分金额杨赛银还未支付给赵淑媛。结合2014年1月份的工资表、2015年5月、6月份的薪资表和杨赛银应付账款明细账（2）可以认定赵淑媛2014年1月份的工资共有4000元，2015年5月、6月的工资有5100元。杨赛银辩称赵淑媛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的月工资为4000元，赵淑媛主张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份的工资是5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故该院采纳被告的观点。赵淑媛称为杨赛银提供劳务至2016年8月，并提供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的考勤表试图证明，杨赛银辩称与赵淑媛的劳务关系到2016年3月25日；根据赵淑媛提供的2016年4月份考勤表可以看出赵淑媛在2016年4月29号仍然有出勤记录，而且该考勤表上有部门负责人李冰签字，故该院对杨赛银的观点不予采纳。但是2016年5月至8月的考勤表都是由赵淑媛自己制作并填写，并无被告方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名，故该院对2016年5月至8月的考勤表不予认可。赵淑媛提交的合同目录明细上显示的最后一次交接日期情况为：接收人：赵淑媛，2016年6月27日，移交人：梁艳玲，2016年6月27日。结合赵淑媛提交的公司内部调动通知单、移交书，可以认定赵淑媛在2016年6月27日仍然为杨赛银提供劳务。综上，该院认为，赵淑媛为杨赛银提供劳务至2016年6月27日。
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虽然赵淑媛与杨赛银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赵淑媛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确实存在。赵淑媛为杨赛银提供劳务，劳务结束后杨赛银没有完全支付赵淑媛劳务费，杨赛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向赵淑媛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的劳务费32600元（4000元/月×9个月+4000元/月÷30天×27天-7000元）。赵淑媛与杨赛银并未书面约定杨赛银向赵淑媛给付劳务费的期限，但根据以往杨赛银向赵淑媛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以及赵淑媛的工作内容及工作形式可以认定，杨赛银应当按月向赵淑媛支付劳务费。现杨赛银一直拖欠赵淑媛劳务费未结清，故赵淑媛要求杨赛银支付该劳务费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支持。杨赛银支付的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326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赵淑媛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杨赛银付清上述款项时止。
关于赵淑媛与区五建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该院认为，区五建公司把“桂中海讯柳北物流园基地(鹧鸪江物流园)”项目工程内部承包给杨赛银，杨赛银即是该项目的负责人，杨赛银是以个人名义招聘赵淑媛，赵淑媛是为杨赛银提供劳务，且赵淑媛的劳务费也是由杨赛银支付。赵淑媛并没有为区五建公司提供劳务，所以赵淑媛与广西五建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应当对杨赛银未支付赵淑媛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赛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淑媛支付劳务费326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26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杨赛银付清上述款项时止）；二、驳回赵淑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赵淑媛已预交），减半收取562.5元，由杨赛银负担350元，赵淑媛负担212.5元，该院退回赵淑媛案件受理费56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异议，本院作如下认定：第一，上诉人赵淑媛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2012年10月杨赛银招聘赵淑媛，并安排赵淑媛到其从区五建公司处承包的‘桂中海讯柳北物流园基地(鹧鸪江物流园)’项目工程工地从事会计工作，双方因此建立劳务合同关”有异议，其认为实际上赵淑媛是与区五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上诉人赵淑媛并未与区五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也未能提供其他能够证实与区五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赵淑媛对“2015年5月、6月份的薪资表显示，赵淑媛的实发工资是4100元”有异议，赵淑媛的月工资应为5000元，实际上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认定了赵淑媛“2015年5月、6月的工资有5100元”，因此本院对赵淑媛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杨赛银不认可2016年4月考勤表上李冰签名的真实性，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观点，亦未申请笔迹鉴定，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上诉人杨赛银不认可赵淑媛为其提供劳务至2016年6月27日，但其关于“梁艳玲系兼职财务人员，不清楚具体运作情况将资料交给已经解除劳务关系的赵淑媛”以及“杨赛银没有在《合同目录明细》上签字确认”的理由均不能推翻在2016年6月27日赵淑媛仍为杨赛银提供劳务并接受杨赛银承包管理项目所涉及《合同目录明细》的事实，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第五，上诉人赵淑媛主张在2015年9月之后工资数额为5000元，从“工资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表”、“2015年5月份薪资表”、“2015年6月份薪资表”等证据来看，上诉人赵淑媛2014年的月实发工资为3000元，2015年的月实发工资为4000元（不含全勤奖100元），根据“杨赛银应付账款明细账”所反映的事实，从2013年5月25日开始，杨赛银每月向赵淑媛支付“月补差”1000元，该行为具有连续性，且在“杨赛银应付账款明细账”的“摘要”也注明“月补差”属于工资，因此该笔每月1000元的“月补差”应当计入赵淑媛的工资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淑媛2014年1月份的工资共有4000元是正确的，但其认定赵淑媛2015年9月之后的月工资为4000元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赵淑媛认为其2015年9月之后的月工资为5000元，该主张符合本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分析，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除了“杨赛银辩称赵淑媛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的月工资为4000元，赵淑媛主张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份的工资是5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故该院采纳杨赛银的观点”应当纠正为“从2015年9月起，赵淑媛的月工资为5000元”之外，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赛银与赵淑媛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赵淑媛确实为杨赛银提供了会计劳务活动，且杨赛银亦认可其与赵淑媛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杨赛银应当向赵淑媛支付已完成劳务工作的相应报酬。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杨赛银从2015年9月开始未向赵淑媛支付工资，上诉人赵淑媛为上诉人杨赛银提供劳务的截止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则杨赛银应当支付上述期间的劳务报酬应当为42500元（5000元/月×9个月+5000元/月÷30天×27天-7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赵淑媛2015年9月之后月工资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杨赛银拖欠赵淑媛劳务报酬未结清，赵淑媛有权要求杨赛银支付劳务报酬的利息，杨赛银应以42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杨赛银付清该款项时止。
至于赵淑媛要求区五建公司承担支付劳务报酬连带责任一节，如前文所述，赵淑媛并无证据证实其与区五建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杨赛银以其个人名义招聘赵淑媛，赵淑媛的劳务报酬也是由杨赛银支付，因此赵淑媛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淑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杨赛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
二、杨赛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淑媛支付劳务费425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42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杨赛银付清上述款项时止）；
三、驳回赵淑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杨赛银、赵淑媛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赵淑媛已预交），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赵淑媛已预交1125元，杨赛银已预交9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77.5元，由赵淑媛负担352.5元，由杨赛银负担1425元。赵淑媛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一审法院清退562.5元，由杨赛银径付赵淑媛1335元。
上述有给付内容之判决，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庆斌
审判员 黄智文
审判员 赵舒颖
appoint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雷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