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民再2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万家花园1号楼沿街商店****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巧荣，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俐，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义南工业区达摩路***号。
诉讼代表人：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华，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婷，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易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浙民申976号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俐，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华、冯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易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质量鉴定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依法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二审法院也发函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但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因此，鉴定人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依法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二）退一步讲，即使真的如鑫挺公司所称的2013年1月以后信易达公司所供的S-90D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但二审将2013年1月以前的S-90D材料也认定为有质量问题且予以计算损失，明显与鑫挺公司书面陈述相矛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鉴定人出庭作证，《质量鉴定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也错误明显，无证明力。该《质量鉴定报告》称渗透剂S-90D能起到使皮革柔软的作用，但渗透剂S-90D的作用是加速树脂凝固，加速凝固在一定程度上是使成膜手感较硬。照此理，渗透剂S-90D的含量高，则手感较硬。该《资产评估报告书》简单地以鑫挺公司单方提供的材料以及所谓的处理平均价来计算损失，既不专业，也不负责，毫无事实根据。（四）二审错误地认定《质量鉴定报告》鉴定对象就是信易达公司提供的原物。鉴定对象是塑料盖封装，可以反复打开，鉴定时鉴定对象上有明显的渗漏污迹，故不能认定鉴定对象就是信易达公司提供的原物，二审法院要求信易达公司证明提供产品时没有污渍，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五）二审把一审已否定的证据径行作为《资产评估报告书》的依据，显属错误。报告所依据的资料仍是一审中鑫挺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5为主）。这些证据已被一审所否定，没有新证据也没有重新质证，不能径行作为报告的依据。（六）若《质量鉴定报告》与《资产评估报告》为真，两者之间所证明的事实到底有何关联，原二审未予审查。退一步讲，假定《质量鉴定报告》与《资产评估报告书》两份鉴定客观真实，鑫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必然联系。没有证据证明因信易达公司提供的原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鑫挺公司生产的产品产生质量问题。（七）二审程序违法，二审越权对郑立勉调查取证，超审限结案。信易达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均由鑫挺公司负担。
鑫挺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证据充分，二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对S-90D渗透剂的活性成分是否达标及对鉴定对象生产出的皮革是否均匀、品质是否受到影响，以及皮革发泡不均匀、品质差与使用鉴定对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委托武义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所得出的结论符合法定程序，二审依据上述结论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信易达公司在二审法院要求其质证的情况下拒绝质证，系其对自身质证权利的放弃，且在之后信易达公司提交的代理词上已经针对证据进行质证，事后也针对案涉证据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因此不能以此为由申请再审。此外，二审也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信易达公司的再审请求。
鑫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信易达公司赔偿鑫挺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待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判令退回信易达公司S-90D渗透剂3200公斤，并相应减少鑫挺公司货款24000元。
一审查明事实如下：鑫挺公司、信易达公司间素有业务往来，鑫挺公司向信易达公司购买化工助剂。2012年1月1日，双方以传真的方式签订一份总额为230万元的助剂销售合同，助剂的种类为S-7、S-18、S-90D三款。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自收货之日起90日内付款。合同签订后，信易达公司依鑫挺公司通知向其供货；双方每月以对帐单的形式确认当月交易量、交易额、付款情况及结欠的货款金额。2013年3月份对帐单显示，截止2013年3月31日，鑫挺公司欠信易达公司货款1172625元，鑫挺公司经办人王莹莹经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2013年4月3日、17日，信易达公司分两次向鑫挺公司送货，货款分别为104000元、109400元，由鑫挺公司经办人员签收并入库。2013年4月13日，鑫挺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信易达公司货款20万元。因鑫挺公司拖欠信易达公司货款，信易达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金义佛堂商初字第464号]，要求鑫挺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186025元及利息损失。2013年11月8日，原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信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鑫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但因其未在法定期间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4年1月15日裁定按鑫挺公司撤回上诉处理。鑫挺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2日，经营范围为人造革及制品等。因生产人造革贝斯的需要，鑫挺公司从2011年6月14日至2013年4月17日止，陆续向信易达公司购买了S-90D渗透剂12.42万公斤。2013年6月27日，鑫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公挺在信易达公司向其传真的2013年4-6月的对帐单上注明：应贵司自2013年1月以来所供S-90D材料严重不符贵司出厂质量指标，造成我司产品减等20多万元，直接经济损失200多万元，望贵司及时予以处理；并加盖鑫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鑫挺公司对向信易达公司购买的S-7、S-18两种助剂的质量没有异议。另查明，鑫挺公司向信易达公司购买的S-90D渗透剂为液体，包装为桶装，每桶200公斤，每个批次的包装都是一样的。2014年3月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鉴定机构时，鑫挺公司提供了三桶鉴定样品，批次分别为1211017、1302010、1303012（从批号的前四位数字可看出生产的年月），外包装上注明保质期为12个月。
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鑫挺公司以其向信易达公司购买的S-90D渗透剂的活性含量低于双方约定的标准为由，要求信易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退回库存的3200公斤S-90D渗透剂和相应减少货款24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信易达公司所供的S-90D渗透剂的活性含量低于双方约定的标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生产过程中有以及如何使用信易达公司所供作为助剂的S-90D渗透剂的具体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鑫挺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信易达公司的辩解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负担。
鑫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信易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二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二审中，针对浙质检鉴定[2014]质鉴字第032号《质量鉴定报告》，双方当事人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发函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并附双方当事人提出及一审需调查的相关问题：1.提取样品前，鉴定对象有无曾经被打开、替换的痕迹；2.能否确认鉴定对象包装材料上污渍产生的原因；3.鉴定对象的红色塑料盖上有二条细槽的塑料长条是否为一次性撕毁标志，有无曾经被打开的痕迹；4.提取鉴定样品时，鉴定对象的红色塑料盖由谁打开；5.鉴定结论第2项是否基于鑫挺公司仓库提取的皮革样品作出。鉴定人书面回复如下：1.2014年9月4日，专家组成员及工作人员在鉴定委托机构代表陪同下到达义乌市佛堂工业区达摩路138号鑫挺公司进行了现场勘查、取样等工作，现场专家组未见存在鉴定对象在取样前有被打开、替换的痕迹。2.无法确定鉴定对象包装材料上污渍产生的原因。3.现场勘查时，桶身、桶面包装完好未见破损，红色塑料盖未见破损痕迹。取样时，打开红色塑料盖后，盖子完好无损，并能重新扣上。在现场，红色塑料盖中间有二条细槽的塑料长条，不能证明塑料长条是否为一次性撕毁标志。关于鑫挺公司提出的鉴定报告中所述的包装没有一次性撕毁标识问题，专家组是指仅能一次性使用（如纸封条纸、纸标签等）打开撕毁后，无法复原的标识或标签。4.现场提取鉴定样品时，红色塑料盖由信易达公司（供方）代表打开。5.鉴定结论第2项并非基于从需方仓库抽取的皮革样品作出，而是专家组根据渗透剂样品检测结果综合分析后作出的专家意见。
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皮革助剂买卖关系，信易达公司在《助剂产品报价表中》承诺S-90D渗透剂的活性含量为30±1%，对此信易达公司不持异议，信易达公司应按约定的质量标准向鑫挺公司提供助剂产品。现鑫挺公司以信易达公司提供的S-90D渗透剂的活性含量低于约定标准为由要求信易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信易达公司提供的S-90D渗透剂的活性含量是否符合约定；二、鑫挺公司是否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三、信易达公司提供的S-90D渗透剂是否造成鑫挺公司的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一，二审认为，应鑫挺公司申请，二审对外委托鉴定，鉴定：结论鉴定对象的活性成分小于等于12.74%，低于双方约定的30±1%标准值。信易达公司提供的S-90D渗透剂应认定为不符合质量约定。信易达公司抗辩称，鉴定物包装桶存在污渍，桶盖可打开后还原，故鉴定物非信易达公司提供的原物。二审认为，针对信易达公司的异议，鉴定机构回复称专家组成员未见鉴定对象在取样之前有被打开、替换的痕迹；现场勘查时，桶身、桶面包装完好未见破损，红色塑料盖未见破损痕迹。信易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鑫挺公司打开红色桶盖，替换鉴定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产品交付给鑫挺公司时不存在污渍，且包装桶塑有一体成型的“信易达?助剂”字样及企业商标，说明包装桶为信易达公司定制，信易达公司对于包装的防替换功能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若包装桶红色塑料盖打开后可复原，责任在信易达公司。故二审认定信易达公司提供的S-90D渗透剂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争议焦点二，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销售合同中未约定检验期限，信易达公司辩称其在送货单上提示鑫挺公司在收货后7日内提出质量异议。渗透剂的作用和性质在皮革生产中具有隐蔽性，从使用渗透剂到确定质量问题因果关系需要合理期限，该7日期限应认定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根据现有证据，鑫挺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向信易达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未超过两年最长异议通知时间，应认定为鑫挺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对于争议焦点三，二审认为，浙质检鉴定[2014]质鉴字第032号《质量鉴定报告》认定，鉴定对象对所加工的皮革品质及皮革发泡的均匀性存在影响。在S-90D渗透剂活性成分未达双方约定的标准值1/2的情况下，二审认定该产品对鑫挺公司的皮革质量产生负面影响，损失数额经法定程序评估，予以认定。鑫挺公司要求退还库存S-90D渗透剂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信易达公司应向鑫挺公司退还相应价款。综上，鑫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佛堂商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二、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损失1082847.14元；三、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向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退还规格为200KG/桶的S-90D渗透剂16桶（运输费用由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向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4000元，若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不能按上述数量退还，则按1500元/桶扣减货款数额，本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6元，鉴定费50000元，评估费12000元，合计88024元，均由被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鑫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浙0782破10号决定书，拟证明鑫挺公司已于2017年9月15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信易达公司对前述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裁定受理鑫挺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作为鑫挺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的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信易达公司提供的S-90D渗透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如果存在质量问题，那么该质量问题与鑫挺公司主张的降价处理及库存的产品质量问题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鑫挺公司因此所造成的损失是多少。关于焦点一，鑫挺公司主张信易达公司提供的渗透剂S-90D存在质量问题，并就信易达公司提供的S-90D渗透剂的活性成分是否符合约定及使用该渗透剂生产出的皮革的均匀性、品质是否受到影响，以及皮革发泡不均匀、品质差与使用鉴定对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鉴定对象包装未有防替换功能，双方当事人对鉴定对象是否为信易达公司提供的原物存有争议，鉴于渗透剂S-90的产品包装系信易达公司提供，没有防替换功能的责任不在鑫挺公司，信易达公司未有证据证明鉴定对象非其提供的原物的情况下，二审将由鑫挺公司保管的渗透剂S-90D确定为鉴定样品，并无不当。案涉《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虽未出庭作证，但鉴定机构已就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及二审需调查的相关问题作出了书面答复，故二审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也无明显不当。该份鉴定报告显示，鉴定对象的活性成分含量小于等于12.74%，低于双方约定的30±1%标准值，鉴定对象对所加工的皮革品质及皮革发泡的均匀性存在影响，故二审认定争议的S-90D渗透剂存在质量问题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鑫挺公司诉请退回S-90D渗透剂并相应减少货款，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鑫挺公司主张因信易达公司提供的S-90D渗透剂含量过低导致其生产的产品产生质量问题，由此带来了损失。为证明该事实，鑫挺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问题产品的销售凭证、库存说明书等证据，二审时申请对争议的S-90D渗透剂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因使用该渗透剂导致的损失进行鉴定和评估，形成案涉《质量鉴定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二审法院亦对问题产品的买受人郑立勉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综合分析该些证据，仅凭鑫挺公司提交的销售凭证、库存说明书、《质量鉴定报告》等证据，只能证明争议的S-90D渗透剂不符合约定、鑫挺公司降价销售产品和存在库存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该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系使用争议的S-90D渗透剂导致，因此《资产评估报告书》将所有该些产品作为损失的评估对象得出的结论不能当然全部采信，二审完全依据该评估结论确定损失数额为1082847.14元，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案涉S-90D渗透剂存在质量问题，而使用该些渗透剂客观上会影响产品质量导致损失发生，结合部分问题产品的买受人郑立勉的陈述，本院参考《资产评估报告书》酌情确定信易达公司赔偿鑫挺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
综上所述，信易达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佛堂商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
三、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00000元；
四、驳回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承担6145元，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负担5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6元、鉴定费50000元、评估费12000元，由嘉兴信易达皮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8899元，义乌市鑫挺人造革有限公司负担371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孙光洁
审判员 樊清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