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4412号原告：上海钰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江玉保，总经理。被告：张顺法，男，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宇轩，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文(系叶宇轩父亲)，住浙江省台州市。第三人：江玉保，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横涧镇徐家圩村委铁山村***号，住上海市普陀区古浪路***弄***号***室。原告上海钰钢钢铁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顺法(以下简称张顺法)、被告叶宇轩(以下简称叶宇轩)、第三人江玉保(以下简称江玉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江玉保，被告张顺法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芳律师，被告叶宇轩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顺法向原告支付应付款8,228,398.13元，并以每日万分之五计息，从2011年1月29日起计息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叶宇轩向原告支付应付款4,114,199.16元，并以每日万分之五计息，从2011年1月29日起计息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江玉保与两被告原为原告股东，江玉保与张顺法各持股40%，叶宇轩持股20%。2009年10月19日，三方订立《资产和公司股权受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江玉保以人民币(以下同币种)1,440万元价格受让两被告全部股权，并约定自原告成立至同月25日期间的全部应付款和利润，经审计后由三方按出资份额分别承担和取得。同年11月29日，三方订立《公司财务审计协议书》(以下简称审计协议)，约定三方在审计报告出具后的20个工作日内对原告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逾期的，违约方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至清偿完毕。2010年3月17日，三股东发生纠纷，诉至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明法院)，在崇明法院案件审理中，三方均同意委托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2010年12月31日该审计单位出具审计报告，确定原告总债务(即应付款)为20,570,995.32元。嗣后，上海鼎邦会计师事务所对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审计报告作了解读，原告公司总负债不会因资本增减产生影响。故两被告应该按照司法审计报告确定的总负债分摊债务。但自审计报告送达后至20个工作日届满，两被告未清算应承担的债务，按约应当支付违约金，直至到本案诉讼前，两被告都不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根据审计报告第6页原告的经营亏损情况承担亏损额，张顺法支付经营亏损4,651,524.26元，叶宇轩支付经营亏损2,325,762.12元。张顺法辩称：1、原告诉请有违程序，原告是依据两被告、江玉保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主张要求张顺法承担40%的债务，但协议签订至今，江玉保根本没有履行其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欠付张顺法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叶宇轩90万元。根据协议，江玉保先要履行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以后，两被告再将公司产权和管理权转让给其，然后再按照2009年10月25日这个基准日划定三个股东承担公司的对外应付款项。江玉保的先履行义务没有完成，被告不可能履行后履行义务。即使江玉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截止2009年10月25日三方分摊应付款、全部营业收入，应付款和营业收入以审计报告出具后的5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即审计报告出具后，三方应再结算。本案源起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引发诸多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原告及江玉保均未按生效判决履行支付义务。且原告还有总资产，如果要分担债务，也应该是总负债减去总资产，以净资产分摊，总负债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应付款。又因为原告及江玉保未履行前判，导致公司总资产待变化状态。江玉保现在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其任意变卖、转移原告的资产，损害了被告的利益。两被告在崇明法院起诉江玉保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查封了原告的财产。但在诉讼保全期间，江玉保将原告的部分财产轧钢流水线，估价2,000多万转到自己名下保润资产有限公司。两被告还在崇明法院起诉江玉保，要求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进行股东变更，但原告和江玉保均不履行调解确定的义务，造成两被告股东身份仍存在，致其他债权人现在还在向两被告主张债务。原告和江玉保变卖、转移原告资产，导致原告资不抵债，又不进行股东变更，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更属于重复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叶宇轩辩称：对审计报告的结论予以认可，原告称公司亏损1,000万元，其已按照股权份额给了原告200万元。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江玉保述称：同意原告的主张，两被告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张顺法为案外人上海华茵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茵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叶宇轩委托代理人叶世文为案外人上海文承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承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08年12月，江玉保与张顺法、叶宇轩订立《资产转让及设立公司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公司设立框架协议)，约定江玉保将其从案外人上海宝柯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受让所得的厂房及厂房内所有的固定资产、设备等作价1,500万元，将其中的60%权属分别转让于张顺法40%、叶宇轩20%，由两人支付江玉保900万元；三方以上述资产及其他出资为基础设立原告，原告股权比例为江玉保、张顺法各占40%，叶宇轩占20%等。同月，张顺法、叶宇轩分别支付江玉保600万元、300万元。2009年1月，江玉保、张顺法、叶宇轩共同设立原告，公司章程规定，原告注册资本为3,688万元，江玉保、张顺法分别出资1,475.2万元，各持股40%，叶宇轩出资737.6万元，持股20%，第一期出资时间为同月15日，其中江玉保、张顺法应分别出资295.04万元，叶宇轩应出资147.52万元，第二期出资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江玉保、张顺法应分别出资1,180.16万元，叶宇轩出资590.08万元。同月23日，原告成立，江玉保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张顺法为监事。同年10月19日，江玉保、张顺法、叶宇轩订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江玉保原于上述公司设立框架协议中承诺的属其所有的全部资产及添置的一切固定资产现作价2,400万元，张顺法、叶宇轩将全部60%股权作价1,440万元全部转让给江玉保，价款在同年10月底之前付清；江玉保付款后，公司的财产权与经营权归其所有；江玉保付清1,440万转让款后，全部资产所有权和归属权即归属于江玉保；江玉保付清价款时，张顺法、叶宇轩须将原告业务印章交予江玉保；原告成立之日起至同月25日止的全部应付款和利润的结算均通过审计，三方按出资比例对审计报告确定的结果采取“少补多付”的方式承担和取得等。同年11月29日，三方订立审计协议书，决定对原告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三方约定将存放于各自的财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采购、供应合同，支付及支出单据、应收账单等)材料，会同原告财务存放的财务凭证等材料，一并交原告的财务主管封存；各方选定一个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审计报告确认的债权债务，双方按出资比例享有并承担；各方应当在审计报告出具后的20个工作日内对原告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逾期的，违约方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至清偿完毕等。2010年3月，张顺法、叶宇轩诉至崇明法院，要求江玉保支付股权转让款余额共计270万元。该案审理中，因江玉保申请，张顺法、叶宇轩同意，崇明法院就原告截止2009年12月的实收资本、应付款及净利润情况，委托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2011年1月，崇明法院收到沪众会字(2010)第3851号司法审计报告，于同月送达张顺法、叶宇轩，同年2月送达江玉保。报告载明：原告财务管理极其薄弱，财务账目混乱，与仓库(实物)账从不核对，有私设小金库的情况发生，且金额巨大，严重违反了相关的财务规定及税务法规。1、原告财务帐面反映实收资本为746.99万元，但江玉保、张顺法、叶宇轩存在收回出资款、将小金库废钢收入转作出资款的情况，故截止2009年12月31日，原告实际到位资本金为零元；2、截止2009年12月31日，原告经审计调整后的总资产为8,942,184.68元，具体为货币资金110,707.60元(包括银行存款12,764.60元、库存现金75,212.04元、小金库结余22,730.96元)、预付账款6,874,105元、其他应收款1,765,053.48元(包括未抵扣进项税1,165,053.48元、江玉保个人借款60万元)、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合计192,318.60元。总负债为20,570,995.32元，具体为预收账款6,605,306.78元、其他应付款2,917,661.09元(包括张顺法个人代垫款2,010,944.55元)、应发工资653,451元、应付账款8,608,541.02元(包括华茵公司货款2,758,807.14元、文承公司货款495,316.28元)，应交税金1,786,035.43元。原告净资产为-11,628,810.64元;3、截止2009年12月31日，原告经营亏损为11,628,810.64元。报告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2011年7月21日，崇明法院作出(2010)崇民二(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江玉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顺法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09年11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叶宇轩股权转让款9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09年11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同年10月9日经二审裁定生效。同年10月31日，张顺法、叶宇轩致函江玉保及原告，要求江玉保及原告在收函后的5个工作日内，根据审计报告的结果，共同对原告的全部应付款及损益按出资比例完成分摊清算，要求原告向张顺法、华茵公司、文承公司结清欠款。2011年7月，原告诉至崇明法院，要求江玉保、张顺法、叶宇轩按照公司章程第一期出资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同年11月18日，崇明法院作出(2011)崇民二(商)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江玉保、张顺法、叶宇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原告履行295.04万元、295.04万元、147.52万元的出资义务。该判决于2012年2月14日经二审判决生效。2012年1月，张顺法、叶宇轩诉至崇明法院，要求江玉保、原告办理原告股东变更登记。经调解，崇明法院于同年5月15日作出(2012)崇民二(商)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应于同月31日前将张顺法、叶宇轩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江玉保名下。同年9月12日，张顺法、华茵公司、文承公司分别向崇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清偿审计报告确定的债务等。2013年3月22日，崇明法院作出(2012)崇民二(商)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华茵公司货款2,758,807.14元，及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同日，崇明法院作出(2012)崇民二(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文承公司货款495,316.28元，及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两案判决均于同年7月23日经二审裁定生效。同年5月17日，崇明法院作出(2012)崇民二(商)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顺法垫付款2,010,944.55元，及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判决于同年9月17日经二审裁定生效。2013年1月22日，江玉保诉至本院，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生效后，其为此对外支付了原告全部应付款计4,824,208.30元，张顺法、叶宇轩拒不履行分摊义务为由，要求张顺法偿还1,929,683元及利息、叶宇轩偿还964,841元及利息，本院受理为(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289号案件。同年3月5日，江玉保撤回起诉，2015年1月4日，江玉保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根据审计报告分别支付公司债务即应付款及违约金15,119,681.56元、7,559,840.96元。本院审理后认为对公司亏损的承担，其利益应当归于公司。即使原告成为江玉保一人股东有限公司，其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亦不能混同。原告对外仍有未了债务，如果两被告清算款项归于江玉保个人，则必将影响原告的对外偿债能力，使债权人利益受损，有违对公司债务清偿后的公司剩余财产，股东方可支配的清算原则。故判决驳回原告江玉保的全部诉讼请求。江玉保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另查明，崇明法院上述案件，除(2010)崇民二(商)初字第71号外，江玉保均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至本案审理终结，原告登记的股东仍为江玉保、张顺法、叶宇轩。上述事实认定，由工商登记资料、《资产转让及设立公司框架协议》、《资产和公司股权受让框架协议》、《公司财务审计协议书》、沪众会字(2010)第3851号司法审计报告、催告函、崇明法院案卷材料、本院(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289号案卷材料，(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90号案卷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庭审中，原、被告仍确认，以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沪众会字(2010)第3851号司法审计报告作为本案所涉《公司财务审计协议书》项下的审计报告；崇明法院上述6起案件相关当事人至今未履行判决、调解确定的义务。本院认为，原告、江玉保、张顺法、叶宇轩为股权转让等历经多起诉讼，在本案前的案件法律文书均已生效，当事人应当主动履行由此确定的义务。即使未履行，亦不影响本案判决。江玉保、张顺法、叶宇轩所订立的转让框架协议、审计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根据协议、审计报告和崇明法院已生效判决，江玉保、张顺法、叶宇轩按其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原告的债权债务。现审计报告已确定原告总负债、总资产并由此确定经营亏损，在总资产项下除银行存款、库存现金、小金库结余等等，还有江玉保个人借款60万元，原告仅以其总负债计算应付款项显属不当。故根据转让框架协议“少补多付”等的约定，原告总负债20,570,995.32元减去原告总资产8,942,184.68元才是分摊应付款的计算依据,该两项相减即是审计报告中确定的原告经营亏损金额11,628,810.64元。原告提供的上海鼎邦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解读，系其单方委托解读，从效力上低于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沪众会字(2010)第3851号司法审计报告，内容上也不能证明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照总负债金额承担应付款成立，故本院无法采信。原告又要求两被告从2011年1月29日起承担经营亏损，属重复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叶宇轩称已向原告支付20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张顺法支付原告上海钰钢钢铁有限公司应付款4,651,524.26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为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叶宇轩支付原告上海钰钢钢铁有限公司应付款2,325,762.12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为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上海钰钢钢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719.30元、由原告上海钰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68,301.01元，被告张顺法负担44,012.19元，被告叶宇轩负担25,40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道喆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人民陪审员  郭 瑛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吴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