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24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英爱，女，1974年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朝鲜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居住地：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振科，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英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吉2401刑初5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石英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6月份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石英爱在延吉市进学街万通商务会馆5楼516、517、518室内，隐瞒其与长春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协议到期，其开办的双英留学分中心无资质的事实，隐瞒未征得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延边海兰江国际旅行社的同意开办万通营业部的事实，且隐瞒以上三单位的营业范围不具有办理劳务资质的实情，以三单位的名义招募办理澳大利亚、韩国、日本、欧洲、美国签证客户的手段，收取被害人曾某、蒋某、关某1、罗某、朱某等113人的签证前期费用共计220万余元(详细名单和数额详见清单)，后除将其中15.9万元汇给河南澳华公司，用作办理澳大利亚签证前期费用外，隐瞒未实际办理签证的事实，将剩余钱款占为己有，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支付家人治病、生活消费等。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英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开办的分公司未经被靠挂的本公司同意，不具有办理劳务签证资质的实情，在媒体上发布具有虚假成分的广告，以长春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双英留学分中心、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万通营业部、延边海兰江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的名义，招募、收取赴澳大利亚、韩国、西班牙、法国、美国、日本等客户的资金，客观上未将收取的资金真正用于给客户办理签证，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石英爱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英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石英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英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财物发还给本案的被害人或者责令退赔。
上诉人石英爱的上诉理由是：1.所有被害人委托上诉人办理的出过业务没有一例是劳务签证。河南澳华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澳华公司）给被害人办理的是澳大利亚457雇主担保美签证，上诉人办理欧洲及美国的是旅游签证，韩国是3年多次往返签证。被害人、公诉机关及原审法院对办理的签证种类有误。因此和有无劳务资质无关，更谈不上隐瞒事实而收取被害人的费用。
2.原审法院认定的“以长春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双英留学分中心、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万通营业部、延边海兰江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的名义”招募、收取被害人的资金，案发前以上三个营业执照都是合法经营状态，都是经批准在在州工商局注册的分支机构营业执照。（1）长春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在2006年成立后，在2012年与总经理李某1通电话商讨关于降低管理费的事宜，请求因延吉的市场行情挂靠管理费由原来的5万减至2万，从上诉人在该公司的抵押金8万元中逐年扣除，他当时没有否认，上诉人理解为是同意了，于是上诉人公司每年按照州工商局的要求进行年检至案发前。如果该公司不同意继续挂靠的话，按照常理该公司应主动主张将抵押金8万元退还并终止合同。2015年10月有被害人找到公司时他们才要求过上诉人注销营业执照，之前从来没有提及过，没有该公司提供的材料是无法实现年检。（2）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设立也是经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批准同意。2015年5、6月份，因想扩大经营，通过熟人介绍到该公司谈设立分机构一事，经法人许某同意，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给上诉人提供了办理分支机构的相关材料（包括盖有该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批准设立分支机构的批文等），带着这些材料到行政大厅州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时，被窗口告知几年前有上诉人注册过的一公司没有注销，因此这次不能用上诉人的名字再办理，于是回到该公司说明了这一情况，许某建议先用亲属的名字注册，等注销原公司后再变更为上诉人的名字。因此，选择用上诉人母亲的名字注册的万通营业部。几日后，办好了州工商局下发的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万通营业部的营业执照，与此同时交给了该公司5000元管理费转入了许某的个人账户上。事后，上诉人带着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到公安局指定的地点（延边国贸对面台联一楼）刻的公章。总之，万通营业部是经过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批准设立的，缴纳的管理费说明该公司知道上诉人的经营行为，更没有私刻公章的行为，至于签合同该公司从未提起过。（3）延边海兰江国际旅行社在2014年夏季批准设立了万通营业部，一个月后因某些原因交至该公司并注销。
3.2014年经同行推荐河南澳华公司说该公司办理澳大利亚的经验及能力比较好，于是上诉人先委托河南的朋友和广州的朋友先后去了河南澳华公司和广州侨海出入境有限公司考察，在两家公司规章和资质都不错的情况下，上诉人又去了河南澳华公司进行考察后决定与河南澳华公司合作。河南澳华公司和广州侨海出入境有限公司为一家公司，澳华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办理澳大利亚457担保美签证，上诉人与澳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上诉人认为是可以办理相关业务，于是开始了招募并按上诉人与澳华公司商定的内容收取了被害人的费用。报名的被害人陆续按照澳华公司的要求上交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护照、结婚证、学历证明、工作照片等），然后接受澳华公司安排的面试，在上诉人办公室接受的视频面试，被害人在面试前上诉人已把面试费汇给了澳华公司，才安排面试。面试通过后将他们的材料寄给澳华公司交由该公司继续办理，随后将部分费用汇给他们，与他们协商先汇去部分费用，等前几位客户的出国手续办好后再将其余的费用汇给该公司，直到澳华公司出事后，才知道所有被害人的出国手续没有办理成功，被骗去了前期费用。上诉人为了挽回一年来被害人没有办成的损失和这个项目的可行性，想通过其他途径来办理又招募了几位客人，但最终因诸多综合因素没有给被害人办成。与澳华公司合作近一年来，上诉人将被害人的全部手续都交由澳华公司办理，上诉人应做的前期工作都已结束，从按澳华公司招募的条件筛选客户，到参加澳华公司安排的面试，面试通过后将他们的全部材料整理后邮寄到澳华公司，只需等待澳华公司来给被害人办完，期间经常追问办理的进度，澳华公司都回复正在办理中，至此上诉人该给被害人办理的所有程序都已做完，等待的只是澳华公司的办理结果，上诉人应尽的义务都已完成。直到被通知澳华跑路，上诉人去郑州报案才得到没有给被害人办理成功的结果，是澳华公司欺骗了上诉人，并无上诉人骗取被害人的事实。虚构事实，隐瞒了没有给被害人实际办理的事实的认定，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
4.广告发放情况：从2015年10月上诉人决定放弃办理澳大利亚项目起，没有做过任何的宣传及广告。如前在汪清“供求世界”做的广告也调整了广告内容，澳大利亚项目不在其中，其他的项目还在刊登，只有和龙新桥因员工没有及时通知他们更换内容还有澳大利亚项目内容。从被害人提供的收据中完全可以体现出10月份以后没有招募过任何一名赴澳大利亚的客户。此前刊登的广告内容也是办理签证协助安排工作，并不是劳务性质的虚假广告。
5.基于被害人信任于上诉人多年办理出国手续的经验而委托上诉人办理，主观目的是“经营”办理签证而不是非法占有被害人前期费用的目的。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表现为澳华公司的一年合作中，将部分资金转给澳华，从经营当中的收支结果中获利，在收取客户费用后上诉人并无隐瞒或逃匿行为，由于澳大利亚签证办理周期略长，收取的费用计入至上诉人公司流动资金后用于当时的实际需要中，而不是挥霍。在被害人要求退款时，由于上诉人公司资金没有及时到位，产生了与被害人之间的退款纠纷。虽然被害人最终没有办理成功澳大利亚签证，但这一年中上诉人与澳华公司的合作关系是存在的，澳华公司的行为导致了这一结果的发生。因此，上诉人主观上并非以占有为目的，同时没有报案的客户得到的退款和案发前给被害人退款的事实说明上诉人没有占有的目的和故意，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构成特征。这部分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6.从实施行为的先后顺序看，在收取前几个被害人的费用后就将面试费用和前期费用汇给了澳华公司。原审法院认定的先占有被害人资金后将部分资金交付给澳华公司的事实不符实际，实施行为的先后程序影响了判决的公正性。
7.被害人陈某的儿子、儿媳（张巧娣、王立平），耿守利等人都已经给他们办理完，还有部分被害人的护照在大使馆正在办理中，还有一部分被害人的办理期限没有到期，将这些全部归案，认定上诉人无退还能力或不履行退款义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8.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
9.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0日被传唤到延吉市公安局，12月11日被羁押后，次日上诉人的家属关闭了万通商务会馆办公室，这之前一直是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并不是因逃匿或隐匿而发生的“人去楼空”的现象。
10.2015年6月开始，与河南省澳华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并招募赴澳大利亚出国人员，收取被害人的费用是根据双方协定及该项目需要而收取的首期费用。这些费用进入到上诉人的公司账户后，上诉人完全可以根据上诉人的各方面需要安排及使用所有资金（包括个人支出、经营支出等），因为该公司为上诉人的个人公司，并不等同于政府机关必须为专款专用。公司的资金用在必要的实处，并没有挥霍资金的主观故意。
11.上诉人已成功办理了鞠朝霞等十人的出国手续，并有证人证言，这证明上诉人多年从事办理出过业务事实和有能力办理出国签证。除了被害人的出国签证没有办成外，另有多名客户已办理成功并已出国。以上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着紧密的联系，具有合法性。
12.上诉人在知道澳华公司出事后还招募的原因是：一方面，一年来所有交由澳华公司办理的被害人没有办理成功，为了减少他们的损失，想通过其他的途径继续为他们办理。另一方面，这类澳大利亚签证全国其他公司都在办理，当时还是比较可靠的项目，因此澳华公司出事后又招募了几名出国人员，但因种种原因最终放弃了该项目，这些行为认定为实施了诈骗没有法律依据。
13.证人李某1、许某与本案的诉讼过程和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他们两家公司是我的总公司。案发后，他们二人担心会承担责任而做出的不真实证言。证人杨某证实从来没有见过办成出国手续客人的证言不真实。
14.对于刊登广告媒介问题：所有项目都在汪清《供求世界》、《和龙新桥报》刊登，从来没有在上诉人办公室楼下贴任何小广告，所有内容也不是涉及劳务的内容。
15.（1）原审判决认定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2）郑州市公安局的案件通报，证明上诉人被澳华公司诈骗，不应作为上诉人实施犯罪的依据；（3）发布广告是多年经营的需要，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4）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处扣押的护照、毕业证、结婚证等材料是办理出国手续所必需的材料，与实施诈骗没有关联；（5）杨某提供的缴纳的签证费用，说明上诉人已经将5位客户赴美国的签证费用已交给美国大使馆，客户就可以去美国大使馆（北京）签证并取得结果，这应作为上诉人已给客户办理的事实，而不是作为定罪的依据。
16.案发前，上诉人不仅退还了被害人的部分费用，还退还了没有报案的15人的费用（共计30万元）。按常理想占有这部分资金应是逃匿，而不是正常工作，由此说明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17.（1）上诉人已给张巧娣、王立平、耿守利办过手续；（2）被害人辛某的出国手续已办理成功，是他本人放弃出国；李潇涎、刘坤二人是单方面违约不想继续办理，因此这三人的费用不该退款的范围。案发前，吕志勇的护照正在韩国大使馆办理，被拒签，护照、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已拿回，不应认定为犯罪。
18.上诉人是以办理出国签证为目的，公司的性质也不是绝对要告知被害人，因上诉人给被害人办理的也不是劳务，不需要有劳务资质。因此，上诉人没有向被害人隐瞒信息，如果被害人办理时有意了解的话，上诉人有义务向被害人详细告知。
19.长春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延边海兰江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在给被害人办理出国签证时，都是合法的营业执照，完全可以正常营业并含优惠办签证的经营范围，并没有使用假的或借用他人的营业执照来骗取被害人，收取被害人的资金也是根据办理签证类别来决定收取费用的方式和数额，收取费用后按照各项办理步骤来支付各种费用，付给各大使馆的身份证费用及合作公司的首期服务费等。因此，上诉人没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
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具有诈骗罪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
上诉人石英爱的辩护人白振科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石英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014年6月-2015年期间，虽然上诉人汇给澳华公司部分费用，但是所有的澳大利亚客户的手续都交给了澳华公司办理，且上诉人在办理手续、付款方式以及签证类别等相关内容都如实告知客户，不存在任何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意图。之后，上诉人将客户交纳的前期办理费用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合法使用，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在超过期限未办理成功的或者不愿意转办其他国家的，上诉人在案发之前也先后退还了部分费用。因为上诉人资金流动问题，导致部分人的费用逾期未返还。但是，上诉人在此过程中从未存在逃避责任的行为，而且一直想办法退还费用，直至被刑拘。
2.上诉人石英爱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上诉人为客户办理的签证业务中，所有程序包括办理手续、付款方式以及签证类别等相关内容都如实告知客户，也为客户出具正式收据。发布广告行为是因为上诉人公司员工未及时更换《和龙新桥》广告词导致的，但是鉴于上诉人在同期更换了《汪清供求世界》的广告，所以上诉人在积极改正自己的失误，但因疏忽导致《和龙新桥》广告词出现失误就不能认定上诉人存在虚构事实企图欺诈的行为。本案涉及的澳大利亚签证是有澳华雇主担保的工作签证，不存在无递签权行为，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是分支机构允许从事的相关签证的业务，虽然与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但是已经交纳了5000元的挂靠费用，就说明该公司默许上诉人开展相关业务的权限，现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越权行为。上诉人的行为按照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履行，也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的诈骗行为。且根据被告人多年的业务经验，上诉人是有履行合同能力的。
3.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任何恶意，且在规定期限内或者超过规定期限内将无法办理签证的前期费用已经开始退还给大部分客户，不存在社会危险性。
4.上诉人石英爱有自首情节，应予减轻处罚。
五、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石英爱实施犯罪行为时，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破案、抓破经过，证明被告人石英爱到案经过。
3.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0日15时05分至2015年12月10日15时25分，延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见证人林存宝的见证下，对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万通商务会馆5楼516、517房间进行搜查，未发现涉案物品。
4.案情通报，证明2015年4月21日，郑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就河南澳华公司涉嫌诈骗一案已立案侦查。被河南澳华公司诈骗的名单中，显示石英爱被骗15万元。
5.和龙新桥信息报（2015年11月23日）刊登的出国信息，证明（1）汉族韩国3个月、5年往返签证、3年多次往返签证。专业办理日本，20天出国，可协助安排工作。（2）受外方委托，招募赴澳大利亚工作人员，工种有电工、电焊工、果园工人。工作满两年后可邀请配偶和孩子全家移民（需有英文基础）。（3）招募赴韩国厨师、免税店服务员。（4）法国、意大利签证保签。（5）美国10年多次往返签证、负责接机、安排工作。（6）韩国工作人员，年龄在22-45岁之间，性别不限。仓库保管、叉车司机、配送员、杂工，有韩语交流者优先。电话：0433-252****、252****。地址：延吉市老中医院对面万通商务会馆516、517室。
中桥信息报（2015年10月26日）刊登的出国信息，证明专业办理汉族韩国3个月签证。（1）受外方委托，招募澳大利亚、加拿大工作人员，工种有抹灰工、电工、电焊工、厨师、司机、果园工人。工作满2年后可邀请配偶和孩子全家移民。（2）韩国工作人员，年龄在22-45岁之间，性别不限。包装人员、仓库主管、叉车司机、配送员、电工、钢筋工、油漆工、农场工，有韩语交流者优先。（3）办理新西兰旅游签证，澳大利亚留学签证、探亲签证、旅游签证。（4）招募赴韩国厨师、免税店服务员。（5）法国、意大利签证保签。电话：0433-252****、252****。地址：延吉市老中医院对面万通商务会馆516、518室。
石英爱办公室楼下粘贴的出国信息，证明*出国公证、认证、翻译；*快速办理汉族韩国3个月、6个月签证（负责安排工作）；*澳大利亚工作签证转绿卡签证；*美国10年多次往返签证；*法国、意大利等欧洲签证；*日本5年多次往返签证；*特价飞机票。电话：252****、252****。5楼518室、516室。
6.延边州商务局说明，目前我州经商务主管部门批准，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的企业有：吉林省创业经济合作有限公司、延边大洋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吉林省国信经济合作有限公司。
7．非公司法人信息、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证明：（1）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经营范围：就读、留学及外派遣人员的咨询服务、出镜材料的翻译认证、保险、公证、语言培训及出国教育、代办护照、签证、代购机票。
（2）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经营范围：就读、留学及外派遣人员的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3）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代办签证业务，会议服务，代购机票，火车票、船票、会议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4）延边交通国际履行有限公司万通营业部：2015年6月9日成立。2014年5月23日成立，2014年7月9日注销。经营范围：为公司招揽业务，代办旅游签证，代购机票，火车票、船票、会议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5）延边海兰江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经营范围：为总公司招揽业务，购机票。（证据4卷P15-22、30）
8.协议书，证明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甲方）与石英爱（乙方），从2006年至2010年每2年签订一次协议，最终协议终止日期是到2012年5月18日。
协议的内容有，决定聘任石英爱作为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经理，负责分中心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分中心的经营范围仅限于工商营业执照所规定的就读、留学及对外派遣人员的咨询和服务，不得从事与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无关的其他商业活动。
9.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石英爱、赵兰柱于2014年6月9日前偿还原告张晓平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3万元；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270元，其他费用50元，合计2970元由原告张晓平负担。（证据4卷31-32页）。（2）被告石英爱在2014年9月30日前偿还原告祁云生借款本金12万元；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及其他费用50元，计1400元由被告负担。（证据4卷33-34页）。（3）被告黄成浩、石英爱、陈国军、黄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告张庆云借款本金18.25万元并支付利息18250元；案件受理费4311.3元，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60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共计7011.3元，由四被告负担（注：判决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
10.收条，证明于2014年3月11日、3月15日，被告石英爱分别偿还原告张庆云欠款80000元、60000元。
11.扣押、发还清单，证明延吉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1日，从石英爱处扣押了陈增勋、鲁统叶、沈某、孙崇杰、王宏海、王丽玲、王作贤、张晓龙、张自森、郑培成、尹国强、于冬杨、岳忠燕、朱某、邹承艳、潘维武、陈思路、陈树范、陈维民等19人的护照、职业资格证书-
厨师特级证、高中毕业证、技工学校毕业证、结婚证等物品。2015年12月21-23日分别将上述物品发还给相应的物品所有人。（注：经对比返还清单多出了刘桂兰、崔林太、王玲玲、李萍护照，徐春芳的护照、户口簿，李红云的户口簿一本）。
12.收据，证明1.被告人给被害人出具的盖有长春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双英留学分中心章及写有石英爱签名的79张收据。收据内容是，赴澳大利亚签证前期费用。另有给张东敏、徐春芳、于东阳是以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开具的。
2．被告人给被害人出具的盖有长春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双英留学分中心、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章及写有石英爱签名的20张收据。收据内容是，赴韩国、欧洲、美国、日本签证前期费用。
3．盖有广州市侨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的收据33张。收据内容是，办理澳大利亚签证的面试费用费28张、前期费用（5张），共计15.9万元。此部分就是被告人说给河南奥华汇款的收据。河南澳华出入境有限公司是以“广州市侨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方形章开的。
4．杨某提供的中信银行金融商城缴费页面：（证据卷四P162-165）证实：2015年12月6日，杨某分两次使用中信银行金融商城缴纳赴美签证费共计5849.22元（3801.22+2048)（yinguoqiang、yinwenliang,licaixiao）/(xugongfu,yanhonglian)，是被告人以杨某（职工）的名义汇款的。
13.证人许某证实，2012年12月24日，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代办国内旅游、签证、签证、机票、火车票等业务。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徐某。我给徐某申请旅行社表格上盖章后，先到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然后到我们总公司签合同，再到旅游局办理备案许可才能正式营业。目前徐某办理了营业执照，没跟我们公司签合同，也没到旅游局办理备案许可，但徐某的女儿石英爱以万通旅行社的名义给他人办理了出国手续，也收取了手续费。徐某单独成立万通旅行社能做代办国内旅游、签证、机票、火车票等业务，但收取费用后必须交给我们总公司。2015年11月1日左右，石英爱给办理出国（韩国）手续的客人给我们总公司打电话说“石英爱收取了出国手续的抵押金，但至今没给办理，也没给退还，石英爱还给挺多人办理出国手续”，我才知道石英爱办理出国手续。我不清楚石英爱使用的公章的来源，但单独成立的营业部不可以有公章。2015年6月份开始，石英爱以万通旅行社的名义办理出国手续的。
14.证人严某一证实，2014年5月份，我让石英爱设立营业部，但等一个月也她办不下来手续，我发现石英爱跟之前相比有点不老实，就为注销营业部去找石英爱说“我要注销营业部，如果你手里有刻章的就给我”，石英爱就把现金收讫章交给我。之后，我去延边州工商局把正在办理的营业部手续给注销了。
15.证人徐某证实，我不知道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万通营业部法人代表一栏里写着其名字的情况。我只是负责给开旅行社的女儿石英爱开门、关门。2015年5月份，因我生病住院期间，石英爱花了一些钱外，从未石英爱处拿到过钱。之后，她哥哥患病治疗时，石英爱花了5万元左右。
16证人杨某证实，2015年10月8日开始，我在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万通营业部上班，主要负责打字复印、订飞机票等业务，但订机票的几乎没有。偶尔有人会过来咨询出国业务，但我对出过业务方面不懂，都是石英爱经理接待的，但我没见过直接委托办理出国手续的人，也没见过办成出国手续的客人。上班期间，我帮石英爱用自己的民生银行卡（×××）往“美国大使馆中信银行”转账2次，她说是面签费，每个人1024元，两次转了5个人的面签费5120元。
17.证人李某1证实，我具体负责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的人事管理、后勤保障、分支机构的管理工作。2016年4月1日，石英爱与我服务中心签订协议，石英爱于2006年5月18日在延吉市建立了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2006年至2010年，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与石英爱签订合同，每2年一签，截止日期是2012年5月，但是从2010年签合同时交过管理费后，石英爱就再也没有交过，于是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就单方面跟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单方面解除了协议，也不在向石英爱提供企业的年检相关手续，并且多次催促石英爱注销双英留学分中心的营业执照，但是石英爱换电话，导致之后就无法联系。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不能超出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的经营范围（留学、就读及对外派遣人员的咨询服务、出警材料翻译认证、代办护照、签证、代购机票）为他人提供出国劳务签证和其他类型签证的服务。每年双英留学分中心交5万元管理费，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石英爱的业务都是她自己的行为，公司完全不知情。
18.证人马某证实，2015年8月份左右，石英爱委托我们单位办理辛某、郝玉娟的韩国旅游签证，是我主要负责办理的，石英爱和我们单位经理张海南认识，当时口头协议每个人的签证下来后收取基本手续费4500元，石英爱给我单位提供了两个人的护照、身份证、户口本。9月份，辛某和郝玉娟的签证都办下了，郝玉娟已出国到韩国，但石英爱始终提供不了辛某的出国担保，所以辛某的护照签证没给石英爱，辛某的护照、身份证、户口本还在我们单位，石英爱给我们单位4500元韩国签证费用才能给辛某退护照、身份证、户口本。附：辛某护照。
19．证人柳某证实，2015年8月份，我路过延吉市老中医院胡同时，看见出入境牌子后，直接到老中医院对面5楼的“长春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咨询办理韩国签证的事项，石经理说办理60岁以上签证需要户口本、身份证和护照、700手续费。第二天，我把我的户口本、身份证、护照及700元钱交给了石经理。2015年9月11日，给我打电话说我的签证办下来了，我去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取回来了相关手续。
20.被害人陈述：
（1）澳大利亚签证部分
被害人关某2、沈某、李某2等84人陈述：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间，他们通过新桥、供求等报纸、百姓信息网或者是朋友介绍，了解到自称是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负责人的被告人石英爱的情况，并且石英爱以可以帮助他们办理赴澳大利亚的劳务签证为由，收取了每人2-3万元不等的前期费用，并称剩下的费用等签证下来在交一部分，最终的尾款是办理签证的人到了澳大利亚工作之后（答应安排工作）从工资里扣。石英爱还给被害人出具了盖有长春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双英留学分中心章的收据，收据上写了如在约定时间（3-10不等）内办不下来，就会退款，但是直到案发，被害人既没有办理成功签证，没有拿回交付的费用（约10个人拿回3000-4000元不等的退款）。
（2）日、韩、美、欧签证部分
被害人庞某、李某3、朱某等17人陈述称：2015年6月至8月间，他们通过他们通过新桥、供求等报纸、百姓信息网或者是朋友介绍，了解到自称是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负责人的被告人石英爱的情况，并且石英爱以可以帮助他们办理赴韩、日、美国的劳务、旅游签证为由，收取了每人5000元至3万元不等的前期费用，并称剩下的费用等签证下来在交一部分，最终的尾款是办理签证的人到了相应国家工作之后（答应安排工作）从工资里扣，有的人答应给办理旅游签证。石英爱还给被害人出具了盖有长春因私出入境有限公司双英留学分中心、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章的收据，收据上写了如在约定时间（3-10不等）内办不下来，就会退款，但是直到案发，被害人既没有办理成功签证，没有拿回交付的费用（不到4个人拿回2000-19000元不等的退款）。
21.被告人石英爱供述，2006年开始挂靠长春市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公司，并签订协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范围主要是留学（不包括办理签证），直至2012年，石英爱没有继续与长春因私出入境服务公司签订协议，但是自认为上述公司默许其继续使用双英留学分中心的名字。2014年6月，其得知河南澳华公司可以办理澳大利亚457雇主担保签证后，去当地考察，觉得可信，于是按照河南公司的要求在延边地区收取了70-80人的办理签证的前期费用，没人2万元。但是其从合作以来只将其中5人的资料及前期费用会给河南公司，剩余的钱被其用来偿还个人借款（60万）、公司开销（30万）、哥哥生病时的医疗费及丧葬费（5万元）、本人医疗费（5万元），用于给之前办理澳大利亚签证客户的退款。2015年6月份，其得知被河南澳华公司骗，并在郑州市报警之后，还是以可以办理去澳大利亚等地的签证的名义招揽客户。收取的签证费用也基本用于偿还之前办理澳大利亚签证的客人的钱。其辩解称，自己之所以在得知河南公司是骗人的公司之后继续招募客人办理澳大利亚签证，是因为自己有能力通过找其他公司来办理，且自己有能力办理韩国、日本、欧洲、美国等地的签证，正在办理的时候被抓了。此外，石英爱母亲于2015年6月设立延边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万通营业部（经营范围：代办旅游签证），还以自己的名字设立延边海兰江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这些只办理了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英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几十人的数额特别巨大财物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石英爱及其辩护人白振科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英爱未具有办理劳务签证资质的情况下，在媒体上发布虚假广告，以长春因私出入境服务中心延边双英留学分中心、延边交通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延边海兰江国际旅行社万通营业部的名义，招募赴澳大利亚、韩国、西班牙、法国、美国、日本的客户，并收取资金。大部分被害人是为了赴外国从事劳务而找到上诉人石英爱处要办理赴外国劳务签证，并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支付签证费用。上诉人石英爱明知河南澳华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办理赴外国劳务签证资质的情况下，从其收取的签证费用中，以面试费或签证费等名义，将15万余元汇去的方式，蒙骗被害人其正在办理签证手续或拆东墙补西墙方式，退还部分被害人的签证费用，即上诉人石英爱既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签证资质，又没有退还被害人交付的前期签证费用的情况下，在媒体上发布虚假广告，收取费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石英爱被传唤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条件。总之，上诉人石英爱及辩护人白振科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贤男
审判员 金尚杰
审判员 朴龙俊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