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初1126号原告（案外人）：贵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北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翟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军，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99206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林，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60111001。被告（申请执行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20号新大陆广场17楼A座。负责人：余光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倞，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414706。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811277。被告（被执行人）：贵阳云富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北路金辉大厦。法定代表人：刘端兴，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贵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产投公司）与被告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四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代理人邓成军、王凯林，以及被告之委托代理人贾倞、肖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申请追加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贵阳云富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富达公司）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该公司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同意追加。2017年1月13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代理人邓成军、王凯林，被告之委托代理人肖强到庭参加诉讼。云富达公司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扣除审限6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产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6）黔01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大厦××、××、××轴Ａ-Ｋ地段房屋的强制执行程序，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工程欠款纠纷依法将云富达公司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对云富达公司代征代建的金辉大厦裙楼1、3、4层12-15轴A-K地段房屋在建工程查封保全措施。后被告湛江四建公司依据生效的（2000）筑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对上述房屋申请采取强制执行并进入评估拍卖程序。2016年5月28日，原告作为前述工程欠款纠纷案件的案外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经听证，本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黔01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查封案涉房屋时间为2000年6月14日，异议人办理房屋产权证明在本院查封之后，且被限制人为云富达公司为由，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该裁定驳回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的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房屋为原告而非云富达公司所有。故诉至本院，诉请如前。被告湛江四建公司答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的土地所有权证与本案无关。贵财公司是原告吸收兼并的，案涉标的物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云富达公司公司，云富达公司转让给贵财公司并未经过批准，转让合同无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云富达公司未答辩。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黔府函（2011）34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组建贵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文件、贵州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黔国资复改革（2012）22号《关于同意吸收合并贵州省贵财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文件。证明目的为原告系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适格的民事主体；2.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信用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政府的文件是内部行为，原告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产权，需要有产权变更手续。第二组证据：1.黔公（1995）经字第063号公证书；2.黔国用（1998）字第Z-07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目的为2000年6月14日被告申请查封云富达公司代征代建的金辉大厦裙楼1、3、4层12-15轴A-K地段房屋在建工程时，该在建工程应依据土地使用权确认为贵财公司也即是原告所有，而不应在被告未向法院提交土地使用证等证件时单纯依据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予以查封。即本院查封保全措施错误，应当依法解除。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与他人签订的协议真实性难以判断，2000年案涉房屋被查封，并不知道是原告的名下，但是执行标的至少是登记在被执行人的名下。第三组证据：1、筑房权云岩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明，发证时间为2000年11月14日；2、本院执行拍卖公告；3、本院（2016）黔01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为被告申请执行原告合法所有的房屋行为错误，且本院执行机构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错误；4、96-16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设单位为云富达公司、贵阳亨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收款收据共20页，证明目的是案涉房屋的工程款原告已经支付给云富达公司。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中的房屋产权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反而证实了法院的查封行为合法。产权证明的第三页是云富达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在查封后四个月。被执行人把法院查封的财产进行了权属分配；对拍卖公告与裁定书无异议；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至少证明地上建筑物是被执行人的，可以执行。该许可证是一个合法凭证，权利人是云富达公司、贵阳亨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被告至少对土地上的部分拥有优先权；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判断，且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贵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来源于贵阳市产权监理处的“限制情况”一份，内容为案件编号2000000075F，查封文号（2000）筑民二初字第15号，开始日期2000-06-14，限制类型查封，被限制人云富达公司，申请人市中院，权证号空白，房屋编号5201010493988，产权人空白，坐落为云岩区中华××大厦××、××、××层。经质证，原告认为被限制人是云富达公司，产权人空白，不能说明被查封物就属云富达公司。上述原告贵州产投公司、被告湛江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云富达公司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5年4月18日，贵州省贵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财公司，甲方）与云富达公司（乙方）签订《代征代建合同》，约定：1、云富达公司经贵阳市人民政府和贵阳市规划局批准，根据云国用（1994）字第08408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获得贵阳市中华北路ZB-010056号地块7055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经甲方、乙方协商，乙方分割转让该地块的北面面积2020平方米的土地给贵财公司（并向云岩区土地局申请颁发土地使用证）。由云富达公司代建该2020平方米土地上建筑物3900平方米；2、云富达公司负责为贵财公司办理该代征代建项目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同日，贵财公司与云富达公司将该《代征代建合同》提交贵州省公证处公证，该公证处依法作出黔公（1995）经字第063号公证书，确认该《代征代建合同》的签约行为及合同内容符合我国法律之规定，合法有效。1998年9月1日，贵财公司获得贵州省人民政府颁发的该代征代建合同所涉2020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黔国用（1998）字第2-0790号，土地性质：划拨）；2000年11月14日，贵财公司取得筑房产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产权证》，该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贵州省贵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房屋坐落云岩区中华××号，房屋状况幢号1，房号1，结构钢混，房屋总层数25层，所在层数1-7层，建筑面积3716.31平方米，设计用途办。该产权证后附图注明“同意红线部分属贵财公司”，加盖有“贵阳云富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00年10月10日。湛江四建公司因工程欠款纠纷一案，将被告云富达公司诉至本院，并申请本院对金辉大厦裙楼1、3、4层12-15轴A-K地段房屋所属的在建工程查封保全，本院于2000年6月11日查封了金辉大厦第一、三、四层。后本院于2000年7月11日作出（2000）筑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湛江四建公司依据该判决书申请执行，本院对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号金辉大厦裙楼1、3、4层12-15轴A-K地段房屋进入拍卖程序。2011年，原告贵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据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函［2011］346号》、贵州省国资委《黔国资复改革［2012］22号》文件，吸收合并了贵财公司。2016年5月28日，原告作为前述工程欠款纠纷一案的案外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经听证，本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黔01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以查封时间为2000年6月14日，原告获得产权证明时间晚于本院查封时间，且查封时的被限制人为云富达公司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2016年8月11日，原告收到本院送达的（2016）黔01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该裁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原告对本案争议的标的是否具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湛江四建公司抗辩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贵州产投公司作为本案执行案件的案外人，认为本院执行的标的系被其吸收兼并的贵财公司所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根据本院执行异议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贵财公司与本案执行标的有利害关系，原告贵州产投公司吸收兼并了贵财公司，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因被执行人云富达公司下落不明，无法查明其是否反对案外人执行异议。按照上述规定，推定其反对案外人异议，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本院查封案涉房屋是依据96-16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登记权利人是云富达公司、贵阳亨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在查封之前就已经登记在贵财公司名下。原告认为依据土地使用权，案涉房屋应当属其所有；被告湛江四建公司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房屋属于云富达公司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之规定，本案争议不动产权属应当以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来进行判断。因本案中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登记的权利人不一致，故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原告作为执行案外人、其要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房屋，就应当举证证实足以符合上述规定。首先，1995年4月18日，贵财公司与云富达公司签订代征代建协议，并经公证。在没有充分证据否定公证内容的情况下，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虽不是房屋买卖，但亦可参照上述规定，视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当事人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其次，本院查封该房屋时，该不动产属于在建工程，当时并未进行产权登记。因查封时房屋在建，原告不可能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第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支付了代征代建的款项；第四，现案涉标的现已经登记在贵财公司名下，而贵财公司已经被原告吸收兼并。故可认定为案涉标的已经登记在原告名下。综上，原告之行为符合上述规定。贵财公司于1998年即办理了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明。被告湛江四分公司抗辩该土地系云富达公司向其转让，并未经批准，转让合同无效。但贵财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在前，与云富达公司签订代征代建协议在后，不可能存在富达公司向贵财公司转让案涉土地。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本案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不予审理。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在本院查封之前就明确登记在贵财公司名下，而本院查封案涉建筑物时房屋产权未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之规定，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有明确登记，根据“房随地走”原则，故应当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原告的诉请成立，应当予以支持。另，原告的诉请为请求撤销本院（2016）黔01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大厦××、××、××轴Ａ-Ｋ地段房屋的强制执行程序，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本院只宜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执行标的。同时，依照上述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之规定，本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则本院（2016）黔01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失效。原告请求终止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大厦××、××、××轴Ａ-Ｋ地段房屋的强制执行程序，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实际含有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意，故根据上述规定，故依照上述规定，本院判决不得执行执行标的（案涉房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北路137号金辉大厦1、3、4层12-15轴A-K地段房屋；二、驳回贵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贵阳分公司、贵阳云富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甘 炫审判员 刘晓玲审判员 刘永菊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黄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