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03刑初73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武（聋哑人），男，1995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住河南省永城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飞，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手语翻译杨军，荆州市荆州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被告人赵冲（聋哑人），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住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12月15日被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5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玲，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手语翻译张春芳，荆州市荆州特殊教育学校老师。
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州区检刑诉〔20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武、赵冲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武及其辩护人余飞、手语翻译杨军、被告人赵冲及其辩护人周玲、手语翻译张春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3日至同年10月19日间，被告人高武、赵冲伙同“山东籍”一男子、“江苏籍”一男子、崔某（均另案处理）相互邀约，采取分工合作的方式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高武作案五起，盗窃51680元，被告人赵冲作案三起，盗窃32680元，所获赃款均已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3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高武、赵冲及“山东籍”一男子到荆州市荆州区荆州中路62-7号福泰欣北京布鞋店门前，经预谋分工，由被告人赵冲进入店内拿了几只鞋子往外走，被害人冯某1进行追赶，被告人高武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冯某1抽屉及包内现金5880元，“山东籍”男子在外望风。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
2.2016年9月3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高武、赵冲及“山东籍”一男子到荆州市荆州区屈原路1-11号甜蜜蜜超市，经预谋分工，由“山东籍”一男子进入超市拿了一件矿泉水往外走，被害人姚某1进行追赶，被告人赵冲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姚某1收银台抽屉内现金25000元，被告人高武在外望风。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
3.2016年9月13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高武及“山东籍”一男子、“江苏籍”一男子，到荆州市荆州区爱民路17-8号北京布鞋店，经预谋分工，由“山东籍”男子进入店内拿了几只鞋子往外走，被害人郭某进行追赶，“江苏籍”男子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郭某包内现金6000元，被告人高武在外望风。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
4.2016年9月13日13时25分许，被告人高武及“山东籍”一男子、“江苏籍”一男子，到荆州市荆州区屈原路鼎鑫烟酒行，经预谋分工，由被告人高武进入店内拿了两盒茶叶往外走，被害人于某进行追赶，“山东籍”男子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于某收银台抽屉内现金13000元，“江苏籍”男子在外望风。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
5.2016年10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高武、赵冲及崔某到湖北省广水市东大街“淘宝店”服装店，经预谋分工，由被告人赵冲进入店内拿了三件衣服往外走，被害人张某进行追赶，被告人高武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张某收银台抽屉内现金1800元，崔某在外望风。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
案发后，被告人高武及被告人赵冲的家属已部分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得到了谅解。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以下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的人口信息资料、赵冲原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各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等书证；2.被害人冯某1、姚某1、于某等人的陈述；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4.案发现场监控视听资料；5.被告人高武、赵冲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武、赵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高武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冲犯罪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武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三、四起盗窃数额有异议，认为第一起盗窃数额应为1800元，第二起盗窃数额应为12000元，第三起盗窃数额应为5300元，第四起盗窃数额应为9700元；对于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盗窃罪系数额犯，虽然不能以被告人的口供为准，但也不能以受害人的报案数额为准。具体到本案，从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额上来看，均是以受害人报案时的数额来进行指控的，与被告人高武及同案犯的供述数额并不一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其在会见被告人高武时的陈述中，被告人高武陈述第一起盗窃数额为1800元，第二起盗窃数额为15000元，第三起盗窃数额为5300元，第四起盗窃数额为9700元，第五起盗窃数额无异议，总数为33600元。2.被告人高武是聋哑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交待了其犯罪行为并指认了现场，尽管家庭经济条件不宽裕，但其家属仍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高武从宽处罚。
被告人赵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盗窃数额有异议，认为盗窃数额应为12000元；对于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冲犯盗窃罪的定性不表示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盗窃数额25000元，未达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裁判标准，不能作为定案的数额依据。首先，本案被告人高武和赵冲，归案后和在法庭上，均对盗窃数额表示异议，认为没有25000元。虽然二被告人异议的数额有所不同，但采信赵冲的供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因为该笔钱是赵冲经手盗窃的，而高武仅在外面望风；其次，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是被害人的陈述和监控视频录像所呈现的被告人拿了三大匝红票子钱，而以此认定盗窃数额不足以为凭，并不客观；第三，本着疑罪从无或从轻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赵冲供述的数额比较符合客观事实。2.被告人赵冲赵冲系聋哑人，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考虑到其妻子也是聋哑人，女儿才二岁的实际情况，建议法庭按量刑建议最短的刑期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日至同年10月19日间，被告人高武、赵冲伙同“山东籍”一男子、“江苏籍”一男子、崔某（均另案处理）相互邀约，采取分工合作的方式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高武作案五起，盗窃现金51680元，被告人赵冲作案三起，盗窃现金32680元，所获赃款均已挥霍。案发后，被告人高武及被告人赵冲的家属已部分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得到了谅解。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3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高武、赵冲及“山东籍”一男子到荆州市荆州区荆州中路62-7号福泰欣北京布鞋店门前，经预谋分工，“山东籍”男子在外望风，被告人赵冲进入店内拿了几只鞋子往外走，被害人冯某1进行追赶，被告人高武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冯某1抽屉及包内现金5880元。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案发后，被告人高武、赵冲的家属已分别退赔给被害人冯某11900元，冯某12017年1月12日出具了“2016年9月3号我店被盗5880元，现高武（赵冲）家属赔偿了我的1900元损失”的谅解书。
2.2016年9月3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高武、赵冲及“山东籍”一男子到荆州市荆州区屈原路1-11号甜蜜蜜超市，经预谋分工，被告人高武在外望风，“山东籍”一男子进入超市拿了一件矿泉水往外走，被害人姚某1进行追赶，被告人赵冲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姚某1收银台抽屉内现金25000元。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案发后，被告人高武、赵冲的家属已分别退赔给被害人姚某18300元，姚某1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了“2016年9月3日我店被盗现金25000元，现高武（赵冲）家属赔偿了我损失8300元”的谅解书。
3.2016年9月13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高武及“山东籍”一男子、“江苏籍”一男子，到荆州市荆州区爱民路17-8号北京布鞋店，经预谋分工，被告人高武在外望风，“山东籍”男子进入店内拿了几只鞋子往外走，被害人郭某进行追赶，“江苏籍”男子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郭某包内现金6000元。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案发后，被告人高武的家属已退赔给被害人郭某2000元，郭某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了“2016年9月13号我店被盗6000元现金，现高武家属赔偿了我的2000元损失”的谅解书。
4.2016年9月13日13时25分许，被告人高武及“山东籍”一男子、“江苏籍”一男子，到荆州市荆州区屈原路鼎鑫烟酒行，经预谋分工，“江苏籍”男子在外望风，被告人高武进入店内拿了两盒茶叶往外走，被害人于某进行追赶，“山东籍”男子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于某收银台抽屉内现金13000元。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案发后，被告人高武的家属已退赔给被害人于某4300元，于某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了“2016年9月13号到我店盗了壹万叁仟元，现高武家（属）赔偿了我损失被盗款4300元”的谅解书。
5.2016年10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高武、赵冲及崔某到湖北省广水市东大街“淘宝店”服装店，经预谋分工，崔某在外望风，被告人赵冲进入店内拿了三件衣服往外走，被害人张某进行追赶，被告人高武乘店内无人之机进入该店，窃得张某收银台抽屉内现金1800元。所获赃款被三人分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赃款返还给被害人张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3.被告人高武、赵冲的人口信息；4.手语翻译张春芳、杨军的资质证书和身份证复印件；5.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清单；6.被害人姚某1、冯某2、于某、郭某出具的收到被告人家属退赔的收条和谅解书；7.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丽景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8.被害人冯某1、姚某1、郭某、于某、张某等人的陈述；9.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0.部分案发现场监控视听资料；11.被告人高武、赵冲的供述和辩解。
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额中部分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虽然二被告人在多次供述中对部分盗窃数额提出了异议，但二被告人对同一起盗窃供述的数额存在矛盾，且被告人高武对同一起盗窃的供述也存在前后不一的矛盾，对上述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结合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公安机关调取的部分被盗现场的视频监控资料、二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退赃的实际数额、各受害人向二被告人出具的谅解书中明确载明的被盗数额等证据，并结合二被告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书面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额不再提出异议，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从宽处罚的情节，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额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武、赵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高武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冲犯罪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高武、赵冲应予处罚。被告人高武、赵冲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冲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武、赵冲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高武、赵冲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已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高武、赵冲共同退赔被害人冯明月经济损失5880元（其中高武、赵冲已分别退赔1900元）、被害人姚秋红经济损失25000元（其中高武、赵冲已分别退赔8300元）、被害人张娟娟经济损失1800元（已退赔完毕）。
四、责令被告人高武退赔被害人郭胜利经济损失6000元（已退赔2000元）、被害人于月娥经济损失13000元（已退赔4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毅夫
人民陪审员 刘明轩
人民陪审员 朱登举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