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涉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2013年12月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由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2月26日被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姜波，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2013年12月1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慧斌，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冀涉检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郑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刘姜波、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刘慧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以来，王某开始从事生产豆芽经营，为让豆芽无根、粗壮、卖相好，在生产绿豆芽中非法添加“无根水、1＋1”等药剂，一年生产豆芽约120000斤，三年累计生产绿豆芽约360000斤。被告人郑某负责将生产的有毒有害绿豆芽拉到涉县清漳批发市场进行销售。2013年12月6日，经河北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王某生产的绿豆芽中，每千克含4-氯苯氧乙酸钠57微克，含6-苄基腺嘌呤16微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测报告、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郑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4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辩称，我根本没有生产那么多，2011年农历8月才开始生豆芽。
王某的辩护人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王某生产的豆芽是有毒有害食品。2、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明知“无根水、1＋1”有毒有害。3、豆芽是初级农产品，“无根水、1＋1”属植物生长调节剂，可以在农产品上使用。4、除被告人供述外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生产豆芽的数量。
被告人郑某辩称，生产的豆芽数额不对，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毒，我自己也食用。
郑某的辩护人辩称，1、郑某主观上并不知道添加无根水、1＋1有毒，此前也没有任何机关和部门告知其不可以添加，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2、客观方面，豆芽不是食品，而是初级农产品，豆芽的制发属于种植生产过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调整的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33条，《农药管理条例》第24-28条规定，在农产品生产过程中，是允许按相关科学规范剂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没有证明本案被告人所添加的非食品原料超过了规定标准，有何种危害。也没有司法鉴定认为“无根水、1＋1”为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3、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时应考虑郑某没有前科，系初犯，其豆芽作坊仅为生活，主观恶性小，且当其知道所生产的豆芽不得添加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应从轻处罚，且作为量刑关键证据，销售数量方面，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以来，王某开始从事生产豆芽经营，为让豆芽无根、粗壮、卖相好，在生产绿豆芽中非法添加“无根水、1＋1”等药剂。被告人郑某负责将生产的有毒有害绿豆芽拉到涉县清漳批发市场等处进行销售。2013年12月6日，经河北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王某生产的绿豆芽中，每千克含4-氯苯氧乙酸钠57微克，含6-苄基腺嘌呤16微克。案发后，被告人郑某于2013年12月17日到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另查明，2011年11月4日国家质检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已明确禁止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王某、郑某户籍证明，证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鉴定意见
（1）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2013年12月5日检测报告。
送检单位，涉县公安局
样品：王某绿豆芽一袋，3000g。
检测结果：6-苄基腺嘌呤16ug／kg。4-氯苯氧乙酸钠57ug／kg。
测定低限：10ug／kg。
（2）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2013年10月28日检测报告。
委托方，涉县农牧局
样品：王某绿豆芽一袋，300g。
检测结果：4-氯苯氧乙酸钠28ug／kg。6-苄基腺嘌呤未检出
测定低限：10ug／kg。
（3）豆芽扦样单2013年10月22日涉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李金柱扦样250KG绿豆芽。
3、2013年12月5日涉县公安局涉公（刑）勘（2013）362号现场勘察笔录，证明：在涉城镇寨上村王某豆芽作坊处，其中缸底放有白色塑料袋和透明的塑料瓶，袋上有“6”6-苄基腺嘌呤字样，白色塑料袋上有“豆芽生产调节剂”字样，现场照片16张。
4、扣押物品清单一份、销毁物品清单一份。
5、被告人供述
（1）王某供述：我是从2010年8月份在涉县寨上村503预制厂里面生产的。现在使用的添加剂是今年春天峰峰老常给我送绿豆的时候带过来的。只买了“1＋1”，每样一大包。后来因为有关部门查的紧了就没有再买。现在剩下散装的几支，都被公安机关查获了。2012年以前使用的AB粉水剂是从邯郸绿豆、黄豆的老董那买的，后来峰峰老常上门送货，我就从他那购进原料绿豆、黄豆，添加剂也是老常送豆时捎来的，但是老常捎来的添加剂是1＋1（无根豆芽素4-氯苯乙酸钠＋激素）、6-苄基腺嘌呤（增粗）。什么时候用完了就买，每次“1＋1”各买一袋（每袋100支，每支2毫升）。2013年12月5日公安机关从我豆芽作坊内的缸里搜出的添加剂有1＋1（无根豆芽素4-氯苯乙酸钠＋激素）、6-苄基腺嘌呤（增粗）和豆芽激素，大塑料袋里散装的绿瓶和白瓶就是“1＋1”，小塑料袋装的白瓶是豆芽激素，小塑料袋里的现在生产豆芽时已经不用了，现在生产豆芽主要使用“1＋1”添加剂。一年大概用绿豆1.5万斤生产豆芽，每斤绿豆能生产8斤豆芽，一年能生产12万斤豆芽。从我开始学生产豆芽时，生产豆芽的人就都是用添加剂，我开始做豆芽时也就一直使用添加剂，以前也没人查过，2013年10月22日从我家提取的豆芽经检测含4-氯苯乙酸钠每千克28微克，2013年12月5日从我家提取的豆芽经检测含4-氯苯乙酸钠每千克57微克，含6-苄基腺嘌呤每千克中16微克，我对检测结果没有异议。
（2）郑某2013年12月17日供述：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是从2011年8月份我家开始生产豆芽至今就一直在清漳市场销售自家生产的豆芽。我以前买过生产豆芽添加剂，后来生产豆芽添加没添加我不知道，因为是我丈夫王某生产豆芽，我不参加生产，我就知道有一样叫无根剂，是从峰峰人姓常处买的。一天能销售6、7百斤，一年净收入是3、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郑某违反国家食品管理规定，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三年时间生产绿豆芽36万斤，除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辩称豆芽是初级农产品，6-苄基腺嘌呤是农药，法律允许其有符合科学标准的添加，现有鉴定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经查，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6-苄基腺嘌呤”等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意味着加工豆芽不能使用任何食品添加剂。而国家质检总局已明确禁止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郑某主动到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系自首；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互相分工，互相配合，共同完成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均应对其所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量刑时考虑到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社区矫正机构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居住的社区造成不良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郑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交纳。）
禁止二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其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卢志平
审判员 江学宾
审判员 刘佳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石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