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8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南路一街一巷9号广日大厦2楼。
法定代表人：刘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玮，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医药国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尤家凹1号内3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孙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赞云，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知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泮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荷景路13号5栋101。
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采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医药国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广州新泮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采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购销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应认定无效。1.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并未发生真实交易。国药公司提供的发货凭证系其单方制作，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国药公司及新泮公司作为药品经营企业，应当依据相关规定，严格管理全部药品的进、销、存，如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则双方必然对药品进、销、存作出登记，国药公司有义务也有能力就此举证。2.一审庭审中，新泮公司陈述其销售给康采恩公司的价格与国药公司销售给新泮公司的价格相同，不符合商业逻辑。3.在国药公司未证明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新泮公司积极自认，系恶意串通损害康采恩公司利益；国药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构建虚假交易，期骗股民，亦损害公众利益，应认定购销合同无效。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最高额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无效。二、一审判决未明确康采恩公司应当承担的最高额担保责任额度，责任分配不明确。三、2016年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被保证的主债权范围是2016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形成的债权。而国药公司主张的8232631.2元债权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康采恩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
国药公司辩称，一、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的交易真实存在。1.国药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发货凭证系案外人货运公司制作，并非国药公司单方制作。2.国药公司一审时不仅提供了发货凭证，还提供了销售合同、销售清单及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案涉交易真实存在。3.新泮公司一审陈述案涉药品均加价销售给康采恩公司，并非原价销售，康采恩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4.国药公司从未自康采恩公司采购过利君沙药品，故案涉药品并非均来源于康采恩公司。5.即便是连环交易，国药公司对新泮公司的销售对象并不知晓，更不应据此否定合同效力。6.本案涉及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中2015年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为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产生的债权，故2016年1月28日8232631.2元债权在保证范围内。二、依据一审判决，康采恩公司偿还的金额总计1300余万元，远未达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额度。
新泮公司二审期间未应诉，未发表答辩意见。
国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新泮公司支付价款1172216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1406.9元，并承担以价款1724676.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价款786394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康采恩公司对新泮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泮公司及康采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泮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7日，原工商注册名称为广州昊轩药业有限公司。2016年12月5日，更名为广州新泮药业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康采恩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5日，原工商注册名称为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10月31日，更名为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5年，国药公司（丙方）与广州昊轩药业有限公司（乙方）、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被保证的债权是指自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因丙方与乙方之间的购销协议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最高额度为1000万元。在上述约定期限和最高额度内，购销协议及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为保证合同的主合同；甲方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货款、保证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合同经上述三方盖章确认。
2016年1月1日，国药公司（甲方）与新泮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药品，协议期内承诺向甲方采购药品总价为600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一定的资信限额，最高额度为1000万元；货款回款期限为60天；甲方在每月初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出一次对账函证，乙方及时确认并回馈账目存在问题，如超过30天不提供确认的对账单，甲方停止供货；乙方在收到货物后，应在约定的回款期间内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货税总额；协议的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份购销协议经双方盖章确认。
上述购销协议签订后，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载明新泮公司向国药公司采购72720盒波立维，总价共计8232631.2元，付款期限60天，合同经双方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国药公司依约向新泮公司交付了货物，并向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7日，国药公司向新泮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一份，言明经对账截至2016年2月29日，新泮公司尚欠价款15424609.2元；2016年2月，国药公司销售给新泮公司货物金额为8151120元，开具增值税发票8151120元，请新泮公司予以核对。新泮公司在询证函底部注明：截至2016年2月29日，共欠价款16424609.2元，并加盖新泮公司的公章确认。后新泮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同年5月1日、同年6月6日、同年7月4日、同年11月24日向国药公司支付价款2726510.8元、797978元、700000元、30万元、1901955元，共计付款6426443.8元，尚欠价款1724676.2元未付。
同年3月25日，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载明新泮公司向国药公司采购洛丁新120**盒、立普妥26400盒，共计2081544元，付款期限60天，合同经双方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国药公司依约向新泮公司交付了货物，并向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国药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新泮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一份，言明经对账截至2016年3月31日，新泮公司尚欠价款12506153.2元；2016年6月，国药公司销售给新泮公司货物金额为2081544元，开具增值税发票2081544元，请新泮公司核对。新泮公司在询证函底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份合同所涉价款2081544元新泮公司至今未付。
同年4月10日，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载明新泮公司向国药公司采购利君沙8000盒，共计52000元，付款期限60天，合同经双方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国药公司委托案外人南京畅浩物流有限公司将货物运至新泮公司处，并向新泮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份合同所涉价款52000元新泮公司至今未付。
同年5月4日，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载明新泮公司向国药公司采购波利维片68400盒，共计7863948元，付款期限60天，合同经双方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国药公司委托案外人南京明旺商贸有限公司将货物运至新泮公司处，并向新泮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份合同所涉价款7863948元新泮公司至今未付。
2016年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康采恩公司三方再次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保证的债权是指自2016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因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之间的购销协议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最高额度为2000万元；在上述约定期限和最高额度内，购销协议及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为保证合同的主合同；康采恩公司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货款、保证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合同经三方盖章确认。
因新泮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国药公司于2016年9月1日通过EMS向新泮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一份，言明截至2016年8月31日，新泮公司尚欠国药公司价款13408123.3元，已超约定的账期，请新泮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前将所欠款项支付给国药公司。同日，国药公司通过EMS向康采恩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一份，言明截至2016年8月31日，新泮公司尚欠国药公司价款13408123.3元，已超约定的账期，已经致函新泮公司，要求其于2016年10月1日前将欠款支付至国药公司，否则康采恩公司将承担担保责任。因新泮公司、康采恩公司仍未能履行向国药公司支付价款的义务，国药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再次通过EMS向康采恩公司发出通知书一份，言明截至2016年10月30日，新泮公司已欠国药公司价款共计13408123.3元，康采恩公司作为上述欠款的连带保证人，请康采恩公司在收到通知的5个工作日内，向国药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并附国药公司的账户信息，国药公司在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后新泮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国药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新泮公司发出加盖公章的《企业询证函》一份，言明截至2016年11月30日，新泮公司尚欠国药公司价款11722168.2元，请新泮公司核对货、票的明细及金额。新泮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确认。
另查明，康采恩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国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康采恩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号方式选取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国药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用40400元。2017年6月5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No35190888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加盖的“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9144010724309492X”的印文与《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印章备案表》上加盖的“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9144010724309492X”的印文为同一印章所盖；No.0012864的《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与《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印章备案表》上加盖的“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为同一印章所盖印；标有“2016022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末页加盖的“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印章备案表》上加盖的“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的印文为同一印章所盖印。
再查明，国药公司是经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并颁发编号为苏AA0250151《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药品批发企业，经营范围为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原料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原料药、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同时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其符合《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要求进行了认证，并向其颁发了编号为A-
JS15-018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另新泮公司、康采恩公司也具有相应的药品经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康采恩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书》、《购销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国药公司按约向新泮公司交付了符合要求的货物，新泮公司未能按时支付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国药公司主张新泮公司向其支付价款11722168.2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泮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全部货物，并在国药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其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对于截至2016年11月30日，尚欠国药公司价款11722168.2元的事实加盖公章确认。现国药公司据此主张新泮公司向其支付价款11722168.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国药公司主张新泮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11406.9元以及以价款1724676.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8154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价款5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价款786394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泮公司未能按能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现国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加重对方当事人的负担，予以支持。另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日期为收货后60日内，四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收货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30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4日，即新泮公司应当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前、5月29日前、6月14日前、7月3日前付清上述合同所涉价款。新泮公司就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中所涉价款8151120元已支付6426443.8元，上述已支付部分价款均未能按时支付，现国药公司按照逾期时间及上述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出已支付价款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111406.9元数额无误，另国药公司主张的未支付价款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亦符合合同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国药公司主张康采恩公司对新泮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康采恩公司与国药公司、新泮公司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康采恩公司对于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2016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因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之间的购销协议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度分别为1000万元和2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货款、保证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现国药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6日向新泮公司发出询征函，双方已经确认在保证期间内形成的债务总数额为11722168.2元且已届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日，另四份销售合同产生的债务均发生在担保期间内亦未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度，现国药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主张康采恩公司对于新泮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且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康采恩公司抗辩称国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新泮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国药公司已经就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价款数额的确认进行举证，新泮公司对于收到国药公司交付的货物以及价款数额均当庭确认，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案涉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故对康采恩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康采恩公司抗辩称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的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且2016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是康采恩公司的真实意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国药公司的鉴定申请，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确认最高额保证合同末页加盖的“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印章备案表》上加盖的“广州康采恩医药有限公司”的印文为同一印章所盖，康采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2016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不是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康采恩公司抗辩称因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产生的价款8232631.2元不在2016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债务产生的期间内，康采恩公司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康采恩公司在与国药公司2015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承诺对于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因销售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康采恩公司抗辩的该笔价款发生在上述期间内，故康采恩公司仍应对该笔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新泮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医药国药有限公司价款11722168.2元及已支付价款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111406.9元并承担以价款1724676.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8154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价款5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价款786394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未支付价款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对广州新泮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广州新泮药业有限公司追偿。
如广州新泮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388元，由广州新泮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0400元，由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康采恩公司认为，新泮公司在一审阶段发表质证意见时称其在本案中系中间人，由此可见案涉交易并不真实存在，一审判决未表述该质证意见系遗漏认定事实，对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国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2.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3.康采恩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国药公司就案涉四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均提交了货运单据及增值税发票，其中，运单所载货物名称与销售合同一致，增值税发票金额亦与合同金额一致。且新泮公司对已收取全部货物并无异议，在诉前新泮公司亦实际支付货款640余万元。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国药公司已实际向新泮公司交付了案涉全部货物，双方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康采恩公司仅提出案涉交易不真实的抗辩意见，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关于合同效力，康采恩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案涉交易虚假，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以及公众利益，故应认定合同无效。现已认定国药公司与新泮公司的交易真实存在，故康采恩公司提出的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康采恩公司与新泮公司、国药公司签订过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其提出异议的2016年1月28日销售合同所对应债权，在2015年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范围内，其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康采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数额远未达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责任上限，故一审判决其对新泮公司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康采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8元，由康采恩公司承担。
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雷
审判员 卞国栋
审判员 陈宏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