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72民初730号
原告：陈宗凯，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原告：陈碎凯，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原告：陈宗干，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原告：邓德钦，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原告：陈贤碧，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上述原告委托代理人：许方良，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德肖，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被告：陈定枢，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志者，浙江平宇（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宗凯、陈碎凯、陈宗干、邓德钦、陈贤碧（以下简称五股东）为与被告王德肖、陈定枢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同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宗凯及五股东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方良，被告陈定枢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志者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双方当事人未能在商定的调解期日内达成和解。2017年6月30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部分证据原件核对及补充质证。原告陈宗凯及五股东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方良，被告陈定枢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志者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股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五股东按份共有“浙平渔62726”轮；2、二被告协助五股东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4年6月，原告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邓德钦和二被告共同向案外人陈碎锡购买了案涉渔船，并办理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登记的船舶共有人为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王德肖、陈定枢五人，按份共有。上述股东等人合伙经营至2005年4月，二被告退出合伙体，由陈宗培、余丙友按份顶替入股并上船生产。二被告自行到其他渔船上搭伙作业，但案涉渔船一直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之后，案涉渔船的弟兄出出进进，都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期间邓德钦曾离船过，之后又向陈宗培受让股份重新入股，直至如今。余丙友将其股份转让陈贤碧。现案涉渔船为五股东按份共有，股份均等。“浙平渔62726”轮现因年久失修，急需更新，且需要二被告协助配合签字以办理相关手续。二被告索要巨额红包，否则不予配合。故五股东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渔船由五股东按份共有。
二被告共同当庭答辩如下：二被告系案涉渔船购买时的原始股东，因故退出该轮生产经营活动后，其船股当时并未退出，之后到其他渔船上虽然工作过，但均非以合伙人身份上船；陈定枢当时系被迫离船，且一直认为其已登记船舶共有份额，在其始终没有明确放弃船份的情形下，船老大陈宗凯等股东会主动与其协商处理；陈定枢退股当时，并未获得退股股金，足以说明其船舶股份仍然持有；五股东要求陈定枢办理船舶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应当按船舶现价折算其退股股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邓德钦与二被告等人购买案涉渔船后，自2004年6月至次年4月期间合伙从事生产经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二被告自2015年4月份退出合伙经营，是否由案外人入伙从事生产经营及陈定枢是否已取得退股款的事实，各方存有争议，本院另行评析。对五股东提供的证据1、2，因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五股东提供的证据3，二被告认为无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庭后，五股东已提供原件供核对，且协议签署人余炳友已确认该协议形式真实性，二被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五股东提供的证据4-8，二被告或对证据形式或对证据证明目的、证明力有异议，本院另行评析认定。二被告当庭提供的平阳县海西镇跳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跳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五股东对其形式真实性、内容客观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纠纷无人牵头组织调解过，直至开庭之前天才有陈定枢所在的跳头村委会出面召集调解的客观事实。
本院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及五股东、二被告的庭审陈述事实，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6月，原告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邓德钦和被告陈定枢、王德肖共同向案外人陈碎锡等人购买了案涉渔船“浙平渔62726”轮，船舶交易价款3万元（不含另给陈碎锡的老大红包）。之后，买卖双方办理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船舶共有人为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王德肖、陈定枢五人，每人所占股份各为20%。上述股东等人合伙生产经营至2005年4月，二被告之后退出合伙经营，转到案外船舶上从事渔业生产，案外人陈宗培、余炳友同期入股并上船生产，即两位新入伙股东的船股各占“浙平渔62726”轮的20%。二被告到其他渔船上搭伙作业后，案涉渔船一直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之后，案涉渔船的合伙人数度变更，均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期间买船时已经搭伙的邓德钦曾离船过，之后其又向陈宗培受让股份重新入股，至今其为实际股东之一。余炳友于2017年3月初完成退股行为，其股份作价2万元，该股份最终由陈贤碧（船老大陈宗凯之子）受让。现案涉渔船为五股东按份共有，股份均等。
案涉“浙平渔62726”轮自2004年6月2日起登记为陈宗凯、陈定枢、王德肖、陈碎凯、陈宗干各占船股20%至今，期间从未向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过股份变更登记。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二被告是否已经构成退伙。
五股东认为，二被告自2005年4月后已经退伙，且其已到其他渔船上从事生产。五股东提供证据4-7佐证。二被告抗辩其未退股，2004年买船后，因与船老大陈宗凯产生矛盾，遭到驱逐，船老大陈宗凯故意不给二被告办理出海手续，导致其被迫离船。被告陈定枢进一步抗辩其当时妻子患病，孩子年幼，遭到驱逐后，无奈借钱搭股他船生产，每年向当地组织反映均未果，其船股始终尚在案涉渔船上未退出。二被告提供证据①佐证其抗辩事实。
经开庭审理，对五股东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对证据4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二被告退股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无法确定，2001年5月12日边防同志签署“同意”，与五股东证明二被告离船再赴他船的时间不相符，有异议；证据6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单位证明缺失经办人签名，且内容上明显存在虚假，2017年这届村委对2004年度案涉渔船生产情况无权作出说明，其对情况并不了解，五股东庭后对证据6补强提交证据，在证据6上添加了“陈某”签名，但该签名不能证明《情况说明》系陈某书写，且《情况说明》中的书写人笔迹与陈某签名笔迹完全不一样，足可说明《情况说明》非陈某出具，村委会印章由谁加盖不明，一沙村委会从未主持五股东和二被告的协商调停，陈某从何获悉十几年前的船舶转让情况，证人陈某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据7中的与案涉渔船有关材料不完整，无法据此确认案涉渔船的船舶人员变更情况，且船号手写内容无法确定是边防派出所盖章前添注还是盖章后添注，五股东庭审中已陈述原船老大陈碎锡于2005年5月23日登记离船存在误差，其不能保证其他船上人员登记情况没有误差现象，因此，从内容上看，无法确认二被告有退出合伙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不能排除投资人和经营人分离的情形。案外渔船登记材料中，与案涉渔船登记材料存在相同问题，且手写登记人员比机打登记人员多一人，五股东无法自圆其说；证据8仅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协议真实性，且根据五股东说法，协议书原件已由王德肖撕毁，那足以说明该协议书内容未得到认可，协议不成立。王德肖自己陈述其不识字，无法确认复印件的内容是否与撕毁前的原件内容一致，五股东提交该协议是想要离间二被告关系，应由法院予以劝诫。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①，五股东对其形式、内容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二被告在2005年退股当时与原告陈宗凯等原始船股东存在退股争议。二被告庭后补强提交了证据②，证明陈定枢多次向跳头村委会要求出面调解的事实。五股东认为该补强证据同样不能证明陈定枢2005年退股当时曾经当地村委会出面调停纠纷。
本院审查认为，五股东提供的证据4，系不明证件的内页复印件，与五股东庭后提供的案涉渔船《船舶人员变更登记表》不相同，系正常现象，且五股东庭后提供已加盖材料调取单位印章的确认件，该确认件证明力较强，根据其记载内容，可以判断系案涉渔船上人员的登记材料，其中二被告上、下船记载时间，与五股东庭审中陈述内容相符，二被告对其记载的本人上下船时间并无实质性异议，其异议涉及该材料证明对象是否成立问题，不影响证据真实性认定。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4和证据7中相印证的内容，予以认定。证据5系案外船舶资料，其中“浙平渔2783”轮《出海船舶户口簿》登记内容与证据7中涉及该轮的《船舶人员变更登记表》内容可相互印证，《船舶人员变更登记表》上最后一栏多了一名船员名字，显然是证据形成时间不同所产生的正常现象，且不影响证据5和证据7中所涉及的陈定枢于2005年4月9日到“浙平渔2783”轮工作时间的认定；同理，“浙平渔2710”轮《出海船舶户口簿》登记的王德肖上船工作时间，与“浙平渔62726”轮《船舶人员变更登记表》记载的王德肖离船时间大体相符，二被告异议理由不成立，证据5、7均予以认定。证据6缺少出具单位工作人员签名，五股东庭后已补强证据，并已说明公章加盖经手人陈某身份，《情况说明》涉及的“浙平渔62726”轮购买和内部股份变化过程，其内容与其他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较为客观，二被告对书写笔迹异议，已经五股东予以解释说明，该解释合理，且其内容并无涉及一沙村委会主持过五股东与二被告的调解活动，二被告对此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证据6予以认定。证据8原件已经被告王德肖撕毁，该协议不成立，二被告对协议效力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证据8不予认定。二被告提供的证据①形成于2017年5月5日，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跳头村委会组织调解时间为本案开庭之前天，其内容并未提及2005年二被告退股当时存在由当地村委会解决争议的情况，二被告庭后补强的证据②，未能证明跳头村委会于本案诉讼之前曾出面解决过“浙平渔62726”轮上陈定枢退股纠纷。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否定二被告于2005年退出“浙平渔62726”轮合伙经营生产的客观事实，证据①、②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各方对二被告离开案涉渔船到其他渔船上生产的事实并无争议，被告陈定枢抗辩其是被逼从案涉渔船上退出生产，非自愿退股，该抗辩不影响二被告于2005年4月份已退出案涉渔船生产的事实认定。渔船合伙生产具有人合、资合两大因素，缺一不可，二被告不管是自愿退股还是被迫退股，自2005年4月起，其二人离开案涉渔船后，再未重新上船生产亦是不争的事实，二被告离开案涉渔船已十几年，其退出案涉渔船生产的行为构成退股，在案涉渔船现有股东不同意的情形下，其要求重新参与合伙经营，缺乏重新入伙的人合基础。至于案涉渔船目前登记的船舶共有权与真实的船舶共有事实不相符，与相关当事人未按真实船舶共有关系及时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有关。案涉渔船因未办理船舶变更登记，对外不产生公示力；对合伙内部关系而言，合伙人已投入的船舶股份，在合伙体未解散情形下，因船舶具有不能分割的特性，退伙的合伙人只能通过退伙当时的船舶作价来变现其船舶股份，而不再享有合伙财产上的船舶股份。因此，本院认定二被告于2005年4月起已退出案涉渔船的合伙经营关系，且其船股应折价变现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二被告退股当时是否已获得退股股金。
五股东认为，二被告退出案涉渔船合伙经营时，每人已取得退股金6000元。五股东提供证据3佐证。被告陈定枢抗辩其退股当时没有取得过退股股金，其要求按现在船舶价值折算其20%船股股金。被告王德肖本人未向本院明确提出要求支付退股股金的请求。
本院审查认为，二被告退股股金是否结清问题，双方当事人存在重大争议。五股东对其主张的二被告已各取得退股股金6000元的事实，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证据3载明内容中并未涉及到余炳友入伙当时的股金数额，只提及其退股股份按2万元折算。本院庭后向余炳友核实时，余炳友虽确认协议上的“余丙友”为其亲笔所签，但其又拒绝在本院证据核对笔录上签名，因此其相关股金陈述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沙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虽有陈定枢、王德肖“股份转让价格为每股6000元”的记载，但对退股股金是否交付完毕并未涉及。因此，五股东对其主张已交付二被告退股股金的事实，仍负有举证义务，其举证不力后果应由其自负。二被告已退出案涉渔船生产十几年，现被告陈定枢坚持其退股股金没有拿到的抗辩，有悖客观常理。本案中，因二被告未就其退股股金支付请求权提起反诉，本院对二被告主张的退股股金给付请求是否成立不作实质性审查处理。二被告就其退股股金支付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案涉渔船自购买之日起，一直采用渔民各自出资、各自出劳力的合伙经营生产模式。原告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自该轮从案外人处购买之日起，一直合伙生产至今，作为原始的船股东，其对合伙经营船舶期间的合伙人退股、入股事实应当清楚。二被告一边抗辩其曾从案涉渔船离开到其他渔船上工作，另一边又抗辩其离船后股份没有转让，两者缺乏逻辑性。二被告2005年4月份离船后，其他当年新入股的合伙人虽然未显名登记过，但其客观上已经加入案涉渔船的合伙经营活动，该合伙经营行为既为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等原始的船股东所确认，也由边防登记的案涉渔船“上船出海人员”的记录所证实。之后，案涉渔船又陆续发生退股、入股的变更行为，后续退股、入股仍未办理相应船舶股份变更登记。反观二被告，其自2005年离船后，再没有返回案涉渔船工作，其抗辩仍保留船股有悖生活常理，不予采信。至于其退股股金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的争议，因二被告在本案中未提起给付之诉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相关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五股东的船舶权属确认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案涉船舶未及时变更导致本案诉讼，并非都是二被告对船舶变更登记的不作为所致，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各方合理分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即日起，案涉“浙平渔62729”轮确认由原告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邓德钦、陈贤碧按份共有，各人享有20%的船舶股份。
二、被告陈定枢、王德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邓德钦、陈贤碧办理“浙平渔62726”轮船舶股份变更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陈宗凯、陈宗干、陈碎凯、邓德钦、陈贤碧承担690元，被告陈定枢、王德肖各承担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郭临瓯
【附录一】证据目录
五股东提供的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户籍证明，用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成立；
2、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1份，用以证明“浙平渔62726”所有权登记现状，股份各占20%；
3、转让协议1份，用以证明：1.“浙平渔62726”轮原股东余丙友将其份额转让陈贤碧的事实；2.余丙友原为案涉渔船实际股东之一；3.陈贤碧取得案涉渔船20%股份的事实；
4、“浙平渔62726”轮出海渔民情况登记，用以证明案涉渔船现有在船渔民作业情况及实际股东组成；
5、“浙平渔2783”轮和“浙平渔2710”轮出海渔民户口簿，用以证明被告陈定枢于2005年初离开“浙平渔62726”轮之后，入伙“浙平渔2783”轮，王德肖离开案涉渔船后入伙“浙平渔2710”轮，两被告对争议船舶不享有实际所有权和控制权。
6、一沙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案涉渔船买受价款、所有权及股东变化过程，以及二被告船股转让价款各为6000元。
7、来源于西湾边防派出所的案涉船舶《船舶人员变更登记表》、《船舶变更登记表》及案外船舶《船舶人员变更登记表》及附件，印证证据4、5的客观真实性以及二被告2005年退伙，陈定枢同期到案外船舶“浙平渔2783”轮搭伙事实。
8、《调解协议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德肖与原告陈宗凯于2017年5月22日曾签署调解协议，约定王德肖退股后，因办证需要其协助，原告陈宗凯自愿补偿其2万元；该协议因王德肖迫于陈定枢施压，虽已经撕毁作废，但有关其和陈定枢于2005年下半年退股且结清退股股金的客观事实得以印证。
二被告提供证据：
①跳头村委会于2017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其村民陈定枢与一沙村陈宗凯因“浙平渔62726”轮存在纠纷未妥善解决的事实。
②跳头村委会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补强证据①的证明对象。
【附录二】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累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