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兴熬，男，生于1953年5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代理人何煦，四川舟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佳裕路2号1幢。
负责人徐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纯冰，男，生于1974年12月31日，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泸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琴，女，生于1974年5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叙永县环城路水洞子。
法定代表人杨银郁，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宇，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兴熬、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琴、被上诉人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5）叙永民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兴熬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煦，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纯冰，被上诉人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宇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琴经本庭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魏兴熬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7月30号7时20分许，王季华驾驶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川EXXX**号大型客车从长秧方向驶往长坝方向行驶至长秧路12KM+600M处，因左侧行李箱弹出将行人魏兴熬撞倒，造成车辆受损魏兴熬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车人王季华承担全部责任。魏兴熬受伤后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次，所受损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魏兴熬请求判令肖琴、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4416.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0号，王季华驾驶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川EXXX**号大型客车从长秧方向驶往长坝方向，7时20分许，行驶至长秧路12KM+600M处，由于左侧行李箱弹出将行人魏兴熬撞倒，造成车辆受损，行人魏兴熬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叙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驾车人王季华承担全部责任，行人魏兴熬无责任。魏兴熬于2013年7月30号至10月24日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7天，出院诊断为：1、双侧肋骨骨折，2、双侧血气胸，3、创伤性湿肺，4、肺不张，5、胸骨骨折，6、切口感染，7、气管狭窄，8、双肺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身体，避免感冒，2、呼吸内科继续治疗气管狭窄问题，3、继续换药，待伤口肉芽组织新鲜后行二期缝合，4、门诊随访。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月3日，魏兴熬又转入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呼吸内科治疗气管狭窄，住院71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身体，加强肺功能锻炼，2、院外继续胸部切口换药治疗，手术后8-12月后可胸骨、肋骨内固定取出术，3、简易继续气管狭窄烧灼治疗，4、病情变化及时就诊，门诊随访。2014年1月3日至1月22日，魏兴熬又转入泸医院胸外科治疗19天，入院诊断为：1、多发肋骨折手术后，2、胸骨骨折手术后，3、气管狭窄，4、切口感染，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胸外科随访，3、定期复查支镜。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16日，魏兴熬进入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胸外科治疗23天，主要进行胸骨、双侧肋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出院医嘱为：胸外科门诊随访，2、避免受凉感冒，半年内不宜重体力劳动，3、如有不适，可来院就诊。魏兴熬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由肖琴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支付。
另查明：王季华驾驶的川EXXX**号客车事实车主是肖琴，王季华是肖琴聘用的驾驶员，川EXXX**号客车挂靠在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川EXXX**号大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购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4年3月31日，魏兴熬之伤经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鉴定：1、魏兴熬胸部肋骨损伤为八级伤残，2、尚需后续医疗费用为31500.00元，3、固定取出术时所需护理时间为30天。魏兴熬支付鉴定费用1900.00元，其中，伤残鉴定费700.00元，后续医疗鉴定费600.00元，护理费鉴定费600.00元。一审中，双方一致同意伤残为八级，赔偿系数按25%计算。
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泸州医学院出院证明书、病历、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王季华驾驶川EXXX**号大型客车从长秧方向驶往长坝方向，由于左侧行李箱弹出将行人魏兴熬撞倒，造成车辆受损，行人魏兴熬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车人王季华承担全部责任，行人魏兴熬无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王季华驾驶的川EXXX**号大型客车事实车主为肖琴，该车挂靠在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川EXXX**号大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购有不计免赔险，依照法律规定，魏兴熬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才由肖琴和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
针对魏兴熬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魏兴熬主张出院后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4200.00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叙永县分水镇田坝卫生站门诊票据31张，但未能出示用药处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出院后门诊治疗发生的费用应由医疗发票配合用药处方予以佐证其治疗的必要性，真实性，由于魏兴熬未能提供配套的用药处方，对魏兴熬主张的医疗费4200.00元不予支持；2、误工费，魏兴熬主张误工时间从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16日共计716天，按受伤前12个月工资总额37610元计，即716天x103元/天=73748.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只应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即232天x80元/天=185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魏兴熬从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24日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7天后，又转入呼吸内科至2014年1月3日住院71天后，又转入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胸外科治疗19天至2014年1月22日出院，2014年3月31日魏兴熬在四川菲斯特评残间隔67天。魏兴熬为取双侧肋骨内固定术与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16日又转入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胸外科住院治疗23天，出院医嘱为半年间内不宜从事重体力劳动。根据魏兴熬治疗情况，结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定魏兴熬误工期间为87天+71天+19天+23天+67天+180天=447天。魏兴熬主张误工费为103元/天，由于魏兴熬未能提供受到伤害前三年的工资收入依据，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应计算为：447天x（34203元/年÷365天）=41886.00元。3、护理费，魏兴熬主张716天x80元/天=5728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护理时间原则上计算为住院时间，故魏兴熬的护理费计算为：（87天+71天+19天+23天）x80元/天=160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魏兴熬主张166天x15元/天=249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5、营养费，魏兴熬主张249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无医嘱，不予认可。魏兴熬受伤的是胸部，且岁数较大，病情多次复发，治疗时间长，在2014年1月22日出院后出院医嘱记载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所以，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支持营养费为：200天x10元/天=2000.00元。6、交通费，魏兴熬主张20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认可酌情支持，原审法院根据魏兴熬多次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就医的情况，酌情支持1000.00元交通费用。7、续医费，魏兴熬主张100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内固定已取，不存在继续治疗，不同意续医费。经审查，魏兴熬于2015年1月16日出院时，出院证记载，患者一般情况良好，神清，精·神尚可，未诉特殊不适。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双肺清，切口敷料干燥，无红肿，渗液等。心律齐，已完整拆线。出院医嘱为：胸外科门诊随疗；避免受凉感冒，半年内不宜从事重体力劳动；如有不适，可来院就诊。根据出院记录，目前魏兴熬未能提供需要继续治疗的相应证据，故对其续医费主张暂不予支持，待以后病情有变化确需再次治疗，魏兴熬可依法另行主张。8、鉴定费，魏兴熬主张20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认为，续医费鉴定费600.00元、护理费鉴定费600.00元，本次未支持，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抗辩理由正确，仅对伤残鉴定费700.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魏兴熬主张60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残疾赔偿金，魏兴熬主张22368元/年x20年x30%=134208.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认为，魏兴熬提供外出打工的证据不足，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魏兴熬为证明自己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河北省东光县建伟铝业公司务工，提供了劳动合同，连续工作一年的工资表为据。经查，建伟铝业公司的工人工资表上虽反映有魏兴熬名字，但该工资表制作时间均系用字条重新粘贴上，该工资表发放时间真实性存在瑕疵，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居民能否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要注意分析农村居民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是否完全脱离农业生产而进入城镇务工，居住生活都在城镇，收入及消费均在城市，那么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魏兴熬是农忙时候回家种庄稼，农闲时候外出。又由于其提供的打工证据存在变造痕迹，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魏兴熬残疾赔偿金。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残疾赔偿金的伤残系数一致同意按25%计算，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魏兴熬评残时已61岁，故还应计算19年残疾赔偿金，魏兴熬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803元/年x19年x25%=41814.00元。综上，魏兴熬的合法损失为111890.00元。由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已垫付魏兴熬治疗费9万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项限额1万元，故魏兴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00元和营养费200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付，其余损失107400.00元因为未超过交强险伤残项限额11万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肖琴垫付的医疗费用由其自行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魏兴熬1074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魏兴熬4490.00元；二、驳回魏兴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0.00元，减半收取为2850.00元，由肖琴承担，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魏兴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魏兴熬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续医费、残疾赔偿金等金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医疗费4200.00元，该费用系上诉人医治交通事故所受之伤而实际支付的。原审法院不顾该笔医疗费已实际发生，仅以未提供配套的用药处方而不予支持，与案件事实不符。2、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误工天数为447天，然根据2014年1月3日上诉人的出院医嘱写明：院外继续胸部切口换药治疗，手术后8-12月后可胸骨、肋骨内固定取出术。上诉人在按医嘱等待手术期间是完全不能从事生产劳动的，该段期间即269天应计入误工时间内。3、续医费，原审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需要继续治疗的相应证据，对上诉人主张的1万元续医费不予支持。按照川菲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续医费分为两个部分，一是采取必要治疗措施以治疗肺部感染、气管狭窄、伤后感染等，并且需要定期纤维支镜检查，预防病情恶化。根据《四川司法鉴定执业指引》第Ⅰ期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相关规定，结合上诉人出院医嘱，尚需后续医疗费用为1万元。二是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所需后续医疗费21500.00元。由于上诉人已行内固定术，因此仅对第一部分续医费1万元提出主张，应当得到法院支持。4、伤残赔偿金，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不当。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符合城镇居民标准，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暂住证、请假条、工资表等证据。该部分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外务工、居住连续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以工资表存在变造痕迹就否定其他证据，于法无据。同时，伤残系数按25%计算是双方为达成调解协议形成的协商比例，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调解不成应以八级伤残对应的伤残系数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答辩认为，魏兴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除对魏兴熬的误工天数认定过多，其余处理均正确。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魏兴熬于2013年7月30日受伤入院，至2014年3月31日在四川菲斯特评残，误工时间应为240天。原审判决认定魏兴熬误工时间为447天，多判决207天计19397.00元误工费。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多判19397.00元误工费予以改判；上诉费由魏兴熬、肖琴、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承担。
魏兴熬答辩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未多判误工费，相反少认定魏兴熬误工天数269天，理由详见魏兴熬上诉意见。
针对魏兴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予以答辩；肖琴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魏兴熬举出证人杨沐霖、王庆烨、郭洪强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内容一致，均载明“魏兴熬与本人于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在河北省东光县建伟铝业有限公司工作”。欲证明上诉人魏兴熬于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在河北省东光县建伟铝业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未在《证明》上捺印，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四川泸州腾飞运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兴熬举出的三份《证明》，证人身份无法核实，《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亦无法确定，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兴熬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损失提出的异议，针对该部分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1、关于上诉人魏兴熬主张的4200.00元医疗费损失，上诉人魏兴熬于一审中仅举出31张由叙永县分水镇田坝卫生站出具的门诊票据，未能提供相应用药处方，无法判断上诉人魏兴熬的该部分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以及用药的合理性，原审法院据此不支持上诉人魏兴熬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关于上诉人魏兴熬主张的10000.00元续医费损失，上诉人魏兴熬于2014年3月进行伤残等级、后续医疗、护理依赖等事项鉴定时，其医疗尚未终结，鉴定时对其伤情的检验结果与上诉人魏兴熬于2015年1月16日出院时《出院证》上所载明的体征状况已明显不同。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魏兴熬的治疗情况和出院医嘱内容，暂不支持上诉人魏兴熬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待其病情变化需要治疗时另行主张的处理并无不当，亦应予维持。3、关于上诉人魏兴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上诉人魏兴熬系农村居民，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向原审法院举出《劳动合同》（2015.5.2）、《工资表》、《请假条》、《暂住证》等证据证明，经庭审核实，上诉人魏兴熬对其订立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实前后陈述明显矛盾，《工资表》上不仅时间项变造痕迹明显，其内容亦存在多处矛盾，表现为：2013年6月工资表同时存在两张，工资额不同却均有魏兴熬的签名，上诉人魏兴熬对此不能给与合理解释；2013年7月工资表显示上诉人魏兴熬出勤30天，然上诉人魏兴熬举出的《请假条》显示其于2013年7月15日起请假一个月并得到批准，二者明显矛盾，上诉人魏兴熬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魏兴熬当庭陈述其工作期间有时在班组长处领取工资，不签字，这与《工资表》显示的情况也不相符。因此，上诉人魏兴熬举出的该部分证据不仅存在瑕疵，且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魏兴熬举出的该部分证据，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魏兴熬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关于上诉人魏兴熬对伤残系数的异议，一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认为上诉人魏兴熬单方委托鉴定所得出的鉴定结论不客观，申请重新鉴定，得到原审法院准许。在重新鉴定期间，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上诉人魏兴熬的伤残系数按25%计算，双方均在原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上签名确认。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撤回了重新鉴定申请。现上诉人魏兴熬主张该部分协商内容是双方以达成调解协议为目的而作出的调解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双方自主处分民事权利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予以确认，按25%伤残系数计算上诉人魏兴熬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应当予以维持。4、关于上诉人魏兴熬的误工费损失，上诉人魏兴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3年7月30日起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连续住院至2014年1月22日出院，根据上诉人魏兴熬的病例资料和出院证明显示，此时上诉人魏兴熬的胸骨、肋骨等多处内固定未取出，左胸壁有0.5㎝大小伤口未愈合，且需继续行气管狭窄烧灼治疗，客观上无法从事相应生产劳动。上诉人魏兴熬于2014年12月24日再次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16日，出院医嘱为半年内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根据前述事实，上诉人魏兴熬的误工期间应自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出院后半年休息期满，计716天。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上诉人魏兴熬第三次住院医疗后的身体状况，以及双方未依据鉴定意见计算上诉人魏兴熬伤残赔偿金的事实，将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未计入上诉人魏兴熬的误工期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上诉人魏兴熬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上诉人魏兴熬的误工期间只应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评残前一天，计240天，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魏兴熬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上诉人魏兴熬的误工损失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5）叙永民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魏兴熬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5）叙永民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魏兴熬1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魏兴熬27097.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0.00元，由肖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8.00元，由魏兴熬473.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8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