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民再21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书铭（又名袁书明），男，汉族，1953年3月12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辉，男，汉族，1976年8月16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
以上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镇，河南道谐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义义，河南道谐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户景勇，男，汉族，1974年4月28日生，住临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袁书铭、袁辉因与被申诉人户景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漯民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16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豫民抗2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阳、陈征宇出庭。申诉人袁书铭、袁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镇、丁义义，户景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袁书铭、袁辉应赔偿户景勇517936元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侵害农作物的亩数。原审判决以袁书铭2012年11月16日的一份《讯问笔录》为依据是错误的。该份笔录中，袁书铭陈述的是种植红薯、辣椒、萝卜的大致亩数，而不是具体的农作物的亩数。2、关于户景勇的损失数额。原审判决依据的是《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
袁书铭、袁辉申诉称，原审认定2012年10月23日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缺乏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袁书铭、袁辉对胡景勇种植的农作物强行清理是侵权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赔偿户景勇517936元，缺乏充足证据证明；袁辉不存在侵权，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生效判决，依法驳回户景勇的诉讼请求。
户景勇辩称，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袁书铭所述的损失没有证据支持，户景勇不存在侵权。
2012年11月8日，户景勇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袁书铭、袁辉毁坏其承包的农作物，请求袁书铭、袁辉赔偿其各项损失100000元（依鉴定评估为准赔偿数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6日，商桥镇人民政府与袁书铭签订了一份租赁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北临小杨村地界，西临河堤，东临（注：中间养牛场80亩）刘孟地界，南临（注：王顺祥承包土地426.8亩）坡刘地界，袁书铭租用商桥镇人民政府土地494亩及渠北和渠南低洼地366亩，共计860亩，租赁时间从2008年6月1日至2048年9月30日，共计租期40年。2008年8月12日，袁书铭和李先玉签订土地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承包亩数430亩，地理位置东临南北大路，西临吴公渠，南临坡刘地，北临大渠路。二、承包时间2008年10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共9年，承包期内不得转租转包，如发现转租转包，袁书铭有权收回土地和地上已种植的一切附属物，造成的损失由李先玉自行承担。三、承包款每年每亩550元，每年共计236500元，承包款按年缴纳，每年9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下年承包款，如不按时交纳可视为自动放弃承包权，属李先玉违约，袁书铭有权收回土地，地上已种植的种植物及附属物限于当年9月20日前自行清理完毕，逾期袁书铭有权处置以上物品，此款项可延续20天。2011年10月19日，张素琴与户景勇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张素琴将位于商桥乡面积400亩农用耕地承包给户景勇使用，土地方位东起路，西至河堤，北至路，南至坡刘地边。承包经营期限为6年，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7年秋收完毕。2012年9月23日，袁书铭与李先玉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中止协议，该协议约定：袁书铭与李先玉原于2008年8月1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现因李先玉违反该合同第二、三款的约定，通过双方协商，同意中止该协议，该承包合同下余五年承包期，袁书铭同意补偿李先玉贰拾万元，于2013年6月20日前支付，本协议签订后，李先玉负责在2012年10月10日前清理出土地，如到期土地没有清理，袁书铭有强制清理的权利，损失及清理费用由李先玉承担。2012年户景勇以李先玉和张素琴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称内容为：2008年5月26日商桥镇人民政府与袁书铭签订租赁土地协议，袁书铭租用商桥镇政府860亩土地，租期40年。2008年8月12日袁书铭把其中的400亩土地承包给李先玉、张素琴，2011年10月19日李先玉、张素琴又把该400亩土地承包给户景勇，约定承包期限为6年，并按照袁书铭的要求交纳了46.6万元承包费。2012年7月25日和2012年8月19日户景勇两次接到该土地原承包人袁书铭的通知，袁书铭通知户景勇因李先玉、张素琴擅自转包已经违约，解除了与李先玉、张素琴的合同，并要收回户景勇现承包的400亩土地，户景勇认为户景勇与李先玉、张素琴的土地合同已经无法履行，请求：1、解除户景勇、李先玉、张素琴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要求李先玉、张素琴退还户景勇多交纳费用162000元。在法院主持下，户景勇与李先玉、张素琴于2012年10月9日达成如下协议：一、李先玉、张素琴返还户景勇土地承包费162000元，于2012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付款，支付违约金7万元。二、户景勇于2012年10月20日前把承包李先玉、张素琴的400亩土地全部腾清，逾期未腾清，支付违约金7万元。三、户景勇与李先玉、张素琴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解除。上述调解协议达成后，户景勇、李先玉、张素琴均未按约定履行上述协议内容。2012年10月23日，袁书铭对该块土地上未收获的部分农作物进行了犁耙。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2年10月23日，在商桥派出所，户景勇、李先玉、袁书铭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一、户景勇、李某2二人保证于2012年10月28日23:59将土地上庄稼地作物（所有影响袁书铭种地的农作物及附属物）清理完毕，过此时间后，袁书铭有权处理土地上任何农作物，损失由户景勇、李某2二人承担。二、袁书铭(明）于2012年10月24日将16万2千元存款交于派出所保管，如果双方协议按时完成，袁书铭同户景勇、李某2等人于2012年10月29日上午到派出所，派出所将存款转交给户景勇、李某2二人。三、关于租地上烟屋问题，此事后户景勇与李先玉二人经实地丈量确认后，再另外结算。四、协议书执行完毕后，户景勇到法院撤销对李先玉起诉还16.2万元的起诉申请，双方无其它纠纷。五、袁书铭所出的16.2万元系替李先玉还户景勇、李某2二人起诉的16.2万元。六、由于今天袁书铭犁地所造成损失经双方协商，互不追责。七、此协议执行后，以上四方当事人之间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在该协议上有李先玉、袁书铭和户景勇签字，协议中李某2的名字系户景勇代签。2012年10月25日，袁书铭(明）让袁辉组织人、车开始犁剩余的农作物。对于被犁耙的农作物，户景勇称他在2012年10月26日根据被犁过后的痕迹进行了丈量，并提供了其丈量的数据和绘制的图，得出被毁的农作物为萝卜76.56亩、红薯86.13亩、辣椒86.17亩、防风药材0.054亩，辣椒基本上没有收，红薯没有收，萝卜收多少记不清了。袁书铭、袁辉称，2012年10月25日犁地时，地里的农作物除红薯外，萝卜、辣椒均已收完，且红薯大面积荒草，其派人收的红薯有21000斤左右，卖了4000元钱，另外户景勇也派人收的有红薯，还有一部分红薯被群众抢收了。由户景勇申请，法院委托，经漯河市汇鑫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2013年1月22日作出的漯汇价评字【2013】001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鉴定，白萝卜评估的总收入价格=总面积76.56亩×10000斤/亩×0.20元/斤=151120.00元。朝天椒评估的总收入价格=总面积86.17亩×660斤/亩×6.5元/斤=369669.30元。红薯评估的总收入价格=总面积86.13亩×6000斤/亩×0.60元/斤=310068.00元。防风药材评估的总收入价格=总面积0.054亩×500斤/亩×14元/斤=378.00元。故白萝卜、红樱辣椒、红薯及防风药材评估的总收入价格=白萝卜评估的总收入价格+朝天椒评估的总收入价格+红薯评估的总收入价格+防风药材评估的总收入价格=831235.3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3000元。应被告袁书铭(明）申请，法院通知，漯河市汇鑫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派员出庭对作出的漯汇价评字【2013】001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的鉴定依据、价格确定方法等进行了解释说明。被告提供的证人杨某称2012年10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有几个人在辣椒地里摘辣椒，辣椒地里全是荒草，他还问摘辣椒的人，摘的辣椒够不够工钱，红薯地里也净草。被告提供的证人张自生称西大坡地里2012年10月份时庄稼已收完了，红薯地里全是草，萝卜、辣椒已经收完了。被告提供的证人魏某称2012年10月路过西大坡的地时，看到地里全是草，辣椒地里已经没有辣椒了。原告提供的证人李某1称户景勇的地草很多，萝卜地草不多，东边辣椒地草多的很，西边靠河堤外的草较少，红薯地草不少，2012年10月23日犁户景勇的地时，辣椒别人收了几袋，红薯没有收，萝卜卖了一些。原告提供的证人田某称户景勇的地被犁之前种的有红薯、萝卜、辣椒。原告提供的证人何某称，2012年10月23日前户景勇的地里萝卜有多少不清楚，红薯没有收，辣椒地里有草，没有多少辣椒。原告提供的证人李某2称，户景勇找李先玉包地时他与户景勇一起去了，给张素琴交租金用的是他的银行卡转的钱，但钱是户景勇的，他是户景勇雇的人，与户景勇不是合伙。2012年10月23日和25日户景勇成熟待收的庄稼被袁辉领着车毁掉，被毁的有辣椒86.13亩、萝卜75.56亩、红薯86.17亩。另，庭审中，证人李某2称，我下午17时才回到地里，你（袁书铭）拿着一张纸让我签字，我感觉户景勇的合同与我无关，我没有签。
一审法院判决：一、袁书铭(明）、袁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户景勇萝卜、朝天椒、红薯、防风药材、评估费等损失共计738451.3元。二、驳回户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50元，由袁书铭(明）、袁辉负担10700元，由户景勇负担1550元。
袁书铭、袁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户景勇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二审中，袁书铭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元月12日商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证明：商桥派出所出具的协议因李某2没有签字而没有成立。2、袁书铭（明）和李某2谈话录音。主要证明：李某2与户景勇是合伙关系，派出所协议因三方四当事人李某2拒绝签字而没有成立。3、漯河市郾城区城关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假如派出所协议成立，袁书铭就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该协议是不能成立的。4、土地承包协议。虽然没有签字，但是户景勇和李某2修改的，袁书铭（明）作为土地发包人已经尽到了应尽义务。5、大河报登记内容一份。证明当年萝卜价格为5分钱一斤，鉴定按2角钱一斤没有依据。6、九人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二被上诉人拒不腾地，造成当年小麦严重减产。户景勇质证意见为：情况说明是新证据，其他均不属于新证据。只对情况说明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他只发表看法不发表质证意见。1、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2年10月24日上诉人到派出所是其应尽义务，应将16.2万元放到派出所，而不是到派出所找户景勇和李某2。从说明看，其在1O月24日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义务，没有将款存放到派出所。2、对其他证据的看法：谈话录音原审质证过，李某2的所述是否真实不清楚，其所述与户景勇没有关系。证人证言不是规范证据，仅是意见。大河报萝卜价格只是新闻报导,不是价格登记机关。土地承包协议,没有签字不发生效力。撤销案件决定书，与本案无关。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2012年10月23日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及李某2与户景勇关系的问题。本案二审中，袁书铭提供的录音证据、证人证言、撤销案件决定书在一审中均提供并质证过，不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土地承包协议，因无当事人签字，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不予认定。对于2015年1月12日商桥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该说明仅是对户景勇、袁书铭、李某22012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及2012年10月24日袁书铭去商桥镇派出所的事实作出说明，并未否认2012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的真实性。本案中，商桥镇派出所的笔录明确显示：户景勇、袁书铭均认可2012年10月23日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协议的事情。且本案二审时，户景勇、袁书铭、李先玉均对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再次予以认可。虽然袁书铭以李某2是户景勇合伙人，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为由认为该协议书没有生效，但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户景勇作为承包人所签订，并没有李某2签名。李某2自认其为雇工身份，并不认可合伙人身份，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并未对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协议内容提出异议。因此，李某2不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协议书上签字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
关于袁书铭、袁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2012年10月23日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当事人双方均应当遵守。协议约定“户景勇、李某2于2012年10月28日前将土地上的农作物及附属物清理完毕，过此时间后，袁书铭（明）有权处理土地上任何农作物，损失由户景勇、李某2二人承担。”袁书铭、袁辉在约定日期尚未届满的2012年10月25日带人进地对户景勇种植的红薯、萝卜、朝天椒、药材等农作物强行进行清理，其行为既是一种违约行为，又是一种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户景勇有权要求袁书铭、袁辉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户景勇损失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袁书铭不认可户景勇对涉案土地农作物种植情况，且漯河市汇鑫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漯汇价评【2013】001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时未去实地勘察。《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所依据的农作物种植亩数依据不足。鉴于本案袁书铭在商桥镇派出所2012年11月16日对其第2次《讯问笔录》中明确承认清理户景勇农作物数量为：“具体数目我也不清楚，大概红薯80亩左右，辣椒三、四十亩左右，并且他的辣椒已经摘了一部分，没有摘的地里全是草，辣椒没有结多少，另外有几十亩萝卜，他也快卖的差不多了。”故袁书铭、袁辉侵权后果确实存在。本案中，虽然袁书铭、袁辉在本案二审时提供大河报中关于萝卜价格的新闻报导，但是该报导中涉及的萝卜价格不是当时漯河地区的价格，且大河报并不具有法定农作物价格发布及认定资质。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案鉴定人员在一审中出庭对评估依据、价值、方法作出了合理解释说明。因此，该评估结论书中关于农作物亩产量及价格的计算标准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及户景勇已对萝卜进行过采收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萝卜损失，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中确定的估损价值151120元的30%的损失比例由袁书铭、袁辉承担赔偿责任，即151120元×30%=45336元，并无不当。关于朝天椒、红薯的损失，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中确定的产量、价值和袁书铭在商桥镇派出所2012年11月16日对其第2次《讯问笔录》中承认清理户景勇农作物的数量，酌定朝天椒损失171600元（40亩×660斤/亩×6.5元）；红薯损失288000元（80亩×6000斤/亩×0.6元）。本案评估费13000元，系袁书铭、袁辉侵权行为致使户景勇支出的费用，故一审判决二人予以负担，并无不当。综上，袁书铭、袁辉应赔偿户景勇各项损失517936元。（45336元+171600元+288000元+13000元=517936元）
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李先玉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一审中，袁书铭、袁辉未申请追加李先玉为本案诉讼当事人。本案系侵权纠纷，李先玉未实施侵害户景勇农作物的事实。因此，李先玉不是必要诉讼参加人，袁书铭与李先玉之间的纠纷，可以另案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该院判决：一、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4)郾民初字第01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4)郾民初字第01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袁书铭（明）、袁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户景勇萝卜、朝天椒、红薯、评估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5179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袁书铭（明）、袁辉负担8979元，由户景勇负担3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5元，由袁书铭（明）、袁辉负担8979元，由户景勇负担2206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2012年10月23日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户景勇、袁书铭均认可2012年10月23日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协议的事实。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也并未对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协议内容提出异议。虽然袁书铭以李某2是户景勇合伙人，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为由认为该协议书没有生效，但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户景勇作为承包人所签订。李某2也不认可合伙人身份，李某2不在商桥镇派出所签订协议书上签字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原审认定该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
关于袁书铭、袁辉应赔偿户景勇517936元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对于涉案土地的亩数和涉案农作物的产量。因袁书铭不认可户景勇对涉案土地农作物种植情况，且漯河市汇鑫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漯汇价评【2013】001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时未去实地勘察。经查，二审并未依据《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所依据的农作物种植亩数而是根据申诉人自认犁毁农作物的亩数作出认定。在双方提供的录像资料均无法客观全面反映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原审酌定按照当地农作物正常年产量测算所得损失金额相对客观。袁书铭作为本案的侵权人，在双方约定交出土地时间尚未到期的情况下，采取犁毁成熟农作物的方式收回土地，其应当对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同时亦应当承担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具体损失后果无法准确认定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及户景勇已对萝卜进行过采收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损失数额并无不当。袁辉作为共同侵权人，原审让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袁书铭、袁辉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漯民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贵 云
代理审判员 郝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周 慧 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昱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