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莆民终字第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仁，男，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委托代理人郑飞鹏、游碧娥，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香，女，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委托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丽才，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金仁因与被上诉人黄美香确认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金仁的委托代理人郑飞鹏、游碧娥、被上诉人黄美香的委托代理人林春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5日，案外人蔡永行向黄金仁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黄金仁同志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利息按2.5%计算，按季度付息，借期壹年，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壹年付息”。2009年4月5日，案外人蔡永行又向黄金仁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黄金仁同志借到人民币计陆万元整（60000.00元），月利息按2.5%计算，并按季度支付利息”。当日，黄金仁出具《声明书》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09年4月5日借款给蔡永行人民币陆万元整是黄美香的资金与我无关，我仅挂名而已。”后因蔡永行未还款，黄金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0年2月25日作出（2010）城民初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对黄金仁与蔡永行达成的如下协议予以确认：一、蔡永行尚欠黄金仁借款本金人民币26万元，该款蔡永行应于2010年5月25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时蔡永行还应支付给黄金仁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及以6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6日起�还清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双方就以上借款已付的利息暂按4.2万元计，具体付息数额应以2009年1月20日起至本调解书签收之日止蔡永行付给黄金仁的付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三、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减半收取为2900元，由蔡永行负担。同日，黄金仁和蔡永行均签收了上述民事调解书。此后，因案外人蔡永行未还款，黄金仁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现该案正在原审法院执行中。2013年5月23日，黄美香以黄金仁拒不还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黄美香系原审法院原执行局副局长黄庆锋的姐姐。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涵刑初字第29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黄庆锋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其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9月，黄金仁因与张玉淡、吴益贵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向城厢区人民法院起诉，期间黄金仁请求黄庆锋帮忙解决并交给黄庆锋现金人民币0.5万元用于找相关办案人员疏通关系。后该案移送至涵江区人民法院江口法庭，黄金仁又请求黄庆锋帮忙解决，再次交给黄庆锋现金人民币1万元用于找相关办案人员疏通关系。该案经一审、二审判决，黄金仁胜诉。2008年1月初的一天，黄金仁送给黄庆锋现金人民币6万元。后因张玉淡不服向检察机关提起申诉，该案经过再审、重审，判决驳回黄金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还查明，黄庆锋在检察机关供述，其收取的黄金仁交的款项用于家庭及个人开支。2012年12月，黄金仁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黄庆锋没有将索贿款人民币9.8万元退还，并陈述：“……我败诉。我叫市供销�黄金池拿黄庆锋承诺书复印件向黄庆锋要求调解，黄金池到黄庆锋办公室，黄庆锋破口大骂，不愿承担责任，并说要叫人打我，并对着黄金池说黄金仁骗黄庆锋姐姐的6万元钱。黄金仁即回答黄金池，到证据拿出来看谁骗谁。”原审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根据黄美香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1月8日依法作出（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暂停支付黄金仁在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的其与被执行人蔡永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原审法院（2010）××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到位款中的人民币一十七万元。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了解黄金仁举报事宜的处理情况。莆田市涵�区人民检察院表示，举报人黄金仁反映其与黄美香、蔡永行间的人民币6万元的经济纠纷系被举报人黄庆锋利用黄金仁与张玉淡、吴益贵民事纠纷向其索贿的一事，经核实举报人黄金仁举报不实，其与黄美香、蔡永行之间的纠纷属民事案件，不属该院管辖。原审法院认为，黄美香主张以黄金仁的名义于2009年4月5日出借给案外人蔡永行的款项人民币6万元属于黄美香的资金，此有黄美香提供的借条及黄金仁出具的声明书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美香虽未直接付款给黄金仁，但黄金仁已声明表示出借给蔡永行的6万元系黄美香的资金，与其无关，故黄美香请求确认原审法院（2010）城民初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6万元债权及相应利息属黄美香享有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黄金仁与案外人蔡永行在调解协议中确认二人之间就26万元借款已付的利息系暂按人民币4.2万元计，具体付息数额应以2009年1月20日起至该调解书签收之日止蔡永行付给黄金仁的付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为准，故黄美香享有的上述已支付的利息份额应当按其享有的债权比例予以支持，即6÷26×100%≈23.08%。由于没有证据证实检察机关已立案受理黄金仁的举报，且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已核实黄金仁的举报不实，故黄金仁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并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处理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黄金仁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审法院（2010）××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案外人蔡永行应偿还给黄金仁借款人民币26万元中的6万元及其自2009年12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的债权属黄美香享有；二、确认原审法院（2010）××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黄金仁自2009年1月20日起至2010年2月25日止收取案外人蔡永行支付的利息（具体数额以蔡永行支付给黄金仁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准）的23.08%属黄美香享有。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370元，均由黄金仁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黄金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黄金仁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黄美香主张其委托黄金仁代为借款给�外人蔡永行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事实是：时任城厢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人黄庆锋以帮助黄金仁打赢黄金仁与吴益贵、张玉淡土地使用权纠纷官司有功为由向黄金仁索取人民币6万元，黄金仁因另有案件在城厢区法院执行，只得如数给付。后黄庆锋担心罪行败露，将该6万元赃款假借黄金仁的名义借给另一执行案件的申请人蔡永行，再由黄金仁照抄一份由黄庆锋拟好的声明书交其保管，声明该款系黄美香（黄庆锋姐姐）所有，与黄金仁无关，黄金仁只是挂名而已。这样其既可通过黄金仁从蔡永行处获取高额利息，自己又可撇清关系。本案重审期间，被上诉人黄美香改变原来的主张，称其并不认识上诉人黄金仁及蔡永行，是其弟黄庆锋说别人要求借款，所以其才将积蓄6万元拿给黄庆锋的，但本案实际上系黄庆锋唆使其姐姐黄美香提起的所谓确认之诉。二、结合被上诉人黄美香的前后主张，上诉人黄金仁认为其陈述的事实严重有悖常理，根本就不可信。理由如下：1、如果确实是黄美香本人出借款项，借条应该出具给黄美香本人才是，何必再转一手，以黄金仁的名义出具，再由黄金仁出具声明书，声明借款与自己无关，这明显是在有意掩盖其不可告人的目的。2、如果实际借款人是黄美香，则借条作为债权凭证，应由出借人自己持有，不应该再由黄金仁持有。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既然黄美香主张不认识黄金仁和蔡永行，那么声明书如何到她手中，她又是怎么知道起诉黄金仁，包括知道黄金仁住址等信息；既然黄美香不认识蔡永行，那么黄金仁所写的声明书就不是黄金仁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另有原因，否则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将别人向自己借款的钱财声明归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所有。4、被上诉人黄美香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指令继续审理之后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5、原审违反证据采信的基本规则。涉案的6万元款项系涉嫌利用赃款出借谋利，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用询问的方式对黄庆锋进行调查核实是错误的，对黄庆锋的赃款去向进行调查属于继续进行刑事侦查的范畴，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查证程序违法。反之，作为普通民事案件进行调查，那么该笔借款是黄庆锋一手操办的，其应当作为证人到庭参加诉讼。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6万元赃款和该赃款所产生的利息属于赃款孳息，应予以全部没收，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移送检察机关处理。被上诉人黄美香答辩称，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属单方陈述，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检察院查明的事实相违背。本案的6万元是被上诉人黄美香通过案外人黄庆锋支付给黄金仁用于借用给他人的，这一事实�黄金仁自己亲笔书写的声明书为证，而黄金仁在收到该6万元且出具声明书时是属于神志清楚的成年人，完全可以知道收取和出具的内容后果，该6万元并非黄金仁所主张的或上诉所称的由黄庆锋索贿的6万元或与其刑事案件有关的款项，对于黄金仁辩称的该6万元属于索贿款已经涵江检察院调查清楚也作出书面说明认为黄金仁的举报或陈述不实，同时案外人黄金池也已经在2012年的检察院的讯问笔录中明确证实黄庆锋的姐姐即本案的被上诉人黄美香曾经通过黄金仁将款项出借给他人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陈述的各项上诉理由均没有依据，且与自己提供的声明书和检察院调查的事实相违背，本案的6万元实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用于出借给他人的款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黄金仁对“2009年4月5日，案外人蔡永行又向被告黄金仁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我仅挂名而已’”有异议，认为实际上该借款是发生在2009年3月28日，借条与声明书出具的时间也是2009年3月28日，蔡永行和黄金仁按照黄庆锋的意思时间往后推迟为2009年4月5日，借条与声明书及款项的交付均是在兴业银行内进行的，且该声明书的内容与出具均是按照黄庆锋的意思出具，不是黄金仁本人真实意思；对“还查明，黄庆锋在检察院机关供述，其收取的黄金仁交的款项用于家庭及个人开支”有异议，认为该陈述是黄庆锋个人陈述，存在趋利避害，黄庆锋收取的7万元中包括本案的6万元；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黄美香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金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提供兴业银行活期存折一份（复印给法院的为存折的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借条》一份、（2010）××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承诺书》两份，《声明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本案诉争借条项下的款项人民币6万元，系原城厢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人黄庆锋受贿款项借用上诉人黄金仁之名出借给蔡永行，该款项与被上诉人黄美香无关的事实；该《承诺书》有两份，其中一份没有具体出具时间的《承诺书》是黄庆锋本人书写，包括该份《承诺书》中承诺人蔡永行的签名也是由黄庆锋书写的。被上诉人黄美香质证认为：2009年4月5日蔡永行向上诉人借款6万元的借条已经通过城厢区法院调解结案，该6万元实际就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用于出借给蔡永行的款项，且该借款的时间已经经过生效调解书及双方当事人的确认，借条也已经上诉人出具的声明书再次确认，上诉人认为该证据证明6万元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而是受贿的款项是错误的，也与自己出具的声明书矛盾；存折只能证明上诉人2008年1月5日取款6万元，该6万元去向如何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款项支付时间为2009年4月5日，前后时间间隔一年之多，所以该存折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上诉人辩称没有落款时间的《承诺书》为黄庆锋所书写，这是上诉人单方陈述，哪怕该《承诺书》为案外人黄庆锋书写，该《承诺书》内容与本案也无关；对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18日案外人出具的《承诺书》质证的意见同上，该承诺书与本案�关，且承诺有效期时间至2009年8月18日，是本案款项用于出借给蔡永行之后的时间，结合《承诺书》的内容更加可以认定本案的款项实为真正出具的借款，该《承诺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兴业银行活期存折》只能证明上诉人2008年1月5日取款6万元，而本案讼争款项是在2009年4月5日，二者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不予采信；除存折外，其余证据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均已提供，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予以认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美香虽系案外人黄庆锋的姐姐，黄庆锋收取上诉人的6万元发生在2008年1月份，而上诉人黄金仁出借给蔡永行6万元并出具声明书系发生在2009年4月5日，两者时间相隔较长。上诉人黄金仁系退休干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出具声明书的法律后果，�主张系受胁迫、欺骗出具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黄金仁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黄庆锋从其处收取的9.8万元都没有退还，黄金仁亦没有提及黄庆锋将其中6万元归还后再通过上诉人进行放贷；黄庆锋在检察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也只供述其收受上诉人的受贿款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生效的（2013）涵刑初字第290号《刑事判决书》亦未认定受贿款项的去向，且黄庆锋受贿的款项已全部退出，上缴国库，其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也已核实上诉人黄金仁的举报不实。故黄金仁主张本案讼争的6万元系黄庆锋收受的赃款依据不足，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并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处理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黄美香主张以上诉人黄金仁名义出借给案外人蔡永行的本案讼争款项属于黄美香，有黄美香提供的借条及黄金仁出具的声明书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黄金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元，由上诉人黄金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珊珊代理审判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倪益群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