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民终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刚占，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娥，女，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大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鹏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逯长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占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五星，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恩村乡恩村二街。
委托代理人吕洪兴，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苗刚占、王金娥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被上诉人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运公司）、被上诉人王五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苗刚占、王金娥于2015年10月8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其损失25万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4551号民事判决，苗刚占、王金娥、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刚占、王金娥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学礼，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鹏豪，被上诉人鹏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占全、被上诉人王五星的委托代理人吕洪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4日零时21分，在306省道焦克路东逯寨村西交叉口路段，赵大象驾驶未定期检验的豫H×××××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焦克路由西向北左转弯时与苗文泽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后载陈森森、李中耀（均未戴安全头盔）由东向西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苗文泽当场死亡，李中耀、陈森森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事故处理部门处理，认定赵大象与苗文泽各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森森、李中耀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鹏运公司向济源市北海海峰道路救援中心支付施救费4500元，苗文泽驾驶车辆经评估车损为2375元，评估费100元，苗刚占、王金娥已从鹏运公司领取赔偿款40000元。鹏运公司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
另查：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均已诉至原审法院，经确认李中耀一案的损失医疗费3088.61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0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丧葬费19402元、护理费5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计526401.61元。陈森森一案的损失共计有医疗费30103.1元、营养费6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60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丧葬费1940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558558.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各方对事故责任及损害后果均无争议，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提出其承保车辆未定期检验，商业三者险不应履行赔偿义务，因该抗辩理由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的关系，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次事故造成死亡人员之一陈森森生前居住在城市，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而苗刚占、王金娥又提出此项要求，予以采纳。苗刚占、王金娥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计算20年为487829元，丧葬费按照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804元，计算6个月19402元。苗文泽的死亡给苗刚占、王金娥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本次事故成因，依据事故责任，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苗刚占、王金娥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丧葬费19402元、车损及评估费247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525706元。因事故造成多人伤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按照比例予以赔偿各受害人损失，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照50%履行赔偿义务。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6546.62元，上述两项合计38546.62元。余剩487159.38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赔偿苗刚占、王金娥243579.69元。苗刚占、王金娥应得赔偿款为38546.62元＋243579.69元＝282126.31元，扣除鹏运公司垫付4万元，应再支付苗刚占、王金娥242126.31元。因苗刚占、王金娥的损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已足以赔付，鹏运公司及王五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苗刚占、王金娥242124.57元；二、驳回苗刚占、王金娥的其他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苗刚占、王金娥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各半负担。
苗刚占、王金娥上诉称：一、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太低，至少应判决40000元，原审判决15000元，明显不公。二、诉讼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其不应承担，原审判决让其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在原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加30000元。
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一、肇事司机涉嫌刑事犯罪，依据司法解释规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承担。
鹏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五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肇事车辆未定期检验，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于赔偿。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五条第十项的约定，投保车辆未定期检验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免于赔偿。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本案中，苗文泽的户籍为农业户口，原审中并未提供任何在城镇居住务工满一年的证据材料，应当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车损及评估费不应得到支持。苗刚占、王金娥主张的车损系单方委托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时未通知双方到场，真实性不应得到认可。同时，依照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用系间接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该费用。4、驾驶重型货车的肇事司机赵大象涉嫌刑事犯罪，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苗刚占、王金娥辩称：一、车辆未定期检验免于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排除了对方主要权利，免除了自己责任，该免责条款无效。二、本次事故中，陈森森在洛阳市奕林电器公司工作一年以上，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公司的工资表证实；此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应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三、受害人可以选择在交强险中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在赵大象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情况下，交强险应当赔付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
鹏运公司辩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五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其承保车辆未定期检验，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因本案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提示注意并作出明确说明，故其依据该条款要求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次事故死亡人员之一陈森森生前工作居住在城市，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的条件，故原审确定本案苗文泽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次事故中的产生车损属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由公安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损失价值评估，程序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予负担；评估费是为查明事故损失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负担”之规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负担评估费用。四、本案肇事车辆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苗刚占、王金娥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后果、侵权人的经济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五、《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由苗刚占、王金娥与人寿财险济源支公司各半负担本案的部分案件受理费，亦并无不当，苗刚占、王金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苗刚占、王金娥负担5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慧
代理审判员 陈莎莎
代理审判员 吕海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