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7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伟（曾用名“王浩”，绰号“耗子”），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2011年1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2年5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继龙，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小豪（绰号“小文”），男，1995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西华县。2017年4月13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孝军，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留阳（曾用名“宋孟阳”），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西华县。2017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滨，浙江昶日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明思，浙江昶日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孝西（绰号“小七”），男，1994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西华县。2017年5月13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盼盼，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伟、宋小豪、宋留阳、冯孝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伟及其指定辩护人蔡继龙、被告人宋小豪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孝军、被告人宋留阳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滨、张明思、被告人冯孝西及其指定辩护人金盼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1日1时50分许，被告人王志伟、宋留阳、宋小豪、冯孝西饮酒后来到临海市杜桥镇河东路397号被害人潘某经营的“强记二手车中介交易有限公司”前，被告人宋留阳为发泄火气，无故用砖头砸该公司玻璃和被害人潘某停放的牌号为浙Ｊ×××××号宾利飞驰轿车，被告人王志伟、宋小豪、冯孝西亦参与用石头、砖头砸或用脚踹该车，致使该公司的玻璃破损、该车的玻璃、灯、天窗遮阳板等多处损坏。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公司玻璃损失价值人民币606元，该宾利飞驰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39041元。后四被告人来到临海市杜某镇嵩山路名家乐饭店门口附近，被告人王志伟、宋留阳无故踢打被害人董某3停放在一旁的牌号为浙Ｊ×××××本田凌派轿车，致该车右后车门损坏。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损失价值人民币600元。后四被告人乘车离开现场。当日2时许，被告人王志伟、宋小豪在临海市杜某镇府前街先锋家电附近下车，沿街自西往东行走，一路踢踹停放在该街杜某法庭附近的车辆，致使被害人王某1的牌号为浙Ｊ×××××奥迪轿车车尾灯和左后叶子板损坏、被害人彭某的牌号为浙Ｊ×××××大众宝来轿车右后视镜损坏、被害人罗某的牌号为浙Ｊ×××××五菱车右尾灯损坏、被害人董某2的牌号为浙Ｊ×××××凯迪拉克右尾灯损坏、被害人王某2的牌号为浙Ｊ×××××别克轿车左尾灯损坏。经认定，上述车辆的损失分别价值人民币元632元、148元、114元、2887元、370元。后被告人王志伟又踢踹该街勇记骨头煲店附近的车辆，致使被害人李某的牌号为浙Ｊ×××××比亚迪轿车左后视镜损坏、被害人徐某的牌号为浙Ｊ×××××雪佛兰轿车左后视镜损坏、被害人王某3停放的牌号为浙Ｊ×××××福特玛斯丹轿车左后视镜损坏。经认定，上述车辆的损失分别价值人民币126元、190元、3087元。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王志伟、宋留阳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宋小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5月13日，被告人冯孝西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志伟、宋小豪、宋留阳、冯孝西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志伟系累犯，被告人冯孝西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小豪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志伟辩解其没有砸宾利车，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愿意接受按寻衅滋事定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志伟当庭认罪，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小豪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意是宋留阳提起，被告人宋小豪相对作用小，其自愿认罪，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留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留阳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应认定坦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孝西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孝西的行为属于寻求刺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应以寻衅滋事定罪。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小，可以认定从犯。其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11日1时50分许，被告人王志伟、宋留阳、宋小豪、冯孝西饮酒后来到临海市杜桥镇河东路397号被害人潘某经营的“强记二手车中介交易有限公司”前，被告人宋留阳为发泄火气，无故用砖头砸该公司玻璃和被害人潘某停放的牌号为浙Ｊ×××××号宾利飞驰轿车，被告人王志伟、宋小豪、冯孝西亦参与用石头、砖头砸或用脚踹该车，致使该公司的玻璃破损、该车的玻璃、灯、天窗遮阳板等多处损坏。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公司玻璃损失价值人民币606元，该宾利飞驰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39041元。后四被告人来到临海市杜某镇嵩山路名家乐饭店门口附近，被告人王志伟、宋留阳无故踢敲被害人董某3停放在一旁的牌号为浙Ｊ×××××本田凌派轿车，致该车右后车门损坏。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损失价值人民币600元。后四被告人乘车离开现场。当日2时许，被告人王志伟、宋小豪在临海市杜某镇府前街先锋家电附近下车，沿街自西往东行走，一路踢踹停放在该街杜某法庭附近的车辆，致使被害人王某1的牌号为浙Ｊ×××××奥迪轿车车尾灯和左后叶子板损坏、被害人彭某的牌号为浙Ｊ×××××大众宝来轿车右后视镜损坏、被害人罗某的牌号为浙Ｊ×××××五菱车右尾灯损坏、被害人董某2的牌号为浙Ｊ×××××凯迪拉克右尾灯损坏、被害人王某2的牌号为浙Ｊ×××××别克轿车左尾灯损坏。经认定，上述车辆的损失分别价值人民币632元、148元、114元、2887元、370元。后被告人王志伟又踢踹该街勇记骨头煲店附近的车辆，致使被害人李某的牌号为浙Ｊ×××××比亚迪轿车左后视镜损坏、被害人徐某的牌号为浙Ｊ×××××雪佛兰轿车左后视镜损坏、被害人王某3停放的牌号为浙Ｊ×××××福特玛斯丹轿车左后视镜损坏。经认定，上述车辆的损失分别价值人民币126元、190元、3087元。
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宋留阳在临海市崇和路一宾馆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第一份笔录否认参与本案敲砸汽车事实。同日，被告人王志伟在临海市杜桥镇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否认参与本案敲砸汽车事实。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宋小豪在河南省漯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羁押在河南省漯河市看守所，2017年4月12日押回临海，其在2017年4月7日第一份笔录否认参与本案敲砸汽车事实。2017年5月13日，被告人冯孝西向河南省西华县公安局址坊派出所投案，供述其在2017年1月11日凌晨与王志伟、宋留阳、宋小豪一起在临海市杜某镇一路边砸一辆白色轿车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宋留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0日晚至次日凌晨，其与王志伟、宋小豪、冯孝西、尹某1在杜某“小当家”烧烤摊位上饮酒，期间尹某1先回去，后其与边上的顾客发生争吵后，其心里不舒服要找对象发泄一下，王志伟提出附近的一个店主“小强”比较牛，其四人来到“小强”开的店前面，其捡起一块砖对店东南面一扇玻璃砸了，其看到一辆宾利车停着问车是谁的，有人说是“小强”的，其捡起砖头砸了宾利车后排玻璃和驾驶室一边的玻璃，王志伟砸了车头灯，宋小豪在车上踹玻璃，冯孝西砸后挡风玻璃和驾驶室后面玻璃。砸完车后四人往名家乐饭店方向走，有人叫了一辆车开到杜某法庭边，其与冯孝西下车到凤凰城宾馆，其回出租房,冯孝西留在宾馆。
2、被告人宋小豪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10日晚至次日凌晨，其与王志伟、宋留阳、冯孝西、尹某1在杜某天上人间后面的“小当家”烧烤摊位上吃夜宵，后其与王志伟、宋留阳、冯孝西四人走到强记二手车中介交易有限公司前面，宋留阳捡起一块砖，其也捡起一块砖跟宋留阳，宋留阳对店南面玻璃砸了过去，其也砸了过去。砸完后其绕店走了一圈走到西面，其看到王志伟、宋留阳在砸停在店门口的一辆白色车，王志伟、宋留阳用大石头砸车玻璃，其也用砖头砸车，其从车头上去踩前挡风玻璃，走到天窗位置踩天窗，后走到后挡风玻璃踩几脚玻璃就从车尾下来。其看到冯孝西用小石头砸车尾灯。砸完车后四人走到名家乐饭店，在名家乐饭店门口上了一辆车开到杜某先峰家电门口，王志伟说要下车，宋留阳让其跟着看看，其与王志伟下车从杜某法庭走至拉芳舍一路踹了五六辆汽车，是朝汽车后视镜、车灯位置踹，其中一辆是比亚迪、一辆是雪佛兰，后回宋留阳暂住处，其回蓝盾睡觉。
3、被告人冯孝西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王志伟、宋留阳、宋小豪、尹某1在杜某天上人间洗浴中心后面的“小当家”烧烤摊位上吃夜宵喝了酒，后其与王志伟、宋留阳、宋小豪四人走到一家店前面，宋留阳捡起一块石头砸了店面玻璃，宋小豪也捡起一块砖跟宋留阳砸店面玻璃，王志伟、宋留阳又在砸停在店门口的一辆白色宾利车，宋留阳砸驾驶室后排玻璃，王志伟抱起一块较大的石块砸前面二盏大灯和前挡风玻璃，其拿砖头砸驾驶室后排位置的挡风玻璃，宋小豪用一块砖砸前挡风玻璃，后就踩上车脚踹前挡风玻璃、天窗从车尾下来，后其又砸了一下左边车尾灯。砸完车后四人走到名家乐饭店，王志伟在名家乐饭店门口对一辆白色车踹了几脚，宋留阳也用拳头敲车门二下。其与宋小豪上去拉住王志伟、宋留阳二人。接着四人坐一辆面的到杜某先峰家电附近，王志伟说要下车，宋留阳让宋小豪跟着照顾一下，其与宋留阳一起到凤凰宾馆。后宋留阳走了，宋小豪过来说开了一间房间，二人就去睡觉。几天后其回老家，到5月13日，其在父亲陪同下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
4、被害人潘某、董某3、王某1、彭某、罗某、董某2、王某2、李某、徐某、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10日夜，各自车辆停在临海市杜某镇被人砸了。
5、证人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0日晚，其与王志伟、宋留阳、冯孝西、宋小豪在杜某天上人间后面的“小当家”烧烤摊位上吃夜宵，喝完酒后其一人先离开。其对民警出示的砸车视频辨认出视频中砸车人员有王志伟、宋留阳、冯孝西、宋小豪。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杜某镇开“小当家”烧烤摊，2017年1月10日晚上，王志伟等人在其摊位上吃夜宵。
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志伟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对民警出示的砸车视频辨认出视频中砸车人员有王志伟。
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宋留阳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对民警出示的砸车视频辨认出视频中砸车人员有宋留阳。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财物损坏价值。
10、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证明案发时四被告人参与砸车情况。
11、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四被告人归案情况。
12、书证户籍证明、证明、人口信息、车辆档案、车辆受损照片、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志伟提出其没有参与砸宾利汽车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志伟与宋留阳、冯孝西、宋小豪共同敲砸浙Ｊ×××××号宾利飞驰轿车的事实有同案犯宋留阳、冯孝西、宋小豪的供述、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志伟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伟、宋小豪、宋留阳、冯孝西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冯孝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孝西的行为属于寻求刺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应以寻衅滋事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随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既触犯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又触犯刑法规定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泽一重罪处罚，故公诉机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起诉，并无不当。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孝西的辩护人提出，冯孝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建议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孝西参与砸宾利轿车，其作用略小，但不足以认定从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志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孝西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小豪、宋留阳归案时其第一份笔录未供述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坦白。被告人宋小豪、宋留阳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宋小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
三、被告人宋留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冯孝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蒋朝周
人民陪审员 朱建初
人民陪审员 朱立满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