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滁刑终字第0016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宗庚，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2014年3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抓获，同年3月17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柏某甲，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2013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释放，2014年5月30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宗庚、柏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明刑初字第00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牛宗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光山、冯祝苗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牛宗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年初，被告人牛宗庚因病到合肥市凤凰肿瘤医院就诊，期间，通过该院卫生间墙壁上的小广告联系了制作假票据的违法人员，购买了两套伪造的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单据。2012年5月19日，被告人牛宗庚利用伪造的住院单据向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申办医疗补偿金。同年7月20日，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将两次住院的医疗补偿金16947元汇入被告人牛宗庚的账户，被告人牛宗庚骗取医疗补偿金16947元。后被告人牛宗庚又分别于2012年10月8日、12月4日、2013年6月1日、9月2日利用伪造的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单据先后四次向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申办医疗补偿金，骗取医疗补偿金计78043元。以上五次共计9499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拨付医疗补偿金清单和安徽明光农村合作银行证明，证实被告人牛宗庚在该行账户号为62×××04。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于2012年7月20日，向牛宗庚该账户转入金额共计16947元。2012年10月8日，向牛宗庚该账户转入金额共计22910元。2012年12月4日，向牛宗庚该账户转入金额共计19017元。2013年6月1日，向牛宗庚该账户转入金额共计20695元。2013年9月2日，向牛宗庚该账户转入金额为15421元。以上共计94990元。
2.书证：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证明，证实患者牛宗庚的住院发票NO.11069667、NO.11069853、NO.12095337、NO.12907565、NO.12907482、NO.12907458、NO.12127650、NO.11997151、NO.11997107不是该院出具。
3.书证：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参合农民非即时结报住院补偿申请、伪造的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小结，证实被告人牛宗庚利用伪造的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骗取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金共计94990元。
4.被告人牛宗庚供述，供述2012年年初，其在合肥凤凰肿瘤医院住院，其在医院的厕所里看到墙上贴着一个小广告，得知伪造住院病历和发票能骗取新农合的钱，其按小广告手机号码联系到一个男的，经过商谈那个男帮其伪造了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票据。其把这些伪造票据等拿到女山湖卫生院办理报销，没多久，其获得报销款几千块钱。在2012年年初到2013年年底，其还让人伪造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票据将近十来次，利用伪造票据骗取七、八万元。
二、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牛宗庚得知其亲戚柏某乙生病后，到柏某乙家声称可以帮其办理新农合医疗补偿金，柏某乙表示同意。被告人牛宗庚通过他人获得伪造的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单据后将单据交给了柏某乙，柏某乙又将住院单据交给其子被告人柏某甲，被告人柏某甲明知住院单据系被告人牛宗庚伪造仍帮助柏某乙申办医疗补偿金手续，骗取医疗补偿金16899元。被告人牛宗庚分得赃款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实经柏某乙辨认，为其提供南京军区总院虚假住院医疗票据的人是牛宗庚。经柏某甲辨认，为其父亲提供南京军区总院虚假住院医疗票据的人是牛宗庚。
2.书证：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证明，证实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一张：姓名：柏某乙，住院号：462569，编号分别为：（2012）南字120400287263。经查，此发票非该院出具，此人未在该院住院治疗，发票上的住院号另有其人。
3.书证：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参合农民非即时结报住院补偿申请、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小结，证实被告人牛宗庚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以柏某乙的名义骗取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金16899元。
4.证人柏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元旦过后，牛宗庚得知其生病，到其家看其，声称能帮助其办理医疗补偿报销，并讲很保险，保证没有事。其表示同意。后来牛宗庚到其家给其一些票据，让其儿子柏某甲拿到石坝医院办理报销。后其把单据给了柏某甲，说这是牛宗庚找人办的医院报销单据，让你拿到石坝医院签字就行。柏某甲拿过单据就去石坝医院了。2013年3月份，牛宗庚打电话给其，说报销款到账了。其到包集信用社一共取了16900元。后来牛宗庚等人拿去15000元，其得1900元。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1年春天，因为其岳父生病，其和柏某甲带其岳父先后在江苏省人民医院、蚌埠看过病，其岳父没有报销过医疗费用，因为没有住院，按规定不给报销。
6.被告人牛宗庚供述，供述2013年年初的一天，其得知柏某乙生病，就到柏某乙家去看柏某乙。其声称能帮柏某乙获得医院的住院材料，报销医疗补偿金。柏某乙表示同意。后其通过他人帮柏某乙获得伪造的南京一个医院的住院材料，其就把材料交给柏某乙。后来柏某乙获得医疗补偿金后给其6000元。
7.被告人柏某甲供述，供述2012年年底的一天，其父亲给其几张单据，并讲是牛宗庚弄来的材料，叫其到石坝新农合办理报销。其在一张单子上面看到“解放军人民医院”几个字，其他内容没注意。其当时就怀疑是假的。当天下午，其就拿着这几张票据到石坝卫生院新农合的地方办理了报销手续。后来其父亲从存折上提取报销款16900元。但其父亲只拿到1900元，余下的钱都被其表舅牛宗庚拿去了。
三、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牛宗庚通过他人获得伪造的安徽省省立医院两套住院单据向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申办医疗补偿金。经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审核，被告人牛宗庚可获得医疗补偿金22587元，因被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审核发现其系诈骗而未能得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安徽省立医院证明，证实患者牛宗庚的住院发票NO.120031526、NO.120012400不是该院出具。
2.书证：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参合农民非即时结报住院补偿申请、伪造的安徽省立医院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小结，证实被告人牛宗庚利用伪造的两套安徽省立医院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申请办理其医疗住院补偿金共计22587元。但在审核中被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发现其系诈骗而未予补偿支付。
3.被告人牛宗庚供述，供述其还让人伪造安徽省立医院票据两次。伪造的票据时间大概从2012年年初到2013年年底。伪造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院票据骗取的钱现在其已经全部拿到。伪造的安徽省省立医院的补偿的钱现在其还没拿到。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柏某甲于2013年11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24日，其已退缴赃款16899元。
上述事实及被告人自然身份、案发经过等事实，尚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收条，证实2013年2月24日，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收到公安机关转交的被告人柏某甲退缴的赃款16899元。
2.书证：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13日、12月21日，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移交案件至明光市公安局称：明光市石坝镇徐杜村村民柏某甲、女山湖镇山南村村民牛宗庚以虚假医院住院发票骗取该管理中心补偿费。明光市公安局经初查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3月17日、3月25日立案侦查。2014年3月16日22时许，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玄武门派出所接到情报，在中央路282号杨灯宾馆发现一名逃犯，民警赶至该宾馆6216房间将牛宗庚抓获。2013年11月20日，侦查员对主动到明光市公安局接受询问的张某进行询问，后让其想办法通知在昆山打工的柏某甲回到明光接受调查。同年11月22日，柏某甲在家人的陪同下到明光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明光市公安局对其刑事拘留。
3.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宗庚、柏某甲年龄等身份情况。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牛宗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柏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牛宗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柏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对被告人牛宗庚犯罪所得的赃款94990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牛宗庚上诉提出：其因患病才去诈骗医保，且对一审认定其诈骗13万余元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牛宗庚于2012年初至2013年11月期间，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柏某甲，多次骗取国家医疗补偿金总计134476元（其中有22587元系未遂）；柏某甲骗取国家医疗补偿金16899元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牛宗庚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牛宗庚提出一审认定其诈骗13万余元有误的意见，经查，牛宗庚于2012年初至2013年11月期间，单独或伙同柏某甲，多次骗取国家医疗补偿金，其中其单独分别骗取了94990元和22587元（未遂）；伙同柏某甲骗取16899元，综上合计134476元。该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牛宗庚的供述，且有同案犯柏某甲的供述、证人柏某乙、张某的证言，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参合农民非即时结报住院补偿申请，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伪造的医院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书证在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牛宗庚骗取国家医疗补偿金134476元的事实。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宗庚伙同原审被告人柏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医疗补偿金总计134476元（其中有22587元系犯罪未遂），数额巨大；柏某甲骗取国家医疗补偿金1689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牛宗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柏某甲系从犯，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述等从轻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牛宗庚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文业
代理审判员 陈晓蕾
代理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群英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