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1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
辩护人龙小林，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福县人民法院审理安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高、代理检察员邹志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龙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安福县某林场系委派代表经营的企业化管理事业单位，某甲山场、某乙山场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系安福县某林场。杨某为安福县某林场在编工作人员，2010年4月21日被聘任为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场长。2012年6月1日，被告人杨某代表安福县某林场分场与朱某、刘某丙签订了一份《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朱某、刘某丙承包安福县某林场与某乡某村联营的某甲山场、某乙山场的造林抚育工程，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该山场上的紫薇等珍贵阔叶树不得砍伐，即承包方朱某、刘某丙无权处置紫薇树。签订合同后，朱某、刘某丙并未在该山场上进行造林抚育工作，而是企图将该山场上的紫薇树进行移栽。2012年11月3日，朱某、刘某丙与李某甲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将山场上的所有紫薇树作价20万元转让给李某甲，由李某甲负责移栽，杨某在该协议书上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了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公章，李某甲在支付18万元转让款后，朱某出具收条，杨某在收条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公章。《转让协议》签订后，李某甲考虑到办理采集证需要杨某等人的帮助，随即又邀请杨某、朱某、刘某丙三人入股合伙经营紫薇树，并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李某甲占股60%，杨某、朱某、刘某丙占股40%，协议约定由杨某、刘某丙、朱某负责办理移栽采集证手续所需安福县某林场的材料。之后杨某没有监督《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的履行，而且在未经安福县某林场领导同意紫薇树移栽的情况下，积极配合李某甲办理移栽紫薇树采集证手续，私自在李某甲申请手续当中的《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补种苗木协议》、《委托书》等材料上加盖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公章，安福县某林场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签署了同意，并加盖了安福县某林场公章。后李某甲凭《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补种苗木协议》、《委托书》、《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复印件等办理紫薇树采集所需的材料，通过主管部门审批办理了安福县某林场某甲山场、某乙山场的38株紫薇树采集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其中《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复印件与杨某代表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和朱某、刘某丙签订的《造林、抚育承包合同》部分不符，《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原件约定紫薇等珍贵阔叶树不得砍伐，复印件为山场上的珍贵阔叶树只能移栽不得砍伐。2013年3、4月份，杨某、朱某、刘某丙没有交纳《合伙协议》约定的股金，李某甲通知他们合伙协议无效了。2013年5月，李某甲将其中25棵紫薇树移栽到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某基地。经鉴定，所移栽的25株紫薇树在移栽前的价值为94.7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安福县机构编制委员会证明、关于杨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证实安福县某林场系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杨某为安福县某林场在编工作人员，2010年4月21日被聘任为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场长。
2、安福县某林场证明，证实杨某作为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场长，其职责包含管理好分场的山林，保护分场所属山林的权属等。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其与刘某丙、杨某等人在萍乡签订了《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约定紫薇树不得砍伐。之后李某甲想购买山上的紫薇树，自己和刘某丙特意带他到山上看树，自己和刘某丙、杨某同李某甲一起商谈转让紫薇树的事，谈了几次谈成了，刘某丙和自己与李某甲签订了《转让协议》，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紫薇树给李某甲，李某甲通过银行转账18万元给自己，自己开具了收条给李某甲。后李某甲与自己、杨某、刘某丙合伙经营紫薇树，并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李某甲占股60%，杨某、刘某丙和自己三人占股40%，三人至少出资100000元。同时口头约定，如三人几天内没有给李某甲10万元，《合伙协议》就无效。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其和刘某丙、杨某等人一起到安福县某林场找场长李某丁谈承包山场造林的事，主要目的就是要山上的紫薇树。但李某丁说造林可以，紫薇树不准动，自己告诉李某丁就说办到采集证就交点钱到场里，李某丁还是不答应。后刘某丙带自己和杨某等人到萍乡找到朱某签订了合同，交了4万元保证金，去萍乡之前杨某就已经入股了。回到安福，自己和杨某分别出了股东应出的钱，杨某出了7000元，之后因为采集证迟迟办不下来，杨某找到一个李老板来接手合同，自己和杨某就退股了，退还本金及另加5000元补偿金。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刘某丙带其和杨某等人到萍乡找到朱某，刘某丙、朱某与安福县某林场分场签订了《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款就约定紫薇树不得砍伐。后来刘某丙多次带其到现场看紫薇树，自己对他们说造林合同没什么价值，如果能办好手续把这些紫薇树移栽就有价值。于是，自己和贺某、杨某等人就一起与刘某丙、朱某、李某戊、刘某丁、刘某戊合伙办手续。之后因为手续没办好，刘某丙和杨某说想把合同作价20万元转让给李某甲，其以1.6万元和1.2万元的价格收购了贺某、杨某的股份，他们两人利润均为5000元。之后朱某、刘某丙、杨某私自同李某甲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将紫薇树全部转让，并且李某甲还同杨某他们合伙，自己和其他股东因为权利受到侵害到法院起诉了。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杨某打电话给自己，说朱某和刘某丙手上有一批紫薇树要出售，谈了好几次后终于同朱某、刘某丙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紫薇树，杨某在《转让协议》上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了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公章，同时在转让款18万元的收条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公章。当时在商量办理采集证的事情，因自己对某村不熟，需要刘某丙、朱某到村里负责协调，而杨某身为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场长，对山上的紫薇树很熟悉，需要他签字盖章，没有他合伙，这个采集证办不下来，所以自己提出说大家一起合伙经营采集紫薇树，然后自己与杨某等四个人就签了《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其与杨某等人共同所有该紫薇树，自己占股60%，杨某、朱某、刘某丙占股40%。签完两个协议后，自己去林业局咨询采集证手续的办理程序、需要提供的材料，之后自己将所需的材料都交到了安福县林业局野保站，其中《林权证》复印件是杨某给自己的，《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委托书》、《补种苗木协议》上的某分场的公章都是我写好之后让杨某带公章出来到县城盖的，《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证申请表》中申请人中“杨某”字样、“村委会意见”一栏中“情况属实”字样都是自己签的，杨某在“村委会意见”一栏中加盖了安福县某林场分场的公章，“某林场”一栏中的安福县某林场公章是黄某盖的，自己找安福县某林场董某场长帮忙，董某说这是前任的事情，他刚来，对这事不清楚，后来安福县某林场收了自己4万元办证押金后，他安排黄某给自己办理这些事。自己交给安福县林业局的材料以安福县林业局存档为准，其提交的《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复印件与原件不同，复印件多了“只能移栽”的字样，自己没有变造和伪造《造林、抚育承包合同》。2013年3、4月份，证办下来后其打电话给朱某、杨某，说他们没有按约定交钱，自己与他们的合伙协议已经无效了，之后自己就与刘某签了合伙协议。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李某甲多次找到安福县某林场董某场长要求盖章，董某场长与前任场长李某丁关系不好，他说这是前任的事，他不会管这事，还有他自己也有担心，这些紫薇树属于重点保护植物，怕盖章是违法的。因为自己是前一任领导班子成员，也分管这方面工作，董某最后要自己在申请表上签署一个意见，并说李某甲保证在办理移栽手续过程中不出问题、不违法，要收取李某甲4万元的办证押金。由于董某交代了自己处理，并且李某甲也多次到林场要求盖章，自己也不好再拒绝，怕坏他的好事，最后自己在申请表上“某林场意见栏”中签署了“同意”二字，并加盖了某林场的公章，因为担心他办这些手续不合法，追究责任的时候会追究到自己的头上，为了推卸责任，自己还故意在上面没签署名字。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安福县某林场生产股股长，《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由生产股审定，第一条就约定紫薇树不能砍伐，经过其辨认，从林业局提取的那份合同是伪造的，合同多了“只能移栽”字样等。另在2012年年底，杨某找到自己说某甲、某乙两块山场需要造林，要这两块山场的《林权证》，以了解这两块山场的四界范围，考虑到这两块山场被下达了造林任务，所以自己就复印了一份给他。
9、证人罗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安福县林业局林政股工作人员，采集证的手续是李某甲来办理的，李某甲提交了《林权证》、《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委托书》、《补种苗木协议》、《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转让协议》、《收条》、《紫薇移植采集方案》、《造林山场范围图》。其中《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写明了某甲、某乙山场的珍贵阔叶树只能移栽不能砍伐。二人到实地对需要移植的紫薇树进行了测量、编号、拍照，出具了《关于抢救性移植紫薇树的请示》。
10、证人李某乙、李某丙、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三人分别是安福县某乡某村书记、村主任、文书，根据1989年某村与某林场签订的《国、乡联营造林协议书》的约定，联营造林范围内所有的林木，包括紫薇树应该是某林场的。2012年7月份，刘某丙拿着他与安福县某林场签订的合同到村里面，要村里面出具同意移栽紫薇树的证明，村里面收取了1万元后出具了证明。2013年5月份，李某甲到山场挖紫薇树，村民进行阻止，李某甲说他有合法手续，后来村里面就收了李某甲2万元修路费。
11、《造林、抚育承包合同》，证实杨某代表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同朱某、刘某丙签订了造林合同。
12、《转让协议》，证实朱某、刘某丙将紫薇树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甲，杨某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公章。
13、《合伙协议》，证实李某甲受让紫薇树后邀请杨某、朱某、刘某丙合伙移栽紫薇树，杨某签署合伙协议入股。
14、收条、收据、记账凭证、安福县某乡某村委会证明、紫薇树押金条，证实朱某交了4万元造林保证金；朱某收取李某甲紫薇树转让款18万元并出具收条，杨某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公章；李某甲向安福县某林场交了4万元办证押金；安福县某乡某村委会从刘某丙处收取山价款1万元、从李某甲处收取山价款2万元。刘某丙交1万元后，安福县某乡某村委会出具同意移栽的证明。
15、《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委托书》、《补种苗木协议》，证实安福县某林场分场要求移植某甲、某乙山场上的三四十株紫薇树；委托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移植；安福县某林场分场与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种苗木协议，约定移植一株紫薇需要补种三株紫薇苗。三份材料上加盖了安福县某林场寄岭分场公章。
16、《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证实李某甲以安福县某林场分场的名义申请采集38株紫薇树，杨某在“村委会意见”一栏中加盖安福县国营某林场分场公章表示同意移栽。安福县某林场在“某林场意见”一栏中签署“同意”，并加盖安福县某林场公章。
17、《林权证》，证实某甲、某乙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系安福县某林场。
18、《安福县林业局关于抢救性移植紫薇树的请示》、《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复印件、拟移植紫薇树全景照片、造林山场示意图、《紫薇移植采集方案》，证实安福县林业局上报吉安市林业局，请求将安福县某林场分场某甲、某乙山场的三十八株紫薇树抢救性移植至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某苗木基地进行培育保护，《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复印件与杨某代表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和朱某、刘某丙签订的《造林、抚育承包合同》部分不符，《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原件约定紫薇等珍贵阔叶树不得砍伐，复印件为山场上的珍贵阔叶树只能移栽不得砍伐。
19、《吉安市林业局关于对安福县申报移植紫薇的批复》、《江西省重点保护野生植物采集证》，证实吉安市林业局批复同意抢救性移植安福县某林场分场某甲、某乙山场的三十八株紫薇树至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某基地，李某甲办理了江西省重点保护野生植物采集证。
20、荒山联营造林协议，证实某乙等山场由安福县某乡某村与安福县某林场联营，按三七分成。
21、安福县某林场关于下达2011年及2012年整地造林计划的通知、关于某林场某甲山场造林情况的说明，证实安福县某林场某甲山场被列为整地造林计划山场。
22、意见书，证实安福县某林场某甲、某乙山场未进行清山作业。
23、种植紫薇数量示意图，证实李某甲于2013年5月从安福县某林场某甲、某乙山场移栽了25棵紫薇树至江西武功山花卉苗木发展有限公司某基地。
24、《安福县规范和完善国有资产监管工作方案》、《安福县国有、集体产权交易监管办法》、《关于进一步加强国有集体森林资源流转管理的紧急通知》，证实安福县某林场系委派代表经营的企业化管理事业单位；森林资源转让必须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即需进入县林业要素市场进行交易，未进入的，一律作违规流转处理；集体森林资源流转需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方可流转，否则审批机关不得批准流转。
25、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移栽的25株紫薇树其移栽前的价值为947100元。
26、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份，在安福县某林场，贺某、朱某、刘某丙三人说想承包某甲、某乙两块山场的造林，之后刘某丙带自己和贺某等人到萍乡找到朱某签订了《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规定紫薇树不能砍，这一条的意思就是紫薇树不属于刘某丙、朱某二人的处置权利范围，也就是既不能砍伐、也不能移栽。2012年6月中旬，贺某和刘某丙为了买下紫薇树，要自己到安福县某林场李某丁场长办公室谈，贺某说想买下紫薇树，李某丁说他没这个权利，如果安福县某乡某村同意，某林场没意见，后来刘某丙拿到了村里的证明和收条，要自己帮他出具我们林场的证据材料，自己跟李某丁汇报，李某丁说在不出问题的情况下可以出具。但自己知道某村没有权利出卖紫薇树，因为林权证上登记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安福县某林场，村里出了收条和证明，那自己合伙采挖紫薇树的时候就不会与村里发生纠纷，办采集证就会很顺利。2012年7月初，刘某丙、贺某要自己入股一起搞紫薇树，想到移栽紫薇树能够赚钱，于是自己就出了7000元占了一股，股东除了自己，还有贺某、刘某丙、朱某、吴某等8人，后来因为吴某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把证办下来，股东之间意见不统一，自己和贺某就退股了，除掉出资赚了5000元。2012年11月初，朱某告诉自己说他们找到一个李老板愿意出20万元买紫薇树并同意造林，要自己带某分场的公章出来。之后，自己和朱某、刘某丙就在县城一个茶楼见到了李某甲，他们签了一份《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紫薇树，自己和他们还签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自己和刘某丙、朱某有40%的股份，李某甲要自己盖上某分场的公章，以后才可以办理采集证手续，因为签订了《合伙协议》后自己属于股东，考虑到移栽后有很大的经济利益，自己也很方便出具证明材料，于是自己就在《转让协议》上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了某分场的公章，意思就是说某分场同意移栽这些紫薇树。刘某丙、朱某没有权力将紫薇树转让，因为紫薇树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属于某林场。之后李某甲转了18万元给朱某后，朱某出具了收条，自己在收条上也盖了某分场的公章。2012年11月9日，李某甲带着打印好的《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委托书》《补种苗木协议》找到我，要自己在这三份材料上盖章，于是自己就盖了章。李某甲如果去某林场盖章，某林场不会给他盖，他要办证，只有依靠自己才能办好，当时董某场长刚上任，自己就问过他可否出具办理采集证的有关材料，董某不会让某林场出具这些材料，所以自己没经过某林场任何领导的同意，就私自加盖了安福县某林场分场的公章。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的一天，李某甲说有张表要我盖公章，要自己在《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植物许可申请表》上村委会这一栏盖章，于是自己就加盖了某分场的公章，“申请人签字”栏中的“杨某”字样及“村委会意见”栏中的“同意转让”字样不是自己写的，但自己盖章表示对填写内容的认可，同意由李某甲申请办理这些紫薇树的采集证。自己知道，如果没有加盖某分场的公章，他不可能办到采集证，但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自己也想李某甲尽快把证办下来。2013年3、4月份，李某甲打电话告诉自己说合伙无效，听完之后自己只是觉得很寒心，因为在办理移栽手续中，只要李某甲提出要自己在申请材料上签字盖章，我都按他说的去做，当时我以为自己是股东，没想到到头来一场空。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明知朱某、刘某丙无权处置紫薇树，仍然在朱某、刘某丙与李某甲签订的《转让协议》上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了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公章；而且在未经安福县某林场领导同意紫薇树移栽的情况下，积极配合李某甲办理移栽紫薇树采集证手续，私自在李某甲申请手续当中的《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补种苗木协议》、《委托书》等材料上加盖某分场公章，致使国家利益损失94.7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根据杨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安福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为可以对被告人杨某实行社区矫正，对被告人杨某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杨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某林场与安福县某乡某村签订的《联营造林协议书》并不包含某甲、某乙山场，林权证登记错误，因此，位于该两地的涉案紫薇树并不属于某林场所有，不是国有资产；2、杨某的行为是在征得某林场同意之下实施的，并未违反程序和权限使用自己的职权；3、自己的行为和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二者之间不具有因果联系，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针对某林场与安福县某乡某村签订的《联营造林协议书》并不包含某甲、某乙山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杨某当庭向本庭提交了安福县某林场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
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杨某当庭提交的某林场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林权证是法定机关依法颁布的权属证明，足以认定涉案紫薇树属国有某林场所有，属国有资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安福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明知朱某、刘某丙无权处置紫薇树，仍然在朱某、刘某丙与李某甲签订的《转让协议》上签署“同意转让”，并加盖了安福县某林场分场公章；而且在未经安福县某林场领导同意紫薇树移栽的情况下，积极配合李某甲办理移栽紫薇树采集证手续，私自在李某甲申请手续当中的《采集省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许可申请表》、《关于造林山场名贵树木的移植报告》、《补种苗木协议》、《委托书》等材料上加盖某分场公章，致使国有某林场所有的价值94.71万元的紫薇树被移栽至私人所有的公司，其行为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关于杨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涉案紫薇树归某村所有，不属某林场所有，不属国有资产的意见，经查，杨某当庭出示的盖有某林场公章的证明上并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林权证上清楚的载明某乙、某甲两块山场的林木所有权归某林场，现任某村委会书记李某乙、村主任李某丙的证言也证实联营造林范围内所有的林木，包括紫薇树应该是某林场的，且杨某也是利用职权在相关移栽紫薇树的材料上签名和加盖单位公章，涉案紫薇树属国有资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杨某当庭提交的某林场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林权证是法定机关依法颁布的权属证明，足以认定涉案紫薇树属国有某林场所有，属国有资产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杨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某是在征得了林场领导同意的情况下签署同意转让，加盖某分场公章的意见，经查，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时任林场场长李某丁并没有同意刘某丙等人移栽某甲、某乙山场的紫薇树，杨某本人的供述也证实新任某林场场长董某明确对其表示不会让某林场出具有关移栽紫薇树的材料，杨某系擅自在办理移栽紫薇树所需要的材料上加盖了安福县某林场分场的公章，故杨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杨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某的行为和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二者之间不具有因果联系的意见，经查，涉案紫薇树位于杨某担任场长的某分场内，杨某负有管理好分场的山林，保护分场所属山林权属的职责，但杨某为了一己私利，与他人合伙移栽分场内的涉案紫薇树，利用职权擅自在办理移栽紫薇树的材料上加盖某林场分场公章，最终致使国家损失94.71万元，其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杨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可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林煌
代理审判员 甘国飞
代理审判员 李 毅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