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5刑初82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伟妃，女，1951年1月26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天昊，重庆新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6]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伟妃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15日依法中止简易程序，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婉瑶出庭支持公诉，何伟妃及其辩护人唐天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何伟妃伙同一名叫“阿惠”的妇女（另案处理）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高边村派发“法轮功”宣传资料时被村中群众发现。同年12月7日16时许，民警在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医院附近抓获何伟妃。随后，民警在何伟妃暂住的里水镇和顺山脚村0253-03号出租屋起获了何伟妃持有的“法轮功”书刊《明慧周刊》(期刊、书刊)575本、《正见周刊》134本、《转法轮》10本、《九评共产党》2本、《洪某》3本，“法轮功”宣传单张542份，明慧网年历6本，生命护身符塑料卡1100张，护身符纸质加塑料卡252张，有“九评共产党”、“我们告诉未来”、“教功、功法、讲法”等字样的光盘共186张，有“真、善、忍”字样的相架3个，有“法轮佛法”字样的相片3张。上述文件资料经广东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局鉴定均属于“法轮功”组织内部传教及宣传煽动的宣传品。另外，何伟妃派发的部分资料《明慧周刊》8本、《大难来临何处藏》5本已被公安机关起获截回。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张某1（和顺鹤峰村委治安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和顺鹤峰村委治安员，在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发现有人在高边村里派发“法轮功”宣传单张。我看见两名妇女开一辆女装电动车在村中派发“法轮功”宣传单张，但不知道她们的具体名字。其中坐在电动车上的一名妇女年约60岁，身材较矮，我印象中是和顺山脚村人，另外一名开电动车的妇女年约40多岁，身材中等，是和顺二中一名老师的老婆，具体名字不详。那两名妇女的样貌我可以辨认出来。同月20日10时许，我和治安队员谢某均在鹤峰村委的村庄巡逻，当巡到高边村时，我们发现村中祠堂门口有一些“法轮功”宣传单张，就注意发现是否有可疑人员。这时，我们见到两名开电动车的妇女在附近巷子扔一些纸张，我们将地上的纸张捡起，看见是一些有关“法轮功”的资料，于是通知派出所前来处理。等到派出所的人员到来后，那两名派发传单的妇女已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只好将地上的宣传单捡起。那些宣传单张的内容是一些“法轮功”的标题和一些“法轮功”人员被政府迫害等文字。这些单张的特征是报刊，上面注明有“明慧周报”、“大难来临何处藏”等文字。
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伟妃及覃志惠是在和顺高边某发法轮功宣传资料的女子。
2、证人谢某均（和顺鹤峰村委治安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内容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一致。
证人谢某均辨认出被告人何伟妃及覃志惠是在和顺高边某发法轮功宣传资料的女子。
3、证人李某（被告人何伟妃的儿子）的证言,内容为：民警在和顺山脚村0253-03号出租屋内查出的一批宣传“法轮功”的资料和光碟是何伟妃所有的，她是“法轮功”人员。平时我都见她一个人在出租屋内，不清楚是否有其他人和她一起修练。我不知道她何时开始修练“法轮功”，也不清楚她居住的出租屋内的“法轮功”书籍如何得来的。
4、起获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广东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局认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何伟妃的户籍证明。
5、被告人何伟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1998年5月份开始学习法轮功的。我只派发过一次“法轮功”宣传资料，在2015年10份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我和一名叫“阿惠”的妇女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高边村派发“法轮功”宣传资料，大约派发了十多张。我们派发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是一名叫“王姨”的女子给我和“阿某”派发的。“王姨”，女，年约60岁，身高约160厘米，身材较胖，东北人。当时“王姨”给了我们大约六七十份左右宣传资料派发，多数是“法轮功”护身符等宣传资料。我家里起获的“法轮功”资料中，有几本书籍是我三年前在金溪市场买的，收音机也是在金溪市场买的，光盘是别人送给我的，而其他书籍是我向收废品的人购买的，“法轮功”宣传单张和护身符是一个月前一名不认识的女子给我的，我不清楚该女子的名字，她年约50多岁，高约157厘米，较胖。我信法轮功是没有人介绍的，我没有参加法轮功的组织生活、聚会和交通。我学习法轮功的地点就是在和顺山脚村0253-03号出租屋。
被告人何伟妃辨认了在其房间搜出的“法轮功”书刊、光盘，辨认了其藏匿“法轮功”资料的房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伟妃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何伟妃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何伟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何伟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派发过“法轮功”资料，涉案的“法轮功”资料是在其家里起获并且是其自己看的。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是根据被告人何伟妃的在先供述又找了两名证人后某证言，且证人证言存在诸多不符合常识的地方，两名证人对何伟妃的辨认也存在问题，而物证也并非当着何伟妃的面查清，故现只有何伟妃的供述，是孤证；广东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局的认定意见书不符合鉴定意见的司法解释，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即使能使用也只能证明何伟妃持有法轮功资料。2、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何伟妃家里有“法轮功”资料，何伟妃属于“法轮功”练习者，但其没有加入任何组织，不符合指控罪名要求的特殊主体“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和骨干分子”，也从未有任何破坏法律实施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综上，何伟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时，如果何伟妃的行为构成犯罪，本案亦属于情节较轻，且属于犯罪预备，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未遂，请求法庭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伟妃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伟妃提出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人张某1、谢某均的证言，何伟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一致证实了何伟妃伙同一名叫“阿某”的妇女在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派发“法轮功”宣传资料的事实，其当天派发的部分资料亦被张某1现场起回上缴，经核实为“法轮功”宣传内容；同时，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则证实何伟妃被抓获后，民警在其所住房间内现场起获了大量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故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何伟妃有实施传播了部分“法轮功”宣传品且为了传播而持有一定数量“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于犯罪既遂。此外，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证人辨认或者物品扣押等方面的程序问题，以及广东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局的认定意见书不符合鉴定意见的司法解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人何伟妃提出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伟妃传播邪教宣传品以及为了传播而持有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案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伟妃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起获的“法轮功”书刊709本、宣传单张542份、年历6本、“法轮功”书籍15本、生命护身符1100张、护身符252张、光盘186张、相片3张、相架3个、收音机3台，均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扬
人民陪审员 李渭雄
人民陪审员 郑悦东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叶焯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