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4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水城，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平和县五寨乡人民政府原党政办主任兼工业服务中心主任，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滥用职权于2015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汉斌，福建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水城被控滥用职权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28日以平检公刑诉〔2015〕28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6年12月8日以平检公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指控林水城犯玩忽职守罪。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4月14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被告人林水城的辩护人申请调取证据，先后延期审理。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芬、杨艺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水城及其辩护人刘汉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林水城受平和县五寨乡人民政府指派，负责对家电下乡补贴申报资料的审核、抽查和补贴资金的兑付等工作。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水城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庄某1（已另案起诉）利用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垫付、代办申领补贴资金等业务便利，借用或者冒用农户身份信息，采取少销多报或未销虚报等手段，虚构销售家电的信息，并将虚构的信息录入国家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先后向平和县五寨乡财政所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441701.83元。2015年7月24日，林水城经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林水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补贴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并提供被告人林水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庄某1、庄某2、叶某的证言，平和县五寨乡人民政府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及任职文件，户籍证明，家电下乡补贴工程相关政策文件，专项资金凭证、平检公刑诉〔2016〕393号起诉书等证据证实。提请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给予惩处。 被告人林水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辩护人刘汉斌的主要辩护意见：1.林水城构成自首、立功；2.案发后，庄某1向公安机关退赔款项369068.59元，林水城玩忽职守造成的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损失得到部分弥补；3.林水城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林水城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水城系平和县五寨乡工业服务中心干部，2012年7月5日被聘任为五寨乡党委、政府办公室主任。2009年至2013年间,林水城受五寨乡人民政府指派，负责对家电下乡补贴申报资料的审核、抽查和补贴资金的兑付等工作。2010年间，庄某1（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平和县毅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辉公司），在平和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备案为福州TCL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网点，并两次与五寨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代理审核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根据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家电下乡监管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财建明电〔2011〕6号）、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防止骗补有关问题的通知》（财建〔2010〕271号），县乡财政部门对信息系统显示已领取补贴的农民，实行网点代理审核和网点垫付补贴资金的地方，每月抽查比例不得低于10%；对实行代理审核或垫付补贴的销售网点，县乡商务部门会同财政等部门，每月抽查比例不得低于20%；对补贴2台以上（含2台）及他人代领补贴的农民，乡镇财政所要实现要实现100%抽查。乡镇财政所要认真审核网点提交的材料，证明材料不全或不真实的，严禁兑付补贴。《平和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各乡镇财政所负责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管理，并明确专管人员，负责本乡镇补贴申报材料的审核、录入和归档管理。2010年至2012年间，林水城未严格依据家电下乡补贴工程相关政策文件的规定，对庄某1提交的未按规定注明购买农户联系方式等事项的发票予以审核通过，未对信息系统显示已领取补贴的农民每月抽查，也未对销售网点平和县毅辉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日常监管和抽查，致使庄某1利用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垫付、代办申领补贴资金等业务便利，借用或者冒用农户身份信息，采取少销多报或未销虚报等手段,虚构销售家电的信息,并将虚构的信息录入国家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先后向平和县五寨乡财政所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441701.83元。 另查明，2015年7月24日，林水城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关联案件中庄某1缴交款项人民币672218.5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林水城的基本身份信息。 2.平和县五寨乡人民政府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及任职文件，证实平和县五寨乡人民政府系机关法人单位。林水城被聘用任命职务情况：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五寨乡人民政府指派作为家电下乡补贴工作负责人，具体负责资金审核、兑付等各项工作。 3.家电下乡补贴工程相关政策文件，证实： ①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改委、中宣部、农业部、环保部、供销总社、税务总局、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财建〔2009〕155号）（卷2p65-72），证实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由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由中央财政负担80%、省级财政负担20％。福建省家电下乡从2009年2月1日-2013年1月底止。 ②财政部《关于进一步改进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的通知》（财建〔2009〕458号）（卷2p84-87），证实销售网点代办申领并垫付方式，补贴资金申领手续由销售网点代办，补贴资金由销售网点直接向农户垫付。经审核不符合条件的，乡镇财政所不得结算，由此发生的损失由销售网点自行承担。 ③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防止骗补有关问题的通知》（财建〔2010〕271号）（卷2p89-91），证实县乡财政部门对信息系统显示已领取补贴的农民，实行网点代理审核和网点垫付补贴资金的地方，每月抽查比例不得低于10%；县乡商务部门会同财政、工业和信息化、税务等部门对实行代理审核或垫付补贴的销售网点，每月抽查比例不得低于20%。对补贴2台以上（含2台）及他人代领补贴的农民，要实现100%抽查。 ④商务部、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产业部、发改委、税务总局、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流通网点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商建发〔2010〕235号）（卷2p91-96），证实销售网点必须为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开具税务发票，在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中录入产品销售及补贴备案信息。 ⑤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财建〔2011〕151号）（卷2p97-100）的通知，证实乡镇财政所应严格执行家电下乡政策，认真审核农民补贴兑付资料，仔细查验其完整性和真实性，及时准确兑付补贴资金。 ⑥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家电下乡监管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财建明电〔2011〕6号）（卷2p102），证实地方商务部门要按照谁备案谁负责的原则，加强对销售网点特别是代垫补贴网点的日常监管和抽查。乡镇财政所要认真审核网点提交的材料，证明材料不全或不真实的，严禁兑付补贴。 ⑦《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全面实施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补贴工作的通知》（卷2p78），证实从2009年8月1日起福建省全部实行代垫补贴。具备代理审核条件的网点应尽快开展网点代垫补贴，并可视需要与县级家电下乡部门签订《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 ⑧《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实施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补贴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卷2p56-57），证实销售网点应与对应结算的家电下乡工作部门签订协议（一式三份，财政、经贸、企业各一份，工作部门可以为县级或乡级，具体由各县制定）。 ⑨平和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卷2p59-60），证实各乡镇财政所负责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管理，并明确专管人员，负责本乡镇补贴申报材料的审核、录入和归档管理。 4.平和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供的平和县毅辉商贸有限公司备案材料，证实平和县毅辉商贸有限公司在平和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进行备案，为福州TCL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网点。 5.平和县五寨乡人民政府提供的《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证实2010年1月25日、2010年12月31日，平和县五寨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平和县五寨乡毅辉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先后两次签订《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 6.五寨乡政府提供的专项资金凭证，证实2011年-2013年县财政局汇给五寨乡政府补贴资金款项。 7.五寨乡政府出具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资料，证实购买者的购买信息、补贴金额等情况，发放审核人为林水城。《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中农户均未按规定按指纹，发票均未按规定加注购买人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 8.五寨乡政府提供的存款凭证、2010年至2013年度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汇总表，佐证2009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庄某1涉嫌诈骗、冒用平和县农户身份信息领取的家电下乡补贴金额为371362.08元，冒用诏安县、龙海市农户身份信息领取的家电下乡补贴金额为70339.75元，合计441701.83元；部分期间即2012年4月3日至2012年11月28日向庄某1发放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以及向庄某1购买家电各农户具体信息。 9.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09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庄某1涉嫌诈骗、冒用平和县农户身份信息领取的家电下乡补贴金额为371707.28元。 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原在县经贸局参与家电下乡工作，商家在县经贸局备案后才能成为家电下乡销售网点。 11.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县财政局干部，2011年9月到2013年1月负责协调将省财政厅拨付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预拨给各乡镇家电下乡专户。商家向县经贸局备案后具备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资质后，与乡镇家电下乡工作部门签订补贴协议后，才能向政府申请家电下乡补贴。 12.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间，其利用库存的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在实际购买农户《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中增列部分购机信息，在产品销售发票中增加农户购买项目，骗取补贴款项。其用无家电下乡经营资质销售商寄来产品标识卡，利用借来的身份证、户口本材料，伪造申报材料上交五寨乡财政所申领补贴，其每台抽取50元。五寨乡财政所的工作人员林水城负责审核申报材料和兑付补贴款，相关部门均未对其销售网点进行检查或者抽查。 13.被告人林水城的供述，供认其从2009年初开始至2013年初家电下乡补贴政策结束，受五寨乡政府指派，负责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发放。其审核销售网点提交的农户补贴申报材料，确认兑付补贴资金,负责定期对已补贴农户进行电话回访，确保补贴行为真实、正确。2009年开始执行补贴政策时，有对部分申报补贴的农户进行电话回访，后因为人数较多，再没有进行电话回访。 14.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4日决定对林水城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林水城于2015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15.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7月24日，经平和县人民检察院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林水城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主动交代其涉嫌滥用职权导致国家财产损失的事实。 16.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款项等票据，证实庄某1预交款项672218.59元。 17.平和县人民检察院平检公刑诉〔2016〕393号起诉书，证实庄某1涉嫌诈骗被起诉的情况，庄某1涉嫌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441701.83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认定2009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庄某1涉嫌诈骗、冒用平和县农户身份信息领取的家电下乡补贴金额为371707.28元，经与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汇总表核对，结合各农户的证言，审计报告认定的数据371707.28元有误，应更正为371362.08元。关于林水城到案后提供线索信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诈骗的在逃人员赖某英，由于林水城的供述与证人赖某的证言不一致，林水城又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该线索信息获取来源经查证不属实，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水城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受五寨乡人民政府指派为该乡家电下乡补贴工作的负责人，具体负责资金的审核、兑付等各项工作，实际履行家电下乡中乡镇家电下乡工作部门和乡镇财政所的职责，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合计441701.83元，其行为已经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林水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鉴于相关联案件中庄某1缴交款项672218.59元，林水城职务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全部挽回，对林水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鉴于林水城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关联案件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得到挽回，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水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贤平 审 判 员  朱杰光 人民陪审员  叶水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斌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七条依法或者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 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 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4.《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