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4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仁诚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7号金源大厦9A室。
法定代表人：肖劲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松，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兴瑞发真空上吸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城西台商创业基地（黄塘镇前郭村）。
法定代表人：李长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荣，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仁诚进出口公司（下称仁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兴瑞发真空上吸铸造有限公司（下称兴瑞发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仁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闽052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李维伦基于劳务合同对厦门兴晟辉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兴晟辉公司）享有的663333元之债不具有可转让性。李维伦享有的该债权属依法不得转让之债，一审法院认定李维伦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转让应以原债权人与债务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其合同权利转让的效果是原合同主体的变更，由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虽兴晟辉公司与李维伦二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因劳务合同关系是基于特定当事人身份关系、信任关系而订立的，具有专属性与不可转让性，系属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之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第十二条，劳动报酬系专属于债权人个人独有的债权，该债权不具有转让性。若本案李维伦将其享有的与兴晟辉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兴瑞发公司，则将出现兴晟辉公司与兴瑞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这显然违反了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客观上也无法履行，与事实和法理不符。故债权转让是将合同中享有的权利转让，是新的债权人取代原债权人在合同中地位替代原债权人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本案李维伦系基于与兴晟辉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而产生的债权，该债权具有专属性与不可转让性，是依法不可转让的，兴瑞发公司与李维伦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二、兴瑞发公司不享有仁诚公司债权663333元抵销权。退一步说，即使兴瑞发公司与李维伦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但兴瑞发公司对仁诚公司亦不享有债权663333元的抵销权。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仁诚公司对兴瑞发公司享有兴晟辉公司出让借款债权70万元与兴瑞发公司享有兴晟辉公司债权劳务报酬663333元两者系属同时到期的债务，故兴瑞发公司有权向仁诚公司主张抵销。对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本案兴瑞发公司接到兴晟辉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是在2016年2月27日，故该债权转让应于2016年2月27日对兴瑞发公司发生效力，仁诚公司于当日起便依法对兴瑞发公司享有借款70万元的债权。根据兴瑞发公司的主张，李维伦是通过xa29258530135的挂号信函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兴晟辉公司的，而其提供的证据显示该信件是于2016年3月18日收取的，即李维伦将其享有的劳动报酬663333元债权转让给兴瑞发公司的行为于2016年3月18日才对兴晟辉公司发生效力，兴瑞发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起才对兴晟辉公司享有663333元的债权。故本案中兴瑞发公司于2016年2月27日接到兴晟辉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时，其尚未对兴晟辉公司享有债权，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因此兴瑞发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兴晟辉公司发出的《行使抵销权通知函》对兴晟辉公司及仁诚公司均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兴瑞发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发出的《行使抵销权通知函》认定借款债权70万元与劳动报酬663333元属同时到期的债务显然错误。另，一审法院认为仁诚公司对兴瑞发公司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应由仁诚公司申请鉴定。但该录音内容是发生在李维伦与林娇炜之间，但该二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与仁诚公司无任何关系，更不受仁诚公司约束，仁诚公司完全有理由对该证据提出质疑，客观上仁诚公司也无法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理应由兴瑞发公司对该证据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将该鉴定责任分配给仁诚公司实属错误。即便录音内容系真实的，但兴瑞发公司自行整理该录音资料的书面记载的时间未2016年2月2日，录音中并无任何内容证明该录音发生在2016年2月2日，且从该录音内容中可知，该录音产生于2016年3月18日之后，即林娇炜收到李维伦挂号信后及兴瑞发公司收到兴晟辉公司债权通知后。综上，本案李维伦与兴瑞发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兴瑞发公司对兴晟辉公司不享有663333元之债。即使该债权转让有效，但因仁诚公司与兴晟辉公司的债权转让对兴瑞发公司发生效力的时间是2016年2月27日，李维伦与兴瑞发公司的债权转让对兴晟辉公司发生效力的时间在2016年3月18日，即兴晟辉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兴瑞发公司在先，李维伦将债权转让通知兴晟辉公司在后，兴瑞发公司在收到兴晟辉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上未对兴晟辉公司享有债权，不符合法律关于抵销权的规定，无权行使抵销权。
被上诉人泉州兴瑞发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兴晟辉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将其对答辩人的借款债权70万元转让给仁诚公司”是错误的，时间上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仁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债权转让抵债协议》共有两份，其中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那份没有加盖兴晟辉公司的公章，仅有案外人方建筑和法定代表人林娇炜的签字，并不能代表兴晟辉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在第一次庭审后，仁诚公司才补充2016年6月7日有兴晟辉公司印章的《债权转让抵债协议》，则从债权转让的时间上，应认定是兴晟辉公司对法定代表人林娇炜2015年7月29日债权转让行为的追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7月29日的《债权转让抵债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认定兴晟辉公司转让70万元债权合法有效，且于2016年2月27日生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李维伦的债权虽是劳务合同关系，但已经过司法机关判决并限期要求兴晟辉公司支付，该债权已转变为给付金钱义务之债，具有可转让性，且李维伦已依法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认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
仁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兴瑞发公司向仁诚公司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3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瑞发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2013年1月24日分别向兴晟辉公司借款50万元、20万元，共计7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书》各1份。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7月29日，方建筑、林娇炜与佳诚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2013年1月24日分别向兴晟辉公司借款50万元、20万元，共计7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书》各1份。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7月29日，方建筑、林娇炜与仁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抵债协议书》，约定方建筑、林娇炜将兴瑞发公司拖欠的借款70万元转让给原告。2015年11月30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下称海沧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3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晟辉公司应支付李维伦劳务报酬663333元。该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李维伦向海沧法院申请对被执行人兴晟辉公司强制执行，海沧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执行，并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闽0205执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兴晟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方建筑，2014年12月17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娇炜。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关于兴晟辉公司对兴瑞发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70万元转让给仁诚公司是否有效，以及兴瑞发公司是否享有对仁诚公司债权663333元的抵消问题。一、仁诚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债权转让抵债协议》2份，可以认定方建筑、林娇炜出让债权是代表兴晟辉公司的行为，并得到兴晟辉公司的的追认；证据2，即《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顺丰快递单（第一联：顺丰公司收件存根）1份、顺丰快递单（第二联：顺丰公司递件存根）1份、顺丰物流信息单1份，能够证明兴晟辉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将其对兴瑞发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70万元转让给仁诚公司，兴晟辉公司并于2016年2月27日通知兴瑞发公司。兴晟辉公司将其对兴瑞发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70万元转让给仁诚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应认定仁诚公司对兴瑞发公司享有借款债权70万元。二、兴瑞发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债权转让协议》能够证明李维伦依据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3443号《民事判决书》，对兴晟辉公司享有债权劳务报酬663333元，李维伦于2016年元月19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兴瑞发公司。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李维伦虽为台湾地区居民，但其居住在厦门市湖里区中央美地七栋303室，仁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是在台湾地区签订，故仁诚公司主张李维伦与兴瑞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应当经过公证认证，不予采纳；证据2，其中国内挂号信函收据、邮政查询单，能够证明李维伦于2016年1月26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递方式寄达给兴晟辉公司。仁诚公司对通话录音持有异议，经法庭向仁诚公司释明：鉴于仁诚公司的本案债权是从兴晟辉公司取得，并且林娇炜系兴晟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仁诚公司应于七日内对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逾期视为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但仁诚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内申请鉴定，故对通话录音内容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李维伦并通过电话通知兴晟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娇炜，将其对兴晟辉公司享有债权劳务报酬663333元转让给兴瑞发公司。李维伦对兴晟辉公司享有劳务报酬债权虽为劳务合同产生的债权，但该债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具有合法性，且李维伦与兴瑞发公司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应认定兴瑞发公司对兴晟辉公司享有债权663333元；证据3，即《债权抵销通知函》、顺丰快递存根、顺丰物流详情信息单，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认定。能够证明兴瑞发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通过邮寄快递方式向兴晟辉公司寄送《债权抵销通知函》，要求将受让李维伦的债权劳务报酬663333元抵销兴瑞发公司向兴晟辉公司的借款债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仁诚公司对兴瑞发公司享有兴晟辉公司出让的借款债权70万元，该债权转让已于2016年2月27日通知兴瑞发公司。兴瑞发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通过邮寄快递方式通知兴晟辉公司，要求将受让李维伦的债权劳务报酬663333元抵销兴瑞发公司向兴晟辉公司的借款债务。仁诚公司对兴瑞发公司享有兴晟辉公司出让借款债权70万元，与兴瑞发公司享有兴晟辉公司债权劳务报酬663333元，两者属同时到期的债务，故兴瑞发公司有权向仁诚公司主张抵销。
综上：兴瑞发公司与兴晟辉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属不定期有息借贷，兴晟辉公司将其对兴瑞发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仁诚公司，并通知了兴瑞发公司，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有效，故仁诚公司对兴瑞发公司享有借款债权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李维伦与兴晟辉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维伦将其对兴晟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兴瑞发公司，并通知了兴晟辉公司，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有效，故兴瑞发公司对兴晟辉公司享有债权劳务报酬663333元。仁诚公司对兴瑞发公司享有兴晟辉公司出让的借款债权，与兴瑞发公司享有兴晟辉公司的劳务报酬债权，两者属同时到期的债务，故兴瑞发公司有权向仁诚公司主张抵销。仁诚公司受让了兴晟辉公司对兴瑞发公司享有的讼争借款，故兴瑞发公司应偿付仁诚公司借款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借款5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2年5月26日起计算，另借款2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3年1月24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兴瑞发公司受让了李维伦对兴晟辉公司享有的劳务报酬663333元，兴瑞发公司有权向仁诚公司主张抵销，故该笔款项应当从兴瑞发公司应偿付给仁诚公司的讼争款项中扣除。鉴于兴瑞发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通过邮寄快递方式通知兴晟辉公司，要求将受让李维伦的债权劳务报酬663333元抵销兴瑞发公司向兴晟辉公司的借款债务，故兴瑞发公司向仁诚公司主张抵销讼争借款的时间节点确认为2016年2月29日。仁诚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泉州兴瑞发真空上吸铸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厦门市仁诚进出口公司借款7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5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5月26日起计算，另借款2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24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止，应扣除663333元；以上扣除后的余款，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厦门市仁诚进出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泉州兴瑞发真空上吸铸造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44元，由厦门市仁诚进出口公司负担9628元，泉州兴瑞发真空上吸铸造有限公司负担2716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瑞发公司是否享有对仁城公司债权663333元的抵销权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正如一审所认定，兴晟辉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仁诚公司，是合法有效的。至于双方的争议焦点即兴瑞发公司是否享有对仁诚公司债权663333元的抵销权的问题，首先要确认李维伦的债权性质，李维伦转让给兴瑞发公司的是基于李维伦与兴晟辉公司之间劳动合同产生的尚欠工资款，劳动报酬能否与一般债权进行抵销？本院认为，劳动报酬的性质是个人行使的权利，实现后可以转化为有权进行处分的权利，虽然劳动报酬基于人身依附性质具有优先于其他债权受偿的特点，但正如前述，实现以后已经成为劳动者个人的民事权利，作为劳动者其自愿把优先受偿的权利转化为普通受偿的债权，法律并不禁止。其次，仁诚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兴晟辉公司的借款，属于同一种类的债权，符合抵销条件。第三，关于转让债权通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李维伦于2016年1月26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递方式寄达给兴瑞发公司，依据是一张没有收发件人的邮政回执和未确定真实的录音，不能证明这个事实。而且，关于录音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在于兴瑞发公司，一审将其分配给仁诚公司显属不当。兴瑞发公司通知兴晟辉公司行使抵销权的函件于2016年2月29日送达。此时，兴晟辉公司已经将其对兴瑞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仁诚公司，一审认定于2016年2月27日送达兴瑞发公司。本案双方当事人和一审法院纠结于通知时间，是因为对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和债务抵销错误的理解。事实上，在本案诉讼中，双方互负债务均已通知并到期。因此，可以抵销。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4元，由上诉人仁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王经艺
审判员 孙志坚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艳蓉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