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再2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振良，男，汉族，1958年5月10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穆棱市宏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长征路。法定代表人：张忠礼，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台胞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308号。法定代表人：高瑞哲，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华维，男，汉族，1973年8月10日出生。再审申请人王振良因与被申请人穆棱市宏宇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宏宇公司）、张华维、黑龙江省台胞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下称台胞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鸡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一字第17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振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宏宇公司经传票传唤、张华维、台胞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良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宏宇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案属于虚假诉讼；原审判决主要依据的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鸡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已被依法改判；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鸡西市科法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2009）鸡中法技字第29号、鸡科鉴字第06号鉴定意见未经申请人庭审质证，剥夺了申请人质证及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被申请人宏宇公司、张华维、台胞公司未答辩。宏宇公司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张华维、王振良、台胞公司给付基础加深工程款3180036元及两年来的欠款利息。该院认定事实：2006年初，张华维、王振良与台胞公司原经理高瑞哲协商，并经其同意后，即在鸡东县以台胞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嘉兴小区A、B、C、D楼。同年5月15日宏宇公司与台胞公司签订鸡东县嘉兴园小区A、B、C、D楼工程承包合同，宏宇公司在施工中，等地基挖开后发现与图纸不相符，基槽底淤泥、流沙、地下水很大，无法正常施工，宏宇公司经与建设单位代表、吉化监理公司在现场协商并签证，到2007年工程交工后宏宇公司多次提出结算，张华维、王振良与台胞公司以多种理由不付工程款。该产权所有人由张华维、王振良享有。该院认为；张华维、王振良以台胞公司名义与宏宇公司签订鸡东县嘉兴园小区A、B、C、D楼工程承包合同，台胞公司具有开发资质，宏宇公司具有建筑资质，合同合法有效。张华维、王振良是以台胞公司名义办理了相关房地产开发手续，并投资开发建设嘉兴园小区A、B、C、D楼房，是实际投资人和该楼房竣工后初始状态的所有权人。张华维、王振良应承担给付宏宇公司基础加深工程款。关于宏宇公司要求给付基础加深工程问题，经鉴定，该工程价值为2067558元。宏宇公司与张华维对鉴定结论均认可，故张华维、王振良应给付宏宇公司嘉兴园小区A、B、C、D四座楼房基础加深工程款2067558元。宏宇公司其余要求的112478元基础加深工程款无依据，不予支持。台胞公司出借开发资质供张华维、王振良承包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故台胞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宇公司要求给付利息问题，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给付利息，故宏宇公司要求给付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张华维、王振良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宏宇公司基础加深工程款2067558元。台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宏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王振良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加盖宏宇公司公章的说明一份，意在证明其与经手人周锐之间结算完毕，已不欠款。本院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2011）鸡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份，意在证明据以作出原判决的法律文书已被撤销。本院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振良提供的说明所显示的内容为：我公司决定放弃要求王振良给付1063779元的执行款及案件受理费29985.68元的执行请求。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鸡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撤销（2008）鸡民终字第219号、鸡东县人民法院（2008）鸡东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还查明，原审卷宗显示，2009年3月11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选定鉴定机构进行调查，王振良参加了调查，并表示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进行鉴定。2009年3月4日开庭时，王振良到庭参加诉讼。2009年9月17日开庭时，王振良未到庭参加，但卷宗并无向王振良送达该次开庭传票的相关记录。2009年11月28日，经公告传唤，王振良未参加2010年3月4日的开庭，卷宗无任何与送达相关的说明和证明材料，直接公告送达。本院再审庭审调查时，王振良陈述称，其确实未参加2009年9月17日的开庭，是案外人周锐替其签收的开庭传票，相关事宜都是周锐办理的，比较信任周锐。又查明，本院（2014）黑高民申一字第176号卷宗显示：2011年3月30日宏宇公司为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其授权关呈武刻一枚公章起诉张华维、王振良专用。姜成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不知起诉之事，姜成在2011年3月26日给你局做的笔录无效”。2012年11月26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监二庭对宏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忠礼进行询问，张忠礼陈述认可该公司与张华维、王振良、台胞公司的诉讼行为，并授权案外人关呈武刻章专门用于起诉张华维与王振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纠纷主要解决以下问题：第一，本案是否存在“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情形。（2008）鸡民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华维、王振良为案涉嘉兴园小区A、B、C、D楼房的产权所有人。（2009）鸡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事实，并以张华维、王振良是实际投资人和该楼房竣工后初始状态的所有权人为由，判令张华维、王振良应承担给付宏宇公司基础加深工程款的责任。（2011）鸡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撤销（2008）鸡民终字第219号、鸡东县人民法院（2008）鸡东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二审判决鸡东县嘉兴园小区32000平方米楼房的原始所有权由张华维、王振良享有错误。双方争议的不动产物权现已由买受人合法取得，各业主已经办理了私人产权证照，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有权的争议已没有实际意义，台胞公司与张华维、王振良、周锐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本院认为，（2011）鸡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虽然撤销了（2008）鸡民终字第219号、鸡东县人民法院（2008）鸡东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但据以作出判决的事实基础并未发生改变，即并未否认张华维、王振良与台胞公司之间借用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事实以及张华维与王振良的实际出资人地位。（2011）鸡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系以“双方争议的不动产物权现已由买受人合法取得，各业主已经办理了私人产权证照，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有权的争议已没有实际意义”为由，认为“二审判决鸡东县嘉兴园小区32000平方米楼房的原始所有权由张华维、王振良享有错误”。此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问题，并未在实质上否认诉争建设工程初始所有权归张华维与王振良所有。因此，（2011）鸡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虽然撤销了（2008）鸡民终字第219号、鸡东县人民法院（2008）鸡东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所规定的“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情形，王振良的此项再审请求不成立。第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鸡西市科法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2009）鸡中法技字第29号、鸡科鉴（2009）建鉴字第06号）是否未经申请人庭审质证，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鸡商初字第1号民事卷宗显示，2009年3月11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选定鉴定机构事宜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调查，王振良参加此调查并在笔录上签字，其表示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进行鉴定。2009年3月4日开庭时，王振良到庭参加诉讼。2009年9月17日开庭时，王振良未到庭参加，虽卷宗并无向王振良送达该次开庭传票的相关记录，但本院再审庭审调查时，王振良述称：“其确实未参加2009年9月17日的开庭，是案外人周锐替其签收的开庭传票，相关事宜都是周锐办理的，当时比较相信周锐”。2009年3月4日开庭审理时，王振良出庭参加诉讼，针对宏宇公司的起诉意见进行答辩时张华维未否认案涉建设工程有加深情况，王振良也未作否认表示，且在2009年9月17日开庭时，张华维对该鉴定结论并无异议。因此，王振良以上述鉴定意见未经庭审质证、剥夺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而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第三，被申请人宏宇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本院认为，张华维、王振良系以台胞公司名义与宏宇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宇公司作为承包方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王振良以宏宇公司不知道该起诉讼为由主张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但其未能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振良的此项再审请求不成立。此外，关于王振良以宏宇公司出具说明放弃要求其给付执行款、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其与周锐之间已经结算完毕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该说明的内容，该事项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而应由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王振良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鸡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生亮审判员  娄威巍审判员  冯 涛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