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终字第1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三山岛街道过西村。
法定代表人：袁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凯慧，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绍东，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良明，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莱州市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良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凯慧，被上诉人孙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鑫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是热力生产和供应。孙良明无供热管网安装资质。2011年7月28日，鑫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孙良明签订了“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莱州市三山岛热力蒸汽管道工程，合同总造价68万元，含不可预见费用；第二条第1款约定工程结算方式为按合同价格结算，合同外的工程量（过道管或航架制作安装，油库院内至锅炉房安装等）再经双方签证且确认价格后另行结算；第二条第2款约定付款方式为评审后质量符合甲方要求付10万工程款，工程期间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付给乙方工程款的50%，工程结束后经监理、甲方共同验收合格并签订验收单后付乙方工程款至70%，运行后经检查无质量问题后于2012年3月底付乙方工程款至95%，质保金5%于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给予退还。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鑫源公司的公章，签有“严贵龙”的名字，乙方处签有“孙良明”。
2011年9月1日，鑫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孙良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热源厂至港储段蒸汽管网航架制作由乙方施工，共制作单排架5架、双排架1架、支架8架，固定墩加固7处，甲方提供主材，其他乙方负责；要求乙方按图制作，按规范施工，采用二保焊、电弧焊等工艺，制作结束后做好防腐、封头等工作；工程量按图纸、实际制作尺寸、管径、板材厚度计算构件重量；人工费按实际工程量乘以山东省2011年管道支架制作安装定额8－36中人工费计取，机械费按山东省2011年管道支架制作安装定额8－36中机械费乘以30%计取，防腐按实际发生结算，付签证单，税金按3.28%计取；按完成工程量计取人工费，经双方、工程监理验收后一次性付清人工、机械、防腐等费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鑫源公司的公章，“负责人”栏签有“严贵龙”的名字，乙方处签有“孙良明”。
2014年12月12日，孙良明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鑫源公司给付工程款1229854.63元、支付违约金322963元。孙良明主张，给鑫源公司施工的各项工程名称分别是供热管道施工工程、支架桁架工程（合同名称为补充协议）、保温工程、室外水网单项工程（合同名称为单项工程合同）、厂区蒸气网工程、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工程、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工程、零星工程，除零星工程的签证单有8张为原件外，其余的工程签证单原件均已给了鑫源公司的部门经理严贵龙，自己所留为复印件；上述七项施工工程均有施工合同，除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即上述支架桁架工程）中盖有鑫源公司的公章外，其余5份合同只有鑫源公司的经理严贵龙签名，未加盖公章；各份合同均约定了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根据每份合同所附签证单记载的工程量，各项工程的工程款总数分别是：供热管道施工工程68万元、保温工程257781.59元、支架桁架工程295492.40元、室外水网单项工程199173元、厂区蒸气网工程60729.41元、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工程115992.42元、室外蒸气网补充�工工程157108.81元、零星工程59777元、标牌费3800元，以上合计1829854.63元，扣除鑫源公司已付的60万元后尚欠1229854.63元；违约金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共1065天，按照年息6%并按1.5倍计算为322963元。原审庭审中，孙良明变更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要求按照上述方式按鑫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孙良明提交了上述7项工程相对应的1份协议、6份施工合同及零工签证单14张（其中8张原件，6张复印件）。经质证，鑫源公司对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5份合同不认可是孙良明与鑫源公司所签，对补充协议和其余5份合同所附签证单复印件不认可，对零工签证单中的8份原件认为孙良明没有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
鑫源公司不认可的施工合同及签证单情况如下：
1、�充协议所附签证单。签证单均为复印件，共6张，工程名称分别为公司仓库货架、室外汽网行架、室外制滑动支架、场内汽网支架、室外汽网支架、室外支架刷漆，每份签证单“签证内容”栏都记载有详细的构件名称、构件尺寸、构件合计的重量，“施工负责人签字”栏均写有“于某”，“负责签字”和“现场签字”栏分别写有“冷海振”、“刘润霖”、“崔少帅”。
2、保温合同及所附签证单。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24日，甲方处签有“严贵龙”，乙方处签有“孙良明”。合同载明，根据施工情况，华瑞园小区庭院网急需dn159-dn50聚氨脂保温管，经研究决定将上述保温管生产工程承包给孙良明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发泡外保护层成活为标准1520元／m3，玻璃钢二布三油30元／㎡并附现场签证单、出库单、成品保温管入库单；以实际工程量乘以单�为结算方式，税金4.62计取。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施工按实际需要和天气因素，按现场签证出库单核对为准，施工完成总量核对，按核算实际发生一次性付款。
所附签证单为复印件，共1张，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工程名称为聚氨脂保温，施工地点为场内，“签证内容”栏记载聚氨脂保温管厚度为50mm，合计106.63m3，保温管外壳玻璃布、涮玻璃钢漆合计2810.68㎡，“施工负责人签字”栏写有“于某”，“负责签字”和“现场签字”栏分别写有“冷海振”、“王志成”。
3、单项工程合同及所附签证单。该合同即孙良明主张的室外水网单项工程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24日，首部甲方处写有“莱州市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乙方处写有“孙良明”，尾部甲方处写有“三山岛鑫源热力公司”，“签字”栏签有“严贵龙”，乙方处写有“孙良明”。合同�明，经协商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将热力管网城三路以西部分土方、管道焊接承包给乙方施工；本工程为热力公司自热源厂至华瑞园小区城三路以西段，地埋铺设；施工内容为管沟开挖、回填、路面恢复及管网焊接、安装；结算方式为土方工程（管沟开挖）按实际开挖工程量乘以10元／㎡；人工挖坑和必须用人工开挖段按1、人工挖坑每人120元／天，合计计算，2、需人工挖段，附现场签证，3、扣5%恢复道路保证金；焊接工程必须按图纸要求和施工验收规范，Dn529采用一遍打底两遍成型，弯头折点加加强板；管件安装Dn529260元／个，Dn52945元／米，#32535元／米，Dn377155元／个，Dn37735元／米，#27335元／米，加强板2元／件，固定墩400元／件；结算方式为实际工程量附现场签证单，扣5%质保金。
所附签证单为复印件，共3张，工程名称分别为华旗-
华瑞小区室外水网管道、滨海公馆西室外水网、城山路过道，室外水网管道签证单“签证内容”栏记载有详细的管件数量、名称、型号、挖填土方的立方米数量，室外水网签证单“签证内容”栏记载有制作、安装弯头的工程量、焊接加强板弯头的价格，城山路过道工程签证单“签证内容”栏记载有用管的长度、型号、焊加强板的价格。签证单“施工负责人签字”栏均写有“于某”，“负责签字”和“现场签字”栏分别写有“冷海振”、“王利伟”、“施征君”。
4、厂区蒸气网施工合同及所附签证单。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5日，首部甲方处写有“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乙方处写有“孙良明”，尾部甲方处写有“严贵龙”，乙方处写有“孙良明”。合同载明，经协商三山岛鑫源热力公司将厂区管网锅炉房-
首站管网φ273工程、锅炉房-
室外管网φ377工程、首站制作�水器、除污器工程承包给孙良明施工队施工；甲方提供主材、管件等材料，乙方按图纸和相关规定及甲方要求施工；结算方式为按施工图预算加现场签证、工程量结算（按山东省2003年管道安装定额第8册）三级取费；付款方式为工程经甲方监理合格、材料对帐无误后，按结算方式计算工程款，扣除5%为质保金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款。
所附签证单为复印件，共3张，工程名称分别为场内首站制作、室外--锅炉房分汽缸连接、场内锅炉房-
首站汽网。场内首站制作工程签证单“签证内容”栏详细记载了首站制作、分水器、除污器所用构件的数量、名称、型号、重量，室外--
锅炉房分汽缸连接工程签证单“签证内容”栏记载了汽网室外与锅炉房分汽缸连接工程所用管件的数量、名称、型号及用人工的情况，场内锅炉房-
首站汽网工程签证单“签证内容”栏记载了锅炉房-
首站汽网所用管件的数量、名称、型号情况，还记载有用勾机6小时合1080元、人工费400元，该二项后写有“属实严贵龙”，该签证单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三份签证单“施工负责人签字”栏均写有“于某”，“负责签字”和“现场签字”栏分别写有“冷海振”、“刘润霖”。
5、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施工合同及所附签证单。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24日，首部甲方处写有“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乙方处写有“孙良明”，尾部甲方处写有“严贵龙”，乙方处写有“孙良明”。合同载明，经协商三山岛鑫源热力公司将华瑞园小区庭院网工程承包给孙良明施工队施工；甲方提供主材、管件等材料，乙方按图纸和相关规定及甲方要求施工；结算方式为按施工图预算加现场签证、工程量结算（按山东省2003年管道安装定额第8册）三级取费；付款方�为工程经甲方监理合格、材料对帐无误后，按结算方式计算工程款，扣除5%为质保金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款。
所附签证单为复印件，共2张，工程名称分别为华瑞小区室外水网工程、华瑞小区分配站工程。室外水网工程签证单“签证内容”栏详细记载了焊管的数量、所用构件的数量、名称、型号、保温工程的数量、土方挖填的立方米数，分配站工程签证单“签证内容”栏记载了分配站工程所用管件的数量、名称、型号及土方挖填的立方米数。2份签证单“施工负责人签字”栏均写有“于某”，“负责签字”和“现场签字”栏分别写有“冷海振”、“王利伟”。
6、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合同及所附签证单。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首部甲方处写有“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乙方处写有“孙良明”，尾部甲方处写有“严贵龙”，乙方处写有“孙良明”。合同载明，经协商三山岛鑫源热力公司将室外蒸气网增加部分承包给孙良明施工队施工；甲方提供主材、管件等材料，乙方按图纸和相关规定及甲方要求施工；结算方式为按施工图预算加现场签证、工程量结算（按山东省2003年管道安装定额第6册）三级取费；付款方式为工程经甲方监理合格、材料对帐无误后，按结算方式计算工程款，扣除5%为质保金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款。
所附签证单为复印件，共6张，“签证内容”栏详细记载了室外蒸汽网、补偿器的制作、安装所用人工费、机械费、管件数量等，写有“按定额结算严贵龙11”，“施工负责人签字”栏未填写姓名，“负责签字”栏均写有“冷海振”，“现场签字”栏均写有“刘润霖”。
7、零星工程签证单。共14张，8张原件，6张复印件。签证单中均详细记载了零工的内�、用时和工时费。8张原件签证单合计工时费为40647元，“施工负责人签字”栏均写有“于某”，“负责签字”栏均写有“冷海振”，“现场签字”栏写有“施征君”等，其中2张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的签证单中写有“严贵龙”名字。6张复印件签证单中记载的工时费合计为19130元，“施工负责人签字”栏均写有“于某”，“负责签字”栏均写有“冷海振”，“现场签字”栏5张写有“刘润霖”，1张写有“王利伟”。
为了证明签证单的真实性，孙良明提供证人于某到庭作证。于某称，孙良明聘请我在他承接的三山岛鑫源热力公司施工工地负责工程管理，从签合同一直到结束都是我负责，签证单都是我亲自写的，在工程完工后向甲方核对工程量，甲方都签字确认了工程量，是结算的证据；签证单原件一式两份，上联给甲方，下联给孙良明，孙良明的原件后来�严贵龙要去一部分，还留着8张零工的；我和严贵龙、冷海振联系最多，严贵龙是鑫源公司的经理，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有些盖章有些没盖，没盖章的有严贵龙签字，也是代表鑫源公司的；孙良明提交的35张签证单上我的签字属实，跟我当初签的原件一致；施工时间从2011年7月28日开始到2011年12月份结束。经质证，孙良明认为证人清楚地证明了其提交的施工合同和签证单都属实，从而证明孙良明施工了合同和签证单上载明的工程项目，这些项目都是孙良明承揽鑫源公司的，鑫源公司应该支付工程款。鑫源公司则认为证人系孙良明雇佣，与孙良明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有多处推测，违反证据规则，不应采信；鑫源公司不认可严贵龙是经理，主张是工程员，对此未提出反驳证据。
鑫源公司对孙良明提交的补充协议签证单、零工签证单、5份施工合同及所附签�单均不认可，并提交了甲方为鑫源公司、乙方为严贵龙的5份合同，合同名称分别为补充协议、保温合同、单项工程合同、厂区蒸气网施工合同、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施工合同，合同尾部甲方处均盖有鑫源公司的公章，无负责人签名，乙方处均签有“严贵龙”。
鑫源公司提交的5份合同主要内容有：
1、补充协议。工程内容为：制作单排支架14个、双排支架6个、蒸汽管道及西大门的制作、焊接、安装；结算方式为：人工费按实际工程量乘以山东省2011年管道支架制作安装定额8－36中人工费计取，机械费按山东省2011年管道支架制作安装定额8－36中机械费乘以35%计取，防腐按实际发生计算，付签证单，税金按3.28%计取；付款形式：按完成工程量计取人工费，经双方、工程监理验收后一次性付清人工、机械、防腐等费用。签订时间：2011年8月30日。
2、保温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21日，合同载明，根据施工情况，华瑞园小区庭院网急需dn159-dn50聚氨脂保温管，经研究决定将上述保温管生产工程承包给严贵龙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发泡外保护层成活为标准1570元／米3，玻璃钢二布三油35元／米2并附现场签证单、出库单、成品保温管入库单；以实际工程量乘以单价为结算方式，税金3.28计取。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施工按实际需要和天气因素，按现场签证出库单核对为准，施工完成总量核对，按核算实际发生一次性付款。
3、单项工程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1日，合同载明，经协商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将热力管网城三路以西部分土方管道焊接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必须按照施工图纸和有关规范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本工程为热力公司自热源厂至华瑞园小区城三路以西�，地埋铺设，施工内容：管沟开挖、回填、通路、路面恢复，管网焊接、安装；结算方式：土方工程（管沟开挖）按实际开挖工程量乘以15元／㎡。人工挖坑和必须用人工开挖段按：1、人工挖坑每人150元／天，合计计算；2、需人工挖段，附现场签证；3、扣5%恢复道路保证金。焊接工程必须按图纸要求和施工验收规范，Dn529采用一遍打底两遍成型弯头折点加加强板。管件安装：Dn529280元／个，Dn52975元／米，Dn377180元／个，Dn37750元／米，加强板5元／个，固定墩500元／个。结算方式：实际现场工程量附现场签证单，扣5%质保金。
4、厂区蒸气网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3日，合同载明，经协商三山岛鑫源热力公司将厂区管网锅炉房-首站管网φ273工程、锅炉房-
室外管网φ377工程、首站制作分水器、除污器工程承包给严贵龙施工；甲方提供主材、管件等材料，乙方按图纸和相关规定及甲方要求施工；结算方式：按施工图预算加现场签证、工程量结算（按山东省2003年管道安装定额第8册）三级取费；付款方式：工程经甲方监理合格、材料对帐无误后，按结算方式计算工程款，扣除5%为质保金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款。
5、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合同载明，经协商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将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工程承包给严贵龙施工队施工；甲方提供主材、管件等材料，乙方按图纸和相关规定及甲方要求施工；结算方式：按施工图预算加现场签证、工程量结算（按山东省2003年管道安装定额第8册）三级取费；付款方式：工程经甲方监理合格、材料对帐无误后，按结算方式计算工程款，扣除5%为质保金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款。
鑫源公司主张，上述5份合�的发包方均为鑫源公司，承包方均是严贵龙，所涉工程已全部完工并验收使用，但所涉全部工程款都没有结算给严贵龙；保温合同、单项工程合同、厂区蒸气网施工合同、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施工合同这4份与孙良明提交的同名称的合同文本主要内容类似，部分价格不一致，签订时间不一致；补充协议与孙良明提交的补充协议不一致，与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合同内容类似。
经质证以上5份合同，孙良明均不认可，主张这5份合同是鑫源公司授意严贵龙制作的假证据，鑫源公司将涉案的工程项目直接发包给孙良明，严贵龙只是鑫源公司工地上的项目负责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孙良明提交了录音光盘1张及相对应的录音内容书面整理材料，称是其与严贵龙2015年1月20日的通话内容，严贵龙与鑫源公司制作了上述5份假合同后将该情况电话告知了孙良明，当天孙良�又打电话询问严贵龙详细情况做的电话录音，这份录音明确证实了涉案工程是鑫源公司直接发包给孙良明的，严贵龙只是鑫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严贵龙在录音中明确陈述合同中乙方改成他的名字制作的合同是假证据。录音的主要内容有：孙良明问“严哥，是严贵龙？”，对方答“昂”，孙良明问“你说怎么回事，今天”，对方答“就把那合同改成我的名，这样上法院的话就把干的那个活推给我了”，孙良明问“谁说的这是？”，对方答“老柴”，孙良明问“柴润国？”，对方答“昂”，孙良明问“我听你这个意思就是他打了个书面的东西是不是？”，对方答“昂”，孙良明问“打了个书面的东西就是证明他得做假证，证明你包公司的工程你又包给我是不是？”，对方答“是是是，就是这个意思”，孙良明问“他叫你签名了？”，对方答“昂”，孙良明问“你怎�能签字了？”，对方答“他今天在俺们那里吃完了饭回来，就说这个事，就说签了没事，后来我就觉得不对啊，这整来整去还得有官司，你起诉的是热力公司，给热力公司干的活，那个签字，那个小冷还有那个质检员都是属于公司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孙良明问“冷海振他们都是公司的吧？还有别人，现场员都在鑫源公司上班吧对不对？”，对方答“对啊”，孙良明问“他叫你签这个字就是想抵赖这个账，我起诉他，他就想抵赖账，鑫源公司，是不是？”，对方答“对，现在我心思签了这个也没什么用，起诉鑫源公司，你这个活等法院取证的时候法院找我，我也得说活是你干的，也不能说是我干的”。
经质证录音材料，鑫源公司不认可，认为无法确定是孙良明与严贵龙本人的通话，通话时间也无法确定，无法证明该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鑫源公司表示没有严贵龙的联系方式，不能提供严贵龙到庭接受质询，对其提交的5份施工合同不知道实际施工人是谁。
第二次庭审中，法院要求鑫源公司提供其举证的5份合同的工程签证单，鑫源公司当庭表示能够提供。第三次开庭时鑫源公司表示工程签证单被原股东遗失，不能提交法院，原股东有柴润国、崔少帅，现股东是姜旭波。
孙良明主张，其提交的签证单复印件中有冷海振、刘润霖的签字，合同上有严贵龙的签字，冷海振、刘润霖、严贵龙均是鑫源公司的职工，鑫源公司的会计凭证中每个月都有该3人发工资的记录。鑫源公司否认该3人在孙良明施工期间是公司的职工，孙良明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限令鑫源公司提交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的会计凭证，鑫源公司表示会计凭证被原股东遗失，不能提交。
鑫源公司主张供热管道工程的工程款68万元已全部付给孙良明，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已经支付了2万，剩余部分未决算。鑫源公司提交了从会计凭证中拆开取出的转账支票存根7张及对应的收款收据，金额为65万；有孙良明签名的现金收款收据1张，金额为5万元。在有孙良明签名的时间为2011年8月24日、9月2日、9月7日、9月27日的收款收据中，均有严贵龙在单据上签名。经质证鑫源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孙良明无异议，认可已收到工程款70万元，将其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总额变更为1129854.63元。
孙良明主张鑫源公司欠其标牌费3800元，当时给鑫源公司开具了发票，鑫源公司未付款，做了挂账处理。鑫源公司对此不认可，孙良明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
孙良明提交的补充协议和6份施工合同中，仅保温合同的工程款能依据合同约定单价及工程签证单计算出来，其余合同的工程款须根据合同约定的取费方式及签证单记载的工程量套定额，相关专业人士才能计算出来。鑫源公司对孙良明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不认可，亦不同意与孙良明协商确定工程款数额。孙良明遂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不能直接计算出工程款的工程项目进行鉴定。经双方同意，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宏正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孙良明主张的支架桁架工程、室外水网单项工程、厂区蒸气网工程、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工程、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是依据孙良明提交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费方式，按照合同对应的签证单复印件记载的工程量进行计算。烟台宏正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了烟宏基字（2015）第58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孙良明承建的热源厂至港储段蒸汽管网航架制作工程、室外蒸气网补充工程、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工程、厂区蒸气网工程及单项工程，于2011年度施工期间工程造价为805827.52元。该鉴定报告所附的结算汇总表中明确了每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支架桁架工程293092.04元、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工程78280.65元、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工程153143.90元、厂区蒸气网工程82071.24元、室外水网单项工程199239.69元。
经质证上述鉴定报告书，孙良明对鉴定的工程造价无异议，要求鑫源公司按照鉴定报告中鉴定的工程造价给付工程款；鑫源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支架桁架工程的鉴定数额过高，对其余工程项目的鉴定数额不认可，认为其余工程项目与本案的关联性已在庭审中提出过异议。
原审法院依据孙良明提供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证单复印件、通话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烟台宏正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孙良明与鑫源公司签订的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是固定总价形式的施工合同，双方均认可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中不予审理。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孙良明提交的保温合同、单项工程合同、厂区蒸气网施工合同、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施工合同、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鑫源公司还是严贵龙，二是孙良明提交的35张签证单能否确认真实性。
一、关于孙良明提交的保温合同、单项工程合同、厂区蒸气网施工合同、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施工合同、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鑫源公司还是严贵龙。
因鑫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与上述5份合同的施工内容大部分相同的5份施工合同，孙良明提交的5份施工合同中严贵龙在发包人处签名，鑫源公司提交的5份施工合同中严贵龙在承包人处签名，严贵龙�于本案事实的证明作用尤为重要，由哪一方承担让严贵龙出庭说明事实的举证义务成为本案定案的关键。
孙良明主张严贵龙、冷海振均是鑫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期间在鑫源公司上班，鑫源公司的会计凭证中有二人的工资发放记录，要求鑫源公司提供该期间的会计凭证。鑫源公司以该期间的凭证全部丢失为由拒不提供，而其为证明已付给孙良明工程款70万元，却提交了从该期间的会计凭证中拆开取出的转账支票存根和孙良明签名的收款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根据上述规定，鑫源公司持有本公司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的会计凭证拒不提供，孙良明主张该凭证中的内容不利于鑫源公司，应推定孙良明的主张成立，即孙良明提交的签证单复印件中签名的冷海振是鑫源公司的职工，严贵龙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期间在鑫源公司工作，而且是鑫源公司的部门经理。既然严贵龙是鑫源公司的部门经理，那么让严贵龙出庭说明事实的举证义务自然应当由鑫源公司承担。
孙良明为证明其提交的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鑫源公司，还提交了1份录音资料。孙良明主张通话对方为严贵龙，该通话中孙良明问“你说怎么回事，今天”，对方答“就把那合同改成我的名，这样上法院的话就把干的那个活推给我了”，孙良明问“打了个书面的东西就是证明他（指柴润国）得做假证，证明你包公司的工程你又包给我是不是？”，对方答“是是是，就是这个意思”，对方还指证“你起诉的是热力公司，给热力公司干的活，那个签字，那个小冷还有那个质检员都是属于公司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孙良明问“冷海振他们都是公司的吧？现场员都在鑫源公司上班吧对不对？”，对方答“对啊”，孙良明问“他叫你签这个字就是想抵赖这个账，我起诉他，他就想抵赖账，鑫源公司，是不是？”，对方答“对，现在我心思签了这个也没什么用，你起诉鑫源公司，你这个活等法院取证的时候法院找我，我也得说活是你干的，也不能说是我干的”。通过上述通话内容可以看出，孙良明在通话中向对方求证，说鑫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签有通话对方名字的合同是伪造的、质检员和冷海振都在鑫源公司上班、鑫源公司通过制作假合同想赖账，对方回答“对”，对方还认可孙良明起诉鑫源公司的活是孙良明干的，不是该通话对方干的。对于该录音材料，鑫源公司不认可是孙良明与严贵龙的通话，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分配义务，鑫�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鑫源公司以没有严贵龙的联系方式为由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鑫源公司主张其提交的5份施工合同全部由严贵龙施工完毕且已验收使用，却不能提交相关签证单、不知道实际施工人是谁；鑫源公司主张严贵龙只是工程员，不是部门经理，而其提交的会计凭证中发放工程款的收据中却有严贵龙的签名；鑫源公司主张于2011年9月初与严贵龙解除劳动合同，而孙良明提交的零工签证单原件中有2张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的签证单中有严贵龙的签名；鑫源公司提交的5份施工合同中承包方有严贵龙的签名，而发包方却只有单位公章，没有发包方经手人的签名，鑫源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
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情况，鑫源公司提交的5份施工合同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可以认定孙良明提交的保温合同、单项工程合同、厂区蒸气网施工合同、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施工合同、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鑫源公司。
二、关于孙良明提交的35张签证单能不能确认真实性。
8张签证单原件均是零工签证单，其中均详细记载了零工内容、用时和工时费，“负责签字”栏均写有“冷海振”。如前所述，鑫源公司虽不认可冷海振是其职工，但法院根据证据情况认定冷海振是鑫源公司的职工，鑫源公司对此未提供反驳证据，法院对孙良明主张的该8张签证单系为鑫源公司施工所签的事实予以确认。
补充协议、保温合同、单项工程合同、厂区蒸气网施工合同、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施工合同、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合同相对应的21张签证单均为复印件，鑫源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合同法院已确认发包人是鑫源公司、承包人是孙良明�即该21张签证单复印件相对应的合同所记载的施工内容能够确定是由孙良明施工，签证单中记载的施工内容与相对应的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一致，能够相互佐证。结合孙良明提交的录音资料、于某的证人证言，孙良明就其主张的为鑫源公司施工了上述工程项目的事实已完成了举证责任，鑫源公司对此进行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义务。鑫源公司提交的5份施工合同法院已确认不予采信，其对此未提供其他证据，故对该21张签证单复印件应确认是孙良明为鑫源公司施工的工程所签。
其余6张复印件签证单仅有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鑫源公司施工，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孙良明关于该19130元工程款的主张证据不足。
鑫源公司自认与孙良明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已支付给孙良明工程款2万元，孙良明亦认可，该2万元应从孙良明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孙良明主张的标牌费3800元没有证据证明，鑫源公司对此不认可，法院不予支持。
孙良明个人不具备热力管网施工资质，其与鑫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涉及热力管网施工安装的部分无效，不需要施工资质的部分应当按照承揽合同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鑫源公司已接收并使用了孙良明施工的热力管网工程，应视为其认可工程合格，孙良明要求鑫源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应予以支持。
根据孙良明提交的签证单，保温工程的工程款为257781.59元，零工工程能够确定的为40647元，其余合同的工程款须根据合同约定的取费方式及签证单记载的工程量套定额，需相关专业人士才能计算出来。鑫源公司不同意与孙良明协商确定工程款数额，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宏正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的施工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烟台宏正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具有可信性，应对该报告鉴定的工程造价予以采信。孙良明要求鑫源公司按照鉴定报告中鉴定的工程造价给付相对应工程的工程款，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孙良明要求鑫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应相当于其因鑫源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于孙良明主张的违约金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鑫源公司付款之日止。孙良明提交的保温合同的工程款和8张有签证单原件的零工工程款数额明确，为298428.59元，该两项工程的最后签证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孙良明要求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该工程款的违约金至鑫源公司付款之日止，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孙良明主张的补充协议、单项工程合同、厂区蒸气网施工合同、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施工合同、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合同所涉工程，仅举证了施工合同和签证单，未举证证明工程交付时间，双方对于工程款数额在法院进行鉴定之前也未达成一致，在经法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后才确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上述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的违约金无法确定具体起算时间，法院确定对该部分工程款的违约金按照鉴定的工程款数额805827.52元，自孙良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鑫源公司付款之日止。
综上，孙良明为鑫源公司施工的保温工程、支架桁架工程、室外水网单项工程、厂区蒸气网工程、华瑞园小区庭院管网工程、室外蒸气网补充施工工程、零星工程的工程�总额为1104256.11元，扣除鑫源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后为1084256.1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判决：一、鑫源公司付给孙良明工程款1084256.1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鑫源公司在支付上述工程款本金的同时，支付给孙良明迟延履行上述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本金298428.59元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本金805827.52元自2014年12月12日起，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鑫源公司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孙良明要求鑫源公司支付标牌款38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鑫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75元，由孙良明负担3512元（已交纳），由鑫源公司负担20263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
宣判后，上诉人鑫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提交的与严贵龙签订的5份合同中严贵龙签名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鉴定，实际上认可了该签名的真实性，因此严贵龙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法院可以通知其参加诉讼，严贵龙也有权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未通知严贵龙参加诉讼，仅凭通话录音即作出判决，违反程序，侵犯了案外人严贵龙的合法权益。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不清。1、上诉人早在2011年9月就与严贵龙解除了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在其施工期间严贵龙系上诉人的职工用提供�据，原审因上诉人不能提供会计凭证而推定严贵龙和冷海振是上诉人的职工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推定严贵龙在上诉人处任部门经理，要求上诉人提供严贵龙出庭作证亦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严贵龙有联系，且提供电话录音，举证责任应分配给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电话录音系与严贵龙本人的通话录音，不能认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以此排除上诉人提交的5份合同的真实性不合理，上诉人要求对严贵龙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上诉人认可盖公章的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5份合同可能是严贵龙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包合同，于某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依据其证言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系严贵龙代表上诉人签订的错误。3、被上诉人提交的签证单大部分为复印件，其不能提供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签证单复印件中严�龙的签字实际是其个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被上诉人应与严贵龙进行结算，严贵龙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4、鉴定报告的证明力取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签证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和签证单是其与严贵龙之间的合同关系产物，与上诉人无关，故鉴定报告证明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合同关系。5、上诉人的股权进行过变更，部分非重要财务记录未保存，部分账册保存在原股东处，上诉人并非拒不提供自己掌握的证据，据此进行对上诉人不利的推定显失公平。三、原审将保温合同和零星工程的最后签证时间认定为付款义务的产生时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良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均认可涉案七份合同项下的工程中，供热管道施工工程是主工程，其他合同所涉的工程是该主工程的辅助工程，施工合同是独立签订的。上诉人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所有涉案工程可能是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没有证据证明不是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上诉人认可其加盖公章的供热管道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严贵龙负责签订，但未给严贵龙出具过授权手续，当时直接在合同中盖章了，严贵龙是工地负责人，将五项工程发包给严贵龙、严贵龙身份发生变化未告知过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于2011年9月与严贵龙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则称签订施工合同时未见过严贵龙的授权手续，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后到上诉人的财务部门加盖了公章，盖章时被上诉人也在场，后五份合同也是严贵龙拿来的，双方签字后上诉人的老总说等其到莱州后再盖章（他当时在东北），后来就一直拖着未盖；合同是与上诉人签订的，甲方写的是上诉人，严贵龙是上诉人的职工，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是负责该项目的经理，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严贵龙一直负责该工程，上诉人并未告知严贵龙身份有变化。
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却又主张并提交了其与严贵龙个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其在限期内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在二审中又主张与严贵龙履行了五份承包合同，支付给严贵龙部分款项，通过现金多次支付，共计30万元，该陈述与其在原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上诉人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
被上诉人自愿要求保温合同及零星工程的工程款298428.59元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严贵龙原系上诉人单位的职工，上诉人主�于2011年9月与严贵龙解除劳动关系，对此并无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认可的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由严贵龙负责签订，且未给严贵龙出具过书面授权手续，严贵龙在施工过程中亦系上诉人的工地负责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余5份施工合同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一方的签字人仍为严贵龙，所涉工程也均是供热管道工程的辅助工程，上诉人主张严贵龙的身份、职务有变更，证据不足，且未告知过被上诉人。从上述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严贵龙系代表上诉人与其签订并履行所有的施工合同。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实际支付工程款2万元给被上诉人，却又主张其与严贵龙个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其所提交的5份合同承包方是严贵龙，所涉全部工程款都未结算给严贵龙，二审中又主张与严贵龙履行了合同，且现金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与严贵龙签订了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严贵龙施工，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对其所提交的合同中的严贵龙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主张严贵龙应参加本案诉讼，原审违反程序，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其应与严贵龙进行结算、严贵龙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的主张亦不成立。
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均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上诉人在原审中曾表示能够提交相关的工程签证单，后又以工程签证单被原股东丢失为由拒绝提交，其亦称公司会计凭证被原股东遗失不能提交法院，却又向法院提交了从会计凭证中拆开取出的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收据。在此情形下，原审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及签证单作为认定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实为工程欠款利息，其自愿要求保温合同及零星工程的工程款298428.59元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允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24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2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莱州市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孙良明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以1084256.11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5元，由上诉人莱州市三山岛鑫源热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瑞芳
审判员 栾海宁
审判员 慈勤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付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