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6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现荣，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凤，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鹏飞，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福武，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成，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天林，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周兴凤，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良锋，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龙生，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飞，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秀昭，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伦，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茂林，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志，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彬，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恒，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杰（又名莫杰），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达光，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荣汉，男，汉族。
原审被告：莫华洪，男，汉族，系农秀昭之子。
上诉人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因与被上诉人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农秀昭、莫荣伦、莫茂林、莫荣志、莫荣彬、莫荣恒、莫荣杰、莫达光、莫荣汉、原审被告莫华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连带赔偿损失15767元给上诉人，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受理费194元（上诉人不服判决的金额仅是15767元）和二审受理费194元以及一审评估费2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后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追究所有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毁坏财物罪，立案起点为5000元）；2.要求对毁坏的杉树、荔枝树、龙眼树等委托有专业知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评估（上诉人认为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不具备林业方面的专业知识和资质）；3.要求判决被上诉人按重新鉴定评估的损失金额共同赔偿给上诉人；4.重新鉴定评估费和二审实际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5.对原被上诉人莫华洪免除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砍伐或被剥皮的杉树58棵不是上诉人父亲种植的是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砍伐或剥皮的杉树58棵是上诉人廖现荣的父亲廖廷昭于1962年种植的，对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所属生产队的众多村民可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狡辩，认定被砍伐或被剥皮的杉树58棵不是上诉人父亲种植的，这是重大的错误。即使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提供书证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有众多村民证实，而且58棵杉树经上诉人父亲及上诉人家人管理收益多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如稍有生活经验的人都可以分析认定是上诉人家人种植的。理由十分简单：如果不是上诉人家人种植的杉树，上诉人为什么能管理收益几十年？被上诉人为什么一气之下去砍伐或把这些杉木剥皮致死？而且被上诉人在1995-1996年间清理其山上树木时为什么没有将这些杉木一起清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砍伐、损害上诉人的果树、杉树是被上诉人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对这个事实，信宜市公安局池洞派出所已对部分被上诉人进行了传讯调查，并对其毁坏公私财物的不法行为进行了治安拘留。但一审判决认为是各个被上诉人的单独行为，而错误地判决各个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判决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计算受理费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因为对被损害的财产金额不能确定，起诉状虽然写明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5万元，但上诉人在起诉状同时写明“具体赔偿金额以鉴定为准”，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要求被上诉人按评估的损失金额进行赔偿。在诉讼中，经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被损坏财产的金额是15767元。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按上诉人诉求的15767元计收案件受理费194元，而不应按5万元的标的额计收受理费10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错误，受理费计算也错误。因此，现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莫荣伦、莫茂林、莫荣志、莫荣彬、莫荣恒、莫荣杰、莫达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拥有被毁杉木的所有权的原因为：1．被上诉人提供的林权证等证据证明栽种讼争杉木的黄甲塘山场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利人均为“石教二二村民小组”；2.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杉木属其所有；3.上诉人称“涉案杉木有几十年历史，是廖庭昭于1962年所种”，然而被毁杉木的胸径有5-10厘米、30-35厘米等多种规格，按常识其实际生长时间应为不一，也就是说上诉人的陈述与被毀杉木的实际情况不相符，不符合常识。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结合公安机关的证据及上诉人自身的主张（主张是各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认为以各被上诉人之间不负共同赔偿或连带责任为宜，各被上诉人对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该认为为基础，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妥。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原因为：1.上诉人明知山场不属于自己，却依然种植荔枝树和龙眼树等，长年在他人的山场上种植、收获，行为有所不当。且石教二经济合作社有权对黄甲塘山场主张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故答辩人清理山场的行为虽然在方式上有所不妥，但也有一定的自助性质，即清理山场的行为不能全部认定为侵权行为，只有部分被上诉人的不妥方式之行为才能认定为侵权行为；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全体被上诉人采用不妥方式之行为共同侵害了其合法权益；3.清理山场的行为是重阳扫墓期间群众在路边讨论附议而成，在地点、时间及参与人员上具有偶然性、随机性和临时性，没有清点人数和赞成比例，没有形成统一或特定的清理方式，不存在共同侵权的合意、共同行为及共同损害结果；4.依据公安机关的证据，各被上诉人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清晰，可以区分其责任大小。鉴于上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三、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一审判决的判项，不能作为上诉之理由。同时，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诉请金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妥，诉请金额前后变更是因为上诉人自身不谨慎所导致，相应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合上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农秀昭、莫荣汉、原审被告莫华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任何书面意见。
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农秀昭、莫荣伦、莫茂林、莫荣志、莫荣彬、莫荣恒、莫荣杰、莫达光、莫荣汉、莫华洪赔偿财产损失款人民币15767元给原告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廖现荣；2.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十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廖深福与原告廖现荣是信宜市池洞镇乾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乾和村委会）华山村人，两人是兄弟关系，两人的父母于2014年前已亡故。原告周兴凤是廖深福的妻子，原告廖鹏飞、廖福武、廖天林、廖某成是廖深福的儿子，廖锦萍、廖雪萍是廖深福的女儿。被告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农秀昭、莫荣伦、莫茂林、莫荣志、莫荣彬、莫荣恒、莫荣杰、莫达光、莫荣汉、莫华洪是乾和村委会石教村村民。
乾和村委会大华山村内有一块小地名叫黄甲塘（又名：旺甲塘、塘岗、黄甲塘长坡山）的山场，生长有马尾松、八角、杉木、荔枝、龙眼等树。1956年，乾和村的石教二队和华山二队在对黄甲塘山场曾有过争议，并发生过毁林纠纷。该山场在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期”（注：包工、包产、包成本，劳动力、土地、耕畜、农具固定给生产队使用）被确定为给石教二队使用。在1982年的《信宜县林权证》的林权证中，该山场的权属属于石教二队。乾和村石教二队和华山二队在1995年6月就该山场再次发生纠纷，信宜县池洞镇司法所曾召集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社长及华山二经济合作社社长协商，并于1995年6月27日达成《山场纠纷协议书》1份，协议确定“旺甲塘两？？山场东至塘基崩坎，南至廖田，西至坳路丫，北至岗顶分界是属石教二队的”，双方合作社社长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指模。信宜市林业局于2004年5月28日核发林权证时，在《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该山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石教二二村民小组”，四至为“东至塘基为界，南至田、地面为界，西至坳企路为界，北至岗顶为界”，面积“29亩”，主要树种“马尾松”。原告廖现荣于2000年前后在黄甲塘山场种植了荔枝树、龙眼树等树木。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为此与原告廖现荣曾发生过纠纷，但未得到解决。
2014年10月3日（重阳节次日）15时多，若干乾和村委会石教村的扫墓归来的村民群众（莫荣朝称60人）在黄甲塘旁塘基崩坎公路边商议清理砍掉黄甲塘的果树和杉木。随后，被告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等人便前往黄甲塘清理山场，有人持柴刀，有人持斧。同日16时许，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社长莫荣朝（又名莫荣开、莫开）前往原告廖现荣家对廖现荣说：“趁重阳节村里的人都回来说去砍掉地上的果树和杉木。”廖现荣说：“那不可以的，要经过司法处理。”此后，莫荣朝来到黄甲塘，看见不少荔枝木已被砍断，但没有看见谁砍。接着，莫荣朝用刀剥了山场上三条约15公分直径的杉木的树皮。此后，清理山场的群众在离开山场出到村道时，被乾和村委会华山村的群众拦住。17时12分许，廖现荣向信宜市公安局池洞派出所（以下简称池洞派出所）报警称其果树被人毁坏。池洞派出所于17时许派员对黄甲塘山场进行现场勘验，发现被砍断荔枝树48株、龙眼树1株、杉树2棵、被削皮杉树56棵。随后，池洞派出所干警将莫龙生、莫荣朝、莫荣飞、莫良锋带回池洞派出所，于当晚及次日凌晨对该四人进行了讯问。信宜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4日对上述四人分别作出处以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池洞派出所于同月9日对莫荣朝、莫良锋再次进行了讯问，于同月3日至9日对廖现荣、廖深福、廖鹏飞、廖伟铭、廖欣荣、卢金花、廖锡松进行了询问。廖现荣在池洞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我与廖深福、廖鹏飞、卢金花都是大家落山后才到现场的。”莫荣朝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我不是带头人，是大家自发去清山的。”
2014年10月3日的纠纷发生后，原告廖现荣申请信宜市池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2014年10月10日，石教村的莫永生、林燕妃（莫良锋的妻子）、莫海、莫荣恒、莫荣杰（后三人同时是本案被告）到信宜市池洞镇司法所（以下简称池洞司法所）反映情况称，公安机关未调查清楚就抓莫龙生、莫荣朝、莫荣飞、莫良锋是不对的，石教二队群众砍的树属于石教二队，在石教二队山场的树木属于石教二队。同月16日，廖现荣的妻子卢金花在池洞司法所反映，自己户被砍的树木包括断荔枝树48棵、龙眼树1棵，被削皮杉树56棵；杉木在1987年前已经种下很多年；果树是2000年前后种的。经池洞派出所委托，信宜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信宜市价格认证中心物品价格明细表》，认定涉案被毁坏果树、杉树在基准日（2014年10月3日）的建议理论参考价格为人民币11910元。信宜市池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池民调终字（2015）002号人民调解终结告知书，告知廖现荣调解终结。原告廖现荣于2015年6月16日持盖有廖深福私章的授权委托书，以廖深福、廖现荣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到池洞派出所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依法到池洞派出所调查，提取了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并根据调查所得向原告就本案可能涉及的多人侵权的诉讼主体问题进行了释明。廖现荣于2015年8月31日以申请人廖深福、廖现荣的名义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申请追加农秀昭、莫荣伦、莫茂林、莫荣志、莫荣彬、莫荣恒、莫荣杰、莫达光、莫荣汉、莫华洪为被告。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准许，通知农秀昭、莫荣伦、莫茂林、莫荣志、莫荣彬、莫荣恒、莫荣杰、莫达光、莫荣汉、莫华洪作为被告参与本案的诉讼。诉讼中，卢德杰以廖深福、廖现荣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本案诉讼活动，向一审法院提交乾和村委会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1份。该《证明》称“兹有乾和华山村村民廖深福（身份证号码：440921195007303510）于2015年9月已病故”。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于2016年1月19日以廖深福已因病去世为由申请作为原告参与诉讼，并委托卢德杰为其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对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的申请予以准许，通知原、被告双方重新确定举证期限、限期举证。原告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在诉讼中共同确定诉讼请求如上原告最后诉讼请求所述。廖锦萍、廖雪萍于2016年3月17日通过卢德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放弃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称廖深福于2015年9月中旬死亡，但未注销户籍；原告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对卢德杰、廖现荣之前的诉讼活动予以认可。出庭各被告对廖深福已死亡无异议。
原告于2015年6月16日、8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黄甲塘山场被毁坏树木进行司法委托评估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茂立信评字[2015]第13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被砍伐的果树及被剥皮致枯杉树，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0月3日公开市场条件下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5767元，其中荔枝树48株评估值10900元，龙眼树1株评估值250元，杉树58棵评估值4617元。林木评估费为2000元。评估摘要：
序号资产
名称规格单位数量评估单价
（元/棵）评估价值（
人民币：元）备注
1荔枝头径约13厘米株372509250被砍伐
2荔枝头径约8厘米株111501650被砍伐
3龙眼头径约13厘米株1250250被砍伐
4杉树胸径5～10厘米棵918162胸径以下被剥皮致枯
5杉树胸径10～15厘米棵20501000胸径以下被剥皮致枯
6杉树胸径15～20厘米棵22952090胸径以下被剥皮致枯，
2棵被砍伐
7杉树胸径20～25厘米棵5160800胸径以下被剥皮致枯
8杉树胸径25～30厘米棵1235235胸径以下被剥皮致枯
9杉树胸径30～35厘米棵1330330胸径以下被剥皮致枯
合计15767
一审法院查明各被告毁坏树木相关情况如下：
1.关于被告莫良锋。莫荣朝、莫荣飞、莫龙生、廖欣荣、廖锡松、廖现荣、廖深福、廖鹏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看见莫良锋参与毁坏廖现荣树木。卢金花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看见莫良锋等在现场。莫良锋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我削去三株杉木的皮，从树头起削1米多高的树皮，这几棵树木都有30公分直径。”庭审中，莫良锋称：“当时我不在场，既没有砍过树，也没有剥过树皮。是民警在我家抓我的。是派出所工作人员哄我说的，我想可以尽快离开，就按他们的问题承认了。被毁坏的果木不是原告的。”莫良锋对其庭审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
2.关于莫龙生。莫荣朝、莫荣飞、莫良锋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毁坏廖现荣树木的有莫龙生等人。莫龙生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我用勾刀将山地上的一棵荔枝从半腰中砍断。”庭审中，莫龙生称：“当时我在场只砍伐了一棵荔枝树的一支树丫，没有剥过树皮。被毁坏的果木不是原告的。”
3.关于莫荣飞。莫荣朝、莫龙生、莫良锋、廖锡松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莫荣飞参与砍伐廖现荣的树木。莫荣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我从家中拿出一把勾刀，砍了几棵龙眼木。”庭审中莫荣飞称：“当时我在场，我没有砍过树，我剥了两条杉木大概20-30厘米长的木皮。被毁坏的果木不是原告的。”
4.关于农秀昭。廖现荣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当时在山上砍木的人大约有20人，有秀超砍荔枝木。”庭审中农秀昭称：“当时我在场，我去摘八角，我没有带刀去。我既没有砍过树，也没有剥过树皮。”
5.关于莫荣伦。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莫荣朝、莫良锋均称莫荣伦参与砍廖现荣树木；廖锡松称在那里砍果树和杉木的人有“阿伦”等。廖欣荣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看见莫良锋的大哥等人在山上砍树。经池洞派出所安排12张相片供廖欣荣指认，廖欣荣指认3号相片（莫荣伦）为莫良锋的大哥。廖现荣称，看见莫荣伦叫大家继续砍。廖鹏飞称，见到莫永麟等人，砍廖彦荣的树木。庭审中，原告主张“莫永麟”、“阿伦”即被告莫荣伦，“廖彦荣”即原告廖现荣，莫荣伦则称：“当时我在场，我也是去摘八角，准备拿回家晒干焖狗肉。我既没有砍过树，也没有剥过树皮。我不知道莫永麟，我没有使用过莫永麟这个名字。我不知道谁种的，山地本身有八角木。”
6.关于莫茂林。原告没有提供莫茂林参与毁坏树木的证据。莫茂林在庭审中称：“我没有参与砍木。山是我们的，八角木也是我们的，不可能是原告的。当时我去到田基，都进不去，不存在砍树及剥树皮。”
7.关于莫荣志。莫荣朝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参与毁坏廖现荣树木的有莫荣志等。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莫荣志参与毁坏原告的树木。莫荣志在庭审中称：“我不在现场，既没有砍过树，也没有剥过树皮。我同意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的意见。”
8.关于莫荣彬。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莫荣朝、廖欣荣称参与毁坏廖现荣树木的有莫荣彬等；卢金花称，不见到谁砍果树，但在现场看到莫永彬。庭审中，原告主张“莫永彬”是莫荣彬；莫荣彬则称：“我没有参与砍木。我在车路边，没有去到现场。山场是我们的。”
9.关于莫荣恒。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莫荣朝称参与毁坏廖现荣树木的有莫荣恒等。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莫荣恒参与毁坏原告的树木。莫荣恒在庭审中称：“我在路边，既没有砍过树，也没有剥过树皮。我不知道何人砍木或剥皮。我同意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的意见。”
10.关于莫荣杰。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莫荣朝称参与毁坏廖现荣树木的有莫荣杰等；廖现荣称当时在山上砍木的人大约有20人，有莫杰砍荔枝木；卢金花称不见到谁砍果树，但在现场看到莫杰。莫荣杰在庭审中称：“我在现场，既没有砍过树，也没有剥过树皮。我也叫莫杰。莫开称我参与了，实际上我并没有参与。我同意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的意见。”
11.关于莫达光。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莫荣朝、莫良锋、廖欣荣、廖锡松均称莫达光参与毁坏原告的树木。莫达光在庭审中称：“我只削了两棵杉木皮。山地是我们的，我们只毁坏自己山的木，没有毁坏他人的木。我没有参与砍木。我在现场，削了一棵5-10公分的杉木皮。我同意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的意见。”
12.关于莫荣汉。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廖欣荣称看见有“阿汉”等人在山上砍树。原告在庭审中主张“阿汉”是莫荣汉。莫荣汉在庭审中称：“在我山上的果木就是我的。我开摩托车入到山坳，开摩托车出来时被拦住，故既没有砍过树，也没有剥过树皮。”
13.关于莫华洪。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莫荣朝称参与毁坏廖现荣树木的有莫华洪等。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莫华洪参与毁坏原告的树木。农秀昭在庭审中称：“我与莫华洪是母子关系，莫华洪当时外出做工，不在场。”
另查明，多年来，乾和村委会的华山二经济合作社及其社员与石教二经济合作社及其社员，就山场权属等曾多次发生纠纷。2014年7、8月间，廖某洪在现争议地的附近山坳建养兔场，石教二队群众多次前往阻止施工，推翻围墙；2014年8月，廖某华、廖某新与乾和村石教二村民小组就塘坳岐旱地使用权发生纠纷。
2014年10月3日纠纷后，在池洞派出所调查过程中，廖现荣称“我的山地权所在的山场权属是石教孔村的”；廖深福称，被毁坏的荔枝树、龙眼树是廖现荣所种；莫龙生、莫良锋则称清理山场的原因是因为山场属于石教村的。
一审庭审中，原告称被毁坏的杉木是廖庭昭种的，杉木有五六十年历史，廖庭昭(2000年左右亡故)及其妻子死亡后，有关杉木由廖深福、廖现荣管理使用，荔枝树、龙眼树是廖现荣种的，1995年开始种荔枝树70株，2000年种龙眼树十几株；各被告的损害树木行为是被告自发性的行为，不是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的行为，不是莫荣朝叫去的；各被告应共同赔偿。各被告在庭审中不认可被毁坏的树木属于原告，认为山场属于石教二村民小组，其上面的树木也属于石教二村民小组；并认为清理山场属于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的集体行为。被告方的证人罗进凤（1936年出生）出庭作证称，其22岁时曾带头去黄甲塘山的塘基至上山场开梯地，该山场当时没有旱地，案中被毁坏荔枝树即种在该梯带。
还查明，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的社长莫荣朝于2015年4月死亡。至庭审结束时，石教二经济合作社未选出新社长，印章由乾和村委会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毁树木属谁所有，有权属纠纷应如何处理；（二）各被告的行为是否属于石教二经济合作社集体行为，各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三）对原告的损失，各被告如何赔偿。
（一）被毁树木属谁所有，有权属纠纷应如何处理？
法律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被告主张石教二经济合作社对争议山场拥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有历史纠纷时期中形成的各种证据包括林权证等证实，特别是2004年的林权证，确认黄甲塘山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石教二二村民小组”。原告主张被毁坏的杉木属于原告所有，被毁坏杉木有几十年历史等，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的主张；被毁坏的杉木胸径从5～10厘米至30～35厘米多种规格，按常识其实际生长时间应不一，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系廖庭昭于1962年所种；从1962年起争议山场前后经历多次纠纷及确权，未有依据证明争议林木被确权为原告所有；故原告主张拥有被毁杉木所有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杉木损失不予支持。至于被毁坏的荔枝树、龙眼树，因有多份证据证实，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可是原告廖现荣所种。
原告若认为黄甲塘的杉木属于原告所有，或石教二经济合作社认为黄甲塘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其所有，两方之间发生纠纷可以通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未经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情况下，作为石教村村民的各被告若有擅自砍伐黄甲塘的树木的行为，行为不当，应承担相应责任。
（二）各被告的行为是否属于石教二经济合作社集体行为，各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
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等规定，经济合作社议事、决定等有一定的程序要求。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是成员大会，凡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具体事项的表决，可以通过召开成员代表会议的形式进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应当有本组织具有选举权的成员的半数以上参加，或者有本组织2/3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半数以上通过……等等。本案中关于清理黄甲塘山场的决定，是重阳扫墓期间由群众在路边讨论附议而成的，不是正式的成员大会，在地点、时间及参与人员上有偶然性、随机性和临时性，也未清点讨论人数及统计赞同人数比例形成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决定；且原告也主张是各被告的个人行为不是石教二经济合作社集体行为，各被告不是莫荣朝叫去的；2014年10月3日群众自发去清理黄甲塘山场在前，莫荣朝找廖现荣协商在后；当时具有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社长身份的莫荣朝在公安机关也称其不是带头人，清理山场是大家自发去；故一审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不认可各被告的行为是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的集体行为。
至于各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因有权属证书等支持石教二经济合作社对黄甲塘山场主张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故被告等清理山场的行为，虽然方式有所不妥，但也有一定的自助性质；又因争议山场的使用权明显不属于原告，原告廖现荣明知“山场权属是石教孔村的”却依然种植荔枝树、龙眼树等，长年在他人的山场上种植、收获，行为也有所不当；且对于部分被告或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砍伐树木的行为，或只有证据证明其砍伐杉木而没有证据证明其砍伐荔枝树、龙眼树，或有证据证明其有砍伐树木但未能确定砍伐何种树木；一审法院认为以各被告之间不负共同赔偿或连带赔偿责任为宜，各被告对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原告未起诉的其他可能参与砍伐荔枝树、龙眼树的其他村民，原告若有证据可另案主张解决。
（三）对原告的损失，各被告如何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被告毁坏荔枝树、龙眼树的赔偿责任如下：
1.对于被告莫良锋、莫龙生、莫荣飞、莫达光。结合公安机关的证据及该四人在庭审中的自认，应认定该四被告有毁坏杉木的行为，但因原告主张拥有杉木所有权证据不足，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莫龙生砍断一棵荔枝树价值227.08元（取48株荔枝树10900元的平均价值）；又按莫荣飞在公安机关自认砍了几棵龙眼木，认定莫荣飞造成龙眼木损害价值250元（注：现场清点被砍伐龙眼树只有1棵）。对于莫良锋、莫达光是否有毁坏荔枝树、龙眼树的问题，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2.对于被告农秀昭、莫茂林、莫荣志、莫荣恒、莫华洪、莫荣汉等六人。因廖现荣对本案有厉害关系且其称“我与廖深福、廖鹏飞、卢金花都是大家落山后才到现场”，与在公安机关陈述看见谁砍伐树木存在矛盾（对廖深福、廖鹏飞、卢金花的陈述也审慎审查）；又因只有廖现荣称秀昭在现场砍荔枝木，而农秀昭予以否认；只有莫荣朝指出莫荣志、莫荣恒在现场，而莫荣志、莫荣恒否认有损害树木的行为；只有廖欣荣指出“阿汉在山上砍树”，而莫荣汉否认有损害树木的行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莫茂林、莫华洪有损害树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上述六被告有毁坏树木行为证据不足，对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对于被告莫荣伦、莫荣彬、莫荣杰。虽然被告莫荣伦、莫荣彬、莫荣杰否认有损害树木的行为，但是多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证实该三人有损害树木行为，具有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链，应认定被告莫荣伦、莫荣彬、莫荣杰有损害树木的行为。因能确定该三被告参与砍伐树木，而没有证据证明其只是砍伐杉木，根据案情酌情确定该三被告对原告被砍伐树木的财产损失适当赔偿。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莫龙生应赔偿被毁坏荔枝树价值227.08元、莫荣飞龙应赔偿被毁坏龙眼树价值250元给原告廖现荣；对于被告莫荣伦、莫荣彬、莫荣杰，根据已被毁坏树木价值10900元（9250元+1650元）、可能参与清理山场的人数及该三被告的过错程度等，酌情判决各赔偿181.67元给原告廖现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莫龙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毁坏荔枝树损失227.08元给原告廖现荣。二、限被告莫荣飞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毁坏龙眼树损失250元给原告廖现荣。三、限被告莫荣伦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毁坏树木损失181.67元给原告廖现荣。四、限被告莫荣彬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毁坏树木损失181.67元给原告廖现荣。五、限被告莫荣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毁坏树木损失181.67元给原告廖现荣。六、驳回原告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负担1000元，被告莫龙生负担11元，被告莫荣飞负担12元，被告莫荣伦负担9元，被告莫荣彬负担9元，被告莫荣杰负担9元。林木评估费2000元，由原告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负担1870元，被告莫龙生负担29元，被告莫荣飞负担32元，被告莫荣伦负担23元，被告莫荣彬负担23元，被告莫荣杰负担23元。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组证据，证据一是廖均华、廖福列、宁秀芳等十位证明人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据二是乾和村委会加盖公章证明上述十位证明人身份的《证明》一份，证明杉树是上诉人种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是自己作证，杉树历来就是被上诉人种植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被毁坏的杉树属谁所有，以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其因树木被毁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依据。
涉案的黄甲塘山场的使用权属石教二经济合作社所有，有2004年的林权证为凭，但种植在涉案山场的被毁坏的荔枝树、龙眼树属廖现荣所有，应予确认。至于被毁坏的杉树，上诉人主张是廖廷昭在1962年左右开始种植，属上诉人所有；而莫荣朝、莫荣飞、莫良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都承认被砍毁的杉树是廖现荣的，结合石教村的村民群众自发前往涉案山场清理他人所种树木以收回山场的目的，应确认涉案被毁坏的杉树属上诉人所有。
上诉人一直在属石教二经济合作社所有的黄甲塘山场种植、管理荔枝树、龙眼树、杉树等树木，确实妨碍了石教二经济合作社对黄甲塘山场的使用权及收益权，但石教二经济合作社及村民群众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中，石教二经济合作社的部分村民群众自发前往黄甲塘山场砍毁上诉人的树木，亦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清理山场毁坏树木的行为是部分村民群众的自发行为，且根据双方的陈述，其他可能参与毁坏树木的村民尚未参与诉讼，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农秀昭、莫茂林、莫荣志、莫荣恒、莫荣汉、莫华洪等人有毁坏树木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各被上诉人之间不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够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对被上诉人毁坏荔枝树、龙眼树的赔偿责任依法作了认定，予以支持。莫良锋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两次询问笔录均承认其削去三株直径30公分的杉树的皮，故应赔偿725元（330元+235元+160元）给上诉人。莫荣飞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剥了两株大概20-30厘米的杉树的皮，故应赔偿320元（160元/棵×2）给上诉人。莫达光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剥了两株杉树的皮，故应赔偿36元（18元/棵×2）给上诉人。
关于被毁坏树木的损失评估问题。上诉人以鉴定机构没有相应资质为由上诉要求对被毁坏树木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但一审法院所委托的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所作出的评估结论真实、科学、客观，应予采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的主张，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限被上诉人莫良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25元给上诉人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
四、限被上诉人莫荣飞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20元给上诉人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
五、限被上诉人莫达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6元给上诉人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
六、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上诉人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负担146元，被上诉人莫龙生负担7元，被上诉人莫荣飞负担9元，被上诉人莫荣伦负担5元，被上诉人莫荣彬负担5元，被上诉人莫荣杰负担5元，被上诉人莫良锋负担15元，被上诉人莫达光负担2元。林木评估费2000元，由上诉人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负担1750元，被上诉人莫龙生负担29元，被上诉人莫荣飞负担55元，被上诉人莫荣伦负担23元，被上诉人莫荣彬负担23元，被上诉人莫荣杰负担23元，被上诉人莫良锋负担85元，被上诉人莫达光负担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上诉人廖现荣、周兴凤、廖鹏飞、廖福武、廖某成、廖天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彦
审 判 员 龙光新
审 判 员 陈琪奕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莫 婵
书 记 员 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