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4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那某，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大学本科，原系阿鲁科尔沁旗赛罕塔拉苏木人民政府副苏木达，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人大代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2016年6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4日被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4日被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阿木尔，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浩某，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中专文化，原系阿鲁科尔沁旗扎嘎斯台动物卫生监督站防疫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于2016年6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4日被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4日被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巴音吉日嘎拉，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审理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那某、浩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内0426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那某、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和、张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那某及其辩护人阿木尔、上诉人浩某及其辩护人巴音吉日嘎拉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厅、财政厅下发了《2011年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畜牧业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实施畜牧业良种补贴。2012年9月，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实施肉羊良种补贴项目，决定每只种羊牧民自筹650元，国家补贴800元。被告人那某（时任坤都镇政府副镇长）、浩某（时任坤都动物卫生监督站站长）利用统计上报分发肉羊良种补贴项目种公羊的职务便利，虚报种公羊167头。2012年9月28日，被告人那某、浩某从罕苏木苏木塔林花蒙古羊良种繁育中心拉回种公羊200头，在将其中33头种公羊发放牧户后，将其余种公羊167头拉到阿鲁科尔沁旗塔山冷库屠宰变卖，得款106571.50元。去除应给付塔林花蒙古羊良种繁育中心每头种公羊牧民自筹600元部分，即人民币100200元和雇车费、装卸费等费用外，剩余六千余元二被告人私分。被屠宰变卖的167头种公羊，国家补贴款每头羊人民币800元，共计人民币133600元。
2012年10月，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发现上述情况后成立了整改小组进行整改。当月，在整改小组监督下，被告人那某、浩某自筹资金按每头人民币1400元的价格购买种公羊167头发放牧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那某公务员档案资料、任免审批表、浩某干部档案及任职文件、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记账凭证、阿鲁科尔沁旗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记账凭证、阿鲁科尔沁旗塔山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阿鲁科尔沁旗家畜改良工作中出具的《关于2011年国家畜牧业肉羊良种补贴项目2012年实施程序的情况说明》、赤峰市农牧业局、赤峰市财政局转发的《内蒙古农牧业厅、财政厅关于印发2011年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畜牧业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阿鲁科尔沁旗财政局关于印发《阿鲁科尔沁旗2011年国家畜牧业肉羊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人敖某巴雅尔、萨仁朝格图、明某雅尔、斯琴巴图、巴音布和、贺某勒图、乌力吉巴雅尔、照日格图、苏雅拉图（布仁塔拉嘎查）、哈斯朝鲁（布仁塔拉嘎查）、哈斯朝鲁（登根嘎查）、巴图、阿拉坦巴根、芒来、斯琴巴特尔、苏雅拉图（翁根毛都嘎查）、阿民布和的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那某、浩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那某、浩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实施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畜牧业良种补贴项目过程中，利用上报、分配肉羊良种补贴种公羊项目的职务之便，虚报种公羊167只，骗取国家补贴款1336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大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那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浩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那某、浩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那某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与浩某没有事先预谋多报种公羊，骗取国家补贴款的故意，拉种公羊时每只800元的国家补贴款尚未发放，即便发放也不经过二上诉人的环节而直接打给种羊场账户，二上诉人对国家补贴款没有实际控制权，根本没有机会贪污该笔国家补贴款。二上诉人将从种羊场拉回的167只种公羊屠宰变卖的事被有关部门发现责令改正后，二上诉人自筹资金以每只1400元的价格重新购买了167只种公羊发给了有需求的牧民，弥补了自己的过错，避免了国家财产受到损害，发生上述过错的原因是上诉人对此项工作经验不足，做事简单，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的，应当属于工作中的过错，而不是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浩某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没有贪污国家财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实际行为，2012年国家补贴给阿旗坤都镇200只种公羊的补贴款是阿旗财政直接划拨给提供种公羊的塔林花蒙古羊繁育中心，不经过上诉人手，上诉人根本不能实现占有该笔国家补贴款。上诉人将从种羊场拉回的200只种公羊除给牧民发放33只外，另外167只因牧民不愿接受而上诉人又找不到草场代放的情况下，只好将剩余167只种公羊拉到屠宰场屠宰后变卖，此事被有关部门发现责令改正后，上诉人与那某自筹资金以每只1400元的价格重新购买了167只种公羊发给了有需求的牧民，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发放国家补贴项目种公羊工作中存在公私混淆、管理疏漏、工作不当的行为，但并未给国家、集体和个人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贪污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厅、财政厅下发了《2011年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畜牧业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实施畜牧业良种补贴。2012年9月，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实施肉羊良种补贴项目，决定每只种羊牧民自筹资金650元，国家补贴资金800元。上诉人那某（时任坤都镇政府副镇长）、浩某（时任坤都动物卫生监督站站长）利用统计上报分发肉羊良种补贴项目种公羊的职务便利，虚报种公羊167头。2012年9月28日，上诉人那某、浩某从阿鲁科尔沁旗罕苏木苏木塔林花蒙古羊良种繁育中心拉回种公羊200头，在将其中33头种公羊发放牧户后，将其余167头种公羊拉到阿鲁科尔沁旗塔山冷库屠宰变卖，得款106571.50元。去除应给付塔林花蒙古羊良种繁育中心每头种公羊牧民自筹600元部分，即人民币100200元和雇车费、装卸费等费用外，剩余七千余元二上诉人私分。被屠宰变卖的167头种公羊，国家补贴款每头羊人民币800元，共计人民币133600元。
2012年10月，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发现上述情况后成立了整改小组进行整改。当月在整改小组监督下，上诉人那某、浩某自筹资金按每头人民币1400元的价格购买种公羊167头发放牧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7日就上诉人浩某、那某犯贪污罪一案立案进行侦查。
2、公务员档案资料、任免审批表、干部档案及任职文件证明，那某系国家公务员，2009年11月至2016年5月任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副镇长;浩某系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工作人员，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4月1日任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驻坤都镇动物卫生监督站站长。
3、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记账凭证、阿鲁科尔沁旗财政局国库收付中心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9月10日，阿鲁科尔沁旗家畜改良工作站与阿鲁科尔沁旗塔林花蒙古羊良种繁育中心签订了采购蒙古羊种羊合同，阿鲁科尔沁旗家畜改良工作站向阿鲁科尔沁旗塔林花蒙古羊良种繁育中心采购种羊1325至，单价1400元，每只种羊国家补贴为800元，和计价款1855000元，其中国家补贴金额1060000元，国家补贴于2012年10月分拨付。
4、阿鲁科尔沁旗塔山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证明，上诉人浩某于2012年9月29日收到塔山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167只大尾羊款106571.50元。
5、阿鲁科尔沁旗家畜改良工作站出具的《关于2011年国家畜牧业肉羊良种补贴项目2012年实施程序的情况说明》证明，阿鲁科尔沁旗家畜改良工作站在实施国家肉羊良种补贴项目中，如果出现养殖户对种羊需求过剩，或者养殖户申请之后又不再需要的情况，畜牧部门可以把项目结余到下一个年度实施，如果是在项目实施后某一个苏木提出来不需要种羊，则不会强制其拉羊。
6、赤峰市农牧业局、赤峰市财政局转发的《内蒙古农牧业厅、财政厅关于印发2011年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畜牧业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阿鲁科尔沁旗财政局关于印发《阿鲁科尔沁旗2011年国家畜牧业肉羊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阿鲁科尔沁旗在实施国家畜牧业肉羊良种补贴项目时，良种补贴的××旗，从事肉羊养殖、绵羊能繁母羊30只以上的养殖户，每只种羊补贴标准为800元。
7、购买公羊申请表、种公羊购买使用合同、种公羊供应清册证明，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购买种公羊的牧民及发放种公羊的相关材料。
8、证人敖某巴雅尔的证言证明，他是罕苏木苏木塔林花蒙古羊良种繁育中心负责人。2012年旗畜牧局实施种公羊项目，是他们场提供改良种羊。国家补贴每只羊800元，每户自己掏600元和运输费50元。畜牧局将种羊的数目报给他们场后，他们场按要求提供。2012年坤都镇报了200只羊，并于2012年9月28日把200只羊全部拉走了。当时坤都镇的副镇长那顺贺希格和动物卫生监督站站长浩某领人去拉的羊。他不清楚那顺贺希格和浩某是否把拉走的200只羊全部分给牧民。当时浩某写了欠条，几天后把钱打到他卡里了。2012年的十一放假后浩某又从他们场拉了167只种羊，每只羊1400元。当时浩某、畜牧局的布仁朝格图、魏靖宇也去了。
9、证人萨仁朝格图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末的一天浩某给他来电话说他有一百多只羊，让他找个羊倌，他没找到。当天浩某拉来一车种羊，卸了三十多只圈到他羊圈里，当时浩某对他说车里剩下的一百多只羊是南部苏木乡镇的。后来听说把一部分羊给拉到天山杀了。后来2012年下雪后的一天，浩某联系他帮忙消化种公羊。他买了三只羊，浩某把钱从他工资里扣了。（旗县肉羊良种补贴项目种公羊供应清册）里写的”萨仁朝格图”这个名字不是他签的。
10、证人明某雅尔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11、证人斯琴巴图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12、证人巴音布和的证言证明，旗县肉羊良种补贴项目种公羊供应清册里写的”巴音布和”这个名字不是他签的。他当时没有买羊，是在2012年冬天，原坤都镇动物卫生站站长跟他说让他帮忙买羊，他才以每只羊650元钱的价格买的羊。
13、证人贺某勒图、乌力吉巴雅尔、照日格图、苏雅拉图、哈斯朝鲁、巴图、阿拉坦巴根、芒来、斯琴巴特尔、苏雅拉图、阿民布和、阿日本他本、额日和木巴雅尔、萨初拉图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14、证人哈斯朝鲁的证言证明，2012年种公羊项目他没有报名，旗县肉羊良种补贴项目种公羊供应清册里的签名不是他写的，他当时没有报名。2012年浩某让他拉走种羊，他没答应。
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2年开始任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改良站站长。2012年，坤都动物卫生监督站申报200只种羊，9月28日，坤都动物卫生监督站工作人员到种羊场拉走200只种羊。按照国家规定，种羊发放后一个月内，要入户调查核实。2012年10月份，他们副站长带队到坤都镇核实时，发现百分之七八十的牧民分到的种羊数与他们上报的数量不符，牧民分到的种羊都比他们上报的数量少，还有部分牧民没分到羊。发现这个问题后，他又亲自带领工作人员到各牧民户核查了一天，发现大部分牧民都没分到种羊，他就直接把坤都镇动监站的站长浩某找来，问他种羊都弄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发放给牧民，他当时说就分给牧民33只，剩下的167只种羊都卖了。他们逐级汇报到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王某局长，王某知道这事后，找到浩某详细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王某局长指示这事必须整改，让浩某把卖掉的种羊按原价1400元买回来，再分给牧民，局里派人负责监督付款、分羊工作。11月2日，整改组的监督下浩某到达塔林花种羊场，买了167只种羊，现场全额付了款拉走了种羊。后来整改组又到坤都镇逐户核查，得知浩某确实是把种羊都发放给牧民了。
良种补贴项目是惠农惠牧项目，是针对农牧民的，只有农牧民可以申报。动物卫生监督站工作人员及非农业户口人员一律不可以申报这个项目。项目种羊绝对不允许私自宰杀变卖、占为己有，因为每只种羊国家补贴800元。
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提供的《旗县肉羊良种补贴项目种公羊供应清册》共13页，不是原始表格，这是整改之后形成的表格，因为原来的表格有很多虚报的，数字不实，所以用整改之后的表格替换了原始表格。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07年5月份至2013年2月份任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局长。2012年，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有过种羊项目，牧民每订购一只种羊，国家每只羊补贴800元，牧民每只羊自筹650元，包含50元的运输费用。会后各站站长找各嘎查的配种员、防疫员和全站工作人员开会传达了会议精神，让配种员、防疫员下去给牧民做宣传。由牧民填报需要的种羊数量，到动物卫生监督站填写申请表，经统计上报改良站。种羊场应该与牧民签合同一式三份，一份种羊场自留，一份报到畜牧局，一份牧民自留。乡镇动物卫生监督站把种羊场跟每户牧民签的购买合同报到畜牧局，畜牧局再把每户的合同拿到财政局，作为补贴的依据。由财政局把每只羊800元的补贴款汇给种羊场。再向牧民收取每只种羊600元的自筹款，交给种羊场，把种羊拉回来分给牧民。申报种羊项目要求严格按照程序申报，据实上报，不得弄虚作假。选定种羊必须到有种畜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种羊场购买，技术人员按照蒙古羊的标准严格筛选打耳标，并建立档案，先肉眼看外观是否符合蒙古羊标准，是否健康、无病，羊的重量必须在七十斤以上，经旗动物疫病控制中心进行采血化验，无布病等疾病后才可确定为种羊。
2012年9月末，时任畜牧业局改良站站长魏景钮和改良站工作的布仁朝格图向他汇报时任坤都动物卫生监督站站长浩某和分管镇长那某发给牧民33只种羊，剩下的167只种羊被宰杀变卖的事情。他就立即找到浩某和分管副镇长那某详细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并让他们进行整改，让浩某把卖掉的种羊按原价1400元买回来，再分给牧民，由局里派人负责监督付款、分羊工作。后来在改良站的监督下，浩某和那某买了167只种羊，后来改良站又到坤都镇逐户核查，得知浩某确实是把种羊都发放给牧民了。
项目种羊绝对不允许私自宰杀变卖、占为己有，因为每只种羊国家补贴800元。浩某将167只种羊宰杀变卖，事先没有向请示过。
17、上诉人那某的供述，他在2009年11月至2016年5月任坤都镇副镇长，分管农牧林水。2012年8月份，浩某从旗畜牧局开会回坤都镇后到他办公室向他汇报说旗畜牧局有种羊项目。每只种羊国家补贴800元，牧民自筹650元，其中运费每只羊50元。当时坤都镇上报了200只种公羊。2012年9月27日，浩某给他打电话，说28号全旗种羊统一发放。2012年9月28号他和浩某到罕山南侧塔林花种羊场。在去种羊场的路上，浩某说牧民只要33只，剩下的167只没人要，咱们拉回来找地方放养吧，他就同意了。他们拉了200只种公羊，浩某给种羊场打了12万元的欠条。当天下午浩某把33只羊发放给牧民，剩下167只种羊没找到地方放养，浩某就提出把这167只种羊杀了卖肉，也能剩点钱，他同意了。浩某把剩下的167头羊拉到塔山冷库屠宰变卖，事后浩某说卖羊款，除去欠种羊场每只羊六百元，车费、人工费，还有剩余，给了他3500元。
2012年10月下旬，屠宰种羊的事被畜牧局领导王某知道了。王某提出让他们整改。后来他和浩某到种羊场买了167只种羊，每只价格1400元，分给牧民时每只种羊向牧民收了650元。
18、上诉人浩某的供述，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他在坤都镇动物卫生监督所任所长。2012年8月份，旗畜牧局找各苏木乡镇的动物卫生监督站站长开会，要求各站动员牧民预订种公羊，牧民每订购一只种公羊，国家给补贴800元，牧民每只羊自筹650元，其中包含运费50元。前期通过牧民报名，或配种员、防疫员打电话告诉他每个嘎查订种羊的数额，他将具体情况统计上报给畜牧局，他向改良站报上去的是200只。种公羊到位后，在发放过程中，要求再填写种公羊购买使用合同，一式三份，一份种公羊场留，一份报到畜畜牧局、一份牧民自留。他们把种公羊场跟每户牧民签的合同报到畜牧局，畜牧局再把每户的合同拿到财政局，作为补贴的依据。财政局再把每只羊800元的补贴款汇给种公羊场。前期统计牧民报了约100多只，他和那某商议后上报了200只。后来在他们去塔林花拉羊之前，各嘎查的防疫员给他们上报的实际种公羊数由原来的100多只，变成了33只。2012年9月27日畜牧局改良站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塔林花种羊场去拉种公羊，他在没跟牧民签合同，也没向牧民收钱的情况下，和种羊场联系好，从天山雇了车和几个装卸工，和那某在9月28日凌晨2点多出发到种羊场拉回200只种公羊。当时因为没有和牧民签合同，也没交钱，就给种羊场打了200只种公羊12万元的欠条。在去种羊场的路上，他和那某说牧民只要33只，剩下的167只没人要，二人商议把剩下的167头羊拉回来养。但后来没有找到地方放羊，他们就商量拉到屠宰场屠宰也肯定不赔钱。就这样他们被牧民要的33只种公羊放在萨仁朝格图家后，当天就把剩下的167只种公羊拉到天山镇北山塔山冷库屠宰变卖，卖了10万余元。除去雇车费、装卸工费、种公羊自筹款10万多元后，剩余约7000元他和那顺贺喜格私分了。
2012年10月份，畜牧局局长王某给他打电话问他是否有宰杀种公羊变卖的事，他说没有。王局长就让他和那顺贺喜格在次日一起到办公室，后来在王局长办公室他们供述了这一事实。2012年10月31日，畜牧局开会决定让他们自己掏钱从种羊场买回167只种公羊，发放给牧民。会后他和那某买回167只种公羊，发放给了牧民。
19、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那某、浩某的基本情况；上诉人那某、浩某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在庭审过程中，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申请证人那存扎日嘎拉、阿拉坦巴根、双喜、小巴彦扎日嘎拉、扎希道恩日布等到庭出庭作证，欲证明二上诉人是根据各嘎查上报的购买种公羊的数量得出坤都镇需要种公羊数量为200只，不存在虚报事实。出庭检察员对出庭证人作证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五位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能证明二上诉人上报种公羊的数量是根据各嘎查上报的数据综合得出，不存在虚报的事实。对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那某、浩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实施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畜牧业良种补贴项目过程中，利用上报、分配肉羊良种补贴种公羊项目的职务之便，将含有国家财政补贴且该镇没有需求的167只种公羊从种羊场拉回后送屠宰场屠宰变卖，骗取国家补贴款1336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上诉人没有贪污国家财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实际行为，2012年国家补贴给阿旗坤都镇200只种公羊的补贴款是阿旗财政直接划拨给提供种公羊的塔林花蒙古羊繁育中心，不经过上诉人手，上诉人根本不能实现占有该笔国家补贴款。二上诉人将从种羊场拉回的200只种公羊除给牧民发放33只外，将另外牧民不愿接受而二上诉人又找不到草场代放的167只种公羊拉到屠宰场屠宰变卖，将卖羊款及其从牧民手里收到的种羊款一同偿还给种羊场。此事被有关部门发现责令改正后，二上诉人又自筹资金以每只1400元的价格重新购买了167只种公羊发给了有需求的牧民，以上事实证明均二上诉人在2012年发放国家补贴项目种公羊工作中存在公私混淆、管理疏漏、工作不当的行为，但并未给国家、集体和个人造成经济损失，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那某身为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政府副镇长、上诉人浩某身为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动物卫生监督站站长，在执行阿鲁科尔沁旗畜牧业局实施肉羊良种补贴项目过程中，虽然根据坤都镇的实际情况，上报阿旗畜牧业局该镇需要种公羊200只，但在得知该镇只需求33只种公羊后，二上诉人经过商议仍然从种羊场拉回种公羊200只，并且明知每头种公羊的价值中即包含国家补贴的800元，二上诉人将没有需求的167只种公羊从种羊场拉回时其贪污行为已经构成既遂，因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国武
审 判 员 阿 占
代理审判员 胥亚南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闫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