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6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天峨县下老乡百塘村百塘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农永转，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天峨县下老乡百塘村百塘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永盘，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天峨县**镇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黄正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韦联猛，天峨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岸华，广西华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百旺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白云帆，河池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天峨县下老乡百塘村交塘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郭建关，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罗广腾，村民。 委托代理人罗加欧，村民。 上诉人天峨县下老乡百塘村百塘第一村民小组（下称百塘第一组）、天峨县下老乡百塘村百塘第二村民小组（下称百塘第二组）因与被上诉人天峨县人民政府（下称天峨县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下称河池市政府）林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6）桂12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塘第一组组长农永转、百塘第二组组长韦永盘，被上诉人天峨县政府委托代理人韦联猛、汪岸华，被上诉人河池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白云帆，第三人天峨县下老乡百塘村交塘村民小组（下称交塘组）委托代理人罗广腾、罗加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争议的土地地名为交干坡，四至范围为北面以无名小梁为界，东面以里狼沟、朖细为界，西面以交干梁为界，南面以谋散梁为界，面积约420亩，现争议地上有板栗林。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均未经县人民政府确权。1988年交塘村民郭明忠、上芽组杨长安、百楼组王文忠3人取得扶贫贷款造林项目，动员交塘村民在争议地上造林，在取得交塘集体同意后，于1988年11月9日与交塘14户村民达成了造林意向并签订造林协议，同年11月14日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3人与天峨县扶贫开发服务公司签订《承包扶贫造林合同书》，并由天峨县公证处对合同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3人与交塘群众在现争议地上种植杉木林。2004年采伐争议地上的林木出售时，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3人与交塘参加造林的农户对分成产生争议，经下老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04年9月20日达成《关于交干林场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占用交塘土地的协议书》，协议约定：郭明忠等3人种植的杉木应在2004年12月30日前砍伐完毕，将土地交由交塘管理使用。在杉木采伐后，2005年起交塘又在争议地上种植经济林，实际长期管理争议地。2010年施行林权制度改革时，交塘对争议地进行填报登记，天峨县政府经调查、公示后，向交塘颁发了《林权证书》，该《林权证书》所确定给交塘的林权林地范围包括了现争议地。2012年9月25日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因与交塘在争议地上发生土地权属纠纷，向天峨县政府申请调处，天峨县政府受理后，经调查取证和调解，于2016年1月7日作出峨政处[2016]1号《关于下老乡百塘村百塘1、2村民小组与交塘村民小组在交干坡一带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下称峨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的林地属交塘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不服该决定，向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政府经审查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6]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河政复决字[2016]55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天峨县政府峨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天峨县政府峨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和河池市政府河政复决字[2016]55号复议决定。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与交塘之间的争议是单位之间的争议，天峨县政府对该争议作出处理决定，其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合法。本案争议的交干坡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均未经县人民政府确权。1988年起交塘部分村民就在争议地上植树杉木至2004年，2004年9月20日形成的《关于交干林场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占用交塘土地的协议书》约定：郭明忠等3人种植的杉木应在2004年12月30日前砍伐完毕，将土地交由交塘管理使用。2005年起交塘又在争议地上种植经济林，实际长期管理争议地。2010年施行林权制度改革时，交塘取得的《林权证书》，确定争议地在交塘的林地范围内，该证可作为确定土地所有权的依据。同时，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对于争议地历来属其集体所有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天峨县政府作出的峨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河池市政府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6]5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以天峨县政府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请求撤销其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请求撤销峨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和河政复决字[2016]55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和政府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1、争议地在1988年以前由上诉人作为生态水源林管理，林业三定时由上诉人两个组共同管理。1988年郭明忠等3人办林场，开工时上诉人即去反对阻止，达成由其种一季后返还给上诉人的意见后，才办的林场。2、交塘部分村民在争议地种植杉木，是因为郭明忠等3人与第三人群众以分成方式种植，不能以此证明土地权属是第三人所有。3、2004年9月20日形成的《关于交干林场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占用交塘土地的协议书》不真实。一是落款签名是电脑打印，二是盖有天峨县下老乡调解委员会印章，但文字落款是代立协议机关下老乡调解委员会，三是林场负责人之一的杨长安否认参与调解过，也未得签名。4、交塘村民小组取得的《林权证书》是其单方申报取得。上诉人一方没有得到通知参与勘界，所谓公示也没有见过，直至上诉人申请调处后才知道第三人取得了《林权证书》。（二）上诉人的理由充分。1、1988年杨长安等人在争议地砍伐水源林并种植杉木，上诉人到现场制止时，在杨长安等人的请求下，上诉人与杨长安等人达成“给他们造一季的杉木，待砍伐林木后，将土地归原百塘屯集体所有”的口头协议。有杨长安、王文忠等人证词证实，也有王由标等老人证实争议地历来都属于上诉人方管理使用。2、2006年12月8日，天峨县调处办召集下老街上队等5个队长指认各队之间的土地界线，第三人交塘队指认的土地中，争议地不在其指认界限内。3、天峨县政府在原百塘1、2村民小组与当阳飞播林场土地林木权属纠纷确权界线图也明确说明，争议地权属上诉人方集体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峨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和河政复决字[2016]55号复议决定，责令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天峨县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下老乡下老街上屯、百塘屯、交塘屯与祥林屯之间土地山界线图》、《百塘1、2村民小组与当阳飞播林场土地林木权属纠纷确权界线图》中所确认的土地界线范围均不涉及本案争议地的范围，不能作为确定争议地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依据。现争议地无任何史料记载确定过权属，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曾经长期管护过争议地。（二）争议地由第三人村民在经营种植。1988年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3人与第三人农户签订造林协议及与天峨县扶贫开发服务总公司签订《承包扶贫造林合同》，该合同经天峨县公证处公正。合同签订后，除争议地全部种植杉木外，第三人群众还在争议地相邻土地连片造林约700亩。经调查村、乡、县级调解委员会及处理争议的相关部门，均未有过调解处理申请及制止郭明忠等3人与交塘联营造林的相关记录。2004年，争议地一带林木砍伐出售时，联营各方对分成产生纠纷后，经调解形成的《关于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占用交塘土地的协议书》约定：“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种植的杉木必须在2004年12月30日前砍伐完毕，将土地交由交塘管理使用”，林木砍伐后，第三人于2005年在争议地上种植板栗等经济作物，实际长期管理使用争议地。（三）2010年林改时，第三人对争议地进行填报登记，天峨县政府依规定进行调查、公示，期间未有相关人员提出异议和权利主张，天峨县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书》确定争议地在第三人的管理使用范围内，该证书合法有效。天峨县政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池市政府二审答辩理由与其在一审时的理由相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交塘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开庭审理，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地是否已经属于上诉人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集体所有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下老乡下老街上屯、百塘屯、交塘屯与祥林屯之间土地山界线图》、《下老乡百塘村百塘1、2村民小组与当阳飞播林场在百塘对面坡土地林木权属纠纷确权界线图》用以证明争议地属其耕作区范围。经庭审核实，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下老乡下老街上屯、百塘屯、交塘屯与祥林屯之间土地山界线图》中确定的界线是祥林屯一方与百塘××交塘屯之间的土地界线，现争议地在百塘××交塘屯一方的部分，但该土地山界线图内没有关于百塘××交塘屯界线的约定；《下老乡百塘村百塘1、2村民小组与当阳飞播林场在百塘对面坡土地林木权属纠纷确权界线图》处理的土地位于本案争议地的西北方向，山脉大梁的西边，本案争议地则在山脉大梁的东边，该确权界线图没有对本案争议地权属作出明确。故上诉人提供的这两份证据不能作为确定涉案土地权属凭证。 关于争议地管理使用问题。第三人交塘自1988年起对争议地进行管业，该事实有《承包扶贫造林合同》、《关于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占用交塘土地的协议书》以及现场勘查笔录予以证实，虽然上诉人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主张《关于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占用交塘土地的协议书》不真实，但该协议当时已经双方实际履行，故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在1988年以前争议地由上诉人作为生态水源林管理，林业三定时由上诉人两个组共同管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提出在1988年郭明忠、杨长安、王文忠承包争议地造林时提出过异议并制止，但没有相关部门调解处理过的书面记录。故上诉人提出争议地由其长期管理使用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提出第三人交塘2010年《林权证书》是单方申报取得不合法的主张。经查，2010年，百塘屯和交塘屯所在的村委会在当时政府的组织下进行了林改发证工作。其中2013年6月6日天峨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在争议地现场对时任百塘一组组长韦永理的询问笔录中，韦永理也承认2010年该村进行过林改发证工作。由于双方当时均开展林改发证工作，第三人对争议地申报发证，而上诉人一方则没有提供其对争议地申报发证过的证据，因此在没有经过有权机关依照法定程序确认第三人持有的《林权证书》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以第三人单方申报为由主张《林权证书》无效，理由不充分，天峨县政府以《林权证书》作为确权证据并无不当。 综上，在争议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争议的交干坡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过权属的情况下，天峨县政府结合交塘历史经营管理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峨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河池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峨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百塘第一组、百塘第二组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峨县下老乡百塘村百塘第一村民小组、百塘第二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黄碧辉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封 宇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