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城关镇东坡大道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王团锋，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昌，男，1968年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姣，女，1964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議瑒（系马姣之女），女，1989年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强，男，1964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元君，男，1967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郏县农信社）、张书昌因与被上诉人马姣、王自强、柴元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5）郏民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郏县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上诉人张书昌，被上诉人马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議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自强、柴元君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郏县农信社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郏县农信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书昌、马姣、王自强、柴元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2015年7月20日郏县农信社自行扣划马姣的工资支付该笔贷款本金400元，利息268.92元”错误。该事实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且马姣的工资款已被郏县农信社保全，并未被扣划。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郏县农信社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笔贷款系张书昌于2006年6月30日从郏县农信社银鹰信用社贷出，并用于家庭经营活动。该笔贷款办理时，马姣任郏县农信社银鹰信用社副主任，不存在马姣不知情的情况。虽然马姣、张书昌于2009年10月1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此债务产生于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姣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马姣非合同当事人的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张书昌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郏县农信社的诉讼请求。2.郏县农信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郏县农信社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该笔借款的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07年6月30日止，张书昌偿还本金3万元，并将利息支付至2009年5月31日，之后没有再偿还本金及利息。这期间郏县农信社没有提供向张书昌催要的相关证据，只提供了马姣于2015年8月1日在郏县农信社处理事务时的录音录像资料，以此证明该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张书昌和马姣于2009年10月已离婚，双方已没有任何关系，郏县农信社扣划马姣的工资用以偿还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属欺骗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该笔贷款的期限是2006年6月30日至2007年的6月30日止，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最迟于2007年12月30日予以解除。郏县农信社在保证有效期间内没有主张权利，因此，王自强、柴元君二人均不应承担责任。张书昌针对郏县农信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1.2015年7月20日对本案贷款所还的本金400元及利息268.92元并不是张书昌所还，如果不是扣划马姣的工资，该笔贷款系由谁还，郏县农信社不能予以说明。2.本案贷款发生于2006年，而在2009年张书昌与马姣已离婚。郏县农信社所提供的2015年8月14日对马姣的录音录像资料，也并不能证明郏县农信社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郏县农信社对张书昌、马姣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张书昌、马姣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马姣针对郏县农信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1.马姣不是本案贷款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更没有向郏县农信社作出任何书面承诺。马姣与张书昌已于2009年离婚，离婚时双方已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债权债务均由张书昌承担。并且张书昌该笔借款亦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以夫或妻一方的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债务与马姣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014年7月郏县农信社以张书昌贷款未还为由，扣发马姣的工资。马姣对此不服，向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郏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判令郏县农信社支付已扣发马姣的工资3万余元，后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5）平民劳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驳回郏县农信社的上诉，维持原判。这足以说明，郏县农信社扣发马姣工资行为错误。因此一审认定张书昌所欠本金69600元及利息金额错误，张书昌所欠本金为7万元整。2.郏县农信社为使该笔借款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7月20日强行扣划马姣工资400元以偿还张书昌的该笔借款本金，该行为属于滥用职权。马姣在2009年与张书昌离婚后便向郏县农信社领导、监察部门以及该社主管信贷主任、信贷员声明过。在离婚后两年内，郏县农信社没有向马姣本人主张过权利，郏县农信社已经丧失胜诉权。郏县农信社提供的视频录音不能作为时效中断的依据，该视频录音的录制未经马姣同意，不是原始载体，且经过删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取得的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5年5月6日及2015年7月20日，郏县农信社将扣发马姣的工资分别偿还张书昌多笔借款及利息，以此来掩盖诉讼时效超过的事实，该行为侵犯了马姣的合法权益，应追究郏县农信社滥用职权的责任。综上，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郏县农信社针对张书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1.根据郏县农信社一审提供的借据，能够证实张书昌于2015年7月20日向郏县农信社归还本金400元及利息268.92元。2.该笔贷款发生于张书昌、马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依法共同偿还。3.担保人王自强、柴元君为本笔贷款提供担保后，郏县农信社一直向他们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且根据相关规定，柴元君、王自强一审及二审均未对诉讼时效提起抗辩，故该二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姣针对张书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述称，该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马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郏县农信社不应扣划马姣的工资来偿还张书昌的贷款。柴元君、王自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郏县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书昌、马姣偿还郏县农信社贷款本金696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2.判令王自强、柴元君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张书昌、马姣、王自强、柴元君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30日郏县农信社与张书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书昌向郏县农信社借款100000元，用途：购煤，借款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07年6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逾期利率为月利率12.6‰。王自强、柴元君与郏县农信社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郏县农信社依照合同约定向张书昌发放该笔贷款。后张书昌偿还本金30000元并将利息支付至2009年5月31日，之后未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2015年7月20日郏县农信社自行扣划马姣的工资支付该笔贷款本金400元，利息268.92元。马姣于2015年5月14日以劳动争议为由诉至郏县人民法院，（2015）郏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郏县农信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姣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工资报酬33368.8元，郏县农信社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维持该判决。郏县农信社于2015年8月14日在马姣到郏县农信社处理该事务时，对此进行了录音录像，以此内容证明该案没有超诉讼时效。2015年11月10日郏县农信社申请对马姣在郏县农信社的工资款在50000元限额内保全，并提供郏县农村信用联社位于郏县城关镇××大道××房产一处（房产证号010234-05-**）作担保。一审另查明，马姣系郏县农信社正式职工，2009年10月14日马姣与张书昌办理了离婚手续；张书昌贷款时马姣没有在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上签名或按指印。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6月30日郏县农信社与张书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书昌向郏县农信社借款100000元，用途：购煤，借款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07年6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9‰，逾期利率为12.6‰。王自强、柴元君与郏县农信社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郏县农信社依照合同约定向张书昌发放该笔贷款。张书昌将该款利息支付至2009年5月31日，之后未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借据佐证，对于郏县农信社请求张书昌6960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张书昌不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属违约行为，故对于郏县农信社请求张书昌支付罚息，予以支持。王自强、柴元君提供担保书为该笔贷款进行连带责任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王自强、柴元君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关于张书昌辩称的该笔贷款已超诉讼时效，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郏县农信社主张马姣与张书昌系夫妻关系对该笔贷款承担还款责任，因马姣没有在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上签名或按指印，不是合同当事人，郏县农信社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书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69600元及利息（利率按合同约定，自2009年6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实际履行之日止）；王自强、柴元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张书昌、王自强、柴元君负担，保全费520元，由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郏县农信社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丁某某、关某某证言，该二证人出庭陈述，对于本案张书昌所涉借款，其二人因与马姣在同一单位，因此在借款到期后每年都向马姣催要，期间也给张书昌打过电话，拟证明郏县农信社向张书昌、马姣任何一人催要均应视为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张书昌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从2009年至今该二证人并未向张书昌催要过贷款。马姣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该二证人未提供书面催收材料或电话录音，其与张书昌2009年离婚已向单位声明，且其2012年便离职，期间郏县农信社没有向其主张权利。张书昌、马姣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郏县银鹰农村信用合作社系郏县农信社的下属机构。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郏县银鹰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张书昌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合同签订后郏县银鹰农村信用合作社依约向张书昌发放本案100000元贷款。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系郏县银鹰农村信用合作社与王自强、柴元君签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2.本案张书昌该笔借款的借据显示：2007年5月2日付息8262元,2007年10月31日付息4914元，2008年5月21日付息4872元,2008年6月30日归还本金30000元、付息960元，2008年12月27日付息1999.2元，2009年5月31日付息3628.8元，2015年7月20日归还本金400元、付息268.92元，以上共计归还本金30400元、付息24904.92元，剩余69600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至今未还。3.诉讼中，马姣认可其从1999年至2012年退二线前一直在郏县银鹰农村信用合作社工作。除此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郏县农信社下属机构郏县银鹰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张书昌签订的《借款合同》、郏县银鹰农村信用合作社与柴元君、王自强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基于有效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应受清偿。关于本案张书昌借款是否属于其与马姣夫妻共同债务，马姣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借款真实性无异议，张书昌该笔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马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书昌和马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郏县农信社明确约定张书昌的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也不能够证明该笔借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该笔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马姣曾对郏县农信社扣发其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工资偿还张书昌多笔借款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但该案系以郏县农信社扣发马姣工资用于偿还张书昌借款违反法定程序而判决信用社败诉，并未确认张书昌借款非张书昌和马姣的共同债务，该劳动争议案件判决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马姣对本案张书昌该笔借款负有清偿责任，郏县农信社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以马姣并非合同当事人为由，未支持郏县农信社要求马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马姣提出其与张书昌离婚时对债务分担已达成协议，本案债务属张书昌个人债务，且其已将离婚事实向郏县农信社声明，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郏县农信社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郏县农信社所提供的马姣的谈话录音能够与其提供的信贷员丁某某、关某某的证言以及郏县农信社的陈述主张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本案所涉借款到期后郏县农信社多次向马姣、张书昌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因郏县农信社对借款的不断催要而多次发生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张书昌、马姣虽对郏县农信社提供的谈话录音资料提出异议，但其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郏县农信社在取得上述录音资料时采用了妨碍其表达的非法手段，故一审对该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张书昌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与马姣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书昌提出王自强、柴元君二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因王自强、柴元君对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未提起上诉，张书昌未经王自强、柴元君授权，其代替王自强、柴元君提出主张、行使诉讼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郏县农信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张书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5）郏民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5）郏民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书昌、马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69600元及利息（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07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9‰计算；自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6‰计算；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6‰计算；自2015年7月21日起的逾期利息以696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内履行之日止，计算上述利息总额后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4904.92元）；王自强、柴元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张书昌、马姣、王自强、柴元君负担，保全费520元，由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41元，由张书昌、马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