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8行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洪福，男，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忻美君，浙江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芹阳办事处江滨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方金全，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家富，该单位社会保险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姜细发，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严洪福诉开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开化县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浙08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严洪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严洪福1949年9月24日出生，1963年11月被分配到开化县华埠理发店工作，1969年2月应征入伍，1973年2月退伍，退伍后回到华埠理发店工作。原告于1984年11月22日向所在单位开化县商业综合公司申请自动离职。同年12月11日，开化县商业局作出开商人（84）第91号批复，载明“根据严洪福本人的坚决要求和你公司的意见，经局研究同意严洪福同志自动离职、自谋出路。自1985年1月起注销严洪福同志的工籍”。1985年1月至1988年5月原告从事个体户经营。1988年6月，原告严洪福与开化县商业综合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华埠理发店，承包期限自1988年6月1日至1991年6月1日。1991年6月承包期满之后，原告一直自营理发店。2010年，因原告信访关于要求补缴养老保险的事宜，开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根据开政发[1987]44号文件和国发[1991]33号文件，告知原告在其不能提供相关材料的情况下，依当时的政策，无法为其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后办理退休手续。2011年7月，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下发了《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等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2011年10月9日，原告严洪福填写了申报审批表，并提供了本人身份证、户口本、服兵役证明等资料，向被告申请按照“复退军人”类别认定年限。2011年11月28日，被告单位经审核后，认为原告符合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第四点第（一）项“具有本省户籍的复退军人，可按照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的参保办法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情形，通知原告按照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一次性补缴10年11个月（按最低缴费年限15年，扣除4年1个月军龄视同缴费年限），按18%的费率补缴，共计29443.56元。原告于同日缴纳了相应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等费用，办理了退休手续，并自2011年12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后原告严洪福认为被告开化县人社局审批有误，向被告提交了原告1984年11月28日《关于要求自动离职的报告》、开化县商业局《关于对严洪福同志要求自动离职的批复》等材料复印件，要求重新认定工龄。2014年7月7日，原告严洪福以承诺书形式就其工龄和养老保险待遇问题与被告开化县人社局达成协议，承诺书载明，原告同意按照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中关于“部分离开单位职工”的情况办理参保手续，其1963年11月至1984年12月参加工作的年限全部按规定的缴费比例补缴养老保险费；原告于2011年11月办理参保所缴纳的金额抵缴前述应当补缴的金额，多还少补；原告严洪福的退休待遇按2011年12月开始重新计发，与已领取待遇的差额多还少补；原告在部队服役期间的4年1个月应当按比例缴费的金额由开化县人社局另行处理（即4年1个月应当缴纳金额由开化县人社局补助原告，已发放至原告账户）。同日，被告开化县人社局向开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发出《关于严洪福同志补缴养老保险费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提出意见：同意对原告严洪福改按照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部分离开单位职工”的情形补缴养老保险费，其1963年11月至1984年12月参加工作年限按规定的缴费比例补缴；原告2011按照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复退军人”类别办理补缴养老保险的费用予以抵缴后多还少补；改办后，严洪福养老保险待遇自2011年12月重新核算，与原已领取的养老保险待遇的差额多还少补。2014年8月21日开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和改办后的严洪福退休基本养老金核定表，核定严洪福的视同缴费年限为“0年0月”，实际缴费年限为“21年2个月”，按12%费率补缴，应补缴养老保险费38058.85元，扣除2011年已补缴的29443.56元，实际仍应补缴8615.29元。改办后，原告的养老金从2011年12月起重新核算，2014年9月起严洪福的退休金待遇为每月1528.84元，应补发的退休金1675.95元，随2014年9月的退休金一并发放至原告账户。但原告严洪福认为其应按35年缴费年限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认为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利益，故诉至法院，诉请：1.撤销被告将严洪福视同缴费年限认定为零的具体行政行为；2.依法将严洪福1963年11月至1984年12月，1988年6月至1991年6月共计24年1个月的工作年限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此处原告依然存在计算错误，应为24年3个月）；3.依法认定原告严洪福的缴费年限为35年（原告计算错误），包括24年1个月（原告计算错误）的视同缴费年限和10年11个月实际缴费年限，并据此重新核算养老金，对差额部分予以补发。庭审中，原告严洪福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认为被告作出的“将严洪福视同缴费年限认定为零”行为具体体现在2014年8月21日的执行情况说明和基本养老金核定表中。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浙江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第六条的规定，社会保障部门有权依参保人员的申请履行年限认定、费用交纳及待遇核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2014年8月21日开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重新核定原告的养老保险实际缴费年限及养老保险待遇的行为，系基于原告对2011年11月28日开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依原告参保申请对其按照“复退军人”类别认定核定养老保险待遇、确定补缴数额及养老待遇有异议，而向被告要求重新核定而作出的。原告认为开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应被告的建议对其工作年限的认定中视同缴费年限认定为“0年0月”错误，即是认为被告对其连续工龄计算错误。首先，关于原告严洪福1963年11月至1984年12月连续工龄的计算。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严洪福经批准于1984年12月自动离职，且自1985年1月起注销工籍。劳动部办公厅《关于自动离职与旷工除名如何界定的复函》（劳办发[1994]48号）已经明确“因自动离职处理发生的争议应按除名争议处理”。结合《关于除名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4]376号）和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除名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5］104号）的规定，自动离职的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问题可以按“除名职工”的方式计算连续工龄，且“应从各地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作为除名职工计算连续工龄的起始时间。”对上述三份文件的理解，浙江省劳动厅在《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浙劳险[1995]221号）第一条也予以了进一步明确，“职工受刑事处分、开除、劳动教养并开除公职处分的，或者自动离职的，其连续工龄应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制度后，他们在受刑事处分、开除、劳动教养并开除公职处分或者自动离职以前的实际缴费年限可与重新参加工作后的缴费年限合并计算。”可见，以各地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为分界点，之前自动离职的，其连续工龄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算；之后自动离职的，其连续工龄从实际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时间起算。浙江省是自1992年6月22日开始实行企业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制度（《浙江省劳动厅关于实施企业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通知》浙劳险[1992]115号）。本案中，原告严洪福于1984年11月向原单位申请自动离职时，浙江省尚未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故其自动离职前的工龄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其次，关于严洪福1988年6月1日起至1991年6月1日承包华埠理发店期间工龄的计算。其一，《劳动部关于退职职工再次参加工作的工龄计算等问题的复函》[（64）中劳薪字第484号]中对“1961年6月28日以前和在精简工作结束以后退职的职工，再次参加工作以后工龄计算的问题”的意见是“经过领导批准退职的职工，其退职以前的连续工龄时间可以与再次参加工作后的连续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但个别不顾工作需要，坚持要求退职，经领导批准按离职或退职处理的职工，其离职前的工作时间，一般不应计算为连续工龄”。本案中，从原告严洪福的离职申请内容和开商人（84）第91号批复文件中可以看出，严洪福的离职系基于其本人的“坚决要求”。其二，即便将1988年6月至1991年6月期间视为其重新参加工作，承包期也在实行职工个人缴纳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制度前结束，不符合浙劳险[1995]221号规定的计算连续工龄情形。最后，关于原告严洪福2011年11月28日一次性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10年11个月是否能够与连续工龄相加计算社保缴费年限的问题。根据浙人社〔2011〕221号文件的规定，通过一次性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是为了解决不同利益群体的实际困难，保障职工退休后的社会稳定，而非投资性行为，原告“多缴多得”的主张是对社会养老保险制度的错误认知，亦与社会保险设定之公平原则相违背。且原告严洪福本人在2014年7月7日的承诺书中也明确2011年11月28日补缴的费用与重新核定工龄后需补缴的费用采取“多退少补”方式抵扣，原告知晓并认可该补缴方式。现原告主张其一次性补缴的工龄应当与2014年8月核定实际缴费年限的工龄合并相加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我国的社会养老保险制度系为了保障最广大群众能够实现“老有所养”、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在退休后享受的养老保险待遇应与其履行养老保险缴纳义务相匹配。被告依据原告严洪福的申请及补充材料，就其工龄及养老待遇问题以“承诺书”形式达成一致，并由开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对其进行重新核定，按照核定后的21年2个月实际缴费年限发放养老保险待遇，未对原告的利益造成减损。原告严洪福认为被告于2014年8月21日对其实际缴费年限重新核定错误，并要求对其认定缴费年限35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严洪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严洪福上诉称,1.上诉人1984年11月向单位提出“自动离职报告”，经本单位和上级主管单位批准同意，实质上是自动辞职的辞职行为，不属于《劳动部关于退职职工再次参加工作的工龄计算等问题的复函》中描述的“个别不顾工作需要，坚持要求退职”的情况，一审法院仅凭开化县商业局批复文件中表述“本人的坚决要求”来认定上诉人“不顾工作需要，坚持要求退职”，认定上诉人属于自动离职，并适用自动离职的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为上诉人实际缴纳的10年11个月养老保险费用不能与视同缴费年限合并计算，与现行规定不符。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6]5号）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累计缴费年限包括在本地的实际缴费年限和计算在本地的视同缴费年限。”且2014年7月7日《承诺书》中表述的“多退少补”仅针对不同类别申报需要个人缴纳费用多退少补，不等同于认同不合并计算缴费年限的主张。3.原审判决未对被诉行为引用法律法规的是否合法及被诉行为是否合法作出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诉行为，并责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缴费年限进行重新认定。被上诉人开化县人社局答辩称，该局认定上诉人辞职之前的工作年限（包括军龄计算工龄的年限）不能视同缴费年限系依照现行规范履行职责的结果，且办理过程经过上诉人本人申请确认。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严洪福1963年11月至1984年12月连续工龄的计算，1988年6月1日至1991年6月1日承包华埠理发店期间工龄的计算以及其关于2011年11月28日一次性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10年11个月是否能够与连续工龄相加计算社保缴费年限的问题，认定事实清楚，全案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严洪福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相关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根据一、二审审理情况以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中，主要围绕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上诉人关于其1963年11月至1884年12月的21年2个月工作年限应当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并与实际缴费年限10年11个月合并计算的主张能否成立等争议焦点进行审理。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但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严洪福经批准后辞职认定为“自动离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开化县人社局作为县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职工退休年龄进行审核的职权。本案中，上诉人严洪福1963年11月被分配到开化县华埠理发店工作，1969年2月应征入伍至1973年2月退伍，退伍后回到华埠理发店工作，1984年11月22日向单位申请“自动离职”后获准许，符合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解决为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浙人社发〔2011〕221号）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的“部分离开单位职工”情形，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申请及该规定，认定上诉人连续工龄，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其经批准后离开岗位属于辞职不属于自动离职的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与此相悖的认定不当，因辞职与自动离职同属上述文件规定的“部分离开单位职工”一次性申请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情形，对该事实认定作瑕疵处理，本院特此指正。针对上诉人要求将视同缴费年限与实际缴费年限相加，合并计算缴费年限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具有本省户籍，经组织人事部门或劳动行政部门办理招录用或招工手续的原机关、企事业、社会团体等单位的职工，因辞职、除名、自动离职原因离开单位的，其在原单位的工作年限经审核确认后，可申请一次性缴纳原工作年限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一次性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作为实际缴费年限计算……申请的一次性缴费年限，最长为本人按国家和省政策规定本可计算连续工龄，但因辞职、除名、自动离职等原因离开单位而不能计算连续工龄的工作年限。”上诉人1963年11月至1984年12月参加工作年限，可以按规定的缴费比例补缴养老保险费，作为实际缴费年限计算。上诉人主张该期间属于视同缴费年限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针对上诉人主张需要与上述期间合并计算的实际缴费年限10年11个月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该期间与上述期间不同，但未能明确说明该期间如何产生并提供证据证明，相反，被上诉人关于该期限系由最高缴费年限15年扣除上诉人参军期间4年1个月后产生，该主张符合上述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第四条第（三）项第四目关于“‘部分离开单位职工’中，在申请并办理一次性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后，缴纳年限满15年且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从办理一次性缴费的次月起，可以按规定申领基本养老金”的规定，依法能够成立，对被上诉人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上诉人要求将其1963年11月至1984年12月工作年限认定视同缴费年限，并与实际缴费的10年11个月合并计算为35年的缴费年限，缺乏事实和规范依据，且与现行规范精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1969年2月至1973年2月部队服役年限4年1个月应否计算连续工龄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认可双方曾约定，上诉人1969年2月至1973年2月部队服役年限4年1个月按比例缴费的金额由被上诉人另行处理且不影响上诉人待遇享受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上述约定可在客观上实现上诉人4年1个月的部队服役年限计算为连续工龄的效果。关于上诉人提到1988至1991年间承包华埠理发店期间的工龄计算问题，因浙江省劳动厅《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浙劳险[1995]221号）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企业职工在省政府浙政[1998]53号文（注：1988年11月11日省政府颁发的《关于搞活企业固定工制度的通知》）下达之日后，经企业的批准辞职并持有《辞职证明书》的，其辞职前和再次参加工作后的连续工龄可合并计算，其实际缴费年限也可合并计算。”而上诉人系1984年辞职，辞职时间处于浙政[1998]53号文件颁布之前，上诉人要求将该阶段合并计算缴费年限，缺乏该文件规定的时间要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严洪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婷审 判 员  吴明军审 判 员  朱桂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 辛书 记 员  林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