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11行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新城金润大道201号1幢。负责人戴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冰，江苏德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丹徒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镇江市丹徒新区广场西路159号。法定代表人缪其国，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运河路79号。法定代表人孙沛然，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巧芳，女，汉族，1977年2月6日生，住镇江市。委托代理人徐立新，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丹徒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2行初5号行政判决，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合议庭经合议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0日下午，付巧芳驾驶电动自行车下班，13时40分许，与案外人吴某驾驶的小型面包车在长香东大道高速支线桥洞路段发生碰撞事故，导致付巧芳受伤。经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足多发性跖骨开放性骨折；2、右尺骨桡骨远端骨折（粉碎性）；3、左侧股骨骨折；4、左尺骨、桡骨骨折（中段）；5、左侧肱骨骨折；6、右腓骨骨折（腓骨小头撕脱骨折）；7、右膝外侧副韧带松弛（断裂）；8、左侧臂丛神经损伤。2016年1月26日，付巧芳以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丹徒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丹徒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经审核，丹徒人社局当日作出并向付巧芳送达了《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要求付巧芳在接到该告知书之日起15天内补齐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证明材料。2016年2月，丹徒人社局收到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补充的有关证据后，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了受理决定。2016年3月7日，丹徒人社局向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对付巧芳的劳动关系提出了异议。丹徒人社局经核实后于2016年3月21日向付巧芳送达了《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告知付巧芳先行确认劳动关系。后付巧芳向丹徒区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其与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民事诉讼，经法院审理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苏1112民初0107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付巧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丹徒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核实，并收集了有关证据，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了镇徒人社工认[2016]第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付巧芳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该决定书向付巧芳及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进行了送达。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不服丹徒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于2017年2月4日向镇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镇江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镇江人社局同日立案受理，经审查，丹徒人社局作出的镇徒人社工认[2016]第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镇人社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丹徒人社局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镇徒人社工认[2016]第13号）。另查明，2014年9月，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将其单位的食堂外包给了案外人吴某某。同年10月9日，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甲方）与吴某某（乙方）签订了食堂外包服务合同，约定：乙方的厨师和服务员的雇佣或聘用、餐厅清洁卫生工作及清洁剂之类的用品以及日常行政管理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在甲、乙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乙方出现人身伤亡等意外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等。2014年9月，付巧芳被吴某某聘用到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食堂工作，每月的工资均由吴某某发放。吴某某未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丹徒人社局确认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为付巧芳为工伤保险行政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保障监察、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人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将其单位食堂外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自然人吴某某，后付巧芳被吴某某聘用到原告单位食堂工作，付巧芳与吴某某之间为雇佣关系，以上事实由经丹徒区人民法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苏1112民初0107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食堂工作是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经营管理行为的一部分，付巧芳受雇于案外人吴某某，从事与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经营管理活动相关的食堂工作。而案外人吴某某无用工主体资格，从保护受雇人员权益不减损的角度考量，确定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来承担付巧芳受到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行政责任，与由案外人与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所规定的终极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并不矛盾，则确定由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作为付巧芳工伤保险行政责任的承担主体并无不当。丹徒人社局和镇江人社局依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来确认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为付巧芳的工伤保险行政责任的承担主体，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但对工伤保险行政责任承担主体确定为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的结论并不影响。即丹徒人社局确认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为付巧芳的工伤保险行政责任承担主体是正确的。关于丹徒人社局确认付巧芳所受的伤害为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丹徒人社局具有辖区内工伤行政确认的法定职权。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申请人的陈述、提供的录音资料及付巧芳受伤就医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付巧芳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亦符合食堂的工作作息安排，能够证明付巧芳受到伤害确系上下班途中受到的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其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用人单位不认为职工所受伤害是工伤，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职工所受伤害属工伤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直接作出工伤认定。本案中，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虽提出了异议，但仅提供了一封“回函”，该“回函”并非证据而是对付巧芳劳动关系的情况说明，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丹徒人社局所认定的事实，也不能达到证明付巧芳受伤并非工伤之目的，且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在行政诉讼程序中亦未能提供证明其主张的新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丹徒人社局认定付巧芳受到的伤害构成工伤并无不当。综上，丹徒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基本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工伤认定结论正确。被告镇江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复议结论亦正确。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对第一被告镇江市丹徒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二被告镇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将食堂外包给案外人，食堂不对外经营，属于福利性质，与一般的承包关系性质不同；2、丹徒人社局恢复受理工伤认定后，未通知上诉人，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认为丹徒人社局适用法律不当，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4、上诉人与付巧芳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是付巧芳的用人单位，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丹徒人社局、被上诉人镇江人社局、被上诉人付巧芳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将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复核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邮政物流镇江分公司是否可认定为工伤保险责任主体的问题。《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将工程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发生事故伤害，劳动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将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作为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上诉人的单位食堂虽然不对外经营，但也需要进行日常经营管理，对食堂的经营管理亦应属于其经营管理行为的一部分，可视为经营权的范畴。上诉人将其单位食堂外包给案外人吴某某经营管理，虽签订了食堂外包服务合同，并约定食堂厨师和服务员的雇佣或聘用、餐厅清洁卫生工作及清洁剂之类的用品以及日常行政管理发生的费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人身伤亡等意外事故，均由吴某某自行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等，但由于承包人吴某某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发包方）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为工伤保险责任主体，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将其作为用人单位进行工伤认定并无不妥。若上诉人认为根据外包服务合同的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人身伤亡等意外事故所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案外人吴某某承担，可在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再向案外人吴某某主张。二、关于付巧芳所受伤害是否应认定为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付巧芳受雇于吴某某，从事与上诉人经营管理活动相关的食堂工作，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丹徒人社局收到付巧芳工伤认定的申请后，向上诉人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上诉人亦向丹徒人社局邮寄回函进行说明，丹徒人社局在中止、恢复受理工伤认定时未通知上诉人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不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和行政诉讼期间，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付巧芳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被上诉人丹徒人社局依据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经过调查后，作出镇徒人社工认[2016]第13号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镇江人社局作出[2017]镇人社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传军审判员  曹 英审判员  陈小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