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翠屏刑初字第53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男，汉族，四川烟叶复烤有限公司宜宾复烤厂工人。
诉讼代理人叶成朋，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再西，男，汉族，四川烟叶复烤有限公司宜宾复烤厂工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文高，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翠检诉刑诉（2014）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再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作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叶成朋，被告人李再西及其辩护人汪文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0日18时许，四川烟叶复烤有限公司宜宾复烤厂工人黄某甲等人因在厂车上等被告人李再西不满而骂了被告人李再西，并与被告人李再西母亲张某某及被告人李再西发生争吵。次日晨8时许，黄某甲二哥曹某某前往李再西过磅处质问被告人并声称要弄死被告人李再西，后黄某甲又前去骂被告人李再西，被告人李再西拿榔头往外冲准备报复曹某某被他人抢下。被告人李再西即出外喝酒，喝酒中产生杀害曹某某的念头，到沙坪农贸市场买来一把菜刀。13时许，被告人李再西持菜刀到复烤厂车间找到曹某某，即抽出菜刀砍曹某某，曹某某见状逃跑，被告人李再西持菜刀追赶并声称要杀死曹某某，曹某某摔倒后，被告人李再西用菜刀砍曹某某，曹某某起身又继续奔跑，被告人李再西继续追砍，曹某某再次摔倒，被告人李再西又用菜刀砍曹某某，后被其他工人及保安抢下菜刀并将其控制报警。经法医鉴定，1、曹某某体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1级；2、曹某某因外伤致创伤性休克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2级。
为支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李再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再西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诉称因被告人李再西的犯罪行为遭受了经济损失，请求追究被告人李再西刑事责任并赔偿后续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4250元、营养费850元、残疾赔偿金894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05元，误工费15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134347元。并向法庭提交了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住院病历、户籍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李再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在第一次喝酒时想过杀死被害人，并去菜市场买了菜刀，第二次没有砍被害人，没想杀死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的诉求表示愿意对曹永贵作出赔偿，家属已支付了医疗费，其余部分只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但现在赔偿能力不足。
被告人李再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再西不具有故意杀人的客观行为；2、被告人李再西具有犯罪中止量刑情节；3、被告人李再西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4、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5、被告人李再西的家属在案发后已支付全部医疗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0日18时许，四川烟叶复烤有限公司宜宾复烤厂工人黄某甲等人因在下班班车上等被告人李再西而不满并辱骂了李再西，被李再西母亲张某某听见后与黄某甲发生口角纠纷。待李再西上车后，张某某便告知了李再西，李再西随后与黄某甲发生争吵。次日8时许，黄某甲的亲戚被害人曹某某听说后到李再西工作的过磅处质问李再西，并称要弄死李再西，后黄某甲等人随后又去对李再西进行辱骂，李再西心中不满，拿榔头往外冲准备实施报复被他人阻止。后李再西离开到厂外小卖部喝酒，在此过程中产生杀害曹永贵的念头，喝酒后到沙坪农贸市场买来一把菜刀藏于身上并返回小卖部继续饮酒。当日13时许，李再西到复烤厂车间找到曹某某，随即从身上抽出事先准备的菜刀对曹某某进行砍杀，曹某某见状逃跑，李再西持菜刀进行追赶并声称要杀死曹某某，曹某某在逃跑过程中摔倒在地，李再西追上后用菜刀砍了曹某某背部，曹某某起身继续逃跑，李再西又继续追砍，曹某某再次摔倒在地，李再西追上后又砍了曹某某几刀致曹某某倒地不动，李再西遂愣在原地。车间其他工人和保安趁机上前夺下李再西手中菜刀并将其制服后报警，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李再西抓获，李再西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作案事实。经法医鉴定：1、曹某某体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1级；2、曹某某因外伤致创伤性休克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2级。
被害人曹某某于2014年3月11日被送往宜宾蜀南医院治疗，于2014年6月4日出院，共住院101天。被告人李再西家属代为支付被害人曹某某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用，共计14040元。后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川鑫正鉴（2014）临鉴字第351号鉴定意见，结论为：1、曹某某外伤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属九级伤残。2、曹某某外伤后需继续进行门诊康复治疗，后期医疗费应在人民币3500元为宜。3、曹某某外伤后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共用去鉴定费用2000元。被害人曹某某因李再西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为：后续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元（10元／天X101天）、护理费6161元（61元／天X101天）、误工费6954元（61元／天X114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012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李再西于2014年3月1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二、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11日上午8时30分许，他在复烤厂上班时听其兄弟媳妇黄某甲称因在3月10日下班时，车上的人都在等李再西并骂了李再西，被李再西的母亲听见后告诉了李再西，李再西就骂了她。9时许，他便找到李再西并说他不应该骂人，李再西听后就想用称砣打他，被劝开了。他就继续上班，李再西就跑了出去。中午12时30分许，他突然看见李再西向他走去并从裤子后面拿出一把菜刀称：“老子今天要弄死你。”他随即就开始逃跑，因害怕就摔倒在地上，李再西追上他后就在他的左手背、腰部分别砍了一刀，接着又在他的左手和背上砍了一刀。他的老婆等人看见后就拿扫把进行阻拦，李再西就发愣了，保安赶到后就把李再西的菜刀抢下并拨打了110和120，后公安民警就到了。被害人曹某某通过辨认，辨认出李再西就是将其砍伤的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候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11日13时许，他正在复烤厂工作时听见车间门口闹哄哄的，她就看见曹某某往选叶车间跑，后面李再西手里拿一把菜刀在追，她就让李再西不要冲动，但李再西不听，跑了约8米左右，曹某某就摔倒在地，李再西随后追上用手中的菜刀砍在曹某某的背上，曹某某从地上爬起来又继续跑，李再西又追了10米左右，嘴里还在喊着什么，曹某某又摔倒在地，李再西就上去对曹某某背部砍了几刀，车间李组长和黄光群这时赶到就用扫把将李再西挡住，但没挡住，李再西看见地上流了很多血就愣了一下，旁边一名搬运工和保安就上前抢下李再西手里的菜刀并将其制服，李再西这时还在对着曹某某吼：“你说要整死我，老子今天就要先弄死你！”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将李再西带走了。在带走时，李再西还在喊砍死曹某某。后李组长和黄某乙就将曹永贵送上了救护车。证人候某某通过辨认，辨认出曹永贵就是案发当日被砍伤的人，李再西就是砍人的人。
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11日1时许，他在车间内休息时听见有人在闹，回头就看见李再西手持菜刀在追曹某某，曹某某跑了三四米就摔倒在地，李再西就追上去用菜刀在其背上砍了一刀，曹某某又起身继续跑，李再西又继续追，曹某某又摔倒在地，李再西就用手中的菜刀在曹某某身上乱砍。后李再西被保安控制了，李再西被控制后还在喊要“弄死”曹某某。一会儿，警察就来将李再西带走了。证人曾某某通过辨认，辨认出李再西就是追砍曹某某的人，曹某某就是被李再西砍伤的人。
3、证人张某容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11日12时许，她正在割烟草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吼大叫，她回头就看见曹某某在前面跑，后面李再西手拿菜刀在追，嘴里还在喊“老子今天要砍死你”。后曹某某就摔倒在地，李再西追上后就在其背部砍了两三刀，曹某某起身又开始跑了二三米就又摔倒了，这时就有三四个人将李再西控制了并抢下了菜刀。她听说二人是因为3月10日因坐厂车时发生了口角。证人张某容通过辨认，辨认出李再西就是追砍曹某某的人，曹某某就是被李再西砍伤的人。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8时许，李再西在车间过磅时，有一名姓曹的搬运工找到李再西并吼了李再西，相互乱骂，姓曹的搬运工主要说的是李再西骂了一个女的，哪天要把他拖下车弄死。经她劝解，曹姓搬运工就走了。过了几分钟，黄某甲和四五个女的就来又对李再西进行辱骂，刘某某将几名女的劝走，李再西就拿出一把钉锤往外面冲被组长抢下了钉锤，李再西后来就离开了车间，过了一会儿，李再西的母亲就来找他，她对李再西母亲说李再西已经离开了。中午12时许就听说李再西把姓曹的搬运工砍伤了。原因主要是3月10日在厂车上，黄某甲骂了李再西，李再西的母亲张某某就和黄从来骂了起来，李再西后来也和黄从林骂了起来。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11日9时许，她听人说有个男子去找了她儿子李再西并说要杀他儿子，他就到李再西车间去找李再西，但没找到，车间的人说李再西出去了。10时许，李再西的父亲李某云打电话说李再西在厂里吵架，好像去买刀去了。她就一直找，到中午12时许，她看见李再西进了烟叶复烤厂，她喊了几声，但李再西没有答应，她就跟着跑进车间继续找，但还是没找到，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有人边跑边喊杀人了，她就过去看见三个人将李再西压住，她就过去扇了李再西两耳光，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将李再西带走了。事情的起因是3月10日在回家的厂车上黄某甲骂了李再西，她就还了嘴，但黄某甲还是继续骂，李再西上车后就和黄某甲发生了口角。第二天就听说有个男子找李再西并说要杀了他。证人张某某通过辨认，辨认出与其在班车上发生口角的黄某甲。
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0日下午6时许，因下班时过磅员未到，便在车上发牢骚说过磅员的不是，被一名50岁的妇女听见了并和她大嫂发生了口角。待过磅员上车后，该妇女就给过磅员说了，过磅员就与她发生了口角纠纷，次日早上，她二哥曹某某到办公室拿茶杯时就听见她说过磅员的不是，然后就出了办公室。
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12时许，他在整选车间上班，正在搬运烟叶的时候就听见B车间在闹，他就冲过去看见姓曹的搬运工躺在地上，全身是血，李再西拿一把菜刀站在旁边，他就打了“120”，后就看见刘某洲抓住李再西并抢过菜刀，李再西就往外跑，刘某洲就和一名保安将李再西制服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中午1时许，她在选叶车间上班时，李再西走到他面前，眼睛很红并说找一个人，李再西走到曹某某处就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王曹某某背部砍去，曹某某就开始跑，李再西就拿刀边追边喊：“你要弄死我，我就要先弄死你！”后来曹某某摔倒在地，李再西追上后就又用菜刀在曹某某背上乱砍了几下，嘴里还在喊：“老子今天就是要杀死你！”又跑了四五米，李再西就边追边用刀往曹某某的头部砍去，刚好曹某某摔倒在地上，刀从其头部划过，但没砍到，李再西就往曹某某背部砍去，她见状就用扫把去挡李再西的刀，李再西用刀又挥了几下，嘴里还在喊要砍死曹某某，曹某某在地上没动了，李再西就愣了一分钟左右，旁边一个姓肖的搬运就上前将李再西手中的刀抢了，其余几个人就冲上去把李再西按在地上了。李再西被按在地上时，李再西还在喊要砍死曹某某，一直至警察赶到。具体原因是3月10日下午6时许，黄从林在车上骂了李再西，等李再西上车后，他母亲就告诉了他，李再西就和黄某甲发生了口角纠纷。次日，他和黄某甲在办公室说李再西和黄从林的事情，曹某某听见了就说去问李再西，曹某某说完就去找李再西了。
9、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13时许，她在上班时就看见李再西在车间里面找东西。过了一会儿，李再西就走到曹某某背后，手里拿一把菜刀砍在曹某某的背部，曹某某就开始跑，李再西一边追一边喊：“杀死你！”她也拿扫把跟着追过去，大约跑了十米左右，曹某某就摔倒在地，李再西又追上并砍了曹某某背部二三刀，曹某某爬起来又跑，李再西又继续追，嘴里还是喊：“杀死你！”又追了约七八米左右，曹某某就又摔倒在地，李再西就用刀往曹某某头部砍去，曹某某就用手挡了一下，李再西又提刀继续砍，她和李某就用扫把去挡李再西的刀，李再西又挥了几下刀后就没动了并愣了一分钟左右，一名姓肖的搬运就冲过去把刀给李再西抢了，其余人就将李再西制服。李再西被制服后还在喊：“弄死你！”一直至警察赶到还在说。具体原因是3月10日下午6时许，周某某在车上骂了李再西，等李再西上车后，他母亲就告诉了他，李再西就和黄某甲发生了口角纠纷。次日，他和黄某甲在办公室说李再西和黄某甲的事情，曹某某听见了就说去问李再西，曹某某说完就去找李再西了。
四、被告人李再西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11日，他在整选车间耍时，曹某某找到他并问她为什么要骂黄某甲，他就说黄某甲天天骂他，曹某某就说要把他拖下车弄死，还说把他打了以后拖到王某露面前。随后曹某某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黄某甲和另一个妇女就到车间威胁了他。他心里很气，就拿出一把钉锤准备冲出去，被车间的质检员拦住并抢下了钉锤。之后，他就越想越气。10时许，他就到小卖部喝了啤酒，心里想把骂他的曹某某杀了，杀了后就赔命。随后他就到农贸市场去买了一把菜刀插在皮带上，然后又坐车到小卖部去喝了四五瓶啤酒并下定决心去砍死曹某某。他进入选叶车间并看到了曹某某，他就走过去拿出菜刀，曹某某就开始跑，但跑了几步曹某某就摔倒了，他就用菜刀在曹某某背部砍了两刀，第一刀砍到后他还用刀尖在曹某某背上狠狠的从上到下划了一段距离，第二刀也是一样的砍法。曹某某又开始跑，随后又摔倒在地，他就又上前砍了几刀，但不知道砍到没有，之后几个搬运工就把他控制住了。他因情绪失控就说：“不是说要弄死我啊，今天我就要先把你弄死！”然后他又把腰带上的一串钥匙取下来捏在手里准备去刺曹某某，又被搬运工控制住了，警察随后就到了。事情的起因是黄某甲在事发一个月前开始，每天在下班的厂车上骂他，他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案发当日，曹某某又找到他因为这个事情骂了他和他妈妈，曹某某走了后，黄某甲又到车间骂他，他就很郁闷并到小卖部喝了酒并产生了杀死曹某某的念头。被告人李再西通过辨认，辨认出被其砍伤的曹某某以及长期骂他的黄某甲。
五、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从肖某某处提取李再西用于砍人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并依法予以扣押。
六、川公（宜）鉴（法临）字（2014）10号鉴定意见，证实：1、曹某某体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1级；2、曹某某因外伤致创伤性休克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2级。
七、病历、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曹某某的受伤及治疗情况。
八、出院证明书、医疗费发票，收条、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再西家属已支付了曹某某已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
九、指认作案工具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再西对作案现场以及作案所使用菜刀进行指认的情况。
十、川鑫正鉴（2014）临鉴第351号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证实：1、曹某某外伤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属九级伤残。2、曹某某外伤后需继续进行门诊康复治疗，后其医疗费应在人民币3500元为宜。3、曹某某外伤后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曹永贵用去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
十一、监控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再西作案的经过情况。
十二、讯问过程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再西接受公安机关依法讯问的情况。
十三、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再西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再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再西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再西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且在案发后其亲属代为支付了曹某某已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以及被害人曹某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对李再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李再西因对黄某甲等人的辱骂和对被害人曹某某的辱骂和威胁心怀不满，遂在喝酒过程中产生将威胁将其“弄死”的被害人曹某某杀死的念头，后购买作案工具菜刀对被害人实施追砍，虽然最终伤势均集中于被害人背部和手部，但有证人李英、范义书的证言证实李再西有向曹某某头部砍杀的行为，且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李再西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不断声称要“弄死”曹某某，足以认定李再西产生杀人念头后积极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对曹永贵的死亡持放任态度，以及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再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李再西对曹某某进行砍杀后并未放弃犯罪和积极预防犯罪结果的发生，故对被告人李再西关于其第二次没有砍曹永贵，没想杀死被害人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再西不具有故意杀人客观行为并属犯罪中止的辩解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曹某某对被告人李再西进行辱骂和威胁仅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而并非必然引发本案，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诉请被告人李再西赔偿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诉请赔偿金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诉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项目，于法无据以及诉请赔偿的营养费无医院医嘱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诉请的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李再西关于其只赔偿因犯罪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辩解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再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李再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后续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元、护理费6161元、误工费695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0125元的90%即18112.5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光
代理审判员 苏周彬
人民陪审员 胡 楠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唐娅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