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永民初字第124号
原告：郑洪钗。
原告：包小秋，务工。
原告：包小敏，务工。
原告：包小邓，务工。
四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雪好。
被告：永嘉吴美娥保健品经营部。
负责人：吴美娥。
被告：吴美娥，女，1965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41965********，汉族，住永嘉县江北街道望塔路**号。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双锋。
原告郑洪钗、包小秋、包小敏、包小邓诉被告永嘉吴美娥保健品经营部（原名称为永嘉吴美娥中医针灸诊所，以下简称美娥经营部）、吴美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由包东烈（现已亡故）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包东烈因病亡故，其法定继承人郑洪钗（妻子）、包小秋（女儿）、包小敏（儿子）、包小邓（儿子）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由审判员戴本顺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小敏及四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雪好，被告美娥经营部、吴美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双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永嘉吴美娥中医针灸诊所（现更名为永嘉吴美娥保健品经营部）是被告吴美娥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包东烈于2010年因下肢疼痛至被告美娥经营部针灸治疗，被告在包东烈下肢至背部多处进行针灸治疗，后包东烈发现打针部位出现红色肿块，疼痛难忍。包东烈先后到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杭州市红十字医院、上海公共卫生临床中心等多家医院住院进行诊治，诊断为右膝、右足关节结核、肺结核，双下肢动脉硬化性闭塞症，长期持续服药抑制病情和止痛。
综上，包东烈在被告处就诊感染肺结核导致身体受损严重，现原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向贵院起诉。为此，包东烈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两被告赔偿包东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191640.7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在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406687.85元。
为证明诉称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独资企业基本情况、身份信息，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永嘉县卫生局对被告吴美娥的询问笔录及其出具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以证明包东烈在被告处接受治疗并感染结核的事实；
4、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记录、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院记录、浙江省永嘉县中医医院出院记录、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病历；
5、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门诊急诊病历、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病历、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浙江省肿瘤医院门诊病历；
6、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PET／CT影像诊断报告、浙江省肿瘤医院CT报告单、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PPD、鉴别诊断报告单、杭州红十字会医院检验报告单；
以上证据4、5、6，以证明包东烈受伤事实及治疗经过；
7、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费用、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联、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明细、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收据，以证明包东烈的治疗费用支出；
8、关于“吴美娥诊所院内感染事件”的流行性病学调查报告，以证明永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涉案感染事件的调查结果；
9、永嘉县妇幼保健医院、温附属一医、温附属二医的门诊收款收据，以证明包东烈在永嘉县妇幼保健医院、温附属一医、温附属二医的门诊费用支出；
10、浙江省肿瘤医院门诊发票，以证明包东烈在浙江省肿瘤医院的门诊费用支出；
11、温州市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清单（共5次），以证明包东烈在温州市附属二医的住院治疗经过及住院费用支出情况；
12、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清单（共13次），以证明包东烈在浙江省肿瘤医院的治疗经过及住院费用支出情况；
13、杭州市红十字医院（1次），以证明包东烈在杭州红十字医院的治疗经过及住院费用支出情况；
14、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住院病案及费用清单（1次），以证明包东烈在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的治疗和住院费用支出情况；
15、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及费用清单（1次），以证明包东烈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的治疗经过及住院费用支出情况；
16、永嘉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清单（1次），以证明包东烈在永嘉县中医院的治疗经过及住院费用支出情况；
17、各医院磁共振、X线检查、超声检查、MRI、CT报告，以证明包东烈在各医院作的检查情况；
18、包东烈在卫生局谈话笔录，以证明包东烈在被告处就诊的情况。
被告美娥经营部、吴美娥共同辩称：被告方认为原告诉称在被告处感染结核无事实依据，请驳回原告诉请。退一步说，假如认定包东烈感染结核和被告有一定关系，则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请求过高，包东烈大部分药物药不对症。
被告美娥经营部、吴美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出示，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内容有异议，原告凭这两份证据证明不了在被告处治疗感染结核的事实，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曾在被告处进行针灸，相反的，从原告提供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第3页第2条可以证明原告虽在被告处针灸，但所谓的结核感染不是在被告处感染的事实；证据4、5、6，对包东烈曾在上述医院医治过无异议，但用于医治感染的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和本案无关联性，包东烈自身身患多种疾病，其中和本案有关联的仅仅是肺部感染；证据7门诊，虽然原告有过就医，但被告认为和本案无关联，原告在温州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明细，原告没有提供具体的门诊发票，只是出具了一份清单，原告多次门诊的部分用药和本案无关联，均属于治疗其他疾病的用药，应予以剔除；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且报告中没有原告名字，无法证明原告就是在被告处感染的；证据9门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用药的关联性有异议，同时认为这些药物大部分是用于肺癌等其他病的治疗，并非用于感染的治疗，属于不合理费用，应予以剔除，其中的中医处方原告没有提供病历；证据10，这些发票的内容均是包东烈肺癌复查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应当认定为不合理费用；证据11、12、13、14、15、16，被告认为包东烈身患肺部恶性肿瘤、原发性高血压、乙型肺炎、肺结核、胆囊多发结石、前列腺结石、膝关节痛、便秘等多种疾病，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及支出费用约158012.11元与被告无关，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及支出费用约104714.08元，仅有261元与结核病有关，杭州红十字会医院住院及支出费用3876.23元与被告无关，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住院及支出费用5848.55元属于应承担费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及支出费用10833.17与被告无关，永嘉县中医院住院及支出费用10018.46元与被告无关，其他门诊发票中需承担门诊药品用费1637.2元，辅助检查费用453.36元；证据17只能证明包东烈曾经医治过，但部分是医治肺癌的，和本案无关联性，且根据病历和报告单等，恰恰能反映包东烈身患多种疾病；证据18无异议，但包东烈自己并没有说到结核感染，更能反映并非在被告处感染。
根据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美娥经营部（原名称永嘉吴美娥中医针灸诊所，2013年7月26日名称变更为永嘉吴美娥保健品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系被告吴美娥。包东烈因中风后引发下肢活动不便曾至被告美娥经营部针灸治疗，一般为牵引、穴位注射、外灸、理疗。2011年下半年，在被告美娥经营部接受过治疗的部分人员开始向被告吴美娥反映发生了感染。永嘉县卫生局知晓后于2012年2月22日立案调查，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载明：……目前共有45名病人因于2011年1月份至11月份在永嘉吴美娥中医针灸所治疗后发生感染，其中一名病人未确认为结核感染（包东烈），大部分的病人都经牵引、穴位注射、外灸、理疗等治疗，调查中发现本次发生感染的所有病人都接受穴位注射治疗……。温州市鹿城区人民医院PPD、鉴别诊断报告单载明：姓名包东烈……结论23×30mm强阳性……送检单位一医，报告日期2012年3月22日。之后，包东烈即对是否结核感染进行相应治疗。永嘉县卫生局于2012年4月13日调查包东烈笔录载明：在吴美娥诊所治疗已经有3年时间了，每年2至3个疗程，……去年年底的时候发现自己右侧手和脚不舒服，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主要胀痛，早上的时候右侧脚趾部疼痛，白天的时候主要是右膝关节和大腿部痛……去过温州附一医诊治过，做了PPD实验是强阳性，医生没有开药物……医生称没有确定是结核感染，说观察一段时间……。2012年5月12日，永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关于“吴美娥诊所院内感染事件”的流行病学调查报告，称“……对周边同类诊所进行病例搜索，未发现类似病例……综合现场流行病学调查、病例临床表现和实验室检测结果，判定这是一起由吴美娥诊所在穴位注射过程中引起的人型结核杆菌感染的群体性医院感染事件”。2013年1月14日，包东烈到上海市公共卫生中心进行治疗，称“右膝、右足疼痛活动受限18月”，门急诊诊断：“右膝、右足关节结核，高血压病2级高危”，后住院治疗9天，同月23日出院诊断：“右膝、右足关节结核，高血压病2级高危，左上肺占位、结核球可能大、肺癌不除外，胸10信号异常待查、结核？肿瘤？”，支出治疗费用5848.55元（包括伙食费127.5元）。2013年2月26日，包东烈到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称“右下肢间歇性跛行2年”，入院诊断：“双下肢动脉硬化性闭塞症，高血压病，肺结核”，经检查，医生考虑左肺CA诊断基本明确，由于患者及家属要求转院进一步检查，于同年3月6日予以出院，出院诊断：“左肺CA伴多发骨转移，双下肢动脉硬化性闭塞症，高血压病”，支出治疗费10259.06元（包括伙食费166.5元）。2013年3月19日，包东烈到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结核外科）进行治疗，称“发现肺部肿块2月余”，入院诊断：“肺部肿块、肺癌？高血压病，右足疼痛原因待查”，同月27出院诊断：“左肺鳞癌首先考虑，高血压病，右足疼痛原因待查，糖尿病？”2013年3月28日，包东烈到浙江省肿瘤医院进行治疗，诊断：“左肺鳞癌双肺门纵膈淋巴结转移，原发性高血压病”，至2014年12月份共计13次住院治疗。包东烈于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到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共计4次住院治疗；2014年3月份到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份到永嘉县中医院进行治疗。此外，包东烈于2012年间开始即有到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等进行门诊治疗，支出了相应的药用、检查费，其中2013年3月6日前支出门诊药费、检查费等共计约7057元。
另，包东烈于2015年1月19日预立案期间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退案函，称包东烈在针灸后出现右膝骨结核，目前遗留右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等损伤后果，与自身疾病和右膝骨结核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予以退案处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吴美娥于2015年3月13日申请对包东烈的用药合理性进行审查鉴定，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审阅相关材料后出具退案函，亦称包东烈在针灸后出现右膝骨结核，目前遗留右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等损伤后果，与自身疾病和右膝骨结核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因此医疗费合理性也无法鉴定，予以退案处理。包东烈于2015年3月19日申请重新鉴定，后包东烈亡故，四位原告亦申请对以下项目进行重新鉴定：1、对包东烈右膝、右足关节结核、双下肢动脉硬化性闭塞症与被申请人针灸和注射曲安奈德、利多卡因混合注射液等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如双下肢动脉硬化性闭塞症与被申请人治疗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需鉴定明确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与右膝、右足关节结核在现存下肢损害结果中的作用；3、肺结核、左肺癌与被申请人针灸和注射曲安奈德、利多卡因混合注射液等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治疗行为是否对左肺癌变产生直接或间接影响；4、对包东烈三期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审核送检材料后出具函，称无法明确包东烈所患结核的具体感染途径，因此无法准确回答委托要求，而感染途径属于流行病学调查范畴，不在鉴定业务范围之内，故决定不受理此案。之后，本院组织原、被告对用药合理性、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等进行证据交换，并要求双方提交书面的材料。对包东烈于2013年3月6日之后支出的门诊药费、检查费及住院治疗费用等，被告方认为合理的费用仅为754.66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包东烈因病至被告美娥经营部治疗，双方之间建立和存在医患治疗及接受治疗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美娥经营部作为提供医疗服务的一方，负有提供安全服务的基本责任和义务。原、被告对包东烈在被告美娥经营部曾接受过针灸等治疗无异议，经永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永嘉县卫生局调查后均已确认同期在被告美娥经营部进行穴位注射等治疗的其他人员被感染结核，现被告方认为包东烈在被告处感染结核无依据，但被告方未提交证据证实包东烈不在被告处感染结核或者在其他处感染结核，故本院认定包东烈系在被告处感染结核。《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永嘉县卫生局经调查认定被告吴美娥违反医院和医疗技术操作规范，故被告美娥经营部对患者包东烈的感染结核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包东烈在治疗结核过程中被确认患肺癌等疾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结核病与肺癌等疾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由于患结核病增加了患上其他相关联疾病的可能性及增加了治疗费用，故本院认定需对医疗费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告吴美娥经营部系被告吴美娥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吴美娥经营部、吴美娥赔偿原告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经本院核定，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损失有：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43047.81元，被告认为包东烈的病情和被告方无关，若认定有关，因包东烈身患多种疾病，费用过高且绝大部分不合理。经审核，包东烈进行结核病治疗后于2013年3月6日已经被医生认为“左肺CA诊断基本明确”，之后相关病历等均有可证实包东烈进行肺癌治疗，故该日期前支出的医疗费共计22870.61元（5848.55元＋10259.06元＋7057元-127.5元-166.5元）与结核病基本上均具有关联，之后支出的医疗费绝大部分为治疗肺癌，仅有小部分可确认为治疗结核病。由于结核病存在引发癌症的可能性有相应的学术理论予以支持，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包东烈所患肺癌与结核病、或治疗行为无关时，加之结核病会降低人体的抵抗力及后期治疗过程中确实也存在治疗结核病及相对应的辅助治疗，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方对后期产生的医疗费用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金额63976.64元（343047.81元-5848.55元-10259.06元-7057元）×20%。因此，本院认为医疗费可酌情定为86847.25元（22870.61元＋63976.6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0元／天×168天=5040元；被告认为无关且过高。因本院认定包东烈2012年3月6日前住院治疗共计17天与被告方有关联，其他无关，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7天=510元。
3.营养费，原告主张30元／天×300天=9000元；被告认为无关且过高。本院认为，营养费期限理由同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营养期限为17天，营养费每天可计算30元，故营养费为30元／天×17天=510元。
4.护理费，原告主张132元／天×300天=39600元；被告认为无关且过高。本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包东烈护理期限与本案相关的住院天数为17天，每天可按计算130元，故护理费为130元／天×17天=2210元。
5.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认为无关且过高。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住宿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补助标准计算，凭据支付。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本院为减少诉累，综合原告住院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包东烈到上海市公共卫生中心进行治疗，异地治疗时陪护人员亦需住宿费用支出，酌情认定住宿费3000元。
以上共计94077.2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嘉吴美娥保健品经营部、吴美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洪钗、包小秋、包小敏、包小邓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94077.25元；
二、驳回原告郑洪钗、包小秋、包小敏、包小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负有付款义务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33元，由原告郑洪钗、包小秋、包小敏、包小邓负担1593元，被告永嘉吴美娥保健品经营部、吴美娥负担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本顺
人民陪审员 胡柏宝
人民陪审员 李世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金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