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鸡冠民初字第885号
原告栾玉军，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
委托代理人韩建梅，鸡东县兴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云，女，1982年3月19日出生，住辽宁省北票市。
被告关国华，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谢立超，黑龙江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冬明，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委托代理人杜世琦，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栾玉军与被告张云、关国华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爱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张云、关国华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异议；被告张云、关国华不服，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依被告张云、关国华申请，经审查，依法追加夏冬明为被告。因诉讼标的额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民陪审员参与本案事实认定。原告栾玉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建梅，被告张云的委托代理人谢立超，被告关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立超，被告夏冬明的委托代理人杜世琦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12月4日为处理管辖异议时间；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2月26日，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23日为鉴定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栾玉军诉称，被告张云、关国华经营鸡冠区永和同兴挖掘机配件商店，2014年9月18日被告关国华承揽维修夏冬明的挖掘机，在柳毛石墨矿采区院里关国华维修挖掘机过程中，其自带的液压测试表螺丝撸扣，撸扣的螺丝打在案外人王某的耳朵上，喷出的液压油将当时正路过的栾玉军左眼击伤，致栾玉军受伤住院。要求被告张云、关国华赔偿医疗费1090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就医路费900元，合计14209.47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待司法鉴定后另行主张。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张云、关国华承担。后栾玉军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090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就医路费900元、护理费7339元、残疾赔偿金180872元、误工费72000元、二次手术费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296075.47元；并明确如果被告夏冬明有责任，亦要求夏冬明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云、关国华辩称，栾玉军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造成伤害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者和用工单位关系，故其伤残鉴定不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原告栾玉军系在看关国华修车时不慎被液压油击伤左眼，栾玉军的损害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和间接故意。此次修车是关国华免费帮夏冬明调试挖掘机，属义务帮工，应由被帮工人夏冬明而非关国华、张云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夏冬明辩称，1、故障车辆因液压系统故障，夏冬明找关国华维修，已支付过维修费用，但关国华维修后故障没有完全排除，在本次调试前关国华已派人调试过两次，发生事故时是第三次调试，故夏冬明与关国华不存在帮工关系；2、关国华是依照夏冬明要求以自身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夏冬明交付其维修车辆的合同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3、关国华作为专业维修人员明知维修过程中存在危险仍然携带螺丝秃撸扣的液压表，即存在安全隐患的维修工具进行操作，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夏冬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栾玉军受伤的原因，自身有无过错；2、被告关国华与被告夏冬明之间存在什么关系；3、原告栾玉军损失是多少，三被告应否赔偿；如应赔偿，赔偿数额是多少。围绕争议的焦点问题，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
原告栾玉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栾玉军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李某甲（原告妻子）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复印件，鸡东县兴农镇社区证明。证明栾玉军身份、住址及护理人员李某甲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企业基本信息档案6张。证明2010年3月16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被告张云、关国华夫妻共同经营个体挖掘机商行。
证据三、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诊断书、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及出院小结、市医集团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及出院记录、黑龙江省医疗住院费票据、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3张、哈医大二院眼科眼光配镜室配镜存根。证明原告受伤情况、治疗情况及支付医疗费10303.77元。
证据四、黑龙江省汽车客票5张、鸡西到哈尔滨火车票1张、国寿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凭证3张。证明交通费993元，只主张900元。
证据五、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证明鉴定费用3500元。
证据六、证人刘某出庭证实，原告受雇于刘某管理及维修挖掘机，月工资8000元。
证据七、证人孔某、石某出庭证实，2014年9月18日关国华修挖掘机过程中液压测试表螺丝撸扣液压油喷出，将栾玉军击伤。
依原告栾玉军申请，经摇号确定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经本院委托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栾玉军伤情进行鉴定，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X]临鉴字第X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１、栾玉军本次受伤伤残等级为七级；２、本次受伤需1人护理30日；３、本次伤后3个月可行医疗终结；４、此次外伤后二次手术（白内障+人工晶体植入术）手术费用大致需要陆仟贰佰元，或按实际发生合理医疗费用计；５、二次手术需6个月可行医疗终结；６、二次手术需1人护理30日。因被告张云、关国华对此鉴定意见第一、五项有异议，本院向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函，就被告张云、关国华异议予以答复。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答复》。
三被告对原告栾玉军提交的证据一、三、五无异议。对证据二，被告张云、关国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提出从经营范围上看与栾玉军受伤无关；被告夏冬明无异议。对证据四，被告张云、关国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提出未附具体差旅费清单，不能证明是看病支出；被告夏冬明无异议。对证据六，三被告有异议，被告张云、关国华提出证人证实栾玉军月工资8000元无相关证据佐证；被告夏冬明提出证人证实栾玉军月工资8000元无纳税证明佐证。被告张云、关国华对证据七中石某的证言无异议；对孔某的证言有异议，提出孔某的证言自相矛盾，具体情况表述不清，不能证实栾玉军是路过还是看修车时受伤；被告夏冬明无异议。对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X]临鉴字第X号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原告栾玉军、被告夏冬明无异议；被告张云、关国华对鉴定意见书中第一、五项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一、适用鉴定标准错误。栾玉军伤残等级鉴定不应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而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二、鉴定意见存在错误。鉴定意见书第4页对原告伤情和三次检查做了表述，说明原告左眼通过治疗有好转；但是在法医临床检查时VD:0.8,VS:指数、10cm，右眼未见异常。此检查左右眼睛视力均下降，不合常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7.2.28之规定，一眼矫正视力≤0.05，另眼矫正视力≥0.6为七级伤残，栾玉军的检查结果与此条不相符。法医鉴定意见书第5页2行，已确认栾玉军是外伤性白内障，其误工时间和护理期就应当按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5.1.8b)之规定，确定误工期最长不超过120日，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30日。对《答复》有异议，提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仅说明只适用于工伤，根据案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此标准不适用本案，适用此标准，栾玉军的损失则应按工伤标准赔偿；对其他异议同对鉴定意见书的异议。
被告张云、关国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证人杨某出庭证实，被告关国华在修车时，原告栾玉军经常去看。
证据二、证人李某乙出庭证实，原告栾玉军当时受伤的经过。
证据三、夏冬明修车记录单。证明当时被告夏冬明的司机开去两台挖掘机维修，有一台按标准收费，另一台即发生事故的挖掘机是义务帮工。2014年9月18日之前调试过事故车的油泵，没有收过维修费，都是义务帮工。
被告夏冬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人刘某、关某甲、张某甲出庭证实，被告夏冬明与被告关国华非帮工关系，及修车从未开过收据。
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
因三被告对原告栾玉军提交的证据一、三、五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证据二能够证实2010年3月16日至2012年5月7日期间张云经营鸡西市鸡冠区同兴挖掘机配件商行；2010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11日关国华经营鸡西市鸡冠区永和同兴挖掘机配件商行，故对证据二予以确认。因证据四中2014年10月8日、12月21日、12月23日汽车客票，2014年10月20日火车票，2014年10月21日、12月23日国寿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凭证与证据三及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X]临鉴字第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二项栾玉军需1人护理30日鉴定意见相印证，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因2014年12月14日汽车客票、1117231439494008号国寿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凭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栾玉军到哈尔滨治疗有关，本院不予采信。因证据六无其他证据佐证，三被告亦不认可栾玉军月工资8000元，故本院对证据六证明栾玉军月收入8000元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因证据七中孔某证实液压油喷出，将栾玉军击伤的证言内容与原、被告所述栾玉军受伤原因相符；石某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证据七中孔某证言予以确认；对证人石某证言不予确认。因栾玉军、夏冬明对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X]临鉴字第X号鉴定意见书及《答复》无异议；被告张云、关国华虽对鉴定意见中第一、五项鉴定意见及《答复》有异议，但因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亦不申请重新鉴定，其异议无证据证实，故对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X]临鉴字第X号鉴定意见书及《答复》予以确认。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张云、关国华提交的证据一、二不予确认。因修车记录单系夏冬明自己书写，栾玉军不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三不予确认。因夏冬明提供证据中刘某、关某甲非本案当事人；张某甲对此次事故车辆的测试行为是否收费不清楚，故夏冬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欲证实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张云与被告关国华系夫妻关系。2010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关国华在鸡冠区祥光路176号X处经营鸡西市鸡冠区永和同兴挖掘机配件商行，注册经营范围挖掘机配件零售。2011年左右栾玉军受刘某雇佣，在柳毛石墨矿采区为刘某管理、维修4台挖掘机。2014年9月18日被告关国华自带螺丝扣存在安全隐患的液压表到柳毛石墨矿采区为被告夏冬明测试挖掘机时，液压表撸扣致液压油喷出，将原告栾玉军左眼击伤，栾玉军被送至市医集团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日，诊断为左眼外伤前房出血，左眼结膜裂伤。医疗费2030.76元由被告关国华垫付。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0月8日栾玉军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栾玉军支付医疗费10303.77元，配眼镜款348元，返往鸡西至哈尔滨车票739元及国寿交通意外伤害保险8元。诉讼中，依原告栾玉军申请，经本院委托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栾玉军伤情进行鉴定，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X]临鉴字第X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１、栾玉军本次受伤伤残等级为七级；２、本次受伤需1人护理30日；３、本次伤后3个月可行医疗终结；４、此次外伤后二次手术（白内障+人工晶体植入术）手术费用大致需要陆仟贰佰元，或按实际发生合理医疗费用计；５、二次手术需6个月可行医疗终结；６、二次手术需1人护理30日。栾玉军垫付鉴定费3500元。张云、关国华对鉴定意见书中第一、五项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一、适用鉴定标准错误。栾玉军伤残等级鉴定不应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而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二、鉴定意见存在错误。鉴定意见书第4页对原告伤情和三次检查做了表述，说明原告左眼通过治疗有好转；但是在法医临床检查时VD:0.8,VS:指数、10cm，右眼未见异常。此检查左右眼睛视力均下降，不合常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7.2.28之规定，一眼矫正视力≤0.05，另眼矫正视力≥0.6为七级伤残，栾玉军的检查结果与此条不相符。法医鉴定意见书第5页2行，已确认栾玉军是外伤性白内障，其误工时间和护理期就应当按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5.1.8b)之规定，确定误工期最长不超过120日，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30日。本院向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函，请就被告张云、关国华异议予以答复。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答复》，内容为“一、关于鉴定运用标准的说明：在接待本案时，我所已经与贵院夏萍签属鉴定协议书适用标准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在此再次为此做出解释，黑龙江省司法厅不成文规定，除道路交通事故中致伤人员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ＧＢ18667－2002外，其余损伤均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其中包括人身损害案件致伤的评残。张云等所提出的要求使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请委托机关指定评残标准或附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二、关于鉴定意见的异议：１、对左右眼视力均下降，不合常规的说明。（1）小数视力大于或等于0.8的属于正常视力范畴，栾玉军检测右眼视力为0.8，故称右眼视力正常，并无视力下降。（2）栾玉军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时记录：晶体状体混浊加重，琉璃体积血减少，黄斑区水肿减轻。鉴定时法医临床检验左眼指数/10cm，是指10cm处能数出手指数，视力表可测视力最低值为0.02，视力表无法检测时才使用指数视力。栾玉军法医临床学检查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7.2.2.28等级之规定。（3）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相关材料规定：颅脑及耳、眼损伤，致听觉或者视觉功能障碍，经治疗3个月至6个月后可进行评残，本案被鉴定人在伤后一年余（2014年9月18日受伤）进行伤残评定，完全符合评定伤残时限。张云、关国华所提出手术费按实际发生的计算，已在鉴定意见书中出具意见。外伤性白内障手术后仍有意愿进行伤残评定，可以再次申请，并非重新鉴定，不影响此次鉴定结论。栾玉军伤后诊断：左眼钝挫伤，前房积血，玻璃体积血，左眼外伤性白内障，晶体不全脱位。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前房出血护理15-30日，晶体脱位护理15-30日，并无不妥。另外就鉴定书第4页前房出血误输入为前庭出血，作出更正”。被告张云、关国华对《答复》有异议，提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仅说明只适用于工伤，根据案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此标准不适用本案，如适用此标准，栾玉军的损失则应按工伤标准赔偿；其他异议同鉴定意见书异议。经法庭释明后，被告张云、关国华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也不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栾玉军、被告夏冬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均无异议。庭审中，一、关国华称栾玉军是在看关国华修车时受伤，栾玉军自身有过错；并提供证人杨某、李某乙出庭证实。因杨某未在事故现场；李某乙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栾玉军亦不认可，故对关国华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关国华称当时操作挖掘机的驾驶员张某甲操作不当，致液压油急剧升高致表撸扣，故张某甲对栾玉军的损伤亦有过错，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三、关国华称因给夏冬明修车已有两三年，除费事、难修的活才向夏冬明收费，简单调试和短时间故障处理均没收费，故此次调试亦未收费，关国华的行为属义务帮工，依法应由夏冬明承担赔偿责任。四、关国华称其与李某乙同去给夏冬明修车，但事故车辆是关国华自己进行的测试，不用李某乙承担赔偿责任。栾玉军同意。五、张云、关国华称虎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X]临鉴字第X号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项鉴定意见关于二次手术费用，因未实际发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二被告异议成立，栾玉军主张二次手术费6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栾玉军称其受雇于刘某管理、维修挖掘机，月工资8000元。因栾玉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其误工费应按2015年黑龙江省采矿业年平均工资56472元标准予以计算。七、栾玉军称其妻子李某甲对其进行护理，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栾玉军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工资及收入情况，故护理费应按鸡西地区同行业（护工）标准每天50元予以计算。八、因栾玉军构成七级伤残，已造成严重后果，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予支持；但其主张12000元过高，酌情应给付8000元。经计算，栾玉军医疗费12334.53元（10303.77元+2030.76元）、误工费42354元（56472元÷12个月×9个月）、护理费3000元（50元×6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18日）、残疾赔偿金180872元（22609元×20年×40%）、就医交通费747元、配眼镜款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49455.53元。
另诉讼中，被告张云、关国华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云、关国华的异议。张云、关国华不服，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鸡立民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原告栾玉军起诉时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因栾玉军所受伤害已构成伤残，故案由应为身体权纠纷。本案被告关国华是依照被告夏冬明要求以自身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为夏冬明维修车辆的工作成果，因关国华与夏冬明形成多年的挖掘机维修关系，不能仅以此次测试未收费即认定系免费维修，故被告关国华与被告夏冬明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且关国华用自带存在安全隐患的液压表对挖掘机进行测试，对栾玉军的损害，关国华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关国华经营的鸡西市鸡冠区永和同兴挖掘机配件商行经营范围仅挖掘机配件零售，无挖掘机维修项目，故夏冬明让关国华维修挖掘机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对栾玉军的损害夏冬明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关国华，夏冬明责任大小，关国华应承担80%责任，夏冬明应承担20%责任。因张云与关国华系夫妻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鸡西市鸡冠区永和同兴挖掘机配件商行的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其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栾玉军主张其去哈尔滨治疗费（包括配眼镜费）10909.47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仅证实此项费用为10651.77元，故本院支持10651.77元。被告张云、关国华称栾玉军是看关国华测试挖掘机过程中受到伤害，栾玉军自身存在过错；张某甲操作挖掘机不当，亦存在过错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云、关国华虽对鉴定意见书第一、五项及《答复》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亦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其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其二人称二次手术应以实际发生为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栾玉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就医交通费、配眼镜款、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49455.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张云、关国华连带赔偿栾玉军249455.53元的80%，即199564.42元；扣除关国华已垫付的2030.76元，再给付栾玉军197533.66元。被告夏冬明赔偿栾玉军249455.53元的20%，即49891.11元。
如果被告张云、关国华、夏冬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42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9242元，原告栾玉军已预交。由原告栾玉军承担730.60元，被告张云、关国华承担6809.10元，被告夏冬明承担1702.30元同上款一并给付原告栾玉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爱华
人民陪审员 董秋红
人民陪审员 于淑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