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林文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琼，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裴炽明，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林可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文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瑶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组织机构代码C1491276-1。
代表人：胡文干。
委托代理人：李海涛，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瑶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瑶头经济社）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君悦公司为企业法人，注册资本2680万元。万恒公司为企业法人，注册资本100万元，原股东为卢锦南，持股权100%，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在工商部门备案的万恒公司章程显示，卢锦南，住广州市荔湾区厚福大街5号201房，公民身份号码××。2012年6月18日，万恒公司股东变更为广州建本置业有限公司（持股权49%）、林可沛（持股权51%），林可沛任法定代表人。
2011年10月14日，万恒公司收到广州市新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邦公司）通过东亚银行广州分行转账的1000万元，银行进账单未注明该款用途。2011年10月26日，万恒公司收到君悦公司通过交通银行中山分行转账的1000万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未注明该款用途。君悦公司称上述款项为万恒公司与瑶头经济社因合作开发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以南瑶头永盛围地段项目在前期开发时因拆迁事宜急需资金而向其借款2000万元，其中2011年10月14日该笔1000万元为委托新邦公司转账支付，2011年10月26日该笔1000万元为君悦公司自行转账支付。新邦公司亦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说明予以证实，大致内容为：本司与君悦公司为关联公司，接受君悦公司委托，于2011年10月14日从本司账户代君悦公司向万恒公司划付1000万元，以本司名义划付的上述款项，实际出借人为委托方君悦公司。2014年6月30日，君悦公司以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未清偿上述借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万恒公司归还君悦公司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四倍计到实际还款日止）；2.瑶头经济社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庭审中，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均否认有向君悦公司借款（即借取上述款项2000万元），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万恒公司确认收到上述2000万元，但认为此为双方的往来款，并非借款，银行进账单据及银行流水记录均反映此为往来款，而且当日入账，当日走账转出，转入单位中的广州市圣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捷公司）与新邦公司为关联公司，两者办公场所同一，并提供了办公场所同为509房以及两公司大堂接待处同一标识牌、两公司指示牌同一标记的相关照片予以佐证。君悦公司不确认该照片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对万恒公司提供的银行进账单据及银行流水记录证据，君悦公司认为该流水只能证明款项的往来，不能证明君悦公司借此走账。瑶头经济社否认与万恒公司合作开发君悦公司诉称的房地产项目，亦否认收到前述的1980万元款项，称该项目与其无关。君悦公司提供的《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以南瑶头永盛围地段项目合作协议》以及瑶头经济社收取万恒公司1980万元的收据因仅为复印件。君悦公司表示此证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对该复印件证据均不予确认。
君悦公司同时申请了证人林某、蔡某、邓某出庭作证。证人林某作证称其为新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其公司受君悦公司的委托向万恒公司划款1000万元的事实，并称之所以出具“实际出借人为委托方君悦公司”的证明，系因君悦公司向本人说是借款给万恒公司。证人蔡某称其原为万恒公司监理、邓某称其原为万恒公司财务主管，两人现已离开万恒公司，均称只听万恒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卢锦南说过向君悦公司借款的事宜，但从未参与该借款的洽谈等具体过程。君悦公司认为上述证人可以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其已完成了相关的证明该借款法律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且万恒公司亦确认收该款项，此时，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否认该借款关系存在，应由其负责举证。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认为上述证人只是陈述其听万恒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卢锦南说借款这回事，其并非参与该借款整个过程，该证言不可信，不能证明该款项为借款，君悦公司仍未就该款项为借款完成其举证责任。
另查明：诉讼期间，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先后两次开庭审理本案，并允许双方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指定的期限内可以补充新的证据。第二次庭审法庭调查结束前，原审法院询问双方还有没有新的证据补充，双方均表示没有。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君悦公司向法院提交《补充提交证据申请》，请求补充提交万恒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及经理卢锦南关于君悦公司与万恒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证词，大致内容如下：经开庭审理，鉴于在庭审当中，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对君悦公司的借款事实予以否认，法院为查明事实，允许双方补充证据。由于涉案借款事实是由万恒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及经理卢锦南经手办理，卢锦南对该借款事实的确认、陈述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万恒公司对该借款事实的承认，因此，卢锦南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证词将会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同时，由于卢锦南长期身处香港及国外，君悦公司寻找和联系其本人十分困难，虽然君悦公司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已多方努力与其联系，但均未果。现君悦公司再次通过多种途径与其联系，其同意在香港有关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做出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证词。因此，为可以进一步查明本案的事实，使法庭作出正确的判决，君悦公司请求向法院补充提交上述证词，请求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从君悦公司起诉所主张的事实、理由以及诉讼请求来看，其系以企业借贷纠纷的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按企业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所查明的事实，具体分析如下：
一、君悦公司主张万恒公司因与瑶头经济社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而向其借款2000万元，万恒公司确认收到该款，但认为这是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款，即君悦公司通过万恒公司进行“走账”的往来款，而非君悦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对此，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君悦公司作为原审原告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借款纠纷，应对存在该借款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其所提供的证据仅为银行进账单据及证人证言，其中银行进账单据仅能证明向万恒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00万元，该银行进账单据没有列明该款项的用途为“借款”；而所提供的证人林某、蔡某、邓某均非该“借款”的直接参与者，其中蔡某、邓某为借款经手人卢锦南为股东时的万恒公司员工，现已离开万恒公司，其作证陈述均称据万恒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卢锦南所说该款为借款，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于传来证据，其证明力较弱，同样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万恒公司向君悦公司所借的款项。君悦公司还称该“借款”用于万恒公司与瑶头经济社合作开发涉案的房地产项目，但因所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对方又不予认可而无法证实。第二、万恒公司亦就其抗辩理由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其中银行流水清单记录显示该款项为“往来款”，办公场所同为509房以及两公司大堂接待处同一标识牌、两公司指示牌同一标记的相关照片显示转入单位中的圣捷公司与新邦公司为关联公司，两者办公场所同一。第三、由于向他人支付款项，其原因有多种，如支付借款、清偿货款、归还或支付其他款项、甚至是平时所称的“走账”，其中借款仅为诸多原因中的一种。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一方当事人，只有在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完成了其举证责任并得到认定的情况下，才转由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一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君悦公司虽对万恒公司的抗辩理由及证据不予确认，但其作为诉讼提起方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确切证明其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存在，也未能完全否定万恒公司的抗辩理由和所提供的证据，此时，虽然万恒公司作为抗辩方提供的证据未能完全证明其抗辩理由的成立，但也有其合理之处，并致君悦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的要件事实真伪不明，产生了合理的怀疑。基于此，君悦公司所主张的该借款关系存在的待证事实仍不明。第四、君悦公司主张该2000万元为“借款”，但双方作为经营性的企业法人，两者之间并没有就该“借款”事实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出具书面的借据，亦没有就该2000万元如何归还、何时归还及该不该计息、如何利息作相关的约定，而且涉及的金额为2000万元，数额巨大，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除外”、第二款关于“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之规定以及企业经营的营利性质不相符。第五、君悦公司划出该款后，其没有证据证明在诉讼前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内向万恒公司主张该权利，这也与企业经营的营利性质不相符。
以上，君悦公司主张该2000万元为“借款”，万恒公司则否认该款为“借款”，是双方的往来款，虽然双方均提供了相应的一些证据来证明各自的诉辩主张，但这些证据均不能否定对方的主张，也就是君悦公司起诉该款为借款的这一法律关系存在的待证事实不明，在此情况下，君悦公司仍应就借款法律关系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在君悦公司前述举证证明责任未完成的情况下，该举证证明责任未再转移至万恒公司或瑶头经济社，君悦公司认为应由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承担否定该借款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君悦公司在庭审结束前未完成进一步的举证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败诉后果。故此，法院对君悦公司主张该2000万元为万恒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不予支持。
此外，在法院延长的举证期限并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君悦公司已当庭表示再没有证据补充，现其在庭审结束后再提交补充提交卢锦南同意经香港公证的所作证词的申请，但从其申请来看，该证据尚未形成，且仅为提出形成证人证言，不出庭作证，加之此时的卢锦南已基于将其在万恒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广州建本置业有限公司、林可沛而退出万恒公司的经营而与万恒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即使该证词证据已形成，亦为事后的单方陈述，其不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其证明效力难以认定。故法院对君悦公司该申请不予准许。
二、君悦公司称万恒公司因与瑶头经济社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而向其“借款”，并要求瑶头经济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仅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对此不予确认，君悦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所主张的该事实亦不予支持。
三、因君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所追讨的债权为借款法律关系，现有的证据未显示该债权的处理约定有相应的期限，君悦公司以此借款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诉讼时效应从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作为异议方的瑶头经济社因没有证据证明君悦公司在提起诉讼前两年已进行了主张，故其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君悦公司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予以驳回。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辩称主张除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外，其他主张理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君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君悦公司负担。
上诉人君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诉请理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其一，上诉人诉请的理据已达到优势的盖然性标准，上诉人对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和履行的事实进行了必要的举证证明。其二，被上诉人万恒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未能证明借款关系发生变更、解除、终止或撤销。（二）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的认定存在错误，将本案的举证证明责任错误的只归责于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的错误在于对证明责任的分配标准不一，认为如果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的主张提出抗辩，则原审原告又需对其抗辩进行再次举证。其重在强调举证行为，而忽略了结果负担。后果往往是以提供证据的表现、证据多寡来衡量当事人的证明责任，不仅客观真实未能查明，法律真实的推论亦不能令人信服。（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划款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情况下，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万恒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仅提供了支付款项的凭证，没有提供形成借贷合意的证据，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一方已提出了双方不存在借贷的合意，所以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一方承担。
被上诉人瑶头经济社答辩称：本案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当成为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与万恒公司有无借贷关系，均与我方无关，一审判决正确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万恒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的其账户流水清单显示：
①2011年10月14日，新邦公司转给万恒公司“往来款”1000万元（君悦公司称此为第一笔借款、万恒公司称此为帮君悦公司“走账”所收款项）；
②同日，万恒公司转给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玄淦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玄淦经营部）“往来款”1000万元（万恒公司称此为帮君悦公司“走账”而转出、君悦公司否认）；
③同日，圣捷公司转给万恒公司“往来款”1000万元（君悦公司称此款与10月26日万恒公司转回给圣捷公司1000万元“往来款”相对应更符合万恒与圣捷两公司“走账”特征、万恒公司对此款未作说明）；
④2011年10月26日，广东金融结算服务系统清算专户转给万恒公司“EFT”1000万元（双方确认该款为君悦公司转给万恒公司，君悦公司称此为第二笔借款、万恒公司称此为帮君悦公司“走账”所收款项）；
⑤同日，万恒公司转给圣捷公司“往来款”1000万元（万恒公司称此为帮君悦公司“走账”而转出、君悦公司否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君悦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亦即君悦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返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
（一）君悦公司主张其与万恒公司、瑶头经济社存在借款关系，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向万恒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并委托新邦公司向万恒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万恒公司确认收到该2000万元款项，但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万恒公司收到该2000万元款项是帮君悦公司“走账”，并提供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以证明万恒公司在收款当日已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了君悦公司的关联公司玄淦经营部和圣捷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万恒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仅能能明万恒公司曾于2011年10月14日、26日分别向玄淦经营部、圣捷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万恒公司要证明该付款行为确系帮助君悦公司“走账”，还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该支付行为经过君悦公司授权，或者君悦公司与玄淦经营部、圣捷公司之间存在借助万恒公司账户“走账”的约定。但在本案中，万恒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授权或者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玄淦经营部是君悦公司的“关联公司”，万恒公司关于新邦公司自称是君悦公司的关联公司，而圣捷公司与新邦公司在同一场所办公，因此圣捷公司是君悦公司的关联公司的推理并不能成立。而且，万恒公司在向圣捷公司支付1000万元款项之前，曾收取圣捷公司1000万元款项，万恒公司对于君悦公司提出的该项收款、付款行为的质疑并未作出说明。故本院对万恒公司关于帮助君悦公司“走账”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采纳君悦公司关于该2000万元属于借款的上诉意见。君悦公司与万恒公司之间的口头借款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约定的借款期限，则万恒公司可以随时返还，君悦公司亦可以催告万恒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现君悦公司起诉要求万恒公司返还借款，依法应予准许。
（二）君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瑶头经济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约定，亦未证明其向瑶头经济社支付了借款，故其要求瑶头经济社连带偿还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君悦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君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万恒公司就2000元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故本院对君悦公司主张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但君悦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万恒公司返还借款时，万恒公司应在合理期间内返还借款而未返还，万恒公司因继续占用借款而获利、君悦公司因无法及时使用该借款而受损，本院酌定给予万恒公司一个月时间作为还款合理期间，即万恒公司应在2014年7月30日前返还借款，现万恒公司未及时返还借款，应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君悦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上诉人中山市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万元，并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上诉人中山市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三、驳回上诉人中山市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1800元，共计283600元，均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少民
审判员 李思刚
审判员 阮碧婵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梁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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