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二终字第9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柳江县吉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拉堡镇柳堡路62号。
法定代表人：王明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明华（曾用名：黄明华）。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昭柏，柳江县吉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毅，广西银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锋，广西银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州市金桥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红碑路3-63号。
法定代表人：周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飞，柳州市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唐贵明，柳江县吉业贸易有限公司监事。
上诉人柳江县吉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桥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及一审被告唐贵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二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毅、刘晓锋，被上诉人金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龙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唐贵明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2日，金桥公司与吉业公司在柳州市柳北区红碑路3-63号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金桥公司向吉业公司供应钢材，吉业公司将要货计划传真至金桥公司，金桥公司报价后盖章回传给吉业公司，吉业公司同意后金桥公司按要货计划组织材料予以供货；吉业公司先提货，货款在送货之日起一个月内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金桥公司；交货地点在吉业公司厂房；若吉业公司未按约定按时支付钢材款的，则每吨钢材每月支付100元／吨违约金给金桥公司；若吉业公司逾期三个月且未按时支付违约金，金桥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吉业公司须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欠货款；若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均可向签约地法院提起诉讼。后金桥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共向吉业公司送货31次，累计向吉业公司供应了共计1023719.60元的钢材，且金桥公司、吉业公司于吉业公司每次提货当日均签订《付款协议》，《付款协议》均约定了付款期限，《付款协议》均载明了“逾期不能清偿则每天按应付货款总额的1‰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提货方逾期不付，供货方有权在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提货方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和执行费”。但金桥公司供货后，吉业公司并未按约付款。2014年6月9日，金桥公司、吉业公司对账，确认了吉业公司尚欠金桥公司货款741849.60元、违约金为183225.80元（合计925075.40元），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华、吉业公司股东韦昭柏和金桥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王明华、韦昭柏于同日向金桥公司出具了一张《欠条》，该《欠条》载明“经双方公司对账，截止2014年5月25日，柳江县吉业贸易有限公司尚欠柳州市金桥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共计925075.40元。此笔货款及违约金由柳江县吉业贸易有限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唐贵明共同承担，以此立据！”但唐贵明并未在该份《欠条》上签字。之后也并未向金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金桥公司多次催付无果，遂将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唐贵明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唐贵明向金桥公司支付货款741849.60元、违约金231044.80元（违约金按每吨每月100元计算，从2013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25日止）；二、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唐贵明向金桥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999元；三、由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唐贵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金桥公司为此支付了9999元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事活动中的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本案金桥公司与吉业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金桥公司依约向吉业公司提供了所需钢材，无过错行为；吉业公司收到金桥公司所供钢材后，未按约给付金桥公司货款，且长期无理拖欠，其行为属违约行为，也违反了诚实信用这一基本原则，现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公司的起诉有理，且证据充分确实，其要求吉业公司清偿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因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明华在2014年6月9日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拖欠金桥公司货款的金额为741849.60元、违约金183225.80元，且王明华、韦昭柏于同日承诺将共同承担吉业公司拖欠金桥公司的上述债务，故金桥公司要求王明华、韦昭柏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理，该院应予支持。因唐贵明并未作出要承担吉业公司对金桥公司的债务的承诺，故金桥公司要求唐贵明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金桥公司要求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唐贵明支付违约金231044.80元，该院认为，因金桥公司与吉业公司已于2014年6月9日确认违约金为183225.80元，且183225.80元足以弥补吉业公司违约给金桥公司造成的损失，故该院认为违约金为183225.80元为宜，该笔违约金应由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共同清偿。对于吉业公司拖欠的货款741849.60元，有《对账单》为证，应由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共同清偿。韦昭柏辩称违约金过高，该院认为，因其已在《对账单》、《欠条》上签字，认可了违约金的数额为183225.80元，也承诺将承担对该笔违约金的偿还责任，韦昭柏应守信并应按照其作出的承诺承担偿还责任，故该院对韦昭柏的这一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律师代理费。因吉业公司拖欠货款，金桥公司为追偿货款而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且金桥公司与吉业公司已在《付款协议》中约定律师费由吉业公司承担，吉业公司应向金桥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金桥公司的律师费损失，故金桥公司要求吉业公司承担此笔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因王明华、韦昭柏只是作出了要承担吉业公司拖欠金桥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的债务的承诺，王明华、韦昭柏、唐贵明并未作出要承担律师费的承诺，故金桥公司要求王明华、韦昭柏、唐贵明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韦昭柏关于无需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辩称有理，该院予以采信。
关于诉讼费。韦昭柏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认为，国务院制定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已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韦昭柏辩称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法规依据，对此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共同偿付金桥公司货款741849.60元及违约金183225.80元；二、吉业公司赔偿金桥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9999元；三、驳回金桥公司对唐贵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金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29元（金桥公司已预交），由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负担17811元，由金桥公司负担818元。
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王明华、韦昭柏与吉业公司共同偿付金桥公司货款741849.60元及违约金183225.80元实属错误。王明华、韦昭柏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王明华、韦昭柏系吉业公司的股东，同时王明华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日常的经营事务由王明华、韦昭柏处理，因此王明华、韦昭柏作为经办人在公司对外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经营业务往来过程中，在相关的协议及书面文书中签字是常有的事。王明华、韦昭柏在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往来文书中签字仅仅是因为王明华、韦昭柏在公司中担任了职务及股东，王明华、韦昭柏签字的行为仅代表公司的行为，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公司承担。王明华、韦昭柏在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9日的《欠条》上签字亦是代表公司，而不是代表个人。签字行为并不包含任何的意思表示。在2014年6月9日的《欠条》上签字系重大误解，并不是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王明华、韦昭柏在该份《欠条》上签字时认为该行为仅仅是代表公司承认其与金桥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王明华、韦昭柏并无关系，王明华、韦昭柏并不因此而承担偿付货款的责任。
二、在本案中，拖欠金桥公司货款741849.60元应由吉业公司支付，而不应由王明华、韦昭柏共同偿付。在本案中，吉业公司向金桥公司购买钢材，且因客观原因造成吉业公司拖欠金桥公司的货款。有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5份《调拨单》、往来《函》件、《协议书》、2O13年9月24日《字据》、2013年10月30日《欠条》、2份《对账单》等确凿证据为证，特别是2014年6月9日的2份《对账单》，该《对账单》上载明，截至2014年5月25日止吉业公司欠金桥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共计925075.40元。此对账单充分证明是吉业公司欠金桥公司货款及违约金，而不是王明华、韦昭柏。王明华、韦昭柏依法不应承担共同偿付金桥公司货款责任及违约金责任。
三、王明华、韦昭柏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依法不应对吉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对2014年6月9日的《欠条》认定存在缺陷，逻辑上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仅凭该份《欠条》，就认定王明华、韦昭柏共同承担吉业公司拖欠金桥公司的债务。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但在本案当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吉业公司将债务转移给王明华、韦昭柏的行为是经过了金桥公司同意。既然不能证明债权人同意债务转让的行为，那么该转让债务的行为应依法属于未生效。因此，王明华、韦昭柏依法不应该承担责任。虽然王明华、韦昭柏系该公司的股东，但王明华、韦昭柏与该公司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各自的民事行为独立的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没有证据证明王明华、韦昭柏是本案的债务人或担保人。因此，该公司应以自己的资产对外独立的承担法律责任。
四、吉业公司欠金桥公司货款741849.60元，一审判决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支付违约金183225.80元，占欠货款总额近25%，实属过高，应依法减免。吉业公司并不是恶意拖欠金桥公司的货款，而是因案外人拖欠吉业公司的货款，造成的三角债，导致本案纠纷。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减免上诉人的违约金。
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驳回金桥公司对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法院诉讼费用由金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金桥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王明华、韦昭柏与吉业公司共同承担支付741849.60元货款、183225.80元违约金以及律师代理费正确。2014年6月9日，王明华、韦昭柏在其出具的《欠条》上签字认可由该二人承担偿还债务。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才算过高。金桥公司起诉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8月25日为231044.80元，而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是计算至2014年5月25日，一审法院酌情计算的183225.80元的违约金并不算高。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唐贵明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被告先提货，货款在送货之日起一个月内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有异议，此处被告应仅指吉业公司。2、对一审认定“2014年6月9日，原被告对账，确认吉业公司尚欠金桥公司货款741849.60元”有异议，实际上只是王明华、韦昭柏对此确认。3、对一审认定“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华、吉业公司股东韦昭柏和金桥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有异议，王明华是以经办人的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字、韦昭柏也是以经办人的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字。4、对一审认定“原告金桥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有异议，金桥公司只是盖章，并没有签字。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了。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金桥公司对一审认定“原告于2013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共向被告吉业公司送货31次”有异议，事实上供货了11次。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金桥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代理费发票复印件11张，拟证明二审期间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根据《调拨单》的约定应由吉业公司承担产生的律师费。
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对被上诉人金桥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费用系二审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系，金桥公司也未就此费用起诉，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
经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对其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该证据所证明的律师代理费为二审期间产生的费用，金桥公司对此在一审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约定金桥公司为买受人，故提货人也应为金桥公司；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为提货人”属指代不明确，故金桥公司的该项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金桥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其实质为对支付货款义务人的争议，对此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阐明。
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及被上诉人金桥公司均未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与被上诉人金桥公司均认可根据《调拨单》的记载，金桥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共向吉业公司供货11次。
本院认为：本案中金桥公司与吉业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王明华、韦昭柏是否应当与吉业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三、金桥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首先，王明华于2014年6月9日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尚欠金桥公司的货款以及违约金，虽然该《对账单》未加盖吉业公司的公章，但当事人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未约定双方对账需加盖公司公章方能生效。因此，王明华作为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代表吉业公司确认所欠的货款及违约金。其次，王明华与韦昭柏于同日还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中所确认尚欠金桥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总额与《对账单》一致。因此，足以认定吉业公司与金桥公司对货款及违约金进行了对账确认，即吉业公司截至2014年6月9日尚欠金桥公司货款741849.60元、违约金183225.80元。最后，虽然王明华、韦昭柏并非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买受人，但该二人均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此笔货款及违约金由柳江县吉业贸易有限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唐贵明共同承担”。该二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王明华、韦昭柏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受金桥公司欺诈、胁迫等情形下，此《欠条》的约定应认定为该二人自愿与吉业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本案货款及违约金责任的意思表示。王明华、韦昭柏主张该二人在《欠条》上签字系重大误解，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未向法院起诉予以撤销。据此，一审判决王明华、韦昭柏应当与吉业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当事人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吉业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明华又在《对账单》中对违约金的数额予以了确认。此外，基于吉业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金额、期限以及因此而导致金桥公司未能按时收取货款的利息逾期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判定违约金为183225.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主张违约金计算过高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吉业公司认可了金桥公司提供的《调拨单》，该《调拨单》所附有的《付款协议》中约定，吉业公司逾期不支付货款的，金桥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由吉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和执行费。现吉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按时支付货款，金桥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吉业公司偿还货款，并提交了相关票据证明为此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由吉业公司向金桥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9999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吉业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4元（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已预交），由上诉人吉业公司、王明华、韦昭柏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侦
审 判 员 李婷婷
代理审判员 丁立波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艳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