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号。主要负责人：朱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锋，湖北津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鸿合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43街新奥风尚*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郑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城楠，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汉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鸿合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合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储汉口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锋，鸿合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城楠、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储汉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鸿合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合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鸿合毅公司等六家公司均由舜鑫公司和张沂虹控制和支配的事实认定不清。鸿合毅公司等六家公司的公司印章、财务网银U盘均由武汉舜鑫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鑫公司）控制和支配，包括鸿合毅公司财务、银行转账审批、股东赵琳华的工资和奖金发放均由舜鑫公司和张沂虹控制。2、鸿合毅公司和舜鑫公司对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方式和习惯以及合同订立的事实确实知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查清。自2009年以来，鸿合毅公司和中储汉口分公司均按本案的交易模式进行钢材买卖。对此鸿合毅公司和舜鑫公司均是明知的。3、涉案货物钢材确实存在，物资调拨单是真实有效的。涉案钢材货物除中储汉口分公司与舜鑫公司订立有《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和支付货款外，最重要的是有舜鑫公司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物资调拨单等相互印证，否则舜鑫公司有虚开增值税发票或与鸿合毅公司共同诈骗的犯罪嫌疑，应依法移送司机机关侦查处理。4、一审法院对舜鑫公司出具《证明》的核心事实未查清。首先，舜鑫公司与鸿合毅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次该《证明》是在事隔两年之后出具，最后舜鑫公司对钢材货物是否真实存在的核心事实未作说明而一审法院亦未查清。5、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未认定此事实会促成犯罪。涉案合同系双方依以往交易方式和习惯订立，之前的一笔是2012年7月27日所订合同，经过结算余款832817.70元，2012年11月27日鸿合毅公司支付1167182.30元，共计200万元作为涉案合同保证金。2013年1月22日，双方进行结算时，因鸿合毅公司逾期付款提货超过一个月按每吨43元加价，2815.28吨共121057.04元，加上鸿合毅公司应按合同支付余款8115301.04元（合同价款10115301.04元-200万元保证金），所以应付货款8115301.04元+逾期一个月加价款121057.04元=8236358.08元。当日，鸿合毅公司经过结算加价支付了货款8236358.08元。2013年1月23日，鸿合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物资调拨单并加盖公章注明“原件提货单已收”。2013年1月25日，鸿合毅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10份金额共计10236358.0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进行验证抵扣入账，并于2014年1月2日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无误。直至本案诉讼前，鸿合毅公司未对货物验收提出异议，且涉案合同后，双方仍以同样的交易方式继续进行钢材买卖并多次付款。故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6、中储汉口分公司提交涉案合同前后多笔买卖合同足以证实双方交易方式和习惯，均与涉案买卖合同相同。7、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中储汉口分公司起诉舜鑫公司另案的基本事实。中储汉口分公司起诉舜鑫公司的另案是因双方之间发生的另一笔买卖合同，舜鑫公司未按以往交易方式和习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出具物资调拨单所致，与本案事实完全不同。8、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的程序违法，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鸿合毅公司辩称，中储汉口分公司认为其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中储汉口分公司多次提到案涉犯罪的问题，亦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合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鸿合毅公司与中储汉口分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1128-1号《工矿产品销售合同》；2、中储汉口分公司返还鸿合毅公司货款13236358.08元；3、中储汉口分公司赔偿鸿合毅公司货款损失1720726元；4、本案诉讼费由中储汉口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30日，中储汉口分公司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舜鑫公司在武汉市江岸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21128号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约定购买包钢产五种规格的热卷2815.28吨，并支付货款9994244元。舜鑫公司出具了开单日期为2012年11月27日的物资调拨单两张，即：0002494号、002497号。同日，鸿合毅公司作为乙方（需方），中储汉口分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亦在武汉市江岸区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20121128-1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包钢产热卷2815.28吨，金额合计10115301.04元。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执行。交货时间：2012年12月15日；地点：丹水池661仓库。付款订货方式：现款（即现金、支票）。其他约定事项：乙方在合同签订三日内付合同全款的20%作为保证金，计金额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每次需付款提货。从乙方付款日起，超过一个月按每吨43元加价。二个月内乙方必须买断所定钢材，否则甲方有权利解除合同并处置乙方所订货物，乙方所付保证金优先受偿。如遇市场价格下降5%，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追加保证金，否则甲方有权处理乙方所定货物。乙方所付保证金作为最后一笔提货货款，在未结清所有货款前，甲方保留货物的所有权。合同签订后，中储汉口分公司经办人马骏、鸿合毅公司经办人郑露在合同上加盖了各方单位公章并签名。2012年11月27日，鸿合毅公司通过交通银行湖北省分行账务中心向中储汉口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丹水池支行17×××33账号支付款项1167182.30元，加之中储汉口分公司认可的双方在本案诉争合同之前的销售合同货款结算中的余款832817.7元转入本案所涉合同作为保证金（合计2000000元）。2013年1月22日，鸿合毅公司又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电子银行向中储汉口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丹水池支行的17×××33账号支付货款8236358.08元。鸿合毅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0236358.08元，双方对该金额无异议。2013年1月23日，鸿合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露在舜鑫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向中储汉口分公司开出的0002494、0002497两份物资调拨单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注明“原提货单已收”，并将该两张物资调拨单的复印件留存于中储汉口分公司处。经查，前述“提货单”实为物资调拨单提货联。2013年1月25日，中储汉口分公司向鸿合毅公司开出了相应的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鸿合毅公司持物资调拨单到舜鑫公司处未提到合同约定的货物，2015年3月30日，舜鑫公司出具了书面《证明》，内容为：“2012年11月30日，舜鑫公司与中储汉口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1128《工矿产品采购合同》，该合同履行中，舜鑫公司仅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或鸿合毅公司提供了《武汉舜鑫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物资调拨单》，从未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或鸿合毅公司提供过该合同项下货物《提货单》原件或复印件。鸿合毅公司2013年1月23日在《武汉舜鑫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物资调拨单》复印件上签收注明的‘原提货单已收''实际是指该《武汉舜鑫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物资调拨单》的原件已收。从我公司与中储汉口分公司2012年11月3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1128《工矿产品采购合同》至今，中储汉口分公司从未向我公司要求提取该合同项下钢材，我公司既没有向中储汉口分公司交付该合同项下钢材，也没有向鸿合毅公司交付该合同项下钢材”。审理中，中储汉口分公司为证明其与鸿合毅公司按上述交易方式发生多笔买卖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分别于涉案合同前2012年7月27日、涉案合同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20120725-1《工矿产品销售合同》、20130122-3《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以及2013年4月3日签订的20130328《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中储汉口分公司认为涉案的买卖合同以及前述买卖合同均履行完毕，在其与鸿合毅公司的所有类似买卖关系中，其仅负有向鸿合毅公司交付物资调拨单的义务，即交付了物资调拨单就履行了与鸿合毅公司的买卖合同义务。审理中，一审合议庭要求双方当事人于指定期限提交除本案买卖合同之外的买卖合同履行交货、提货义务的证据，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鸿合毅公司认为双方关于交货地点丹水池661仓库的买卖合同中，中储汉口分公司均未交货，本案系起诉的第一笔。中储汉口分公司认为其向鸿合毅公司交付物资调拨单即履行完毕所有买卖合同义务。2014年1月2日，中储汉口分公司向鸿合毅公司开出《询证函》一份，载明：本公司（中储汉口分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3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中储审计项目组。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目如下：“截止日期2013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300万元，备注预收货款”。鸿合毅公司在该《询证函》结论处（1）、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了印章。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中储汉口分公司在另案作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舜鑫公司及张沂虹[（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530号]，以其与舜鑫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0929-2《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并支付货款后，舜鑫公司和张沂虹没有按合同履行约定义务为由，请求判令舜鑫公司退还中储汉口分公司货款14964852.90元并赔偿损失748243元；张沂虹在最高额1500万元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舜鑫公司向中储汉口分公司返还货款14964852.90元并赔偿损失748243元；张沂虹在1500万元范围内对前述债务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储汉口分公司向鸿合毅公司交付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物资调拨单是否代表其已履行合同的交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鸿合毅公司与中储汉口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1128-1号《工矿产品销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和供货的义务。自2009年以来，鸿合毅公司、中储汉口分公司多次建立热卷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中储汉口分公司联系好供货单位及钢材具体材质、规格、产地、数量并与供货单位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后，再与鸿合毅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交易中，均由鸿合毅公司在舜鑫公司向中储汉口分公司出具的物资调拨单上由其法定代表人郑露签署“原件提货单已收”的签名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将物资调拨单复印件留存于中储汉口分公司。鸿合毅公司持物资调拨单向舜鑫公司提货。中储汉口分公司再按合同约定的一个月内向鸿合毅公司开具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实际履行方式均无异议。鸿合毅公司与中储汉口分公司在本案，及另案中储汉口分公司作为原告诉舜鑫公司的相关案件中，当事人均认可发生的是买卖关系。因鸿合毅公司就本案买卖合同项下钢材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货款后在舜鑫公司处未提到货，舜鑫公司亦出具《证明》证明其未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或鸿合毅公司发货，故鸿合毅公司与中储汉口分公司关于本案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发生了争议。双方发生争议后，根据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舜鑫公司有向中储汉口分公司供货的义务，中储汉口分公司有向鸿合毅公司交货的义务。中储汉口分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其仅向鸿合毅公司交付物资调拨单就完成其交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物资调拨单不是物权凭证，交付物资调拨单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交货，实际情况是鸿合毅公司未收到涉案货物。故中储汉口分公司认为其与舜鑫公司、鸿合毅公司之间多年没有发生货物的实际流转而仅凭交付物资调拨单就完成三方之间的交易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及买卖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如因具体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发生争议，中储汉口分公司有义务证明其已履行交货义务并提交相应证据。本案中舜鑫公司明确说明其未向中储汉口分公司发货，故中储汉口分公司亦不可能向鸿合毅公司交货。根据合同约定，中储汉口分公司应返还鸿合毅公司货款，其后可另行向舜鑫公司主张其支付给舜鑫公司的货款。本案重审中，合议庭要求各方就以往交易中货物实际存在及交付事项以及钢材的用途、去向进行举证，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储汉口分公司还认为鸿合毅公司与舜鑫公司系关联公司，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企图侵占中储汉口分公司的资产。一审法院认为，鸿合毅公司与舜鑫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按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各自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在（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530号案审理中并未认定鸿合毅公司与舜鑫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鸿合毅公司与舜鑫公司是否构成“法人混同”、是否串通损害中储汉口分公司合法权益现有证据证明力不足，亦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2014年1月2日，鸿合毅公司在中储汉口分公司开出《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中储汉口分公司欠贵公司（即鸿合毅公司）预收货款300万元。该300万元双方均认可系支付本案买卖合同之外的合同的保证金，并不是鸿合毅公司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鸿合毅公司因本案买卖合同起诉中储汉口分公司返还货款不涉及另外买卖合同项下事宜，故其请求中储汉口分公司返还除10236358.08元货款之外的300万元保证金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不宜在本案中解决，双方可另行主张。因涉案合同未能实际履行，鸿合毅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中储汉口分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1128-1号《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中储汉口分公司应返还鸿合毅公司货款10236358.08元并赔偿相应占用资金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武汉鸿合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1128-1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解除；二、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汉鸿合毅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20121128-1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项下货款10236358.08元，并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月22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武汉鸿合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储汉口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诉讼费111543元，由武汉鸿合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308.60元，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负担89234.40元。二审审理期间，中储汉口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舜鑫公司开具给中储汉口分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中储汉口分公司开具给鸿合毅公司的增值税发票；3、鸿合毅公司领取10张增值税发票的收条；4、鸿合毅公司收到的10张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表；5、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6、（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二审（2016）鄂01民终756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拟证明，鸿合毅公司已持中储汉口分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抵扣相应税费，说明中储汉口分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向鸿合毅公司交付货物。（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0445号案即随州钟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城公司）、中储汉口分公司及舜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该案中储汉口分公司交付货物的方式与本案完全相同，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中储汉口分公司已交付货物。鸿合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1，发票上钢材数量与涉案合同不符，且发票并不能证明货物实际存在并交付鸿合毅公司。证据2、3、4不属于新证据，且亦不能证明货物实际存在并交付鸿合毅公司。证据5是中储汉口分公司单方打印的表格，无任何单位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是另案判决，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证据1、2、3、4，中储汉口分公司提供原件予以比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开具相关发票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涉案货物是否交付需要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判断。证据5，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鸿合毅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该案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鸿合毅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合毅公司与中储汉口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1128-1号《工矿产品销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符合买卖合同形式要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合同为买卖合同，故本案以买卖合同为基础进行审理。买卖合同签订后，鸿合毅公司作为买方，向中储汉口分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对此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是否交付。中储汉口分公司认为，其与舜鑫公司、鸿合毅公司之间多年的买卖合同均没有发生货物的实际流转，仅凭交付物资调拨单就完成三方之间的交易。鸿合毅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中储汉口分公司已经履行买卖合同的交货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因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发生争议，作为供方的中储汉口分公司有义务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在本案中，中储汉口分公司仅以其向鸿合毅公司交付了物资调拨单为据，主张其履行了交货义务。由于物资调拨单并非物权凭证，因此交付物资调拨单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交货。且舜鑫公司出具《证明》称其并没有交付物资调拨单项下的涉案货物。中储汉口分公司提交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询证函》等证据，只能证明鸿合毅公司与中储汉口分公司之间货款问题是否结清。鸿合毅公司一直未对货物交付提出异议亦不能推定货物已交付的事实。鸿合毅公司与舜鑫公司系独立法人，中储汉口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鸿合毅公司与舜鑫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场牌子”并有串通损害中储汉口分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鸿合毅公司向中储汉口分公司主张返还货款并无不当。据此，中储汉口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储汉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19元，由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汉口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辉献审判员  杨豫琳审判员  陈 茁二〇一七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