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3民初4492号
原告：宁波市江北区常青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82LRY6A。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邵顺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恬，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新世界进修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203MJ89638638。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号*楼。
法定代表人：沈佳。
被告：姜小丽，女，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江北区常青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藤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新世界进修学校（以下简称新世界学校）、姜小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姜小丽下落不明，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被告姜小丽应诉。原告常青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被告新世界学校及姜小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雷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申请庭外和解3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青藤公司起诉称：2016年9月8日，原告与被告新世界学校签订《关于宁波市海曙区新世界进修学校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受让范围为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7楼、8楼的房屋承租权、楼内可移动设备及装修、无形资产、外教派遣合同；转让价格为250000元，并由原告承担8月份的部分员工工资及社保。双方就转让范围内的资产、房租、学员等情况以附件形式共同进行了明确。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新世界学校支付了第一期50%转让款125000元，并陆续转账给被告新世界学校的实际经办人姜小丽242430.17元，用于支付了8月份员工工资。因原告已履行了《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但被告新世界学校未能依约从注册地址“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7楼”搬离，也未能将该注册地址的租赁权转移至原告名下，以致原告迟迟无法进行场地、设备的交接。后因被告新世界学校管理不善拖欠教师工资，致使相关教资也无法转移，同时又引起了学员的投诉、退款等纠纷。该事件经海曙区教育局数次调解无果，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教学培训业务的开展，客观上已无法完成资产转让。故原告认为，被告新世界学校已违约，应返还原告所支付的转让费及8月份员工工资共计367430.17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又因被告新世界学校是民办非企业性质，其运营过程中存在经办人即被告姜小丽随意收取、支配、使用财产的情形，造成单位与个人财产的混同，使原告作为债权人的权益难以实现，故被告姜小丽应对被告新世界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新世界学校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被告新世界学校向原告返还转让费及8月份员工工资共计367430.17元，并承担违约金60000元；3.被告姜小丽对上述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新世界学校答辩称：1.被告新世界学校同意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转让协议》，但解除原因并非被告新世界学校违约，而是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中止合同，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剩余的教学义务，也未按期支付2016年9、10月份员工工资及2016年10月31日之后的教学场地租金，导致学校实际已经解散，无法继续经营，为此造成被告新世界学校就员工工资、学员索赔等一系列损失，相关损失被告将另案起诉；2.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实际占用该教学场地，因被告已向原告转让了电脑、桌椅等有形资产，价值共计272138元，并已支付2016年9月8日至10月31日的教学场地租金46966元，现原告未能返还该教学场地内的有形资产，被告新世界学校自愿降低有形资产费为130000元，故原告已支付的转让费125000元，应扣除教学场地租金及有形资产费，经抵扣，被告新世界学校无需返还原告转让费，对多出的费用将另案主张；3.认可原告先行垫付8月份员工工资，但因实际损失尚需进一步确定，被告新世界学校不同意对原告所述款项予以返还。综上，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完全系原告违约造成，故同意解除合同，但关于被告新世界学校返还及赔偿违约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庭审中，被告新世界学校同意承担50%的8月份员工工资。
被告姜小丽答辩称：1.被告姜小丽系原告聘用的校长，原告交付给其的款项系用于支付8月份员工工资，被告姜小丽代原告支付工资的行为属于职权范围，无需承担返还责任；2.关于转让费125000元，被告姜小丽未参与交易，亦未实际收取，故不应由被告姜小丽返还；3.关于违约金，《转让协议》仅仅涉及原告和被告新世界学校之间的关系，被告姜小丽并非协议的任何一方，即便任一方在协议履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由被告姜小丽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常青藤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经被告新世界学校、姜小丽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1.《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新世界学校将房屋租赁权、办学设备及租赁押金等转让给原告，合同第七条第二款载明被告新世界学校未履行转让义务时，原告有合同解除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新世界学校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转让的是房屋优先租赁使用权，并非租赁权；被告姜小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由原告与被告新世界学校签订，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基于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协议的待证内容，根据合同载明，被告新世界学校转让的标的为房屋优先租赁使用权，并非房屋租赁权，故对该部分待证内容不予认定，对其他待证内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定。
证2.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9月9日支付50%转让费计12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
证3.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教师工资表五份，拟证明8月份全部员工工资242430.17元已由原告转入被告姜小丽账户，并已发放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
证4.办学申请及社会组织举办单位登记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向主管部门申请办学资质，并经该主管部门确定，因被告新世界学校未从注册地址上迁出而无法核准原告的办学资质，故被告新世界学校违反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新世界学校认为其按合同约定待原告办妥相应办学许可证后再将注册地址迁出，且原告实际拥有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7楼、8楼的场地，完全可以将8楼作为申请对象，故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被告姜小丽认为其对原告是何原因无法申领不清楚。本院认为，因合同第十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待原告办妥相应办学许可证照后，被告新世界学校应立即将办学地址迁出，否则视为被告新世界学校违约”，故被告新世界学校未从注册地址迁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证4无法证明其待证内容，故本院不予认定。
证5.外籍教师证明三份，拟证明被告新世界学校拖欠外籍教师工资，在相关纠纷未处理完毕前，外教明确拒绝给原告提供教学服务，教师资源亦无法转移，故被告新世界学校构成违约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明系英文版，原告并未提供翻译件，且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证6.《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二份，拟证明被告姜小丽以其与宁波市思倍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承租了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7楼、8楼的场地，故被告新世界学校无法将房屋租赁权转移给原告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并非原件，现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新世界学校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经原告及被告姜小丽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1.《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未支付剩余转让款，故存在违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违约方在于被告新世界学校；被告姜小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1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违约责任问题，将留后阐述。
证2.《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因自身原因中止目标学校设立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盖章时无相关的内容，该说明也无落款时间，且即使撤回也应当向民政局申请，而非向教育局申请；被告姜小丽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说明盖有原告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说明的待证内容，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系资产转让，而非学校设立，但因该说明明确载明了原告系因自身原因，自愿放弃承接上述场地及相关资源，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证3.《劳动仲裁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未按约支付9、10月份工资，故构成违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告新世界学校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其未付员工工资；被告姜小丽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基于原告及被告姜小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
证4.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8楼房屋实际已由原告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被告姜小丽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照片系打印件，并非原件，故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姜小丽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经原告及被告新世界学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1.《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姜小丽系原告聘用的校长，聘用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故其代领并发放工资款，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姜小丽于2016年9月23日经原告聘用为校长，之前一直为被告新世界学校的校长，故原告于2016年9月18日、21日、23日向被告姜小丽转账员工工资视为被告姜小丽个人或代被告新世界学校收取款项的行为；被告新世界学校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载明聘用期限的起始日及入职时间均为2016年9月1日，且《转让协议》载明转让基准日为2016年9月8日，原告交付50%转让费后即实际占有场地，并立即开展经营，后原告又在9月18日至23日期间亦将员工工资打款给被告姜小丽，故由此可证明被告姜小丽收取工资款系替原告履行职务行为，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证2.《入股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系被告姜小丽与邵顺龙共同出资设立，被告姜小丽系原告股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姜小丽于2016年9月13日才成为原告股东；被告新世界学校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基于原告及被告新世界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被告姜小丽待证内容，故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新世界学校（乙方）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一项载明：1.乙方拥有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7楼、8楼的房屋优先租赁使用权，其中第7楼租赁使用年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金已缴纳至2016年10月31日；第8楼租赁使用年限自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租金已缴纳至2016年11月8日；2.乙方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7楼、8楼的所有可移动设备及装修，包括房屋租赁押金：其中7楼押金总计8000元，8楼押金56000元；乙方协助甲方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时，乙方让房东直接向甲方出具新的押金收条后，则视为乙方完成押金转让的交付义务；3.乙方所有无形资产；4.以乙方名义与宁外签订的外教派遣合同，乙方须配合甲方在甲方取得办学资质后一周内完成合同变更。第三项载明：乙方同意将其全部资产以250000元（双方约定8月份乙方全部员工工资及社保由甲乙各承担一半，乙方应承担的那部分在甲方最后支付的转让费中扣除形式承担）转让给甲方。第三条载明：1.甲方保证履行未消耗课时清单内客户的教学服务义务；2.乙方学校原聘任外籍教师人员劳动关系在甲方新目标学校未取得外专证（或具有同等效力的相关证照）前，乙方同意先挂靠在乙方名下，待相关证照办出后，甲方应立即将相关人员转至新目标学校，但在此期间即2016年9月8日起至外籍教师与新设目标合同学校签订合同前，外籍人员的薪资及所涉权利义务、风险由甲方负责……6.双方确定转让基准日为2016年9月8日。第五条载明：1.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后续转让手续，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若需要乙方签字、出席、出具其他法律文件或补充相关材料，乙方应无条件配合……4.转让后原场地内新设学校（包括过渡阶段借用乙方办学资质时期）因上述场地经营发展所需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租金、员工工资、学生课时费、财务成本等）由甲方承担，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第七条载明：……2.若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某一方仍然未履行本协议的义务，则视为本协议项下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对方承担相应的损失；3.……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的违约金为陆万元（涉及到损失赔偿的，违约方除支付损害赔偿外，另行支付守约方违约金陆万元）。第十条其他约定载明：1.甲乙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完成资产验收并支付50%转让费即125000元后，甲方对新世界所有资产（包括师资）形成实质占有，立即开展经营。在甲方未办理新目标学校民办教育许可证及相应执照前，乙方应将新世界执照独家交付（免付租金）甲方进行招生和经营，免费借用期限不得超过16年11月底，若16年11月底前甲方仍未办出相应执照，则甲方须支付给乙方每月1000元，作为补偿。待甲方办妥相应办学许可证照后，乙方应立即将办学地址迁出，否则视作乙方违约；……5.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做好与原房东的房屋租赁协议重签工作，如该项工作无法完成，视作本次转让实质无法达成，甲方对此不承担违约责任；6.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无法办理新设目标学校执照的，则乙方除应向甲方返还首付款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若因甲方自身原因，则由甲方自行承担商业风险，按约应向乙方履行的付款义务和受让义务仍应履行（不可抗力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附件包含了相关转让资产及学员未消耗课时明细。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新世界学校支付了第一期50%转让款125000元，并实际经营案涉教学场地。原告至今未与案涉教学场地即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7楼、8楼的房东签订租赁合同。
另查明，2016年9月8日，被告姜小丽与邵顺龙签订《入股协议》一份，约定：总计投入600000元成立宁波市江北区常青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中邵顺龙出资420000元，占总股比的70%，姜小丽出资180000元，占总股比的30%；自签订本入股协议之日起，享受股东权益，承担相应义务，同时承担股东责任。同月22日，被告姜小丽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载明：聘用岗位系校长，聘用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邵顺龙于9月18日、21日、23日陆续通过打款给被告姜小丽共计242430.17元，用于支付了8月份员工工资，该款项已实际支付员工工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新世界学校一致同意案涉《转让协议》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并一致认可《转让协议》中的转让费250000元系由房租押金64000元、房屋8楼租金24171元、7楼租金31446元、有形资产费272138元及装修费244710元之和，再扣除50%的8月份员工工资121215元及学生未完成课时，经过双方协商，折算为250000元；另双方一致认可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教学场地租金为46966元。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违约责任的认定；二、被告新世界学校如何支付原告各项费用；三、被告姜小丽的民事责任。
一、违约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导致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在于原告，理由如下：首先，原告主张被告新世界学校未从“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7楼”迁出，也未能将该房屋租赁权转移至原告名下，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该房屋并非被告新世界学校所有，且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款之约定，被告新世界学校仅负有协助义务，合同第十条第一款亦约定“待原告办妥相应办学许可证照后，被告新世界学校应立即将办学地址迁出，否则视作被告新世界学校违约”，现原告未能证明被告新世界学校拒绝协助其办理房屋租赁签署工作，被告新世界学校未从注册地址迁出并不影响原告经营，且原告实际已在该址经营，被告亦可用8楼进行注册登记，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原告主张被告新世界学校拖欠教师工资，致使一系列纠纷的发生，严重影响其开展教育活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8月份员工工资已付清，9、10月份工资未付导致纠纷发生，而该期间系原告经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明确约定“转让后原场地内新设学校（包括过渡阶段借用乙方办学资质时期）因上述场地经营发展所需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租金、员工工资、学生课时费、财务成本等）由原告承担，否则视为原告违约”，故应由原告承担9、10月份员工工资，故原告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未按约支付该9、10月份员工工资，亦未支付剩余转让费，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在于原告。
二、被告新世界学校如何支付原告各项费用。首先，关于被告新世界学校是否应返还原告转让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世界学校均同意解除案涉《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案涉合同已解除，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新世界学校返还转让费，但因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实际经营案涉场地，该返还款项中应当扣除教学场地租金及有形资产费。关于教学场地租金，因双方均一致认可为46966元，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有形资产费，原告表示已无法返还所有有形资产，故应折价返还，关于具体费用，因双方一致认可转让时有形资产定价为272138元，现被告新世界学校自愿降低为130000元，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一种处分，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经上述两项费用抵扣，被告新世界学校无需返还原告转让费。对于多出的费用，因被告新世界学校明确表示另案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次，关于被告新世界学校是否应支付原告8月份员工工资。因案涉合同第一条第三项明确约定“8月份全部员工工资及社保由原告与被告新世界学校各承担一半，被告新世界学校应承担的那部分在原告最后支付的转让费中扣除”。故原告所支付的工资款项中的50%即121215.08元系替被告新世界学校先行垫付，该款项理应由被告新世界学校承担，另50%的工资款项系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方在于原告，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项损失，被告新世界学校只需承担50%的8月份员工工资121215.08元。最后，关于被告新世界学校是否应赔偿原告违约金。本院认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在于原告，故被告新世界学校无需赔偿原告违约金。
三、被告姜小丽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姜小丽对被告新世界学校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姜小丽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且在原告经营期间，被告姜小丽系原告股东兼聘用校长，故原告要求被告姜小丽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原告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宁波市江北区常青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新世界进修学校签订的《关于宁波市海曙区新世界进修学校资产转让协议》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
二、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新世界进修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江北区常青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8月份员工工资款121215.08元；
三、驳回原告宁波市江北区常青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711元，由原告宁波市江北区常青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87元，由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新世界进修学校负担2724。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丹
审 判 员 张维琼
人民陪审员 蒋伟成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孙艳璐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