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82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合样，女，1953年5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沁阳市。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6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2日由沁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金萍，女，1990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住沁阳市。
辩护人常伯阳，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公诉刑诉〔201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合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雅鑫、代理检察员卫亚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合样及其辩护人金萍、常伯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合样就其丈夫金世和去世后因丧葬费、抚恤金和遗属生活补助及卖掉原承包树木遭王爱心恶意阻挠等问题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因此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2月26日、2016年1月16日、2016年10月1日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经核实：王合样于2008年8月29日收到沁阳市思可达公司支付的18632元，并保证不再以金世和死亡待遇问题进行上访；王合样已与王爱心就原承包树木砍伐一事达成调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合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合样辩称其没有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合样的辩护人辩称，王合样没有实施法律规定的寻衅滋事行为，其上访告状的行为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即便王合样的行为违法犯罪，但由于其行为已经受过处罚，依法不能重复处罚，王合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合样就其丈夫金世和去世后丧葬费、抚恤金、遗属生活补助及树木砍伐等问题多次上访。2008年8月28日，沁阳市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王合样反映丈夫金世和死亡后家庭遗属生活补助等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沁信联办[2008]153号）：1、思可达公司应支付金世和生前10个月标准工资，每月237元，计2370元，丧葬费500元，合计2870元。破产组已支付部分的余额仍应继续支付；2、王合样遗属生活补助费从2001年7月至2008年8月计款6924元，扣除其服刑期间24个月，计2560元，应得4364元，由思可达公司支付。2008年9月1日以后，由思可达公司按国家有关文件标准按月将款转入西万镇政府，由镇政府给予发放；3、由思可达公司支付金龙遗属生活补助费4474元（从2001年7月至2008年8月止）；4、由思可达公司支付金萍遗属生活补助费6924元（从2001年7月至2008年8月止）；5、以上四项合计王合样家庭应得款18632元，由思可达公司一次性结清；6、由于王合样家庭生活困难，没有固定收入，均在农村生活，2008年年底，从解决疑难信访问题专项基金中给予解决2500元；7、关于王合样反映一万元集资款（无单据）问题，没有证据可以认定，为照顾王生活困难，待明年王合样建房时由西万镇政府协助申请民政部门在温暖工程中给予照顾，同时由市委群工部、西万镇政府从其它渠道酌情解决。2008年8月29日，王合样按上述处理意见收到18632元并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以金世和死亡待遇等问题再行上访。2014年5月30日，西万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王合样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西政〔2014〕25号）：经镇、村司法所多次调解达成如下协议，已砍伐的29株树归靳小团所有，靳小团支付王合样650元补偿费，双方不再为此事纠纷，不再为此事向另一方提出任何诉求。
之后，被告人王合样就上述问题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8月30日，王合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11月3日，王合样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4年9月29日，王合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2月26日，王合样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6年1月14日、1月15日，王合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2016年1月14日、1月15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1月16日，王合样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6年9月30日，王合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10月1日，王合样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实际执行8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合样的基本情况。
2、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的来源于沁阳市西万镇政府的报案。
3、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30日，王合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11月3日，王合样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29日，王合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2月26日，王合样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14日、1月15日，王合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2016年1月14日、1月15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1月16日，王合样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30日，王合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10月1日，王合样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合样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6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5月25日刑满释放。
5、沁阳市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王合样反映丈夫金世和死亡后家庭遗属生活补助等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沁信联办[2008]153号）、西万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王合样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西政〔2014〕25号）等，证明王合样就其丈夫金世和去世后因丧葬费、抚恤金和遗属生活补助及卖掉原承包树木遭王爱心恶意阻挠等问题均已得到解决。
6、发破案经过，证明该案的发破案情况。
（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系沁阳市西万镇政府工作人员，沁阳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小组抽调陈某到北京协助工作。2014年，王合样多次到北京上访并被陈某送回。
（三）被告人王合样的供述，证实2014年以来，王合样就其丈夫金世和去世后丧葬费、抚恤金、遗属生活补助以及卖掉原承包树木遭王爱心恶意阻挠等问题多次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
关于被告人王合样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没有实施法律规定的寻衅滋事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本案中，王合样首次在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训诫并被行政拘留后，其应当知道中南海周边不是上访区域，不能在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上访，但其仍多次在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其主观上具有直接故意，根据中南海及周边地区的性质等因素，应认定王合样的行为属于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合样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合样的行为已经受过处罚，依法不能重复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本案中，王合样的违法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其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合样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及行政拘留后，仍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量刑。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合样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王合样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继续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其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王合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合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敏洁
审 判 员 范献献
人民陪审员 任丹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