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2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科挺，男，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国礼，男，1971年3月4日出生，苗族，宁波市鄞州德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龙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平，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旭东，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国甫，男，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东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县北川路4号。
负责人：王建军，该支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托克逊县西北路西侧滨河小区商业步行街二段5号。
负责人：李军，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姚科挺因与被上诉人兰国礼、原审被告姚国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景东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2017）浙0203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姚科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被上诉人兰国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平，原审被告姚国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景东支公司、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科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在2016年4月20日购买，并于购买当天通过检验，各方面性能均符合标准，取得车辆检验合格证书及行驶证。之后，涉案车辆均是由原审被告姚国甫使用及维护，上诉人不可能知道涉案车辆存在制动问题，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存在缺陷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2.退一步说，如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有人承担的应该是与过错相当的按份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姚国甫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劳动合同和工资单，无法证明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比例错误，应认定为70%和30%。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速达到30码，存在超速情形。
兰国礼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比例认定和赔偿项目计算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单和居住证明，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在城镇打工、收入来源于非农的事实，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事故的责任比例，因为被上诉人存在不当行为才承担次要责任。一审两次开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一审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始终承认对这次事故承担责任，仅仅对计算标准和项目提出异议，其对自己车辆存在技术瑕疵也是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国甫述称：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骑着电瓶车和别人在聊天，是被上诉人抢道与本人驾驶的机动车左前轮碰到被压。
人民财产保险景东支公司、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未陈述意见。
兰国礼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景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医疗器材费、康复费、后续医疗费27274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9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28946.7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32000元、残疾赔偿金969328元、假肢辅助器具费97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760元、财产损失1450元，合计2746223.3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费用由被告姚国甫、姚科挺承担90%的赔偿责任，扣除两被告已支付的131448.11元，尚需赔偿2230847.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1日下午14时28分许，被告姚国甫驾驶浙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鄞县大道由西往南右转弯驶往甬金连接线过程中，与同向右侧沿鄞县大道由西往东直行由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姚国甫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宁波明州医院抢救，经诊断原告的伤为：失血性休克，双下肢碾压毁损伤，骨盆多发骨折，左股骨下段骨折，左锁骨肩峰端骨折等伤势，经抢救治疗后原告转入假肢康复机构进行假肢安装康复训练，至今康复尚未结束。被告姚国甫驾驶的浙Ｂ×××××号牌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景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姚国甫与被告姚科挺系父子关系，被告姚科挺系浙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浙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事发后，原告兰国礼住院治疗103天，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景东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姚国甫、姚科挺垫付原告医疗费124594.91元、殡葬服务费8480元、轮椅费398元，原告损失医疗费244627.46元（原告支出110032.55元＋被告姚国甫、姚科挺垫付124594.91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景东支公司垫付10000元）、营养费5400元（900元/月×6个月）、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60元、电瓶车损失9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90元（30元/天×103天）。2017年2月17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二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并对原告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限、护理等级等作出了鉴定。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姚国甫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医疗器材费、康复费、后续医疗费的金额，原告在康复机构期间是否应由被告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用的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假肢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衣服损失的金额，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能否免除10%的商业险责任，并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原告与被告姚国甫、姚科挺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告认为其损失被告姚国甫、姚科挺应承担90%，被告姚国甫、姚科挺主张应由原告承担4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就原告未确保安全的驾驶行为作出认定，但依据责任认定书记载的内容，被告姚国甫驾驶的浙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又存在右转弯时未让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先行的情形，所以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姚国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综合考虑本起事故的发生经过、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对于原告合理损失，认定由被告姚国甫承担80%、原告承担20%。被告姚科挺所有的浙Ｂ×××××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制动缺陷，应由被告姚科挺与被告姚国甫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
2.关于医疗器材费、康复费、后续医疗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主张的医疗器材费从时间及所用医疗器材上看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假肢配置机构宁波市新博假肢矫形中心的证明，原告为安装假肢需要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5月30日，在宁波市新博假肢矫形中心进行残肢的康复治疗及假肢安装的康复训练，该阶段原告支出费用12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康复费12000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依据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主张，依据鉴定意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7000元-19000元，酌情确定为18000元。
3．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160元/天计算自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00天的误工费，共计金额为3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鉴于原告在宁波市鄞州德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按照计件方式计算工资，原告在本次事故前因故停工时间较长，故参照原告在2016年正常出勤的2016年1月、3月、4月的工资标准确定原告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在2016年1月工资为3694元、2016年3月工资为3786.15元、2016年4月工资为3750.26元，原告在受伤前每日工资标准约为122.07元[（3694元+3786.15元+3750.26元）÷92天]。据此，原告误工费共计为24414元（122.07元/天×200天）。
4.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其在宁波市城镇务工，应当按照2016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56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969328元（51560元/年×20年×9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被告认为，原告实际居住于宁波的农村，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依据2015年度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被侵权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宁波市2016年度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69328元（51560元/年×20年×9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二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确实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可予以精神抚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伤情、本地经济状况及本交通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等综合因素，对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0元。
5．关于护理费及康复机构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护理费金额为428946.7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10880元（103天×160元/天）、假肢康复期间护理费28800元（200天×160元/天×90%）、假肢安装后长期护理费383666.70元（57550元/年×20年×1/3）。四被告认为康复期应为97天，护理费标准按照160元/天的40%计算，假肢安装后长期护理时间为10年，按照2015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平均工资57550元的30%计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原告在出院后未安装假肢前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依据宁波市新博假肢矫形中心的证明原告自2016年11月11日至假肢安装完毕的2017年5月30日在该机构进行康复，据此原告所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时间为200天，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参照2015年宁波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50%计算，共计金额为15767.12元（200天×57550元/年÷365天×50%）；假肢安装后，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属部分护理依赖，酌情确定30%的比例，结合原告年龄和人均寿命，酌情暂定19年的护理期限，故假肢安装后的护理费为328035元（57550元/年×19年×30%）。综上，认定护理费共计为354682.12元（10880元+15767.12元+328035元）。原告主张在假肢康复机构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30元/天×200天）。四被告认为，原告在康复机构康复期间不属于住院期间，不应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对此，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较平常多支出的伙食费用，其计算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住院或者接受治疗期间的时间确定，原告在康复机构康复期间必然多支出伙食费用，且属于为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必须的康复期间，故对原告主张的假肢康复机构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予以支持。
6.关于假肢辅助器具费及衣服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金额为974000元，其中左大腿假肢辅助器具费491200元[假肢费用305000元（61000元/次×5次）+维修费85400元（61000元×7%×20年）+硅胶套费用84000元（12000元/次×7次）+维修费16800元（12000元×7%×20年）]、右大腿假肢辅助器具费482800元[假肢费用305000元（61000元/次×5次）+维修费85400元（61000元×7%×20年）+硅胶套费用77000元（11000元/次×7次）+维修费15400元（11000元×7%×20年）]。为此，原告提交了宁波市新博假肢矫形中心出具的说明及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左大腿假肢费用为73000元（含硅胶套12000元）、右大腿假肢费用为72000元（含硅胶套11000元）]予以证明。四被告对上述价格均有异议，认为上述价格均高于市场价格，且不应支持原告尚未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的伤势情况，向宁波市其他假肢配置机构就有关残疾辅助器具配置价格、维修费用及使用年限等进行询价，均表示原告伤情确有配置假肢及硅胶套的必要，原告安装的残疾辅助器具均属普通适用性，假肢使用年限基本合理，配置价格及维修费用合理；此外，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应当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原告的年龄、伤情等因素综合决定，本案中多家残疾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均建议残疾辅助器具配置年限为20年，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年龄，原告主张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974000元予以认可。既然原告因本次事故而致身体遭受重大创伤，其所穿的衣服必然受损，但因无法确定具体金额，依法酌定为300元。
7.关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能否免除10%的商业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并未提交有关与被告姚科挺的保险合同依据，即便保险合同约定了违反安全装载扣减免赔率10%，但被告姚科挺已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不计免赔险是本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特约条款。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应就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具体内容向投保人姚科挺进行明确说明，不能就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免责范围与其他免责条款统一罗列，无任何有别于其他免责条款的标志。另因原告的实际损失即便扣除免赔10%的金额外的剩余损失也已远超过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对免赔率的认定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实质意义，本案不应扣减10%的免赔率。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本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44627.46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康复费12000元、医疗器材费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9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354682.12元、误工费24414元、残疾赔偿金9693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74000元、轮椅费398元、殡葬服务费8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电瓶车及衣物损失1250元、鉴定费2760元，合计2665197.58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所涉事故造成原告兰国礼医疗费等损失2665197.58元，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景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兰国礼121250元，扣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景东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需支付111250元；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2543947.58元（2665197.58元-121250元），由被告姚国甫、姚科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035158.06元，该部分损失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托克逊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其余损失1035158.06元，扣除两被告已垫付的133472.91元（医疗费124594.91元+殡葬服务费8480元+轮椅费398元），尚需支付901685.15元（1035158.06元-133472.91元）。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兰国礼111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兰国礼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姚国甫、姚科挺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外赔偿原告901685.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兰国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姚国甫、姚科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东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323.50元，减半收取6161.75元，由原告兰国礼负担857.75元，被告姚国甫、姚科挺负担230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东支公司负担4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负担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姚国甫、姚科挺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肇事的浙Ｂ×××××车系重型货车，其运行时的危险性显著大于中、小型车辆，故原审被告姚国甫在驾驶该车辆时具有更严格的审慎和注意义务。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原审被告姚国甫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由此，一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的成因和责任的认定、肇事车辆的危险性程度，认定原审被告姚国甫对事故造成的损害负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姚国甫应承担事故损害70%的赔偿责任，理由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系肇事的浙Ｂ×××××重型货车的所有人，根据交警部门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制动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形。该情形的出现系对肇事车辆的维护不足所致，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的上诉人，对此负有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肇事车辆的上述情形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之一，故上诉人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酌定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姚国甫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有失适当。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宁波市鄞州德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表和工资银行流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也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科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姚国甫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外赔偿兰国礼901685.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姚科挺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姚国甫的赔偿责任承担其中30%即270505.5元的共同赔偿责任。
五、驳回兰国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3.50元，减半收取6161.75元，由兰国礼负担857.75元，姚国甫负担230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东支公司负担4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公司负担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姚国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5元，由上诉人姚科挺负担921.7元，被上诉人兰国礼负担368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