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558号葛洲坝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聂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锡银，男，汉族，1952年8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兵，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娇子大道288号银杏苑2号楼。
法定代理人：付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坤，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锡银、原审被告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安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葛洲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文，蒋锡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兵，成安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洲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锡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王礼高工程计算协谈记录》、《王礼高班组双叉河、干井湾工程结算协谈记录》，双叉河、干井湾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礼高，并非蒋锡银。因此，蒋锡银不是案涉所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案涉工程全部工程价款的主张资格。二、按照2014年1月9日龙泉交通局重大办会议纪要，万家村大桥墩柱53万元为预计量，成洛互通段的36片梁板箱梁修补费用暂扣50万元，但蒋锡银至今未就前述墩柱问题、梁板箱梁问题进行修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葛洲坝公司可以不予支付蒋锡银该部分工程款。三、根据2013年5月25日《会议纪要》、2013年5月30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双方均同意对“成洛互通段工程退场费”“万家村大桥退场费”纳入退场误工补偿协商，但双方其后并没有就是否支付及支付金额达成一致，原判认定退场费应当支付，并适用其他已有协商结果的项目退场费没有依据。四、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5.1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在业主签发交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30天内，由葛洲坝公司根据蒋锡银的履约情况，在扣除有关应扣款项后退还蒋锡银。履约保证金在担保期内不计利息。原判未依据双方约定，判令返还履约保证金并计付利息错误。庭审中，葛洲坝公司增加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有二：（一）葛洲坝公司同意支付的“成洛互通段工程看守人员工资”和“万家村大桥工程看守人员工资”已经在双方进行结算时计入应付款项，原判判令支付系重复计付；（二）成洛互通段的36片梁板箱梁修补费用最终系按实际修复费用扣除329440元，并非2014年6月24日《会议纪要》载明的暂扣50万元，原判判令返还170560元错误。
蒋锡银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均系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签订，本案并无王礼高与葛洲坝公司签订合同或相关协谈记录的证据，即使有，王礼高也系蒋锡银的内部施工班组人员，与本案诉争标的没有直接关联。二、2014年6月2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成洛互通段工程箱梁“梁板暂扣50万元”，该50万元暂扣方式为箱梁梁板529.66方不予计量，对应的价款为50万元，该50万元价款未计入该段工程结算总价款中。但双方对该段工程的结算总价款中又扣减了329440元梁板修补费用。因此，成洛互通段工程箱梁梁板修复费用实际扣取了829440元，原判仅判令退还了170560元，葛洲坝公司还应退还329440元，蒋锡银保留另诉权利。三、万家村大桥工程质量合格，已经完成下一道工序，葛洲坝公司应当支付暂扣的工程款。四、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签订的关于成洛互通立交桥、万家村大桥、李子湾桥、谢家沟桥等工程的施工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约为2.1亿元，蒋锡银在进场施工时系按照合同工程规模陆续投入资金、人员、设备、材料，因葛洲坝公司原因导致蒋锡银中途退场，理应赔偿蒋锡银退场损失，而葛洲坝公司仅明确了苟家庵中桥、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退场费用，对其余4处桥梁工程退场费未予支付。2013年5月25日《会议纪要》、同月30日《会议纪要》分别载明葛洲坝公司同意蒋锡银提出的成洛互通工程退场费160万元、万家村退场费100万元，“纳入退场误工补偿时谈”，因此，葛洲坝公司应当支付成洛互通立交桥等4处桥梁工程的退场费。依据2012年12月20日《会议纪要》，苟家庵中桥、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退场费用约为所完成工程造价的5%。参照该标准，成洛互通立交桥等4处桥梁工程的退场费应为38929396×5%=1946469元。五、蒋锡银已在2013年5月21日全面退场，2013年7月28日《会议纪要》载明葛洲坝公司同意在蒋锡银退场时通过财务直接退还履约保证金，原判判令葛洲坝公司退还保证金并自2013年5月22日起支付利息正确。
蒋锡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洲坝公司、成安渝公司立即向蒋锡银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人员、机械误工损失等共计9328620.60元（其中已包含保证金利息140186.30元，自2013年5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止，最终金额以葛洲坝公司、成安渝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为准）。2.判令葛洲坝公司、成安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一）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如下：
1.2010年11月24日至2012年6月29日期间，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的胡平原、庄永安、吴盛标就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Ⅰ标段部分工程的施工，签订了四份施工《协议书》及三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统一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蒋锡银承包上述标段中的第1施工处（成洛互通）、第7施工处（万家村）、第7-1施工处（双叉河大桥）、第7-2施工处（苟家庵大桥）、第7-3施工处（干井湾大桥、李子湾、谢家沟）共五个施工点七座桥梁的路基土石方、涵洞、浆砌片石的防护和排水、桥梁主体及其附属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钢材为甲供材料）。其中协议书第10.3条约定一旦发生伤亡事等安全事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蒋锡银承担。
2.2010年11月29日，蒋锡银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葛洲坝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盛标缴纳80万元，吴盛标向蒋锡银开具收据载明：“蒋锡银施工队交来施工协议书履约保证金”。
3.2013年7月20日，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就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Ⅰ标段第1处形成《第Ⅰ标第1处最终结算汇总表》，确认截止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结算应付款金额为2818025元。其中其它费用为115000元，其它扣款为28470元。
4.2013年10月30日，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就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1标段第7处万家村大桥形成《第Ⅰ标第7处最终结算汇总表》，确认截止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结算应付金额为-2812449元。其中移交设备、物资为1391133元，其他费用83885元。
5.2013年10月30日，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就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Ⅰ标段第7-1处双叉河大桥形成《第Ⅰ标第7-1处最终结算汇总表》，其中确认截止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结算应付金额为451676元，其中其它费用175692元（备注为：退场补助），移交设备、物资925376元。
6.2012年8月12日，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就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Ⅰ标段第7-2处苟家庵中桥形成《第Ⅰ标第7-2处最终结算汇总表》，确认截止日期为2012年8月12日，结算应付金额为﹣253919元。移交设备、物资231110元，其他费用176444元（备注为：退场补助）。
7.2013年10月20日，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就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Ⅰ标段第7-3处李子湾大桥、谢家沟大桥、干井湾大桥形成《第Ⅰ标第7-3处最终结算汇总表》，确认截止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结算应付金额为2538018元。移交设备、物资373088元，其他费用485434元。
本案诉讼中，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一致确认根据前述五份结算协议，葛洲坝共计欠付工程款2741351元。
就干井湾大桥合同内合同外结算退场存在问题，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形成的《会议纪要》第2条载明：“水磨钻施工按200元/m3进行增加，原已补贴66980元，现剩余66980元项目部同意给予增加”，同时其后有张春成书写了“赵总、基泳总项目公司会议上同意按200元/m3补贴”。
就苟家庵、双叉河、干井湾退场结算存在的问题，2012年12月2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施工处最终结算总额为559.41万元清单内完成金额、72.94万元清单外完成金额、128.39万元移交设备物资金额、29.35万元退场补偿金额，共计790.09万元（此金额未含7-2、7-4条争议金额187000元）。
2013年5月4日、2013年5月21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交通运输局形成《成安渝高速公路龙泉段施工纠纷调解会会议纪要》《成安渝高速公路龙泉段涉及施工进场工程结算协调会会议纪要》，确认蒋锡银现行退场，交出施工段作业面。
就成洛互通匝道桥结算退场存在的问题，2013年5月2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第15条退场费160万元。项目部意见：退场时谈。施工处意见：同意项目部意见。
就万家村大桥结算退场存在的问题，2013年5月3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第12条万家村大桥墩柱不应该扣；项目部意见：万家村大桥部分墩柱垂直度及平面位置超出施工规范要求，工程量暂扣，鉴定合格或采取其它补强措施后，再办理结算。施工处意见：同意项目部意见。第17条退场补贴100万元，项目部的意见：纳入退场误工补偿时谈；施工处意见：同意项目部意见。
就谢家沟大桥结算退场存在的问题，2013年7月22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项目部意见：2011年9月-2013年5月该桥停工部分原因为混凝土供应及钢材不匹配影响，共4人按18万元打包计。施工处意见：同意项目部意见。
就蒋锡银施工处退场结算存在问题，2013年7月2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7.合同保证金请项目部退还我处。项目部意见：退场时，通过财务直接退还；施工处意见：同意项目部意见。
就蒋锡银施工处结算签字退场存在的问题，2014年6月2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第2条肖将医疗费和补偿费用问题，按2014年1月9日龙泉交通局重大办会议精神协商处理，项目部在蒋锡银施工处退场打包费用中一并考虑；第3条成洛互通的39片梁板缺陷处理问题及万家村大桥墩柱问题，按2014年1月9日龙泉交通局重大办会议纪要处理，万家村大桥墩柱53万元未予计量，梁板暂扣50万元。
就蒋锡银施工处7处退场结算存在问题，2014年3月21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第9条确定万家村大桥误工时间12.5个月看守人员共计4人，每人工资标准按2000元每月计算，工资共计4×2000×12.5=100000元，葛洲坝公司予以认可。
2013年7月29日，案涉项目第Ⅰ标段项目经理部及第七施工处作为甲方，与乙方肖将达成《工伤赔偿协议书》，确认甲方赔偿乙方医疗费用共计460000元。因肖将借支10000元，而实际垫付医疗费用61844.51元，甲方剩余赔偿金共计421844元。
（二）一审法院对各方有争议部分事实确认如下：
1.2014年6月2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载明“成洛互通的36片梁板缺陷处理问题及万家村大桥墩柱问题，按2014年1月9日龙泉交通局重大办会议纪要处理，万家村大桥墩柱53万元未予计量，梁板箱梁修补费用暂扣50万元”。其后，蒋锡银提交照片等证据认为万家村大桥墩柱的质量问题已经解决，因为葛洲坝公司在进行后续桥面施工，该笔扣除的工程款应该支付。葛洲坝公司则认为需要进一步核实，当时因为质量不合格不计量，处理完后如何计量应再行商定，且桥面施工不能当然证明桥墩质量合格。对于箱梁修补费用，蒋锡银主张根据其提供的《计量表》核定为329440元，葛洲坝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徐霞刚亦签字确认，故应退还170560元。葛洲坝公司则对具体金额不予认可，认为该《计量表》系蒋锡银自己单方制作，徐霞刚虽然是葛洲坝公司工作人员，但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
2.2014年5月22日，蒋锡银出具三份《承诺书》，承诺自行承担王天才、刘常银、陈龙住院医疗费用。2014年7月23日，蒋锡银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安渝高速公司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项目经理部”将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支付至“重庆中铁实业有限公司金属结构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5日，蒋锡银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葛洲坝集团成安渝四川施工第Ⅰ标段项目部保险费37858.35元。蒋锡银主张葛洲坝公司收到保险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后，应及时向蒋锡银进行支付。葛洲坝公司则主张经核实，公司并未收到保险公司的赔付。
3.蒋锡银主张成洛互通桥及万家村大桥共计产生机械误工费576000元，主要证据包括蒋锡银与唐登琴签订的《装载机租赁合同》及唐登琴出具的《承诺书》、蒋锡银与任琦签订的《装载机租赁合同》及任琦出具的《承诺书》、蒋锡银与汤海锋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合同》、蒋锡银与张德云的《推土机租赁合同》、蒋锡银与何良的《压路机租赁合同》。《计量清单》。葛洲坝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误工期限、结算金额均无法确认。
4.蒋锡银主张成安渝高速公司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成洛互通）施工人员误工费343500元，成安渝高速公司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第七工程处（万家村）施工人员误工费703300元，其证据为《民工工资表》若干。葛洲坝公司认为《民工工资表》系蒋锡银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5.蒋锡银主张成洛互通工程误工期间看守人员工资227500元，主要证据为2013年9月1日、9月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第1条、第2条、第3条、第4条、第5条。葛洲坝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已经包含在结算汇总表中，不予认可。
6.蒋锡银主张谢家沟大桥误工期间看守人员工资180000元，主要证据为2013年7月22日《会议纪要》第七条。葛洲坝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包含在结算汇总表中，名称为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向蒋锡银释明是否对机械误工费、施工人员误工费、看守人员工资进行鉴定，蒋锡银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蒋锡银作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与葛洲坝公司之间订立的四份施工《协议书》及三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
一、本案中，蒋锡银退场时与葛洲坝公司就案涉工程均进行了施工结算，并形成相应的《最终结算汇总表》，葛洲坝公司在扣除存在质量问题的万家村大桥桥墩施工费用后，对其他使用内容质量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案涉工程施工内容质量问题的确认。经双方一致对账确认，葛洲坝公司尚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741351元。对于该笔欠款的支付，葛洲坝公司亦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对于暂扣的36片梁板箱梁修补费用问题。葛洲坝公司对2014年6月2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及蒋锡银提供的《计量表》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该会议纪要形成时间晚于双方就成洛互通工程形成最终结算汇总表的时间，应视为双方对最终结算汇总未解决问题的补充，故对于蒋锡银主张暂扣箱梁修补费用50万元扣除根据《计量表》实际修补费用确认的329440元后，葛洲坝公司应返还多扣除的170640元主张，依法予以支持170560元。对于万家村大桥桥墩未予计量费用的问题。葛洲坝公司对于该笔费用的发生不持异议，但否认蒋锡银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修复。因该笔费用属于暂扣费用，而本案中葛洲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应扣的具体金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蒋锡银要求葛洲坝公司返还万家墩大桥桥墩未予计量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
三、对于返还保证金80万元问题。本案中，葛洲坝公司对于吴盛标作为项目部负责人收取蒋锡银80万元保证金并出具收据的事实予以认可。吴盛标作为案涉项目部负责人收取蒋锡银保证金并出示收据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项目部履行相关的管理职能。结合2013年7月28日《会议纪要》中项目部与蒋锡银就退还保证金会议纪要达成一致的事实，对于蒋锡银要求葛洲坝公司返还80万元保证金并从蒋锡银退场的次日，即2013年5月2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四、关于退场补偿费用问题。蒋锡银认为根据葛洲坝公司已支付的苟家庵、双叉河、干井湾退场费用与结算金额的比例，其余项目的退场费用都应该参照该比例进行计算。葛洲坝公司则主张其余项目的退场费用都已经在最终决算表中解决，不应再另行支付。首先，根据2013年5月25日《会议纪要》、2013年5月30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对于成洛互通退场费、万家村大桥退场费，项目部的意见均为纳入退场误工补偿时谈。再结合2012年苟家庵中桥最终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其他费用（退场补助）176444元，2013年10月30日双叉河大桥最终结算汇总表的其他费用（退场补助）175692元，其余三份汇总表均未对涉及项目退场补助问题进行结算的事实，说明双方在最终结算时并未就退场补助问题进行相应的结算，故对蒋锡银要求葛洲坝公司支付退场补助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其次，因蒋锡银要求计算退场补助费用的计算方法，是参照蒋锡银自认葛洲坝公司已支付的苟家庵、双叉河、干井湾退场费用与结算金额的比例，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中干井湾退场费已经支付，故对于该部分的退场费用基于蒋锡银的自认予以扣除。综合葛洲坝公司在《会议纪要》中承诺纳入退场误工补偿的意见，以及葛洲坝公司就苟家庵、双叉河项目向蒋锡银支付退场补助费用与项目结算总价的比例均高于5%的事实，再结合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多方因素的考量，蒋锡银主张的5%退场补助比例符合合同法公平原则的考量，予以确认。对蒋锡银要求葛洲坝公司支付1946469元退场补助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
五、关于干井湾大桥水磨钻开挖补贴问题。蒋锡银主张该笔费用的证据为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会议纪要》。葛洲坝公司则抗辩该笔费用双方已经在2013年10月20日《最终结算汇总表》中解决。由于该份结算表中只有总金额，并无附件等具体款项构成的证据，无法确认该结算表中是否包含了该笔费用。但根据一般常理，最终结算表属于双方对于整个前期费用的总结算，且双方虽然存在最终结算表形成后仍就某些费用进行磋商并达成一致，但均是通过会议纪要形式予以确认的情况，在蒋锡银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的结算未涵盖干井湾大桥水磨钻开挖补贴的情况下，应该综合认定该笔费用已经涵盖在2013年10月20日《最终结算汇总表》中。
六、对于蒋锡银主张的肖将医疗费补偿问题。蒋锡银主张前述费用的依据为2014年6月24日的《会议纪要》。根据该份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明确为在退场打包费用中一并考虑，因双方在退场时形成的最终结算表并未载明该笔费用，蒋锡银也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一致同意该笔费用另行解决。结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伤医疗费用由蒋锡银个人承担，以及葛洲坝公司对于该笔费用的承担亦不认可的事实，对于蒋锡银主张的该笔医疗费补偿，不予支持。
七、关于机械误工费、施工人员误工费问题。蒋锡银主张前述费用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葛洲坝公司均不予认可。蒋锡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费用的发生金额，蒋锡银也未申请鉴定，导致该部分事实不清，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蒋锡银诉请主张的机械误工费、施工人员误工费，不予支持。
八、关于看守人员工资问题。对于万家村大桥的看守人员工资100000元，葛洲坝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成洛互通误工期间看守人员工资，双方于2013年9月1日、2013年9月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确认该处误工费为227500元。因该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晚于成洛互通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2013年7月20日的形成时间，应视为双方对最终结算汇总未解决问题的补充，故对于蒋锡银主张的该笔227500元费用，予以支持。对谢家沟大桥误工期间看守人员工资，因确认该笔费用的2013年7月22日《会议纪要》早于2013年7月20日形成的该工程最终结算汇总表，蒋锡银对该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其他费用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同时，蒋锡银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的结算未涵盖谢家沟大桥误工期间看守人员工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双方协商另外进行解决，故对蒋锡银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
九、关于王天才、陈龙、刘长根医疗保险费问题。葛洲坝公司对于该笔费用的发生不持异议，但否认收到过该笔医疗保险费用，因蒋锡银并无证据证明葛洲坝公司已经收到该笔款项，故蒋锡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向葛洲坝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不予解决。
十、关于成安渝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根据本案庭审中各方的一致确认，成安渝公司与葛洲坝公司仍未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本案中成安渝公司的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尚无法进行确认，对蒋锡银要求成安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葛洲坝公司应向蒋锡银支付的欠付工程款为：2741351元+170560元+530000+1946469元+100000+227500元=5715880元，以及800000元保证金及从2013年5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葛洲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蒋锡银支付欠付工程款5715880元，二、葛洲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蒋锡银退还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蒋锡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用69974.34元，由蒋锡银负担18163.18元，由葛洲坝公司负担51811.16元。
五、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除葛洲坝公司对原判查明的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相关代表人员签订的施工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具体份数及五份结算汇总表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主张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相关代表人员签订的施工协议为5份，补充协议为9份，五份结算汇总表的具体形成时间分别为：《第Ⅰ标第1处最终结算汇总表》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第Ⅰ标第7处最终结算汇总表》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第Ⅰ标第7-1处最终结算汇总表》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第Ⅰ标第7-2处最终结算汇总表》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第Ⅰ标第7-3处最终结算汇总表》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判查明的各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对葛洲坝公司持有异议的原判查明事实，蒋锡银对葛洲坝公司主张的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和补充协议具体份数不持异议，但认为5份结算表的形成时间为原判查明事实。本院对此查明，原判认定的该形成时间为结算表载明的工程量价计算截止日期，葛洲坝公司主张的形成时间为相关签字人员的签字日期,该结算表的形成时间应当认定为葛洲坝公司主张的时间。原判对前述葛洲坝公司持有异议的事实认定有误，葛洲坝公司上诉主张的前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葛洲坝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四组新的证据：（一）《王礼高工程结算协谈记录》、《王礼高班组双叉河、干井湾工程结算协谈记录》，拟证明双叉河、干井湾工程实际施工人并非蒋锡银；蒋锡银对该组证据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仅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蒋锡银不认可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二）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第1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Ⅱ）》、《第Ⅰ标段第7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Ⅱ）》，拟证明双方认可补偿蒋锡银施工的万家村大桥、成洛互通立交桥工程误工期间看守人员工资10万元、22.75万元已经在结算中作为了葛洲坝公司的支付项目，不应再另行支付。蒋锡银经质证认可该组证据及葛洲坝公司主张的该事实的真实性，本院对葛洲坝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及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三）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第1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Ⅰ）》、编号为最终1-039的第一施工处成洛互通施工段的成安渝高速公路（JL08）《计量表》、2014年3月20日《会议纪要》，拟证明葛洲坝公司实际暂扣蒋锡银的箱梁梁板修复费用为329440元，并非50万元；蒋锡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葛洲坝公司的证明目的；因蒋锡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葛洲坝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相关代表人员形成《会议纪要》，就成洛互通立交桥工程退场结算争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成洛互通主线桥部分预制梁板裂缝的检测、修补费用取消先期商定的暂扣50万元费用，按产生的实际费用从蒋锡银结算工程款中扣减，“具体扣减金额见蒋锡银施工处成洛互通结算资料1-039表”。该编号为最终1-039的第一施工处成洛互通施工段的成安渝高速公路（JL08）《计量表》载明的“预制梁板裂缝检测、修补费用扣除”金额为329440元。双方对该工程结算形成的《第Ⅰ标段第1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Ⅰ）》载明的“扣除箱梁修补费用”金额亦为329440元。蒋锡银主张该扣除的50万元修复费用为2014年6月24日《会议纪要》确定，扣除方式为所涉工程计量方量少计529.66方，但该《会议纪要》并未载明扣除方式为计量方量少计529.66方，其提交的其余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双方对计量方量在结算时少计了529.66方。因此，《第Ⅰ标段第1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Ⅰ）》虽形成于2014年6月24日《会议纪要》之前，但其与编号为最终1-039的第一施工处成洛互通施工段的成安渝高速公路（JL08）《计量表》、2014年3月20日《会议纪要》相互印证，证明的事实优于2014年6月24日《会议纪要》，应当认定其载明的扣除箱梁梁板修补费用为329440元的事实属实。原判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葛洲坝公司上诉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四）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第1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Ⅳ）》、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第7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Ⅳ）》、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第7-3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Ⅳ）》（李子湾大桥施工段）、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Ⅰ标段第7-3工程处最终结算表（附表Ⅳ）》（谢家沟大桥施工段），拟证明成洛互通工程、万家村大桥工程、李子湾大桥工程、谢家沟大桥工程已经向蒋锡银支付了双方约定在退场补偿时协商的退场补偿费。蒋锡银经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费用均已在相应结算汇总表中达成一致并体现在汇总表相应项目中，与双方约定在退场补偿时协商的退场补偿费无关。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该组证据能否证明葛洲坝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大部分补贴或补助费用均在“备注”栏中载明系在葛洲坝公司与蒋锡银达成在退场时再协商退场补偿费用的2013年5月25日《会议纪要》、同月30日《会议纪要》之前或同时“谈判确定”，亦未载明系前述《会议纪要》确定退场时协商的退场补偿费用，部分在2013年7月22日“谈判确定”的费用为“线路改造、圆管涵安装、果树赔偿、看守人员工资、自发电补助”，并未载明系前述《会议纪要》确定退场时协商的退场补偿费用，葛洲坝公司据此主张已经支付了双方约定在退场补偿时协商的退场补偿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有四：一、蒋锡银是否案涉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否收取该两工程价款；二、葛洲坝公司应否向蒋锡银支付万家村大桥墩柱和成洛互通段工程梁板箱梁施工工程价款；三、蒋锡银诉请葛洲坝公司支付的成洛互通立交桥工程、万家村大桥工程、谢家沟大桥工程、李子湾大桥工程的退场补偿费用应否支持及其金额；四、蒋锡银诉请退还其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否支持。
一、蒋锡银是否是案涉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否收取该两工程价款。蒋锡银与葛洲坝公司相关代表人员就案涉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在合同终止履行后进行了结算，葛洲坝公司虽主张实际施工人系王礼高，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应当认定蒋锡银是案涉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收取该两工程价款。
二、葛洲坝公司应否向蒋锡银支付万家村大桥墩柱和成洛互通段工程梁板箱梁施工工程价款。葛洲坝公司主张蒋锡银对该两工程质量问题未进行整改，其不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蒋锡银则称其施工的万家村大桥的下一道工序也已完成，主张该两工程已经合格。据本案查明事实，葛洲坝公司对蒋锡银所持其万家村大桥施工内容的下一道工序已经完成的主张不持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蒋锡银关于万家村大桥的施工内容不合格或至今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其就该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发生了相应费用应由蒋锡银承担，所持不予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对成洛互通段工程梁板箱梁裂缝问题的检测、修复费用已在结算时在应支付给蒋锡银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葛洲坝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梁板箱梁裂缝问题经修复仍然不合格或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认定该梁板箱梁经整改已经没有质量问题，葛洲坝公司应当全额支付该工程价款。
三、蒋锡银诉请葛洲坝公司支付的成洛互通工程、万家村大桥工程、谢家沟大桥工程、李子湾大桥工程的退场补偿费用应否支持及其金额。葛洲坝公司在与蒋锡银达成的2013年5月25日《会议纪要》、同月30日《会议纪要》中，就终止合同履行、蒋锡银退场的问题上对蒋锡银提出的给予其成洛互通工程退场补偿费用160万元、万家村大桥工程退场补偿费用100万元的意见为“退场时谈”、“纳入退场误工补偿时谈”，但双方其后未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鉴于蒋锡银施工中途被要求退场，必然造成其损失，其退场并非因其违反约定，葛洲坝公司亦承诺就其成洛互通工程、万家村大桥工程退场补偿金额协商，蒋锡银要求葛洲坝公司支付成洛互通工程、万家村大桥工程退场补偿费用应予支持。因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葛洲坝公司承诺就蒋锡银退出谢家沟大桥工程、李子湾大桥工程施工给予补偿，蒋锡银要求支付谢家沟大桥工程、李子湾大桥工程退场补偿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就成洛互通工程、万家村大桥工程退场补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应当根据公平、诚信原则合理确定退场补偿金额。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苟家庵大桥、双叉河大桥、干井湾大桥结算总额632.35万元（清单内完成金额559.41万元+清单外完成金额72.94万元），退场补偿金额29.35万元，退场补偿金额占结算总额的4.6%。成洛互通工程、万家村大桥工程结算总价合计30781284元（17446124元+13335160元），参照该比例，本院酌定葛洲坝公司应当支付的退场补偿金额为1415939（30781284×4.6%）元。
四、蒋锡银诉请退还其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否支持。葛洲坝公司对收取了蒋锡银8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持异议，但上诉认为应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在“业主签发交工合格证书之日起30日内”退还。对此，本院认为，葛洲坝公司与蒋锡银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蒋锡银系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不能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工作，应当认定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应当终止合同履行，返还因履行合同取得的财产。本案中，蒋锡银已经于2013年5月20日全面终止合同履行，退出现场施工，葛洲坝公司亦在2013年7月2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同意对蒋锡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在退场时“通过财务直接退还”，因此，蒋锡银要求葛洲坝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并至2013年5月2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葛洲坝公司上诉所持退还履约保证金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葛洲坝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谢家沟大桥工程、李子湾大桥工程退场补偿费用，成洛互通工程和万家村大桥工程看守人员工资不应另行支付，梁板箱梁费用实际扣减费用为329440元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除前述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有误外，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蒋锡银退还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蒋锡银支付欠付工程款5715880元”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蒋锡银支付欠付工程款4687290元；
三、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蒋锡银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蒋锡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974.34元，由蒋锡银承担20992.30元，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898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11元，由葛洲坝公司承担45929元，蒋锡银承担114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均
审判员 汪秀兰
审判员 雷 伟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