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1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张家港路与舞北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黄亚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杰，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汉，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登峰，男，汉族，1964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利，漯河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龙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漯河市东方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茶店镇明德路*号院。
法定代表人：沈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志，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漯河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润房地产公司）、熊登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龙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昊建筑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了（2013）召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熊登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漯民四终字第30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召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召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东润房地产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漯民终字第4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召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5）召民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东润房地产公司、熊登峰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杰、赵国汉，上诉人熊登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利、被上诉人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谢有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润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召民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将本案案由改变为债权转让纠纷错误。2、一审认定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与熊登峰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真实、合法有效，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将有争议的债权转让，该行为无效。从一审合议庭组织双方算账可以看出，该债权转让存在问题，合议庭组织算账也超出了案件审理范围。本案所涉及债权不属于合法债权，不能转让，转让行为无效。3、上诉人与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的合同纠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熊登峰答辩称，同上诉状内容。该案经过多次审理，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与东润房地产公司相互推诿，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请法院尽快判决。
上诉人熊登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263418.88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的质保期与实际不符，土建质保期为一年而不是五十年，屋面防水为五年。2、一审判决熊登峰承担维修费没有依据，质保金应当予以退还。3、电力耗材及道路维修费没有依据。证实，请求判如所请。
东润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同上诉状内容，东润房地产公司不应当承担该项费用。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龙昊建筑公司对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案由定性正确，债权转让合法，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熊登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熊登峰工程款263418.88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8日，被告东方建筑公司与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东方建筑公司承建东润房地产公司发包的水榭花都3、4、5、8、9、10、11、12、13号楼，约定施工日期为2005年9月9日至2006年5月1日，质保金按照3%收取，质保期为土建工程五十年、屋面防水五年。后原告熊登峰与被告东方建筑公司约定，由原告按照东方建筑公司与东润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价承包8、9号楼施工，东润房地产公司将有关工程款转账给东方建筑公司，东方建筑公司按比例提取管理费和税款后，将剩余款项再支付给原告。2007年2月1日，东方建筑公司与东润房地产公司签订《漯河市东方建筑有限公司水榭花都一期工程决算汇总表》一份，双方对东方建筑公司承建的3、4、5、8、9、10、11、12、13号楼进行决算，东方建筑公司代表周成科、东润房地产公司总工程师马保平、工作人员张广谦分别签字，确认上述9栋楼决算价合计为14603508元，其中原告施工的8号楼为1730648元，9号楼为1730648元（东润房地产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7月1日《已付东方建筑公司承建水榭花都一期工程款项》显示该公司对9栋楼决算总价款14603508元认可）。后东方建筑公司与东润房地产公司因工程尾款发生争议。2007年2月12日，东润房地产公司根据省、市、县有关清理拖欠工程款督办通知，作出《东润房地产公司与东方建筑公司结算过程中几个问题的说明》一份，向市、县清欠办汇报称，双方结算问题尚未彻底解决，主要有以下问题：一、2007年2月1日的决算书经我公司及县定额站复核，存在一定差别，反馈后，东方建筑公司不接受。二、东方建筑公司因未按施工合同如期完成工程进度，应扣罚工程款，但东方建筑公司一直以他们没有工程进度记录为由，未达成一致意见。三、东方建筑公司承揽的外墙漆工程，有偷工减料现象，8、9、10、12号楼误差在4-8桶，按合同应扣工程款，东方建筑公司以种种理由不接受。上述三项争议中的第一项，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润房地产公司提交2007年2月8日制作的《应减项目决算金额》一份，显示按照舞阳县定额站复核，东方建筑公司施工的9栋楼共应扣减21082元，其中原告施工的8号楼应减1701.29元，9号楼应减1701.29元。上述三项争议中的第二项，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润房地产公司提交东方建筑公司向东润房地产公司作出的《承诺书》二份，其中2005年11月28日《承诺书》显示：“一、我方在保证原合同工期不变的前提下，将于2006年春节（即农历大年三十）前，完成我方在建工程的主体部分的工程量（即五层盖板及斜屋面现浇部分完成）。二、若在我方承诺的以上期限前，我方未能完成所承诺的工程量，愿主动接受10000元/栋楼（即未完成的楼号）的处罚”。2006年2月24日的《承诺书》显示：“一、我方在保证原合同工期不变的前提下，将于2006年5月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的验收。二、若在我方承诺的以上期限前，我方未能完成所承诺的工程量，愿主动接受20000元/栋楼（即未完成的楼号）的处罚”。2007年1月7日，东润房地产公司制作《水榭花都一期工程两阶段完成情况》一份，显示东方建筑公司施工的9栋楼交工时间均为6月20日；年前承诺完成情况：3号楼、10号楼、11号楼主体完成，坡屋面未完成；4号楼、13号楼完成；5号楼、8号楼、9号楼、12号楼未完成。本公司工作人员马保平、张广谦签字，盖有监理单位郑州科汇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舞阳项目监理部印章（另一个监理单位漯河市信达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未盖章）。东润房地产公司称根据上述两份承诺和两阶段完成情况表，东方建筑公司施工的3、5、8、9、10、11、12号楼应扣工期罚款3万元，4、13号楼应扣工期罚款2万元，合计25万元。上述三项争议中的第三项，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润房地产公司提交有关购漆合同两份、本公司仓库保管记录一份、《东润水榭花都一期外墙漆情况》、《漯河市东方建筑公司一期工程用漆扣款一览表》各一份，称东方建筑公司在外墙漆施工中偷工减料，少刷外墙漆，本公司另找人整改修缮，人工费按每平方米12元，另算上少用的漆钱，合计应扣款328114元，其中原告施工的8号楼应扣减49240元，9号楼应扣减50740元。2007年4月1日，东方建筑公司与东润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无争议的907329元尾款于2007年6月30日之前分三次给付完毕，对有争议的部分（即上述三项争议）在2007年4月30日前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有关部门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方建筑公司认可无争议的907329元尾款已收到，合计共收到东润房地产公司给付的工程款13619999.67元，其中原告施工的8、9号楼的工程款合计为3197877.12元）。再查明：2009年4月23日，东方建筑公司与原告熊登峰对其实际施工的8、9号楼结算，双方同意结算价按东方建筑公司与东润房地产公司决算价款计算，合计为3461296元（1730648+1730648=3461296），双方认可东方建筑公司已经支付原告熊登峰工程款3003819.17元，同意按3461296元结算价提取5.2%的管理费、3.33%税款，并将东方建筑公司与东润房地产公司上述三项争议即复核扣款、误工期扣款、外墙漆扣款及3%的质保金，合计计算为263418.88元，以东润房地产公司未给付东方建筑公司为由，向东润房地产公司制作了一份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贵单位水榭花都8号楼、9号楼工程，贵单位尚欠我公司工程款263418.88元（含保修金）。我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熊登峰个人。”原告熊登峰在该通知书上签字认可。2010年4月2日，东方建筑公司将有关通知书寄送东润房地产公司。2010年4月6日，东润房地产公司复函东方建筑公司，内容为“经查阅有关资料和财务账本，我公司财务账面显示已不欠你公司款项。因此，你公司债权转让不成立。”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方建筑公司会计俞涛称：有关债权转让是根据我制作的《舞阳水榭花都转款情况》表办理的，该表是我陆续汇总的有关工程款给付情况，表中的质保金扣款是按合同约定的3%计算，外墙漆扣款是东方建筑公司周成科经理和东润房地产公司算完账后去要账时，带回一张纸条，说东润房地产公司扣了328114元外墙漆款，工期罚款每栋楼3万元，9栋楼应罚款27万元，其中孟庆安（承建4、5号楼）少扣1万元，徐建良（承建11、13号楼）少扣1万元，合计扣25万元。周成科经理还说，算完账后，东润房地产公司说他们又核算了一遍，又扣了21062元（俞涛将周成科所带纸条上的21082元误看为21062元）。我问了工程上的人员，根据我的理解，我将外墙漆扣款、复核扣款分摊到每栋楼上。根据该表计算的数据，东方建筑公司给原告等三人分别办理了债权转让。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方建筑公司又称，此前提交的有关税费提取的情况说明有误，以本次当庭陈述为准，2006年5月1日之前，税款按3.33%，之后应按报纸通知的5.39%代缴，管理费除了孟庆安是2.5%，其他人都是4%。原告对此不认可称，税款当时都是3.33%，东方建筑公司已从东润房地产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全部扣取了税款，未及时代缴，责任在该公司，管理费当时口头约定都是2.5%。另查明：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承认尚有工程款3%的质保金没有支付，称原因是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该公司找人进行了维修。东润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06年11月10日、2007年1月30日《主体及配套工程维修通知书》各一份、2007年12月20日向东方建筑公司发出的《工作函》一份、《漯河市东方建筑公司一期工程维修情况》一份及有关房屋维修手续（含有关业主签字领取维修款项的收条）显示，2008年1月3日因9号楼地坪塌陷支出维修费3300元；2008年4月2日-2013年4月26日维修费合计415651.23元，其中原告施工的8号楼自2008年4月2日至2011年9月30日之间的墙面渗水维修费为47814.5元，9号楼为51465.5元。还查明：2005年10月15日，东润房地产公司与东方建筑公司、临颍县建筑公司签订《关于水榭花都变压器下线表箱耗材费用及电费交纳的处理办法》，约定变压器总表以下耗材费用，每栋楼分摊700元，从两施工单位工程款中扣除。协议中盖有东方建筑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技安科印章。2005年10月22日，东润房地产公司与东方建筑公司、临颍县建筑公司签订《关于水榭花都工地施工道路维修费用的处理办法》，约定施工道路维修费用每栋楼分摊1000元，从两施工单位工程款中扣除。协议中盖有东方建筑公司技安科印章。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4月23日东方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东方建筑公司在东润房地产公司的有关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核算抵销东方建筑公司所欠原告的相应工程款债务，是东方建筑公司与原告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根据2010年4月6日东润房地产公司向东方建筑公司的复函，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东润房地产公司已收到，自收到时对债务人东润房地产公司发生效力，东润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法向债权受让人即本案原告给付相应款项。根据2007年2月1日东方建筑公司与东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漯河市东方建筑有限公司水榭花都一期工程决算汇总表》、东润房地产公司2013年7月1日《已付东方建筑公司承建水榭花都一期工程款项》表、东方建筑公司会计俞涛汇总的《舞阳水榭花都转款情况》表及东方建筑公司与原告2009年4月30日据此核算办理的有关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与东方建筑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应付项目，东方建筑公司与东润房地产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应付项目，均无争议。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东润房地产公司抗辩的复核扣款、工期扣款、外墙漆扣款、维修费用承担、电力耗材及道路维修费分摊是否合理；二、原告主张的减少管理费及东方建筑公司抗辩的增加税款提取比例是否合理；三、原告主张的有关利息是否应予给付；四、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复核扣款问题，东润房地产公司在双方2007年2月1日签订决算书后，又以定额站复核为由，于2007年2月8日单方制作《应减项目决算金额》表，合计扣减工程款21082元，其中原告施工的8号楼扣减1701.29元，9号楼扣减1701.29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法院无法采信。相应扣减款项因东方建筑公司会计俞涛个人主观认识，未分摊给原告，原告的施工款项实际并未因此扣减，故原告主张的该款项，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工期扣款问题，2007年1月7日东润房地产公司制作的《水榭花都一期工程两阶段完成情况》表尽管盖有监理单位郑州科汇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舞阳项目监理部印章，但系复印件，且另一个监理单位漯河市信达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未加盖印章，有关监理单位只能证明本单位负责的楼号施工情况，无法证明其他楼号交工情况，故东润房地产公司抗辩的该工期扣款，证据不充分，法院无法采信。东润房地产公司应将其核算的原告施工的8、9号楼工期扣款各3万元合计6万元给付原告。三、关于外墙漆扣款问题，东润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东润水榭花都一期外墙漆情况》、《漯河市东方建筑公司一期工程用漆扣款一览表》均系单方制作，其主张另委托他人对外墙漆补刷，未提供充分证据，其主张按原告少刷的外墙漆扣减漆钱，依据不充分，故其主张的外墙漆扣款，法院无法采信。东润房地产公司应将其核算的原告施工的8、9号楼外墙漆扣款分别为49240元、50740元，合计99980元（49240+50740=99980）给付原告。四、关于维修费承担问题，原告尽管进行过维修，但对保修期内出现的房屋质量问题，仍应承担相应维修责任。2008年1月3日，原告施工的9号楼因地坪塌陷，东润房地产公司支出维修费3300元，另因墙面渗水，自2006年9月30日（东润房地产公司自称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五年保质期内，东润房地产公司支出原告施工的8号楼维修费47814.5元，支出9号楼维修费51465.5元。以上支出维修费合计为102580元（3300+47814.5+51465.5=102580），应在质保金内扣减。东润房地产公司按3%比例提取8、9号楼质保金合计为103838.88元，剩余部分1258.88元（103838.88-102580=1258.88），东润房地产公司应予返还。
关于电力耗材及道路维修费分摊问题，根据2005年10月15日东润房地产公司与东方建筑公司签订的《关于水榭花都变压器下线表箱耗材费用及电费交纳的处理办法》，每栋楼分摊700元；2005年10月22日东润房地产公司与东方建筑公司签订的《关于水榭花都工地施工道路维修费用的处理办法》，每栋楼分摊1000元。故原告施工的8、9号楼应分摊两项费用合计3400元（700+700+1000+1000=3400）。六、关于原告与东方建筑公司之间的管理费及税款提取问题，双方2009年4月23日进行结算并在有关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就税费提取数额，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要求减少管理费，东方建筑公司要求增加税款提取比例，法院均不予支持。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2010年4月6日东润房地产公司收到有关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依法及时向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原告给付有关工程款债务，法院酌定其应自原告2013年1月17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八、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在案件第二次发回重审时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未有此方面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东润房地产公司应将上述不当扣减的工期扣款60000元、外墙漆扣款99980元及剩余质保金1258.88元给付原告，扣减原告应承担的电力耗材及道路维修费分摊3400元，合计还应给付原告157838.88元（60000+99980+1258.88-3400=157838.88）及相应利息。东润房地产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即东方建筑公司的合理抗辩，法院已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有关受让债权中的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漯河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熊登峰工程款157838.8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熊登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50元，由被告漯河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原告熊登峰负担1850元。
本院二审期间，龙昊建筑公司向本院递交企业变更登记表一份，用于证明东方建筑公司已经于2016年5月9日变更为龙昊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宏。熊登峰及东润房地产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定性是否有误，债权转让是否成立；2、质保金、维修费、电力耗材、道路维修费是否应由扣除；3、一审熊登峰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定性是否有误，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熊登峰起诉的基础事实是2009年4月23日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与其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将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在东润房地产公司的有关工程款债权转让，同时核算抵销东方建筑公司所欠熊登峰的相应工程款债务，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东润房地产公司已收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将案件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质保金、维修费、电力耗材、道路维修费是否应由扣除的问题。因涉案房屋在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出现房屋质量问题，熊登峰应承担维修责任，本案中，东润房地产公司对熊登峰承建的房屋进行了维修，并支付了相关维修费用，一审判决从质保金额度内扣除该项费用，并将余款判决东润房地产公司返还熊登峰正确。对于电力耗材及道路维修费分摊问题，根据2005年10月15日东润房地产公司与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签订的《关于水榭花都变压器下线表箱耗材费用及电费交纳的处理办法》，每栋楼分摊700元；2005年10月22日东润房地产公司与龙昊建筑公司（原东方建筑公司）签订的《关于水榭花都工地施工道路维修费用的处理办法》，每栋楼分摊1000元。故一审判决熊登峰分摊此项费用亦无不当。
关于本案熊登峰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东润房地产公司在案件第二次发回重审时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未有此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此项主张，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润房地产公司、熊登峰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9元，由上诉人漯河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57元，上诉人熊登峰负担24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春香
审判员 张素丽
审判员 林晓光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