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3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顺驰不动产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人民路摩天360大楼4308号。
法定代表人：顾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琪，天津德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汇一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溪南新村251-1。
法定代表人：董紫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袁征，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顺驰不动产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不动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汇一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一广告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驰不动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汇一广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未对汇一广告公司的部分证据以及其提供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就直接要求辩论，违反了程序法的相关规定。2、汇一广告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郭吉栋签字的联系单，结合汇一广告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反映该联系单均是录音当天一次性补写的，录音内容中有涉及。同时从录音内容来看，该录音应是在2015年8月以后至10月22日期间形成，而汇一广告公司一审称该录音是在2015年年初形成，时间上已出现很大的误差，应对该录音不予认可。3、关于证人证言，其中两个证人均表示无锡公司的付款需要集团核准方可支付，而集团根本不知道涉案的三份交接单，之后也没有核准过，该三份交接单应当是无效的。同时根据证人陈述，该三份交接单都是员工离职交接工作的情况，并不对外发生效力。另陈某在2012年5月就已离职，不可能在6月6日才做交接。汇一广告公司在第一次起诉其时，提供了陈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该书面证明中关于门头重做的原因与其在本案中到庭作证所述不符。在第一次起诉时，陈某、赵某、董紫君均表示该三张交接单中的款项是重做门头产生的，但在本案中却未提到是重做产生的。即使三份交接单是真实的，其也仅承担因审批不通过重做门头产生的费用，对于由于其他原因导致门头重做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另就1600元，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是房租并无依据予以支持，不可能由汇一广告公司为其垫付房租。4、汇一广告公司在第一次起诉时提供的其公司财务给汇一广告公司的装饰装修明细，能够证明其已经付清了全部款项。
被上诉人汇一广告公司答辩称：1、在第一次起诉时，董紫君并未陈述三张单子是因为重做门头产生的。2、门头审批是否通过、是否能直接使用不是其的义务，其只负责制作。3、顺驰不动产公司称付款需要集团公司认可支付，只是顺驰不动产公司内部管理流程事务，不能对抗其。顺驰不动产公司的付款义务不因集团公司未核准而免除。4、联系单都是真实由郭吉栋签署的，不是一次性形成的。5、陈某确实在签署单子时已经离职，该交接单是他离职后办理的交接手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汇一广告公司一审起诉请求:要求顺驰不动产公司立即支付其装饰装修费244899元，并自2012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489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其自2010年起即为顺驰不动产公司及其下属门店进行门头制作与内部装修，至2012年6月6日，顺驰不动产公司已结欠其274129元，其中含由其为顺驰不动产公司垫付的2160元香烟款及1600元房租款，所欠的制作费为270369元。此后，顺驰不动产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仅支付了25470元，余款经多次追讨，顺驰不动产公司总以公司负责人变更、对以往情形需核查为由借故推脱，拒绝支付。至于其垫付的香烟款及房租款，则另行依法主张。
顺驰不动产公司一审辩称:汇一广告公司虽为其装饰装修门店，但其已支付完毕全部款项，汇一广告公司持有的三份欠款确认单，与其财务账本记载不符，且汇一广告公司的诉请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汇一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经审理查明：顺驰不动产公司为拓展业务所需在无锡市开设了多家分店。自2010年起，汇一广告公司即为顺驰不动产公司及所开设的门店予以门头制作及店堂装修工程。双方对工程业务的要求与价款以口头约定方式实施。2011年10月21日，双方签署的未付款确认单载明：一、2010年由汇一广告公司实施的装修款、门头款等相关款项为113833元，已付49978元，还有63855元没有付清。二、明细如下：1、太湖店二楼培训基地装修款：13600元，LED：5644元。2、长江国际店1400元（尾款，一年后支付），增加项目款：5454元，已付4500元，还剩余954元。3、永丰店墙面+布线等：9700元。4、阳光店墙面+布线等：9200元。5、永乐店门头款：3900元。6、万科店门头款：1950元。7、天鹅湖店门头款8940元。8、公司总部隔断：6467元，LED：1600元。9、天鹅湖店+万科店+永乐店尾款：500元（一年后支付）。2012年6月6日，双方签署二份待结工程尾款确认单。一份确认单载明：一、2011年度顺驰不动产公司欠汇一广告公司工程尾款66644元。二、明细如下：1、金海里门头7650元。2、太湖二店门头9430元。3、水秀店门头3600元。4、青杨店门头2650元。5、东门店外延及无框玻璃门5472元。6、2011年度维修15134元。7、2011年度装修工程尾款19328元（总款386560元）。8、2011年度摩天360总部装修尾款3380元。另一份确认单载明：一、2011年度顺驰不动产公司欠汇一广告公司门头款等相关款项143630元（不包括顺驰不动产公司审批已付款项）。明细如下：1、金域缇香店32332元。2、东门店16432元。3、太湖一店14335元。4、太湖二店14335元。5、东鼎店5895元。6、奥林花园店30538元。7、奥林花园店2160元（香烟）。8、香榭店26003元。9、桃园人家店1600元（房东）。前述三份确认单均由汇一广告公司的法人代表董紫君及顺驰不动产公司方工作人员签名，顺驰不动产公司还加盖了公司印章。
2012年12月25日，汇一广告公司收到顺驰不动产公司支付的25470元。
一审中，汇一广告公司作如下表示：1、其与顺驰不动产公司发生经营往来结算时,均由顺驰不动产公司方总经理罗培杰的个人银行卡直接汇款至其法人代表董紫君的个人银行卡上。2、在以往的合作过程中，其还为顺驰不动产公司垫付了香烟款2160元及房租1600元，双方签署欠款确认单时，均详细对账并列明清单。3、因顺驰不动产公司的门头款式需经常变更,故原由其制作的门头已被更新。4、其在追讨欠款过程中，顺驰不动产公司常以负责人变更、原存在的债务需由总部审批定夺为由而借故推诿。5、根据其工程量，顺驰不动产公司还有13149元的工程欠款未在确认单上载明，在其交涉时，顺驰不动产公司当初也口头承诺兑付，但其现无证据证明，故不予主张。
顺驰不动产公司作如下表示：1、汇一广告公司持有的三份欠款确认单上虽有其公司盖章，但签署经办人均已离开公司，而公司用印记录并无此记载。2、确认单上所列的工程项目及欠款明细，其也不清楚是否真实存在。而根据其财务付款记载，其于2012年12月25日支付的25470元系最后的尾款。3、即使确认单真实有效，汇一广告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4、其公司虽为独立法人的公司，但在相关事务上需服从集团公司的支配。其公司原由罗培杰负责，罗培杰于2013年上半年期间离开公司，由总公司委派了付某临时负责，此后由郭吉栋任法人代表，2016年11月1日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刘义成。5、赵某、陈某、古芸芸原系公司员工，根据劳动合同显示，赵某、陈某在签署确认单时，已与其公司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古芸芸于2013年度离开其公司。
因顺驰不动产公司未支付所欠款项，汇一广告公司予以多次追讨，郭吉栋也在董紫君与其交涉的联系单上签名确认。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20日、2月27日、5月25日、7月23日、7月28日、8月4日。
汇一广告公司提交的董紫君与郭吉栋通话录音资料显示:1、汇一广告公司一直向顺驰不动产公司追讨欠款。2、顺驰不动产公司所欠汇一广告公司的款项，须上级公司审批定夺。
证人赵某到庭作证时作如下陈述：1、其原系顺驰不动产公司的行政主管，汇一广告公司所持有的2011年10月21日的欠款确认单，系由其在离开公司需办理交接手续时所签署。2、在签署确认单时，根据双方以往的业务量及已付款项的记载，罗列了各项未付款项及相应金额，经接手人古芸芸、财务部门及罗培杰核准后方签字及盖章确认。3、顺驰不动产公司与汇一广告公司之间的往来在工作电脑中均有记载。其公司向外付款时还尚需报总公司核准后方可支付。
证人陈某到庭作证时作如下陈述：1、其离开顺驰不动产公司时，需办理相关交接手续。2、2012年6月6日，根据公司与汇一广告公司以往的业务往来情况，其向公司行政主管古芸芸办理交接手续时，确认了尚欠汇一广告公司工程未付款项并罗列了具体明细。3、除其签字确认外，公司经核实无误后也加盖了印章。
上述事实，有工商资料、欠款确认单、证人证方、录音资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汇一广告公司为顺驰不动产公司及下属门店实施装饰装修工程，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欠款确认单所载明的事项，可认定双方对以往装修工程的工作量、工程总价款、已付及尚欠款项均予以商定并确认，顺驰不动产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顺驰不动产公司以负责人变更而对往事不予认可的行为，显然违背了诚信原则。三份确认单已罗列各项明细及金额，扣除汇一广告公司垫付的2160元香烟款、房租1600元及此后支付的25470元，尚欠的装饰装修工程余款24489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即使后任负责人对前任时期的情况不太了解,也仅需一定的合理时间核查即可，更何况在汇一广告公司三番五次的追讨交涉情形下，仍以各种理由而借故推脱，显然不是需对以往欠款真相的核查，而是欲达到赖账之目的。汇一广告公司的本案诉请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顺驰不动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一广告公司装饰装修款244899元，并自2012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489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相应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3元，由顺驰不动产公司负担。
二审中，顺驰不动产公司就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三张确认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可以举证证明该三张单子中的金额存在问题。2、郭吉栋的签字的联系单是同一天补签形成。3、汇一广告公司与郭吉栋的通话录音是2015年8月以后形成，即使在8月份来追讨欠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4、证人证言与之前案件中的书面证明材料不符，不予认可。汇一广告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先予以确认。
顺驰不动产公司二审中提供：1、装修款支付进度表一份，顺驰不动产公司表示该表格来源于汇一广告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提供的证据，该表格显示截至2013年2月18日尾款和质保金已全部支付给对方，证明其公司已付清款项。2、陈某及赵某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明陈某在2012年5月离职，赵某2011年11月离职，所以陈某表示是在2012年6月6日办理交接不符合事实。3、陈某与赵某在汇一广告公司第一次起诉时出具的证明资料，证明该二人一审到庭陈述的证言不实。4、董紫君在2010年12月1日出具的收取到长江国际店装修费12600元的收条，证明赵某对该笔付款并不清楚，所以在签2010年的确认单时未统计该笔款项。5、2011年7月12日的费用报销单，证明根据报销单显示涉及人民中路总部的欠款金额只有3357元，并非确认单中载明的金额。6、装饰装潢合同书，证明双方曾签订过合同，根据该合同反映装饰工程总价款386560元，尾款刚好为19328元。而该合同针对的是长江北路门店，但2012年6月6日的交接单第7项表述为2011年度整个装修工程的尾款，表述存在错误，可以以此推断当时交接人并不清楚情况，该交接单不能作为依据。
针对上述证据，汇一广告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的表格是对方当时提供给其参考的，所以其手上有一份，在第一次起诉协调时拿出来进行核对，并不是作为证据提交，该表格中的款项金额因不是其制作的，且时间较长了也已记不清，不能确认。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陈某在一审的陈述存在矛盾。3、证据3是真实的，该书面证明材料与到庭陈述的证言并不矛盾，三张确认单中统计的款项确实包括了部分重做的款项。4、证据4中收条的款项是针对装修费用的支付，已经统计在已付款49978元中，并未漏算。5、证据5与本案无关，并非针对本案诉争的门头和装修，该报销单也仅是顺驰不动产公司自己制作，没有其一方的签字确认，具体的欠款金额应以确认单为准。6、证据6仅有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另顺驰不动产公司表示一审中其提供了印鉴使用记录及陈某等人的离职资料，以证明其公司并无2011年10月21日和2012年6月6日的用章记录，且陈某等人在签确认单时已经离职，但一审未组织质证，同时也未组织对汇一广告公司提供的照片、行政决定书及郭吉栋签字的联系单进行举证质证。二审中双方就上述证据亦各自发表了相应意见。关于郭吉栋签字的联系单，顺驰不动产公司认为结合录音可以反映是录音当天一次性补写，要求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汇一广告公司后在二审中认可该联系单确实是录音当天补签，但联系单中所反映的时间其确实去顺驰不动产公司谈过结算付款的问题，在录音中也有确认，从录音中也可以反映郭吉栋也主动提出补联系单，希望尽快将这个事情处理掉。关于该录音的形成时间，汇一广告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应该是在2015年7、8月之间。就该录音，顺驰不动产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听后可以确认录音中两人是郭吉栋和董紫君，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要求对方出示原始载体。二审中，汇一广告公司后将当时录音的手机提交至法院。
关于确认单签署之后的付款情况，顺驰不动产公司表示除一审查明的2012年12月25日的25470元的付款外，罗培杰还于2013年2月2日向董紫君转账22576.45元，并提供了相关的财务凭证。另其公司的财务账册中还发现存在2013年1月5日罗培杰转账给古芸芸23369.53元，该部分后所附的费用报销单显示也是支付的工程款。汇一广告公司认可收到罗培杰支付的22576.45元，但该款项与本案确认单中的款项无关，对方所附的财务凭证中已经注明了款项性质，其中7369.45元针对的是盛德店和风雷店的尾款，7027.4元对应的是金海里店的费用，4873元是盛岸店的费用，3306.6元是水秀店的费用，上述店及所涉款项不在确认单中。确认单中虽然也有金海里门头，但确认单中的7650元是重做金海里门头的款项，而此处支付的7027.4元是金海里一开始门头的装修费。对于2013年1月5日罗培杰给古芸芸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且所涉的是北大街的装修费用，而其公司的装修中并无北大街这一块。
二审另查明：汇一广告公司曾于2015年11月6日向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顺驰不动产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后又撤诉。2016年11月9日，汇一广告公司又诉至原审法院，即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装修款支付进度表、工资单、证明材料、收条、费用报销单、财务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顺驰不动产公司是否仍结欠汇一广告公司款项，如结欠，金额应如何认定；二、本案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汇一广告公司提供的三份欠款确认单中已载明了顺驰不动产公司具体的欠付款情况。该三份欠款确认单中均加盖有顺驰不动产公司的公章，且当时的经办人员在一审中也到庭称当时的账目是经过核对确认的，故在无其他充分依据足以推翻该确认单的情形下，应以该确认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经审查顺驰不动产公司现提供的证据，首先，其以其自己的印鉴使用记录中没有相应的用章记载来否认该确认单的真实性，因顺驰不动产公司现并不否认该确认单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故即使其自己的印鉴使用记录中没有记载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以此来否认涉案的确认单。其次，顺驰不动产公司主张赵某和陈某在签署确认单时已离职，经审查，该二人在一审到庭作证时已明确当时这正是在处理离职时的交接工作，且该三份确认单中还有当时仍在顺驰不动产公司任职的古芸芸的签名且加盖了顺驰不动产公司的公章，故赵某和陈某在签署确认单时是否已处于离职状态亦不影响该确认单的效力。再次，针对顺驰不动产公司提供的装修款支付进度表，因该装修款支付进度表中并无汇一广告公司一方的签字，汇一广告公司虽在前一案起诉中提供过该份材料，但其已明确该材料是顺驰不动产公司之前提供给其作参考，其只是第一次起诉协调时拿出来进行核对，并不是作为证据提交，目前并无其他证据反映汇一广告公司认可按照该表格进行结算处理，故该表格只是顺驰不动产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最后，关于顺驰不动产公司提供的收条、费用报销单及装饰装潢合同书，其中收条中的款项，汇一广告公司表示已计算在确认单中载明的已付款中，因涉及2010年度的确认单中载明已付款为49978元，现顺驰不动产公司提供的收条金额仅为12600元，尚不足以证明当时确认单中的统计存在错误。另费用报销单也是顺驰不动产公司自己单方制作，并未经过双方确认，该费用报销单也不足以否认确认单中确认的金额。至于装饰装潢合同书，顺驰公司仅提供了复印件，故就其真实性尚无法确定，且即使是真实的，该装饰装潢合同书中所反映的金额与确认单中金额也是一致的，只是确认单中未明确具体项目，故亦不能以此来否认整个确认单的效力。综上，顺驰不动产公司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涉案三份确认单，一审法院以该三份确认单作为双方结算装修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
上述三份确认单签署后，除双方均确认的2012年12月25日付款25470元，顺驰不动产公司二审中还提出存在其他付款，经审查顺驰不动产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其中罗培杰于2013年2月2日向董紫君支付22576.45元，从其后附的财务凭证可以显示该22576.45元对应支付的为：盛德店和风雷店门头尾款及质保金7369.45元、金海里店门头装修费用7027.4元、盛岸店门头费用4873元、水秀店门头装修费用3306.6元，因除金海里门头在确认单中有统计外，其他店的门头费用均未统计在确认单金额中，故涉及其他店门头费用的支付与本案无关，至于支付金海里门头的7027.4元，汇一广告公司虽然主张该笔是针对一开始的装修费用，而确认单中的7650元是重做金海里门头的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该主张，故就该7027.4元应作为本案中所涉工程的已付款予以处理。至于顺驰不动产公司提出2013年1月5日罗培杰转账给古芸芸23369.53元，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出是系向汇一广告公司支付，且后附的财务凭证亦显示的是支付北大街装修费用，故该笔付款与本案无关。据此，顺驰不动产公司现欠付汇一广告公司装修工程款应为237871.6元。至于确认单中涉及的“奥林花园店2160元（香烟）”以及“桃园人家店1600元（房东），汇一广告公司未在本案中主张，本案不予审查。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虽分别在2011年10月21日以及2012年6月6日签署了确认单，但顺驰不动产公司之后在2012年12月25日、2013年2月2日还支付了相应款项，仍在履行付款义务，且从汇一广告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也可以显示其一直再向顺驰不动产公司追讨欠款。郭吉栋签署的联系单虽是录音时一次性补签，但从录音内容来看，郭吉栋也认可董紫君确实与其有多次交涉的情况，郭吉栋的补签也反映出其确认有过多次交涉的情形。汇一广告公司后在2015年11月6日也提起过诉讼。因此，汇一广告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根据顺驰不动产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一审认定的欠付装饰装修款的金额有误，二审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
二、无锡顺驰不动产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汇一广告有限公司装饰装修款23787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7871.6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027.4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2日起算至2013年2月2日止，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无锡汇一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33元（汇一广告公司预交），由汇一广告公司负担178元，顺驰不动产公司负担5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3元（顺驰不动产公司预交），由汇一广告公司负担178元，顺驰不动产公司负担5755元。经折抵，顺驰不动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汇一广告公司支付55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杰明
审判员 王静静
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陆焱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