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3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男，1985年1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沛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沛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70年11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沛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苏0322刑初6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10月份，被告人王建国与许某夫妇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3月2日作出沛计征决字（2015）008220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决定对王建国、许某夫妇征收社会抚养费91224元。2015年7月24日，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沛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沛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沛非诉行审字第05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并扣划王建国在沛县农村商业银行朱寨支行存款人民币90000元，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扣划款项领走。王建国因其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法院强制执行社会抚养费一案，对沛县XX镇XX村计生专干朱某1怀恨在心，并产生杀害朱某1的想法，在安徽省亳州工地自制工具钢筋锥子并磨尖，2016年9月5日，王建国从亳州回到家中，再次进行协调该事情未果。9月16日9时许，王建国携带自制工具钢筋锥子到沛县XX镇朱某1经营的“XXX饭店”准备杀害朱某1，王建国见到朱某1乘其不备使用事前准备好的钢筋锥子连续捅刺朱某1头部、背部，朱某1挣扎转过身，王建国继续使用钢筋锥子连续捅刺朱某1胸部及眼部等处，朱某1的妻子袁某发现后上前对王建国进行阻拦时，王建国使用钢筋锥子对袁某胸部等处进行捅刺。致朱某1、袁某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颈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血气胸及体表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眼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袁某胸部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案件发生后，被告人王建国在现场主动拨打110报警。
另查明，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建国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沛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许某达成和解协议，征收王建国和许某社会抚养费人民币30000元，剩余人民币60000元通过朱某5支付给朱某1。
袁某、朱某1受伤后均于2016年9月16日至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袁某住院治疗21天，于2016年10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饮食，注意肺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不适随珍；（3）门诊随访。朱某1住院治疗91天，于2016年12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1）防寒保暖，合理饮食、定期复查各项指标；（2）出院后社区或家庭康复锻炼；（3）出院1个月门诊复查，进行健康指导。综上，袁某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9543.95元，朱某1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28546.49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人民币1284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1、袁某陈述、证人许某、朱某2、丁某、朱某3、朱某4、朱某5、刘某、燕某、高某、李某1、李某2、田某、王某、朱某6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到案经过、报警记录及案发经过，朱某1、袁某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用药清单、诊断报告单、病历、袁某医疗费单据3张、朱某1医疗费单据5张、残疾器械辅助费单据3张、人血白蛋白证明及凭证、户口簿，被告人王建国户籍信息及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建国供述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国为报复他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建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王建国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建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王建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医疗费人民币59543.95元、误工费人民币11817元、护理费为人民币168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合计人民币73240.9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人民币128546.49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人民币1284元、误工费人民币28850元、护理费人民币728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合计人民币166160.4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人民币60000元，剩余人民币106160.49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钢筋锥子，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建国上诉称，1.其只是想教训朱某1，没有杀他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其教训朱某1时，袁某用酒瓶砸其头部，其才用钢筋锥子捅刺她，其行为是正当防卫；3.一审庭审时，公诉人宣读的供述、证人证言与卷宗记录的不符。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结合上诉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等，综合考虑量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建国未提供新的证据，检察员提交了被害人朱某1的谅解书。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王建国关于其只是想教训朱某1，没有杀他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建国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强制执行社会抚养费，对朱某1怀恨在心，主观上产生杀害朱某1的意图，事先准备作案工具钢筋锥子，客观上使用钢筋锥子连续捅刺朱某1的头面部、胸背部等要害部位。其主观上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建国关于其教训朱某1时，袁某用酒瓶砸其头部，其才用钢筋锥子捅刺她，其行为是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袁某见王建国持钢筋锥子对朱某1胸背部、头部等连续捅刺，意图杀害朱某1时，遂持酒瓶砸王建国头部，王建国又持钢筋锥子捅刺袁某胸部等要害部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袁某持酒瓶砸王建国头部，是为了制止王建国继续行凶杀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王建国持钢筋锥子捅刺进行正当防卫的袁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是正当防卫，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建国关于一审庭审时，公诉人宣读的上诉人王建国供述、证人证言与卷宗记录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系言词证据，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时，公诉人对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没有一字不落的从头念到尾，而是对言词证据的内容进行归纳总结后进行宣读，符合言词证据举证规则。且公诉人宣读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与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建国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朱某1出具谅解书请求对王建国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朱某1虽然对王建国谅解，鉴于上诉人王建国的杀人行为造成一人重伤、一人多处轻伤的后果，且其认罪态度不好、无悔罪表现，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国为报复他人，持钢筋锥子捅刺朱某1、袁某的胸背部等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一人多处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建国已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正确。检察员关于原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王建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红卫
审判员 徐 伟
审判员 徐志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