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益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一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废旧物资回收伍拾捌分站。负责人：刘永，站长。委托代理人：周荣达，该站员工。上诉人广州华益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废旧物资回收伍拾捌分站（以下简称伍拾捌分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伍拾捌分站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017年2月20日早上8时30分，陈润龙和徐港喜找到陈勇商讨购销华益公司属下广州冶炼厂A8厂房内的废铁一事，厂房内的废铁共约160吨左右，其中打砂机机械废铁约70吨，角铁和球扁钢成品约50吨，其他废铁约40吨。这是伍拾捌分站在现场亲自看过的，实际上三种品质的大约数量双方是在现场确认好的，之后他们才根据现场情况平衡约定三个价格，并由陈勇起草《购销协议》。当天10点左右，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一华回到公司，看完协议要求大约按10％比例增加预付定金2万元整，并口头要求伍拾捌分站一周内全部拉完废铁，支付款项方式是每装运一车就结算一次。陈润龙和徐港喜均答应。双方代表签字后，徐港喜过微信转账合计20000元给陈勇作为定金。2017年2月21日，伍拾捌分站没有进厂，也没有派人到现场切割，所有打砂机、废铁、边角料均有华益公司切割。经华益公司多次要求伍拾捌分站派车装运废铁，伍拾捌分站于2017年2月22日运走一车价格1450元/吨的打砂机废旧机械铁和一车价格1550元/吨的角钢球扁钢成品。两车废铁共计79203.5元，伍拾捌分站在装运当天通过银行转账到朱一华的账户上。伍拾捌分站早有预谋，先将品质好的成品大部分拉完，因伍拾捌分站当天就要求把好的尽量多装，好的拉走后华益公司在2017年2月23日、24日连续两天多次要求伍拾捌分站尽快派车装运剩余废铁，继续履行协议，伍拾捌分站多次找借口不来装。事实上伍拾捌分站早已蓄谋利用华益公司堆放场地期间寻找第三方买主，在2017年2月24日11时，伍拾捌分站带第三方客户到华益公司处看货，看到华益公司处现场有工人在切割工作。由于第三方客户看不上边角料，于是伍拾捌分站认为剩下的无利可图，正逢市场跌价，就以此为借口说不要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5条的规定，由于双方签订协议后，2017年2月21日至23日废铁价格下跌了几百元每吨以及伍拾捌分站将比较赚钱的多数成品已经运走，伍拾捌分站才不想继续履行协议，已经构成违约，并造成华益公司损失，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伍拾捌分站答辩称：华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交易的两车废铁双方是没有异议的，关键是华益公司违约，本应将废铁打包给伍拾捌分站，在私心驱使下，趁伍拾捌分站不在场擅自将优质的材料拉走卖给别人，剩下的是价格不高的。在这种情况下，伍拾捌分站认为对方违约了。伍拾捌分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伍拾捌分站、华益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购销协议》；2、华益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华益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伍拾捌分站（乙方）与华益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协议》，约定甲方出售广州冶炼厂A8厂房内的废余料钢铁给乙方。打砂机废旧机械铁定价为1450元/吨，余料边角料铁1500元/吨，圆钢角钢及球扁钢成品1550元/吨。签字后预付定金20000元。协议签订后，华益公司收到上述定金20000元。2017年2月21日，双方交易了两车废铁，共计货款79203.5元。双方均确认，该两车废铁的交易已履行完毕，自此后未再继续交易。另营业执照显示，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废旧物资回收伍拾捌分站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原审法院认为：伍拾捌分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原审庭审中均同意解除涉案《购销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涉案《购销协议》于原审庭审之日2017年6月12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益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伍拾捌分站是否有权适用定金罚则。首先，双方在《购销协议》中并未就伍拾捌分站对华益公司厂房内的废余料钢铁具有排他性的独占购买权予以明确约定，亦未明确约定交易的货物现状及数量，故伍拾捌分站主张华益公司违反了合同义务缺乏合同依据及前提。其次，伍拾捌分站仅提交了显示工人在切割工作的现场图片，并无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其主张华益公司存在转卖的事实无法形成证据链，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伍拾捌分站承担不利的后果。华益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伍拾捌分站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主张适用双倍返还定金的定金罚则。但鉴于涉案《购销协议》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华益公司应向伍拾捌分站退还已支付的定金20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废旧物资回收伍拾捌分站与广州华益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于2017年6月12日解除；二、广州华益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废旧物资回收伍拾捌分站返还定金20000元；三、驳回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废旧物资回收伍拾捌分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废旧物资回收伍拾捌分站负担500元，广州华益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庭审笔录中记载“审：被告，你方是否同意解除《购销协议》？被代：同意解除。”。本院认为:华益公司与伍拾捌分站签订的《购销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依据充分。该合同部分履行后出现争议，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该《购销协议》应于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伍拾捌分站交与华益公司20000元的定金是用于担保合同的履行，现华益公司以伍拾捌分站违约为由而要求没收该定金。华益公司主张伍拾捌分站主要违约的事实是未依时运走货物、因价格下跌而不继续履行合同，伍拾捌分站对华益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并认为是华益公司想另行出售价格较高部分的废铁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本院认为，《购销协议》中只约定了每种废铁的单价，但每种品种的数量及运走时间均没有具体约定，华益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一个星期内运走依据不足。双方已经履行的两车并没有争议，而争议发生在2017年2月24日，伍拾捌分站欲继续搬运废铁时发现华益公司的人员进行切割工作，对于为何切割，双方各执一词，而在双方签订《购销协议》后，库存的货物华益公司还能否进行相关的切割工作该协议并没有约定，但显然华益公司的该行为影响了伍拾捌分站对其的信任度。至于华益公司主张伍拾捌分站是因货物价格下跌、未找到第三方客户的原因导致其不履行《购销协议》，该主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华益公司主张是伍拾捌分站违约导致《购销协议》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华益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华益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