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38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云山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虎林市云山农场。
法定代表人孙文宏，系黑龙江省云山农场场长。
诉讼代表人李爱国，男，1960年8月11日出生，系黑龙江省云山农场司法分局局长。
辩护人马立文，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虎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虎检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云山农场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7年11月6日变更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云山农场诉讼代表人李爱国、辩护人马立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黑龙江省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虎林市国土资源局注销了2300000625817号采矿许可证的采矿许可。因公路施工需要采砂，时任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站长王兆祥随即向时任云山农场场长张明亮（已死亡）请示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如何处理采砂事宜，张答复此事由农场方面负责与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协调解决，并在未办理采矿许可的情况下指示王某2继续开采山某。2014年6月26日，云山农场向虎林市国土资源局书面报告了因管理不善导致山某流失的情况说明后，继续无证开采山某。2014年6月30日，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对无证开矿的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其停止违法开采行为，并处罚款10000元。2015年3月22日、4月11日、4月22日，云山农场先后向虎林市国土资源局书面申请继续开采使用山某。在未获得虎林市国土资源局书面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开采山某至2016年。2016年10月24日，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向虎林市公安局报案。经鉴定，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非法开采虎林市云山农场西侧二长花岗岩风化砂（山某）总资源储量为603731.84立方米，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687020.95元。
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云山农场追缴违法所得，单位罚金的刑罚。
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云山农场诉讼代表人李爱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马立文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有违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单位具有酌定的从轻情节，提出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一、被告下属单位公路管理站并不是完全自主进行采砂。公路管理站每次大规模采砂前均以被告名义向虎林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过请示或沟通，2013年末公路管理站先后7次向虎林市国土资源局报告公益性无偿采矿，因此，被告单位的非法采矿行为与无视国家对矿产资源管理的盗采行为是有较大区别的。二、被告单位有停止违法采矿的意愿和行为，主观恶性较小。2014年被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处罚后，就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因各种因素没有办理下来。三、被告单位非法采矿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公路管理站采砂绝大部分是用于农场修路等基础设施建设和公益性建设项目。公路管理站采砂销售在一定程度是为了弥补维护公路经费不足问题，在一定程度上是为解决国企困难。与通过非法采砂牟利是有较大区别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另外没有造成环境破坏等方面的危害后果。四、被告单位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能够认识到犯罪行为并积极整改。被告单位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应对被告单位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黑龙江省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系黑龙江省云山农场的下属单位。2012年10月，黑龙江省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虎林市国土资源局注销了2300000625817号采矿许可证。因公路施工需要采砂，时任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站长王兆祥随即向时任云山农场场长张明亮（已死亡）请示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如何处理采砂事宜，张答复此事由农场方面负责与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协调解决，并在未办理采矿许可的情况下指示王某2继续开采山某。2014年6月26日，云山农场向虎林市国土资源局书面报告了因管理不善导致山某流失的情况说明后，继续无证开采山某。2014年6月30日，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对无证开矿的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其停止违法开采行为，并处罚款10000元。2015年3月22日、4月11日、4月22日，云山农场先后向虎林市国土资源局书面申请继续开采使用山某。在未获得虎林市国土资源局书面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开采山某至2016年。2016年10月24日，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向虎林市公安局报案。经鉴定，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非法开采虎林市云山农场西侧二长花岗岩风化砂（山某）总资源储量为603731.8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687020.95元。
在侦查过程中，虎林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4日扣押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人民币24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
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黑龙江省云山农场是全民所有制，住所地为黑龙江省鸡西市虎林市云山农场，法定代表人是石某，1999年12月1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30037027037398。2017年9月1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孙文宏。
2、单位法人身份证明书证实：2017年8月16日石某系黑龙江省云山农场场长。2017年10月20日黑龙江省云山农场法定代表人系孙文宏。
3、虎林市公安局扣押财务及物品清单证实：①扣押涉案财务贰佰肆拾万元整；②记账凭证（2014-2016）39本，账簿（2014-2016）4本，决算报表（2014-2015）2本。三联单记账本，16本。
4、云山公路管理站砂场收入明细及销售凭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至2016年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收入情况。
5、虎林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6月30日虎林市国土资源局以当事人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2013年未经批准和取得采矿许可擅自开采山某，作出①责令停止违法开采行为；②并处行政处罚人民币1万元的行政处罚。
6、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采矿许可证情况说明证实：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采矿许可证号：2300000625817，采矿权人为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经济类型：集体企业，矿区面积0.0342平房公里，有效期自2006年3月27日至2012年10月27日，采矿许可证已经注销。
7、关于云山农场砂场违规开采情况说明及关于云山农场采砂的说明证实：云山农场向虎林国土资源局出具采砂的情况说明。
8、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复印件）证实：黑龙江省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采矿权人，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地址黑龙江省鸡西市云山农场，矿山名称，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有效期2006年3月至2012年10月。
9、中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牡丹江分局委员会文件证实：2008年8月张某任云山农场场长（任期四年），2016年5月4日石某任云山农场党委副书记，场长。
10、云山农场出具的采砂说明及报告4份证实：2014年6月26日，2015年3月22日、4月11日、4月22日云山农场向虎林市国土资源局报告关于无偿使用山某的情况说明。
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张某于2015年9月18日死亡（死亡原因颅脑损伤）。
12、冯某证言证实：我是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会计，从2010年担任至今，主要负责核算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的往来账目。从我到公路管理站上班开始就有砂场，一直营业至今，早些年只是单位自用养路，后来附近有工程才开始经营砂场。砂场以前有采矿许可证，后来听王某2说砂场证件到期了，具体哪年说的我记不清了，手续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砂场的收入都存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的一个账户里，是中国农业银行云山支行，买家交钱有的是直接存入我们单位的账户上，有的是交给白站长由白站长存到单位账户上，然后入账，之后会不定期的核对票据（三联单），票据对上了就将票据扔了。
13、刘大明证言证实：我是给云山农场砂场开挖掘机开采山某的，位置在云山农场老基建队北边，我是从2010年的时候就在砂场开挖掘机了，2016年有的时候是两台挖掘机一起干的活。2014年至今，砂场最多一天能开采1300、1400方料左右，开采的都是风化料。公路管理站副站长白边疆负责开采什么样的料和采什么位置的料。我不记得开采的数量，公路管理站跟我之间也没有票据，我相信王某2和白边疆，有的时候结算现金，有的时候钱多就往我的银行账户汇款。
14、白边疆证言证实：我是云山公路管理站的原副站长，现在内退了。主要负责日常管理，从1997年到2017年之间担任副站长的。公路管理站砂场的采矿许可证是2012年10月份到期的，到期之后也继续开采了，因为云山农场有工程需要使用山某，场长张某说采矿许可证先不办了，让公路管理站继续开采。2012年10月份后，虎林市国土局的任志中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路管理站的采矿许可证到期了，问我采矿许可证还续不续办了，手续费用大概17万元，我说办，我请示一下然后给他回话。然后我就把采矿许可证到期的事情告诉了王某2，王某2就汇报给云山农场场长张某了。张某说虎林市财政局欠云山农场的钱，办证的钱让虎林市国土局找虎林市财政局要。这次之后虎林市国土局任志中又给我打电话问我采矿许可证办不办了，要办的话抓紧。我又汇报给了王某2，王某2汇报给了张某，张某说采矿许可证先不办了，农垦要成立国土部门，等农垦国土部门成立后再办采矿许可证，之后采矿许可证就一直没有办理。云山农场有工程项目需要大量使用山某的时候，王某2就去找张某，张某就让公路管理站砂场正常开采山某供应，国土方面的事情由张某负责去协调处理。我一直在催王某2办理采砂许可证，王某2找张某很多次，最后一次的时候，王某2回来跟我说，张某说不用管了，你们干就行了，后来石某代理场长，王某2找没找过石某我就不知道了。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每年都要制定方案，包括砂场的经营方式，主要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砂场的盈利不上交云山农场，农场每年给公路管理站拨付定额经费，经费不足的话由砂场盈利来填补。有的购买山某的单位或者个人直接把钱打到公路管理站账户上，有的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然后我把钱转到公路管理站的账户上，还有到公路管理站交现金的。
15、王某1先证言证实：我是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职工，主要负责干杂活。我不知道砂场是否有相关手续，2014年至今陆续开采，有买砂石料的砂场就开采，没有买料的时候就不开采。一般都使用挖掘机开采风化料，雇的都是刘大明的挖掘机，具体费用不太清楚。有人要买料的话就跟我们公路站站长王某2或者副站长白边疆协商，站长或者副站长告诉我谁要来拉料，具体买方的数量和金额单位账目都有记载。
16、王金月证言证实：2016年我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买过山某，法人是王某2站长，当时是和白边疆联系，我先去拉山某然后去用现金结的账，一共一万四千多元，拿着三联单和财务对完帐之后就把钱交给财务了。
17、王某3证言证实：我在2014年、2015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购买过山某，和白边疆联系2014年购买山某160方，2015年购买山某110方，每方10元。
18、宋某证言证实：2014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和白边疆联系购买了255方山某，每方10元。
19、梁某证言证实：2015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和白边疆联系购买了4000方山某，一方10元，总共花了40000块钱。
20、崔某民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2016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和白边疆联系一共购买了22533方山某，总共花了242000元。2014、2015年价格是10元一方，2016年价格是12元一方。
21、翟某伟证言证实：我负责云山农场20连仓储存库工程的钢构工程，所购买的7000方山某是由本地人于某1和盖慧军提供的，每方25.6元，不清楚他们是从哪进的山某。
22、李国健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我分别帮别人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拉山某，共计400多方左右，钱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给白边疆。
23、初生富证言证实：2016年我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进购了5000方山某料，通过海伦建行给白边疆转帐75000元，其中15000元是替王涛还账，剩余60000元是我购买的砂底钱。
24、盖慧军证言证实：2016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拉山某料，九月份交了三次料款，总共交了25000元左右。
25、张亮证言证实：2014年我帮工程队的人拉山某，2015年我承包了云山农场12连的工程，我找到白边疆，一共在公路管理站砂场拉了4万多方，一方10元，一共支付了499600元。
26、付同秋证言证实：2013年购买山某，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以公路管理站的账目为准。2016年8月承包项目需要山某，就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拉山某，当时现付的预付款十万元，大概5000多方。
27、赵某刚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我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购买过山某，总计大概5000多元，具体数额公路管理站都有账。
28、柯卫权证言证实：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购买过山某，大概三万方左右，大约三十万左右的山某款，打到了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的账户上。
29、蒋智证言证实：2014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购买过山某，以我的名义购买460方，4600元，具体是谁买的我不清楚，司机帮交的钱，司机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
30、胡某军证言证实：2013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购买过山某，找王某2购买了大概一两万的山某，工作人员给开具三联单，我按照8元一方的价格购买山某，包括装车的费用。
31、王韬证言证实：2016年与白边疆联系在云山农场公路管路站购买五千多方的山某，12元一方的价格，共计71604元，直接转到白边疆的账户上。
32、管某强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一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购买山某做基建项目。2014年七、八千方，2015年七万多方，2016年2800多方山某，钱款每次都打到白边疆的账户上，一共支付了八十多万的山某款，以三联单为准。
33、王峰证言证实：我从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拉过很多次山某，具体拉多少我记不清了，公路管理站的账目上既然有我拉了75万方山某的记录，那就是我拉的，公路管理站的账目是最准确的。
34、李某证言证实：我在2014年6月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购买山某，用于云山农场六牧奶牛小区场地垫路。采购了大约862方山某，总共8620元。
35、刘景山证言证实：2014年、2016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购买山某，2014年购买大约2968方山某，以账目为准，2016年购买182方山某，还没有跟公路管理站进行核对和结算，都是10元一方。
36、裴某伟证言证实：2014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购买山某，每方10元，购买了9477方山某，钱款都转给白边疆了。
37、于某2生证言证实：2015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拉过山某，都是给别人拉的，我交现金给公路管理站的财务人员，交了很多次，每次多少钱我记不清了。
38、关某义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购买山某，和王某2联系，2013年买了两万多方，2014年买了100多方。总共花了大约20多万，都是给公路管理站转账结算。
39、高清梅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2015年二建公司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购买山某，2013年70方，2014年1839方，2015年12567.5方，2013年花了560元，2014年花了18390元，2015年花了125675元。
40、姚某超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2015年在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砂场购买山某，我是按照每方10元的价格购买，具体账目以公路管理站账目为准。
41、赵世成证言证实：我是虎林市国土资源局三所所长，于2017年5月担任此职务，我知道云山农场砂场以前有采矿许可证，现在已经到期了，具体什么时间到期记不清了。到期后对于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有过开采行为，予以制止，2014年7月份国土资源局根据《矿产资源法》对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予以一万元的罚款。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姓王的提出过申请，没有同意，国土资源局也无权同意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开采山某，我记不清提起过几次申请，我是口头回复王某2不同意采矿许可证到期之后继续开采的申请。
42、刘某证言证实：我是云山农场常务副场长，云山农场的西侧，老基建队附近有砂场，我在2011年4月份上任的时候知道砂场有采矿许可证，但是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到期的，2015年王某2跟我说过采矿许可证到期的事情，我跟王某2说你尽快办理采矿许可证。公路管理站销售山某和账目都是公路管理站自己管理，不需要向农场请示汇报。云山农场的建设项目都是向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花钱购买的，不清楚砂场的利润和采矿许可证的相关情况，现在云山农场的法人是石某。
43、石某证言证实：我是云山农场场长、法人。我在担任党委书记时是张某担任场长，现在张某已经过世了。王某2是2010年担任公路管理站站长的，2017年6月王某2不再担任公路管理站站长，现在已经内退。我知道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有砂场，不清楚是否具有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公路管理站收入和支出不需要我签字，财务和账目怎么管理我不清楚。因公路管理站的业务和财务都不归我管，公路管理站关于砂场的相关事宜从来没有找过我。
44、逯有波证言证实：我是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管理矿政股，乡镇国土所，我管理办理采矿许可证。云山农场的采矿许可证2012年10月份到期，2012年10月份以后至今公路管理站砂场就没有采矿许可证了，之后没有办理延续手续，采矿许可证到期之前应在30日之内到国土资源局办理延续手续，如果逾期不办理我们国土资源局视为放弃采矿权，公路管理站没有来办理，采矿许可证就自行作废了。我管辖的部门，公路管理站未向我们递交申请，2016年公路管理站站长王某2和当时的云山农场场长一起来到国土局，提出想要办理采矿许可证。我告诉王某2现在要办理采矿许可证必须进行公开招拍挂。之后国土局开始五宗采矿权挂牌工作，后期因为出现了行政诉讼，招拍挂工作中止。
45、李军证言证实：我是原云山农场计某科长，2014年2月原场长张某住院，由石某代场长，2015年9月18日张某去世，2015年11月份经云山农场申请，牡丹江农垦同意，变更法人为石某。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是云山农场的下设单位，人事任免由云山农场管理，财物由牡丹江农垦交通局管理，云山农场的砂场由云山公路管理站管理，云山农场对公路管理站实行经费补贴，经费由农场拨付，自主经营就是公路管理站自己经营砂场弥补养护经费不足，因为公路管理站没有什么可以经营的。云山农场用章的流程是云山农场办公室有用印申请单，申请单位填写用印事由，申请单位、事项及份数，先用印单位负责人签名，再有办公室主任签字，再由场长签名后拿办公室保留给用印。
46、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原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站长，是云山农场任命的。从2013年开始砂场由公路管理站代管，山某的销售盈利补充公路管理站经费不足的部分。采矿许可证在2012年10月份到期后，虎林市国土资源局问我们需不需要继续办理采矿许可证，场长张某告诉我山某开采许可证不用我管，由农场出面和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协调办理。2013年2月份的时候，虎林市国土资源局再次给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打电话办理采矿许可证事宜，张某仍告诉我不办理采矿许可证。我一共打了七次报告向虎林市国土资源局递交继续开采山某用于公益性建设的请示，国土资源局没有书面回复，张某让我们继续开采山某供应水利科、基建科等单位使用。开采的流程由农场场长张某安排，电话通知我和白边疆，哪里需要砂子，云山农场开采山某并送到指定地点。张某病逝之后由现任场长石某主持工作，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开采山某是由石某安排开采的，多数是由副场长刘某来安排并告知。如果个人买山某就由个人找我，我再告诉白边疆开采的数量和运输地点，由白边疆负责具体实施。山某每年的价格都不一样，是云山农场按照市价定的。
开采山某都是雇佣挖掘机来开采，2014年大约出了16、7万方风化料，毛利润大概1693332元，2015年出了23万方风化料，毛利润大概2326126元左右，2016年出了3、4万方风化料，已经结算完毛利润大概383274元左右。以三联单为准，砂场的资金是由专门负责开票据的人（王某1先）开票，开票之后交给会计冯某、出纳王英处，由会计出纳按照王某1先开具的票据为准入账，砂场的款项直接入到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银行账户。
47、虎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3年-2014年山某1立方米4元；2015年-2016年山某1立方米5元。
48、黑龙江省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文件关于对《黑龙江省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非法开采虎林市云山农场西侧二长花岗岩风化砂资源储量及其价值鉴定报告》的评审意见书证实：黑龙江省虎林市云山农场公路管理站非法开采虎林市云山农场西侧二长花岗岩风化砂（山某）总资源储量603731.84m3，价值2687020.95元。其中：2013年157086.00m3，价值628344元；2014年174552.25m3，价值698209元；2015年232510.00m3，价值1162550元；2016年39583.59m3，价值197917.95元。
49、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云山农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区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云山农场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云山农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68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被告单位的违法所得款240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敏
人民陪审员 张 理
人民陪审员 王学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瑞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