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初字第285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边疆，男，1977年2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某小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磊，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管亚东，江苏管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4）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边疆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边疆及其辩护人曾磊、管亚东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6日23时许，在本市汽车总站出站口处，被告人边疆因李某丙遮挡车牌一事与其发生言语争执，李某丙驾车离开，被告人边疆驾驶自己的无牌皇冠轿车对李某丙驾驶的车辆进行高速追逐，行驶至徐丰公路庞庄菜市场路段时，李某丙的车辆撞上道路中央隔离栏，被害人李某丙当场死亡，车内乘客吴某、温某受伤。经法医尸体检验，被害人李某丙符合交通事故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7.4mg／100ml。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九里大队认定，被害人李某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边疆被电话传唤到案。
被告人边疆就民事赔偿问题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协议，得到谅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边疆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提出被告人边疆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边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被害人李某丙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边疆系疏忽大意的过失，主观恶性较小，应认定其属情节较轻的过失致人死亡，且被告人边疆系自首，已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的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边疆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边疆在徐州市汽车总站出站口处，因李某丙遮挡车牌一事与其发生言语争执，并发现李某丙有饮酒后驾驶的嫌疑。后李某丙驾车搭载吴某、温某离开，被告人边疆遂喊薛某乘坐自己驾驶的无牌皇冠轿车对李某丙驾驶的车辆追逐，途经复兴路、铜沛路、西三环等路段，并多次使用私自非法安装的警笛闯红灯。被害人李某丙驾车加速行驶，被告人边疆驾车高速随后追逐，当两车相继高速行驶至徐丰公路庞庄菜市场路段时，李某丙的车辆撞上道路中央隔离栏，致车辆损毁、被害人李某丙当场死亡，车内乘客吴某、温某受伤，被告人边疆明知其追逐行为致被追逐车辆发生严重事故后，仍驾驶车辆搭载薛某逃离现场。经法医尸体检验，被害人李某丙符合交通事故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7.4mg／100ml。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九里大队按交通事故立案侦查，并认定被害人李某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边疆有犯罪嫌疑，遂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边疆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就民事赔偿问题与被害人李某丙的近亲属达成协议，已履行完毕取得谅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薛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凌晨，其和几个出租车司机在徐州市汽车总站北门的出站口对面的快餐小吃店里吃饭时，边疆进来喊其，其就上了他的白色皇冠轿车。上车后边疆朝西开车，在复兴路和青年路红绿灯处拦住一辆正在等红绿灯银灰色轿车，这辆轿车就往后倒车，从边疆车的旁边闯红灯左拐朝北跑了，边疆驾车也闯红灯追了过去。其问边疆怎么回事，边疆说有人骂他，让其跟着撵那个车交给交警队。然后边疆开车追那辆车，被追的车从复兴路和环城路交叉口左拐往西开，到肉联厂上了铜沛路，前面的车有红灯就闯，绿灯就过，边疆的车有时拉着警笛也是有红灯就闯，绿灯就过的在后面追，两车的速度都很快，时速70-80公里左右，到西三环之后时速达到了100公里左右。追到九里山二处门口，前车停在人行道上，车边一男一女在吐，边疆的车堵在他的车前面，下车的两人赶紧上车，这辆车就开跑了，当时路上车辆就少了，车速达到每小时110-120公里左右，当车开到了庞庄菜市场的时候，就看到前面被追的车辆撞到路中间的护栏上冒烟了。其提出停车看看，边疆说其憨，接着朝北开走了。在路上边疆让其不要对其他人说这事情。回到车站后，有乘客要去郑集收费站附近，其和边疆开车带着乘客路过庞庄菜市场的出事地点，出事地点围观的人多了，接着就去送乘客去了。回来的路上，两人到事发地点停车看了看，当时处理事故的交警已经到现场了，其听周围的人说出车祸死了一个，之后就开车回汽车总站了，边疆看其害怕，开车带其到云龙山上香。整个追逐路程大概有13-14公里。边疆好像在汽车站派出所帮着查个黑出租什么的，他有一辆白色皇冠轿车，从来不挂车牌。
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下午6点左右，其和孔某、吴某、李某丙、李某甲一起去了大排档吃饭。大概9点多又一起去了酒吧，五个人都喝酒了。凌晨12点左右从酒吧出来，李某丙开车好像去了火车东站附近，孔某先下车了。其因为喝酒有点晕，记不清楚多久以后李某甲也下车了，没多长时间，其看见有人在敲驾驶座旁边的车玻璃，听见李某丙和对方也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话没听清楚，然后李某丙把车开走了，刚开走李某丙就说有人开车追咱了，其又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多久，吴某下车吐，其和李某丙都下车了，下车后李某丙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李某丙说：“有人在追俺，你先走，到张庄再说”。吴某正在吐的时候，李某丙说前面这个车截住我们了，快上车，三人赶紧上车，这时其看到有个白色的轿车正从大路朝李某丙停车的小路拐弯，李某丙就把车开走了，然后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出车祸了。
发生车祸时，其和李某丙、吴某都在车里，其当时是迷迷糊糊的，身体突然向前趴了一下就清醒了，其睁开眼看到车被撞烂了，李某丙趴在副驾驶座位的外面，副驾驶的车门已经完全撞烂，吴某受伤了，身上在流血。当时吴某坐在副驾驶的后面，其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早上，其从内蒙古回到徐州，当晚和朋友孔某、李某甲、李某丙、温某一起吃饭，然后去了非诚勿扰酒吧玩，喝了两瓶酒，李某丙具体喝了多少其不知道。大约晚上11点左右从酒吧出来，李某丙开车先把孔某送到白云大厦附近宾馆，又到汽车南站拿其放在朋友处的行李，回来的路上李某甲在汽车总站下车。后来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拉驾驶座车门，说了一句他是什么，其没听清楚，李某丙说没说什么，其记不清楚了，之后李某丙关上车门开车就走了。当时其听到警笛声，但是没看到警车，回头看到后面有个白色轿车跟着，记得李某丙打过电话。其在南岗附近吐过一次，吐完准备上车时看到一个白色轿车直接插到李某丙车前堵他们，其就赶紧上车了，上车时李某丙正在打电话，几分钟后就出事故了，等其醒来后，周围什么都没有，其用了温某的手机报警，打了122和120。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晚上7点钟，其跟李某丙一起去车站接吴某，两人从沛县张庄出发，刚出张庄李某丙把车停下，拿两个布罩子把车前后的车牌给罩了。接到吴某和他女朋友后一起吃了饭，又去非诚勿扰酒吧，几人都喝了酒，后来开车回沛县。因朋友喊去玩，其就在汽车总站下车换乘出租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其听到后面有争吵，扭头看到李某丙坐在车里正跟人吵，其下车后看到一个170左右、中等身材的平头男子跟李某丙争吵，这个男子还指向李某丙，但是说什么其听不到。然后李某丙发动车并给其打电话说有交警堵他，他先走了，其看到李某丙发动车朝北走了，那个男子上了一辆白色没有牌子的轿车朝北追去，这时其听到有拉警报的声音，但没有看到警车。过了一会，李某丙给其打电话说有交警堵他，他先走了。大约7、8分钟后时候，李某丙打电话问其在哪了，其说在原地让他来接，他说不能了，快出徐州市了，凌晨12点55分左右其给李某丙打电话说还能不能来接自己，他说不能，快到唐沟了，然后他又说那个车又追上来了，要挂电话，其就自己在车站等去沛县的车，在电话里其听到警笛声。后来其接到吴某父亲的电话说李某丙出车祸了，让其给李某丙的父亲打电话。
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晚，其和李某丙、李某甲、吴某、温某一起吃饭，都没有喝酒。后来去非诚勿扰酒吧喝酒，结束后李某丙开车把其送到东站，大概是晚上11点58分，当时车上就一起吃饭的五个人，其不清楚李某丙有没有喝酒。后来李某甲打电话说李某丙出交通事故了，让警车追的。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晚，其儿子李某丙从沛县家里出发，来徐州接外地打工回来的朋友吴某，他们朋友一起五个人（吴某、吴某女友、李某甲、孔某、李某丙）在徐州老东门附近非诚勿扰酒吧喝酒，后来先把孔某送到汽车总站，李某甲下车，随后在汽车总站有人拉其儿子的车门，并且说他是什么人，当时车内有李某丙、吴某、温某，吴某当时没有听清楚，其儿子因为喝酒害怕就关上车门，开车回沛县，随后一辆白色车开车追，一直追至复兴路、铜沛路，到西三环至南岗出城方向一路向北至庞庄菜市场路口，其儿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这些事其是通过详细追问当天晚上一起的五个人后知道的，后来其调取了汽车总站录像，铜沛路录像、以及庞庄高架桥附近的小区录像，看的有辆白色无牌车辆一直跟随其儿子的车。
7、被告人边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2月17日凌晨0点左右，其在徐州市汽车总站北站的出站口，看到一辆车从西往东开到出站口路边停下来，前后车牌用迷彩布遮挡住了，其就过去问司机怎么把车牌挡住了，司机说其多管闲事，其闻到他满嘴酒味，就说他喝酒开车不怕被警察抓，那个司机骂了其一句，其看车里后排还有一个还是两个男的，还有一个女孩，当时还在摇头晃脑的，就怀疑他们吸毒了。之后司机开车朝东掉头回来，把车停在售票大厅对面路中间，司机下车就骂其，骂的很难听，其非常生气就想过去跟他理论，看他开车了，其就去开自己的车。当时薛某在旁边饭店吃饭，其就喊他说刚才有个孩子骂自己，让他上车。其把车开到复兴北路和青年路交叉口红绿灯跟前，那个司机的车前还有两辆出租车，看其的车拦在前面就倒车了，从南面车道逆行开走，还骂其说有种追他。其开车带着薛某在后面追，从复兴路到四道街，然后到烟厂，又从肉联厂拐到铜沛路，往西到了西三环，接着又往北开，其一直在后面追，在市区车速大概八九十公里，到三环路时速大约一百公里左右，但一直没追上前面的车。到九里山二处附近，其看到那辆车停在路边自行车道，其开到他前面，那辆车接着又朝北开了，其又接着追，到了庞庄立交桥上面，其看到这辆车已经过了庞庄矿门口，其开到庞庄菜市场的时候，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往前开，看到其追的那辆车撞上马路中间的隔离带。其到跟前停下车，让薛某下去看看，后来开车回汽车站，在路上其对薛某说这事不要告诉别人。之后薛某接到一个去郑集的活，其就要求和他一起去，顺便到事故地点看看。二人到事故地点看到有很多围观的人，接着就走了，将乘客送到郑集回来时，又到事故地点停了车，薛某下车去看看，听周围的人说车里的人受伤被救护车拉走了。
其发现那辆车遮挡车牌，司机还酒后驾驶，想追上他交给交警处理，并且他还骂了自己，其想找他理论，没有揍他的想法，也没有将对方车辆撞停的想法。因为对方的车牌被遮挡了，其觉得报警也没有用，喊薛某是觉得对方车上人多，怕被他们揍。其在追车的过程中没有挤撞前面的车，追到铜沛路的时候看追不上，就用警报器喊他，让他靠边停。其记不清有没有使用警笛了，安装警报器是个人爱好，当天没有挂车牌。
其不在汽车站派出所工作，平时就是热心群众，经常遇到在火车站汽车站附近开黑出租的，小偷等违法嫌疑人，都会交到公安分局的派出所，送的最多的就是汽车站派出所。那天晚上也没有警察让其协助查车。
8、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丙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
9、徐州市急救医疗记录及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丙在事故现场已死亡，经鉴定，其符合交通事故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0、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丙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7.4mg／100ml。
11、涉案车辆行驶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12月17日凌晨，被告人边疆驾驶车辆在多个路段追逐被害人李某丙驾驶的车辆的情况。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李某甲、温某均辨认出11号边疆即为在车站与李某丙发生争吵的人。
13、报警记录，证实2013年12月17日1时10分，一名男子用温某的电话报警称轿车撞倒杆子了，有人伤。
14、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辆行驶证及车辆信息，证实被害人李某丙当晚驾驶的车牌号苏C×××××东风标志牌小型轿车静检不合格，车辆所有人为石贝，车辆在有效期内，查询不到被害人李某丙的驾驶证信息。
15、同车人温某、吴某诊断证明书及徐州市公安局庞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温某面部软组织挫裂伤，L2L3右侧横突骨折，吴某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头皮血肿。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二人均表示不要求做伤情鉴定。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九里大队认定，被害人李某丙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温某无责任。
17、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边疆的近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丙的近亲属人民币3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李某丙近亲属的谅解。
18、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及徐州市公安局庞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17日，民警电话联系边疆，亮明身份要求与其见面，并未表明意图，后与边疆在淮海广场派出所附近见面后，将其带至庞庄派出所内审查。
19、被告人边疆的户籍信息及驾驶证信息，证实其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前科，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1996年11月26日，目前具有A2驾驶证资格。
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被告人边疆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相互印证，与指控的犯罪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本案的定性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庭调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边疆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属过于自信过失的指控及被告人边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边疆系疏忽大意的过失，主观恶性较小，应认定其属情节较轻的过失致人死亡，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边疆认为李某丙遮挡车牌并有饮酒的嫌疑，在明知李某丙驾驶的车内有其他人员同乘的情况下，驾驶无牌车辆搭载薛某对李某丙的车辆从市区到三环路至徐丰公路进行长距离的高速追逐，且被告人边疆多次闯红灯、违规使用警笛，致使李某丙的车辆在被追逐过程中撞上道路中央隔离栏发生事故，造成车毁人亡，车内乘客受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边疆作为一名有多年驾龄的司机，应当认识到自己高速驾驶车辆在市区道路及高等级公路上追逐的行为会危及被追逐者及不特定的在道路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安全而发生事故，仍采取闯红灯、拉警笛长时间、长距离高速追逐等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车辆损毁的严重结果，因其追逐行为而导致严重事故发生后，又置他人伤亡于不顾而逃离现场，反映出被告人边疆在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后却希望或放任这种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心态，而并非主观过失心态，既不是公诉机关主张的认为被告人已经预见到自己的追逐行为会发生事故造成危害但轻信能够避免的过于自信过失，更不是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对自己的追逐行为会发生事故应当预见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的疏忽大意过失。根据被告人边疆的主观故意及实施的客观行为，本案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边疆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科刑，公诉机关指控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丙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边疆长距离进行高速追逐并鸣警笛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丙心理恐慌，高速驾驶车辆意图摆脱被告人边疆的追逐。被害人李某丙虽存在遮挡车牌、饮酒后驾驶车辆的行为，但不能成为被告人边疆驾车高速追逐的理由，亦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李某丙存在重大过错，故辩护人的此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边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边疆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为维护公共安全及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本案被告人边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民事赔偿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边疆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思田
审 判 员 申 颖
人民陪审员 牛太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