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8刑初206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庆亮，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5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志军，男，1986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淑霞，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庆亮、被告人刘志军及其辩护人张淑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孔庆亮指使被告人刘志军在本市海淀区世纪金源购物中心地上停车场内，趁被害人张某（女，27岁）打开车门之机，持刀进入其车内，采用掐脖子等暴力手段，欲强行劫取被害人张某财物，后因被害人极力反抗而未得逞。经查，被害人张某右上肢皮肤裂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于2017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定罪处罚。
被告人孔庆亮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只是让被告人刘志军要债，并未让被告人刘志军抢劫。
被告人刘志军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只是依照孔庆亮的指示去要账，并未抢劫被害人。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志军系初犯，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刘志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孔庆亮指使被告人刘志军在本市海淀区世纪金源购物中心地上停车场内，趁被害人张某（女，27岁）打开车门之机，持刀进入其车内，采用掐脖子等暴力手段，欲强行劫取被害人张某财物，后因被害人张某极力反抗而未得逞。期间，被告人刘志军造成被害人张某右上肢皮肤裂伤等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人孔庆亮于2017年4月27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其在辽宁省沈阳市帮着交通银行催还款，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小刘，小刘帮其一起催还款。2017年4月5日，其女朋友开车带其和小刘回北京，其想让小刘帮着其和其女朋友一块做卖包子的生意。其到北京后，将小刘安排在丰台岳各庄附近的一家旅馆住并给小刘200元生活费，其提出让小刘和其一起卖包子，但小刘不感兴趣，其让小刘找工作，小刘也没有答应。2017年4月7日上午，其带小刘来到海淀区万柳中路附近一家旅馆安排他住下，目的就是为了让小刘离其住的地方近一点。当天下午，其跟小刘走到世纪金源附近时，小刘说“弄点钱，不行我就回去”，意思就是抢点钱，其问小刘能行吗，小刘说“没事，你帮我瞅着点人就行了”，意思是让其帮忙望风。小刘决定就在金源停车场实施抢劫，后其二人就回去了。4月8日15时许，其找到小刘后与小刘坐公交车到了世纪金源，在世纪金源旁远大路一个人行天桥上看着金源停车场寻找作案目标。这时，一辆别克小轿车开到停车场，下来一个女的，其问小刘抢这个女的行不行，小刘说行。其就在天桥上继续看着，小刘去那辆车跟前等着。小刘并未和其说具体要如何实施抢劫，只是让其望风，其二人一直等到21时也不见这个女的出来就回去了。4月9日下午15时许，其与小刘见面后坐公交车到了世纪金源。其二人还是先到了世纪金源旁远大路的人行过街天桥上，从那看金源停车场寻找作案目标，后看到一辆灰色宝马车停到停车场内，从上面下来一个女的，小刘跟其说这个人可以，让其在天桥上帮着望风，其跟小刘说“这个女的有点胖，你行不行呀”，小刘没有理其就去那辆宝马车旁边等着，其直接跟着那个女的，想看看对方去哪，判断一下她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个女的进了世纪金源直接坐电梯上了楼，其没有跟着上去返回了天桥，等了一会那个女的没回来，小刘到天桥找其，其问小刘能行吗，小刘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说“用这个吓唬她”，后其又进了世纪金源，但是没有找到这个女的。大约19时许，其回到天桥楼梯中间处找到小刘，其还在天桥望风，小刘又去宝马车旁边守着。没过多久其看到那个女的往宝马车方向走，女的上了宝马车后小刘从副驾驶位置跟上去，在车上发生了什么其不清楚，其看到那个女的从驾驶位置滚出来了，小刘也慌慌张张从车上下来。小刘下车后向南跑了，其叫小刘，小刘也没有理其，其给小刘打电话他也不接，其就也跟着向南去找他。大约20分钟后，其打电话给小刘，打车到了小刘所在的位置接上小刘，到了万柳中路下车后，其问小刘怎么样，小刘说“没事，这个女的太猛了”。4月10日，小刘跟其去欧尚地下超市买东西时说肚子疼要去厕所，之后就没等到他，电话也打不通。其之前答应跟小刘抢劫的目的就是为了弄点钱，也想安抚小刘回老家，其二人选择的目标是车上一个人的，小刘说要是男的特别瘦也行，最好就是女司机。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志军和作案地点。
被告人孔庆亮于2017年5月27日的供述证实：其在沈阳找到小刘的目的就是想去干讨债公司，当时是小刘提出来的，但是那边的手续得晚几天才能批下来，小刘这几天就没有事情可做而且他也没有钱。其在北京有卖包子的生意，所以得回北京，于是就把小刘一起带到北京。小刘来北京之后待了两天没事干，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干事的能力，小刘怕其不用他就急于表现一下自己。其之前见小刘的时候和他讲过讨债的流程，所以小刘和其说想去随便找个目标试一试，其也想看看小刘有没有这个能力就同意了。这种漫无目的的选择讨债对象的想法是其提出来的，因为当时没有合法手续，也不知道谁有贷款，小刘又急于证明自己，为了能让小刘展示自己，其就想出这个办法，认为只要不伤害别人，这件事就是打法律的擦边球，其把这个方法教给小刘，满足了小刘想证明自己的心愿同时其也可以看清楚小刘的能力。其二人来到世纪金源购物中心停车场附近，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小刘看到一个开灰白色宝马车的女司机下车，小刘问其这个女的行不行，其和小刘说这个太胖不好控制，但是小刘急于表现自己就说他可以，其也就同意了。后小刘在宝马车附近蹲守那名女司机，其为了配合、帮助小刘就尾随那名女司机进世纪金源观察一下情况，后来女司机坐电梯上楼，其也就没再跟着，再次回到停车场找到小刘说那个女的太高、太胖，要不就算了，但小刘坚持要试一试，其就又去世纪金源里转了一圈看情况，只是没有找到那名女司机。其跟小刘说过讨债的流程，但是小刘不会，其就让小刘先把当事人控制住，让当事人相信他们是讨债公司的，然后其再上前来完成后续的查询、联系、要钱等流程。其之前让小刘在车下解决问题，但事后小刘告诉其那个女的上车太快就只好追上车再实施控制。其不知道小刘是否侵害了那名女司机，他上车后其就看不到车内的情况了，其只看到那名女司机是从驾驶位滚落下来的，其怀疑小刘可能对女司机实施了暴力，后来其问小刘，小刘告诉其没有伤害女司机，也没有抢女司机的财物。其因为想和女朋友分手就想编点谎话好让政府多关几天，让其女朋友对其死心，所以和以前交代的有出入。
2、被告人刘志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其因为没有钱就在微信上查到一个办小额贷款的男子，其和对方说想贷款1万元，对方让其到沈阳找他并留下手机号码。后其到沈阳找到对方，对方说其不符合贷款规定，其就回到了盖州。2017年3月25日左右，对方给其发微信说要去讨债，问其去不去，其正好闲着没事就答应了。其又到沈阳找到该男子，对方跟其说自己是给银行要账的，让其跟着他一起干，其负责吓唬吓唬欠债的，要回钱来给其百分之三十提成。该男子没有说过给哪家银行要账，其也不清楚。在到北京之前，对方和其说先找好欠债的人，基本上都是女的，然后让其跟着女的上她所驾驶的轿车，上车后其用语言等行为威逼这个女的让她不要动，随后该男子会上车与欠债的女的谈还钱的事情。后其和该男子来到北京，对方把其放在卢沟桥一带给了其200元钱让其自己找地方住。到北京的第二天下午，该男子带其来到一家大型购物中心停车场，让其在过街天桥上盯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还说要债的目标是一个女的，他会去商场里跟着这个女的，让其守住这辆黑色别克轿车等他电话，并给其一根电棍，让其拿着用于威胁要债目标，但其没要。该男子进商场大约2个小时左右给其打电话说对方人太多了，没法下手，后来带其回到宾馆。大概在4月9日或者10日的下午5点钟，该男子给其打电话说已经找好要债的对象了，让其打车去找他。见面后，该男子让其在过街天桥下等着，他去商场里找要债的目标。其在过街天桥附近一直等到晚上8点多，这时该男子给其打电话说他跟着要债的对象已经出了商场，要债对方在他前面，是一名挺高挺胖的女子，其按电话里说的方向看到该男子在四五米的距离跟着一名挺胖的女子，于是也沿着停车场的路边跟了上去。这名女子走到停车场里一辆宝马车前，用遥控钥匙打开车坐到驾驶位置，其赶紧赶过去拉开左后车门也坐进车内，正好坐在该女子的身后，其右手搭到这名女子的肩膀说“大姐你先别开车，我老大上车跟你谈点事”。这名女子吓的大声尖叫，用手推开其手就下车，下车之后还是尖叫并喊救命，其看没有控制住该女子就赶紧下车跑了。其同伙当时并没有上车，而是在车前四五米左右的位置，因其跳下车跑了，其同伙也跑了。其不知道该男子是如何选择要债目标的，没有见过他拿着欠条或者借款合同之类的文件，不清楚他选择要债目标是否欠钱、欠谁的钱、欠了多少钱，也不清楚他是给哪家银行要债。其在上宝马车之后看他没上车就察觉到他一定不是理直气壮的要债了，不然他一定会上车和女司机谈了。其觉得自己被骗了，他其实根本不是要债，而是带着他以要债的名义一起去对单身女司机实施绑架或抢劫。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作案地点以及被告人孔庆亮。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9日20时15分许，其去世纪金源一层中国建设银行的ATM机取钱，把取的1万元钱放在左肩右斜挎的黑色皮包里。后其进了世纪金源停车场找到车，其从车前绕到驾驶位置旁开车门上车，但关驾驶室的门没关上，其启动车辆并再关驾驶室的车门时，有一个身穿运动服、短发的男子从其后面拉开车门上了车并关上车门。对方上车后左手掐住其脖子，右手不知道在干什么，跟其说不要出声，否则就掐死其。其没有回答就在车里大喊，在其大喊挣扎的时候，对方用左手掐其脖子，右手捂其嘴不让其喊，其用两只手扯开对方的手，同时用左脚踢开了主驾驶的车门。在其挣扎过程中，对方没有控制住其，其就跑出车外，从主驾驶位跑到车头处并大声喊有人抢劫。整个过程持续了2分钟左右，周围的群众迅速围了过来，在其从主驾驶位跑到车头时，那名男子也从车中跑到车外并迅速逃跑了，后其就报警了。其被抢了700元钱，那名男子一直跟其说别出声，再出声就弄死你之类的话，没说别的话。其右手腕缝了两针，耳后被抓了一道，这两处伤都是其在挣扎时被那名男子弄的，医生说右手腕的伤是被刀划伤的，耳后的应该是指甲抓伤的，其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拿了什么工具。其只有一套房子的贷款，都是按期还款，没有逾期，没有其他贷款。
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9日晚上8点左右，其在路边趴活时看一名男子站在路边就问对方坐不坐车，对方说去车道沟地铁站并上车坐在副驾驶处。在车上其和该男子聊了几句，该男子说自己是做电子生意的，经常出差。在此期间，该男子没打电话，玩没玩手机其记不清楚了，也没有给其指路，感觉他对这一带不熟悉。车停在车道沟地铁D出口后，他说要接一个人然后去万柳，接着其给他朋友打电话，对方怎么回答其听不见。等了五分钟，其感觉车后门被拉开，一个年轻男子上了车，其就开车走了。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孔庆亮。
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后，刑侦支队技术队技术员赶至案发现场进行勘察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等情况。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左后车门内侧门把手提取到的粘取物经鉴定为被告人刘志军所遗留。
7、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4月9日，张某经查体：右腕部桡侧可见一皮肤裂伤，长约1cm，深达脂肪，破溃，可见活动性出血，轻压痛。后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1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孔庆亮的前科情况。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的到案情况。
1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的身份情况。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孔庆亮对公诉人宣读的其于2017年4月27日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自己系在被民警胁迫以及殴打的情况下才在笔录上签字的。被告人刘志军辩称自己并未拿刀，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所受伤情不能确定是被告人刘志军的行为所造成。
经查，公诉机关已将被告人孔庆亮在2017年4月27日所做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提交在案，该视听资料清晰、连贯，在讯问过程以及被告人孔庆亮核对笔录签字过程中未见有威胁、殴打等行为，且在被告人孔庆亮的入所体检中亦未见其体表有新伤，故对于被告人孔庆亮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孔庆亮在公安机关曾经供述过案发当天被告人刘志军拿刀的事实，结合被害人右手腕伤情的长度以及深度，可知单纯徒手无法造成上述伤害，且被害人在案发后及时报警并进行了身体检查，又在公安机关明确说明所受伤情系案发当日被告人暴力行为所致，而被告人刘志军亦认可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故对于被告人刘志军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庆亮伙同被告人刘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刘志军在未见被告人孔庆亮有任何借条、合同等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材料、不知欠款人的情况下，在明知被告人孔庆亮在固定地点随机选取单身女性作为所谓的“讨债”目标时，并在有过一次所谓的“讨债”经历且已经意识到该行为的性质后，仍在天黑之后采用相同的方式携带刀具继续选择单身女性进行所谓的“讨债”。被害人在案发后及时报案，关于案发经过的描述明确、具体，结合行车记录仪记录的声音、图像可知，被告人刘志军紧随被害人上车后，立即从身后直接控制被害人，在被害人反抗时，不仅没有停手，反而继续控制并大声喝斥被害人，期间造成了被害人轻微伤，其所实施的暴力无论在程度、急迫性以及造成的后果上，均已经明显超出了正常“讨债”所需的必要限度，明显是企图利用暴力、恐吓的方式压制、排除被害人的反抗。同时，被告人孔庆亮在公安机关曾经明确供认过其二人预谋劫取他人财物的经过，结合本案被害人从银行取钱后返回车上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在事前准备工具、尾随目标、观察周围环境选取作案时机以及事后迅速逃离案发地并就是否取得钱款有所沟通等情况，可以证实其二人并不是实施所谓的“讨债”，而是意欲当场控制住被害人进而达到当场取财的主观目的，应以抢劫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故对于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孔庆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孔庆亮、刘志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辩护人部分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庆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志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平
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
人民陪审员 赵金莉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