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灵民初字第499号
原告干春香，女，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晓光，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金喜，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峰，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亭县山寨回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寨乡政府”）。
法定代表人韩万良，该乡乡长。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888132-0。
负责人李多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苏英贤，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干春香与被告杨金喜、山寨乡政府、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2014年9月25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干春香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光、被告杨金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峰、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亮、苏英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寨乡政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在2014年10月29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干春香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光、被告杨金喜的委托代理人王峰、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亮、苏英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金喜、山寨乡政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5月1日17时许，被告杨金喜驾驶被告山寨乡政府所有的甘L185**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上良乡街道回家，行至杨北公路上良乡三村张村苟家庵社路段时，将她碰撞倒地，致她受重伤。后她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右侧肩锁关节脱位、硬膜下积液、趾骨骨折、皮肤裂伤、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27天，后转回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花医疗费3万余元。她的伤情经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评定为九、十级伤残，并需后续治疗。灵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杨金喜承担全部责任。甘L18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现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她误工费5358元、护理费260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750元、伤残赔偿金79653元、后续治疗费9293元、鉴定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食宿费1000元，共计114313元。在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她儿子杨玉平与被告杨金喜在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并增加要求三被告承担医疗费1627.40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金喜未作答辩。庭审中辩称，原告诉称事故发生的经过属实。事故发生后，他报警并雇佣救护车将原告送往灵台县人民医院，被诊断为“轻微脑出血”。当晚应原告家属的要求，他雇佣救护车将其送往解放军第三医院，被诊断为“脑挫裂伤、右侧肩锁关节脱位”，住院治疗27天，后转回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原告住院期间，他垫付医疗费27263.34元、救护车费1700元、护理费360元，共计29323.34元。同年6月22日，在上良乡街道“福东长”酒店，经上良乡荣旺村支书杨某某、村主任杨某甲、三村张村村支书张某某、原告亲属杨某乙的调解下，原告之子杨玉平代其母与他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1.他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6.3万元；2.原告后期护理费等其他，与他无关；3.履行方式为分三次给付，第一次是他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4483.30元，第二次是本协议签订当天再给付1万元（当天已给付原告之子）；下余28516.70元，在同年11月底一次性付清。他认为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赔偿协议有效，愿在协议约定的最后给付期限内付清下余的28516.70元，除此之外，再不愿赔偿原告的任何费用。他所有的甘L185**号小轿车是2012年12月3日他从郭某某手中买来的。2013年12月4日，他向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他现已向原告赔偿了所有费用，他有权向保险公司追偿。
被告山寨乡政府未作答辩。
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本案的甘L185**号小轿车与他公司没有保险合同关系。2013年12月3日，他公司业务人员接到甘L185**号小轿车驾驶员电话，称其在外地，近日无法到平凉办理该车保险到期的续保手续，请求他公司为该车办理交强险。因该车系他公司的老客户，业务人员按规定制作好了合同及相关手续，同时电话告知当天就可把保单做好，但须在10日内到该公司办理签字盖章、交纳保险费手续后才能拿到保单，保险合同才能成立生效。驾驶员同意并答应过几天就来他公司办理。但投保人一直未来他公司办理投保手续、交保费，后他公司业务人员在计算机系统退保程序中做了删除处理，致使保险合同未成立生效，即没有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不在保险期限内。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干春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①原告干春香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
②灵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
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干春香的伤情、在该院住院治疗情况、住院天数。
④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证明原告干春香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需后续医疗费9293元。
⑤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收据1张，金额2900元，证明原告作鉴定支出的费用。交通费票据20张，金额共计967元，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做鉴定时支出的交通费。
⑥个体诊所处方笺17张，金额共计1627.40元，证明原告出院后在个体诊所治疗支出的医疗费。
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1份，金额22888.80元，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杨金喜向其子杨玉平转账，杨玉平向该院交纳的医疗费数额。
被告杨金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①购车协议复印件1份、杨金喜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1份、机动车行驶证1份、灵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甘L185**号小型普通客车系他于2012年12月3日从郭某某手中购买，现他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事发时，他具有驾驶资格及车辆具有行驶资格；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
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复印件1份、交强险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他所有的甘L185**号小轿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
③协议1份、张某某、杨某某的调查笔录各1份，证明他与原告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协议合法有效。
④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鉴定意见书是在没有该院的住院病历的情况下做出的，鉴定结论不真实。
⑤灵台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总额419.50元；解放军第三医院日费用清单26张、门诊票据2张，总额分别为22295元、745.81元；摘抄笔录1份，金额为3803.03元；自购药品票据14张，总额561.66元（其中解放军第三医院12张，金额共计481.06元，宝鸡医药大厦有限公司2张，金额共计80.60元）；刘喜娥收条1张，金额360元；灵台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费票据2张（上良至灵台），金额300元；宝鸡惠邻购物广场购物单据10张、宝鸡市金台区东风路百盛商店收款收据2张，总额951.91元，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他向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
⑥打款回单9张、杨玉平收条1张、灵台县人民医院刷卡回单1张，金额共计24900元，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他给付现金情况。
⑦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1张，金额5383.03元，证明原告在县医院住院时，他支付了住院费用（包括原告从灵台县医院转院解放军三院时1430元的救护车费）。
被告山寨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邮寄了2份证据：
①华亭县财政局关于车辆的批复，证明华亭县财政局同意山寨乡政府将甘L185**号双环越野车作价7万元抵顶历年尾欠工程款的申请。
②协议1份，证明山寨乡政府于2011年6月10日将甘L185**号双环越野车作价7万元，处理给山寨乡永红工程队，用以抵顶工程款。
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①甘L185**号车的投保单复印件1份、②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复印件1份、③交纳保险费发票联复印件1份、④保险单正本复印件1份，证明他公司在按投保人电话要求已制作好投保单、确认书、告知书、开好发票、保单，而上述资料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人山寨乡政府没有在上述资料上签字盖章，也未交纳保险费，上述原件仍在他公司，保险合同未成立。
经庭审质证：
对原告干春香出示的证据，被告杨金喜与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提出了相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①②③⑦无异议；对证据④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做鉴定时依据的材料不全面，没有灵台县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原告不是在出院3个月后做的鉴定，做鉴定时原告病情未愈，鉴定系原告单方面做出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⑤有异议，认为证据⑤中鉴定费票因鉴定结论不成立，所以对其不认可，对证据⑤中交通费票据，因原告入院、转院时的交通费均是被告支付的，只承认原告出院、鉴定时的交通费，且应按班车费用计算；对证据⑥有异议，认为均系个体诊所的处方笺，系自购药品，无医嘱要求。
对被告杨金喜出示的证据，原告对证据①②④⑤⑥⑦无异议，对证据③有异议，认为证据③中的协议当事人是原告干春香，但其并未在协议上签字，且该协议显失公平，对证据③中张某某、杨某某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对证据①中的购车协议有异议，认为协议上没有记载清车牌号，不能证明本案甘L185**号车辆系协议上的车辆，对证据①中的其余证据无异议；对证据②有异议，认为证据②中交强险保险单无他公司的盖章、系抄件而非正本，被告杨金喜在2014年8月2日给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而同一车辆交强险不能重复投保，与该交强险保单相矛盾，认为证据②中交费发票联日期是2014年8月1日，该票据系被告杨金喜在该日投保交强险的交费发票，而不是2013年12月3日投保交强险的发票，且该发票上注明的保险单号与其提交的保险单号不一致；对证据③中的张保世、杨金焕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③中的其余证据无异议；对证据⑤中的非正式票据不予认可，正式票据认可；对证据④⑥⑦无异议。
对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出示的证据①②③④，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甘L185**号车已经与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建立了交强险保险合同关系，有被告杨金喜出示的保单证明。被告杨金喜提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另外认为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未交保险费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
对法庭代为出示的被告山寨乡政府的证据①②，被告杨金喜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提出了相同的质证意见，认为甘L185**号车辆未过户，山寨乡政府须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查认为：
原告干春香出示的证据①②③⑦质证时，二被告均无异议，证据①真实地记载了原告的身份信息，应予采信；证据②客观地反映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及本案的责任划分，且系法定机关做出的，应予采信；证据③⑦，系原告受伤后在解放军三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及花费情况，应予采信。证据④系鉴定所在接受原告的委托后，依据住院病历材料及相关行业标准作出的结论，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可自行委托鉴定，不违反鉴定程序，应予采信。证据⑤中鉴定费票据系鉴定机构出具的，予以采信；证据⑤中的杨某某、黄某某的交通费收条，票据形式不合法，原告未说明租车用途，且原告在入院、转院时系被告杨金喜雇佣救护车护送原告，该收条不予采信；2张陕西省车票及16张甘肃东运集团灵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票，系原告在宝鸡、灵台住院治疗时支出的交通费，应予采信。
被告杨金喜出示的证据质证时，原告对证据①②④⑤⑥⑦无异议，对证据③有异议，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对证据④⑥⑦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有异议。证据①中的购车协议，证明甘L185**号车辆是杨金喜从郭某某手中购买的，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杨金喜，协议中虽未记载车牌号码，但杨金喜承认协议中的车辆就是本案的肇事车辆甘L185**号车，予以采信；证据①中的其余证据，形式合法有效，且能达到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②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无保险公司的盖章，且系非正本的抄件，证据②中的交费发票联复印件上的保险单号与该保单上的保险单号不一致，不是该保单的交费票据，且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不予采信。证据③中的协议，系原告之子与被告杨金喜双方自愿签订的，具有真实性，但协议内容中未约定伤残赔偿金，约定的误工费及数额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不予采信；证据③中的张某某、杨某某的调查笔录，这二人系协议签订时的参与人且在协议上签字，其证言证实协议的签订过程，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被撤销，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④系原告在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的真实记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据⑤中的6张甘肃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统一收费票据均无医疗机构的盖章，不予采信；证据⑤中的26张解放军第三医院日费用清单，非结算票据，不予采信；证据⑤中的2张解放军第三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总额745.81元，票据形式合法有效，予以采信；证据⑤中的摘抄笔录，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证据⑤中的自购药品票据14张，票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证据⑤中的刘某某收条，系原告之子杨玉平支付的护理费，而杨玉平支付的现金是由杨金喜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的，有证据⑥证明，故不能重复计算，且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6日，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该收条不予采信；证据⑤中的救护车费300元，系事发当日杨金喜雇佣灵台县医院的救护车将原告从上良乡送往该院治疗，票据形式合法，予以采信；证据⑤中的购物票据12张，不能证明购买物品的用途，且票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证据⑥中的9张银行转账回单、杨玉平收条1张，总额24400元，系原告住院期间杨金喜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之子杨玉平的费用，用于支付原告住院期间的费用，应予采信；证据⑥中的灵台县人民医院刷卡回单1张，金额500元，系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的交费凭证，属预收票据，非结算票据，不予采信。证据⑦系灵台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结算单，票据形式合法有效，应予采信。
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出示的证据①②③④，质证时，原告与被告杨金喜均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系交强险保险合同成立的资料，资料上均无投保人的签字，也未交保险费，保险公司已按退保处理，且当庭出示了该份保险的卷宗材料原件，与出示的复印件一致，证据形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予以采信。
对法庭出示的被告山寨乡政府的证据①②，质证时，原告及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均提出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甘L185**号车辆的权属情况，内容真实有效，予以采信。
依据当事人的起诉、答辩、陈述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案查明的基本法律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1日17时15分许，被告杨金喜驾驶其所有的甘L185**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上良乡街道驶往其家中，行至本乡苟家庵社路段时，与路边的原告干春香发生碰撞，致其受伤。当天，被告杨金喜雇佣救护车将原告送往灵台县人民医院，当晚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7天，诊断为：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肩锁关节脱位、趾骨骨折。后转回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左足多发跖骨、趾骨骨折、右肩锁关节脱位术后、创伤性颅脑损伤（康复期）、腰椎退行性变。原告干春香的伤情经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评定为9293元。2014年5月13日，灵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405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金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干春香无责任。
2.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杨金喜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之子杨玉平打款共计24400元，用于支付住院费用，杨玉平向解放军三院实际支付医疗费22888.80元。被告杨金喜还支付原告在解放军三院的门诊费745.81元、上良至灵台的救护车费300元、灵台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5383.03元（其中包含灵台至宝鸡的救护车费1430元），2014年6月22日给付原告之子杨玉平现金10000元。以上原告共花医疗费29013.64元，被告杨金喜共计支付现金40828.84元。
3.被告山寨乡政府于2011年6月10日将甘L185**号小型普通客车抵顶给山寨乡永宏工程队，后转手至郭某某，2012年12月3日被告杨金喜从郭某某手中买来该车。
4.原告干春香出院后，其子杨玉平与被告杨金喜在杨某某、张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的参与调解下，就原告受伤后的损失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审理中原告以协议赔偿的项目不全为由请求撤销该协议。
5.原告干春香在此次事故发生后，护理费按住院39天、每天70.50元计算，为274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39天、每天40元计算，为1560元；交通费其提供的有效票据计347.50元，被告杨金喜支付救护车费300元，共计647.50元；鉴定费2900元；原告伤情为九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甘肃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965元的20%计，因原告现年61周岁，计算19年，为72067元；后续医疗费9293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杨金喜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未谨慎驾驶，致原告干春香受伤，灵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杨金喜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干春香无责任，故被告杨金喜应当承担对原告干春香的全部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山寨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甘L185**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登记在山寨乡政府的名下，但该车已经多次转让，最终所有权人为杨金喜，所以，被告山寨乡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金喜曾电话告知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的工作人员，称甘L185**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到期，但其在外地，近期不能到该公司办理，回来后办理，该公司已制作好保单等相关的材料，等待被告杨金喜交保费、签字确认，但杨金喜未去该公司办理保险确认手续，后该公司按退保处理。原告代理人及被告杨金喜的代理人均认为该保险合同有效，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应当一次支付全部保险费；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保险标志。保险单、保险标志应当注明保险单号码、车牌号码、保险期限、保险公司的名称、地址、和理赔电话号码。该条规定交强险保险合同须采用书面形式，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被告杨金喜未在保险公司提供的合同材料上签字，也未交纳保险费，所以该交强险保险合同未成立，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两位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撤销其子杨玉平与被告杨金喜签订的赔偿协议，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二被告的代理人认为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约定了赔偿项目，应当有效。经审查，该协议虽系双方自愿签订，但协议中约定护理费、误工费6800元，未说明各自的数额，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审判实践，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不应承担劳动义务，原告干春香已满55周岁，不存在误工费；签协议时，原告的伤残鉴定未作出，协议中没有约定伤残赔偿金；协议中义务人杨金喜赔偿原告各项费用6.3万元，与原告伤情及其损失差额巨大，所以该协议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对二被告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食宿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她在个体诊所的医疗费，因出示的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干春香之子杨玉平与被告杨金喜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关于干春香被杨金喜交通事故致伤赔偿问题的协议；
二、原告干春香受伤后形成的医疗费29017.64元、护理费274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交通费647.50元、鉴定费2900元、伤残赔偿金72067元、后续医疗费9293元，共计118234.64元，由被告杨金喜赔偿（除已付40828.84元外，再付77405.80元）；
三、驳回原告要求赔偿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个体诊所的医疗费、食宿费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要求山寨乡政府及大地财保平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项执行内容，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2元，由原告干春香负担270元，被告杨金喜负担5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国兴
代理审判员 杨斌信
人民陪审员 贾喜祥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罗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