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5590号原告：唐磊，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委托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东路636号2-101室。代表人：钱翔之。委托代理人：周荣荣，职员。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平，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磊诉被告北京国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青旅苏州分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磊的委托代理人郭玲娟，被告国青旅苏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荣荣、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磊起诉称：原告唐磊系国内知名摄影师，《青春美女》、《爱格》杂志合作摄影师，科幻作家程婧波电影写真书《食梦貘.少年.盛夏》执镜摄影师。原告的一幅幅作品出炉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摄影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国青旅苏州分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原告创作的摄影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销售和广告宣传，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点击量、广告宣传和商品销售量，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但国青旅苏州分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淘宝公司对于其阿里旅行·去啊平台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商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然而其纵容店铺使用侵权作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扩大了侵权范围，且阿里旅行·去啊平台和商铺商家是利益共同体，对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在阿里旅行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被告国青旅苏州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指律师代理费、公证费）5500元。诉讼中，唐磊确认涉案店铺已无侵权商品信息，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国青旅苏州分公司在侵权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原告唐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新浪微博个人认证截图一份，证明新浪微博用户昵称“独立摄影师-石头”，其真实姓名为唐磊。2、作品截图及链接一份，证明唐磊在新浪微博发表涉案作品，并署名。3、光盘（涉案作品源文件）一张及源文件信息一份，证明唐磊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4、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2016）许天证民字第4007号公证书一份（附封存光盘）及侵权截图一份（网络打印件），证明国青旅苏州分公司在阿里旅行上对涉案作品的宣传营销情况。5、侵权店铺页面截屏一份，证明涉案店铺由国青旅苏州分公司经营的事实。6、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唐磊为维权合理支出公证费的事实。被告国青旅苏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唐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在权属证据方面存在重大瑕疵。二、国青旅苏州分公司并未割裂涉案图片的人身权，不需要发表致歉声明。三、唐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与实际损失或者侵权所得严重不相符。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唐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青旅苏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经营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仅为平台上进行销售的网络卖家提供服务，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商铺信息发布环节中所有事宜均由卖家完成，与淘宝公司无关。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经工信部审核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亦载明，淘宝网的经营业务种类也仅是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二、淘宝公司本身对于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本案中，淘宝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不存在明知涉嫌侵权行为存在而仍然放任的情况，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淘宝网存在海量的经营者与商品、服务信息，而这些经营者及相关信息处于实时变化状态，淘宝公司没有能力对每个经营者的经营活动及上架信息是否侵害他人知识产权进行事前审查。三、淘宝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四、目前从法律上，没有要求第三方交易平台对所有上架商品或服务信息做上架前的知识产权相关审核。综上，即使本案商家构成侵权，淘宝公司也不构成帮助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淘宝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151号公证书（含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淘宝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6630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195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会员在入驻淘宝时进行了企业支付宝认证、规则考试、企业主体资料审核等步骤，淘宝公司对会员主体身份进行了审核，使会员了解淘宝规则，提示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4、卖家注册信息一份，证明淘宝公司已尽到卖家身份审查义务，能够提供涉案卖家的有效信息。5、涉案商品下架截屏一份，证明淘宝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及时检查涉案商品，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对原告唐磊、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唐磊提交的证据1、2、3，国青旅苏州分公司、淘宝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唐磊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针对前述证据，庭审中，由唐磊代理人当庭登陆新浪微博，输入用户名“独立摄影师-石头”及密码，显示该用户的真实姓名为唐磊，在2014-4-21发布的微博中展示有涉案的摄影作品，该作品右下角显示@独立摄影师-石头。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其中署名可以署真实姓名也可以署笔名，证据1、2、3与登陆新浪微博显示的信息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唐磊为涉案作品的作者。证据4，国青旅苏州分公司认可涉案店铺使用涉案作品，但不构成侵权；淘宝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其有过错。本院对公证书载明的涉案店铺的商品页面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国青旅苏州分公司、淘宝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证据5，国青旅苏州分公司、淘宝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6，国青旅苏州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涉及多家店铺，公证费应分摊；淘宝公司认为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唐磊为维权申请公证属实，必然支出公证费；涉案公证书涉及多家店铺，公证费应合理分摊。对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唐磊、被告国青旅苏州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均认定有效。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唐磊拍摄了名称为《恋空》的摄影作品，于2014年4月21日在其新浪微博“独立摄影师-石头”上发表，该作品右下角显示“@独立摄影师-石头”。2016年5月11日，唐磊向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申请对其在电脑上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其浏览网站内容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当日，唐磊在公证处办公室操作该处电脑，打开电脑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启用该软件后，在360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taobao.com”，进入淘宝网，以用户名“强大地菠萝”及相应密码登陆后，在淘宝店铺搜索框中输入“北京国青国旅苏州专营店”执行搜索，执行相关操作后进入该店铺；点击页面左上方的描述服务物流，显示：“掌柜：北京国青国旅苏州专营店，公司名：北京国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页面的本店所有商品所有分类的搜索框中输入“上海-厦门”后执行搜索，点击第一个商品“上海-厦门双飞3天自由行2晚怡庭酒店含往返机票赠自助早餐TH，总销量79”文字及图片,进入该商品页面，该商品页面的上端左侧展示一幅图片（被控侵权），图片上标注“国青国旅厦门上海出发双飞3天自由行”等信息，右侧显示：上海-厦门双飞3天自由行2晚怡庭酒店含往返机票赠自助早餐TH，阿里旅行·去啊，价格￥690-1390。2016年6月12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出具了（2016）许天证民字第4007号公证书。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阿里旅行去啊”平台由淘宝公司经营。前述淘宝掌柜“北京国青国旅苏州专营店”的店铺开设在“阿里旅行去啊”平台，现“阿里旅行去啊”平台已变更为“飞猪”平台。另查明，唐磊、国青旅苏州分公司、淘宝公司确认淘宝店铺“北京国青国旅苏州专营店”由国青旅苏州分公司注册并经营。唐磊为本案公证支出公证费500元，公证书涉及6家店铺的信息。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唐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登陆新浪微博显示的信息表明唐磊系涉案摄影作品《恋空》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享有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关于国青旅苏州分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经比对，国青旅苏州分公司展示在涉案店铺中的图片与唐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恋空》相同，且未署名，侵犯了唐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唐磊要求国青旅苏州分公司刊载致歉声明的请求，其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侵权影响范围相当。关于赔偿数额。因唐磊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国青旅苏州分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其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国青旅苏州分公司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唐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杨若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其虽未提交相应凭据，因律师参与诉讼属实，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店铺仅在上海-厦门的旅游商品的宣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被侵权的图片仅一张，在二处使用；2、厦门为全国著名的旅游城市，该图片与旅游商品涉及的吃、住、行的关联性不强；3、公证书涉及6家店铺。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国青旅苏州分公司赔偿唐磊经济损失6000元（含合理费用）。此外，因唐磊对淘宝公司已无诉请，故本院对淘宝公司的责任问题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淘宝掌柜“北京国青国旅苏州专营店”开设的店铺的显著位置连续十天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对原告唐磊的不良影响（内容需事先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唐磊的申请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在全国性的媒体上予以公开，相应费用由被告北京国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二、被告北京国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6000元。三、驳回原告唐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原告唐磊负担286元，由被告北京国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4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0元，由被告北京国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88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叶寅岗人民陪审员  陈茂仙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洑婵娟?*ArabicDash?-10-??*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