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旭达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东浦镇东浦工业园区耶溪路582号4楼4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6845170937。法定代表人：王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坚、韩丽敏，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杰峰静电植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雅鹿村。法定代表人：朱国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旭达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杰峰静电植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旭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所有的诉讼行为均诚信有据，后判是法律事实在证据规则运用下的结果，并不代表客观事实，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本案中，法院在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在原判中提供证据，从而引起检察院抗诉等一系列案件。该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提供了正确的送达地址和正确的联系方式，因被上诉人地址变动且其法定代表人更换联系方式才导致公告送达的结果。检察院抗诉推翻了公告送达的效力，可该程序不当的原因不在上诉人，不应成为上诉人存在主观过错的理由。2、后判是法律推定的结果，胜诉与否不应作为上诉人主观过错的依据。虽后判最终采纳被上诉人的结算协议作为优势证据，但该判决结果仅仅是证据规则运用下的法律事实的推断。在（2016）浙0602民初1119号案件中，审判法官也认为从高度盖然性角度可以免除第三人刘燕飞的举证责任，但刘燕飞毕竟没有提供所有的汇款凭证，其汇款的性质事实上如何不得而知，是否真的汇款21万元也不得而知，本案的事实到底如何至今是个谜。上诉人仍有可能通过提供新证据推翻后判，从而进入案件的另一个局面。所以，后判的结果仅是法律层面上各方对现有证据的举证所致。该结果的认定通过了一系列的法律方法，该方法的运用见仁见智，是审判人员对法律的理解不同所致，不能作为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扣押被上诉人执行款的行为由太仓市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在上诉人提出交付执行款的情况下，该院仍无理拒绝。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1、被上诉人财产的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在原判申请执行后，太仓市人民法院采取了一系列的执行措施，后在拍卖所得中扣押了被上诉人30万元。该扣押行为由太仓市人民法院自行决定。上诉人曾多次提出要求支付该款项，但太仓市人民法院皆以各种理由拒绝。对该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也正因太仓市人民法院的无理拒付行为，导致案涉款项自2015年4月2日起被扣留长达429日。在此期间，上诉人对于扣押的30万元不具有支配权，也无权决定该款项的去留。既然如此，被上诉人所谓的财产损失又何须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早已停止生产经营，且债务颇多。扣押在太仓市人民法院的30万元款项其不会用于生产经营，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银行贷款等证明其需资金周转，故其所谓损失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侵权案件的直接损失应有证据证明或有相应的依据推断该损失的存在，但被上诉人没有，无损失则无赔偿。综上，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即使有，上诉人的诉讼行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损失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所有的扣押行为均由太仓市人民法院决定，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杰峰公司辩称：一、旭达公司在（2013）绍越商初字第1816号案件中隐瞒其与杰峰公司对账之事实，采用只提供送货单以及发票等证据误导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旭达公司主观过错明显。旭达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商事主体，对于对账的性质以及法律后果应该清楚，对于隐瞒对账之事实，仅提供送货单、发票等证据引导法院判决的后果也应该清楚，即使旭达公司认为对账有瑕疵，也应将对账之事实告知法庭，由法庭通过一系列的程序进行查明、认定、裁决。旭达公司对对账之事实避而不谈、讳莫如深，足见其追求更大非法利益的野心，主观过错明显。二、杰峰公司的203000元款项在太仓市人民法院扣留达429日，杰峰公司在此期间内非但无法使用该笔款项（投资、再生产、支付应付款等等），而且也未产生法定孳息（比如存银行），故杰峰公司的损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杰峰公司在一审中以最低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金额也适当。三、太仓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扣押杰峰公司的房产拍卖款是建立在旭达公司的申请基础上的，执行依据是（2013）绍越商初字第1816号判决书，所以杰峰公司的损失与旭达公司的不当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旭达公司故意隐瞒案件的关键证据，引导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依据错误的执行依据申请强制执行，超额查封、扣留杰峰公司合法资产，造成杰峰公司的经济损失，符合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杰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378元（从2015年4月2日计算至2016年6月4日共429天，203000元×（4.35%÷365）×429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本案被告旭达公司起诉本案原告杰峰公司，要求杰峰公司支付货款2782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该院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杰峰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于2013年12月18日开庭，杰峰公司未到庭。后该院作出（2013）绍越商初字第1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杰峰公司向旭达公司支付货款278280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014年4月，旭达公司依据上述判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委托太仓市人民法院执行，太仓市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了杰峰公司所有的房产一处。2015年3月27日，太仓市人民法院对上述房产进行拍卖，由案外人以1799500元竞得。此后太仓市人民法院于将上述款项中的298164元交付给案外执行人，并将其中1201336元款项交付给杰峰公司，扣留了其中300000元用于待处理旭达公司诉杰峰公司执行一案。2016年1月6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1份，裁定撤销（2013）绍越商初字第1816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2016年5月20日，该院作出（2016）浙060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杰峰公司支付货款72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此后，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4日向杰峰公司返还20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旭达公司于2013年起诉本案原告杰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及利息。该院作出（2013）绍越商初字第18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杰峰公司支付货款27828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后旭达公司以该判决书为依据申请强制执行，经该院委托，太仓市人民法院扣留了杰峰公司300000元款项。后该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该院作出（2016）浙060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杰峰公司支付货款72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太仓市人民法院在扣除相应执行款后，于2016年6月4日向杰峰公司返还203000元。对此该院评判如下：该院前后作出的二份民事判决确定杰峰公司所欠旭达公司货款金额不一致，最主要原因系杰峰公司在重审案件中提交关键性证据即对账明细以证明双方之间已进行过对账的事实。旭达公司作为有经营经验的商事主体，应当了解双方对账行为的重要性及可能对法院认定事实的影响，同时根据民事诉讼中诚实信用原则，旭达公司应向法院告知该节事实以便法院查明。旭达公司虽主张该对账协议无效，但该抗辩最终未被法院采纳。综上该院认为，基于旭达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的不当行为，致使杰峰公司203000元款项自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6月4日被扣留共计429日，现原告杰峰公司要求被告旭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在该期间内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金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绍兴旭达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太仓市杰峰静电植绒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3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财产保全费130元，由被告绍兴旭达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履行。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前后作出的（2013）绍越商初字第1816号、（2016）浙060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货款金额有明显差距，最主要原因系被上诉人在（2016）浙0602民初1119号案件中提交了关键性证据。而该关键性证据在（2013）绍越商初字第181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应当提交而未予以提交，导致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未能对该节相关事实予以查明，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明显不当，存在过错，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不存在过错之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作出（2013）绍越商初字第1816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以该判决书为依据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遂委托太仓市人民法院执行并扣留了被上诉人的相应款项。后经本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60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太仓市人民法院依据该判决向被上诉人返还了被扣留的部分款项。由此，本院认为，太仓市人民法院在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6月4日期间虽未将执行扣留的款项交付给上诉人，但其作出扣留款项的决定是建立在上诉人的申请基础上的，且程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诉讼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问题，被上诉人的203000元款项自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6月4日被扣留共计429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述款项既无法使用，亦不能产生任何收益，损失客观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金额合理，一审法院据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绍兴旭达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绍兴旭达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志审判员 陈伟明审判员 杨子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莎莎?*MERGEFORMAT?8??*MERGEFORMAT?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