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双桥刑初字第29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起发，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高庙村委会主任，住承德市。2014年4月11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承德市公安局双区分局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敬东，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某甲，住承德市。2014年4月11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起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重婚罪，被告人康某甲犯包庇罪，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立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起发及其辩护人李军、王敬东，被告人康某甲及其辩护人于东兴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8年9月，被告人康起发利用其任高庙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向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法人张某甲（另案处理）索要价值630，000.00元人民币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一台和100，000.00元的车辆购置税，折合人民币共计730，000.00元。康起发利用职务便利在城中村改造拆迁、动迁中为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提供帮助，
被告人康某甲在知道康起发以上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依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口供和相关证据，包庇康起发的犯罪行为。
2、被告人康起发2001年与柴某某登记结婚，在与柴某某的婚姻存续期间，仍然与常某某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并生有一子，康起发与常某某构成事实婚姻。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康起发、康某甲的供述；2、证人张某甲、张某乙、韩某某、常某某、柴某某、赵某某的证言；3、调取证据清单、购车手续、借条；4、农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5、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证明、承德市双桥区民政局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6、录像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起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财物价值人民币730，00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康起发有配偶而仍然与他人建立婚姻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重婚罪追究被告人康起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某甲明知康起发是犯罪的人，仍然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包庇罪追究被告人康某甲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康起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婚罪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机关人员受贿罪不予认可，其提出丰田普拉多越野车是向张某甲借款购买的，并且由其儿子康某甲给张某甲出具了借条，其行为不构成犯非国家机关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未向本庭出示证据。被告人康起发的辩护人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起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康起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2、张某甲指认被告人康起发索贿的讯问笔录存在矛盾并且没有作出补正或合理的解释，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某甲关于购车的供述多次反复、相互矛盾，有脱罪自保嫌疑，康起发为掩盖索贿补打借条、作伪证的证据不能成立。张某甲当庭陈述被告人康起发系向其借款购车，并予以合理解释；3、康起发未利用职务之便，为唐山嘉润承德分公司提供帮助、谋取利益。被告人康起发牵头的改造领导小组只是负责具体执行层面的工作。在城中村改造中的工作只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利用职务之便为唐山嘉润承德分公司谋取利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康起发利用职务之便为唐山嘉润承德分公司谋取利益；4、本案康起发借款购车的行为系民间借贷，康起发借钱购车的行为符合其通常的行为方式和交易习惯，并且张某甲当庭陈述被告人康起发系向其借款购车。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康起发向张某甲索贿、利用职务便利为唐山嘉润承德分公司谋取利益的事实存在；被告人康起发借款购车的行为系民间借贷。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康起发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依法不能成立。
被告人康起发的辩护人王敬东对被告人康起发犯重婚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康起发犯重婚罪的定性以及犯罪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2、康起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较好，系初犯；3、被告人案发前已经启动离婚诉讼程序，后康起发暂时撤诉，准备提起第二次离婚诉讼；4、康起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在担任高庙村村主任期间，为村民做过许多实事、好事，深得村民拥戴。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康起发从轻处罚。二辩护人向本庭出示如下证据：
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证据：证据1，高庙村城中村改造方案、高庙村城中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高庙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高庙村拆迁补偿安置标准，证实康起发的工作是执行经集体决定的职务行为；同时证实高庙村委会指定的附属房补偿标准原为800元／平方米；
证据2，高庙村关于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参与城中村改造情况的报告，证实嘉润公司违约，造成改造项目停滞，村民上访的严重后果，项目负责人张某甲等逃逸；
证据3，双桥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证实双桥区政府监管改造项目，并采取具体措施；
证据4，北京磊鑫建筑工程公司与张某甲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李某甲书写的《装修承包合同》情况说明、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付北京磊鑫建筑工程公司德润庄园装修工程款项详单、施工属实报告，证实康起发与张某甲互负债务，有购买丰田霸道的能力，该工程由康起发与李某甲对利润五五分成；该工程未付工程款101万多元；
证据5，承德市晨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平整、土方补运协议》、承德市晨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高庙村委给双桥区环卫局的申请，证实康起发与张某甲互负债务，有购买丰田霸道的能力，康起发承包家润公司工程；同时证实康起发与承德市晨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作承包施工工程，施工款全部由康起发垫付晨坤公司提取7%的管理费，利润由康起发支配；
证据6，王某某书写的证明、王某某出具的银行转账单，证实康起发曾向王某某借款90万元未打借条；同时证实王某某付款给康起发、康某甲；
证据7，高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张某丙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康起发施工的爆破工程挂靠旺业建筑装饰公司资质，同时证实高庙村孟泉沟六组的混凝土公路施工项目，实际由康起发承包，施工费用由康起发垫付；
证据8，373名高庙村村民的求情信、高庙村村民张玉琴书写的求情信、75岁高庙村村民肖玉芝书写的求情信、村民孔凡兰书写的求情信，证实康起发任村主任期间，深得村民拥戴；
证据9，承德市政府网2008年7月17日综合新闻《陈树峰到双桥区高庙村视察城中村改造情况》（网站截取），证实康起发在城中村改造中的工作，是在政府领导下“落实责任制”的行为，并非为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提供帮助；
证据10，律师会见笔录（2014年9月4日），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误导行为；
重婚罪证据：民事起诉状、承德市双桥民初字第115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康起发因与柴某某感情破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直办理离婚事宜。
被告人康起发的辩护人李军、王敬东申请证人出庭：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康起发承包过爆破工程；2、证人康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康起发承包过村道路工程；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康起发承包过村道路工程；4、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康起发借用晨坤公司资质承包德润庄园土方工程，唐山嘉润承德分公司对其有欠款的事实；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康起发借用磊鑫公司装修德润庄园，唐山嘉润承德分公司对其有欠款的事实；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康起发向朋友借款，有不打欠条的习惯和作法；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山嘉润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的负责人，2008年，被告人康起发曾向其表示要借辆车用，其和唐山嘉润总公司请示后，决定由承德分公司出钱购买车辆给康起发。张某甲在唐山给康起发购买丰田普拉达越野车，并支付了购车附加税。2012年，康起发的儿子康某甲给他出具了借款时间为2008年的借条。
被告人康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不予认可，其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未向本庭出示证据。其辩护人于东兴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某甲犯包庇罪持有异议，其认为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应宣告被告人康某甲无罪；2、本案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据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而且张某甲当庭作证陈述，明确购车款系康起发借款而非受贿；3、康某甲打借条时是不知情的，其也根本不知道其父亲康起发有犯罪行为；4、当时公安机关是以“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康某甲采取的强制措施，康某甲针对该罪名的调查中没有如实供述，而不是作虚假口供，其是在做供述和辩解而非包庇；5、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出康某甲明知康起发犯罪事实。综上，康某甲的行为不符合包庇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包庇罪，应判决宣告康某甲无罪。未向本庭出示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承德市城中村改造期间，被告人康起发任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高庙村村主任。被告人康起发与被告人康某甲系父子关系。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高庙村进行土地开发项目。2008年9月，被告人康起发向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负责人张某甲索要丰田牌越野车一台。后张某甲为康起发购买价值630，000.00元人民币的丰田越野车一台，并交纳100，000.00元的车辆购置税，折合人民币共计730，000.00元，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康某甲。2012年被告人康起发让康某甲为张某甲出具了借款时间为2008年9月11日，借款数额为六十五万元的借条。康起发利用职务便利在城中村改造拆迁、动迁中为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提供帮助。被告人康某甲在知道康起发以上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依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口供和相关证据，包庇康起发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康起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8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康起发任高庙村主任，当时正是城中村改造，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张某甲在高庙村开发住宅小区项目，其和张某甲商量，向他借65万元钱买车，在唐山的一个丰田4S店挑选了一辆63万元的丰田霸道，付款时候是张某甲妻子付的款，划的卡，就把车开回承德了，又上了10万的税是自己上的，当时买车的时候康起发是高庙村主任，车的名字不方便写其的名字，就让写其儿子康某甲的名字，向张某甲的借款条也是以康某甲的名字打的。
2、被告人康某甲于2014年4月11日在承德市公安局第三讯问室的笔录，……问“张哥的基本情况？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答：“他爸叫张某甲，他们是唐山人，当时我们高庙村搞德润庄园的房地产开发工程，在工地上认识的”……答：“2008年8、9月份，我跟张哥说我资金紧张，想向他借钱买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之前我也跟他说过几次，后来他就同意借钱给我买车了。然后张哥开车带着我到唐山市的一家丰田4S店，张哥刷他的银行卡借钱给我买了我之前相中的那款丰田霸道四驱越野车，回承德之后我自己上了保险、购置税。”……问“你向张某甲的儿子借钱买车，有没有写借条”答“写了借条”……。2014年4月14日在滦平县看守所的笔录，……“我之前说是我向张某甲的儿子张哥借钱买霸道越野车，其实我说谎了，我为了保护我父亲康起发怕他出事，所以我就说是我自己向张哥借的钱买的车”……答“我没向张某甲或他儿子借过钱”……答“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就知道是在2008年我父亲到家里向我要的我的身份证，我也不清楚他要身份证干什么，后来我父亲就把车买回来了，让我到车管所或保险公司签过字，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答“实际上是我父亲买的，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和上的牌子。……。2014年4月25日在滦平县看守所笔录……答“这借条是我写的，具体怎么回事我记不清了。”……答“具体为什么给张某甲打这张借条我也不记得了，是我爸康起发让我打的，具体为什么打条你们问我爸。”……。证实被告人康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的口供掩饰康起发犯罪的事实；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4年4月18日在承德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中心讯问3室笔录，……答：“2008年8月份的时候，康起发找到我，跟我说他现在没有车使，让我们当时的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他买辆丰田霸道越野车，我当时跟他说我得请示一下总公司领导，之后我请示了公司董事长曹文福，曹文福说行，但是让我承德分公司出钱，就这样我答应了康起发的要求，同意给他买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在2008年9月8日，我和康起发还有一个康起发找的司机，我们三人到了唐山市丰田4S店，我用我个人户名的银行卡给康起发买了价值六十三万元人民币的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车买了以后康起发和他找的司机就把车开回了承德，我在唐山没回来”……答“因为当时我在高庙村的土地搞开发，康起发是高庙村主任，很多工作需要康起发去协调，公司有求于康起发，所以康起发跟我要求，我经曹文福批准，为了跟康起发搞好关系，给康起发买了这辆丰田霸道越野车”……答“因为当时我们公司在高庙村的项目正处于拆迁补偿的阶段，康起发身为高庙村主任，他负责动迁工作，如果我不答应给他买车的要求，他要是在村里给我们项目捣乱，我们工作很难进行下去。”……答“是4S店里的业务员把购车手续都预备好了，最后是谁签的字我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签的都是康某甲的名字，是康起发提出来用康某甲的名字登记购车手续。”……答“我记不清了，好像给的现金十万元，但我能确定这辆车的附加税也是我支付的，因为公司账上有记载。”……答“我给公司打的白条入的账，一共打了两张白条，一张十万，一张六十三万，让会计入到帐内凭证里了。”……答“2012年因为高庙老百姓上访，我经营的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的项目出事了，我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了两个多月，我出来以后康起发就找到我，向我询问公安局都问我什么了，我就如实跟康起发讲了，后来康起发怕我们公司给他买的丰田霸道这个事情败露，让他儿子康某甲来到我公司办公室，给我打一张六十五万元的欠条，欠条欠款人署名是康某甲，康起发还说要把这笔钱还给我，但至今也没还。”……答“我没跟康起发要过，本来就是送他的车，我没必要向他要这个钱。”……答“当初是康起发跟我们公司要的这辆车，但2012年我们公司出事，我被公安局监视居住了，康起发肯定是怕他跟我们索要这辆车这个事败露了对他不利，想后补欠条把这个事给做的圆满了。”……答“2013年年初，康某甲在我公司的我的办公室给我补得一张六十五万元的借条。”……答“康某甲打条的时候就说打了六十五万的得了，我说行，注明2012年底还清也是这么写，其实钱也没还，时间是因为车是2008年9月8日买的，所以借款时间写个2008年9月11日，跟买车的时间能对得上。”证实张某甲系唐山嘉润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负责人，康起发利用职务之便向张某甲索要丰田霸道越野车，并由张某甲付款并交纳购车附加税，及康起发让康某甲补打借条的过程；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乙系张某甲的儿子，张某甲曾经在2008年的时候出钱给康起发买了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是张某甲送给康起发的。2013年初其父亲张某甲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康起发和康某甲找到张某甲和张某乙，并让康某甲打了一张借条，并叮嘱张某乙，一旦公安机关的人问丰田霸道车的事，就说是张某乙借钱给康某甲买的这部车，并告诉公安的人康某甲还给你打过借条，现在借条还在康某甲手里的事实；
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唐山市冀东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顾问。2008年一个男子划卡交款63万元，签字是张某甲的人购买一辆汽车，公司开具购车发票，购货单位写的是康某甲；
6、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7、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涉案丰田霸道汽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张某甲将被告人康某甲给其出具的借条已提交给公安机关。借条内容为“今借张某甲陆拾伍万元整，于2012年底还清，利息按壹分利执行。借款人康某甲，2008年9月11日”；
8、购车小票、商品车交款通知单、记账凭证、购车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合格证、车辆录入信息表，证实购买丰田越野车是由张某甲刷卡付款的，登记车主是康某甲，购买车辆时间2008年9月8日；
9、张某甲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某甲的银行卡使用明细；
10、唐山嘉润房地产公司承德分公司开发德润庄园项目有关财务情况的审计结果、费用报销单、入账白条、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证实张某甲购买的白色丰田越野车的价钱及车辆购置税，费用为73万元；
11、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康起发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12、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到案的过程；
13、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康起发2001年与柴某某登记结婚。在与柴某某的婚姻存续期间，康起发与常某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有一个孩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康起发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康起发于2001年登记结婚。2010年开始，其和常某某以夫妻名义生活，并生有一个孩子，现在三人共同在一起居住的事实；
2、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康起发告诉其已经离婚，常某某与被告人康起发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且生育一个男孩；
3、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康起发于2001年登记结婚，并生育有两个孩子，两人没有办理离婚手续；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康起发和常某某家的保姆，康起发与常某某一直以夫妻关系在一起生活；
5、出生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登记表、住院通知单、患者授权委托书、麻醉知情同意书，证实被告人康起发与常某某之间生育一个男孩；
6、水泉沟镇居民迁移介绍信、承德市双桥区民政局证明，证实被告人康起发与常某某生育一个男孩，被告人康起发与柴某某于2001年办理结婚手续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康起发的辩护人向本庭提交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起发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证据认证如下：1-9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10号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综上，被告人康起发的辩护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人康起发的辩护人向本庭提交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起发重婚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出庭证人证言部分：证人李某乙、贺某某、李某甲、王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与其在侦查机关证言矛盾，并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在侦查机关的证言有其他证据印证，当庭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起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财物价值人民币730，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康起发有配偶仍然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康某甲明知康起发是犯罪的人，仍然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康起发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康起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婚罪认罪服法，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康起发提出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康起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康起发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康起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康起发重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康某甲提出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康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起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年2020年4月10日止）
被告人康某甲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年2014年11月10日止）
二、车号为冀H967**号丰田牌越野车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少春
审判员 谭 振
审判员 李玉全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陈禹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