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达，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资兴市。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1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彬、冷静勇，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燕如，女，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平定县，现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9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被告人孙有良，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祁东县。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4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被告人魏冉，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平定县，现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9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被告人卓依敏，女，199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陆丰市，现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9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杨，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素梅，女，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山西省平定县，现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9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被告人梁贵英，女，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山西省平定县，现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9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达、白燕如、魏冉、孙有良、卓依敏、高素梅、梁贵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达及其辩护人郭文彬、冷静勇，被告人卓依敏及其辩护人李国杨，被告人白燕如、魏冉、孙有良、高素梅、梁贵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黎达、白燕如、魏冉、孙有良、卓依敏、高素梅、梁贵英积极组织或参与名为“1040连锁销售”组织，形成“五级三晋制”（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的传销组织，并在该组织中担任老总和经理等职务，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组织、领导职责。该传销组织打着“国家宏观调控、西部开发”以及“拉动内需、资本运作”等幌子，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最低门槛费为3800元）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的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总人数达近100余人。
被告人黎达系该组织“老总”，负责团队全面管理；
被告人白燕如系该组织“经理”，担任团队“大总管”和“申购总管”职务；
被告人魏冉系该组织“经理”，担任团队“自律总管”职务；
被告人孙有良系该组织“经理”，担任团队“自律总管”职务；
被告人卓依敏系该组织“经理”，担任团队“经晨”“自律配合”职务；
被告人高素梅系该组织“经理”，担任团队“家庭窗口”职务；
被告人梁贵英系该组织“经理”，担任团队“经晨窗口”职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达、白燕如、魏冉、孙有良、卓依敏、高素梅、梁贵英组织、领导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的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总计达100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达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辩称该组织实际人数只有五十余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其在团队中起上传下达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主犯，没有盈利，没有采取胁迫方式，社会危害性较小，人数只有四五十人，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白燕如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有良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冉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卓依敏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该组织系1040的分支机构，组织里面没有暴力，卓依敏有自首情节，且无犯罪前科，请求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高素梅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贵英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基本一致。
另查明，1、2017年9月4日被告人白燕如、魏冉、卓依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2017年9月4日被告人魏冉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高素梅、梁贵英。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被告人黎达、白燕如、魏冉、孙有良、卓依敏、高素梅、梁贵英的供述及辨认，证人王某、张某甲、史某某、张某乙、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自绘层级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达、白燕如、魏冉、孙有良、卓依敏、高素梅、梁贵英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黎达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老总职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白燕如、魏冉、孙有良、卓依敏、高素梅、梁贵英在传销组织中均担任经理职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黎达及其辩护人提出该组织实际人数仅有五十余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实该传销组织的人数，同时不排除确有借用他人身份信息购买份额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对于被告人黎达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黎达系在车站使用身份证乘车时被发现系网逃人员后被挡获归案，其行为不属于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燕如、魏冉、卓依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故本院对被告人卓依敏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冉协助民警抓获其他同案人员，系立功，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有良、高素梅、梁贵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为了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同时结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白燕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孙有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魏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卓依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高素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梁贵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张 建
人民陪审员 彭 刚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何纪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