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胜达炉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324884A，住所地宜兴市屺亭街道寺东村。法定代表人：栾汉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汉龙，男，1964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栾丹琳，女，1989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驰，男，1970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华，泰州市姜堰区桥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宋静珠，女，196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审被告：宜兴市胜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97862806N，住所地宜兴市经济开发区长乐路。法定代表人：栾汉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宜兴市万利炉料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346319692L，住所地宜兴市屺亭街道寺前村街东组。法定代表人：王菊英，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宜兴市胜达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栾汉龙、栾丹琳与被上诉人陈驰、原审被告宋静珠、宜兴市胜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联公司）、宜兴市万利炉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6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胜达公司、栾汉龙、栾丹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到上诉人处拖走两车低氮增碳剂，总价16万元，拖走货物抵做运费，故目前上诉人一结欠被上诉人的运输款为84万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一、胜联公司、万利公司并不存在人格混同。3、栾丹琳并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栾丹琳出资的认缴期限是2050年，在其股权转让时也就是在2016年7月20日其并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股权转让后栾丹琳不具有股东身份，其出资义务应由股权受让方，即现任股东王菊英承担。即使万利公司被判决要承担债务，一审判决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未予质证也未写进判决书中就草率下判，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陈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静珠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胜联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万利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陈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共同给付所欠陈驰运费100万元，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驰长期为胜达公司提供货物运输，经结算截止2016年4月30日共欠陈驰运输费100万元，胜达公司并于同年8月22日向陈驰出具欠条一份，栾汉龙签字为该债务提供担保。后陈驰多次向胜达公司、栾汉龙追要未果。2、栾汉龙、宋静珠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登记离婚。栾丹琳系栾汉龙、宋静珠之女，王菊英系栾汉龙之母。3、胜达公司股东为栾汉忠、栾汉龙、栾汉林、王菊英，法定代表人栾汉龙，其持有公司股份的83.37%，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栾汉林为公司监事，陶敏为公司负责企业与企业登记机关联系沟通、以本人个人信息登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依法向社会公示本企业有关信息等的联络员，住所宜兴市屺亭街道寺东村，经营范围耐火材料制品、建筑保温材料的制造、销售；普通货运。胜联公司股东为栾汉龙，系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栾汉龙，任公司执行董事，宋静珠为公司监事，且为公司负责企业与企业登记机关联系沟通、以本人个人信息登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依法向社会公示本企业有关信息等的联络员，住所宜兴××技术开发区长乐路（栾汉龙房屋出租），经营范围耐火材料、保温材料的制造、销售。万利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9日，原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栾丹琳，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栾丹琳认缴出资额200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出资时间2050年12月31日；2016年7月20日，栾丹琳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计200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王菊英，王菊英成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以来，宋静珠均为公司监事，且为公司负责企业与企业登记机关联系沟通、以本人个人信息登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依法向社会公示本企业有关信息等的联络员；该公司住所宜兴市屺亭街道寺东村街东组（马正兴房屋出租），经营范围耐火炉料、耐火材料、保温材料、炼钢辅助材料的技术研究、开发、销售。4、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与常州市嘉合欣贸易有限公司均有过交易往来，常州市嘉合欣贸易有限公司并认为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是栾汉龙。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财务负责人均为马正兴，办税人均为陶敏，工商手续经办人均为宋静珠。胜达公司工商登记固定电话0510878××××9，胜联公司、万利公司工商登记固定电话0510878××××8，三个公司工商手续经办人宋静珠固定电话0510878××××8，三个公司联络员信息固定电话0510878××××8。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的纳税人存款账户2016年6月7日以来近一年的往来情况显示，三个公司缴纳的税款系由栾汉龙、宋静珠、马正兴转账或现金汇缴到三个公司上述账户，而后扣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驰与胜达公司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陈驰提供了货物运输，胜达公司应当支付运输费用，其在出具欠条后未及时给付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给付运输费的民事责任。栾汉龙为胜达公司该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未约定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胜达公司出具的欠条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保证期间自陈驰要求胜达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栾汉龙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胜达公司追偿。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宋静珠应否对案涉运输费承担给付责任；2、胜联公司、万利公司与胜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对胜达公司所欠陈驰运输费承担责任；3、栾丹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第一，案涉运输费用形成在前，栾汉龙是在2016年8月22日对胜达公司之前形成的运输费提供担保，而此时宋静珠已与其离婚；第二，即使栾汉龙的担保发生在其与宋静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担保合同系从合同，通常情况下具有无偿性，由担保合同受益的则属于例外，要证明担保人由担保合同受益的举证责任应为债权人而非担保人，本案中，陈驰未能举证证明栾汉龙的担保是为了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夫妻、家庭从该担保行为中受益，且陈驰也未能举证证明宋静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栾汉龙的担保行为。故宋静珠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第一，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人员混同，三个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工商手续经办人完全相同，其他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工商联络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第二，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业务混同，三个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耐火材料和保温材料的相关业务，且部分重合，其中胜联公司的经营范围被胜达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覆盖；第三，根据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住所，预留的企业固定电话，工商手续经办人、联络员预留的固定电话，及租赁协议和上述人员混同的信息，三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住所指向一致；第四，根据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近一年的税款扣缴情况，财务负责人相同的事实，及与其有长期业务往来的常州市嘉合欣贸易有限公司反映三个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栾汉龙，三个公司的财务实际混同。因此，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危害性与上述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参照上述规定，胜联公司、万利公司对胜达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胜联公司、万利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原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关于争议焦点3，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在公司章程中约定分期缴纳出资，但在公司出资期限内如公司资产未能偿还债务的问题并无明文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公司的出资额记载于公司章程，具有对外性和公开性，是公司对外交易的基础，交易相对人处于信赖与公司交易，公司就应当以其注册资本对外承担责任，这是公司注册资本的公示公信力的体现，基于此认缴资本制下的出资义务，相当于股东对公司承担的一种出资范围内的担保责任，公司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时，股东即应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补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万利公司与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人格混同，经营场所同一，万利公司的税款系由栾汉龙、宋静珠、马正兴转账或现金汇缴到该公司纳税账户后扣缴，栾汉龙、胜达公司亦陈述该公司成立后基本未经营，故万利公司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正当性。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法律精神。如上分析，本案中万利公司应对陈驰的运输费承担连带给付之责，则作为债权人的陈驰有权要求栾丹琳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从栾丹琳与王菊英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析，王菊英对栾丹琳未出资是知晓的，陈驰不向其主张连带责任，是对自己权利的行使，不影响陈驰向栾丹琳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宜兴市胜达炉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驰运输费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宜兴市胜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宜兴市万利炉料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宜兴市胜达炉料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栾汉龙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向陈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有权在已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宜兴市胜达炉料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在未出资200万元范围内对宜兴市万利炉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陈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陈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6320元，由宜兴市胜达炉料有限公司、宜兴市胜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宜兴市万利炉料科技有限公司、栾汉龙负担（陈驰同意其预交的10420元由宜兴市胜达炉料有限公司、宜兴市胜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宜兴市万利炉料科技有限公司、栾汉龙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宜兴市胜达炉料有限公司、宜兴市胜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宜兴市万利炉料科技有限公司、栾汉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驰并向原审法院缴纳6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胜达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代理记账协议书两份及代理记账协议书经办人出具的证明一张，证明胜达公司，胜联公司、市万利炉料科技不是同一性质，不存在人员混同；2、录音记录及光盘，证明被上诉人拖走胜达公司两车货以物抵债的事实，目前欠款已不足100万元。栾汉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栾丹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陈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个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马振兴尽管签了委托记账协议，但其是三个公司实际上的财务负责人。光盘反映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被上诉人拖走了上诉人的部分货物没有结算，从法律上讲存在一种买卖纠纷。栾丹琳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栾丹琳在本案欠条形成之日不是万利公司的负责人，即便要承担出资责任，不应当是栾丹琳承担，应当是王菊英承担。栾汉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胜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陈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栾丹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胜达公司提供的代理记账协议书和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栾丹琳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陈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来源于工商部门的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据此证明栾丹琳转让股权的有关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运费数额如何认定，陈驰拖走的货物是否可抵算胜达公司所欠的运费；二、胜达公司对于原审认定的人格混同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三、栾丹琳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运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系货物运输合同纠纷，陈驰在按照约定将货物运输到达后，胜达公司作为托运人应按约支付运输费用。经结算截止2016年4月30日胜达公司共欠陈驰运输费100万元，胜达公司向陈驰出具了欠条一份，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胜达公司上诉提出陈驰在出具欠条后拖走的两车货物应抵算运费16万元，陈驰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胜达公司欠付陈驰的运输费用为84万元。二、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胜达公司、胜联公司、万利公司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公司，但是在组织人事、经营业务和财产归属上混为一体，各自之间已实际构成了人格混同，该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原审法院判令胜达公司的债务应由胜联公司和万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胜联公司与万利公司对该判决也未提起上诉，故胜达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栾丹琳是否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万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栾丹琳作为该公司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栾丹琳于2016年7月20日将其持有的万利公司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王菊英，但出资义务是股东对公司最基本的义务，股东未尽出资义务将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在万利公司经营不良的情形下，栾丹琳将股权转让给届时年龄73岁，履行能力明显差于栾丹琳的王菊英，属于故意规避债务的行为，此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因此栾丹琳作为万利公司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正当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精神，栾丹琳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即将股权无偿转让给王菊英，王菊英对此应当知情，栾丹琳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胜达公司、栾汉龙、栾丹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胜达公司、栾汉龙、栾丹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丁万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宗雯书 记 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