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2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科，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大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副巡视员（副局级，已退休），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倪文娟，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玉科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辽0203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玉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玉科及其辩护人倪文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周玉科在担任大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种植业处处长期间，在大连市设施农业建设项目中，违反规定未组织人员对设施农业大区项目进行检查验收，致使尚不具备合格基础配套设施，不符合补贴条件的瓦房店市泡崖乡高屯村某某温室大区、高屯村庞屯某某温室大区、吴屯村某某温室大区三个项目获得验收合格通过，致使大连某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三个项目的投资经营单位）非法获得大连市财政局拨付的设施农业建设项目补贴资金人民币39071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身份证明、工作证明、相关政策文件、项目申请材料、会议记录，现场指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证人证言，被告人周玉科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玉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其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秩序，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周玉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玉科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上诉人周玉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设施农业项目违规获得补贴，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将损失归因于上诉人的行为，进而认定玩忽职守罪的证据不足。在案相关政策文件现只有[2010]53号文件规定了小区的申报验收程序，而对大区如何验收并无文件加以规定。虽然[2012]12号通知规定了要对大区全面验收，但该通知是由市农委作出的，由于大连市设施农业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就设在大连市农委，在上位文件没有规定大区验收程序的情况下，市农委有权根据当年的实际情况对大区的验收程序作出调整，即调整为抽查验收。况且上诉人已如实汇报验收情况，没有刻意隐瞒，也未私自决定抽查验收以及采取承诺函的方式，承诺函是既往工作做法，有了保证完成的承诺才算是合格，故上诉人不存在不认真履职行为。大连市财政局并未完全依据市农委的请示拨付资金，瓦房店市以及下属乡镇也不是按照市农委的项目汇总表下发资金。资金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基于同一事实而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均已被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损失数额应为人民币36071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大连某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非法获得大连市财政局拨付的设施农业建设项目补贴资金人民币3607100元。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大连市农委出具的《2012年大连市设施农业项目有关情况说明》证实，验收组负责人汇报了部分项目没有完全达标的问题，苑某某副主任提出大区按照2010、2011年的做法，要求各级政府出承诺函。该做法自2010年起开始实施，延续至2012年。涉案大区均由乡镇、区县两级政府作出限期投产承诺。市农委在逐级验收的基础上，结合承诺函，测算了2012年资金规模，只是总体测算，并未落实到具体项目上。当年市财政局改变以往将资金落到项目的做法，对各区县砍块下达资金规模，下达瓦房店的资金规模比市农委测算减少30%。即对区县下达总额，县级、乡级具体负责审核项目合格后拨付到具体项目上，并将拨付情况报市财政局和市农委备案。瓦房店市根据文件要求，自行决定资金分配意见：全市拨付50%，余下资金待检查合格时发放。2.大连市农委原副主任苑某某手写的《关于2012年设施农业验收工作有关情况》证实，瓦房店市由于数量多时间紧，没有进行全面验收，部分项目没有完全达标。我提出了“大区还按原有政策执行”。在测算资金过程中，我们发现有些项目存在基础设施和棚室建设不达标问题。我们决定按照2010年的做法（即2010年市农委确定的，针对当年未达标的大区，由各级政府出具承诺函，保证基础设施必须在第二年春天配套齐全），要求瓦房店设施农业领导小组出具承诺函，并附乡承诺函。2013年初市财政局组织市农委到瓦房店市抽查，根据抽查结果确定下达资金比测算少30%，并实行了砍块下达，明确由县乡审查合格后再拨付到具体项目。在资金拨付中，市农委没有对区县上报项目进行批复，也未告知验收结果，瓦房店分配资金的主要依据是市财政局的拨款总额以及具体要求。3.大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专报件2012年7号《关于2012年设施农业建设情况的报告》证实，大连市农委在2012年12月12日向副市长汇报工作。报告中明确记载验收程序是：市农委牵头会同国土房屋局、水务局、电业局组成市级验收组，对设施农业大区和小区实行抽查验收。4.瓦房店市设施农业建设领导小组《关于完成设施农业大区建设的承诺函》、瓦房店市泡崖乡人民政府《2012年泡崖乡棚室建设管理承诺书》证实，两级政府承诺监管建设情况，保证2013年春投产。5.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1刑初5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基于同一犯罪事实，时任瓦房店市农村经济发展局种植业科科长的被告人任某，因滥用职权罪，被免予刑事处罚。本院审理期间，检察员提交如下新证据：1.立案决定书、起诉书证实，2017年4月25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对时任农委副主任苑某某立案侦查，2017年7月24日提起公诉，起诉的犯罪事实与本案一致。2.另案被告人苑某某供述，相关文件要求，设施农业大区要有水电路的配套基础设施，满足生产需要，并必须按规划当年完成。文件规定实行市、县、乡镇三级验收，现场实地验收，大区全面实地验收，小区抽查验收，以实际建设的情况为准。市农委的种植业处牵头对项目进行现场验收，各组验收情况汇总给费某某，由其整理将验收合格的项目报周玉科。周玉科在“市验收小组意见”签字，然后费某某汇总并起草文件，周玉科审核，我审批以后，周某主任签发以农委文件的形式向财政局请款。2012年由于各成员单位均不派人参加验收，故没成立专门的大区验收组，只成立四个验收组。费某某是负责设施农业的副处长，验收工作由其具体组织开展，她不但组织市级验收组、布置验收工作，还得亲自带组进行市级验收。周玉科费某某及时向我汇报设施农业进展情况。市验收小组意见就是终验验收结果，第四栏“市设施农业领导小组意见”实际上没有意义。大农发（2012）269号《关于拨付2012年设施农业建设资金的函》是费某某起草，周玉科审核，我审批，周某签发。2012年各组验收后汇报情况期间，我知道除庄河外没有对大区进行全面验收，庄河已验收的也有部分没有建设完工。我作为副主任，曾带领周玉科、费某某去现场看过大区小区建设情况，了解进度质量，大区建设还行，也没时间再组织验收了，就按合格处理，并让区市县写承诺，在补贴下发后完成建设项目。我在会上提出按照2010、2011年写承诺函的做法，周某主任同意。这种做法种植业处相当于变通处理了，对没验收的大区在区县乡镇出具承诺函后，按照合格认定。这么做并没有相关依据，承诺函后我们也没有进行后续的监管。3.证人刘某某（现任市农委主任）证实，《2012年大连市设施农业项目有关情况说明》有些内容与设施农业的文件要求不符，承诺并不代表验收合格，承诺代替不了验收，我们愿将《情况说明》收回。4.证人谷某某（现任市农委书记）证实，《2012年大连市设施农业项目有关情况说明》是应费某某辩护人的请求出具的，经刘明智主任同意，又向周玉科辩护人提供一份。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玉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其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秩序，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定经济损失的数额为39071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据在案书证认定为3607100元。辩护人对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大连市设施农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大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农委），办公室日常工作由市农委种植业管理处负责。案发时周玉科任市农委种植业管理处处长，负责该处全面工作。据此，应当认定上诉人周玉科肩负设施农业相关工作职责。《关于做好设施农业建设项目管理的意见》（大农发[2010]53号）对设施农业大区的建设标准虽然规定，设施农业大区可一次性规划，分期实施，但同时规定基础设施配套必须按规划当年完成。《关于做好2012年设施农业验收工作的通知》（大农设办[2012]2号）规定，领导小组组织市级验收组对农业大区进行全面验收。《关于拨付2012年设施农业建设资金的函》（大农发[2012]269号）将可获得补助资金的大区分为了两种类型，一是棚室建设和基础设施配套全部到位的，二是基础设施到位，棚室没完成的。可见，完成基础设施配套是大区获得补助的必要条件，这也是大区为何区别于小区规定抽检验收，而要求全面验收的根本意义所在。现有上诉人周玉科供述、另案处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证实，2012年设施农业大区验收工作中，市农委种植业处以时间紧任务重、缺少人手为由，未组织专门人员对大区进行验收，对必须全面验收的大区项目消极懈怠，在不掌握大区建设真实状况的情况下，违背上述[2010]53号文件的要求，仅在乡镇、区县作出一纸投产承诺的基础上，上诉人周玉科便在内容严重失实的项目申报表上签字确认，将大区按合格处理并报请财政局拨款。然而承诺函的做法并无政策依据，且与[2010]53号文件的要求严重背离，即使验收程序可以调整，但也不能触碰补助标准这一实体内容。据此，应当认定上诉人周玉科不认真履行其职责。大连市财政局按照市农委的函请拨付资金，虽对拨付比例进行调整，但其拨付基数则是基于市农委的验收申报数据，而市农委测算时包含了涉案三个大区项目。各区市县、乡镇在拨付财政资金时也是仅作比例调控，拨付对象仍以申报时的项目为准。支付票据等书证证实，大连某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为涉案三个不合格的所谓农业大区非法获得3607100元的资金补助。可见，国家经济损失存在且与上诉人的渎职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周玉科的渎职行为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但原审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对其判处缓刑，量刑亦属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孝鹏审判员  何晶晶审判员  王 莹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