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8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龙，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耘，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松毛家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宿松路144号。
法定代表人：毛建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西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西王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守龙因与被上诉人宿松毛家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山东西王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6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守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耘，被上诉人山东西王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宿松毛家超市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守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判令宿松毛家超市管理有限公司退还购物款15588元，判令山东西王公司依法赔偿价款的十倍1558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3、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人发生的全部交通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涉案食品未特别强调橄榄油错误。虽“橄榄油”与“玉米胚芽油”文字出现的次数均等，但“橄榄油”在前，而“玉米胚芽油”在后。橄榄果图案比玉米图案出现的多一次，涉案食品通体呈橄榄绿色，再加上“特级初榨”出现5次，这给消费者的第一印象是涉案食品就是橄榄油或者以橄榄油为主要配料的食用调和油。二、原审认定涉案食品不存在质量安全也是错误的。首先，食品必须保证内在成分无毒、无害，即添加的成分安全，其次还要保证消费者能够选择到相对自身安全的食品，即只有保障了知情权才能保证受体安全，涉案食品未标出橄榄油和玉米油具体含量，剥夺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因为消费者对橄榄油、玉米胚芽油的耐受度不同，故涉案食品不能保证他们自身安全需要。三、原审判决法律理解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对该条“食品安全标准”应作广义的理解，包括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只要不符合任一项，就应当判令承担十倍赔偿。四、惩罚性赔偿并不以人身遭受损害为前提。
山东西王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食品经数家有资质机构检验，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食品标签的指导案例60号有着本质的区别。涉案的食品并没有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者以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三、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析技术委员会认为涉案食品的标签是符合行业的实际情况的。四、上诉人并非普通消费者。五、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必须有实际的损失。
宿松毛家超市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陈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宿松毛家超市退还购物款15588元；2、判令山东西王公司依法赔偿价款的十倍15588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18日、20日，陈守龙在宿松毛家超市分两次共计购买了120件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规格5L，单价129.9元，总金额15588元。该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外包装上有如下特征：1、瓶颈悬挂标签上印有两颗橄榄图案，并标示“特级初榨橄榄油（西班牙进口）加优质玉米胚芽油”的文字；该标签反面有“上好原料：西王橄榄玉米油，全部精选优质原料
--
西班牙橄榄果＋非转基因玉米胚芽；营养丰富：西王橄榄玉米油，充分集合了橄榄油与玉米胚芽油的各自优点，使得营养更丰富，适宜全家长期食用”的文字。2、瓶的正面标签标示“西王食品”、“西王”、商品名称“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在商品名称稍下位置有一个滴油的图案，滴油图案上标注“特级初榨橄榄油，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油”文字，最底位置印有数个橄榄果和玉米棒的图案；3、瓶的背面标签上部位为“营养成分表”，在“营养成分表”稍下位置左侧标注有“西王橄榄玉米油选用特级初榨橄榄油及玉米胚芽油调制而成。含有不饱和脂肪酸。适宜于煎、炒、烹、炸和凉拌”文字，在“营养成分表”稍下位置右侧标注有“〔配料〕玉米胚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产品标准号〕Q/XSP0005S。〔生产许可证〕QS371602010381。〔原料原产国〕玉米胚芽油中国、特级初榨橄榄油西班牙。〔制造商〕山东西王食品有限公司”等文字。商品正背两面上的标签底色均呈现橄榄绿色。后陈守龙认为该商品外包装配料表上没有按照法定要求标明橄榄油和玉米油的具体含量，这一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60号“盐城市奥康食品有限公司东台分公司诉盐城市东台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案”指导性案例中的违法事实性质一致，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山东西王公司和宿松毛家超市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退还货款并予以价款十倍的赔偿。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陈守龙在宿松毛家超市购买了涉案商品，支付了相应价款，宿松毛家超市向陈守龙交付了涉案商品，陈守龙与宿松毛家超市之间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以及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和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用语的含义为“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相关条款规定，原审认为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内在质量和外在包装标识两方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陈守龙当庭陈述，已证明涉案商品未对其身体造成不良损害，陈守龙亦未主张涉案商品内在质量存在问题，因此涉案商品不涉及内在质量问题，而仅是标签问题。涉案商品标签上以图形、文字以及文字说明等方式介绍了西王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的原料（玉米胚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及原料原产国（玉米胚芽油中国、特级初榨橄榄油西班牙）、营养成分、产品标准号、原料原产国及制造商等事项，而且“橄榄油”与“玉米胚芽油”文字及图案出现的次数均等，文字及字体亦同样大小。换言之，涉案商品的配料只有“橄榄油”与“玉米胚芽油”两种，其标签标识上没有特别强调“橄榄油”或“玉米胚芽油”，也没有陈守龙诉称的“充分利用颜色、文字内容、橄榄图案、字体和排列顺序以达到反复强调添加了橄榄油”的情形。因此，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3“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之规定，山东西王公司在涉案商品的标签上没有标明橄榄油和玉米油的具体含量，不违反相关规定。陈守龙诉称涉案商品外包装配料表上没有按照法定要求标明橄榄油和玉米油的具体含量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理由不足，对其该项诉称不予采信。再者，仅凭涉案商品的标签标注，也不足以能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因此，涉案商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前提是生产商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且没有“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但书情形。陈守龙主张由宿松毛家超市退还购物款15588元，由山东西王公司赔偿价款的十倍155880元，必须要举证证明其与宿松毛家超市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或者涉案商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情形，但陈守龙所提交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此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陈守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综上所述，陈守龙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宿松毛家超市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或者涉案商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情形，其诉请由宿松毛家超市退还购物款15588元，由山东西王公司赔偿价款的十倍155880元，证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守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0元，减半收取1865元，由原告陈守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商品的配料只有“橄榄油”与“玉米胚芽油”两种，其标签标识上没有特别强调“橄榄油”或“玉米胚芽油”，也没有陈守龙上诉所称的“充分利用颜色、文字内容、橄榄图案、字体和排列顺序以达到反复强调添加了橄榄油”的情形。因此，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3“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之规定，山东西王公司在涉案商品的标签上没有标明橄榄油和玉米油的具体含量，不违反相关规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但书情形，从本案审理情况看，陈守龙未证明涉案商品对其身体造成不良损害，故陈守龙仅以涉案商品标签标识不规范为由要求宿松毛家超市管理有限公司退还购物款15588元，山东西王公司依法赔偿价款的十倍15588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上诉人陈守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勤勤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王纯兵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徐 庆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