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波，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刘明因与被上诉人黄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的（2016）粤1781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7日，黄庆、刘明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叶其镰作为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叶其镰将位于阳春市甲街乙路m号后面的简易厂房和空地租赁给黄庆、刘明使用。
2010年11月1日，黄庆与刘明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黄庆、刘明经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汽车维修厂，地点：阳春市甲街乙路m号后面，为日后更好地经营本厂，特达成如下协议：（一）共同并同等出资筹建本厂，�占的股权也相同。（二）共同承担本厂风险与责任，同等分享利润与福利。（三）本厂法人代表或负责人由黄庆出任，并承担起本厂管理工作，每月领取月薪2000元。”等内容条款。
黄庆与刘明签订《协议书》后，共同出资筹建成立阳春市友联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阳春友联汽修厂），并于2010年11月26日经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登记的经营场所为阳春市甲街乙路m号后面，登记的经营者为黄庆，经营范围为三类机动车维修（车身维修、供油系统维护及油品更换）；零售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阳春友联汽修厂于2010年11月开始经营，由黄庆负责该汽车修理厂的日常管理工作，刘明的妻子杨培美负责该汽车修理厂的财务工作。
2015年2月27日，王敬武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到阳春友联汽修厂要求维修。同日，黄庆在驾驶粤S××××C号小型�通客车外出上路试车，当天下午17时10分许在阳春市甲街乙路路段（S277线2KM）与阮富珍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阮富珍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者阮富珍的子女张明安、张明先、张明贵作为原告，以黄庆、王敬武、李亚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原审法院在2015年8月10日立案后，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认定“阮富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11590.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经济损失401590.1元，由黄庆与阮富珍各自承担50%，扣减黄庆已赔偿的丧葬费29700元后，黄庆还应赔偿171095元给张明安、张明先、张明贵。”并判令“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给原告张明安、张明先、张明贵；二、被告黄庆赔偿经济损失171095元给原告张明安、张明先、张明贵。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原告张明安、张明先、张明贵负担53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037元，被告黄庆负担1612元。”原审庭审中，黄庆自认（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与张明安、张明先、张明贵达成分期付款协议，约定由黄庆先支付经济损失71095元，余款100000元分两年支付，每年支付50000元。黄庆已按协议支付了经济损失71095元给张明安、张明先、张明贵，尚余经济损失100000元至今未赔付。黄庆于2016年12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黄庆应承担的赔偿款202407元属于黄庆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市友联汽车修理厂期间的共同债务；2、刘明返还赔偿款101203.5元和支付利息（该利息以10120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黄庆；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明负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4日，黄庆、刘明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黄金石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黄庆、刘明将位于阳春市甲街乙路m号后面的阳春友联汽修厂的经营权、所有设备和场地租赁权以5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案外人黄金石。2016年3月2日，阳春友联汽修厂经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黄庆与刘明对在2010年11月至2015年5月4日间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依法予以认定。本案当事�争议的焦点是：一、黄庆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试车的行为是否属于合伙经营活动；二、黄庆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试车过程中与案外人阮富珍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原审判决确定应承担的赔偿款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是否属于黄庆与刘明的合伙债务；三、黄庆已承担的赔偿款是否已超过其应承担的份额以及刘明是否应返还101203.5元和计算支付利息给黄庆。
关于黄庆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试车的行为是否属于合伙经营活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阳春友联汽修厂在2015年2月27日承接修理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黄庆作为阳春友联汽修厂的负责人在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试车过程中与阮富珍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阮富珍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和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黄庆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试车的行为属于合伙经营活动。刘明抗辩认为黄庆是私下承接维修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属于其与黄庆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的合伙经营活动。原审法院认为，刘明对其抗辩的事实虽然提供了民事诉状、监控视频、转让合同等证据到庭拟加以证明，但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黄庆是私下承接维修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也无法充分证明黄庆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试车的行为不属于合伙经营活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述抗辩理据不足，应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黄庆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试车过程中与案外人阮富珍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原审法院判决确定应承担的赔偿款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是否属于黄庆与刘明的合伙债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黄庆在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试车过程中与案外人阮富珍发生交通事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原审法院作出（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确定黄庆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共200795元（含已赔付的丧葬费29700元）给交通事故受害人阮富珍亲属张明安、张明先、张明贵，并负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1612元，合共202407元。如前所述，黄庆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试车的行为属于合伙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中所确定黄庆应承担的赔偿款200795元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612元属于黄庆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的合伙债务。黄庆请求确认（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黄庆应承担的赔偿款200795元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612元属于其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的共同债务，理据充分，应依法予以支持。刘明抗辩认为黄庆私下承接维修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和在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试车过程发生交通事故所应承担的赔偿款以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与阳春友联汽修厂无关，不属于刘明与黄庆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的合伙债务，刘明无需承担责任，理据不足，应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黄庆已承担的赔偿款是否已超过其�承担的份额以及刘明是否应返还101203.5元和计算支付利息给黄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黄庆应承担的赔偿款200795元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612元属于黄庆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的合伙债务。按照黄庆与刘明在《协议书》中“共同并同等出资筹建本厂，各占的股权也相同。共担承担本厂风险与责任，同等分享利润与福利。”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对于黄庆与刘明在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产生的上述合伙债务202407元，黄庆与刘明应各承�50%，即各承担101203.5元（202407元÷2）。但黄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仅赔偿了经济损失100795元（含丧葬费29700元）给受害人阮富珍的亲属张明安、张明先、张明贵，所偿付的合伙债务尚未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黄庆请求判令刘明返还赔偿款101203.5元和以101203.5元为基数，按利率6%的标准计算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黄庆应承担的赔偿款200795元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612元属于黄庆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市友联汽车修理厂期间的合伙债务；二、驳回黄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刘明负担2168元，黄庆负担2168元。
上诉人刘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明在原审答辩中不同意黄庆的诉讼请求时已列举了七点主要理由。二、黄庆的行为不是阳春友联汽修厂的行为。原审判决仅凭黄庆是阳春友联汽修厂的管理人员，就认定黄庆驾驶粤S××××C号小车上道路试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合伙经营活动，明显偏护黄庆，有失公正。黄庆虽然是阳春友联汽修厂的管理人员，有执行本修理厂经营活动的职权，但并不能代表黄庆在日常活动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阳春友联汽修厂的行为。黄庆也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依据证明其驾驶本案涉案车辆上道路试车发生交通事故是职务行为。三、涉案车辆没有在阳春友联汽修厂修理过。据证据反映，阳春友联汽修厂没有为本案涉案车辆作过任何维修，该厂员工也在黄庆第一次起诉本案�，到庭证明未为该车辆作过任何维修。阳春市交警大队作出的春公交认字[2015]第44178122015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庆擅自改装车辆等等负有相应责任,黄庆已认同。该认定与黄庆指认阳春友联汽修厂没有为本案案发车辆作过任何维修，足以证明黄庆私下接车搞私捞的客观事实。四、根据黄庆原审中提供给法院的光碟视频，证明该车在案发当天16时左右离开阳春友联汽修厂门口，直至当天17时10分发生交通事故，耗时1小时10分钟，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已经不在试车所用时间范围内（试车最多需要20分钟），该车案发地址也不在合伙体经营范围内，证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阳春友联汽修厂经营活动，是黄庆个人行为。五、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黄庆已经按其个人行为导致交通事故去处理有关事宜。（一）发生交通事故后，黄庆没有通知合伙人事故与阳春�联汽修厂有关；（二）黄庆已实际履行了其个人行为发生交通事故所承担的责任。1、黄庆主动承担了涉案车辆的修理费和交警扣车所产生的几千元费用。2、黄庆委托其朋友洪作平向本厂借钱支付受害人的丧葬费29700元。3、黄庆包办了涉案车辆的所有事后工作。4、黄庆主动履行了法院判其赔偿的部分赔偿款项。5、黄庆把卖厂的50000元按股权平均每人分得25000元，没有提及交通事故与合伙体有关需要经济赔偿。如果是执行合伙事务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除了报警外最重要应第一时间通知其所属单位、合伙人见证发生事故的真实性，希望得到所属单位或合伙人的认可，并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但从黄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所作的行为来看，明显与常理不符。六、阳春友联汽修厂结业时，经双方参与清算确认做出了阳春友联汽修厂结业资产清算报告，其中第⑥项明确约定“本厂在经营期间所产生额一切费用已全部付清”，报告中没有合伙体欠债事项。六、黄庆存在明显的造假行为。黄庆在对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几次陈述前后矛盾，还向法庭申请修改其陈述，且其陈述违背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不予理会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黄庆应承担的赔偿款200795元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612元不属于黄庆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的合伙债务，是属于黄庆个人的债务；2、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庆承担。
被上诉人黄庆答辩称：不同意刘明的上诉请求。按照黄庆与刘明在《协议书》中的约定“共同并同等出资筹建本厂，各占的股权也相同；共同承担本厂风险与责任，同等分享利润与福利”的约定，根据《�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原审判决作出确认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黄庆应承担的赔偿款200795元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612元属于黄庆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的合伙债务，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发生交通事故后，黄庆2015年2月28日委托洪作平向刘明借款20000元，向阳春友联汽修厂借款10000元作为支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费用，黄庆于2015年12月3日立下字据确认，刘明及经手借款人杨培美均在字据上签名。2016年4月2日，黄庆与刘明对合伙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算，并作出《阳春市友联汽车修理厂结业资产清算报告》，内容如下“经股东：刘明、黄庆双方参与清算核实结果如下。①黄庆向本厂借款未归还贰万贰仟捌佰元整（￥22800元）；②黄庆代收本厂车辆修理费未上交贰万贰仟零零叁元整（￥22003元）；③黄庆经手余帐未收车辆修理费叁万叁仟伍佰陆拾元整（￥33560元）；④保险公司未赔付还有捌仟玖佰柒拾叁元整（￥8973元）；⑤本厂财会杨培美持有现金伍仟柒佰陆拾肆元捌角壹分（￥5764.81元）；⑥本厂在经营期间所产生一切费用已全部付清。本清单一式两份，股东各执一份。”黄庆、刘明在清算报告落款中签名。黄庆确认清算报告第①项款项中包含其此前向厂借款的1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赔�事宜的款项。
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书中，王敬武在庭审答辩称事故发生是由于修理厂员工黄庆试车行为，与王敬武送车到修理厂修理行为无关。该判决审理查明“王敬武将该车交给黄庆修理，黄庆在试车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
另，二审审理期间，刘明提供以下证据，赔偿收款收据2份、赔偿协议书2份，拟证明阳春友联汽修厂曾经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黄庆都是第一时间通知合作股东共同参与处理案件事宜，并由本厂直接支付事故造成的经济赔偿，黄庆对合伙体因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是有处理经验的。而本案黄庆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一直没有通知合作股东事故与合伙体有关，而是自行处理交通事故的所有事宜，并且向本厂借款支付本次事故的赔偿费用，证明本次交通事故是黄庆个人行为，与�伙体无关。黄庆对刘明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刘明主张的证明事实有异议，黄庆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所产生的损失赔偿是属于黄庆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的合伙债务。刘明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刘明所主张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是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黄庆应承担的赔偿款是否属于刘明和黄庆的合伙债务。首先，王敬武驾驶粤S××××C号小型普通客车到阳春友联汽修厂要求修理，黄庆是在上路试车的过程中与阮富珍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阮富珍当场死亡，该事实有生效的（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中王敬武的陈述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本案无证据反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合伙人黄庆与刘明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约定由黄庆个人承担。虽然黄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曾向修理厂、刘明借款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及黄庆与刘明在合伙体结业清算时未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债务列入结算，但这无法直接证明黄庆自愿由其个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黄庆与刘明未在散伙结算中列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债务，不排除双方未就该项事宜协商一致的可能。故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因黄庆驾驶涉案车辆上路试车的行为是属于合伙经营活动，黄庆在履行合伙体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债务属于黄庆与刘明合伙经营阳春友联汽修厂期间的合伙债务，原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刘明未能充分举证证明（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务是属于黄庆的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刘明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明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上诉人刘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广
审 判 员 姜玉华
审 判 员 施震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欢欢
书 记 员 詹礼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