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3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王波，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凡，该中心助理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超晨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钟鹏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因与上诉人兰州超晨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晨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疾控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甘0102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维持第二项，并支持上诉人原审关于房产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确认双方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并据此进行判决与案件事实不符。2008年3月25日，疾控中心与超晨公司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此合同因部队人员变动没能提供合同原件，但已提供的超晨公司备案在兰州市城关区工商局原件的复印件，同时，就该合同超晨公司也当庭认可其真实性，并有双方各种函件往来信息佐证。原审法院以该合同约定面积与实际争议面积不符为由，认可超晨公司认为该250平方米不是本案争议房产。疾控中心营区只有双方争议的一宗房产出租给超晨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再有房产租赁，该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得到法律的确认。二、根据法庭调查的事实，2010年2月14日《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应当无效。该合同来源可疑，双方就本案争议已经反复协商五年多时间，从未见过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不具备，没有双方签字和上级部门备案登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三、疾控中心主张超晨公司超期占用租赁物的租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根据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2008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到期后超晨公司不予归还房产，房屋租金又无合同约定。按照合同权利义务对待原则，超晨公司理应按照同期同地段房产的市场租赁价格支付超期占用期间的租金及利息。原审在事实清楚，疾控中心提供了同期同地段房产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和支持其诉讼请求，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四、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租金依据不当且计算有误。既然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了2010年2月14日合同效力，就应该全面按该合同约定认定案件事实。该合同2010年2月14日生效，时间为8年或96个月，到判决之时已经过去7年半时间即90个月，判决认定63个月，直接少算租金27个月112500元，与该合同约定事实不符。另外，疾控中心是按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事实为基础从2012年4月1日起主张超期租金及利息的，既然没有认可其主张的合同效力，就不能按基于2008年合同主张的诉求认定超晨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这种认定即不符合2012年双方的合同约定，也直接剥夺了疾控中心合同约定的利益。
超晨公司辩称：对方上诉状涉及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方所述的小二楼的房子与其租的房子不是一回事，其不予认可，对方提出签订七年的合同要支付租金的问题，对于租金前几届领导为何没有提出，就本届领导提出要求支付租金，此事实是不存在的。对方起诉其欠房租的合同与本案其的合同没有关系，其承租的房子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对方提供的合同与本案无关。
超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甘0102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40万元租金是否支付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根据”中央军委印发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中关于2016年6月底包括房地产租赁在内的可控托底的项目立即停止有偿使用的要求”以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因不可抗力原因，认为该合同属于因军事政策调整导致的合同客观不能履行，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应当解除合同并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房的诉请，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双方于2010年2月14日签订租赁合同有效，现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根据被上诉人出示的军委印发的《通知》，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情形属于该《通知》所属可控托底项目，涉案房屋属于必须在2016年6月底前搬离的情形，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紧迫性事项，故不能解除该合同。关于租金是否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证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明其已经支付40万元房租的证据不予认定。结合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上诉人一次性付给被上诉人八年的房租40万元。在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房屋的两年期间直到被上诉人起诉前长达七年多的时间内被上诉人均没有主张过房租，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已经一次性支付清房租。结合被上诉人单位会计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房租40万元。
疾控中心辩称：对方的上诉不能成立，全面停止军队有偿服务已是社会公认的一条国家军队政策，并且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将此内容向法庭出示及上诉人质证，双方无论以第一份租赁合同还是第二份租赁合同之约定，不能抗辩合同的解除，上诉人应交回租赁房屋。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自始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租金，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交付租金的证据，上诉人欠付租金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自2012年起一直与上诉人协商要求其腾房，上诉人以种种借口不予腾退，并以被上诉人不主动起诉主张权利为由，认为自己已经履行了支付房租的义务，也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疾控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撤出位于东岗东路509号原告营区内的厂房，并无条件归还厂房给原告；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租金1814400元（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迟延给付利息311040元（暂计至2017年3月）；以上共计21254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原告与甘肃省建筑安装总公司二十一项目部签订《厂房施工合同》、被告多次收到原告腾退厂房的通知且被告每次都提出补偿意向的回函、中央军委印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涉案租赁房屋内现存有被告设备及原材料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分别作出认定。
1、原告提供2008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主张证明双方约定租赁时间为2008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止，年租金为30000元，合同已到期并自然解除，被告应立即归还原告租赁房屋，被告已经超过合同期限使用租赁房屋5年，应按照市场价支付原告5年租金的事实。被告以原告提供的该合同不是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已对该合同在兰州市城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核实。被告认为该合同是2008年年检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在工商局备案的合同，合同约定的房屋的建筑面积是250平方米，是被告租赁原告实验楼一楼250平米房屋的合同，并非本案所指的租赁房屋，本案租赁房屋实际面积为480平米，故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本案所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同时，被告提供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主张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涉案房屋租赁期限为8年，自2010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租费为被告一次性付给原告8年的房租400000元整。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根据该租房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军队房地产管理机构确认后生效，该合同全是盖章，没有法人的签字，也没有军队管理部门的审核批准加盖印章，按照合同的生效要件，该合同并未生效。由于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原告单位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乙方处有被告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原告对其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是谁加盖的均不清楚，亦未提出对公章及印章的真伪鉴定，故应认定被告提供的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提供的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是在原告提供的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期（2008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内签订的，被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所证明的事实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所证明的事实，故对原告提供的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予以采信。
2、对于被告主张其在厂房施工过程中支付工程费用400000元，并发表辩论意见称其已经一次性支付给原告400000元，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行为的事实，被告提供其向原告方的投诉信一份，主张证明被告与原告就本案涉及的房屋使用问题发生纠纷，被告向原告单位负责人进行过反映，投诉信内容证明原告与被告约定由被告一次性投资集资建房，被告对所建房屋除几间车库外其余480平米（包括8年的维修费、水暖费用）享有8年使用权的事实及被告投入400000元修建房屋的事实，并主张其在给原告腾退厂房通知的回函中提到投资款项400000元的事实，该投诉信仅为被告单方的一个事实反映材料，回函亦仅为其单方陈述，无其他关联证据相互印证，不能独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提供说明人为王庆国的《情况说明》，主张证明原告原会计王庆国证实被告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350000元，现金方式支付50000元修建房屋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被告未提供王庆国身份证明，亦未提供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证明，证人证言无法查证，被告提供的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被告主张支付工程费用4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方一次性支付8年的房租400000元，在庭审中，原告否认收到房租400000元，被告亦自认没有支付400000元房租的转账凭证，故对被告辩称已经一次性支付给原告400000元，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行为的事实不予认定。
3、对于被告以回函内容主张租赁期限为8年的事实，结合其提供的双方于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8年，故对其主张租赁期限为8年的事实予以认定。
4、对于原告提供租赁房屋图片主张证明被告不及时归还租赁房屋严重扰乱了部队机关的军事秩序，形势紧迫的事实，因该证据仅能证明租赁房屋与原告机关综合业务楼之间的现场位置关系，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
5、对于原告提供新华网发布的中央军委印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的网页下载件并出示中央军委印发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主张证明根据中央军委通知要求，2016年6月底将科研、医疗、文化产业、房地产租赁等可控托底的项目立即停止对外有偿使用，原告作为后勤保障部队，被告继续占用房屋将会严重影响原告的后勤保障工作运作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主张中央军委于2016年3月份发布通知，计划在3年左右的时间分步骤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原、被告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13日届满，尚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因原告当庭出示的该通知文件原件中明确列举了可控托底的项目，其中包括房地产租赁，根据文件要求，2016年6月底将可控托底的项目立即停止对外有偿使用，对该通知文件原件原告当庭出示并经被告质证，故被告的主张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于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0年2月14日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8年，自2010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虽然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到期，但根据中央军委印发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中关于2016年6月底将包括房地产租赁在内的可控托底的项目立即停止对外有偿使用的要求，国家军事政策的调整导致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应该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同时，2010年2月14日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的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含政府行为，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为合同的解除与终止情形之一，由于原告基于其主张的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认为合同已到期并自然解除，但本案经审理认定2010年2月14日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仍在履行期内，故应解除该合同，并对原告要求被告腾交租赁房屋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拖欠房租的请求，根据合同约定租费为被告一次性付给原告自2010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共8年的房租400000元整，以原告请求的起止时间和合同约定的房租总额为标准，自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房屋租赁费计算为262500元（400000÷8÷12×63＝262500）。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虽然迟延履行期间发生的不可抗力不具有免责效力，但2010年2月14日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对租赁费的给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合同尚在履行期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于法有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疾控中心与被告超晨公司于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二、被告超晨公司向原告疾控中心腾交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509号租赁房屋；三、被告超晨公司向原告疾控中心支付房屋租金262500元（按8年总租费400000计算，自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四、驳回原告疾控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疾控中心负担10000元，被告超晨公司负担1902元。以上被告超晨公司负担的款项合计264402元，由被告超晨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疾控中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疾控中心公司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超晨公司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与王庆国的通话录音），证明按照2010年合同约定的40万元租金已经交付了。上诉人疾控中心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王庆国一审时未出庭，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录音的内容说是有35万元的支票，但本案上诉人为单位，为正规财务，经查本方财务本案争议期间均无上诉人超晨公司交付任何费用。此证据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11月24日，疾控中心通知超晨公司，其租赁场地影响新建综合试验楼实地动工，为完成开工前的准备工作要求其于2011年11月25日前提供有关租赁、使用权限证明材料（原件）进行协商。2012年4月12日，超晨公司回复补偿意向函，载明：”我公司......，于2006年与贵单位协商，将贵单位院内北面空地进行集资建房，所建房屋除两间车库（约定50平方米）交与贵方使用外，其余450平方米由我公司使用，期限14年，......。现刚使用了5年，由于部队建设需要我们搬迁，......。对于我们房屋后未使用的9年进行补偿......”。2008年3月25日，超晨公司成立分公司备案在工商部门的企业住所和经营场地使用证明企业方位概略图中载明描绘本企业所在的具体方位。图示”本案”位于疾控中心院内北侧。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上诉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出租的房产是一处还是两处。二、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和2010年2月14日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三、2010年的合同能否解除。四、租金40万元是否已支付。对于出租的房产是一处还是两处的问题，两份租赁合同中均没有明确表述，房产面积2008年合同约定为250平方米，2010年的合同约定为480平方米，超晨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前份合同租赁的房产是疾控中心院内实验楼一楼，后份合同房产是现在租赁的房产在院内北侧，从疾控中心与超晨公司就疾控中心院内施工要求拆除超晨公司租赁的北侧平房协商时形成的证据来看，2012年4月12日超晨公司给疾控中心补偿意向函中载明：”......于2006年与贵单位协商，将贵单位院内北面空地进行集资建房，所建房屋除两间车库（约50平方米）交与贵方使用外，其余450平方米由我公司使用，......。现已使用了5年”，以及超晨公司备案在兰州市城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住所和经营场地使用证明中，企业方位概略图中记载在疾控中心院内北侧。该份档案资料备案时间为2008年。疾控中心出租的房产是其院内北侧的一处平房。2008年的合同与2010年的合同哪一份有效的问题。本案中租赁的房产为疾控中心院内北侧的平房，该房产是2007年建成的。2011年11月24日疾控中心通知超晨公司为了完成新建综合试验楼开工前的准备工作，要求其于2011年11月25日提供有关租赁、使用权限的相关证明材料（原件）以供双方协商。2012年4月12日超晨公司给疾控中心补偿意向函中称双方于2006年协商，将疾控中心院内北面空地集资建房，所建房屋450平方米由其使用，期限14年，已使用5年，对于未使用的9年进行补偿。这两份函件中均未涉及到本案中任何一份合同，如果疾控中心签订过2008年的合同其在通知搬迁时会以双方的租赁期限为由要求超晨公司搬迁，而不是要求其提供租赁、使用权限的材料，而超晨公司在回函中也没有向对方明示双方之间有明确的合同，因此，双方之间未就房屋租赁协商达成过2008年的合同，该份合同正如超晨公司所主张的是为了成立分公司提供给工商部门的资料，从双方协商搬迁事实来说本案中所涉的2008年的租赁合同并未成立，双方也未实际履行；2010年的合同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形式完备，疾控中心认为双方协商中未出现过，来源可疑、未实际履行，但未提出真伪鉴定，而超晨公司从2008年起一直使用着租赁房产，故应认定为真实有效的。2010年的合同能否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在2010年的合同中约定了解除条件，现按照军队政策的调整，超晨公司租赁的房屋是可控托底的立即停止对外有偿使用的项目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情形，应予以解除。上诉提出的已支付租金40万的问题，一审中没有提供其主张的以工程款方式支付了租赁费的直接证据，二审中所举的证据也因无法核实其的真实性而不能证明已支付租金的事实成立。另外，疾控中心上诉提出的超晨公司应按同期同地段房产的市场租赁价格支付超期占用期间的租金、利息的问题。首先，超晨公司未超期占用租赁房屋，依据2010年的合同，租赁期限还未届满。其次，在租赁期内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应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疾控中心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对于疾控中心提出的租金计算有误的问题，经审查，其在一审中主张的租金是从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未对2010年的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起诉主张起算时间期间的租金主张，因其一审时起诉的合同依据与本案认定的合同不一致，其可以本案认定的生效合同为据就该部分租金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疾控中心与超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预交的2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兰州超晨印务有限公司预交的3804元，由兰州超晨印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亦工
审判员 邓代林
审判员 金文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潘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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