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4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鑫金宇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新华大道特1号第1幢。
法定代表人：雷宇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宇良，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锋，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现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建礼，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利滨，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道61号。
负责人：王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张馨予，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鑫金宇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海锋、原审被告李利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金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鉴定费均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江岸区交通大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该认定书划分本案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当事人彭莎的笔录证实，驾驶人彭莎发现驶过了往五湖的下桥匝道，下意识刹车将车速降下来观察，随后被车撞了。根据该陈述，可以认定，因驾驶人彭莎对路线不熟，驶过了下五湖的匝道口，突然减速停车，导致李利滨驾驶车辆避让不及，发生交通事故，彭莎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因此，一审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错误，应当重新划分责任，由彭莎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被告李利滨最多只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全责。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周海锋的部分赔偿项目的金额及范围不当，应当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海锋的护理期限为20年过长。虽然为完全护理依赖，但并不等于应当按照20年确定护理期限。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预防道德风险，应当初步定5至10年的护理期限。同时应当明确，如果被上诉人周海锋在护理期限去世的，则应当返还剩余期间的护理费。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海锋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支付，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根据被上诉人周海锋的身份证、户口本、小孩出生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并不住在“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镇南城佳园1栋2单元203室”。仅凭社区出具的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证明予以确定其居住城镇的情况，系证据不足。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向该社区调查，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实属不当，应当依法予以调查核实。3、一审确定残疾器具辅助费的更换周期和时间分别为7次和5次，即20年左右，周期过长。根据被上诉人周海锋的身体情况和物价上涨的情况，为了更好的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预防道德风险，一次性确定其更换周期和时间20年过长，应当确定5-10年。同时，应当明确如果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去世的，则应当返还剩余期间的相关费用。4、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过高。根据武汉市交通事故判例，一般只有在伤者死亡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支持5万元精神抚慰金，并且并非所有死亡案例中均按照5万元支持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情况，精神抚慰金不应当超过3万元。综上，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根据上诉人的具体请求重新核算各项赔偿项目和金额后予以改判。
周海锋辩称：鑫金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利滨述称：与鑫金宇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述称：与鑫金宇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周海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利滨、鑫金宇公司、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赔偿前期医疗费183,244.87元、后期治疗费929,2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15元（173天×15元/天）、残疾赔偿金541,020元、护理费622,760元、误工费58,048.47元、营养费2,61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920元（母亲），81,864元（大女儿），163,728元（二女儿）]、[残疾辅助器具费28,800元/台×15年=432,000元（截瘫助行器）、432,000元×20%=864,00元（截瘫助行器维修费），1,200元/台×9=10,800元（轮椅），10,800×20%=2,160元（轮椅维修费），470天×150元=70,500元（初次和再次装配矫形器及功能训练时间）]，共计3,425,941.34元；2、李利滨、鑫金宇公司、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7日01时左右，李利滨驾驶鄂Ａ×××××号中联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本市天兴洲大桥南向北行驶至谌家矶下桥匝道附近，其向右侧打方向欲靠边停车时，适遇案外人彭莎驾驶鄂Ｈ×××××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其右前方车道内同向行驶，由于李利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过限速标明的最高速度行驶，造成其所驾车车身前部左侧与彭莎所驾车车身后部右侧相触，致两车受损，彭莎所驾车乘车人员周海锋受伤。
事故发生当日02时36分，周海锋被送至武汉市普仁医院抢救。周海锋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入院日期2016年4月17日、出院日期2016年4月19日）。入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失血性休克；胸椎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外伤性截瘫；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血胸。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胸椎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外伤性截瘫；3、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血胸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肺部感染；4、头皮挫裂伤。医嘱嘱其继续住院治疗。鑫金宇公司垫付医药费17,582.07元。
2016年4月19日，周海锋转至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继续治疗。周海锋在该院住院治疗22天（入院日期2016年4月19日、出院日期2016年5月11日）。入院诊断为T7、8胸椎骨折、胸部脊髓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血气胸、头皮挫伤、肺部感染、出院诊断同前。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加强护理，加强营养。鑫金宇公司垫付医药费84,403.88元。
2016年5月10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作出武公岸认字[2016]第C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利滨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彭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周海锋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同月13日，李利滨向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同月19日，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决定不予受理。
周海锋于2016年5月11日转至荆门市掇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入院日期2016年5月11日、出院日期2016年5月29日）；于2016年5月29日转至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入院日期2016年5月29日、出院日期2016年7月4日）；于2016年7月4日转至荆门市掇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入院日期2016年7月4日、出院日期2016年7月11日）；于2016年7月11日转至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入院日期2016年7月11日、出院日期2016年8月12日）；于2016年8月12日至荆门市掇刀人民医院治疗。周海锋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自付医疗费137,907.85元。周海锋还于2016年5月25日自购了一台价值608元的康复机。
周海锋于2016年11月17日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56天（入院日期2016年11月17日、出院日期2017年1月12日），周海锋自付医疗费44,729.02元。
2016年5月，周海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8月31日，经江岸大队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周海锋支付鉴定费2,000元。
案件审理中，鑫金宇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周海锋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用、护理时间、误工休息时间以及残疾器具辅助费用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诚信鉴定所、康辅中心进行鉴定。诚信鉴定所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周海锋所受损伤属Ⅰ（一）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属完全护理依赖；其内固定取出费用为15,000元人民币（不包括溶栓费用），康复治疗费为1,200元/月，暂定二年。康辅中心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国产截瘫矫形器目前售价是28,800元，轮椅车目前售价是1,200元；截瘫矫形器的使用年限是叁年一个更换周期，轮椅车的使用年限是五年一个更换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截瘫矫形器及轮椅车的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20%；初、再次装配截瘫矫形器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50天、30天左右；截瘫矫形器、轮椅车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
鑫金宇公司为此次重新鉴定支付鉴定费，合计7,025元。
另查明，鄂Ａ×××××号中联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为鑫金宇公司所有。李利滨系鑫金宇公司雇佣人员，李利滨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0,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周海锋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水泥厂员工，从事货物运输驾驶员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每月工资为5,166.45元。因交通事故未能到岗工作后，发放基本工资1,300元。2016年8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周海锋缴纳社保至2016年7月。
周海锋的家庭成员有，妻子李云云，生于1987年8月17日；大女儿周某芮，生于2006年6月23日；小女儿李某茹，生于2016年8月22日；父亲周长贵，生于1961年6月3日；母亲郑文英，生于1962年7月19日；妹妹周艳雨，生于1985年2月10日。
自2012年2月起，周海锋与其父母亲居住在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大道××（南城佳园）。
还查明，根据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7,05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8,192元/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为55,404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1,138元/年。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李利滨）、从业资格证（李利滨）、机动车行驶证（鄂Ａ×××××号）、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企业登记信息（鑫金宇公司）、出院记录（武汉市普仁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荆门市掇刀人民医院、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医嘱、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出生证明、学籍证明、居住证明、房产证、劳动合同、误工证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从业资格证（周海锋）、社保缴费明细（周海锋）、工资卡流水明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申请书》、《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询问笔录（3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查属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经过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及证人，并结合鉴定结论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李利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过限速标明的最高速度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并认定李利滨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利滨、鑫金宇公司虽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经依法审查后，对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李利滨系鑫金宇公司雇佣从事授权范围内道路运输的雇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上述规定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一审法院确定鑫金宇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利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鑫金宇公司为鄂Ａ×××××号中联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
关于前期医疗费以及康复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周海锋已自付医疗费183,244.87元（137,907.85元＋608元＋44,729.02元）。周海锋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期间，诚信鉴定所作出了鉴定意见书。周海锋已付的前期医疗费实际包括了此期间的康复治疗费，故康复治疗费应自周海锋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出院后开始计算。根据诚信鉴定所的意见，康复治疗费暂定二年，即2017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鑫金宇公司垫付的前期医疗费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护理期的问题。诚信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周海锋所受损伤属完全护理依赖。考虑周海锋的年龄、伤情程度、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以及当地生活成本，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为20年。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周海锋系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水泥厂员工，从事货物运输驾驶员工作。周海锋提交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社保缴费明细、工资卡流水明细等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李利滨、鑫金宇公司虽对误工费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诚信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周海锋在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水泥厂工作期间，月工资为5,166.45元。因交通事故未能到岗工作后，发放基本工资1,300元。至2016年8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8月8日，共计114天，此期间的误工费应为14,491.24元[（5,166.45元－1,300元）×12个月÷365天×114天]；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12月5日（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119天，此期间的误工费按行业标准计算，应为18,063.22元（55,404元/年÷365天×119天），两段合计32,554.46元。
关于周海锋主张被抚养人（郑文英、周某芮、李某茹）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周海锋虽提交了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以及郑文英的住院记录，拟证明郑文英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但上述两份证据材料尚不能证明郑文英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故周海锋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某芮、李某茹系未成年人，周海锋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周某芮已年满9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1,864元（18,192元/年×9年÷2）；李某茹临近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3,728元（18,192元/年×18年÷2），上述费用均计入残疾赔偿金。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根据康辅中心作出的意见书，国产截瘫矫形器目前售价是28,800元，轮椅车目前售价是1,200元；截瘫矫形器的使用年限是叁年一个更换周期，轮椅车的使用年限是五年一个更换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截瘫矫形器及轮椅车的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20%；初、再次装配截瘫矫形器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50天、30天左右。考虑周海锋的年龄、伤情程度以及今后截瘫矫形器、轮椅车的售价，一审法院暂定国产截瘫矫形器的更换周期为7次，计201,600元（28,800元×7次），维修费用30,240元（201,600×15%）；轮椅车的更换周期为4次，计4,800元（1,200元×4次），维修费用720元（4,800元×15%）。装配截瘫矫形器及功能训练的住宿按7次计，费用酌定150元/天，即34,500元（150元/天×230天）。以上合计271,860元（201,600元＋30,240元＋4,800元＋720元＋34,500元）。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依法核定损失赔偿费用为：1、前期医疗费183,244.87元；2、后期治疗费15,000元（不包括溶栓费用）；3、后期康复治疗费28,800元（暂定二年）；4、住院伙食补助费2,595元（173天×15元/天）；5、营养费酌定为2,595元；6、护理费622,760元（31,138元×20年）；7、误工费32,554.46元；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86,612元[541,020元（27,051元×20年）＋81,864元＋163,72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71,860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50,000元；11、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12、法医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2,001,021.33元。上述赔偿款由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按交强险限额分项赔付：1、医疗费10,000元；2、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损失共计1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上述款项首先应由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最低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881,021.33元（2,001,021.33元－120,000元）由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不足的部分881,021.33元由鑫金宇公司承担，李利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此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海锋支付赔偿款1,120,000元；二、武汉鑫金宇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此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海锋支付赔偿款881,021.33元；三、李利滨对上列第二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周海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此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30元、保全费3,020元，邮寄费100元，合计20,350元，由周海锋负担6,892元，武汉鑫金宇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458元，李利滨承担连带责任。因周海锋已将案件诉讼费预交，故武汉鑫金宇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李利滨在给付上述款项时连同案件诉讼费13,458元一并付给周海锋。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鑫金宇公司、原审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对一审查明“自2012年2月起，周海锋与其父母亲居住在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大道××（南城佳园）。”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周海锋的身份证、户口本、小孩出生证明及劳动合同等记载的居住地均不是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大道××（南城佳园），故周海锋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上诉人鑫金宇公司、原审被告人民财保武汉开发区支公司有异议的事实，被上诉人周海锋当庭陈述其户籍登记地确实为农村，但其一直在城镇打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针对此事实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审理中，上诉人鑫金宇公司对上述有异议的事实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鑫金宇公司对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结论不服，向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但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对其申请未予受理。为此，一审依据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上诉人鑫金宇公司在涉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周海锋主张其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交了居住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其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水泥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周海锋自2012年2月起一直居住在城镇，以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而上诉人鑫金宇公司对此有异议，又未举证予以反驳。为此，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周海锋的年龄及伤情程度，认定被上诉人周海锋的护理期限、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以及酌定精神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鑫金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金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0元，由上诉人武汉鑫金宇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曼
审判员 白 瑞
审判员 张海鹏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熊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