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健，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燕舟，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轩羽，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
负责人：张艳，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况皓，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从容，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健因与被上诉人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东亚银行上海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S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轩羽，被上诉人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健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依法改判按年7.2%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系争《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罚息，针对同一种违约行为约定两种违约责任，不可以同时适用。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外币借贷逾期利息计算等问题的批复》，外币借贷逾期按加收20%计算罚息，《贷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以及罚息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标准。3.《贷款合同》中关于逾期利息和罚息的条款是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
东亚银行上海分行辩称：1.《贷款合同》中关于逾期利息和罚息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2.其目前只主张逾期利息，并未主张罚息，不存在超过法定标准的问题。3.《贷款合同》中关于逾期利息和罚息的条款约定明确，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与沈健订立的《贷款合同》；2.沈健立即向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归还《贷款合同》项下尚未归还的贷款本金计美金5,744,368.79元；3.沈健立即向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支付《贷款合同》解除前实际发生的贷款利息（各期贷款利息金额以2013年12月2日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向沈健发出的《分期付款本息明细表》为准，直至《贷款合同》被判令解除之日止）；4.沈健立即向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因逾期还款产生的逾�利息（逾期利息以各期末未归还本息的金额为本金，按各期款额的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逾期利息的利率为每月2%，直至沈健实际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及逾期利息之日止）；5.沈健立即向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因提起本案诉讼而应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6.若沈健不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的，则确认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花园石桥路28弄汤臣一品5号2601室的房屋、地下一层车位72（号）行使抵押权，并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7.本案诉讼费由沈健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与沈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3000007931的《贷款合同》，载明：鉴于沈健向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申请贷款，并同意将其合法拥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花园石桥路28弄汤臣一品5号2601室及所附地下一层72号车位抵押予�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作为偿还本合同下借款的担保。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经审查，同意接受沈健提供的房地产抵押担保，同意在满足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条件时向沈健提供贷款。《贷款合同》中约定，贷款金额为美金6,346,000元；贷款用途为用于沈健在新西兰购买住房；贷款期限（即债务履行期限）为首次提款之日起的10年（自2013年12月02日至2023年12月02日）；贷款利率为在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美元最优惠贷款利率基础上加2.75%（本合同签订时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美元最优惠贷款利率为3.25%，故本合同贷款年利率为6%），贷款利率在贷款期限内将跟随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美元最优惠贷款利率的浮动而浮动，每次浮动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将给予沈健书面通知并以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的书面通知为准确定贷款利率，但约定的贷款利率的上调利差幅度在相应的利率期间内保持不�。自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发放贷款之日起计息，每年以十二个月为计算基础；逾期利率为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还款期数为120期，每期等额本息，每期还款本息金额以沈健向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的《分期付款本息明细表》为准；分期还款周期为每月一次，每期还款日定为还款当期所在月的同一日，参照放款日决定。首次还款本息应自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放出贷款的一个月后开始。还本付息的具体安排由东亚银行上海分行通过《分期付款本息明细表》通知沈健；贷款手续费为美金31,730元；本合同贷款期限内，如沈健出现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或者沈健所提供抵押房地产因灭失、损毁、没收、依法扣押、查封、执行等情形，或价值减少未及时补救，抵押房地产已经或将要不具有抵押担保能力等情况的，均属沈健违约，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有权采取部分或全部的违约补救措施，该些措施包括解除本合同、宣布已贷出款项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欠款等；若沈健逾期履行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各期本、息义务的，对逾期的贷款，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有权按以下约定对沈健加收罚息及/或逾期利息，其中，对于外币贷款而言，沈健逾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各期本、息的，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向沈健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借款人逾期款额，以合同载明的逾期利率计算，自该款到期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日累计计收；东亚银行上海分行除有权向沈健计收逾期利息外，还有权向沈健加收罚息，罚息按沈健逾期款额，以合同载明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自该款到期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日累计计收；因沈健违约，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或仲裁费、诉讼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保管费，评估费和拍卖费等由沈健承担；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沈健于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费用、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贷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办理了相关抵押权登记手续。2013年12月2日，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并于同日向沈健发出《放款通知书》以及《分期付款本息明细表》。其后，沈健亦依约在每个到期日归还当期应还本息，共计归还了15期贷款本息，但自2015年4月起，沈健开始出现未能按约足额还款的情形，且其后的各期贷款本息均未能按约归还。期间，沈健为担保还款而作为抵押物提供的花园石桥路28弄5号2601室及所附地下车库（地下1层72号车位）于2015年4�28日被司法查封。针对上述情况，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先后三次向沈健发出《逾期付款通知书》，敦促沈健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但沈健却未能按《逾期付款通知书》中的要求，将逾期供款全部缴清。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因一直未获清偿，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针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明确主张以一审法院判决作出之日作为合同解除日。庭审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补充提交了沈健还款的清单，其上列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曾于2015年4月2日、2015年7月1日先后从沈健账户中扣划美金1,094.66元和美金4.02元，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确认上述两笔扣款分别抵扣第16期应付贷款本息中的利息和本金部分，沈健对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的上述扣款行为予以确认。
另查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与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委托该所就本案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关于律师费的收取标准，双方约定为人民币300,000元，该款项分两期支付，合同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200,000元，案件获得生效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后2个月内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向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与沈健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已依据沈健的申请足额发放贷款，履行了己方合同义务，而沈健却未能按约如期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故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沈健辩称因其违约并非出于主观恶意，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系在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一方或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关系终了，未履行的部分不必继续履行，既已履行的部分依具体情形进行清算的制度。其中，除合意解除系因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归于消灭外，约定解除以及法定解除均以解除权的存在为必要条件，当解除条件成就时，依一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即可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而无须对方当事人的同意。现沈健已出现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等违约行为，无论该种违约行为是否出于主观恶意，《贷款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均已成就，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据此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日期，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主张以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作为合同解除日，沈健则认为应以判决生效之日为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权作为一种形成权，须以行权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方后始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效果。本案中，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在解除条件成就后，曾先后多次向沈健发出逾期付款通知催讨积欠贷款本息，但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时，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才明确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据此应当以沈健收到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讼材料之日视为东亚银行上海分行解约意思表示到达相对方，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于此日后可视为解除。现东亚银行上海分行自愿将合同解除日推迟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属自行处分己方权利，其放弃部分期限利益的行为亦未加重对方合同义务，于法不悖，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沈健主张的判决作出后并未生效，以此作为合同解除日将损害沈健合同利益，故应以判决生效之日作为合同解除日的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为，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东亚银行上海分行诉请要求沈健归还尚欠的全部贷款本金以及合同解除前已实际产生的贷款利息，并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应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关于贷款本金金额部分，沈健在按约归还前15期贷款本息后，未再主动按约还款，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于2015年7月1日从沈健账户中扣划美金4.02元，并明确对该笔扣款在沈健欠付的本金中予以扣减，故根据《分期付款明细表》列明的还款计划，沈健尚欠东亚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为美金5,744,364.77元，对此沈健应在《贷款合同》解除后向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全额归还。鉴于《贷款合同》解除前，除每一期的贷款本金外，沈健还应同时归还当期应付利息，故对合同解除前累计欠付的贷款利息，沈健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提交的扣款清单，沈健于2015年4月逾期未还款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曾于当期应还款日从沈健账户中扣收美金1,094.66元，据此，沈健应向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支付的贷款利息为《分期付款明细表》自第16期起至合同解除日前已到期止所列明的各期应还利息总额减去上述扣款。按上述计算方式，至一审判决作出日止，沈健应支付的贷款利息总计为美金381,638.17元。关于利息的收取问题，沈健另提出，双方在《贷款合同》中约定，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给沈健的贷款的利率为最优惠利率上浮2.75%，但贷款期间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并未向沈健提供利率变动情况，故对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收取利息的利率标准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贷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利率在贷款期限内将跟随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美元最优惠贷款�率的浮动而浮动，每次浮动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将给予沈健书面通知并以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的书面通知为准确定贷款利率，现沈健并未收到过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发出的利率浮动的通知，且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亦于庭审中明确，在合同履行期间外币最优惠贷款利率未发生过变化，而沈健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存在违约计收贷款利息的情况，故对沈健关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收取利息的利率标准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除上述款项外，东亚银行上海分行还主张沈健应向其支付因逾期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并主张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各期末未归还本息的金额为基数，分别以各期到期日的次日起直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按各期款额的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于本案的外币贷款，如�健逾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各期本、息的，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向沈健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借款人逾期款额，以合同载明的逾期利率计算，自该款到期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日累计计收。据此，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关于沈健应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沈健提出，计收逾期利息的基数应仅限于欠付的本金，不应包括每期当期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沈健的该主张与《贷款合同》中对逾期利息计收方式的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沈健另抗辩认为，《贷款合同》中同时约定了逾期利率（月利率2%）及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贷款利率上浮20%）的标准，二者适用情形一致但在计算方式却存在很大差异，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对格式条款提供方即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作出不利解释，即按照贷款利率上浮20%的�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在沈健存在逾期偿还合同项下的各期本、息的情况下，东亚银行上海分行除有权按上述逾期利率标准向沈健计收逾期利息外，还有权向沈健加收罚息，罚息按沈健逾期款额，以合同载明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自该款到期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上述约定清楚，表明针对同一种违约情形，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享有同时主张逾期利息以及罚息的权利，因此本案并不具备沈健主张的疑义条款不利解释原则所适用的前提条件，现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仅向沈健主张逾期利息而放弃行使计收罚息的权利，属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对沈健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系在沈健违约的情况下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其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根据双方在《贷款合同》中的约定，沈健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实际对外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沈健虽质疑该笔费用与本案诉讼的关联性，但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因本案之外的其他事由对外支付，故对沈健认为上述律师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因涉案抵押物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沈健不履行债务时行使抵押权。鉴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上述各项债权均在《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之列，故对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最后，关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收取的贷款手续费，因该款项系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与沈健双方达成合意后收取，鉴于沈健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收取该笔费用存在任何违法违规之处，故对沈健针对贷款手续费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与沈健订立的编号为3000007391的《贷款合同》于本判决作出之日解除；二、沈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东亚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美金5,744,364.77元；三、沈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亚银行上海分行《贷款合同》解除前实际发生的贷款利息美金381,638.17元；四、沈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因逾期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以各期未归还的本、息金额为基数，按月2%的逾期利率标准，分别自各期到期日次日起计收至本判决作出之日；自本判决作出之日次日起，以沈健欠付的贷款本金及《贷款合同》解除前实际发生的贷款利息两项合计金额美金6,126,002.94元为基数，按月2%的逾期利率标准，计收至贷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全部实际清偿完毕止）；五、沈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六、如沈健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五项付款义务，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可以与沈健协议，以沈健名下位于花园石桥路28弄5号2601室以及地下1层车位72的房产（抵押权登记证明号：浦201314068274）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东亚银行上海分行第一至第五项债权的部分归沈健所有，不足部分由沈健继续清偿。如果沈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534.9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沈健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与沈健之间的《贷款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东亚银行上海分行依约放贷，沈健未能按约还本付息,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贷款合同》约定：沈健逾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各期本、息的，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向沈健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借款人逾期款额，以合同载明的逾期利率计算，自该款到期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日累计计收；同时，还有权向沈健加收罚息，罚息按沈健逾期款额，以合同载明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自该款到期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日累计计收。该条款约定清楚，并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沈健关于该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东亚银行上海分行同时享有主张逾期利息以及罚息的权利，现东亚银行上海分行择一主张逾期利息，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且并未加重沈健的责任。沈健另主张《贷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远超过法定标准，对此，本院认为，虽然1999年9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外币借贷逾期利息计算等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外币借贷逾期按加收20%计算罚息，但中国人民银行在2000年8月24日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革外币存贷款利率管理体制通知》（银发[2000]267号）第一条规定：“放开外币贷款利率。各种外币贷款利率及其计结息方式由金融机构根据国际金融市场利率的变动情况以及资金成本、风险差异等因素自行确定”，即允许当事人对外币贷款利率及其计算方式自行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沈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47.2元，由沈健负担。
本�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琼
审判员 许晓骁
审判员 范雯霞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严伟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