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5）徐法委赔字第00019号
赔偿请求人:毕国良,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代理人:程玉伟，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振永，男，1962年4月24日，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
赔偿义务机关: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住所地徐州市复兴南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马景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辉，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李骥，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赔偿义务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徐州市东三环南段**号。
法定代表人:周东升，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舒海，该单位控申科长。
赔偿义务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黄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吕青，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王艳雯，该单位研究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作凯，该单位控申科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西安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筱筠，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媛，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控申处副处长。
赔偿请求人毕国良因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2日对其作出铜检诉刑不诉（2014）11号不起诉决定书，遂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以超期羁押为由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在毕国良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赔偿过程中，云龙分局口头告知赔偿请求人其不是赔偿义务机关；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书面告知其不是赔偿义务机关且不属于国家赔偿情形；云龙检察院认为毕国良的申请不符合国家赔偿条件，作出不予赔偿决定。毕国良就云龙区检察院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向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复议决定。毕国良不服，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赔偿请求人毕国良称，2010年6月10日，案外人薛某及妻子潘某与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两山口信用社签订消费贷款担保借款合同，贷款26.46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利率10.20%,毕国良及徐某、马某为上述贷款作担保。2011年5月，信用社就上述贷款在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10月17日，云龙法院作出2011云商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判决毕国良、徐某庆、马某承担连带偿还信用社借款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在执行过程中，2012年5月24日始，云龙法院连续两次拘留毕国良共计30天，后又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为由将该案移送云龙分局。云龙分局于2012年12月7日将申请人刑事拘留，毕国良将涉案车辆交至云龙法院。2012年12月21日，云龙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毕国良一直羁押在徐州市看守所。徐州市检察院于2013年5月指定铜山区检察院向铜山区法院提起公诉，铜山区法院以该案不属于其管辖为由，不予受理。铜山区检察院又将该案上报市检察院，从此，案件失踪，直到2014年4月初，此案在代理律师多方调查时才浮出水面，市检察院又将该案报请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又被退回铜山区检察院审查起诉。后铜山区检察院作出铜检诉刑不诉（2014）11号不起诉决定书。赔偿请求人至此时已被关押488天。根据刑事法律规定，没经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任何人都无权对嫌疑人定罪，而铜山区检察院却直接以犯罪情节轻微认定赔偿请求人有罪，继而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这种做法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人被超期羁押理应获得国家赔偿。请求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予以核查，支持赔偿请求人的国家赔偿请求，为赔偿请求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责成赔偿义务机关向赔偿请求人赔礼道歉。
赔偿请求人毕国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居民身份证，证明毕国良身份信息；第二组：江苏省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两山口信用社《营业执照》、《按揭贷款申请审批表》、《按揭贷款调查报告》、《消费贷款担保借款合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车辆行驶证，证明：2010年6月10日，薛某向信用社提出按揭贷款申请，有公务员徐某及两名自然人马某、毕国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人保），而且还自愿用所购车辆提供抵押担保（物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必须办理保险，保险单据原件需交信用社保管，并特别约定信用社为第一受益人，一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金有限用于偿还贷款；第三组：《借款人人身伤害保险信息采集表》、《借款人（××）声明书、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爱卡保险凭证》，证明借款人薛刚因其他借款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每份保险金额为8万元；第四组：薛某死亡证明、薛某户口注销证明，证明2010年9月29日薛某在施工过程中不幸死亡；第五组：两份《询问笔录》及信用社账单、转款凭证。证明薛刚将办理保险的钱交至信用社，但因信用社的严重过错，没有及时办理保险，导致无法获赔；第六组：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1）云商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证明信用社在借款人薛某死亡后向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云龙法院枉法作出（2011）云商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借款合同，判决担保人徐某、马某赔偿请求人毕国良立即连带偿还信用社借款255470.56元并承担诉讼费2615元。后在执行过程中两次对毕国良作出《拘留决定书》；第七组：云龙区公安局2012年12月21日作出的《逮捕通知书》、2014年4月15日取保《保证书》、2014年5月23日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铜检诉刑不诉【2014】11号）《不起诉决定书》、2014年9月1日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铜检控申刑申复决【2014】）1号等，证明2012年云龙区人民法院违法对赔偿请求人毕国良两次连续司法拘留30天后，将该案以赔偿请求人毕国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到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于2012年12月7日将赔偿请求人毕国良刑事拘留，于2012年12月21日由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一直羁押在徐州市看守所，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侦查终结后，移送至徐州市云龙区检察院审查起诉，徐州市云龙区检察院又将该案移送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铜山区人民检察院向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铜山区人民法院以该案不属于其管辖为由，不予受理，于是，铜山区人民检察院又将该案上报至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为了能顺利起诉，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又将该案起诉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下级法院管辖，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于是，又将该案退回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由铜山区人民检察院向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因此，毕国良案件因管辖问题，被频繁移送、指定、推诿，直至2014年4月15日才被取保候审，长达16个月之久，显属超过期羁押；第八组：铜山区检察院《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书》，证明毕国良依法向铜山区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2014年10月16日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通知书》，拒绝赔偿；第九组：云龙区人民检察院2014年11月4日作出的《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书》【徐云检赔申通（2014）1号】、《刑事赔偿立案通知书》【云检控申赔立通（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云检控申赔决（2015）1号】、徐州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7月20日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徐检赔复决字（2015）1号】，证明赔偿请求人毕国良依法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4日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书》【云检控申赔决（2015）1号】，决定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毕国良依法申请复议，徐州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7月20日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徐检赔复决字（2015）1号】，维持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不予赔偿的决定。
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辩称，毕国良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由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移送答辩人。经审查，答辩人于2012年12月3日立案侦查，12月7日以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刑事拘留，12月21日云龙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答辩人执行逮捕。2013年2月19日，该案侦查终结移送起诉至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后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铜山区检察院管辖。铜山区检察院以毕国良犯罪情节轻微，并履行了法院判决、裁定，且能自愿认罪、悔罪为由，决定对毕国良不起诉。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之规定，本局不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
云龙区检察院辩称，云龙分局于2013年2月20日将毕国良案移送我院审查起诉，在审查起诉期间，我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延长审查起诉期限十五天，时间自2013年3月21日至4月4日；根据该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于2013年4月4日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5月4日将该案重新移送至我院审查起诉。在审理过程中，我院认为，毕国良是云龙法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为由移送的，如果该案由答辩人提起公诉，刑事案件仍由云龙法院审理，容易造成矛盾激化，当事人对刑事判决结果仍然不服，故于2013年5月10日将该案报送至徐州市检察院指定管辖。5月15日，徐州市检察院将该案指定铜山区检察院管辖。我院对此案件就此办结，故不存在任何超期羁押现象。2015年3月9日，毕国良父亲毕振永代理其向答辩人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铜山检察院做出不起诉决定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赔偿请求人的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依法应不予支持。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
云龙检察院提供的证据：超期羁押赔偿申请书、刑事赔偿立案通知书、赔偿决定书、复议决定。证明赔偿请求人向云龙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及复议情况。
铜山区检察院辩称，首先，赔偿请求人所述情形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毕国良案件由云龙分局立案侦查，云龙检察院批准逮捕，后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我院管辖。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毕国良作出不起诉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毕国良不属于享有刑事国家赔偿的范围。其次，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答辩人不是决定批准逮捕的机关，不负有赔偿义务。请求中级法院赔偿委员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
铜山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云龙分局侦查阶段材料，证明公安机关立案、拘留、经批准逮捕过程；第二组：批定管辖相关材料，证明案件来源；第三组：延长期限审批、铜检诉刑不诉（2014）11号及取保侯审、决定释放通知等，证明铜山检察院在办案程序规范；第四组，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及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书，证明赔偿请求人向本机关提出国家赔偿及本机关的答复情况。
复议机关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辩称，云龙检察院针对赔偿请求人毕国良的赔偿请求作出不予赔偿决定，毕国良向本机关申请复议。本机关受理后，调取了云龙、铜山检察院的案件卷宗及云龙分局的侦查卷宗，经审查，认为赔偿请求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云龙检察院作出不予赔偿决定是正确的。请求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
徐州市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受理赔偿复议申请登记表、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机关受理了毕国良申请云龙检察院国家赔偿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第二组：商请指定管辖的函、徐州市中级法院指定管辖的复函、徐州市检察院指定铜山检察院起诉的函等，证明复议机关在复查过程中调取案件卷宗予以审查。
听证程序中，云龙分局认为其不是适格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云龙检察院认为，赔偿请求人主张的是超期羁押赔偿，本院在办理过程中，不存在超期行为，至于是否构成犯罪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且我院批准逮捕是因为毕国良是车辆实际使用人，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而隐匿车辆的行为，赔偿请求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铜山检察院认为其不是赔偿义务机关，且至目前为止不起诉决定是生效文书，对请求人的证据不予质证。复议机关的质证意见同云龙检察院意见。赔偿请求人对对方提供证据的部分认可真实性，但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自2013年11月中下旬至2014年4月案件失踪，赔偿请求人及代理律师多次查询无下落，该期间程序性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案外人薛刚及妻子潘玫瑰与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两山口信用社签订消费贷款担保借款合同，贷款26.46万元,用于购买车辆。合同约定了利率、还款方式期限等。薛刚购买的车牌号为苏Ｃ×××××（发动机号码878××××6381）车辆抵押给两山口信用社（物保），毕国良及徐某、马某为上述贷款作担保（人保）。后薛刚在外地工程队工作中死亡。2011年5月，两山口信用社就上述贷款在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10月17日，云龙法院作出（2011）云商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两山口信用社与被告薛某、被告徐某、马某、毕国良签订的借款合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安庆、马广锋、毕国良连带偿还两山口信用社贷款本息……”。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书送达后生效。
2012年2月8日，云龙法院受理两山口信用社申请执行；因毕国良拒绝交出被抵押车辆，2012年5月24日、6月7日两次对毕国良实施司法拘留，毕国良未交出涉案车辆。
因毕国良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云龙法院将案件移送云龙分局。2012年12月3日云龙分局立案受理；12月7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12月8日，毕国良亲属将涉案车辆交至执行机关。12月21日经云龙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云龙分局执行逮捕，押于徐州看守所。
2013年2月20日，云龙分局将案件移送云龙检察院审查起诉。在审查起诉期间，云龙检察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延长审查期限十五天，即2013年3月21日至4月4日。2013年4月4日，根据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退回云龙分局补充侦查。5月4日，将该案重新移送至云龙检察院审查起诉。在审理过程中，云龙检察院以“毕国良系因对云龙法院民事判决有异议而拒不执行，如果由本院起诉至云龙法院，势必造成毕国良对云龙法院的刑事判决结果不服”为由，于2013年5月10日将该案报送至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
2013年5月15日，市检察院作出徐检诉函（2013）29号《关于犯罪嫌疑人毕国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商请指定管辖的函》，商请市中级法院指定由铜山区人民法院办理。2013年5月16日，铜山检察院公诉科签收，2013年5月29日，本院刑一庭签收，2013年6月5日本院作出复函，指定铜山区人民法院管辖。
2013年6月15日铜山检察院以案情重大、复杂为由申请延长审查起诉期限15天。2013年6月30日，铜山检察院认为云龙分局侦察材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2013年8月30日铜山检察院再次以案情重大、复杂为由延长审查起诉期限15天。2013年9月15日，铜山区检察院给市检报送徐检刑报诉（2013）20号案件意见书。2013年10月15日徐检诉函（2013）5号《关于犯罪嫌疑人毕国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的函》，决定由铜山检察院起诉，并当日送达铜山区检察院。2013年11月15日铜山检察院再次申请延长审查起诉期限15天；2013年11月29日，铜山区检察院作出铜检刑报诉（2013）23号报送意见书，建议由市检指定管辖。2013年12月13日，市检将该案指定由云龙检察院审查起诉；当日，云龙检察院公诉科签收；2014年1月24日，云龙检察院给市检以云检诉报（2014）3号报送意见书，以毕国良及其亲属对云龙法院民事判决异议较大，不宜起诉到云龙法院为由，建议市检指定管辖。2014年1月29日，市检作出徐检诉函（2014）1号，决定由云龙检察院审查起诉，当日向云龙检察院送达。2014年2月23日云龙检察院给市检以云检诉报（2014）7号报送意见书，再次提请市检指定管辖。2014年2月25日市检再次给本院送交指定管辖相关材料，3月10日本院复函，指定铜山区法院管辖。4月4日市检作出指定管辖决定，指定铜山区检察院提起公诉，该院4月8日签收卷宗材料。2014年4月10日，铜山检察院向毕国良送达起诉期限告知书，告知起诉期限为一个月，即至5月9日。2014年4月15日，对毕国良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铜山检察院向徐州市看守所作出铜检诉释（2014）4号决定释放通知书。2014年5月9日，向毕国良告知延长起诉期限半个月，至5月24日，理由是案情重大、复杂。2014年5月22日，铜山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毕国良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且在案发后将涉案车辆已缴至执行机关，履行了法院判决、裁定，且能自愿认罪、悔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免予刑事处罚，决定不起诉。毕国良不服该《不起诉决定书》，依法提出申诉，请求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有本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宣告毕国良无罪，重新作出《不起诉决定书》。2014年9月1日，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铜检控申刑申复决【2014】1号），决定维持（铜检诉刑不诉【2014】11号）《不起诉决定书》。
毕国良向云龙分局申请国家赔偿，云龙分局口头告知其不是赔偿义务机关。毕国良向铜山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铜山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6日针对毕国良赔偿申请作出铜检控申赔申通（2014）1号通知书，认为其不负有赔偿义务，且申请内容不属国家赔偿范围。毕国良向云龙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该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云检控申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对毕国良的申请不予赔偿。毕国良不服，向徐州市检察院申请复议，复议机关予以维持。毕国良遂根据复议机关的告知，向本院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本案经本院赔偿委员会研究认为：1、关于赔偿义务机关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云龙检察院是作出批准逮捕的机关，应为赔偿义务机关。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及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是国家赔偿法规定的适格赔偿义务机关。
2、关于赔偿请求是否能够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但同时该法第十九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2012年修订版对应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本案中，铜山检察院对赔偿请求人毕国良所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就是依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认为毕国良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属于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情形。
关于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超期羁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在特殊情况下，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一日至四日。”第三款“人民检察院应当自接到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后的七日之内，作出批准逮捕或者不批准逮捕的决定。”根据卷宗材料，该期间的审批过程符合上述规定。2013年2月20日云龙分局移送云龙检察院审查起诉。《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对公安机关移送起诉的案件，应当在一个月以内作出决定，重大、复杂的案件，可以延长半个月。”云龙检察院在延长办理期限届满前，将案件退回云龙公安局补充侦查。2013年5月4日将该案重新移送云龙检察院审查起诉。5月10日，云龙检察院将该案报至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定管辖。5月15日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铜山区人民检察院管辖。该期间从现有证据看，符合上述规定。铜山区检察院自接受指定管辖后，因与起诉法院之间的协调问题，再次报请市检察院指定管辖。之后，直至2014年4月4日，徐州市检察院再次决定将毕国良案件指定铜山区检察管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铜山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铜山检察院4月9日受理后，于4月15日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对毕国良变更措施为取保候审并当日释放。赔偿请求人认为超期羁押的主要理由是认为相关部门就管辖问题来回推诿，造成其被关押488天的状况。但相关法律法规对管辖指定的次数及审批期限没有强制性规定，赔偿请求人的请求无法得到支持。
综上，赔偿请求人主张赔偿义务机关超期羁押限制其人身自由应予赔偿的理由无法律依据，赔偿请求人请求撤销赔偿义务机关云龙区人民检察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及复议机关维持决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赔偿请求人毕国良的国家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