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25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定福，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古蔺县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计划股股长，已退休，住四川省邛崃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祯棋，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定福犯玩忽职守罪一案，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4日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17〕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俊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定福及其辩护人张桢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至2014年刘定福在担任古蔺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简称扶贫办)计划股股长其间,具有管理有关扶贫项目、资金申报，指导、监督、检查扶贫资金的使用情况，安排劳务扶贫培训等职责。
在2012年、2013年度古蔺县劳务扶贫培训过程中,刘定福未按文件规定对县委党校的培训对象、培训过程进行监督,也未按规定对申请报账的培训档案资料进行甄别、核实,导致县委党校套取国家专项扶贫资金36万余元并予以私分。
2017年3月20日，刘定福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定福在管理扶贫资金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况，刘定福只是多个原因中较主要的一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涉案扶贫资金已大部分归还，国家损失大部分已经挽回，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考虑到本案情节和刘定福的社会危害性，建议对刘定福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定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提出当时是基于对具体实施单位古蔺县委党校的信任，所以放松了监管；案发时段其工作量大，人手少，情有可原，故希望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可能不构成犯罪，第一，2012年12月18日古蔺县扶贫办发文将扶贫开发的有关培训工作职责调整到扶贫办综合股，故被告人所在的计划股没有相关的职责；第二，该项培训工作主要是安排给党校组织实施，被告人对资金的审查是依据党校提供的材料，进行形式上的审查，被告人当时就是根据党校提供的培训材料进行了审批，是尽到了相关的职责；第三，在党校组织培训期间，被告承担了大量的其他工作，无法进行实际上的监管，故不存在失职问题；第四，当时党校虚报套取的扶贫资金目的是用于单位使用，案发后已经追回，故没有造成损失，故不构成犯罪；第五，涉案资金的损失，主要是由该培训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党校滥用职权造成，被告人刘定福同时承担了大量的其他工作，其负责的计划股共计仅有2人，人手少，且人社局、财政局等部门也有相应职责，即使被告人在检查、审核过程中存在失职，但也情节轻微，不足以构成犯罪。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有关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情节较轻，希望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至2014年刘定福在担任古蔺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简称扶贫办)计划股股长其间,具有管理有关扶贫项目、资金申报，指导、监督、检查扶贫资金的使用情况，安排劳务扶贫培训等职责。
在2012年、2013年度古蔺县劳务扶贫培训过程中,刘定福未按文件规定对古蔺县委党校（简称党校）负责实施的培训的培训对象、培训过程进行监督,也未按规定对其申请报账的培训档案资料进行甄别、核实,导致党校套取国家专项扶贫资金34万余元并被违规使用或贪污。案发后该资金大部分已被追回。
2017年3月8日至3月19日侦查机关在调查古蔺县2013年和2014年劳务扶贫培训资金被虚套背后监管人员可能涉嫌渎职犯罪中，相关证据反映刘定福可能涉嫌渎职犯罪，2017年3月19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刘定福到侦查机关了解相关情况，次日刘定福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5.古扶办〔2012〕116号文件，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刘定福2012年至2014年期间，作为计划股股长，分管扶贫劳务培训、扶贫项目检查验收等工作。
6.古蔺县扶贫办关于单位内设机构职能及人员分工的通知，证实：2012年12月18日扶贫办发文确定综合股负责全县扶贫开发的有关培训工作；计划股负责指导、监督、检查扶贫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计划股由人员刘定福、黄某，由刘定福任股长。
7.被告人刘定福的供述与辩解，供认：
2008年至2014年我一直在扶贫办计划股任股长，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县扶贫办改名为古蔺县民政和扶贫移民局，在办公室工作。计划股的职责是对扶贫项目实施进行全程监督，检查、验收。我是计划股股长，主持计划股全面工作、对计划股工作负责，主要是对扶贫项目实施全过程检查、监督，验收，确保扶贫项目实施的质量和真实性，对实施扶贫项目的单位和个人的报账进行审核、签字。劳务扶贫培训这块工作具体由我负责，这几年计划股的工作人员就只有我和黄某，具体事情是由我在负责。
劳务扶贫培训的培训对象是户籍在四川的农村16至45周岁低收入青壮年劳动力，培训时间为30日，培训180课时，培训一个合格的农民工并转移就业，国家补助800元，包含参培学员的食宿费、教师讲课费、必要的教辅资料费、场地费这些，其它开支一律不能列入培训开支。在培训过程中，我们扶贫部门实施全过程的跟踪、检查、监督，保证培训时间不低于20日，培训课时不低于180课时，学员培训结束后，进行学员结业考试，培训实施单位实行县级财政报账制，支出多少报取多少，具体的政策有相应的文件规定，我们根据文件规定，制定了相应的文件，以文件为准。
按规定，我应当对学员资格，培训内容、培训过程、培训时间、培训质量，学员受益金额，培训单位上报的培训档案资料，培训单位报账金额真实性等检查核实。
县委党校在2013年、2014年实施过劳务扶贫培训，但我没有按规定进行检查、核实、监督。
2013年是在仙潭酒厂实施的，培训多少人我现在记不清楚了，以具体报账的为准，2014年在郎酒厂实施，培训202人，参与培训的人员，党校工作人员说是被占地的农民和其它年满16周岁至45周岁以下的农民，至于究竟是哪些人员参加培训，我没有过问过，不清楚，我只看了学员花名册，只审核了学员是否是16至45周岁的农民，是否符合劳务扶贫培训规定的学员资质我没有审核。这两次培训开班典礼我去过，开班典礼结束后，我就走了，2014年郎酒厂考试的时候我去组织过监考，2013年仙潭酒厂培训的时候，我没有去参加过监考，其余的时候我没有去检查过，也没有安排过其他人去检查；按规定，我们应检查老师是否上课，检查老师是否上课就要检查是否是实施单位上报的教师和授课的内容；检查学员参学数的多少,最后检察人员制作检查记录并签字，我们将检查情况记录作为开展工作档案存档。
培训按文件规定时间是30天，180个课时，但由于我平时没有开展检查、监督工作，我只清楚哪天开班，哪天结束，开班和考试都有申请报告的，至于究竟培训了多少天，我不清楚。
古扶办〔2012〕78号，古扶办〔2013〕33号，古扶办〔2013〕37号，古扶办〔2014〕32号，这四份文件就是我根据上边的文件精神亲自制定的，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实地检查，也没有认真审核学员资质，扶贫办上交的档案资料里只有一份乡镇盖章的申请书，没有学员亲笔签字申请、村证明，县审定这个环节是我在审定，至于是否是农村低收入中青年劳动力我们没有过问过。
县委党校培训后，向县扶贫办申请报账了的，总共是42万零4千元，都是我一笔笔审核签字的，但实际上县委党校交来的资料并没有按照文件规定来上报，我当时没有认真审核。
其当庭供认：扶贫培训工作的职责已于2012年12月18日划到了扶贫办综合股，党校劳务培训工作是单位领导安排给刘定福负责的。
8.证人侯某证言。
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
10.楼某某的证言。
11.证人杨某的证言。
13.证人卢某某的证言。
1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
15.证人钟某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
16.证人魏某某、曾某某、邓某1、邓某2、罗某某、王某、敖某某的证言。
17.证人陈某1、王某1、王某2的证言。
18.证人楼某、陈某2、余某某、孙某某的证言。
19.古扶办〔2012〕78号、古扶办〔2013〕33号、37号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通知，证实：2012年劳务扶贫培训由古蔺职高、大村职高、古蔺县委党校承接，其中县委党校培训人员350人，补助资金为28万元。
20.川财农〔2012〕70号、古委校〔2013〕42号文件，党校2013年扶贫培训申请，开班申请，证实：2013年县委党校将2012年度劳务培训安排在仙谭酒厂进行，计划培训306人，并对培训方法、培训时长、培训师资、培训对象进行规定，文件中明确食宿自理。
21.古委办〔2014〕21号、古扶办〔2014〕32号文件，证实：2013年劳务扶贫培训由大村职高、县委党校承接，党校培训人员330人，培训匹配金额26.4万元。
22.2014年1月县委党校报取16万元劳务扶贫资金报账凭证及相关附件（2013年培训），2014年1月县委党校报取10.4万元劳务扶贫资金报账凭证及相关附件（2013年培训），2015年1月县委党校报取16万元劳通账凭证及相关附件（2014年培训），证实：2014年党校对2012年度劳务扶贫费用进行报账，报取费用26.4万元；对2013年年度劳务扶贫培训费用进行报账，报取费用16万元；被告人刘定福均在报账申报书上签署同意报账和签名。
23.古蔺县扶贫和移民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劳务扶贫培训档案资料中无培训学员培训签到名册和教师培训签到名册。另，档案资料中2013年在仙潭酒厂的培训仅有古蔺县2012年劳务扶贫培训学员花名册，无学员公示花名册。
24.2013、2014年劳务培训日常检查表，考场记录，经证人明某某、许某某、卢某某，嫌疑人刘定福辨认，证实该检查表系虚假编造。
25.开班申请，理论考试与实践操作考核的申请，扶贫培训班的申请，招生简章，学员花名册，学员公示名册，点名册，证实2013年和2014年两年劳务培训人员情况。
26.申请书，显示2013年在太平镇仙谭酒厂的申请人员均为仙谭酒厂的酿酒工人，且两年的申请书均是机打，无手写签名，不符合文件规定。
27.提取复印笔录，证实：劳务扶贫培训档案资料中无任何证实培训时长、培训课程的文件资料。
28.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8日至3月19日侦查机关在调查古蔺县2013年和2014年劳务扶贫培训资金被虚套背后监管人员可能涉嫌渎职犯罪中，相关证据反映刘定福可能涉嫌渎职犯罪，2017年3月19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刘定福到侦查机关了解相关情况，次日刘定福到案接受调查。
对于本案证据和事实的认定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议：
1、关于被告人的职权问题
辩护人提出，2012年12月18日古蔺县扶贫办发文将扶贫开发的有关培训工作职责调整到扶贫办综合股，故被告人所在的计划股没有相关的职责。公诉人认为，计划股负责指导、监督、检查扶贫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的职责始终没有调整，另外，被告人供认其实际上承担了扶贫培训的管理职责，加之有证人杨某、马某某、楼某某、侯某等人的证言，年度考核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承担扶贫培训有关的监管职责。对此，一方面，被告人负责的计划股承担的指导、监督、检查扶贫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的职责并没有变化；另一方面，即使计划股的相关职务有所调整，但是因为单位实际安排了该项工作给被告人，被告人仍旧具有相应的职权和职责，故对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
2、是否履职问题
辩护人提出，该项培训工作主要是安排给党校组织实施，被告人对资金的审查是依据党校提供的材料，进行形式上的审查，被告人当时就是根据党校提供的培训材料进行了审批，尽到了相关的职责；另外，在党校组织培训期间，被告人承担了大量的其他工作，无法进行实际上的监管，故不存在失职问题。对此，无论是有关扶贫培训的文件，还是扶贫办及其内设机构计划股的职能规定，均明确了被告人相应的指导、监督、检查职责，辩护人提出的形式审查的意见无任何依据证实，另外，即使是形式上，涉案劳务扶贫培训报账资料存在较为明显的不完整、不合规的情况也没有检查到，也存在失职。工作量问题，一方面，即使其他工作量大，其没有将该培训工作委托或安排给他人进行检查、管理，另一方面也没有及时跟领导作出汇报，进行另行安排，也存在失职问题。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造成的损失
辩护人提出涉案的资金在钟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中认定的是34万余元，并非指控的36万余元，也非被予以私分。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涉案资金能够认定的金额为34万余元，被套取后，该资金被党校违规使用或被贪污。
4.证据效力的认定
对于辩护人出示的被告人的工作笔记本、2013年9月至10月21日期间的工作情况的有关材料，证实其间被告人工作量大、人手少的情况，因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但可以作为其他材料予以参考。其他证据经审查，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定性和量刑的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述：
1.损失问题
辩护人提出当时党校虚报套取的扶贫资金目的是用于单位使用，案发后已经追回，故没有造成损失，故不构成犯罪。对此，对于被虚报套取的30余万元，其本身属于扶贫培训款项，根据规定应专款专用，且采取报账制，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报取。当该培训项目在实际实施过程中，通过缩培训时间、减少支出、伪造资料等违规操作，将涉案款项虚报套取后，该资金便从扶贫资金变为不受监管的小金库，遭到贪污、违规使用等，给扶贫资金造成损失，同时也损害了扶贫对象的利益，使其应该得到的培训时间大大减少等。故该资金从被虚报套取后，即给扶贫资金造成了相应损失，对扶贫对象的利益造成了损害，虚报套取金额即为国家损失财产的金额，均应认定为被告人玩忽职守造成的经济损失。案发后赃款的追回情况，可以作为量刑的情节予以考虑，但是不影响案件定性。
2.入罪问题
辩护人提出，涉案资金的损失，主要是由该培训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党校滥用职权造成，被告人刘定福同时承担了大量的其他工作，其负责的计划股共计仅有2人，人手少，且人社局、财政局等部门也有相应职责，即使被告人在检查、审核过程中存在失职，但也情节轻微，不足以构成犯罪。对此，首先，尽管滥用职权、虚报套取涉案资金的是实施单位古蔺县委党校，但因被告人在该扶贫培训过程中，对培训对象、培训过程等基本没有按规定进行监督、检查，对存在明显问题的申请报账的资料也没有进行甑别、核实，严重不负责任，让其有机可乘，从而造成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情节并不轻微；其次，如前所述，其工作量大、人手少的理由，并非其严重不负责任的合理、合法理由，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另外，其他单位虽然也在各自职权范围内存在一定职责，但是扶贫办作为主要监管单位和牵头单位，应负主要责任。故对辩护人认为情节显著轻微，没有达到入罪标准的意见不予采纳。
3.自首问题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有关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认为，按照有关规定，对于职务犯罪自首的认定，要比一般的刑事案件要严格，被告人刘定福是办案机关已经掌握有关犯罪事实后才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的，故不符合自首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定福被通知接受调查前，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相关犯罪事实，明确了犯罪分子，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的规定，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故对辩护人关于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定福在管理劳务扶贫培训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定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有关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中造成损失的原因有具体实施单位的负责人滥用职权，被告人所在股室工作压力大、人手不足等原因，以及涉案款物大部分已经追回，国家损失大部分已经挽回等情节，本案系过失犯罪，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希望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定福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永
审 判 员 曾 方
人民陪审员 夏国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犯罪分子，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一）不如实供述罪行的；（二）不予退缴赃款赃物或者将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三）属于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的；（四）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理的；（五）曾因职务违纪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分的；（六）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款物的；（七）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的；（八）渎职犯罪中徇私舞弊情节或者滥用职权情节恶劣的；（九）其他不应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
五、对于具有本意见第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但根据全案事实和量刑情节，检察机关认为确有必要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并据此提出量刑建议的，应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审理法院认为确有必要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应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