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男，汉族，1972年3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10月8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经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万鹏，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裴希明，甘肃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某甲（曾用名樊波），男，汉族，1984年2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民乐县，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张掖市民乐县万象德农马铃薯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4年12月1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高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樊某甲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辩护人提供新的证据，需要补充侦查，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15日补充侦查完毕，并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部分事实不清需要补充侦查，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于8月13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磊、代理检察员张宏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杨万鹏、裴希明、被告人樊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某、樊某甲在没有依法取得《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和《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关于种子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的强制规定，合伙非法经营玉米种子1起，涉案价值1619928元。杜某单独非法经营玉米种子6起，涉案价值559963元。
1.2013年3月16日，被告人杜某与高台县宣化镇贞号村三社社长舒某、四社社长孙某甲、五社社长孙某乙及农户代表孙某丙签订了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合同约定由杜某在该村三个社种植玉米杂交种子810亩、杜某有偿提供种子亲本、预借前中期投入资金以及种子收购及种款支付等事宜。合同签订后，杜某按约提供了玉米种子亲本，同年4至9月杜某与樊某甲合伙在宣化镇贞号村三社、四社、五社落实玉米制种面积899.96亩，秋后以每亩1800元的价格向制种农户收购鲜穗玉米杂交种子554580.5公斤，价值1619928元。被告人杜某、樊某甲将收购的鲜穗玉米杂交种子晾晒、脱粒。其中杜某以每公斤3.8元、4元、5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种子59吨，以每公斤1.80元的商品玉米价格销售74.8吨。被告人杜某应支付制种农户种子款809964元，已付557194.50元，尚欠款252769.50元至今未付。被告人樊某甲以每吨5600元的价格销售39吨，以每吨2300元的商品玉米价格销售84吨。被告人樊某甲应支付制种农户种子款809964元已全部兑付。
2.2013年4月中旬，被告人杜某经高台县合黎镇五一村农民王某介绍，与该镇六二村五社农户陈某甲口头约定种植25亩玉米种子亲本，杜某提供亲本原种，每公斤16元，每亩提供200元预付款，种植的亲本收购价每亩2350元，于2014年1月15日前付清种款。约定后被告人杜某供给陈某甲50公斤玉米种子亲本原种，由陈某甲进行了播种。同年6月初，被告人杜某与王某实地丈量播种面积为23.6亩。期间，被告人杜某通过王某给陈某甲预付款5000元，支付种子款10000元。同年9月，被告人杜某以每亩2350元的价格将陈某甲种植的种子亲本全部收购，应付陈某甲种子款55460元，除已支付的15000元外，尚欠40460元至今未付。
3.2013年4月底，被告人杜某与高台县合黎镇五三村九社农户杨某甲口头约定种植制种玉米亲本7亩、每亩价格2200元。约定后杜某给杨某甲提供50斤玉米种子亲本原种进行了种植。同年9月，杜某收购杨某甲种植的种子亲本2830公斤，每亩价格2200元，应付种子款15400元，除已支付4000元外，尚欠11400元至今未付。
4.2013年4月，被告人杜某经高台县合黎镇五一村农民王某介绍，与合黎镇五三村宋某口头约定种植玉米杂交种子，由宋某为其种植玉米种子119亩。其中，玉米杂交种子90亩，每亩价格2200元；玉米亲本种子29亩，每亩价格1500元。同年9月，被告人杜某将宋某种植的90亩玉米杂交种子和29亩玉米亲本种子全部收购，应付宋某种子款225788元，除已支付的10000元外，尚欠215788元至今未付。
5.2013年4月，被告人杜某经王某介绍，与高台县合黎镇五三村一社农户刘某和七社农户赵某甲、赵某乙口头约定种植玉米亲本种子，每亩价格1650元。约定后刘某、赵某甲、赵某乙分别种植玉米亲本20.8亩、5.5亩、1亩。同年9月，被告人杜某将刘某、赵某甲、赵某乙种植的玉米种子亲本全部收购，应付种子款45045元未付。
6、2013年4月，被告人杜某经王某介绍，与高台县城关镇居民杨某乙、巷道镇殷家桥村农民殷某约定玉米种子种植、有偿提供种子亲本、结算价格等事宜后，杨某乙、殷某分别领取种子亲本350公斤和250公斤，并在骆驼城镇承包的农场分别种植玉米杂交种子110亩、72亩，被告人杜某负责田间技术指导。同年9月，被告人杜某以每公斤2.4元的价格鲜穗收购杨某乙种植的玉米种子54.8吨，应付种子款131520元；以每公斤2.5元的价格鲜穗收购殷某种植的玉米种子34.7吨，应付种子款86750元，合计应付款218270元，除已支付的外50000元，尚欠168270元至今未付。
7、2013年4月，被告人杜某经高台县城关镇人张天宏介绍，与高台县黑泉乡定安村十三社社长方某签订玉米制种合同，约定在该社种植玉米种子50亩，每公斤2.1元鲜穗收购种子，每公斤16元有偿提供种子亲本，2014年1月15日前付清种子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杜某供给种子亲本201公斤，由方某分给农户种植，该社19户农户实际种植玉米杂交种子44.05亩，被告人杜某负责田间技术指导。同年9月，被告人杜某鲜穗收购了19户农户种植的玉米种子27795公斤，在晾晒、脱粒以每公斤2.6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人。杜某应付农户种子款72267元，已支付款41027元，扣除亲本款3248元后，尚欠27956元至今未付。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欠条，被告人户籍证明，谅解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樊某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关于种子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的强制规定，没有经营种子的资质，非法经营玉米种子，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和指控的第1、第7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2、3、4、5、6起犯罪事实不属实。
辩护人杨万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和指控的第1、第7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指控的第2、3、4、5、6起部分事实不清，其中种植面积、结算单价，欠款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2、杜某收购宋某、杨某乙、殷某杂交种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其一，杜某收购宋某、杨某乙、殷某的杂交种子转为商品玉米销售，不存在非法销售种子的行为；其二，认定杜某非法生产杂交种子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3、被告人杜某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杜某是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其本人及亲属积极与种植农户协商达成协议，兑付了部分种子款，并取得了种植农户的谅解，降低了社会社会危害性；被告人杜某当庭认罪、悔罪，不致再危害社会，其家中有需要被告人赡养的母亲和抚养的孩子，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裴希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指控非法经营的数额认定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其一，指控的第1起非法经营数额及欠款认定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金额，认定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应当以销售金额确定，且销售中部分种子是按商品玉米销售的。其二，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中，种植亲本是谁提供的事实不清。其三，指控的第4、第6起事实中宋某、殷某、杨某乙的欠款数额证据存在矛盾，不能认定。2、被告人杜某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其一，部分农户知道杜某没有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而盲目签订合同，受害人有过错；其二，被告人积极兑付农户的制种款，降低了社会危害性，杜某在经营过程中非但没有获利，而且损失较大。建议对被告人杜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樊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某、樊某甲在没有依法取得《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和《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关于种子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的强制规定，合伙非法经营玉米种子1起，涉案价值1619928元。杜某单独非法经营玉米种子6起，涉案价值444142元。
一、2013年3月16日，被告人杜某与高台县宣化镇贞号村三社社长舒某、四社社长孙某甲、五社社长孙某乙及农户代表孙某丙签订了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合同约定由杜某在该村三个社种植玉米杂交种子810亩、杜某有偿提供种子亲本、预借前中期投入资金以及种子收购及种款支付等事宜。合同签订后，杜某按约提供了玉米种子亲本。后期被告人杜某与被告人樊某甲合作制种。2013年4至9月杜某与樊某甲合伙在宣化镇贞号村三社、四社、五社落实玉米制种面积899.96亩，秋后以每亩1800元的价格向制种农户收购鲜穗玉米杂交种子554580.5公斤，价值1619928元。被告人杜某、樊某甲将收购的鲜穗玉米杂交种子晾晒、脱粒。其中杜某以每公斤3.8元、4元、5元不等的价格销售59吨，以每公斤1.80元的商品玉米价格销售74.8吨。被告人杜某应支付制种农户种子款809964元，已付557194.50元，尚欠款252769.50元至今未付。被告人樊某甲以每吨5600元的价格销售39吨，以每吨2300元的商品玉米价格销售84吨。被告人樊某甲应支付制种农户种子款809964元已全部兑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案件来源证据
移送案件材料，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于高台县农业委员会行政执法人员于2013年5月在骆驼城乡检查制种玉米时，发现杜某在宣化镇贞号村3、4、5社繁育制种玉米。经调查核实，杜某无《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2013年4月，杜某联系宣化镇贞号村4社农户孙某甲在本村落实630亩耕地用于生产玉米杂交种子。2013年12月4日，高台县农业委员会进行立案调查，在调查中发现杜某的行为涉嫌非法经营罪，2014年9月15日，高台县农业委员会以高农移（2014）32号案件移送函将本案移送至高台县公安局，高台县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4年9月15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杜某于2014年10月8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樊某甲于2014年12月12日被高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二）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孙某甲提供的宣化镇贞号村四社2013年玉米制种发放花名册，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证明：杜某与高台县宣化镇贞号村三社社长舒长保、四社社长孙某甲、五社社长孙某乙及农户代表孙某丙签订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约定由贞号村农户种植玉米杂交种子810亩及种植亲本价格、预付款支付，种子的收购、付款等事宜。
2．接受证据清单、孙某甲提供的制种面积落实清单、杜某结算清单、樊波结算清单，杜某、樊某甲出具给孙某甲的欠条证明：2013年宣化镇贞号三社落实制种面积328.34亩，四社落实制种面积398.79亩，五社落实制种面积172.83亩，共计899.96亩。经结算，杜某收购农户制种面积449.98亩，每亩保低价1800元，应付种子款809964元，每亩应支付社长25元的服务费，共计应付款821213.5元，已支付预付款97000元，农药款12546.5元，亲本款36648元，支付种子款188000元，结算时支付现金10000元，欠款477019元，由杜某出具欠条一张。樊某甲449.98亩，每亩保低价1800元，应付种子款809964元，每亩应支付社长25元的服务费，共计应付款821213.5元，扣减预付款91800元，农药款10956元，亲本款10400元，支付种子款140000元，结算时欠款568057.5元，结算后通过民乐信用社以现金的方式在孙某甲银行卡上付款300000元，樊某甲出具欠款268057元的条据一张。
3．接受证据清单、舒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贞号村三社2013年玉米制种发放花名册、孙某乙提供的贞号村五社2013年玉米制种发放花名册，证明：2013年宣化镇贞号村三社、五社种植制种玉米的农户及各农户种制面积、领取亲本、农药、交售的种子数量及单价，领取预付款，领取种子款及欠款金额。
4.扣押决定书，樊某甲持有并提供的孙某甲出具的收条6张，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樊某甲通过民乐信用社在孙某甲银行卡上付款300000元，孙某甲出具了收条，2014年8月8日，他付给孙某甲90000元现金，孙某甲出具了收条，2014年11月16日，通过信用社给孙某甲付款180000元，孙某甲给他出具了金额为178057元的收条。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杜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孙某甲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杜某向孙某甲等人付款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樊某乙提交的出库、种子脱粒数量清单证明：樊某乙经管并脱粒樊某甲收购的玉米种子的事实及收购、经营种子的数量。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份，他和三社社长舒某、五社社长孙某乙及村民代表召开会议，共同商议在贞号村种植玉米杂交种子的事情，经商议决定由孙某丙联系以前种植过玉米制种的杜某。杜某到贞号村实地看过后，同意在贞号村三、四、五社落实玉米制种面积899.6亩，种植农户32户。2013年3月16日他和三社、五社社长还有孙某丙代表农户同杜某签订了书面合同，合同的甲方为张掖市福源种业有限公司，当时杜某说管公章的人不在，合同上暂时盖不上章，乙方为宣化镇寨子村三社社长舒某、四社社长孙某甲、五社社长孙某乙、村民代表孙某丙。合同内容为甲方负责有偿提供合格亲本种子，亲本价格为16元∕公斤，预借前中期投入资金不低于200元∕亩，其借款项及亲本款在结算种子款时扣回；种子收购价格为合格种子每公斤果穗贰元，甲方于本年底10月1日前全部收购完毕，种子款于2014年1月20日前付清。甲方保证乙方每亩不低于1800元。合同签订后，他和其他社长落实种植面积并严格按照杜某指派的技术员陈某乙提供的技术要求进行种植。2013年3月底他领取了杜某提供的亲本2911.8斤，每斤以8元计，价款23294.4元。4月17日杜某给他支付预付款78456元，农药款10712元，他按照地亩给制种农户进行了发放。2013年9月，他和三个社长、村书记朱吉财到民乐县鑫丰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找到樊波和合作社的法人代表迟秀清，确定合同上的甲方“民乐县鑫丰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是迟秀清写的，公章也是迟秀清盖的。杜某收购了贞号村三个社农户种植的鲜穗玉米种子，由杜某的技术员陈某乙出具了过磅单。2014年3月13日，他们三个社长和书记朱吉财与杜某进行了结算，杜某和樊波各按一半的面积核算，其中杜某应付款扣减亲本、农药、预付款，还欠487019元，结算时付现金10000元，实欠477019元，由杜某出具了欠条。结算后杜某又付款40000元，抵顶了50吨化肥。还欠268057.5元。
2．被害人孙某乙、舒某、孙某丙的陈述证明：孙某乙是贞号村五社社长，舒某是贞号村三社社长，孙某丙是四社农户推选的联系制种的代表，其中四社农户自愿要求制种。2013年3月底，贞号村书记李学三、主任朱吉财，三社长舒某、四社社社长孙某甲、五社社长孙某乙及农户代表孙某丙、赵学新开会商议在贞号村三、四、五社给杜某种植玉米杂交种子的事情。经杜某实地看了以后，同意在贞号村三、四、五社落实玉米制种面积899.6亩，其中三社落实制种面积328.34亩，种植农户34户；五社落实面积172.83亩，种植农户32户。2013年3月16日他们和四社社长还有孙某丙代表农户到张掖找到杜某，在张掖兴农公司与杜某签订了书面合同，合同甲方为张掖市福源种业有限公司，当时杜某以管公章的人不在为由，合同上没有盖章，杜某在甲方签了他的名字，乙方由他和三社社长舒某、四社社长孙某甲、村民代表孙某丙签了名字。合同约定了甲方负责有偿提供合格亲本种子，亲本价格，预借前中期投入资金，种子收购价格，收购时间，付款时间及亩保不低于1800元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他们和种植农户按照杜某指派的技术员陈某乙提供的技术要求进行种植。2013年3月30日孙某乙领取了杜某提供的亲本1109斤，以每斤8元计价8872元。4月17日领取杜某支付的34000元的预付款，农药款4352.5元。舒某领取杜某提供的亲本2639.6斤，以每斤8元计21116.8元，领取预付款66850元，农药款8302.5元。他们按照地亩面积给农户进行了发放。9月份收获前，因合同没有盖章，他们催问杜某并找到民乐鑫丰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池某，池某把合同上的甲方张掖市福源种业有限公司用笔划掉，写了民乐县鑫丰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并加盖了该合作社的公章。五社农户给杜某交售了玉米鲜穗111029.5公斤，三社给杜某交售玉米鲜穗249048公斤，由杜某的技术员陈某乙出具了过磅单。杜某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农户的种子款，2014年5月用50吨化肥抵顶了部分欠款。舒某证明2014年3月13日结算时，杜某欠款477019元出具了欠条，3月24日杜某通过宣化信用社银行卡付款40000元。孙某丙证明2014年1月杜某付款18.8万元，樊波付款14万元，2014年春节后，杜某付款5万元，樊波付款30万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6日，他表弟樊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在高台和别人合伙种植了玉米杂交种子，农户已经开始掰玉米棒子了，但他们和农户签订的合同上没有加盖制种单位的公章，农户不让往外拉收购的果穗，问他能不能把他合作社的公章盖上，因合作社的法人是池渐清，他说问一下池渐清。过了一、两天，樊某甲和高台一个村上的四、五个人到他的养殖场，樊某甲把合同给他看了，合同甲方是张掖市福源种业有限公司，乙方是宣化镇贞号村和几个人的名字，他和樊某甲给池渐清说了盖章的事，池渐清很犹豫，樊某甲保证说一旦有啥问题一切责任都有他负责，池渐清就同意了，并把合作社的公章给了他，他把合同上原有的“张掖市福源种业有限公司”用笔拉掉，在上边写上了“民乐县鑫丰种业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并加盖了合作社的公章，又在合同落款处甲方签有杜某名字处也加盖了合作社的公章。
2.证人樊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中旬，他堂弟樊某甲找到他，说在高台县种植了玉米种子，让他去当技术员，每月2500元的工资，他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樊某甲领着他到了高台县宣化镇贞号村，当时正值间苗时节，他在贞号村看着间苗的人干了三天活，苗间完后，他就和樊某甲一起回了民乐。5月下旬的时候他到贞号村，樊某甲把农药分给了各社长，他看着农户把农药全部打上。7月中旬他到贞号村看着农户抽雄去杂一个月。9月10日，樊某甲打电话说玉米种子开始收购了，让他去看着收购玉米种子，我就到贞号村收购鲜玉米棒子，由于贞号村种植的玉米种子成熟期不一样，他们收购了两次约600吨鲜玉米棒子，收购的玉米棒子全部拉运到了杜某租用的南华镇明水滩王鹏的养殖场。他和十几个人将拉运来的玉米棒子翻晒了一个月，到10上旬樊某甲买来了脱粒机，他看着工人将收购的玉米棒子脱粒并计算数量，脱粒后的玉米种子装在红色和蓝色的塑料编织袋内，每袋50公斤。脱粒后的合格玉米种子共5136编织袋256.8吨，小籽102袋5.1吨，杂玉米14袋700公斤，种子脱粒后由他负责保管。11月份，樊某甲和杜某开始找客户销售玉米种子，第一次樊某甲装了780编织袋39吨；第二次杜某装了两车，第一车500编织袋25吨，第二车680编织袋34吨；第三次樊某甲装了一车360编织袋18吨。12月底，杜某和樊某甲没有找到合适的客户，他们把剩余的2816编织袋140.8吨玉米种子和5.1吨小籽及700公斤杂玉米子平分了，每人分得70.4吨，各卖各的。但是在拉运的时候樊某甲只拉了1320编织袋共66吨玉米种子，剩余的1496编织袋74.8吨玉米种子、5.1吨小籽及700公斤杂玉米籽都被杜某拉走了。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中旬，和他同村的杜某给他打电话说在高台种植了玉米杂交种子，让他去当技术员看着抽雄去杂。6月20日，杜某带着他到骆驼城乡团结村、宣化镇贞号村种植的杂交玉米地上看了情况。6月22日，杜某带着他在宣化贞号见了另一个技术员樊某乙，杜某就让他和樊某乙一起负责玉米抽雄，抽雄约四十天。2013年9月26号，开始收购玉米杂交种子鲜果穗，他负责收购过称并给农户开具磅单，收购完毕后，杜某和樊波把所有的收购票据拿走了，收购的鲜果穗全部拉运到了杜某在南华镇明水滩上租用的一个养殖场内晾晒，晾晒了二十天，杜某开始雇人脱粒，他负责计算数量，玉米种子脱粒后，杜某和樊波卖掉了四、五车，剩下没卖完的被杜某和樊波平分了。
4.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表弟樊某甲说和朋友杜某在高台县宣化镇贞号村种植了800多亩玉米杂交种子，两人合伙制种，并平分了脱粒的种子，每人支付贞号村种植农户一半的种子款，他的种子存放在杜某在高台南华滩的养殖场，樊某甲让他帮忙往民乐拉运，樊某甲找了两辆货车到南华滩的一个场子，他们把玉米种子装上拉到了民乐，找了库房卸了货，两车约60几吨。2014年春节前，樊某甲找他帮忙卖玉米种子，让他按商品玉米卖。他找了个青海育肥羊的人卖了40几吨，每斤1.15元。春节过后他又联系这个青海人卖了40几吨，还是每斤1.15元，两次卖了16万多。
5.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杜某找他租赁黑泉乡粮站的库房存放玉米种子，他答应了。杜某从1月18日开始到21日从南华滩转来玉米种子94吨，租金从21日开始计算，杜某让他把玉米种子按每斤0.9元计借给他17万元，如果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和17万元的利息，他就以玉米种子抵顶。3月份杜某分两次从粮站库房拉出玉米种子13吨，按每斤0.9元的价格给他支付了借款2.24万元。其余的81吨种子一直存放到7月份，杜某联系不上，他找了和杜某关系好的人问了存放的种子怎么办，那个人传话给他说剩余的81吨种子抵顶租金和借款余额14.76万元，他就把剩余的种子全部按商品玉米卖了。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杜某给他说在南华滩上的玉米种子卖不掉，需要找个库房存放，如果有钱他可以把种子按商品玉米的价格作抵押，借一部分钱给农民发种子款，他承担利息。他给朋友候某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候某同意了。经过他们协商，杜某租用黑泉粮站的库房每月租金500元，所有库房储存的玉米种子按商品玉米价格每斤0.9元计算由候某借款给杜某。3月份杜某在东北出差，期间杜某两次给他打电话说有客户要买玉米种子，让他帮忙监督装车，他就到黑泉粮站和候某监督装车，两次装了13吨。8月份候某给他打电话说杜某联系不上，没有按时把房租和借款利息结清，还说要把剩余存放的玉米种子卖了抵顶房租和借款。
7.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明：他是王鹏南华明水养殖场的工人。2013年9月中旬，杜某租用王鹏的养殖场地晾晒鲜穗玉米，租金5000元，并让他进行管理。随后杜某往养殖场拉运鲜穗玉米晾晒，11月份开始脱粒，和杜某一起去的还有一个民乐人，他们把晒干的玉米棒子脱粒往外拉运，到12月中旬全部脱粒后拉完，杜某交了5000元的租金。
（五）被告人陈述
1、被告人杜某陈述证明：2013年3月16日，他以张掖市福源种业有限公司名义与高台县宣化镇贞号村三社社长舒某、四社社长孙某甲、五社社长孙某乙、农户代表孙某丙签订了《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合同约定由贞号村给他种植玉米杂交种子810亩、由他供给亲本，每斤8元，每公斤2元鲜穗收购农户种植的种子、每亩保低价1800元，2014年元月20日前付清种子款。合同签订后，张掖福源种业有限公司怕受牵连，不愿意盖章，后来合伙人樊波提出盖民乐县鑫丰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章子，就把合同上的甲方张掖市福源种业有限公司用笔拉掉，写了民乐县鑫丰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并盖了该合作社的章。3月底4月初的一天他把亲本送交给了孙某甲，三个社最后实际种植玉米种子899.96亩，种植后他还提供了农药、预付前中期投入资金。平时的田间管理由他的技术员陈某乙和樊波的技术员樊某乙负责指导，9月份他和合伙人樊波按合同约定鲜穗收购了玉米种子，由陈某乙负责过磅，给农户出具过磅单。收购后进行晾晒、脱粒约300吨。其中部分种子进行了销售，其余的转成商品玉米处理了。2014年3月13日，孙某甲等人催要种子款，他和孙某乙、舒某、孙某丙，朱吉财等人进行了结算，他还欠农户的种子款477019元出具了欠条。5月份他通过信用合作银行卡给舒某付款40000元，6月份他拉了50吨化肥抵顶种子款，其中40吨复合肥，每吨25袋，每袋135元，价值135000元，10吨磷二胺，每吨20袋，每袋190元，价值38000元，化肥价值173000元。另外每亩应付社长25元服务费，共欠款252769.50元未付。
2、被告人樊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3月的一天，他去张掖市富源种业有限公司办事遇到杜某，杜某和宣化镇贞号村的几个人在会议室谈制种的事。5月初的一天，杜某给他打电话说在贞号村落实了900多亩制种玉米，让他投资91800元，将来分红不少于50000元。三、四天后，他和杜某到贞号村四社社长孙某甲的家里，杜某把他介绍给孙某甲说是技术员小樊，并让他把前期投资的钱付给孙某甲，另外还介绍了贞号村以前的支部书记孙某丙、五社社长孙某乙、三社社长舒某。杜某安排孙某甲、孙某丙带他到地里看了一圈，当时种子苗已经长出约10公分了，长势不错。2013年5月8日，经杜某督促他到高台贞号村找到孙某甲，一起到高台县城邮政储蓄银行给孙某甲办了一张银行卡，他往卡上转了90000元，另外给了1800元的现金，孙某甲给他写了一张91800元的收条。之后他和杜某商量田间技术指导和管理的事，他让他哥樊某乙到高台贞号村操心，每月付2500元的工资，杜某也同意，樊某乙就到了贞号村进行田间技术指导。六月份，地里的种苗发生虫灾，孙某甲给樊某乙打电话说需要农药，他又给杜某打了电话，杜某让他去送农药，他在张掖买了10956元的农药送到贞号村交给了孙某甲，孙某甲打了收条。随后他向杜某提出分红的事，并提出要求和杜某共同参与田间管理和种子收购，对半分红，杜某同意了他的要求。9月中旬，杜某让他组织人去贞号村收种子，他和樊某乙、他姐夫、杜某的技术员陈某乙和贞号村的人一起收购鲜穗种子，收购后拉到杜某联系的王鹏的养殖场晾晒。收了一半的时候，孙某甲、舒某、孙某丙提出要在签订的《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上盖公章，否则就不让收，他看了合同后才知道合同内容及甲方是张掖市富源种业有限公司，杜某签了名。因富源种业公司不给盖章，他想起表哥池某的鑫丰种业合作社，就给池某打电话说了他在高台收种的事，并让他表哥在合同上盖个合作社的章子，他表哥同意盖章，但申明出了事他不担责。杜某与贞号村商量后让他办理，他和贞号村现任支部书记朱吉才、孙某乙、舒某、孙某甲一起到民乐找到池某，朱吉才提出把合同上甲方原有的张掖市富源种业有限公司划掉，写上这个合作社的名字后再盖章，池某就把合同开头的甲方张掖市富源种业有限公司划掉，写上民乐县鑫丰种业专业合作社，并盖了合作社的公章，合同落款处杜某签名的地方也盖了合作社的章子。合同盖章后他和贞号村的人回到村上继续收种子，收购结束后，杜某安排技术员陈某乙和孙某甲用GPS量了种植面积，实际种植面积899.96亩。收种后杜某联系在王鹏的养殖场晾晒、脱粒、订包，共脱粒200多吨种子。他和杜某各卖了一部分，剩下的他拉了66吨，杜某拉了70多吨。贞号村的种子款是按合同约定的每亩1800元结算的，实际种植899.96亩，应付种子款1619928元，他和杜某获各承担一半809964元。2014年3月13日，他们一起算账，他应承担种子款809964元，服务费11249.50元扣减前期投资91800元、农药10956元、亲本款10400元，实际应付568057.50元。3月17日，他通过民乐信用社以现金的方式在孙某甲银行卡上付款300000元，孙某甲出具了收条。2014年8月8日，他付给孙某甲90000元现金，孙某甲给他打了收条，2014年11月16日，通过信用社给孙某甲付款180000元，孙某甲给他出具了金额为178057元的收条，其中1943元扣减了他在孙某甲家吃饭的伙食费。他应付贞号村的种子款和服务费全部付清。
（六）综合证据
1．高台县农业委员会书证证明：杜某未办理《主要农作物生产许可证》和《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
2.接受证据清单，池某提供的民乐县鑫丰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证明该合作社业务范围不包含种子生产、经营。
3.被告人杜某、樊某甲户籍证明：证明杜某、樊某甲身份信息。
4.还款协议书、谅解书、孙某乙、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8日杜某前妻梁小红与宣化镇贞号村孙某甲、孙某乙、舒某、孙尚怀等农户代表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梁小红将自己位于高台县兴隆世纪苑7号楼三单元301室房屋抵押给贞号村，由杜某分期将欠款252769.5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贞号村三、四、五社村民代表对杜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不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
5、樊某甲的供述、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樊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2013年4月中旬，经王某介绍，被告人杜某供给陈某甲玉米种子亲本原种，由陈某甲种植23.6亩。期间，杜某通过王某给陈某甲预付款5000元。同年9月，被告人杜某收购了陈某甲种植的种子亲本。2014年4月3日，经双方以每亩2350元结算，杜某应付陈某甲种子款55460元，扣减800元亲本款和5000元预付款，欠款49660元由杜某出具了欠条。2014年7月份，杜某给陈某甲付款10000元，剩余种子款39660元未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接受证据清单，杜某出具给陈某甲的欠条，证明杜某欠陈某甲玉米款49660元出具欠条一份。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他让王某给他联系制种。同年4月中旬的一天，王某给他介绍认识了杜某，杜某给了他玉米种子亲本50公斤，经过商谈他和杜某口头约定：亲本种子每公斤16元，由杜某提供，每亩预付款200元，收购种子价格按亩计算，每亩2350元，于2014年1月15日前付清种子款。约定后他种植了杜某提供的玉米亲本23.6亩。6月底杜某和王某到地上看了玉米长势，并核实种植面积23.6亩。7月份经王某催要，杜某通过王某给他付款5000元。9月份杜某收购了他种植的玉米种子。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每亩2350元计算，杜某应付种子款55460元。2014年4月3日，他找杜某要款，杜某从应付款中扣减了800元亲本款和5000元预付款后给他出具49660元的欠条。2014年7月份，杜某又给他付款10000元，剩余种子款39660元未付。
（三）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杜某约他见面说他挂靠在张掖小河一家公司，有玉米亲本和杂交种子，让他联系制种农户。他介绍了合黎镇六二村的陈某甲给杜某制种，陈某甲种植的23.6亩制种玉米，亩保2350元，由杜某全部收购。7月份杜某通过他给陈某甲付款5000元。
（四）被告人陈述
被告人杜某陈述证明：2013年3月份，高台县合黎镇五三村杨某甲找到他要繁殖玉米亲本，每亩1500元，他答应繁殖。他到地上看了隔离条件，一并带上了亲本原种，陈某甲种植23亩，并按他指定的地点交售了种子。经晾晒、脱粒后，他和贞号村的种子一起拉到黑泉粮库，转成商品玉米卖掉了。他给陈某甲打了49660元的欠条。2014年又给陈某甲付款10000元，尚欠39660元未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三、2013年4月，被告人杜某提供玉米种子亲本，由杨某甲种植7亩。同年9月，杜某收购杨某甲种植的种子亲本，每亩价格2200元，应付款15400元。2014年4月被告人杜某支付杨某甲种子款4000元，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委托其亲属给杨某甲付款1000元，欠款10400元未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4月份，杜某和他电话约定种植玉米种子，他答应种植。杜某具体和他谈了种植条件，每亩按2200元结算，并给他提供了50斤玉米种子亲本。5月5日他种植了7亩。9月份杜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鲜穗玉米送到南华明水滩，他共送了2830公斤鲜穗。2014年3月底杜某又让他制种，并给他付了上年度的4000元种子款，他给杜某打了收条。他的7亩种子，按每亩2200元结算，杜某应支付种子款15400元，已付款4000元，欠款11400元未付。
（二）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杜某让他联系制种农户。他介绍了杨某甲制种，杨某甲种植了7亩制种玉米。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杜某陈述证明，2013年3月份，杨某甲找他繁殖玉米亲本，他答应繁殖，并带了亲本原种，杨某甲种植4亩。收购前他和杨某甲谈了价格，每亩1600元。杨某甲按他指定的地点交售了种子。经晾晒、脱粒后，他和贞号村的种子一起拉到黑泉粮库，转成商品玉米卖掉了。
（四）书证
辩护人杨万鹏提供的杨某甲出具的收条证明：2015年2月15日杜某委托赵立忠给杨某甲付款1000元，杨某甲出具谅解书，对杜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不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杨某甲的种植面积，由其本人陈述和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认定种植7亩。被告人杜某供述杨某甲种植4亩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关于结算价格，被告人杜某供述每亩1600元，与同地域其他农户种植的同类品种种子价格不相符，被害人杨某甲陈述的每亩2200元价格与相邻地域陈某甲所述价格接近，对被害人陈述的价格予以认定。
四、2013年9月，被告人杜某收购宋某种植的鲜穗玉米亲本43690公斤。2014年3月份，杜某给宋某付款10000元，2014年4月3日杜某给宋某出具43500元的欠条一张，2015年2月15日杜某亲属给宋某付款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宋某提供的杜某开具的出库单、杜某出具给宋某的欠条证明：杜某收购宋某玉米种子，欠款43500元由杜某出具欠条一份。
2.辩护人杨万鹏提供的宋某出具的收条证明：2015年2月15日杜某委托赵立忠给宋某付款10000元，宋某出具谅解书对杜某鹊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宋某陈述证明：2013年2月份，他妻哥王某给他介绍制种公司制种，种植亲本每亩保底价1500元，玉米杂交种子每亩保底价2200元，亲本由对方有偿提供，每公斤16元，每亩预付款200元，种子款在2014年1月15日前付清，他同意种植。3月份王某让他接张掖制种的老板送亲本的车，他把送亲本的车接到农场，卸了24袋2400斤亲本。4月中旬王某让他给骆驼城的人给亲本种子，宣化镇利丰村的杨某乙和巷道镇殷家桥村的殷某从他的农场里拉走了12袋1200斤亲本种子。过了几天王某给他介绍杜某就是制种的老板，杜某自己带了亲本种子分别给了刘某、李存新、赵某甲。4月底他在自己的农场种植了29亩玉米亲本和90亩玉米杂交种子，出苗后去杂和抽雄时杜某来进行过技术指导。9月份他按杜某的要求把收获的鲜穗玉米种子43.69吨送到了南华镇南寨子村交给了杜某和他的技术员，过磅后，杜某的技术员给他开了4张出库单。2014年3月份，他向杜某要款，杜某在他的银行卡上打了10000元，同年4月3日，他和王某、陈某甲、宋某一起找杜某商量付款的事，杜某按约定的亲本每亩1500元，他的29亩亲本价款是43500元，杜某给他出具了欠条。
（三）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杜某让他联系制种农户，他介绍了宋某制种。宋某种植119亩，其中90亩杂交种子亩保2200元，29亩亲本种子亩保1500元。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杜某陈述证明：2013年5月份王某带他看过合黎镇五三村宋某种植的玉米种子。同年9月份，宋某给他打电话说种子卖不掉，让他帮忙处理，他同意每斤1元收购，10月8日宋某将他种植的种子送到了他的养殖场，陈某乙应该有记录。2014年3月份，他给宋某付款10000元，2014年4月3日他给宋某出具43500元的欠条一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指控杜某与宋某口头约定种植玉米杂交种子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宋某陈述种子亲本的来源与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一致，不能认定宋某给杜某种植玉米杂交种子的事实。关于指控宋某种植玉米种子的面积119亩，虽有被害人陈述和王某的证言证明，但王某与宋某有亲属关系，证人证言效力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宋某给杜某种植玉米种子119亩，其中90亩以每亩2200元结算，杜某应付宋某种子款225788元，欠款215788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五、2013年3月，经王某介绍，由高台县合黎镇五三村一社农户刘某、七社农户赵某甲、赵某乙为杜某种植玉米种子。同年9月，被告人杜某收购刘某、赵某甲、赵某乙分别种植的20.8亩、5.5亩、1亩玉米种子，每亩价格1650元，杜某应付款分别为刘某34320元，赵某甲9075元，赵某乙1650元。2015年2月15日杜某委托其亲属给赵某乙付款500元，给赵某甲付款1500元，给刘某付款2000元，欠款41045元未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13年4月初他听说王某在落实制种面积，他托人联系到王某并商议制种的事，王某说对方的条件是按种植面积结算，每亩保底价1500元，亲本种子由对方提供，每公斤16元，他同意种植。4月中旬王某电话通知他和赵某甲到宋某的农场领取亲本原种，他领了50公斤。6月份王某、杨某甲、杜某到地里看了玉米长势，并测量他的实际种植面积是20.8亩。期间的田间管理、技术指导由杜某负责。8月份在他家商量每亩地长价100元时，他才知道是给杜某制种，杜某答应每亩按1650元结算。9月20日杜某通知收购种子亲本，11月底他按杜某的要求把种子送到了南华镇明水滩杜某租用的场子里。之后他多次要钱未付，他种了20.8亩，每亩按1650元计算，应付种子款34320元。
2.被害人赵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4月初，杨某甲、王某找他落实制种面积，王某说给别人制种，每亩保低价1500元，种子亲本对方提供，每公斤16元，当年底付款。他同意种植，并动员相邻的赵某乙和李存新一起种植，便于隔离，赵某乙和李存新同意种植。几天后王某通知杨某甲让他们一起领亲本原种，他和赵某乙、李存新、刘某一起到宋某的农场领取了亲本原种，其中他领取33斤，赵某乙6斤，李存新48斤，领取亲本原种后他们就把种子种上了，赵某乙种了1亩，他自己种了5.5亩。种植后杜某进行技术指导和田间管理，并给了他5袋农药。8月中旬他们和杜某商量涨价的事，杜某答应每亩按1650元结算付款。9月20号杜某通知收种子，他和赵某乙的种子全部交给了杜某，但是种子款一直未付。2015年2月14日一个自称是杜某姐夫叫赵立忠的人给他付了1500元，给赵某乙付了500元，给刘某付了2000元，给杨某甲付了1000元，给宋某付了10000元，他们打了收条。赵立忠还给两个不认识的人付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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