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银堂。
委托代理人：易卓龙。
委托代理人：易卓彬。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江津西路19号3-4楼。
负责人：程尚华，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奇，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若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小华。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傅惟法，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易银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若章、龚小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首市人民法院（2014）鄂石首民初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2年11月27日19时20分许，龚若章驾驶鄂a×××××号别克牌小轿车（车主龚小华）沿石首市东方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当车行至东方大道液化气站门前路段时，在与对向来车会车的过程中，因观察不力，近距离发现路边行人易银堂时，采取措施不当将易银堂撞伤，致使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易银堂被送往石首市人民医院救治，2012年11月30日转入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62天，于2013年1月30日出院。荆州市中心医院医疗费为201067.57元（其中易银堂垫付331.50元，龚若章支付200736.07元）。出院医嘱：1、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每月复查x线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如骨折不愈合，可能需要再次手术治疗；3、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013年1月31日，易银堂转回石首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147天，于2013年6月27日出院，石首市人民医院医疗费为68545.34元（其中易银堂垫付230元，龚若章支付68315.34元）。出院医嘱：转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对症治疗。易银堂当日遵照石首市人民医院医嘱转入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至今。石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石公交认字（2012）第2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若章因观察不力是构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易银堂不负该事故责任。2013年9月24日，经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1、易银堂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2、iv级伤残。2013年10月31日，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易银堂左下肢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右下肢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易银堂伤情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5人）；3、被鉴定人易银堂双下肢康复治疗费评定为50000元整；4、被鉴定人易银堂内固定器取出费用评定为18000元整。为此，易银堂共支出鉴定费用3981元（2381＋1600）。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对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及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于2014年1月13日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双方当事人对重新鉴定的鉴定机构协商未果，故指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易银堂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有无精神疾病和该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2012年11月27日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3月27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15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易银堂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受损（轻-中度），该病的发生与2012年11月2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014年4月16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3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易银堂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受损（轻-中度），左侧第2-5肋骨折，双侧胫腓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术后遗留膝、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可评定为一处六级和三处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可参考分析说明（三）确定（建议后期医疗费用：①继续遵医嘱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其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②行左肩、双下肢康复治疗3个月，费用可按日平均100元计算；③待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18000元）。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另认定，龚若章垫付前期医疗费269051.41元，在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为易银堂预付医疗费34000元（未提交医疗费收据，另行处理），支付易银堂护理费等其他费用112320元（其中通过交警支付5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为易银堂垫付医药费10000元、重新鉴定费用7000元。
还认定，易银堂系非农业户口，婚后生育三子，易卓彬、易作武、易卓龙，均系非农业户口。鄂a×××××号别克牌小轿车登记车主为龚小华（龚若章与龚小华系父子关系），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别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期限从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19日）。
一审认为，石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石公交认字（2012）第2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对该起交通事故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若章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易银堂不负责任。故龚若章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易银堂不承担赔偿责任。易银堂主张龚若章对其损失进行赔偿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部分支持。龚小华为肇事车辆鄂a×××××号别克牌小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特别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龚若章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本案保险理赔责任。龚小华为肇事车辆鄂a×××××号别克牌小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龚小华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存在过错的情形，故龚小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易银堂要求龚小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参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易银堂的所受损失认定如下：护理费271195.75元、残疾赔偿金99406.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18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269612.91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981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19814.46元（不包含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发生的医疗费等）。
关于重新鉴定费用的问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对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及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尽管易银堂的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未改变，但是，易银堂的伤残等级已下降二级，即一处ⅵ级和三处ⅹ级。考虑到中国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为重新鉴定垫付了重新鉴定费用7000元，故该鉴定费用应由易银堂承担3500元，中国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承担3500元。
关于龚若章为易银堂垫付费用的问题。本案庭审中，龚若章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其为易银堂垫付的医药费269051.41元（不包含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垫付的34000元医疗费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虽然对龚若章该意见未持异议，但是，易银堂没有主张该医药费费用，且易银堂不同意该费用在本案中赔付，故龚若章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赔付为易银堂垫付了医药费269051.41元（不包含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垫付的34000元医疗费用）不予支持，龚若章可以另行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另外，龚若章要求易银堂返还其垫付的护理费等其他费用112320元。3981元鉴定费系因针对易银堂伤残实际发生的损失，应由龚若章承担。故易银堂应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理赔款中返还龚若章108339元（112320元-3981元）。龚若章在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垫付的34000元医疗费用待易银堂治疗终结后一并处理。
关于易银堂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中获得的赔偿数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易银堂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易银堂326782.05元（719814.46-269051.41-3981元-120000），合计赔偿易银堂446782.05元（326782.05＋120000），扣除已经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和应该承担的重新鉴定费用35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易银堂433282.05元。易银堂实际获得赔偿324943.05元（扣除龚若章垫付的10833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易银堂的各项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313282.05元（326782.05-10000-3500），合计赔偿易银堂433282.05元；二、龚若章垫付的108339元由易银堂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理赔款中返还。易银堂实际获得赔偿324943.05元；三、驳回易银堂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由赔偿义务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1771元，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5885.50元，由龚若章负担1200元，易银堂承担4685.50元。
宣判后，易银堂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易银堂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2、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支付的7000元鉴定费是垫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龚若章垫付理赔款给易银堂，一审判决易银堂返还108339元理赔款给龚若章错误；4、一审判决易银堂负担4685.5元案件受理费不当。请求撤销石首市人民法院（2014）鄂石首民初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易银堂的护理费只能计算至76周岁，一审判决将易银堂的护理费计算至80周岁不当。请求撤销石首市人民法院（2014）鄂石首民初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该公司只承担308443.65元的赔偿责任。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后期护理费计算时间过长；2、大额赔偿项目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3、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3、易银堂关于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
易银堂答辩称：护理费应当根据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认定。
龚若章、龚小华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有无不当；2、一审判决易银堂负担3500元的鉴定费和4685.5元案件受理费是否适当；3、一审判决易银堂返还龚若章108339元垫付款是否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法规，易银堂为主张二人次的护理费和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应当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易银堂需要二人护理和护理人员有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易银堂的护理期限至80岁，也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是，从易银堂提交的证据情况看，易银堂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需二人护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和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关于易银堂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易银堂认为，其护理费应当以易卓彬的误工费计算，为此，易银堂提交了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证明，证明：1、易卓彬每月工资约为6428.19元（其中基础工资1418元、绩效工资2579.24元、购买社保654.95元、住房公积金1056元、基础性补贴720元）；2、因其父易银堂车祸住院治疗，请事假未上班，未领取工资。从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分析，该证明仅证明易卓彬没有领取工资，不能证明易卓彬存在收入减少的事实。同时，从易银堂提交的其它证据来看，住院期间，易银堂雇请了护理人员邓顺红进行护理，且邓顺红的护理费已经实际支付。由此，一审判决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1人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易银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是否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据；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该法律规定，易银堂主张其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到石首市人民医院、荆州市中心医院和精神市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但是，易银堂主张其子女多次往返惠州、广州和湖南等的交通费没有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易银堂没有提交辅助器具相应配制机构的意见，也没有提交轮椅使用年限的相关说明。由此，一审判决按照易银堂购买轮椅实际发生的费用认定残疾辅助器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财产损失费是否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易银堂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该财产损失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龚若章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因观察不力，处置不当，将易银堂撞伤并造成一个六伤残、三个十级伤残。由此，一审法院依据龚若章的过错，结合易银堂的伤残程度和湖北地区的生活水平及审判实践，综合认定16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不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受害人因住院治疗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受害人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此，易银堂主张其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易银堂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易银堂负担3500元的重新鉴定费和4685.5元案件受理费是否适当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易银堂向一审法院主张2353537.8元的经济损失，但是，一审法院仅支持了433282.05元。由此，一审法院根据易银堂部分败诉的事实，判决易银堂承担4685.5元的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易银堂是否应当承担3500元的重新鉴定费用的问题。从重新鉴定机构湖南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来看，该鉴定结论改变了易银堂主张的伤残事实，即将易银堂伤残等级由一个iv级和二个x级变更为一处vi（陆）级和三处x（拾）级。由此，一审法院根据重新鉴定意见推翻易银堂主张的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易银堂承担部分重新鉴定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易银堂返还龚若章108339元垫付款是否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一）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和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承认的；（……）。本案一审庭审中，易银堂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对龚若章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易银堂，龚若章是否有垫付105260元赔偿费用和支付5460元护工护理费及1600元鉴定费的事实时，具有代为承认、放弃等特别授权的易银堂的委托代理人明确陈述：属实，但龚若章的款项不包含在本案中。由此，一审法院根据易银堂认可的事实并结合龚若章应当承担相应鉴定费的事实，认定易银堂返还龚若章108339元垫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易银堂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5元，由易银堂负担1206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0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军华
审判员 欧阳庆
审判员 谢本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潘川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