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蔷，女，196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代理人严希勇，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450号新天国际大厦16F。
负责人王鹏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寿东街197号甲。
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董事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一，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蔷因与被上诉人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柴动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9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蔷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希勇，被上诉人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支付：一、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人民币65,412元；二、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被扣除500元的工资差额合计4,000元；三、2013年度年度奖金差额99,510元；四、2014年度年度奖金99,510元；五、2015年度年度奖金差额99,510元；六、潍柴动力公司对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对克扣年终奖的事实没有认定，2013年2014年的年终绩效发放与劳动合同约定不符当时也没有告知是如何发放的，仲裁时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辩称，年度绩效包含月度绩效，有病假要扣除，但这与公司制度的规定不同。2014年创新奖数额是明确的，数额是没有争议的，只是根据绩效管理办法单位做硬性规定，免除了自己的义务，规定离职就不发了。刘蔷认为是没有依据的，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向员工融资，是代为保管性质不能因为离职就不发放，而且奖�属于工资部分，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是故意克扣工资，刘蔷也是因为以此理由之一离职的，所以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也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
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潍柴动力公司共同辩称，2015年6月举行的主任工程师换届评聘过程中，刘蔷未能评聘上主任工程师，其技术职务降至主管工程师，地区补差津贴亦相应从每月2,500元降至2,000元，其年度创新奖金的基数从每年80,000元降至40,000元，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对刘蔷的调岗和降薪是合法有据的。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处加班可以调休，刘蔷对剩余的加班时间未申请过调休，其在职期间未向其催告及主张过加班工资，刘蔷的绩效奖金并未纳入期票管理，其已根据规定足额支付了刘蔷在职期间的季度及年度绩效奖金，部分年份还超出了劳动合同约定的计算基数。根据公司期票管理办法，员工离职将止付全部期票账户余额，刘蔷亦签署承诺书同意该约束政策条款。刘蔷系自行离职，故2014年度创新奖金期票余额刘蔷不再享受。因刘蔷2015年度技术职务调整，其当年度的创新奖金未纳入期票管理，其已向其足额支付。因其不存在拖欠工资和年度奖金的行为，亦不存在拖欠加班工资的恶意，故刘蔷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又二公司系独立法人，刘蔷要求潍柴动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同意。综上，不同意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支付：一、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5,412元；二、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11,024.85元；三、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被扣除500元的工资差额合计4,000元；四、2012年度年度奖金差额50,745.60元；五、2013年度�度奖金差额99,510元；六、2014年度年度奖金99,510元；七、2015年度年度奖金差额99,510元；八、潍柴动力公司对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日，刘蔷与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签订期限自当日起至2013年7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刘蔷从事技术研发工作，每月税前基本工资8,113元、通讯补贴300元、交通补贴200元；另约定刘蔷的全年绩效奖金计算基数为税前89,152元，全年的研发年度创新工资计算基数为税前80,000元，绩效奖金和研发年度创新工资的发放和考核办法按照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实际发放数额依刘蔷的考核结果确定，如施行新的考核制度时，则依照新的考核制度执行。劳动合同期满后，刘蔷与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续签2013年7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刘蔷每月税前基本工资9,513元、通讯补贴300元、交通补贴200元；另约定刘蔷全年的绩效奖金计算基数为税前85,852元，绩效奖金的发放和考核办法按照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实际发放数额依刘蔷的考核结果确定，可能低于或高于计算基数；公司根据技术职务评聘结果确定刘蔷的年度创新奖金基数，其考核和发放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执行，实际发放数额依刘蔷的考核结果确定，可能低于或高于计算基数，如公司实施新的规章制度和考核办法时，则依据新的规章制度和考核办法实行；劳动合同还约定公司根据刘蔷工作职位的调整、职位的变动，对刘蔷的工资实行调职调薪的办法。刘蔷在职期间，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于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当月工资。2012年7月20日，刘蔷申请竞聘上海研发中心特种车产品规划主任工程师，经评聘，刘蔷于2012年9月1日起被聘为主任工程师，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自该月起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支付刘蔷地区补差津贴。2015年4月17日，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上海研发中心发布2015年主任工程师换届评聘实施细则，决定进行主任工程师换届评聘，并规定根据评聘结果，按照岗变薪变的原则，调整薪资待遇，刘蔷参加竞聘并提交了竞聘举证答辩材料。2015年6月18日，刘蔷提交承诺书，确认其提交的举证答辩材料是真实的，且为本人的工作成果。2015年6月23日，刘蔷参加了整车产品规划岗主任工程师的评聘举证答辩，刘蔷自行提供的举证答辩材料，反映出其未达到该岗位主任工程师的能力层级要求。2015年7月27日，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向刘蔷发送岗位调整告知书，告知刘蔷自2015年7月1日起技术职务由主任工程师调整至主管工程师，每月地区补差调整为2,000元，年度创新奖金计算基数调整为40,000元。2016年2月29日，刘蔷向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寄达离职通知书，以其未足额支付工资、未支付2015年周末加班费以及未足额支付年终奖为由立即解除劳动合同。
原审另查明，1、《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研发中心薪酬管理规定》第三条第3款规定：“薪酬结构包括‘基本工资（包括岗位工资和地区补差津贴）、年功工资、绩效奖金、年度创新奖金、其他补贴和特别奖励’等……绩效奖金分为季度（半年度）绩效和年度绩效，季度绩效奖金按‘季度考核、月度发放’的方法进行兑现……主任工程师当年创新奖金超过3万元的部分，按《上海分公司期票管理办法》的要求纳入期票管理……主管工程师地区补差津贴为每月2,000元，主任工程师及以上人员地区补差津贴为每月2,500元。”刘蔷已知晓前述《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研发中心薪酬管理规定》；2、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支付刘蔷月度绩效奖金合计12,228元；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支付刘蔷月度绩效奖金合计25,620元；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支付刘蔷月度绩效奖金合计29,834元；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支付刘蔷月度绩效奖金27,810元；3、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2月7日支付刘蔷2012年年度绩效奖金32,350元及年度创新奖金32，400元（两项税后为52,355元）,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刘蔷2013年年度绩效奖金57,800元及年度创新奖金50,000元（两项税后为86,795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刘蔷2014年年度绩效奖金63,700元及年度创新奖金51,177.60元（两项税后为87,163.20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刘蔷2015年年度绩效奖金82,400元及年度创新奖金58,500元（两项税后为106,680元）；4、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按基数60,000元、个人考核系数0.9750核算出刘蔷2015年年度创新奖金为58,500元，该年度创新奖金未纳�公司期票管理。
原审又查明，1、潍柴动力公司上海运营中心《期票管理办法》4.1转入期票管理的范围及标准规定：“在员工工资之外由公司发放的上海运营中心公司领导、部门负责人及高级技术管理人员年度绩效奖金、专项奖励及公司要求纳入期票管理的其他收入，奖金总额的60%纳入期票管理。”4.2.1规定：“奖金管理部门（以奖金管理职能定）整理纳入期票管理人员（以下简称员工）姓名、金额填写《纳入期票管理人员审核表》，按照4：3：3的比例分配到三个年度，其中当年度以现金形式发放，后两个年度分别以一年期票、二年期票的形式对年度应得奖金纳入期票管理。”4.5期票管理约束政策之4.5.2规定：“……员工擅自离开企业或因违规违纪等个人原因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的，止付全部期票账户余额，并退出期票管理”；第4.5.5规定：“员工离开企业应自觉维护企业形象和利益，因个人原因造成企业形象或利益受损，经有关部分核实，视情况止付期票账户余额。”2、2013年2月25日，刘蔷签署承诺书，承诺：“全面了解并掌握公司期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本人在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获得创新奖金为税前36,000元，其中超过30,000元部分，同意按办法进行管理和兑付……本人出现该办法中‘约束政策’中所规定条款时，同意按照该办法规定承担相应责任。”2014年1月20日，刘蔷签署承诺书，承诺：“全面了解并掌握公司期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本人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获得创新奖金为税前80,000元，其中超过30,000元部分，同意按办法进行管理和兑付……本人出现该办法中‘约束政策’中所规定条款时，同意按照该办法规定承担相应责任。”2015年2月12日，刘蔷签署承诺书，承诺：“全面了解并掌�公司期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本人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获得创新奖金为税前82,944元，其中超过30,000元部分，同意按办法进行管理和兑付……本人出现该办法中‘约束政策’中所规定条款时，同意按照该办法规定承担相应责任。”3、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已于2014年3月1日支付刘蔷2012年第2期期票及利息共计1,486.80元,于2015年1月30日支付刘蔷2013年第2期期票及利息9,075.36元，于2015年3月1日支付刘蔷2012年第3期期票1,440元，于2016年1月27日支付刘蔷2013年第3期期票及利息共计9,515.42元。
原审还查明，1、刘蔷2013年3月事假12天；2、双方均确认加班可以调休形式抵扣，2015年1月1日至当年12月31日期间，刘蔷双休日加班59小时，已调休43小时，尚余16小时未调休；3、2016年3月7日，刘蔷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与本案中诉请一致的请求�2016年4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6）办字第1858号裁决书，对刘蔷的请求均未予支持。刘蔷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请求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五：一为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将刘蔷技术职务由主任工程师调整为主管工程师继而调整刘蔷的地区补差津贴及年度创新奖金基数是否合理有据；二为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刘蔷绩效奖金及年度创新奖金；三为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刘蔷2015年度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四为刘蔷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的支付经济补偿情形；五为刘蔷要求被告潍柴动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备法律依据。
就争议焦点一，刘蔷入职的2012年7月即参与竞聘主任工程师，并于2012年9月1日起被聘为主任工程师，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自该月起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支付刘蔷地区补差�贴。2015年4月17日，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上海研发中心发布2015年主任工程师换届评聘实施细则，并规定将根据评聘结果按照岗变薪变的原则调整薪资待遇，刘蔷参与竞聘并提交了竞聘举证答辩材料、参加了评聘举证答辩，刘蔷自行提供并承诺属实的举证答辩材料，反映出其未达到主任工程师的能力层级要求，故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此后将刘蔷技术职务由主任工程师调整至主管工程师的行为，合理有据，并无不当。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根据实施细则及《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研发中心薪酬管理规定》的规定、劳动合同的约定，自2015年7月1日起将刘蔷的地区补差津贴由每月2,500元调整为每月2,000元、年度创新奖金计算基数调整为40,000元并无不当，并非克扣工资行为，刘蔷要求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被扣除500元的工资差额合计4,0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蔷主张包括绩效奖金、年度创新奖金等在内的年度奖金的60%被强制参加期票管理，但此后公司未发放该部分参加期票管理的年度奖金，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则主张刘蔷的绩效奖金和2015年度创新奖金未纳入期票管理、2012年度至2014年度的年度创新奖金中超过30,000元的部分纳入了期票管理。因刘蔷签署的承诺书反映的事实与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的主张一致，刘蔷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刘蔷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已实际支付刘蔷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全年绩效奖金分别为44,578元、83,420元、93,534元、112,547元,除2013年度的全年绩效奖金略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全年绩效奖金基数外，其余年度（2012年度按在职时间折算）实际支付的全年绩效奖金均未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全年绩效奖金基数，鉴于刘蔷确认出勤情况会影响月度绩效奖金和刘蔷2013年度存在事假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刘蔷2013年度的绩效奖金亦已足额获取。综上，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有关已足额支付刘蔷在职期间绩效奖金的主张合理有据，应予采纳。就年度创新奖金中参与期票管理的部分，根据刘蔷签署的承诺书、期票明细账，期票款项支付凭证，经原审法院核算，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已全额支付刘蔷2012年度、2013年度的年度创新奖金期票余额。根据期票管理办法中约束政策的规定，员工擅自离开企业或因违规违纪等个人原因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的，将止付全部期票账户余额，刘蔷2015年2月12日签署的承诺书中同意就2014年年度创新奖金超过30,000元的部分参与期票管理，并同意按照前述约束政策承担相应责任。现刘蔷自行提出辞职，故根据前述约束政策的规定，其已不能兑现2014年度创新奖金的期票余额部分。刘蔷2015年度的创新奖金未参与期票管理，刘蔷虽对该年度的创新奖金基数存有异议，但原审法院已在前文分析了公司调整该基数的合理性，此处不再赘述。就2015年度创新奖金的考核系数，刘蔷表示年度创新奖金确需考核，但不清楚系数的确定方法，根据公司提交的《上海研发中心2015年度创新奖金发放细则》、《2015年度创新奖金发放的说明》，结合刘蔷未竞聘成功主任工程师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提出的考核系数具有一定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根据调整后的基数和原审法院确认的考核系数计发了刘蔷2015年度的年度创新基金，已不存在差额。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刘蔷有权获得的绩效奖金和年度创新奖金，刘蔷再要求其支付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年度奖金差额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就争议焦点三，双方对刘蔷2015年度尚有16小时的双休日加班未调休及公司已支付当年度2,149元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并无异议，争议在于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及是否存有差额。因双方在2013年7月2日起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刘蔷的月基本工资为9,513元，现公司以岗位工资7,350元+地区补差津贴2,000元+绩效奖金2,337元合计11,687元作为计算基数,未低于前述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基本工资，并无不当。经原审法院以此基数核算，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已足额支付刘蔷2015年度16小时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刘蔷再要求公司支付，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争议焦点四，根据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从立法目的分析，前述规定的目的是要规制用人单位有悖诚信继而拖延支付或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也即用人单位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形。本案中，刘蔷虽以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未支付2015年周末加班费以及未足额支付年终奖为由提出辞职，但原审法院已在前文确认了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及年终奖的情形，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虽在刘蔷离职后才支付了2015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但鉴于刘蔷在职期间系以调休方式抵扣双休日加班，且刘蔷未提供证据佐证曾向公司主张过结算双休日加班工资，故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在刘蔷离职次月即为结算加班工资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意。鉴于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不存在恶意拖延支付或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刘蔷以此为由提出辞职并要求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争议焦点五，潍柴动力公司虽系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的总公司，但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可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外，仅在法律就连带责任有明确规定时，当事人才能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蔷未能提供要求潍柴动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其主张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刘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蔷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被扣500元的工资差额。经查，刘蔷于2012年7月20日参与竞聘，竞聘成功后于2012年9月1日起被聘为主任工程师，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自该月起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支付地区补差津贴。2015年4月，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上海研发中心进行2015年主任工程师换届评聘工作，并出具了相关实施细则，规定将根据评聘结果按照岗变薪变的原则调整薪资待遇。刘蔷知晓该评聘工作并实际于2015年6月23日参加了整车产品规划岗主任工程师评聘举证答辩，在竞聘过程中，刘蔷自行提供的竞聘资料已经显示其未达到主任工程师的能力层级要求，故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将刘蔷的技术职务由主任工程师调整至主管工程师�并无不妥。据此，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结合公司薪酬管理规定、劳动合同的约定，将刘蔷地区补差津贴从每月2,500元调整至每月2,000元、年度创新奖金计算基数调整为40,000元，并无不当，并非故意克扣工资。刘蔷要求每月补差5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蔷2013年度年度奖金99,510元、2014年度年度奖金99,510元、2015年度年度奖金99,510元。对此，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刘蔷坚持原诉称意见，又无新的事实与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刘蔷虽以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未支付2015年周末加班费以及未足额支付年终奖为由提出辞职，但前文已经确认了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及年终奖的情形，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虽在刘蔷离职后才支付了2015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但鉴于刘蔷在职期间系以调休方式抵扣双休日加班，且刘蔷未提供证据佐证曾向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主张过结算双休日加班工资，故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在刘蔷离职次月即为刘蔷结算加班工资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意。鉴于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不存在恶意拖延支付或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刘蔷以此为由提出辞职并要求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为潍柴动力公司是否对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虽为潍柴动力公司的分公司，但潍柴动力上海分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可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未能提供要求潍柴动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刘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
审 判 员 李伟林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