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梅，女，197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才芬，女，1965年3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华，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瑞亨，台湾地区居民，男，1953年6月4日生，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曹玉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才芬、原审被告李瑞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玉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才芬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王才芬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曹玉梅曾于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5日和2015年2月9日分四次共向王才芬出借2.4万元，该借款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由于双方系朋友关系，曹玉梅未要求王才芬出具借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务法定抵销的规定，上述2.4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销。2.曹玉梅与王才芬就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故案涉借款逾期利息应自王才芬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曹玉梅于2015年6月15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16日和2015年9月15日分四次共计偿还给王才芬的1.8万元均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王才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瑞亨未到庭发表意见。王才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玉梅、李瑞亨偿还王才芬借款17万元，并自2016年1月15日起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曹玉梅、李瑞亨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曹玉梅向王才芬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王才芬借款20万元，借期2个月。当日，王才芬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曹玉梅转账20万元。曹玉梅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16日、2015年9月15日通过平安银行向王才芬转账5000元、5000元、4000元、4000元，合计1.8万元；2015年10月30日，曹玉梅又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才芬转账3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曹玉梅与李瑞亨为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曹玉梅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2月9日通过平安银行向王才芬转账共计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及时清偿。王才芬与曹玉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金融机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应为合法有效。借款事实发生后，曹玉梅向王才芬还款共计4.8万元，王才芬主张其中3万元为偿还本金、1.8万元为偿还双方私下约定的利息；曹玉梅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该4.8万元均为归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王才芬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利息，但《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个月，故曹玉梅应当按照年利率6%承担相应逾期还款利息，经计算，该1.8万元中2868.69元为利息，余款15131.31元为归还本金。因2015年10月30日曹玉梅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曹玉梅共计归还借款本金45131.31元，尚欠王才芬借款本金154868.69元未还。关于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2月9日曹玉梅通过平安银行向王才芬转账的2.4万元，曹玉梅主张该款为出借给王才芬的款项，王才芬认为该款项系其与曹玉梅的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借款，且不符合抵销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该四笔转账发生于案涉借款之前，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未能体现，曹玉梅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2.4万元系出借给王才芬的款项，故对曹玉梅关于该2.4万元为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才芬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曹玉梅应自2016年1月15日起以154868.6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曹玉梅与李瑞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王才芬要求李瑞亨承担还款责任，曹玉梅、李瑞亨对此亦无异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曹玉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才芬支付借款本金154868.69元，并自2016年1月15日起以154868.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李瑞亨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保全费1370元，合计5070元（王才芬已预交），由曹玉梅、李瑞亨连带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才芬明确其自2016年1月15日即起诉之日起向曹玉梅主张借款逾期利息，并同意曹玉梅于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向王才芬偿还的1.8万元视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以上事实有《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同城通存凭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曹玉梅尚欠王才芬的借款数额应作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并结合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本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法定抵销的前提应是充当债务之清偿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且符合上述法定抵销条件。但曹玉梅提供的汇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向王才芬汇款了2.4万元，对该款项性质是借款抑或还款，王才芬与曹玉梅之间存在实质性争议，即曹玉梅在本案中充当债务之清偿的债权并不明确，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符合法定抵销之条件；其次，曹玉梅向王才芬汇款2.4万元发生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如该笔款项确系曹玉梅所言为其出借给王才芬的款项，那么在该笔借款尚未结清的情况下，为何作为债权人的曹玉梅不要求债务人王才芬还款，反而向债务人王才芬借款，对此曹玉梅未给予合理解释；再次，本案的审理范围是王才芬要求曹玉梅偿还2015年4月15日借款本息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故对曹玉梅有无向王才芬出借款项的事实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如曹玉梅认为王才芬欠其款项，可另案起诉。有鉴于此，曹玉梅关于其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出借给的王才芬2.4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关于曹玉梅于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向王才芬偿还的1.8万元，王才芬同意将该1.8万元视为曹玉梅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因王才芬对该部分款项的处理意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曹玉梅、李瑞亨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曹玉梅尚欠王才芬借款本金15.2万元（20万元-1.8万元-3万元）。综上，曹玉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故本院对处理结果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二、曹玉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才芬支付借款本金15.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李瑞亨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才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由王才芬负担392元，曹玉梅、李瑞亨负担4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7元，由曹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伟审 判 员  王瑞煊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