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复字第6号
被告人马勇军，无职业。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2年3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12月26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萍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勇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厚业、马远坤、马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一年六月十日以（2011）淄刑一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勇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马勇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厚业、马远坤、马某甲经济损失465326.50元。宣判后，被告人马勇军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二审审理，裁定发回重审。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以（2013）淄刑一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勇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马勇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厚业、马远坤、马某甲经济损失465326.50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上诉、抗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在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定罪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核准死缓判决”等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马勇军在其父马传富于2004年因病去世后，认为其父之死与同村村民马某某有关，便预谋将马某某杀死。2011年2月24日8时许，被告人马勇军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宰牛刀等候在淄博市张店区世纪花园回民新村六号楼南侧道路上，将由西向东途经此处上班的马某某拦住，持刀朝其左肩部砍击一刀，又朝其左胸部捅刺一刀。马某某在挣扎过程中摔倒在地，被告人马勇军持刀追上，又朝马某某颈部砍、割数刀，致马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马某某系颈部动、静脉�断致大失血死亡；马勇军为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诉讼能力。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宰牛刀一把（刀柄长18cm，刀刃长39cm，附照片），2011年2月24日侦查人员在抓获马勇军时扣押的，经庭审质证，马勇军确认是捅刺被害人马某某的作案工具。
（2）361°黑色运动上衣一件（附照片），2011年2月24日侦查人员在抓获马勇军时扣押的，经庭审质证，马勇军确认是作案时所穿的上衣。
（3）白色鞋子一双（沾有红色斑迹，附照片），2011年2月24日侦查人员在抓获马勇军时扣押的，经庭审质证，马勇军确认是作案时所穿的鞋子。
（4）白布绳一根（长2m，用两条白布拧成，附照片），2011年2月24日侦查人员在抓获马勇军时扣押的，经一审质证，马勇军确认是为了携带刀具捆扎上衣用的。
2.书证
（1）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2月24日8时33分，孙某拨打110报警称在张店区马尚镇回民新村东门附近发生一起凶杀案。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马某某已经死亡。经调查得知犯罪嫌疑人为马勇军。随后，民警在马尚镇回民新村村东旧宅将马勇军抓获。
（2）语音通话清单证实，2011年2月24日9时47秒，号码为138XXXX****的手机（马勇军）与号码为135XXXX****的手机（马艳霞）通话时长48秒。
（3）语音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35XXXX****的手机（马某某的）最后通话时间是2011年2月24日8时33分59秒。
（4）淄博市第七人民医院出诊记录证实，医务人员赶到现场时，马某某已死亡，记录填写时间为2011年2月24日9时11分。
（5）张店钢铁总厂医院病历证实，张店区马尚镇回族村马传富患右肺中心型肺癌，2004年10月12日19时死亡。
（6）张店钢铁总厂医院拒绝尸检申请书证实，2004年10月12日19时15分，马传富之女马艳霞签署。
（7）淄博市第五人民医院医务科证明证实，未找到马勇军住院信息。
（8）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01）张刑初字第42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2年3月6日被告人马勇军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9）户籍证明证实，马勇军出生于1969年9月15日，被害人马某某出生于1948年7月2日。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明文件和荣誉证书等证实，被害人马某某生前表现良好，多次因工作突出获得荣誉。
3.证人证言
（1）孙某（报案人，张店区回民新村5号楼水站员工）证实，2011年2月24日8时30分左右，其闻讯从送水站出来看到在小区东门内约四五米远的路中间，马勇军拿着一把刀刃长三四十厘米的刀在割倒在地上的马某某的脖子，马某某脸上有血，脖子被割断了。其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看到马勇军拿�刀向东边他家的老房子走去。证实马某某每天早上8：30左右出去。
（2）王某某（回民新村8号楼居民）证实，2011年2月24日8时30分左右，其从家中出来时看到马某某往东门走，后听到马某某说“我又没惹你，你干什么”，接着看到马勇军拿东西朝马某某脖子砍，其想上去拉架，但马勇军拿着刀不让靠近。其看到马某某左边脖子上有很多血，马某某倒地后马勇军用刀在他脖子上来回划。证实马勇军拿的是长五六十公分的单刃刀；马某某在体委工作，每天早晨在小区东门坐车。
（3）赵某某（临淄区金岭镇金岭四村民）证实，案发当天，其与大姐赵某甲在回民小区与王某某说话时看到，马某某沿小区中心路由东往西跑，马勇军左手拿刀在后面追，马某某突然摔倒，马勇军从后面右手摁住马某某右肩膀，左手拿刀在马某某的左边脖子上来回锯，马某某左边脖子上有血流出来。王某某上前劝阻马勇军，马勇军没说话举起刀来，其就跑回家了。
（4）赵某甲（临淄区金岭回族镇居民）证实，2011年2月24日8点半左右，其和赵某某、王某某在小区6号楼南面的路口说话时，听到小区东门那边有人边跑边喊“我又没惹你，你打我干啥”，接着看到马某某在前面跑，一个男子拿把长刀在后面追，马某某跑了几步摔倒在地，那男子追上来用左手摁住马某某的头，右手拿刀朝马某某的头砍了几下，后用刀割马某某的脖子。赵某某、王某某想上前劝阻，那男子向她们挥刀，他们被吓跑了。
（5）王某甲（住回民新村6号楼2单元住户）证实，2011年2月24日8时10分左右，其在家中听到妹妹王某某在楼南边喊“杀人了”，其跑到阳台上看到马勇军拿东西追马某某，马某某拿着包往西跑，后来摔到了。其下楼后看到马勇军拿着刀从村东门出去了，马某某趴在地上�动。
（6）马某甲（被害人马某某次子）证实，案发当日，其赶到现场时看到父亲马某某趴在地上，身体下面有很多血，脖子上有伤口。其听小区的人说是被马勇军用刀杀死的。还证实2005或2006年的一天晚上，马勇军曾拿刀砍过其家大门，报警后，其父也没追究马勇军的责任；其没听父亲说他和马勇军及其家人有什么矛盾。
（7）邢某某（淄博市第七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1年2月24日8时35分，其与同事根据120指令赶到回民新村后看到，在东西路上，一男子头西脚东脸朝下趴在地上，周围有很多喷溅血迹，经进行心电图检查，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检查发现他的左颈侧被全部砍透至颈椎，气管、食管及动静脉均被砍断，左胸第4、5肋间刺伤，伤口长约5公分。
（8）马某乙（马勇军的妹妹，张店钢厂医院医护人员，手机号码135XXXX****，2011年2月24日查证）证实，2011年2月24日9时许，其兄马勇军打电话说他把马某某杀了。案发前一个星期，马勇军给其与母亲说过其父是马某某砸死的；其母亲说马勇军这几天在家里磨刀。其因为马勇军有精神分裂症，就没在意他说的话。证实马勇军得精神分裂症有八九年了，曾到淄博市精神病医院看过，医生的结论是精神分裂症，没住院治疗，从医院拿药回来吃的。
（9）张某某（马勇军的母亲，回民新村8号楼居民）证实，其子马勇军因马某某竞选村长时承诺的事情未兑现，经常骂他。2006年的时候，马勇军酒后带着刀子到马某某门口骂，被拘留五天，之后，二人矛盾越来越深。证实案发前马勇军经常在家磨刀，刀长四五十公分，刀头是圆形的。证实马勇军被判刑出狱后，精神不正常，其等家人曾带他到淄川的精神病医院看过后说是精神分裂症，吃药治疗的，后来复发了，他不配合治疗，就没再吃药�病历找不到了。其家族无精神病史。马勇军经常胡说他父亲是马某某害死的，实际上，他父亲是因肺癌在张钢医院去世的。其否认见过马勇军买的藏刀和制作的红缨枪。
（10）王某乙（回民新村3号楼居民）证实，2011年1月底左右，马勇军多次到其家中要求用藏刀换其宰牛刀。案发半个月前一天下午，马勇军拿着他的藏刀把其宰牛刀换走了。其曾告告诫过马勇军拿着刀别惹事；证实宰牛刀是其1978年买得，钢制的，已经生锈了，刀把长15公分，刀刃长30公分，单刃，无刀鞘。
（11）王某丙（张店世纪花园汇裕德超市员工）证实，2011年2月24日8时20分，马勇军到其所在超市买了一盒白将军烟和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当日9时许听说他杀人了；证实马勇军平时说话喜欢仰着头，看起来很傲，不太正常。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马勇军供述，1987年，淄博市体委一个主任打算让其�马传富去体委工作，其父跟马某某说后，马某某让把机会让给他了。2003年初，其从看守所被释放回家后，其父说马某某总欺负他，到家中打骂他。马某某在其父亲年轻时就愚弄他，故意出坏点子让他得罪人。2003年底，其父患肺癌在家治疗期间，对其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且其不在场，必定是被马某某砸死的。2004年10月，其父去世后，其就一直认为其父的病是被马某某气出来的，从那时开始想为父报仇，杀死马某某。一开始想用三角刮刀做一把红缨枪把他捅死，但没做成。2004年底，其在309国道路边买一把藏刀，其母怕其惹事藏了起来。2010年冬天，其从家里找到藏刀，去看村支书王某乙时，用藏刀换了他的宰牛刀，打算用该刀杀死马某某，还曾找铁匠打磨了两次。今年正月十二，其对母亲张某某、妹妹马艳霞说不打算活了，正月里一定杀死马某某。实际上，其从去�腊月就开始注意掌握马某某的上下班时间、行走路线。今年正月十五左右，其已把马某某的活动规律摸清了，遂下定决心在马某某从家中出来到东门坐车上班的路上杀死他。2011年2月24日，其在家用一根绳子把宰牛刀绑在左侧腰间，8点10分出来到村东门北侧路边等马某某。其看到马某某朝东门方向走过来，离其约10米远时，快步走到他跟前，对他说“马某某，你死定了”，就用右手拿宰牛刀砍他左耳附近，接着又朝他肚子中间位置捅了一刀。他转身往西跑了约10米远摔倒了，其追过去，马某某说“给你5万元，别杀我”，其说“给我一个亿也不饶你”。其两只手攥刀朝他脖子后侧砍了两刀，接着左手按着刀背，右手抓刀把，刀头放在他脖子的伤口上来回拉了两下，把他脖子拉断，头快掉下来了，确定他已死亡。其拿刀回到老宅子。途中到超市买一盒烟和一瓶水，其到家后打电话告诉其妹妹马艳霞杀死了马某某。后被派出所民警找到带到刑警队。其杀马某某就是为父报仇。宰牛刀刀把长12公分，刀刃长30公分。其砍马某某时，王某某过来想拉其，被其赶走了。供述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38XXXX****。
5.鉴定意见
（1）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张）公（刑）鉴（尸）字（201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1年2月24日10时30分－11时30分，法医、技术人员在法医中心解剖室对马某某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见尸长174厘米，尸斑、尸僵均未形成。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鼻背至左颧共处有划伤，右上唇粘膜有一2.0×1.0厘米挫伤区，右耳前面颊部有一1.5×1.2厘米挫伤区。从颈前左侧至右侧乳突下有一30.0厘米哆开创口，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缘见多处皮瓣，颈前创口深达食管厚壁，左侧颈部肌群、左侧颈前动脉、静脉横断，左侧颈部创口深达颈�骨，项部创口深达颈椎骨。躯干部左乳外下侧有一5.0×1.8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合拢长6.5厘米，左肩部有一6.0×1.8厘米创口，深达肌肉，合拢长6.5厘米，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左拇指指腹有以1.0×1.0cm皮瓣，左食指指腹有一2.0×0.5厘米创口，右手背侧、左膝关节均有表皮剥脱。剖检见左第8肋骨横断，第7、8肋间有一6.5厘米创口，左侧胸腔积血800毫升，左肺下叶根部、膈肌左侧、心包后壁均有创口，心包积血30毫升、腹腔积血200毫升。据创口形状分析至上午为有一定重量的锐器（如砍刀）。鉴定意见为马某某系颈部动、静脉横断致大失血死亡。
（2）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张）公（刑）鉴（遗传）字（2011）29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马某某、马勇军干滤纸血样，从现场尸体头部北侧、南侧，尸体东侧地面提取暗红色斑迹，马勇军鞋子、上衣上暗红色斑迹，宰牛刀上暗红色斑迹进行DNA鉴定，结论为从现场尸体头部北侧、南侧，尸体东侧地面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及马勇军的上衣、鞋子、宰牛刀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系被害人马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4490355×1022。
（3）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2）精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意见为马勇军系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目前有诉讼能力。
6.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张公（刑）勘（2011）K37030310000020110200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张店分局侦查、技术人员于2011年2月24日9时45分－11时55分在见证人王希军、韩祥富见证下对马某某被害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张店区回民新村6号楼南侧路中间。其北邻回民新村6号楼、5号楼，南邻淄博市自来水公司水站，东邻世纪花园，西�西八路。中心现场位于6号楼南侧路中间，该路宽7米，东西各有一门，东门门锁完好，距东门4米、距路南侧边沿1.4米处地面上放置着一手机及手机电池一块（原物提取），手机北侧20厘米处地面上留有30×20厘米的滴落血迹（棉签蘸取），由此向西18米、距路北侧边沿2.6米处仰面躺着一尸体，其上穿黑色夹克、呈敞开状，内穿灰色毛衣，下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该尸体头西脚东，仰躺，脸部朝南，右手握着一串钥匙，尸体头部正北侧地面上留有260×50厘米的喷溅血迹（棉签蘸取），尸体头部正南侧地面上留有一面积为180×50厘米的血迹（棉签蘸取）。
7.其他证据
（1）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3月3日13时40分－14时10分，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警王志栋、陈涛在见证人刘树鹏见证下，组织马勇军对杀害马某某现场进行辨认，马勇军确认现场位于回民新村东门沿小区东�路往西大约10米的地方。
（2）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3月1日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分局刑警王志栋、陈涛，在见证人许海峰的见证下，组织王某乙对5把刀具进行混杂辨认，王某乙辨认出3号刀具是其给马勇军的宰牛刀。
（3）抓获材料证实，2011年2月24日8时30分左右，淄博市张店公安分局马尚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马尚镇回民新村有人报警说杀人了。民警何恒超、宋杰赶赴现场发现一男子躺在回民新村靠近东门口的路面上，颈部被砍断，地面上有大量血迹，经现场120急救人员检查，该男子已死亡。经调查确认犯罪嫌疑人是马勇军，作案后向村东旧宅去了，民警在旧宅东一家房内发现马勇军，双手拄着作案用的砍刀，即上前将其抓获，经讯问，马勇军交代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衔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
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定罪准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核准死缓判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勇军执意报复被害人，为此准备作案工具，观察被害人行踪，后持宰牛刀拦截被害人实施连续砍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处罚；鉴于其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一审判决在综合考虑被告人马勇军的犯罪性质、犯罪后果与其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情况对其裁量科刑，并无不当。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淄刑一重初字第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马勇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崔 婧
审 判 员 崔殿举
代理审判员 陈 旭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艾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