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3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迎庆，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群，北京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斌，北京市中合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晏，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斌，北京市中合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利，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迎庆、杨晏因与被上诉人王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5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迎庆、杨晏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斌，被上诉人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迎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混乱。一、还款协议第一项所涉金额233万，明确记载为“入股股金”，其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关系，一审中胡迎庆已作出并非欠款的抗辩，一审法院未做查明，直接按照借款作出认定导致错判。一审中王辉提交的证据仅仅为140万，并没有达到233万。二、还款协议第二项所涉金额152.5万，明确记载为借款，双方应属借贷关系，王辉分别未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行举证，证明存在款项支付的事实。三、还款协议第三项所涉金额59万，除去公证书仅能证明抵押事实的存在外，并不能证明王辉所主张的利息及评估费的存在，也不能证明59万金额的确定性。四、还款协议第四项所涉金额100万，记载为借款，应属借贷法律关系，收款人均属北京大钟寺家具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并加盖公司财务公章，并不能证明王辉向胡迎庆实际支付了款项。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实际付款人北方普辉化工建材公司放弃了对北京大钟寺家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主张，一审法院也未通知北方普辉化工建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普辉公司）参加诉讼查明事实。五、还款协议第五项所涉金额200万，记载为借款，王辉据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仅为四张转账支票，收款人是三个人但均不是胡迎庆，用途均记载为往来款，且都是企业间的经济往来，以上并无法证明借款支付的事实。一审中王辉的举证都是在2003年4月，从时间上看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六、还款协议第六项所涉杨晏向王辉借款20万的事实不存在，该20万是杨晏与案外人因房产过户费用产生的争议，与王辉无关。一审法院未按照双方有还款协议记载的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导致在举证责任分配、基础法律关系认定等方面存在重大错误，同时对案情事实也未查清，仅凭高度盖然性标准作出一审判决，纯属错误。
杨晏针对胡迎庆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其上诉请求。
杨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三份还款协议的第二项均载明“2003年至2005年胡迎庆向王辉及公司借款152.5万”，而杨晏与胡迎庆早于2004年5月25日离婚，一审并未查明2004-2005年期间此项债务项下有多少应与杨晏无关的债务，显属没有查清事实。二、与周朝晖之间的20万元过户费的争议，主体系杨晏与周朝晖；还款协议中王辉预先打印好的版本刻意地表述为“杨晏于2005年向王辉借款20万元，用于冠城园房屋过户”，显然与事实不符，杨晏从未明示或默示的认可过。且该笔债权债务关系早于2007年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还款协议所涉债权债务关系早于2007年底前已超过诉讼时效，2009年11月胡迎庆与王辉签订的还款协议，只是胡迎庆自愿履行的意思表示，其时双方已离婚多年，胡迎庆并无对杨晏的代理权，其还款的意思表示的效力不应及于杨晏，且王辉从未向杨晏主张过权利，对杨晏理应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
王辉针对胡迎庆、杨晏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迎庆、杨晏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胡迎庆分别于2009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5日、2014年3月31日与王辉达成还款协议，协议上注明了欠王辉借款金额、用途、利息和还款期限，该三份协议是王辉与胡迎庆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王辉在一审中就还款协议注明的欠款金额，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完全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关于233万的问题，还款协议上虽然注明是入股金，但是入股金只是欠款的来源，胡迎庆将欠王辉的入股款和其他款项汇总，并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时间和利息，视为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是对欠款金额的确认。对于152.5万这个债务问题，是由若干部分组成，由支票、现金和个人债务综合为152.5万，也是双方经过三次对帐确认过的。对于59万款项王辉提交了公证书，已经证明了有这笔债务的发生，还款协议和公证书可以互相印证，公证书只是一个补充的证据证明此事实存在。对于100万问题，北京大钟寺家具广场公司是胡迎庆的公司，北方普辉公司跟北京北方运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运通公司）是王辉个人公司，两个公司中拆借的钱用于给胡迎庆经营，可以与还款协议互相印证。对于200万问题一审中王辉提交了转帐记录，杨晏和胡迎庆买房子王辉给其支票用于购房，王辉只是出借了这笔钱但支票由胡迎庆自由支配，还款协议也可以印证。一审中案外人也已经出庭作证了，证明是王辉的钱与还款协议也可以互相印证。一审参照了还款协议和王辉提交的支票、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对于杨晏的上诉意见第一项王辉认为债务都是发生在离婚之前，王辉也不知道离婚了，离婚也是虚假的，三套房产全给杨晏，债务全给胡迎庆这情况明显属于逃避债务。案外人已经出庭作证钱归王辉所有，协议也写的很明确了。诉讼时效问题都是连续的，没有中断过。所有债务无论是离婚还是不离婚，协议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所以王辉可以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迎庆、杨晏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645000元；2.胡迎庆、杨晏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764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还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日开始计算到本金实际返还之日；3.胡迎庆、杨晏共同支付利息16320333元。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以764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从2002年12月30日计算到2005年12月30日,第二部分以7645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0%，从2006年1月1日计算至2014年6月1日；4.胡迎庆、杨晏支付利息的逾期利息，以1632033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6月2日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迎庆、杨晏曾系夫妻，于1996年9月26日登记结婚，2004年5月25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胡迎庆同意凡是在杨晏名下的房产（阳光、冠城园、碧水庄园）归杨晏所有，杨晏不得过问胡迎庆公司的财产，但是家中的债务由胡迎庆承担”。另，胡迎庆、杨晏自述于2005年5月11日生一子（庭审中未查明性别）。
王辉与胡迎庆先后于2009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5日、2014年3月31日，签订三份《胡迎庆欠王辉个人款项明细及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均约定有以下内容，“一、2003年4月至6月间王辉入股北京秦唐金箔酒业有限公司股金贰佰叁拾叁万元人民币（233万元）；二、2003年至2005年间胡迎庆向王辉、朋友及公司借款壹佰伍拾贰万伍仟元人民币（152.5万元）；三、王辉代胡迎庆偿还借款利息：伍拾玖万元人民币（59万元）。此笔利息为胡迎庆用亚运村和齐建华华侨城的房子作抵押，以王辉公司的名义贷款而产生的数年利息及评估等相关费用；四、2001年3月1日胡迎庆向北京北方运通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壹佰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五、2003年3月间胡迎庆向王辉个人借款贰佰万元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归还胡迎庆个人欠款和支付杨晏购买碧水庄园房屋按揭；六、杨晏又于2005年向王辉（以周朝晖名义）借款贰拾万元人民币（20万元），用于冠城园房屋过户；七、以上一至六项合计：柒佰陆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764.5万元）中有王辉个人及朋友、公司等款项，由于王辉已经将朋友及公司款项替胡迎庆还清，胡迎庆同意于2011年5月1日前还清王辉个人上述全部款项柒佰陆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764.5万元）”。2012年4月15日《还款协议》另约定“胡迎庆原承诺于2011年5月1日前还清王辉个人上述全部款项柒佰陆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764.5万元），因到期分文未还，要求重新给予还款期限，于2012年6月1日一次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并同意支付从借款至给付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下：⑴2005年12月30日前利息依据年息15%计息；⑵2006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依年息20%计息”。2014年3月31日《还款协议》另约定，“胡迎庆原承诺于2012年6月1日前还清王辉个人上述全部款项及利息，因到期只给付部分，未全部给付，要求重新给予还款期限，胡迎庆承诺于2014年6月1日前将产生的利息总额人民币16320333元（壹仟陆佰叁拾贰万零叁佰叁拾叁元）整还清，并于2014年10月1日前将本金人民币：7645000元（柒佰陆拾肆万伍仟元）整还清。⑴2005年12月30日前利息依据年息15%计息，数额为3451250元；⑵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止依年息20%计息，数额为12869083元（壹仟贰佰捌拾陆万玖仟零捌拾叁元整）；⑶利息总额为人民币16320333元（壹仟陆佰叁拾贰万零叁佰叁拾叁元）整”。胡迎庆称其2009年从戒毒所出来后头脑不清，没有看清王辉起草的协议内容就签署了，存在重大误解，且王辉有乘人之危的情况，胡迎庆未能就上述解释提供证据。因胡迎庆、杨晏对上述经济关系发生真实性予以否认。王辉分别提供了以下证据：
1、《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杨晏收据、北京冠城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冠城园物业管理处居住证明、周朝晖出庭证言，佐证北京市朝阳区冠城园16栋3D房屋是胡迎庆、杨晏夫妻共同财产，因发生了《还款协议》第四、五项债务，胡迎庆、杨晏将该房屋抵给王辉居住并将房屋交付给王辉，王辉和女朋友周朝晖在2003年实际居住使用了房屋，胡迎庆、杨晏曾承诺将房屋过户给王辉，故周朝晖给付王辉20万元用于过户，有杨晏签收，但胡迎庆、杨晏嗣后反悔，也未退还20万元。胡迎庆、杨晏认可冠城园房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及杨晏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与王辉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不能具体解释往来内容，否认周朝晖证言及物业证明的真实性，对于王辉是否实际居住过冠城园物业，胡迎庆表示记不清楚，杨晏称周朝晖系因朋友关系借住。
2、胡迎庆借据、发票两张、北方普辉公司和北方运通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胡迎庆于2001年向其借款100万元（即《还款协议》第四项），王辉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北方普辉公司和北方运通公司分两笔向胡迎庆支付了款项，胡迎庆在借据上签字。胡迎庆质证称，不知道借据是否为本人签字，即使真实也与王辉无关。
3、转账支票四张、任命书、聘书、授权书，证明（即《还款协议》第五项），证明2003年3、4月间，王辉用其控制的北京莱茵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公司）向胡迎庆支付借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根据胡迎庆指示支付至胡迎庆债权人陈红控制的天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用于代其清偿欠款，50万元支付至北京碧水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清偿胡迎庆购买的碧水庄园按揭款，50万元支付至胡迎庆控制的北京秦唐金箔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唐酒业公司），胡迎庆系秦唐酒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任董事长。胡迎庆、杨晏认为上述资金与本案无关，否认胡迎庆系秦唐酒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4、转账支票四张、莱茵公司证明，证明王辉通过莱茵公司投资胡迎庆控制的秦唐酒业公司股份，转账支票显示104万元，王辉称，另有100余万元系通过车辆和现金入股（对于《还款协议》第一项）。胡迎庆、杨晏认可转账票据的真实性，否认关联性。
5、转账支票三张、股权转让协议、胡迎庆收条，（即对应《还款协议》第二项的部分款项），证明王辉根据胡迎庆指示通过莱茵公司向其他单位支付款项。胡迎庆、杨晏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6、公证书两份（对应《还款协议》第三项）证明胡迎庆及案外人齐建华以房屋作为抵押，以王辉名义贷款200万元发生利息、滞纳金等，王辉代胡迎庆偿还上述费用59万元。胡迎庆、杨晏认为借款人系王辉，胡迎庆、杨晏不享有利益。
7、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协议，证明胡迎庆将其在秦唐酒业公司由案外人王琦代持的股份转让获利的事实。胡迎庆、杨晏以没有原件不予认可。
另，胡迎庆提交银行客户回单三张，证明在2013年8月28日、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月18日分别偿还王辉20万元、20万元、10万元。王辉质证称30万元系借款协议内债务，同意冲抵利息，20万元系与胡迎庆之间其他债务，但未能就此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审理中，除三份《还款协议》外，王辉提供一系列直接、间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确存在经济往来，胡迎庆、杨晏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证亦未能进行合理解释，故应认定王辉举证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三份《还款协议》均予以采信，《还款协议》虽涉及案外人但不影响胡迎庆对相关债务的清偿承诺效力。王辉要求胡迎庆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胡迎庆支付的50万元，王辉未能就行合理解释，应从2005年12月30日前利息中扣除。王辉要求胡迎庆赔偿2014年10月2日以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赔偿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王辉要求胡迎庆、杨晏支付利息的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还款协议》第一至五项债务发生在胡迎庆、杨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迎庆、杨晏未能证明与家庭生活无关，第六项系杨晏债务，胡迎庆签字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胡迎庆、杨晏均应承担连带责任。
胡迎庆、杨晏负有连带债务，胡迎庆三次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杨晏关于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胡迎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王辉借款本金七百六十四万五千元；二、胡迎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辉逾期利息，以七百六十四万五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2日开始计算到本金返还之日；三、胡迎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辉2002年12月30日至2014年6月1日期间利息一千五百八十二万零三百三十三元；四、杨晏就上述一至三项与胡迎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迎庆与王辉分别于2009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5日、2014年3月31日签订三份《还款协议》，协议中详细记载各款项的构成及具体数额，此应属于双方对经济往来进行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且王辉又针对各项款项构成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胡迎庆、杨晏虽不认可，但就此未能提供反证或进行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王辉举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胡迎庆既已作出还款承诺就应遵照履行，《还款协议》虽涉及其他案外人但并不影响胡迎庆对相关债务的清偿承诺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的胡迎庆应偿还王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胡迎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先后三次与王辉签订《还款协议》，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后就此提出任何异议，故对胡迎庆关于三份《还款协议》无法证明双方债务的真实、完整存在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纳。
关于杨晏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虽然《还款协议》中第二项载明152.5万元发生的期间为2003年至2005年间，但从王辉提供的佐证来看，《还款协议》中第一至第五项的基础债务均实际发生在胡迎庆与杨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晏主张该债务与家庭生活无关，但就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考虑胡迎庆与杨晏均自认于离婚后又生一子的情况，故杨晏应对胡迎庆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还款协议》第六项中20万元过户费问题，从周朝晖出庭陈述来看，该款项归属于王辉，结合王辉与周朝晖的关系，该款项由王辉主张并无不当。该款项发生在胡迎庆与杨晏离婚之后，王辉对此亦予以认可，该债务应属杨晏个人债务，胡迎庆在《还款协议》中将该款项列明并签字确认，构成债务加入，胡迎庆与杨晏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胡迎庆先后三次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杨晏作为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院对杨晏关于还款承诺的效力不及于其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胡迎庆、杨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26元，由胡迎庆、杨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清波
代理审判员 付 哲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苗振跃
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