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嵘，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璐，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市中区世新废旧物资回收部，住所地济南市。
经营者：朱世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杰青，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欣，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嵘因与被上诉人市中区世新废旧物资回收部（以下简称世新回收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嵘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对其能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在对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究竟是买卖关系还是承运关系，对此均在没有查清的前提下，就断然认定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违背本案真实情况。一、原判决认定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时，世新回收部一方为了证明其与桂嵘之间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所谓的证据如欠付货款汇账单一宗，该宗证据均是世新回收部单方记录的，并无桂嵘的签字，对此桂嵘不予认可。在世新回收部提交的通话记录上，只存在双方拉货的谈话内容，其中桂嵘也说，你说你让我拉你的废纸箱，运费顶你的钱，世新回收部也说我用你的车拉废纸箱等等。纵观此电话录音内容中并无双方买卖意思的体现。原审中的其他几份证据如对账短信及银行交易流水等，也均不能证明桂嵘尚欠世新回收部74366元。在原审时，桂嵘向法院提交了桂嵘是从事个体运输户的相关资料，如济南市交通运输管委会下发的鲁交运管许可济字370105407818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记载的业主名称是王淑兰(系桂嵘大姨子，其是挂名的，真实的经营者为桂嵘)，还有桂嵘名下的三辆大型运输车的照片，桂嵘的A1、A2机动车驾驶证等等，上述桂嵘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能证实桂嵘是从事运输的个体户，而非是倒卖废品的。桂嵘与世新回收部打交道多年，世新回收部仅是桂嵘众多客户中的一员，他们均委托桂嵘代为运输物品。世新回收部是专门收购废旧物资(主要是纸箱)的专业户，桂嵘用自己的车辆为他们代为运输废旧物资，将废旧物资按时、安全的运输到委托人指定的厂家里(主要是造纸厂)。因此，双方之间只存在承运关系，根本不存在废旧物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其结论是错误的。在原审时，世新回收部声称桂嵘尚欠97394元，其证据均是自己单方举证的即自己证明自己，并无其他旁证，也无任何的有据可查的书面资料。原判决仅凭世新回收部的单方证言，就推断桂嵘尚欠世新回收部的货款97394元，是没有依据的，也是错误的。世新回收部的废旧纸箱是委托桂嵘代办托运的，由桂嵘名下的运输车辆(鲁AD70**鲁A025**)运输到省内其他城市，如淄博川星纸业公司、仁丰纸业公司、杰众纸业公司、还有邹平金桥纸业公司。退一步讲，如果说真有欠款，也是上述纸业公司拖欠世新回收部的款项，桂嵘收取的只是合理的运费，桂嵘更不会也无必要买卖世新回收部的废旧物品。在世新回收部与造纸厂家的买卖交易过程中，有时是世新回收部自己随车或自己个人去与厂家结算货款的，有时桂嵘也帮着世新回收部结算货款，有时厂家也直接将货款打给世新回收部。据桂嵘了解，上述厂家的款项也早与世新回收部结算完毕。由于目前市场低迷，世新回收部经营的废旧品的收购也存在着利润下滑及亏损的局面，世新回收部本次诉讼，其目的就是转嫁损失让桂嵘为其担责。因此，综合本案事实，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仅存在一种关系即货运合同与承运关系，而非是原判决所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
世新回收部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桂嵘的上诉请求。一审中，世新回收部提交了桂嵘给其发送的对账短信以及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5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等，短信记载了废旧纸箱的毛重、皮重、净重以及相应的执行价格等内容，其中桂嵘发给世新回收部的对账短息中，2014年2月23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30日、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7日的对账信息与桂嵘给世新回收部于2014年3月1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8日的付款金额一致，且付款备注均为“货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也足以证明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桂嵘将废旧纸箱拉走之后，通过电话或者短信的形式向世新回收部核对重量以及结算价格，确认无误后由桂嵘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世新回收部付货款。世新回收部与桂嵘之间的通话录音中，世新回收部向桂嵘主张支付货款，桂嵘并未辩解其不欠付世新回收部货款，而是一直陈述其现在经济困难。如果像桂嵘陈述录音中提到的5车是运费，且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为承运关系，那么应当是世新回收部欠付桂嵘运费才是正常的，那么在世新回收部向桂嵘主张货款时，桂嵘为何不反驳世新回收部欠付其运费?桂嵘的主张明显不符合事实。桂嵘主张与世新回收部之间是承运关系，但是却没有提供承运合同，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自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根据世新回收部与桂嵘提交证据的情况，认定桂嵘欠付世新回收部5车货款的事实以及具体金额，判决有理有据。关于桂嵘欠付世新回收部具体几车货款问题，在世新回收部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桂嵘已在录音中自认5车，再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几车时，一审法院兼具公平原则，支持桂嵘欠付世新回收部5车货款，判决公正有据。关于该5车的具体货款数额，应桂嵘给世新回收部2014年5月4日发的对账短信，与世新回收部的记账信息一致，因此，该车的具体欠付货款金额明确，一审法院认定该车桂嵘欠付具体货款金额有据。剩余四车货款数额，一审法院取其中最低一车的货款金额作为标准，遵循了公平原则，保障了桂嵘和世新回收部的合法利益，判决公正有据。综上所述，世新回收部与桂嵘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世新回收部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桂嵘主张与世新回收部之间为承运关系，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世新回收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桂嵘支付世新回收部货款973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556元（以973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新回收部销售废旧纸箱，世新回收部、桂嵘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桂嵘从世新回收部处运走废旧纸箱，桂嵘通过手机（手机号：1333516****）多次向世新回收部经营者朱世新（手机号：1516907****）发送短信，部分短信内容为：“2014年2月23日为毛25.15皮8.61净16.54扣14扣后14.22钱16697”、“2014年3月18日为打14、17两天的款，查收”、“2014年3月21日为您好：明天执行每吨1020元970元两价格。杰众纸业”、“2014年4月13日为仁丰上调30元，执行1210元”、“2014年5月4日为30.09-10.86=19.23，扣10，价1110”。
桂嵘多次向朱世新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252799401218账号汇款，庭审中，桂嵘辩称汇款系桂嵘收到买方支付的货款后扣除运费后代付给世新回收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2016年2月2日，朱世新通过拨打电话方式向桂嵘催要6车废旧纸箱货款，桂嵘在通话中称“账上是5车”。庭审中桂嵘辩称系欠付5车运费。
世新回收部主张桂嵘欠付货款97394元，具体为：2013年7月26日，净重14.88吨，每吨1125元，总价款是16740元；2013年8月8日，净重14.94吨，每吨1445元，总价款是17106元；2013年8月12日，净重13.11吨，每吨1145元，总价款是15000元；2014年3月2日，净重15.89吨，每吨1195元，总价款是18988元；2014年3月3日，净重13.51吨，每吨1195元，总价款是16144元；2014年5月4日，净重17.3吨，每吨1105元，总价款是19116元，以上六车应支付桂嵘每车运费950元，货款总计103094元，减去运费950元×6=5700元，为97394元。
世新回收部主张的利息损失，系以97394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5日起至桂嵘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个焦点问题是世新回收部、桂嵘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世新回收部述称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桂嵘辩称为承运关系，法院认为，首先从桂嵘给朱世新发送短信内容看，部分短信内容明确载明了废旧纸箱的毛重、皮重、净重、执行价格等，2014年3月18日短信内容明确载明了“打14、17两天的款”，即桂嵘通过短信形式告知世新回收部废旧纸箱的重量、单价、总货款及部分付款情况，该部分短信应视为世新回收部、桂嵘之间的结算凭证；其次，桂嵘多次向朱世新账户汇款，且部分汇款数额同世新回收部提交的短信中载明的数额一致；另，在2016年2月2日的通话中，朱世新明确向桂嵘主张货款，桂嵘未明确表示系欠运费而非货款，多是在陈述困难；最后，桂嵘辩称系为世新回收部承运货物、代付货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桂嵘从世新回收部处运走废旧纸箱，后将货物的重量、价款等情况通过短信形式告知世新回收部，且多次向世新回收部付款，世新回收部提交证据已尽到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在桂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的情况下，法院认定世新回收部、桂嵘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桂嵘关于双方系承运关系的辩称不予支持。
第二个焦点问题是桂嵘欠付世新回收部货款的数额，世新回收部主张桂嵘共计欠付6车货款为97394元，法院认为，在2016年2月2日的通话中，世新回收部向桂嵘主张6车货款，桂嵘回答称应是5车，世新回收部主张的6车系根据自己记录的账册形成的，桂嵘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桂嵘欠世新回收部5车货款。关于具体货款数额，首先，世新回收部主张的日期为2014年5月4日的货款净重为17.3吨，每吨1105元，总价款是19116元，同桂嵘于2014年5月4日给朱世新发送的短信中记载的“30.09-10.86=19.23，扣10，价1110”基本一致，且世新回收部主张的货款数额低于短信中载明的数额，对于该车货款19116元法院予以认定；其次，对于其余4车货款，世新回收部未能提供系根据桂嵘告知内容记载的证据，应承担部分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桂嵘拒不提供账目核对具体数额亦应承担对其不利法律后果，在认定桂嵘欠世新回收部5车货款的情况下，法院将剩余4车货款确定为按照世新回收部主张的6车货款中货款数额最少的即15000元为每车货款数额，即4车货款为15000元×4=60000元，总货款为19116元+60000元=79116元，运费为4750元（950元×5），故桂嵘应支付世新回收部货款为79116元-4750元=74366元。综上，世新回收部主张桂嵘支付所欠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但货款数额为74366元；世新回收部主张桂嵘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法院将利息计取时间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7日起计取。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桂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市中区世新废旧物资回收部货款74366元；二、桂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市中区世新废旧物资回收部利息损失，以7436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取；三、驳回市中区世新废旧物资回收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世新回收部负担580元，桂嵘负担2000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桂嵘提交如下证据：1、桂嵘名片，证明桂嵘对外业务中的经营范围，主要为纸箱类、建筑陶瓷等货物运输。2、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桂嵘的经营范围的性质是普通货运。从桂嵘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经营场所，可以看出桂嵘是在一个小区三楼的楼房办公，也就是说是一个写字间，而如果桂嵘要从事买卖废纸箱业务，一定要有大型平房和场所，不可能在三楼办公地储存废纸箱。3、个体经营者王淑兰手写的证明，证明自2009年9月9日注册营业执照，实际经营者是桂嵘，一直从事的物资运输，不从事旧废品的收购与倒卖。4、淄博华鹏纸业有限公司图片二张。5、汇胜集团平原纸业有限公司图片五张。6、万松纸业图片二张。证据4-6证明收货厂家在价格调整时，都会公开发布调价通知，并要求客户相互转达，以便让客户在以后的收货中，掌握市场行情，及时调整价格。而不像世新回收部一审中所述，桂嵘买世新回收部的货。如果桂嵘买世新回收部的货，根本没有再告诉世新回收部货物涨价的必要，现成的利润谁会傻到告诉别人而自己不留下。7、三张图片鲁AD70**、鲁AD25**、鲁AD61**，证明桂嵘从事运输所持有的车辆。8、图片二张，德派纸业、天地缘纸业门前送货车。证明：几乎所有送货的车辆在卸完货后，都会把重量、扣点等发货给货主，这是业内普遍存在的通用做法，并不是像世新回收部所说是对账之说。如果说是桂嵘买世新回收部的货，就没有必要把交货信息发给世新回收部。这就是说正是因为桂嵘是运输货物，所以才给世新回收部发信息。9、中国农业银行19页对账明细以及2页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中国农业银行来往账目明细。证明收货厂家打给桂嵘钱后，桂嵘再转给世新回收部钱的明细，其中有五笔款（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16）其中的差价均是950元，也就是说除了950元钱运费外，桂嵘没有任何的利润。如果桂嵘从世新回收部处购买了纸张，然后再卖到厂家去，从账面上应当有利润，而不是只有950元的运费。10、证人魏光生、王晓东、赵学峰、吴元德、张光宝出具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桂嵘从事废纸箱运输行业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地域习惯，其从事均是承运业务。11、中国农业银行无影山支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桂嵘从事废纸箱自2017年初至今介于造纸厂与回收站间代收货款的关系清楚明确且运输费用固定为1000元。12、桂嵘2013年至2014年承运货物承运清单一份。证明：2013年至2014年间货物承运情况及固定运费950元。13、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2014年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桂嵘2014年曾多次向朱世新汇款且汇入与汇出间隔时间较短，均存在固定差价950元，可证明桂嵘在朱世新与川星造纸厂间存在代收货款关系，并非买卖关系。14、淄博川星纸业公司原料采购员李增亮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市中区世新废旧物资回收部与川星造纸厂系供货关系，桂嵘在二者间从事运输业务。
经质证，世新回收部认为，证据1该名片系桂嵘个人掌握个人提供，只能证明他的部分从业行为，不能证明实际从事的行业及交易。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王淑兰应作为证人出作证。王淑兰系桂嵘的大姨子，两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5、6、7、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该证据系桂嵘个人打印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从桂嵘标的五笔款中其摘要部分已标注购废纸货款，说明桂嵘所支付的是系向世新回收部购货的货款。此外，从2013年账户明细中可以看出，大多数购废纸货款均远远超过其向对方所付的货款，其差价远远大于950元。并非所有的差价为950元。此外，桂嵘与世新回收部及桂嵘与案外人的货款及购废纸货款的交付时间不具有固定的对应性。因此，不能以简单的相邻的几笔差价就否认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10，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中，魏光生证言有涂改，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桂嵘从事运输业务，不能证明桂嵘不从事其他职业；王晓东证言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桂嵘与证人之间的合作模式，与本案无关联性；张光宝证言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九鹿纸业与桂嵘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赵学峰证言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证人与桂嵘之间的交易习惯，与本案无关联性；吴元德的证言记载，证人与桂嵘合作时间是从2015年2月开始，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作关系不属同一时间段，证人与桂嵘之间的合作模式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1徐金英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交易明细中均未体现代收款，均显示为废纸款或者货款，即使该卡由桂嵘使用也只能证明其为货主，而非代收款，桂嵘从多笔转账记录中挑出该十几组记录凑到一起，这些交易之间没有对应关系，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证据12系桂嵘单方记载，真实性无法确认，只能证明桂嵘应给世新回收部打款金额，不能证明桂嵘实际销售金额。证据13，2014年2月18日到2014年5月3日的交易明细，既没有账户信息，也没有收款人信息，无法证明交易双方，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所有转款信息记载均为“购废纸”或者“货款”，不能证明为代收款；2014年1月17日到2014年7月2日，桂嵘账户的转账记录中，桂嵘所挑选的几笔转账记录不存在对应关系，且转账备注记载为购废纸或者货款，不能证实为代收款。银行流水中桂嵘标记的向桂嵘打款的均为个人，不能证明是纸厂打款。证据14李增亮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李增亮系淄博川星纸业公司的员工，证明中提到“经朱世新同意，由桂嵘代签”，事实朱世新从未授权桂嵘代签，也未向川星公司出具证明桂嵘可以替自己代签和代收货款，桂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朱世新授权可以代替朱世新代签字、代收货款。
世新回收部提交世新回收部负责人妻子邱桂珍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世新回收部向九鹿纸业出售废纸，九鹿纸业给世新回收部付的废纸款，九鹿纸业的交易习惯是将货款汇至货主账户。经质证桂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王君系九鹿纸业的采购员或职工，不能直接证明世新回收部与造纸厂之间的交易往来。
桂嵘申请证人张心胜出庭作证称：桂嵘是搞运输的，证人不知道桂嵘与世新回收部本案诉讼的具体情况。
桂嵘申请证人尚广明出庭作证称：桂嵘只是给朱世新拉货，不是买朱世新的货物；证人给世新回收部也拉过废纸，把废纸送到厂家后，有的厂家开单子，拍个照发给货主，厂家再收回单子，司机不留单子，有的厂家不开单子，过完磅后司机把废纸的相关信息发短信发给货主；证人不清楚世新回收部与厂家之间货款如何结算；证人将世新回收部货物运到厂家后，没有过厂家把货款打给证人，证人再给世新回收部的情况；送完货之后，货主的账号在厂家都有，具体什么时间打款证人不知道，证人没有代收过货款。
庭审后，证人尚广明又向本院提交书面证言一份，载明：证人系桂嵘与世新回收部的货车司机，自2011年至2015年主要负责世新回收部与造纸厂之间废纸箱运输，将货物运至造纸厂后，造纸厂称重后会以短信形式通知世新回收部，或将货物的信息以短信形式发给承运人桂嵘，桂嵘在以短信形式发给世新回收部，货物货款以代收形式由造纸厂汇给桂嵘账户，再由桂嵘汇给世新回收部，桂嵘从事均是运输废纸箱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对此，世新回收部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桂嵘上诉主张为承运关系，在双方都未能提供书面合同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本案只能通过双方在经济往来过程中留下的各项证据来综合判断。桂嵘与世新回收部负责人朱世新之间的短信中记录了相关货物的重量、价格及部分付款情况等基本信息，双方电话通话录音中，世新回收部负责人朱世新明确向桂嵘主张货款，桂嵘未明确表示系欠运费而非货款，桂嵘多次向朱世新账户汇款，且部分汇款数额同世新回收部提交的短信中载明的数额一致，桂嵘对此虽主张是代付货款，但是货款的支付应当是在买方与卖方之间进行，除非有特别约定才会出现买方将货款支付给承运方转交给卖方，而桂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案纠纷中确实存在该种情况，因此，原审法院在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桂嵘应付世新回收部尚欠货款正确。对于桂嵘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首先，即使桂嵘系从事个体运输职业，但是并不能仅因此而必然否定桂嵘与世新回收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性；其次，桂嵘二审中提交付款记录证实确实存在买方将货款打入桂嵘账户，桂嵘再支付给世新回收部的事实；第三，桂嵘申请的证人尚广明出庭作证时也称，证人将世新回收部货物运到厂家后，没有过厂家把货款打给证人，证人再给世新回收部的情况，送完货之后，货主的账号在厂家都有，具体什么时间打款证人不知道，证人没有代收过货款，证人不清楚世新回收部与厂家之间货款如何结算。庭审后，证人尚广明又出具书面证言拟推翻其出庭作证时的陈述，改称货物货款以代收形式由造纸厂汇给桂嵘账户，再由桂嵘汇给世新回收部。桂嵘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以及庭审后的书面证言前后矛盾，该证据依法不应采信。桂嵘在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与世新回收部之间存在代收货款的情况下，桂嵘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仅是货物承运人的上诉意见。综上，桂嵘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桂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