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朝阳路158号。负责人：朱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佳科，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政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文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秀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华，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华成工业用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月城镇新南洋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国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钟秀娟，江阴市华成工业用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称：1、肇事者钟秀娟已承担刑事责任，一审仍判令保险公司理赔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2、被扶养人饶政举、邵文莲、徐某均是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辩称：1、钟秀娟的违法行为致饶某死亡，给家属带来巨大精神痛苦，其虽承担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2、饶某长期在无锡地区打工，取得城镇标准的收入再支付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饶某的收入状况确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钟秀娟、华成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向一审法院诉称：钟秀娟驾车与饶某驾驶电动车相撞，致饶某死亡，造成损失：医疗费73998.67元、护理费1944元、误工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及评估费5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279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3911元。因钟秀娟负事故全部责任，请求判令为其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钟秀娟、车主华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2016年6月13日，钟秀娟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小型普通客车，沿342省道由西往东行驶至57.85公里（无锡市惠山区藕中路口西侧路段）时，驶入非机动车道撞击前方同向行驶由饶某驾驶的车辆属性为机动车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饶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6月21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钟秀娟应负事故全部责任，饶某不负事故责任。(二)主体及车辆基本情况。饶政举、邵文莲系饶某父母。徐克子与饶某系夫妻关系，徐某系二人养女。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系饶某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饶政举、邵文莲共育有四子女（包括饶某）。钟秀娟所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华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钟秀娟，该车辆挂靠在华成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及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先期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钟秀娟垫付了医疗费10574.96元并支付了另外的赔偿款项126100元。(四)各项损失情况。经审核，饶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4573.63元。(其中73998.67元为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支付，10574.96元为钟秀娟支付)、护理费420元、误工费1673元(其中饶某误工费413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1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元、营养费126元、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车辆修理费5000元，评估费300元，合计1081849.13元。保险公司、钟秀娟确认医疗费部分由钟秀娟自行承担10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以上事实，有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簿、结婚证、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死亡证明、村委、派出所证明、公估报告、评估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交警部门认定钟秀娟负事故全部责任，饶某不负事故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钟秀娟自愿承担非医保用药10000元，并表示垫付款项中应返还部分仅需返还40000元，其余超出部分作为补偿支付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综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各项损失共计1071849.13元，其中直接返还钟秀娟40000元，支付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1031849.1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赔偿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善后交通费、善后住宿费、善后误工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1071849.13元，其中支付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1031849.13元，支付钟秀娟40000元，上述款项由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审法院开户银行及账号：交通银行无锡市惠山支行322000659018170007537）；二、驳回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3元，减半收取计2931.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897元，由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负担34.5元。该款已由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预付，保险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刑事判决，钟秀娟就本起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钟秀娟有自首情节，除保险公司的赔款外自愿补偿被害方8万余元取得被害方谅解，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事实，有(2016)苏0206刑初438号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钟秀娟因本起交通事故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害人饶某家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受理。保险公司上诉要求赔偿费用中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答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饶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赔偿款981849.13元；返还钟秀娟40000元。三、驳回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险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减半收取2782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748元，由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负担34元(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已预付5863元，保险公司应负担274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饶政举、邵文莲、徐克子、徐某；多预付的3081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49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保险公司已预付5759元，多预付的263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代理审判员  刘家强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