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罗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某，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罗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罗甸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罗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罗甸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国庆，贵州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月3日被罗甸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阳，贵州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甸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某、廖某、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永，被告人廖某及其辩护人袁国庆，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冯阳，证人廖某才、韩某福、廖某某、韩某林、黄某元、简某某、黄某琴、唐某某、韩某芬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日9时许，被告人廖某某、廖某、杨某某等80余名平岩乡火龙村群众聚众到广西南丹县中堡乡懂托电站，到达电站工地后，被告人廖某某找到电站负责人王某某刚，要求电站停工施工，随后廖某、杨某某等人分头阻止电站工人施工，并扬言如不停止施工就将山坡上堆放的石头推到工地，电站于2013年11月2日16时全面停工。平岩乡干部及派出所民警接报后立即赶往现场对阻工群众进行劝说，廖某某、廖某、杨某某等人非但不听劝阻，还对乡干部及派出所民警进行辱骂。当晚9时许，平岩乡副乡长王某某珍因生病需坐车去看病，杨某某、廖某等人在懂托电站阻拦送王某某珍看病的车辆通行，并阻止乡干部离开现场，扬言要等土地纠纷解决好后才让乡干部离开。直到2013年11月3日中午13时许，县工作组赶到现场后，平岩乡干部才得以离开，但火龙村村民继续在现场阻止施工，直至2013年11月5日早上县工作再次对村民开展劝说工作后，村民才离开。之后，广西南丹县中堡乡懂托电站恢复施工。经罗甸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此次停工造成广西南丹县中堡乡懂托电站工程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222048.60元。
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廖某某、廖某、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提请依法判处。同时出具量刑建议书，以被告人廖某某、廖某、杨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阻拦电站工程施工，造成严重损失为由，建议对三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即认为自己未要求电站停工。
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廖某某犯聚众扰乱会秩序罪的事实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廖某某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因王某某刚、李某某、谢某某的辨认笔录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被告人廖某某不仅不是积极的参与者，而且在整个过程中起到了正面、积极的作用，配合政府工作人员做通群众工作；（2）廖某某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依法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首先懂托电站提供的《关于罗甸县火龙村村民阻工报告》中工人数为240人与《火龙村村民阻工损失单价分析表》中的人数为222人，相互矛盾。其次工人的收入不能证实。在前述《报告》的《分析表》中工人的工资都已超过了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没有税务机关的证明予以佐证。在《分析表》中的工期延误罚款15000.00元，电站没有提供收到罚款人的证据。因而在本次堵工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3）被告人廖某某系初犯。建议宣告廖某某无罪或对廖某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廖某辩称自己没有实施阻工行为。
被告人廖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廖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名成立，但廖某只是积极参与者，其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被告人廖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即认为自己只参与堵乡干部的车，没有参与阻工。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该案事出有因，因土地纠纷未处理好而引发，被告人杨某某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有投案自首，只是参与者，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罗甸县平岩乡火龙村与弯心村对位于广西南丹县中堡乡懂托电站大坝处（以下简称为懂托电站）的部分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并申请罗甸县人民政府处理，罗甸县人民政府对争议地的权属作出处理决定后，火龙村不服，依法向黔南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期间，火龙村群众认为土地纠纷未处理好，而电站已经在争议地处进行了施工，从而决定采取到电站阻工的方式要求政府改变原处理决定，将土地权属重新处理归火龙村以获取该地的征用补偿等款项。
2013年11月2日9时至14时许，被告人廖某某、廖某、杨某某等火龙村近百名群众陆续聚集到懂托电站大坝施工处，被告人廖某某先找到电站搅拌站负责人文某某要求电站停工。因文某某不能做主，遂让廖某某去找电站负责人王某某刚经理，被告人廖某某又找到王某某刚并要求电站停止施工，随后廖某、杨某某等人分头阻止电站工人施工，并扬言如不停止施工就将山坡上堆放的石头推到工地，电站于2013年11月2日16时全面停工。随后，平岩乡政府干部及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对阻工群众进行劝说，廖某某、廖某、杨某某等人非但不听劝阻，还对乡干部及派出所民警进行围哄、辱骂。期间，廖某到附近村寨借来餐具和生活用品，为阻工群众提供后勤保障服务。当晚9时许，平岩乡政府副乡长王某某珍因生病需乘车去看病，杨某某、廖某等人在懂托电站阻拦送王某某珍看病的车辆通行，并阻止乡干部离开现场，扬言要等土地纠纷解决好后才让乡干部离开。直到2013年11月3日中午13时许，县工作组赶到现场后，平岩乡干部才得以离开，但火龙村村民继续在现场阻止施工。2013年11月5日上午，县工作组再次对村民开展劝说工作后，村民才陆续离开阻工现场，之后懂托电站恢复施工。经罗甸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此次停工造成懂托电站工程损失222048.60元。
另查明，2014年1月3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罗甸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相关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依法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检察机关办理该案程序的事实。
3、被告人廖某某、廖某、杨某某的照片、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外貌特征及其具体身份情况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廖某某于2013年12月5日18时许被贵阳龙洞堡机场民警在机场抓获归案，移交罗甸县公安局；2013年12月12日，平岩乡派出所民警在平岩乡平岩村长单路口将被告人廖某抓获归案；2014年1月3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罗甸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二）罗甸县价格认证中心罗价认字（2013）70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此次阻工造成懂托电站工程损失222048.60元。
（三）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王某刚辨认出廖某某系让其停工的人，廖某、杨某某系主要阻工人员；文某某辨认出廖某某系让其停工的人；李某某辨认出廖某某系让其停工的人，廖某、杨某某系在阻工现场闹得很凶的人之一；谢某某辨认出廖某某系第一个叫其停工的人，廖某、杨某某系在阻工现场闹得很凶的人之一。
（四）证人证言
1、车某某证言：2013年10月31日，廖某某打电话叫我去他家。我去到后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我没进家只是在院坝听了几分钟，我当时听见廖某和廖修顺在里面吼廖某某，质问他和廖某某用为什么我们几个代表交复议申请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调查。还说如果政府再不解决，我们就到电站去阻工。11月2日上午，廖某某用打电话给我说火龙村的群众都去懂托电站堵工了，你们群众代表一个都不在，罗某某云书记叫你们想办法把他们劝回来。我于当日下午14时左右从罗甸赶到电站工地，电站大坝平岩乡这边已停工，广西那边的工地还在施工，晚上王世珍副乡长生病后，要坐车去看病，杨某某等人说：“王某某珍副乡长是真病或是假病，等到领导把事情处理好才离开。”这样群众就堵车了。当时有杨某某、廖某、杨某某这三个人一直站在前面堵起的。参与堵车的有我、杨某某、廖修喜、廖家用、廖某某、廖某等，其他人记不清了。群众拦车不让走，我和廖家用、廖某某把群众拦开，和杨所长一直把车子送到桥边。怎么商量（借炊具）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廖某和黄某某去拉来的炊具（用黄某某的小货车拉）。我是11月3号晚上离开电站工地，是和廖某用、黄某琴一起坐黄某某的车回到平岩的。
2、杨某某证言：阻工之前开过会的，但我没有参加，我在罗甸住。开会时间是10月31号那天，我妈告诉我的，说是2号去河边懂托电站，每家都要去人。2013年11月2号早上我从罗甸去的，我和我们村约80人去懂托电站大坝工地，11时左右到工地，下午14时左右，工地施工人员到现场开工，我和几个群众对工人说，你们不要开工，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后来乡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我们和干部进行商讨，期间有群众对干部进行谩骂。当天没有阻工，第二天早上韩某福、韩某兴他们开始喊，叫大家去喊工人停工，我们的人分成两帮，一帮在工地料场，一帮在工地简易桥把守，对出入车辆进行检查。王某珍副乡长生病我劝群众让开。当晚我们几十个群众和被扣的乡干部都在工地上没有让回去。11月3日下午几个村民代表和乡干部回乡政府商量，我和剩下的人在工地等待结果。阻工时间是从11月2日9时到11月5日9时，扣乡干部是从11月2日15时到11月3日17时。
3、杨秀某证言：我2013年5月从外地打工回来，8月才被群众选出的5人代表之一，才参加到相关部门跑这件事情的。11月2日杨某某、杨某过我家门前时告诉我要去懂托电站阻工，当时我想我也是代表，所以就去了，还带相机去拍照。开始我是群众选的5个代表之一，但后来群众都不信任我们，所以他们去懂托电站之前是否开会我不知道，谁组织去的我不清楚，不知道是谁喊施工方停工的。派出所杨所来到坝上，部分群众围杨所，我在旁边摄像。有个干部说车上有个干部生病了要送医院，群众以为是装的不给走，直到廖某某做围观群众工作，才让车子走。去阻工我主要是拿摄像机摄像、照相。我对照相比较感兴趣，是我自己带去的。王乡长生病群众堵车我不清楚，我去买方便面了，后来我还劝群众让开。参与堵车的有廖某某，其他的我记不得了。我们阻工是从11月2日上午到11月5日上午。去电站后是廖某联系锅、碗、菜、米的，后来他和黄某某用黄某某的货车拉来，是广西懂托寨廖某的亲戚家要的。
4、廖加某某（廖明学）证言：2013年11月1日我回家时，听群众说准备第二天去河边懂托电站工地的。11月2日张小满打电话说火龙村村民去河边电站工地了叫我到平岩场坝接她，我骑车接她就与她一起走路去河边懂托电站。看见大概有八九十人（一户去一人），我们与之前到的村民一起喊施工方停工。王某某珍副乡长生病要去医院群众不给车走，后群众代表廖某某上前劝说群众就让开车子走。现场照相的人是杨秀某某。去电站阻工前我知道开了两次会，10月31日、11月1日，10月31日我参加了一次。10月31日晚上我碰见廖加奉、韩应兴、韩朝福等十来个火龙村毕路组的群众，他们说要去找廖某某问事，后来我就去了。我去得晚，廖某某家屋里闹哄哄的，吵闹说后天要去电站阻工，过十来分钟我就骑车回罗甸了。堵车人多，没有看清是那些人。关于不给干部离开我不知道这事。
5、黄某某证言：2013年11月1日，廖某打电话说：“你们几个代表在什么地方，群众都来了，你们怎么不来开会？”我吃好饭之后就到廖某某家去了，群众问廖某某你们几个代表跑得怎么样了，已经得一个多月了怎么不听动静，重新选代表了。我们就说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们就算了，然后各自回家。第二天他们去河边阻工我不知道，我在通州买谷糠，他们打电话我才从通州开车走西凉去广西南丹县中堡乡懂托寨，然后同廖某坐摩托到河边，后廖某联系餐具，我们二人又到懂托寨子用我的货车拉餐具到河边。去河边之前共开了两次会，第一次是10月31日晚上，第二次11月1日晚上我没有参加，廖某某和主持会议，是关于集资打官司的事，后来他们收集资费全部转给我保管，一共4万多。10月31日晚上在廖某某家开会，有群众走出来说：“土地纠纷的事情政府没有解决好，后天（11月2日）我们就去懂托电站阻工”。
6、廖某用证言：2013年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县法制办下了裁决以后，我被选为群众代表的，有车某某、廖某某、黄某某、杨秀某某、还有我五人。我们先后到过县信访局、县法制办、州法制办、省信访局群众接待中心反映土地纠纷。今年8月份我得到协议看了以后马上提出协议不合理，我们多次到县信访局等部门交材料。2013年10月31日晚上，在廖某某家开会我在的，是廖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叫我们群众代表去和群众解释一下，我出来廖某某家门口，不知道是哪些人就忽然说如果政府不能解决我们的土地纠纷问题，就到电站去阻工。我就在外面打电话告诉廖某某和、罗某某云书记，廖某某和来到跟群众说了很长时间才散去。县政府裁决以后，主要是廖某某在负责跑复议和请律师。11月2日中午，罗书记打电话给我说：“廖某某和主任打电话讲你们火龙村的群众去工地了，你去做他们的工作，喊他们回来。”我先后打电话给车某某、廖某某、黄某某、杨秀某、廖某某和说：“罗书记叫我们去做他们工作，把他们喊回来。”我当时从平岩出发还看见派出所杨所长、樊某某、乡政府的王某珍、米某某、杨某贤、罗某进、李某某，打招呼后分开走，我走近路比他们早到一个多小时。去到看见火龙村村民一百人左右，大部分群众骂杨某某贤。王某珍副乡长生病坐车去看病，群众认为他是装的，不让其去看病，廖某某、杨某、杨某某、廖某、廖某某、杨秀某、韩某兴等几个站在最前面拦车骂。罗书记上厕所是黄某某、廖某某他们几个跟在后面，我劝开他们并和罗书记往上走了。我是11月3日晚7点左右离开电站回平岩乡的，还有黄某某、车某某、简某一起。炊具是廖某联系，廖某和黄某某去广西懂托拉来阻工现场的。
7、廖某云（廖海云）证言：2013年11月2日早上我从罗甸骑摩托去家，8时到家，看见许多群众往河边去，我也跟着去，到河边签字，所有群众都签字，然后车某某保管。我们是早上9时到达懂托电站，到达后分成两组，一组在基地这边，喊基地的工人停工，另一组在倒混凝土的那边阻工，杨秀某说大家就去喊工人停工，廖加某先喊停工，后大家都喊，有些停有些没有停，3号才全面停工。2号晚上8点左右，王某珍副乡长生病坐车去看病，被群众拦车不准走，我也参与拦车和说不让车过的话，杨某某也参与拦车，他闹得很凶，有些人杨言要把车子撬翻，吼的最凶的是杨某某和杨某某，杨某某说：“我家只有一个姑娘，要杀人也不怕，电站赔了3000多万，王某某珍死了赔他60万，还有2000多万。”把王某某珍放行看病后我和张满、黄某某到工地打牌，期间有群众拦乡政府干部不给离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们打牌不知道是哪些人拦乡干部。我自己去电站阻工的，我没有参加开过会，我是11月5日上午才离开的，后来选的群众代表是五个：廖某某、杨秀某、韩某某、韩某福，另一人我不知道。
8、廖某顺证言：我们不服罗甸县政府把土地判决给弯兴村，于2013年11月2日自行到懂托电站贵州境内阻工，就是不让电站施工人员在懂托电站贵州境内施工。我们通过阻工的方式，要求政府将判给弯兴村的土地要回归我们。去到的当天，我们没有阻工，大家就在那里等平岩乡政府的领导去帮我们处理，11月3日早上，我们去叫工人不要施工，我没有辱骂，没有拦车。
9、韩某某（小黎）证言：开会一事是廖某福和我讲要在村委会开会讨论土地纠纷的事情，我才知道并且去参加开会的，开会时没有谁组织讲话。去电站，我看到他们去我也跟着去了，去的人就到施工地里阻工不让施工，我们去阻后施工地就停工了。王乡长生病要走大家围着车子不让走，有人喊：“拦起不让车子走。”拦乡政府工作人员是我们寨子的人和政府说叫他们把事情处理清楚再走，阻王乡长的车有车某某、廖某某、杨秀某某、杨某某、杨某某、廖某、杨某某勇等人，我也去阻车的。所以就拦不让他们乡干部走，从2号下午4、5点到第二天早上9、10点的样子。我是11月5日早上9点左右才离开的，是县领导喊车子去接走的，之后被带到沫阳派出所了。
10、杨某证言：我家土地在懂托电站那里，2013年11月1日开群众会我参加的，是我们村主任廖某某和组织的，他说：“罗书记答应给我们1万1千块钱补修我们火龙村的公路。毕路组的都没有来，我们下天再说。那么明天就不铺路，电站都要修成了，大家明天去河边电站阻工，明早8点在坳上集中。”大家群众都同意。所以2日就去了，工地下面我最先听到的是廖加某某说不准动工，上面是谁说的我不知道。我们去堵工的目的就是要求政府重新把土地判还给我们。王乡长因生病坐车出去、罗书记上厕所我都参加堵车堵人的。参加堵车的有杨某某、机某某、廖某、廖某某、杨秀某、廖加某、廖某喜等群众，杨某某、杨秀某某、廖加某等对王某某珍进行辱骂，后来在车某某、廖某某等人劝解下才让车辆过去。罗书记上厕所，我和杨某某、韩某某等在上坡那里，好几个女的和老人把他堵住，不让他去。在廖某用的劝解下才让他从工地出去上厕所。
11、证人杨某勇证言：2013年11月1日我和廖某金从罗甸骑车回家。21时，我父亲杨某打电话对我说：“开会毕路组的人都没有来，大家讲要去河边阻工，你帮我买点方便面来。”我大约22时到家就休息了。天亮后，我到平岩买方便面和鸡蛋后回家和大家一起去河边，大家吼闹，吼得最凶的是杨某某、杨某某。天黑了王某珍生病群众不给上车去医，我也讲不给去。杨某和杨某某一直在吼，杨某某讲：“我只有一个姑娘，杀也不怕。”堵了20多分钟才放他去医院。我在河边有土地的。2号早上，我们年轻人去到电站约30多人时，廖某说：“一会我们叫工人停工，大家都要去，分成两帮，一帮去喊一边停工。”我就去坝上叫浇泥土的工人停工，还有杨秀某、杨某、杨某某、韩某某、廖加某、黄某某、廖某，我是在上面喊的，后来有人下去喊，我没去。我知道有廖加某、廖加某序兄弟俩在电站附近搞有一油桐基地。我们还辱骂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米某某、杨某某贤等人。在拦王某某珍坐的车时，杨某某和杨某的声音比较大，杨某某说：“不许王某某珍走，生病了也不许走。”杨某某还说：“反正我就一个姑娘，王某某珍我们只陪60万，我们就可以得到3000万。”杨某某还说：“人死就算，我们赔得起，大不了赔60万，我家就一个姑娘，杀人我都做得”。
12、廖某福（下火龙组组长）证言：2013年11月1日晚上6点左右，不知是廖某某用还是廖某某打电话叫我通知下火龙组的群众天黑后到村委会开关于修公路的群众会。当天晚上的会议内容是关于修我们村的公路的事，但是当晚毕路组的人没有来参加会议，所以修路的事就没有谈成，然后不知是哪个群众提出明天要去河边阻懂托电站施工，其他群众附和着要去，我也去了。11月3号这天电站就停止施工了。
13、廖某和（火龙村主任）证言：2013年11月1日8时，平岩乡党委书记罗某云通知我到乡政府开会，商议修公路一事，当时廖某某用和廖某某在场。晚上回到火龙村后我就组织全村群众到村委会开会，我通知5个组长（廖其某、杨某某、廖加某、庞某某、廖某某福），由他们通知各组村民，每家都要参会。晚上20时在村委会开会，会议由我主持。但廖其某未通知毕路组村民到场，廖其某本人也未到场。会上群众说毕路组的人没有来我们不修，然后杨某勇就提出明天要去河边懂托电站阻工，杨某某勇还说一家去一人，生活自己带。我对群众说不能去阻工是违法的，群众没有听我劝说，我就喊大家散会。11月2日8时我遇到王正林说去河边，我回家后立即打电话给火龙村驻村干部罗新进，向他汇报村民去懂托电站阻工了。之后乡干部也赶到做劝返工作，廖某说：“不管谁来，我们都要阻工。”罗书记准备回去，廖某就喊：“罗书记要走了，不能让他走。”来阻工的都是火龙村村民有70人左右。阻工主要组织人是杨某勇。阻工时间是从11月2日9时到11月5日8时，群众扣留乡干部时间是从11月2日16时到11月3日14时。10月31日开会我没有参加，11月1日开会是我组织开会，讨论维修火龙村的村级公路，在村委会开，最多半小时时间。阻王某某珍副乡长坐的车时我在吊机里睡觉，不清楚。是谁提出不给乡干部走的我不清楚。是否有群众在半坡搬石头砸乡干部我不知道。我11月4日上午回家，后来我又回去电站劝他们直到11月5日上午和群众一起回家了。
14、车某证言：11月2日火龙村村民阻工事我不知道，我2013年5月1日到县政府办上班，之前是平岩乡火龙村支书兼平岩乡政府驾驶员。集资的事据我了解是以车某某为首组织的，平岩乡火龙村与弯兴村的河边土地争议一共签了两次协议，2008年签了一次，我没参加，第二次是2010年5月27日签的，我参加的，火龙村、弯兴村参加签协议的有平岩乡政府罗某某进（当时乡人大主席）主持。
15、王某刚（懂托电站副总经理）证言：2013年11月2日13时30分，我从办公室处开车到施工大坝，有贵州省罗甸县平岩乡火龙村的70-80名群众在大坝引水洞支洞口处，有站的有坐的，有一个人（乡干部讲叫我停工的这个人名叫廖某某）过来对我说：“我们要找政府来帮忙我们解决土地纠纷，你们停工配合我们处理好纠纷。”我说：“你们没有权利叫我停工，你们是违法的。”他说：“我们还有许多人在山上堆石头，如果你们不停工我们滚石头下来，出问题我们不负责。”我说：“你这是恐吓，今后只要有滚石头，不管是人为的还是自己滚的我都要找你负责。”他见我这么说就走开了，后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也见有人在坡上堆石头，我怕出事，16时我叫工人全部停工，我们被迫停工三天，损失二十多万元。
16、文某某（懂托电站搅拌站的负责人）证言：2013年11月2日中午，贵州的群众一共来了七十多人，有男女老少。贵州的部分群众喊我们搅拌站的工人停工，不给施工，来喊我们停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廖某某），他对我说：“你配合我们群众一下，先停工，因为你施工的地方的地有争议，我们村的领导把地卖给另一个村了，你们停下来，等政府处理了再施工。”我说：“我做不了主，你给我们王某刚经理说，如果他叫我们停我们就停。”后来指他认识我们王经理，他去找到我们王经理，王经理用对讲机给我说停工后，我们就全部停工。停工从11月2号中午三点到4号中午。
17、谢某某（懂托电站大坝施工负责人）证言：2013年11月2日那天中午1点钟，我带着工人到大坝施工，看见罗甸县平岩乡火龙村的群众六七十人来阻工，他们当中有两个人说：“土地是我们的，你们不能施工，先停工，要等我们乡政府的领导给我们把土地纠纷处理好了才能动工。”还说如果要施工只能在广西的地界内施工，不要在他们的土地上施工，否则，他们就从坡上推石头下，砸到人他们不管。其他群众也起哄不让我们施工，我怕和他们发生冲突，就先停工把工人撤回广西的地界了。一直停工到5日的早上9时许才恢复施工。
18、李某某（懂托电站隧道开挖负责人）证言：2013年11月2日中午12点多钟，我看见贵州那边的一个寨子的群众六七十人在电站大坝、隧道门口和我们厂房之间，中午1点钟我们去上班，有一个男子对我们王经理（王某某刚）说：“叫工地停工，在政府没有解决好我们的土地纠纷之前，不许动工，如果你们要进隧道做工的话，我们就把隧道洞口上面的石头推下来砸死你们。”这样我们就停了，来阻工，一直停工到5日的早上9时许才恢复施工。
19、赵某和（懂托电站技术管理）证言：2013年11月2日中午13点的时候，有贵州那边的一个寨子的老百姓六七十人聚集在电站大坝和厂房之间，那些老百姓说懂托电站的土地是他们的，要求政府还他们的土地，在没有搞清楚之前，不准我们干活。
20、张某和证言：2013年11月2日中午13时的时候，懂托电站对面山上贵州那边的老百姓来阻工。
21、罗某云（平岩乡书记）证言：2013年11月2日上午9点30分左右，接乡政法委书记杨某某贤报火龙村群众到懂托电站阻工。我派乡干部王某珍、杨某贤等到现场开展劝返工作，中午1点钟我又与电站负责人吕某某和广西中堡乡党委书记莫某某联系。下午5点30分左右，我从平岩乡经平塘赶到现场。我到现场后请群众选代表来谈，他们说全部都是代表，我们遭到群众的辱骂，工作开展效果不佳。晚上7点30分，我计划带工作组9人离开现场到中堡吃饭，此时以车某某为首的群众喊不让他们走。我耐心劝导，但群众不听，并把中堡乡的车子堵在现场，迫使我下车后方让车辆离开。晚上9点左右，我们让业主单位用车子送生病的王某某珍副乡长到中堡医院医治，遭到群众阻拦，杨某、杨某某、廖某、廖某喜等扬言说：“把车子撬翻，把王某珍拖下来，就让他死在这点，死一个王某珍怕什么，杀死一个赔60万，我们还有3000万。”经过我们做工作，20分钟后，在廖某某、廖某用的帮助下，群众才让车辆出去。3号7点20分许，工人前来开工，遭到廖某、杨某、杨某某、廖某某等人的阻止。施工方现场负责人对我说：“这是机械出事我们不负责。”为防止矛盾激化，我叫施工方停工。9点左右，我要离开工地方便，遭到群众的追堵。14点左右，陈义龙副县长叫我设法出来，由于我几次都没有想走的意思，群众相信我不走，我才得以走出来。
22、杨某文（平岩乡派出所所长）证言：2013年11月2日10时30分，我接到平岩乡人大主席米某某的时话说：“火龙村的村民己开始准备堵工，你们派出所与乡干部一起赶到电站对堵工的群众进行稳控。”我和樊某某等乡干部于16时赶到电站，对堵工群众进行法制宣传和劝返。17时许，乡干部罗某进、杨某某贤（乡政法委书记）己赶到现场劝离，杨某贤被车某某、廖修某等围住并进行质问，且车某某、杨某某、廖某等人多次对杨某贤进行辱骂。17时40分副乡长王某珍、罗某云书记先后赶到现场，并对群众进行劝离。19时30分许，黄某某用车将生活物资运到施工工地给堵工群众。21时许，王某某珍生病准备送中堡医院治疗，但遭到杨某某、廖某等人的阻拦，杨某某等人还扬言说要将运送王某珍的车辆推翻。杨某某说：“不许王某某珍离开，生病了也不许走，就是他死了也不能让他走。”杨某某说：“死了王某某珍一个只赔60万，我们却得到3000万。”在我、罗某云书记、樊某某及群众代表廖某用、廖某某、车某某等人的共同劝导下，大约25分钟群众才让王某某珍去医治。
23、米某某（乡人大主席）证言：2013年11月2日中午，我们刚到懂托电站河边，听见廖某、杨某某、杨某某在骂我们为什么不敢下来。堵车不给王某某珍副乡长去医院的人有廖某某、廖某、杨某某、杨某某、车某某、廖修某、廖加某、廖某喜等人，杨秀某拿相机照相。11月3日早上，是廖某某和车某某先喊施工经理停工的。11号晚上七点左右，车某某安排群众分成两帮守两头，不给我们出去，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
24、罗某某进（乡干部）证言：我们赶到懂托电站，工地已经停工了，当时现场廖某某、廖某、廖修某、廖某喜、杨某某等人在那里闹得很凶。他们要求我们把电站那里的土地纠纷解决好，就这样我们一直僵持到晚上，王某珍副乡长生病去医院时，杨某某、杨某某、廖某等人拦在车子前面不让走。杨某某、杨某某闹得最凶。11月2号我们到工地的时候已经停工了。11月3号我看见是廖某、杨某某、杨某某、廖修某他们几个喊停工的。
25、王某珍（平岩乡副乡长）证言：2013年11月2日因火龙村村民到懂托电站堵工一事，我和几个乡干部、派出所民警、党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到懂托电站对群众进行劝返思想工作，但是劝返无果。我和干部们还遭受到群众的围堵。后来我生病上车准备到中堡医院治病，当时我在车子里面看见有杨某某、杨某某等三十多人拦车不让走，当时杨某某、杨某某闹得最凶。他们在那里说我是装病的，要死也要死在工地那里。杨某某还说他正愁找不到人出气，把他惹急了他还想杀几个乡干部在那里之类的话。后经罗书记劝说才得以离开。
26、杨某贤（平岩乡政法委书记）证言：2013年11月2日下午4点，我与干部罗某某进赶到懂托电站，我进入施工现场后，车某某、廖某某用等11人把我围在中间，车某某对我说：“你凭什么说河边这一带是弯心村的，你说的百分之一百从哪里来？”然后我解释，群众不听就开始起哄。有人辱骂我但人太多，声音杂，不知道是谁。当晚20时左右王某某珍副乡长生病要去治疗，可是车某某、廖某用、廖某某、廖某、杨某某等人将载王某珍的车子堵住，我们乡干部就对村民解释，可是村民不听。其中杨某某大声对村民说：“死了王某珍一个，我们赔他六十万，我们就可以得到二三千万。”当晚罗某云书记、米某某、罗某进、杨某文、樊某某和我被困在电站直到11月4日16时许。在阻工现场有车某某、廖某用、廖某某、廖某、杨某、杨某某等人情绪很激动不听劝说，在阻工事件中起到带头作用。
27、刘某某证言：2013年11月2日下午13时左右，罗甸平岩乡的村民王某某（同音）、廖某（同音）以及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到我的店铺购买了一些货物就去电站施工区了。
（五）视听资料（光盘四碟）：证实公安干警在处置该事件过程中，执法记录仪记录火龙村群众到懂托电站阻工现场的情况。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1月2日早上8点左右，廖某某用打电话给我说罗某云书记打电话给他，说我们火龙村的村民去懂托电站工地了，叫我们去维护一下，我就从平塘打车到懂托寨子，叫懂托一刘姓朋友骑摩托送我到懂托电站，到工地已经是下午2点左右，现场很乱，村民们在工地乱窜，工地没有停工。我找到工地的经理，说希望大家不要产生误会，过得半个小时，我发现工地已经停工了，至于怎么停的我就不清楚了。停工得半小时后派出所杨所长和樊某某先到电站工地，被许多群众围起，再过半小时左右乡政府的米主席等也到电站工地现场，在现场我说要求他们把村干部叫过来，说清楚他们凭什么把河边的土地转让给弯心村。后来王副乡长生病，群众拦起不让走，我喊得其他几个代表来把群众劝开的。呆到第二天唐荣某（罗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他们叫我去做群众工作。11月4日10点左右，我和群众代表配合县政府的工作组做群众工作，到11点过群众就返家完了，唐荣某他们用车送我去懂托，我顺便还借的锅（去懂托还）。因我身上没钱，中午我打电话给我贵阳朋友罗国福开车从平塘来接我，当晚到平塘，11月5号我去到贵阳，11月6号坐飞机去北京。11月2日至11月4日我就是做一些劝阻群众的事情。阻工之前火龙村的村民去过我家找过我，问我为什么政府到现在都没有来处理我们和弯心村的土地纠纷问题，我们上交申请复议的事情处理了没有，我答复是我们再去政府问一问才给你们回答，当时有人（不知道是谁）提到如果政府再不来处理，就要去电站阻工。至于其他时候有没有开过会我就不清楚了。我去过县政府法制办、县纪委、县长办、州法制办、省信访局，北京（没有去国家信访局），也没有去其他部门。火龙村村民代表有我、廖某用、车某某、杨秀某、黄某某。
2、被告人廖某（廖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1月2日早上我去懂托寨子（广西南丹中堡乡）找活做事，9点过的时候我父亲廖某福打电话说火龙村的群众全部去河边电站，不给做工，等处理。我说你们不要来，那是违法的，不要来乱搞。我在刘某某家吃饭后借了一辆摩托骑去河边（懂托电站）。10点钟左右我到后看见火龙村的有70、80人，大家吵吵闹闹的。电站是怎样停工的、谁喊停工的、不让乡干部离开现场等我不知道。大家群众叫我去借餐具，我就和黄某某开车去懂托寨子刘和九家借餐具。2013年11月2日晚谁堵王某珍副乡长生病乘坐的车我不知道。阻工之前我参加过一次会，是今年11月1日20时30左右，我骑摩托车回家看见有群众在火龙村村委会闹，我上楼看见黄某某不在，我打电话喊黄某某来参加开会。黄某某来劝大家不要去电站阻工，群众不听，黄某某就开车走了。大家说火龙村村长兼毕路组组长廖其伦及毕路组的群众一个都没有来开会，明天就去河边（懂托电站）阻工。开会是讨论铺平岩乡街上至毕路组公路的事情。不知是谁提出阻工的，村民代表写申请复议书、投诉信，2008、2010年签协议是否开过群众会或党员会我都不知道。
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1月2日至11月4日，我和平岩乡火龙村的村民到广西懂托电站阻工。我是2013年11月2号中午从罗甸回到家时，听廖加某说关于阻工的事，才知道的。到电站后，我听村民说懂托电站阻工是廖德招（80岁左右）提出的。七八年前其子廖加某和廖某信合伙租了火龙村1000亩左右土地搞油桐基地，基地的位置就在懂托电站。当天15时左右我一个人到懂托电站的。我对锯钢筋的工人说：“师傅，你们停工吧。”当晚20时左右，乡长王某珍生病坐车去医院治疗，大家拦车不准走，我对大家说把车子推翻，不准王某珍走，生病了也不准走，处理好再走。我还对王某某珍说：“我怕你是装的哦，不准走，死也要死在这里。”我们大家还拦住乡干部，不准他们走，就这样乡干部被我们拦在懂托电站一整夜。我没有阻拦，我只是对乡干部说不准走，把事情处理好了大家一起走。喊撬车、辱骂王某珍大家都喊，其中我声音最大。阻拦罗书记上厕所是有这回事，但我没有参与阻拦。我于第三天即2013年11月4号一个人离开工地回家。
被告人廖某的辩护人依法提供的证据为：
证人廖某才、韩某福、廖某福、韩某林、黄某元、简某、黄某琴、唐某莲、韩某芬等到庭证言：均分别一致证实被告人廖某在阻工现场与上述证人在一起烤火，没有参与堵车的事实。
以上证据业经庭审中举证、出示、质证，被告人廖某某及其辩护人质证意见为：（1）王某刚、李某某、谢某某的辨认笔录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属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2）罗甸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依据懂托电站提供的《关于罗甸县火龙村村民阻工报告》中工人数为240人与《火龙村村民阻工损失单价分析表》中的人数为222人，相互矛盾；其次工人的收入不能证实，因在前述《报告》的《分析表》中工人的工资都已超过了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但没有税务机关的证明予以佐证；在《分析表》中的工期延误罚款15000.0元，电站没有提供收到罚款人的证据。因而在本次堵工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3）对车某某、韩某某、杨某、杨某勇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廖某某没有阻工，且还积极疏导群众；被告人廖某某对廖某福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自己不在家，也没有打电话；对王某刚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自己找过一个人（王某刚），但没有说要他停工的话。对文某某、谢某某证言有异议，即认为自己没有说要他们停工的话；对米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自己没有堵车，也没有安排人去阻工；对罗某某进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自己没有闹；对杨某贤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自己没堵车，也没有辱骂杨某贤，自己是去劝群众离开的。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廖某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王某刚、李某某、谢某某的辨认笔录、罗甸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的质证意见与廖某某的辩护人一致；（2）对车某某、廖某用、韩某某、杨某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堵副乡长王某珍要去治病的车的时候廖某没有在场；对杨某勇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廖某没有叫工人停工；对廖某和的证有异议，即没有说过不准领导走之类的话。对罗某云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堵车廖某不在场，要撬车的话廖某没有讲；对杨某文、杨某贤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未辱骂杨某贤过；对米某某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自己没有喊“政府不敢下来”的话，也没有堵车。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王某刚、李某某、谢某某的辨认笔录、罗甸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的质证意见与廖某某的辩护人一致；（2）对车某某、杨某、杨某贤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杨某某在拦车时得说过不准走的话，但没有堵车，也没有辱骂杨某贤，也没有阻工；对罗某进的证言有异议，即认为第二三天时杨某某没有阻工。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
公诉人对被告人廖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即认为廖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公诉人于庭审中所举的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及时搜集的证据存在矛盾，且这些证人系与廖某有一定利害关系的人，故应依法不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辨认笔录属非法证据的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因在公安机关主持辨认的侦查员为两人的情况下，其中一人记录辨认情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公安机关组织目击证人对在事发现场拍摄随机记录下来的情况照片进行辨认，该照片记载的内容针对的人是不特定的人，且照片中人数为多人，并非仅为一人，故目击证人从摄录有多人的照片中辨认出谁是让停工的人、谁是在现场言行表现较为突出的人，此种情形下采取此方式进行辨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质证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廖某的辩护人提供的到庭证言，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部分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并确认所查明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某、廖某、杨某某等人无视国家法律，在两村的土地权属争议纠纷处理期间，未能做到依法依程序去表达诉求，而是采取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方式解决问题，在实施聚众扰乱行为中，被告人廖某某在现场积极主动要求电站停工，被告人廖某在现场积极主动为聚众群众提供后勤保障服务，被告人杨某某积极参与阻拦、围哄、辱骂处置该事件的工作人员，且不听劝阻，三被告人在扰乱行为中言行较为突出，导致聚众扰乱行为持续四天之久，致使电站工地的施工秩序无法正常进行，属情节严重并导致严重财产损失，三被告人均属于积极参加者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确认，并应依法给予三被告人刑事处罚。被告人廖某某拒不认罪，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廖某在庭审中有一定的认罪表现，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廖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理由是廖某某积极主动要求电站停工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形成证据锁链的相关证人证言及目击证人的辨认予以证实。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及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理由是在公安机关主持辨认的侦查员为两人的情况下，其中一人记录辨认情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公安机关组织目击证人对在事发现场随机拍摄记录下来的照片进行辨认，在该照片记载的内容针对的人是不特定的人，且照片中人数为多人，并非仅为一人，故目击证人从摄录有多人的照片中辨认出谁是让停工的人、谁是在现场言行表现较为突出的人，此种情形下采取此方式进行辨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上述相关量刑情节，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企业的正常生产活动正常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六日起至二○一四年八月五日止）。
二、被告人廖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一四年七月十二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一月三日起至二○一四年六月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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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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