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夏商百货集团南平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36号1层101室。
法定代表人：陈亨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友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水，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芸，女，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情（系李剑芸配偶），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南平市好当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四鹤广场A幢8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26460137G。
法定代表人：林依标，董事长。
上诉人厦门夏商百货集团南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剑芸，原审被告南平市好当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当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夏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剑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为持有好当家公司购物卡的消费者提供了超出10000000元的商品或服务系认定事实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不当，且原审法院审理时并未将此作为争议焦点，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当。2.被上诉人李剑芸提交的购物卡的所有权人分别案外人，且其声称涉案购物卡系其丈夫郑德情单位所发的福利，但未能提交证据真实郑德情在案外人单位任职。从本案情况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实购物卡的合法持有者，故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购买购物卡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无须对被上诉人持有的购物卡承担返还余额的责任。
被上诉人李剑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中陈述的三个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都说明了，上诉人和好当家公司之间的约定与上诉人作为消费者无关。卡已查明系真实的，是郑德情工作所发的卡，好当家公司也都查实过了。好当家公司所有资产都交给夏商公司，也就等于接受了债务。被上诉人也登记了一年，一直没有回复才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好当家公司未作答辩。
李剑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好当家公司、夏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即李剑芸可以继续使用原持有的购物卡或向李剑芸返还购物卡余额4877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剑芸持有好当家公司发行的34张“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购物卡余额合计46777.5元。上述购物卡正面印制“好当家好嘉缘超市”字样，并有卡号，背面贴有面额且印制了使用说明：“1．本卡适用范围为好当家、好嘉缘超市及连锁店；2．本卡不得兑现，不得作为有价证券流通；……5．记名卡凭本人相关有效证件方可办理挂失；6．本卡所有权属好当家、好嘉缘超市及连锁店。”现李剑芸持有票面金额1000元的购物卡18张，票面金额2730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3465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3622.5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2835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1050元的购物卡4张，票面金额3045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2625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945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1785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525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2000元的购物卡1张，票面金额500元的购物卡2张。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30日，好当家公司不再为其发行的“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提供消费服务，转由夏商公司旗下的超市提供消费服务。2015年3月12日夏商公司以堂示的方式告知消费者：“一、原南平市好当家商贸有限公司、南平市好嘉缘超市有限公司……等在夏商购物广场、夏商超市、夏商百货等厦门夏商集团南平有限公司门店消费使用期限于2015年4月30日截止……”。2015年4月30日前，李剑芸仍持有“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在夏商公司旗下超市消费。2015年4月30日后，李剑芸持有的“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无法在夏商公司旗下的超市进行消费，李剑芸故诉至法院。
好当家公司因其旗下超市不再为购物卡持有人提供消费服务，向夏商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0000元，委托夏商公司代为履行好当家公司的购物卡使用、消费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李剑芸持有的“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由好当家公司制作发行，属于代币票券，在一段时间内可代替人民币在好当家公司或夏商公司旗下超市各连锁门店直接消费使用。李剑芸作为“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的持卡人，好当家公司作为本案所涉消费卡具体的制作发行单位，双方已经形成相应的合同关系，李剑芸有权凭其持有的“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在好当家公司消费，好当家公司有义务为李剑芸提供消费服务。好当家公司因其不再经营超市无法为购物卡的持卡人提供服务，向夏商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0000元，夏商公司同意为好当家公司发行的“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在10000000元的范围内继续提供服务，夏商超市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为持有的“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的消费者提供了超出10000000元的商品或服务，夏商公司应为持有“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消费者在10000000元的范围内继续提供购物等消费服务。李剑芸在2015年4月30日前仍持有“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在夏商公司消费，因所持有的购物卡于2015年4月30日后无法在夏商公司进行消费，方提起诉讼，李剑芸同意夏商超市为其提供服务，双方已经形成相应的合同关系，李剑芸有权凭其持有的“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在夏商公司消费，且李剑芸所持有的购物卡余额并未超过10000000元，故夏商公司应继续为李剑芸提供消费服务。现好当家公司不再为持有的“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的持卡人提供购物等消费服务，夏商公司以堂示方式告知李剑芸等“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的持卡人拒不为其继续提供消费服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剑芸持有“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34张，合计票面金额46777．5元。这34张价值46777．5元的购物卡因好当家公司、夏商公司的违约行为无法在好当家公司、夏商公司消费使用，致使合同无法履行，造成李剑芸损失46777.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李剑芸主张要求返还购物卡余额，故好当家公司、夏商公司应向李剑芸承担赔偿损失46777.5元的责任，故李剑芸要求好当家公司、夏商公司返还购物卡余额4677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南平市好当家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夏商百货集团南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剑芸返还购物卡余额46777.5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商公司提交的三份《公证书》真实、合法，且与案件的审理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夏商公司提交的《消费情况汇总表及数据光盘》系其单方制作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夏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有异议；1、李剑芸持有好当家公司发行的34张“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购物卡余额合计46777.5元；2、2015年4月30日前，李剑芸仍持有“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在夏商公司旗下超市消费。2015年4月30日后，李剑芸持有的“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无法在夏商公司旗下的超市进行消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李剑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剑芸持有的由好当家公司制作发行“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其性质应属债权凭证，系以好当家公司所属的连锁超市作为履约的保障，即债权的相对方为好当家公司。好当家公司虽于2014年5月份以其资产入股夏商公司，然其亦换回夏商公司相应的股权，即所投入资产在其持有的夏商公司股权的价值上得以体现，上述股权亦作为好当家公司的责任财产对外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好当家公司独立法人资格至今仍存续。同时，李剑芸持有的夏商公司“好当家好嘉缘超市”购物卡虽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可在夏商公司消费，系因夏商公司受好当家公司委托代为履行其合同义务，并不导致夏商公司承受好当家公司作为购物卡的发行方的义务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方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即便夏商公司作为代为履行的第三方存有违约行为，其责任后果应由好当家公司承担，更何况根据在案证据，夏商公司代为消费的金额远超过其与好当家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10000000元。综上，夏商公司的主张其不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夏商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夏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
二、南平市好当家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剑芸返还购物卡余额46777.5元；
三、驳回李剑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9元，由南平市好当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9元，由厦门夏商百货集团南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君精
代理审判员 张厚平
代理审判员 刘冬龙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
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