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刑初99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林，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武县，居住地西安市莲湖区，司机。2016年7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行政拘留10日，同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耿民、耿华，陕西省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高涛，男，汉族，大学文化，住西安市未央区，系陕西金昌工贸有限�司员工。系被告人马林之舅。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杨某3、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刚、代检察员赵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杨某3、陈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西阳、田某，被告人马林及其辩护人耿民和其诉讼代理人高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9日8时20分许，被告人马林准备开走其停放在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方欣冷库西门外西侧人行道上陕Ａ×××××箱式货车时，因被害人杨某1亲属的一辆陕Ａ×××××货车停放在人行道上，影响其通行，马林便让杨某1移车未果。后马林驾车时蹭了陕Ａ×××××货车的右侧，双方发生争执，杨某1便用手将马林驾驶的陕Ａ×××××箱式货车左侧倒车镜玻璃拍碎，马林即从其驾驶的货车驾驶室里拿出一根铁制撬杠，在杨某1右侧脖子、头部等处击打，致杨某1倒地，后马林驾车离开。杨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2016年8月5日，杨某1在医院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1因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供了：1、书证：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2、物证：撬杠一根；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4、鉴定意见；5、证人证言；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7、视听资料；8、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林持械伤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马林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对引发案件负有一定责任；3、马林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据此，请求对马林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9日8时20分许，被告人马林准备开走其停放在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方欣冷库西门外西侧人行道上陕Ａ×××××箱式货车时，因被害人杨某1叔父的陕Ａ×××××货车停放在人行道上，影响其通行，马林便让站在车旁的杨某1移车，杨某1称司机未在他没钥匙无法挪车。后马林扳动陕Ａ×××××货车的倒车镜试图将车倒出去，在倒车过程中，�了陕Ａ×××××货车的右侧，双方发生争执，杨某1便用手将马林驾驶的陕Ａ×××××箱式货车左侧倒车镜玻璃拍碎，马林即从其驾驶的货车驾驶室里拿出一根铁制撬杠，在杨某1右侧脖子、头部等处击打，致杨某1倒地，后马林驾车离开，杨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当日下午，被告人马林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8月5日，杨某1在医院死亡（殁年22岁）。经法医鉴定，杨某1因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9日上午8时45分，杨某2向110报警，称其当天早上在本市大兴西路方欣冷库装运货物期间，其侄子杨某1不知何故被人殴打，倒在自己经营的陕Ａ×××××货车前。接警后，桃�路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走访调查。后案发地点附近一张姓男子表示愿意协助调查，民警将其电话留给该男子。当天上午11时27分，马林电话联系民警张军，称其就是当天早上打人的当事人，并表示自己正在户县卸车，待忙完手头事项后即刻赶往派出所处理打架一事。当天下午6时20分，马林向桃园路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方欣冷藏物流中心（6）号门口西侧人行道上。方欣物流中心6号门位于大兴西路北侧。中心现场位于物流中心6号门西侧，距物流中心6号门35米，距大兴西路马路道沿1.5米处。中心现场未见异常（案发时间为2016年7月9日，现场勘查为2016年7月27日补充勘查）。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经对�某1尸体进行系统法医学检验（结合病历）主要发现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脑疝形成；急性肺损伤，继发性肺部感染；下颌关节脱位；系统毒物检验未检出上述常见毒物。本例受害人颅脑损伤严重，颅内出血、脑水肿继发脑疝形成危机生命；脑减压引流术后长期卧床并肺部感染，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鉴定意见：杨某1因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4、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杨某1叔父）证明：2016年7月8日晚，他将自己的货车停在方欣冷库西门西侧路台上，与侄子杨某1住宿在附近一宾馆。第二天上午8时10分他离开住处到方欣冷库开出货票据，8时33分，他接到华兴肉食老板电话说有人见他侄子杨某1不知什么原因倒在地上。他赶到车跟前，见杨某1倒在车头地上，口吐白沫，头部右侧有伤口，有少量血流在地上，已经昏迷。他就打120和110，120将杨某1送到西电医院抢救。当时有一个批发白糖的老板在场，说在他车北侧停的一辆货车要离开时因为被他车挡住了路，发生了轻微刮擦，对方司机打了杨某1。（2）马某（马林之女）证言证明：她当时与父亲马林坐在她家车上，有个车把她家车挡住了，马林让一男的挪车，男的说没拿钥匙。后来这个男的把她家车镜子砸了，马林就在车上拿了一根铁棍，打了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倒地了，马林开车就走了。（3）证人熊某（货车司机）证言证明：2016年7月9日上午8时20分许，他将车停放在方欣冷库西门西侧人行道上等待装货。马林驾驶其货车要离开，但马林的车前横向停着一辆货车，马林的车出不去。一开始他没注意，后来听见有擦刮声�他看见马林车左侧与停在马林车前的货车右侧发生擦刮，马林与对方的一个年轻男子发生争吵，他们上前将双方劝开。马林上车准备离开，那个年轻男子嫌车被擦刮，可能不服气，就将马林车的一个倒车镜拍碎了，马林很生气，就从车上拿出一根撬杠，直接扑上去殴打年轻男子，男子立刻就倒在地上，马林立即上车，把车开走了。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印象中，马林用撬杠打了那个男子两下，大致打在头部。马林走后，他见男子已经昏迷，头部右侧有两个肿包，一只手掌有血，呕吐的很厉害，他就打了120，那男子被120拉走了。（4）证人胡某（货车司机）证言证明：2016年7月9日早上他去方欣冷库西门外取前一天停在此的货车时，看见马林的车要从车位上出去，前面挡了一辆车出不去，马林让一个小伙儿把车挪一下，小伙儿说司机没在，马林上去将对方车倒车镜扳了一下，上车将车往外开时，把对方车镜子刮到了，双方就吵起来了，他听到玻璃被砸的声音，马林和那小伙儿就打了起来。后马林开车走了，那小伙儿就躺在地上。（5）杨某3（杨某1之父）证言证明：2016年7月9日8时40分左右，他弟杨某2给他打电话说他儿子杨某1被人打了，他13时许和家人一起赶到西安，在西京医院见到正在抢救的杨某1。杨某2说在大兴西路方欣冷库西门外，因为停车的事杨某1被一名货车司机打了，这个司机打完人跑了。（6）证人黎某（马林之妻）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9日11时许，马林给她打电话说在方欣冷库西门西侧人行道上，因为挪车的事和别人发生矛盾，对方把马林倒车镜砸了，马林把对方用撬杠打倒了。马林已离开现场，让她过去看看对方情况。她赶紧坐车到现场，听一起干活的司机说被打伤的人已经被送往医院，警察已离开，一个大车司机给了她警察的电话，她把电话给马林发过去，让马林去自首。18时许，她陪马林一起到派出所自首。（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大兴西路开了一家“小袁汽修店”。2016年7月20日，马林货车左侧倒车镜镜片被打碎了，他给马林更换了倒车镜，收了60元成本价。5、辨认笔录证明：（1）证人胡某、熊某分别经对10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马林就是用撬杠打伤他人的人，杨某1就是被马林打伤的人。（2）2016年8月31日，杨某3在西安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杨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6、提取笔录、查获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7月9日20时许，桃园路派出所民警在马林的指引下，在本市大兴路立交桥�，在马林停放在此处的陕Ａ×××××货车驾驶室副驾驶位置提取一长约60公分撬杠一根；马林指认该撬杠就是他用于殴打被害人的工具；公安机关对该撬杠予以扣押；马林予以混杂辨认。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7月9日20时许，马林带领民警到大兴西路方欣冷库西门（1号门）西侧50米处，称该处即是他用撬杠打伤被害人的地方。8、警情明细表、120调派记录、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急诊诊断及死亡医学证明证明：2016年7月9日8时37分，120接156××××9666（杨某2）手机打来的电话后，从方欣冷库处将一男子送到西电医院抢救。同日8时45分110接一男子用156××××9666手机报警称其侄子在白家口方欣冷库被打，他已拨打120。杨某1于2016年7月9日12时45分因伤后意识不清入住西京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于8月5日经医治无效死亡。9、被告人马林供述：2016年7月9日8时许，他带着女儿马欣怡到大兴西路方欣冷库西门外人行道上取前一天放在此处的自己的陕Ａ×××××货车时，有一辆红色货车停放在他车前，把他车挡住了。他看到红色货车旁边站着一个小伙儿，他以为是货车司机就让小伙儿把车挪动一下，小伙儿说司机不在，没钥匙挪不了。他让小伙儿联系司机，小伙儿嘴里嘟囔着不联系司机，为此他与小伙吵起来，他生气将对方车倒车镜扳动一下，就驾车驶下道沿，但还是与对方倒车镜蹭了一下，但镜子没破。小伙儿站在他车前，让赔镜子，为此他与小伙儿又发生了争吵。围观的人将他俩劝开。他上车准备走时，小伙儿不知用什么东西砸破了他左侧倒车镜。他怒气上头，随手从自己车驾驶室副驾驶位置拿出一根撬杠，跳下车，与小伙争吵厮打，他双手抡起撬杠在小伙儿右侧脖子部位打了两下，第一下小伙儿挡了一下，第二下打在头部了，小伙儿身体蜷缩倒在地上。他以为小伙儿要讹他，就将小伙儿挪开，驾车离开去拉货了。他准备装货时，有一个姓张的当时在场的司机给他打电话说小伙儿被120拉走了，劝他与派出所联系。之后，他主动给警察打电话，承认打人的事实，并于当天下午到派出所投案。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杨某3、陈某与被告人马林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马林一次性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607000元（含已支付47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马林表示谅解并建议对马林从轻处罚。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林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林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马林辩护人所提马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林离开现场后得知被害人伤情严重已被送往医院，即主动打电话与公安机关联系，承认自己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之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已构成自首；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之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就挪车之事发生矛盾，被害人将被告人车辆后视镜损坏又激化了矛盾，对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责任；所提马林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之辩护意见属实，应予采纳。据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林仅因挪车之琐事竟持铁制撬杠在被害人头部击打，致被害人当场倒地昏迷，马林对被害人不管不顾遂即离开现场，最终导致被害人�治而亡，被告人马林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惩处，唯其具有自首情节，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一定程度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故可对其从轻处罚，但不应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29年7月1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燕萍代理审判员  袁 兵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