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71行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梁毅鹏，主任。委托代理人：吴昌文。委托代理人：杨进，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银新，女，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李永快、蒙新颖，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天合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吴伟雄，社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彭耀明，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彭耀明，主任。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吴银新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行初字第2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荔城街道办作为镇级人民政府，有依法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障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以及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依法进行的职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吴银新是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明星村天合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明星村天合社）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具有该社成员资格，出嫁后户口一直保留在明星村天合社，明星村天合社主张外嫁女不能享受本社的一切利益，该主张于法无据。在明星村天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合作社有何种成员义务及吴银新没有履行该成员义务的情况下，荔城街道办便以此为由认定吴银新不具有明星村天合社成员资格，认定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2005修正)》第二条规定：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办法(2007修订)》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吴银新是明星村天合社的成员，主张其享有同明星村天合社其他成员同等的村民权益和待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吴银新在申请行政处理时并没有要求确认其具有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明星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明星联合社）成员资格及确认村规民约中歧视女性的条款无效，吴银新应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荔城街道办作出的（2015）增荔街行决字第26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荔城街道办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的（2015）增荔街行决字第26号行政处理决定；二、荔城街道办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吴银新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三、驳回吴银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荔城街道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对荔城街道办的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吴银新向明星村天合社申请要求补发临迁费、社保，荔城街道办认为该部分请求不属于本次行政处理的范围，吴银新应通过其他法定途径另行解决，原审法院对行政处理决定中对此认定是否合法或适当没有作出审查，草率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荔城街道办重作处理决定不妥。二、吴银新申请补发其结婚登记后至2015年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集体福利待遇，但集体福利待遇的具体项目、种类、金额、发放情况等均未作调查，同时，吴银新是明星村天合社哪位组织成员的子女也未进行审查，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应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由吴银新举证证明其有无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原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荔城街道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2015）穗增法行初字第227号行政判决第一、第二项；2.驳回吴银新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银新负担。被上诉人吴银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荔城街道办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明星村天合社、明星联合社、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明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明星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吴银新出生即入户明星村天合社，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2004年8月11日，何银新与陶显登记结婚，婚后户口未迁移。因何银新结婚后，明星村天合社没有给予其成员福利待遇，于2015年1月29日，吴银新就其与明星村天合社、明星村委会村民待遇纠纷向荔城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明星村天合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享有同等待遇，并要求确认明星村天合社剥夺其选举权资格的“村规民约”相关条款无效及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临迁费、社保等福利待遇。2015年7月9日，荔城街道办组织召开调解及听证会，吴银新到场，明星村天合社和明星村委会未参会。2015年7月15日，荔城街道办作出（2015）增荔街行决字第2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其作为增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有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依法进行的职权，对于吴银新的申请事项，有权进行行政处理；吴银新申请处理的行政事项属于其与明星村天合社之间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吴银新对其申请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结合“生产加生活”的原则，吴银新出嫁后虽然户口一直保留在该社，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该社居住、生产、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关成员义务。因此，吴银新已经不具有明星村天合社的成员资格。关于吴银新请求明星村天合社补发临迁拆迁费、社保待遇的主张，根据增府办〔2014〕6号《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和的通知》等有关规定，吴银新的该项请求款项并非由明星村天合社发放。因此，吴银新的该部分请求不属于本次行政处理的范围，其应通过其他法定途径进行解决。综上，荔城街道办对吴银新行政处理申请的请求不予支持。吴银新对该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关于荔城街道办的职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以及《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荔城街道办是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对吴银新提出的申请有处理决定的职责。关于吴银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以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应以其户口情况以及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作为认定标准。本案中，吴银新的户口自出生后入户明星村天合社，并无迁入迁出，只要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就应属于明星村天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荔城街道办在没有查明吴银新是否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其主要依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要求荔城街道办限期重新作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荔城街道办认为吴银新申请行政处理的行政事项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属于居间解决民事争议，故应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吴银新举证证明其有无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除外。”依据上述规定，首先，荔城街道办对其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具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荔城街道办在行政处理过程中，对于吴银新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明星村天合社收到荔城街道办送达的举证通知书后，并未对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具体内容进行说明，亦未就吴银新是否履行上述义务进行举证的情况下，荔城街道办将是否履行上述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吴银新，显属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丁 玮代理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洁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