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伟强，外号“老胡”、“老侯”，男，1979年9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捕前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学庆，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伟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伟强及其辩护人钟学庆、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严家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年初，同案人郑某7（已判决）被郑某8及其同伙砍伤，遂与被告人郑伟强及同案人郑某9（已判决）、郑某10、郑某1（均在逃）商议共同报复郑某8。因被害人郑某2（男，殁年28岁）是郑某8的头目，上述人等决定报复郑某2，并约定由同案人郑某1将郑某2诱约出来后再由郑伟强等人殴打被害人。之后，几名同案人准备好长枪、砍刀等作案工具。同年3月3日，同案人郑某1通知被告人郑伟强等人被害人郑某2当天在汕头市潮南区沙陇镇和惠公路旁的东鸿酒店吃晚饭。当天下午5时许，被告人郑伟强及同案人郑某10、郑某9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赶到该酒店9号包厢，郑伟强持长枪威胁被害人郑某2，郑某10、郑某9等人持砍刀砍击被害人头部、四肢、背部、肩部等部位，致被害人受伤流血倒地后离开现场。案发后被告人郑伟强先后前往云南省、深圳市躲藏。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郑伟强在深圳市罗湖区太宁路与太白路交界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郑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郑某2系被锐器作用致头部、躯干、四肢软组织多处裂伤引发失血性、创伤性循环衰竭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人郑某5、郑某3、郑某4、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同案人郑某9、郑某1、郑某7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伟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伟强伙同同案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伟强提出其所持的枪支不是真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郑伟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本案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被告人郑伟强曾持真枪威胁被害人郑某2；二、被告人郑伟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
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对被告人郑伟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责任；二、被告人郑伟强系主犯，其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大，亦没有悔罪，没有其他法定、酌情从轻减轻情节，应当对死亡后果承担全部刑事责任，建议从重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2年年初，同案罪犯郑某7（已判决）被郑某8及其同伙砍伤，遂与被告人郑伟强及同案罪犯郑某9（已判决）、同案人郑某10（在逃）、郑某1（另案处理）商议共同报复郑某8。因认为被害人郑某2（男，殁年28岁）是郑某8的头目，上述人等决定报复郑某2，并约定由同案人郑某1将郑某2诱约出来后再由郑伟强等人殴打被害人。之后，几名同案人准备好枪形物、砍刀等作案工具。同年3月3日，同案人郑某1通知被告人郑伟强等人，称被害人郑某2当天在汕头市潮南区沙陇镇和惠公路旁的东鸿酒店吃晚饭。当天下午5时许，被告人郑伟强及同案人郑某10、同案罪犯郑某9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赶到该酒店9号包厢，郑伟强持枪形物威胁被害人郑某2，郑某10、郑某9等人持砍刀砍击郑某2头部、四肢、背部、肩部等部位，致其受伤流血倒地后离开现场。被害人郑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郑某2系被锐器作用致头部、躯干、四肢软组织多处裂伤引发失血性、创伤性循环衰竭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郑伟强先后前往云南省、深圳市躲藏。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郑伟强在深圳市罗湖区太宁路与太白路交界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郑伟强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的证明。
2.常住人口登记表索引，证实被害人郑某2的基本情况。
3.报警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及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案经过及被告人郑伟强的归案情况。
4.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2）肇端法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同案罪犯郑某9参与本宗故意伤害，于2012年5月10日被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一个月。
5.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04）潮南法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同案罪犯郑某7因犯故意伤害罪（预备），于2004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网上撤网审批表，证明因涉嫌故意伤害郑某2，郑某1于2006年2月6日被登记追逃，2006年12月19日在广州被抓获；郑伟强2002年3月18日开始被登记追逃，2015年11月24日在深圳被抓获；郑某102006年2月6日开始被网上追逃，张某32016年4月26日开始被网上追逃。
7.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第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能提取到本案的作案工具。
8.原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市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潮南区和惠公路旁东鸿酒楼餐厅部一楼09号房间，现场已被冲洗，未发现异常情况。
9.原广东省潮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潮公法医尸检第0200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经检验：郑某2头部、四肢、肩部、臀部、背部有锐器所致的长、深条形创口多条（长度2CM-21CM不等），创口均创缘整齐，左肱骨骨折，左腕掌侧连尺侧、挠侧有不完全断裂伤。鉴定结论：郑某2系被锐器作用致头部、躯干、肢体软组织多处裂伤失血性、创伤性、循环衰竭死亡。
10.证人郑某5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郑某2的朋友。昨天（2002年3月3日）傍晚5点多，郑某2叫我到东鸿酒店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到时发现郑某2、郑某1已经在了。我们吃了一段时间后，“郑老侯”（郑伟强）带着5个男青年冲进包房，其中一人持一把长枪，另外5人各持一把砍刀，我和郑某11、郑某1起身阻止。其中二个男青年持刀架住我，叫我不要动，之后他们除了“郑老侯”以外，都用砍刀对着郑某2乱砍，郑某2被砍得头皮裂开，左手掌、左脚掌断开，直到被砍到不能动后，对方才离开。
11.证人郑某3的证言:我是东鸿酒店员工。今天（2002年3月3日）下午5时许，有四名男青年在我们酒店9号包厢吃饭，期间我路过时听见里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就去叫酒店老板郑少伟来处理。回来后，我发现其中一名男青年身上鲜血直流，后另外三名男青年扶他到公路上乘车往和平方向去了。
12.证人郑某4的证言：我哥郑伟强案发后就失踪了，从没有和家人联系过。我的身份证几年前丢过，后来我有去补办过。
证人郑某4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确认系其哥郑伟强。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2年的一天，郑某13和郑某1到我广州的家里来，期间他们聊到因为郑某2威胁到郑某1和郑某13在村里的地位，所以郑某12作为他们二人的老大，就出了个主意，要借郑伟强等人的手铲除郑某2。郑某12叫郑某1、郑某13等人约郑某2出来，然后安排郑伟强、张某2、张某3等人把郑某2砍伤了，郑伟强等人使用的刀也是郑某12和郑某1在深圳买的。后郑某1和郑某13就想在我家里躲藏，但是我没同意，后来听说他们跑到河南去了。
证人张某1依法辨认了郑某12、郑某1、张某3。
14.证人郑某6的证言：我今天（2002年1月2日）下午和郑某7一起从砺青中学内看篮球赛出来后，被约二十名男青年持水龙管、长刀殴打，我逃开了，郑某7却一直被对方追着打，被打的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当时打人的有郑某8、“少勤”、“四仔”，其他的人我不认识。
15.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今天（2002年3月3日）下午5时许，我和郑伟坚、郑某1、郑某11等四人在东鸿酒店吃晚饭。郑伟强领着另外5名男子冲进我的包间，二话不说就用长刀、铁锤、长枪等凶器砍打我的头部、背部、胸部、大腿等多处部位、鲜血直流。郑伟强当时持一支长枪，用枪托捅我的身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我，我与他们也没有什么恩怨。
16.同案罪犯郑某9的供述和辩解：2002年3月的一天下午5时左右，郑伟强打电话给我，让我到陇田镇溪西村老爷宫大埕找他，我到时，郑伟强、郑某10、“炳星”（张某3）和“炳星”的另外两个朋友都已经在那里等候，旁边有一辆红色铃木太子摩托车和一辆白鲨摩托车，“炳星”的其中一个朋友还拿着一个米袋。后郑伟强安排我开红色铃木摩托车载他和郑某10，“炳星”开白鲨摩托车载他的朋友到了陇田镇东鸿酒店楼下。郑伟强从米袋中拿出一支来福枪，郑某10、“炳星”和“炳星”的二个朋友各从米袋中拿出一把砍刀，后他们拿着工具冲进一楼的一间包房。当时我在外面没有进去。等了几分钟后，郑伟强他们就出来，各自把枪和刀丢进米袋，我们逃离现场。之后我们便听说郑某2已经死亡，我就逃到肇庆市端州区开了一间铺子躲了起来。郑某12我不认识他，他是否与这件事情有关系我也不知道。“炳星”的真名叫张某3，大家有时也叫他“南埠仔”。
同案罪犯郑某9依法辨认了郑某1、郑伟强、郑某10、张某3、郑某7。
17.同案罪犯郑某7的供述及辩解：二年前的时候，“郑老侯”（郑伟强）不知何故与郑某8发生矛盾并被育其追打，“老侯”便一直对郑某8怀恨在心伺机报仇。当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老侯”就叫了我、郑某9、郑某10及二个四川人到郑某8家准备打他，但是当时郑某8不在，我们就把他家的东西都砸烂，至此郑某8一直对我们怀恨在心。今年1月2日下午5时许，郑某8带一帮人把我砍伤，住院花了几万元。郑伟强、郑某10一帮人就很生气，商议要去报复郑某8。郑某1说郑某2是郑某8的头目，提议说去打郑某2，并提出由他去骗郑某2出来，之后由我们去打郑某2。
今年（2002年）3月3日下午，我与郑伟强、郑某10、郑某94人在沙陇镇溪西村妈宫旁边一老厝中座谈。当时，我发现厝中有一扁丝袋，袋中有一把铁锤和几把西瓜刀。一会之后郑某1打电话给郑伟强，说他已约了郑某2出来，晚些时候会打电话告诉我们具体地址，我们教训郑某2。因我当时被砍的伤势还未好，郑伟强叫我不要去打人，我就和陈某一起出去买白粉吸食，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不久后我听说郑某2死亡了。
19.同案人郑某1的供述和辩解：2002年3月3日我和郑某2、郑某13、郑伟加一起到东鸿酒店109包厢吃晚饭，下午5时多，“老胡”（郑伟强）持一支约30-40公分的枪冲进包厢，叫我们都不要动，随后“六仔亚昌”（郑某10）、“弓钻”（郑某9）、“南埠仔”三人每人各持一把砍刀冲进来，后面还有几名不认识的男青年手持刀站在门口。“六仔亚昌”、“弓钻”、“南埠仔”、陈某等人用刀朝郑某2的头部、手部、脚部乱砍，大约砍了十几刀。看完后“老胡”用枪指着我说今天的事情不能声张，否则就灭掉我，接着他们一伙人就逃走了。后郑某13、郑伟加把郑某2送到医院。
我知道郑某2和“老胡”、“弓钻”、“亚昌”等人发生过矛盾，案发前的一个多月，郑某2将“老胡”这方的陈运雄砍伤，所以“老胡”才想要报复郑某2。
20.被告人郑伟强的供述和辩解：2002年1月份，我朋友郑某7在陇田镇被郑某2、郑某14等人砍伤，因郑某7与我、郑某9、郑某10等人关系较好，所以我们觉得很没面子，决定要对郑某2实施报复。后来郑某1也参与进来，找我和郑某9、郑某10等人一起商量，提出由他出面约郑某2出来吃饭，然后再由我们出面打人。后郑某10准备了三把砍刀、一支水龙管和一把来福枪，全部装在一个扁丝袋里放在陇田镇溪西妈宫附近的一个老厝里。约1个月后一天下午5时许，郑某1打电话告诉我们说郑某2和他现在在陇田镇东鸿酒家的一间包房中，得知此消息后我和郑某9、郑某10、以及郑某10认识的两名外地男子，分乘二辆摩托车到了东鸿酒家（因郑某7伤未好所以没去）。我拿一支来福枪，郑某9、郑某10及两名男子各拿了一砍刀或水龙管冲进了郑某2的包厢。我持来福枪叫郑某2等人不要动，郑某9、郑某10等人就持刀和水龙管对郑某2手部、身体砍打，我并没有动手，郑某2被砍得一身血直至倒在地上，我们就逃离现场，逃到田心一个市场边时郑昌涛把枪和砍刀收走（具体他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然后我们跑到谷饶镇住了一夜，次日我听说郑某2死了，我就逃到外地躲起来。郑某1为什么要参与此事我也不清楚，我想应该是与郑某2也有矛盾。参与伤害郑某2的有我、郑某9、郑某10、郑某7、郑某1和郑某10的二个朋友，但是我没有动手砍人，郑某7只是参与预谋没有到现场，郑某1负责提供郑某2的行踪。警方在我身上查到的深圳市居住证是我用我的照片和弟弟的身份资料做的假居住证。
被告人郑伟强依法辨认了郑某1、郑某7、郑某9、郑某10。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伟强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伟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郑伟强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持枪形物威胁被害人，没有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可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给予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由于作案工具枪支没有提收作鉴定，故就现有证据，仅认定被告人郑伟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持枪形物威胁被害人；相对其他持刀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同案人，其作用较小属实，可予采纳，但其事先参与商议，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共同对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提出被告人郑伟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无前科等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伟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26年1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英桂
审 判 员 李爱民
审 判 员 张敬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洁
书 记 员 蔡 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