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
法定代表人朱才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琛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续华，男，＊＊＊＊年＊＊月＊＊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章大卫，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薇薇，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
原审被告上海星公馆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淮海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续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大卫，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晓鸣，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大连西路＊＊＊。
原审第三人朱亚琴，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松林路＊＊＊。
上诉人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优公司”）、陈续华因与被上诉人吴薇薇、原审被告上海星公馆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公馆公司”）、原审第三人周晓鸣、朱亚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琛琦，上诉人陈续华及原审被告星公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大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薇薇、原审第三人周晓鸣、朱亚琴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优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12月，吴薇薇与华优公司联系，称星公馆公司拟转让10％股权给华优公司，华优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分别与吴薇薇、陈续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分别以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万元价格受让他们各自持有的星公馆公司5％股权。华优公司根据吴薇薇安排，已将100万元通过吴薇薇转入星公馆公司银行账户，但吴薇薇，陈续华未按约定履行协议，故请求判令：一、解除华优公司与吴薇薇、陈续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星公馆公司返还股权投资款100万元及支付自2010年4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后华优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请为：吴薇薇、陈续华各向华优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支付自2010年4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吴薇薇在原审中辩称，同意解除与华优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因其为星公馆公司安排的股权名义持股人，涉案款项收到后，按星公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续华要求将款项汇至星公馆公司。
陈续华在原审中辩称，同意解除与华优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华优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亚琴及丈夫周晓鸣同陈续华、吴薇薇洽谈股权转让事宜，最终是由周晓鸣受让股权，并由周晓鸣委托朱亚琴付款。现认可通过吴薇薇收取了周晓鸣的款项50万元，涉案100万元是履行2010年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华优公司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星公馆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吴薇薇将款项支付到公司是吴薇薇、陈续华共同对星公馆公司的投资，同本案无关。华优公司要求星公馆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三人周晓鸣在原审中书面陈述，其与陈续华、吴薇薇签订的相关股权合同，既未履行，也未登记；其与吴薇薇签订的股权合同，双方最终履行，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涉案100万元系华优公司为受让股权而支付。
第三人朱亚琴在原审中书面陈述，华优公司与陈续华、吴薇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其将华优公司存放在其个人帐户中的80万元汇给吴薇薇，履行该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之后，华优公司关于股权问题多次致函星公馆公司，陈续华，吴薇薇等也表明股权属于华优公司，故本案因合同纠纷导致最终的有关权利义务，均由华优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
（一）星公馆公司（原企业名称上海星公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注册资本500万元。2009年12月1日，星公馆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王蔚将其所持25％股权转让给吴薇薇；股权转让后，陈续华出资250万元，出资比例50％；王蔚出资125万元，出资比例25％；吴薇薇出资125万元，出资比例25％。嗣后，星公馆公司的股东为陈续华（持有50％股权）、王蔚（持有25％股权）、吴薇薇（持有25％股权）。
2009年12月28日，吴薇薇、陈续华分别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上海良宝经贸有限公司（即原告前身，以下简称“良宝公司”）各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薇薇、陈续华分别将各自持有的星公馆公司5％股权各作价50万元转让给良宝公司。两份协议对违约责任约定为：双方如未按本协议条款的规定及期限履行其职责和义务的均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天按转让款的万分之一计算。
2010年1月14日，良宝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朱亚琴汇给吴薇薇80万元（朱亚琴出具的证明记载：因公司对个人转帐银行规定限额20万元整，故公司提取现金后通过其个人帐户一次性转帐股权款）。同年3月5日，良宝公司汇给吴薇薇20万元。同年4月1日，吴薇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星公馆公司75万元。同年4月7日，星公馆公司出具了金额为75万元的财务收据，该收据记载缴款人为吴薇薇，收款方式为划款，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同年4月22日，吴薇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星公馆公司20万元，星公馆公司同日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财务收据。该收据记载缴款人为吴薇薇，收款方式为转帐，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嗣后，星公馆公司向吴薇薇出具证明，称收到吴薇薇转来周晓鸣经良宝公司汇款100万元的入股费用，实收95万元，公司同意5万元作为吴薇薇市场活动之费用。
2010年5月27日，陈续华、吴薇薇、王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周晓鸣、丙方星公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以80万元的价格将持有的星公馆公司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签约之日即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在该合同第三条的目标公司增资一节，上述各方约定：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后，星公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7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金200万元，由星公馆公司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出资，其中乙方需出资20万元。
2010年7月16日，星公馆公司形成一份股权重组及增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记载陈续华、王蔚、吴薇薇、周晓鸣、宋雪光出席了会议，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并载明：截至本重组方案出具之日，星公馆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陈续华持有40％股权、王蔚持有20％股权、吴薇薇持有20％股权、周晓鸣持有10％股权、宋雪光持有10％股权；宋雪光、周晓鸣、吴薇薇所持星公馆公司股权系向陈续华、王蔚受让所得，但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星公馆公司全体股东确认，截至2010年7月16日，星公馆公司的估值为600万元；……星公馆公司拟增加投资款共计1，000万元，由各股东自愿认购……。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了星公馆公司重组步骤：1、星公馆公司第一次增加投资金额200万元，全部由陈续华增资，其他股东暂不增资。星公馆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陈续华58％、王蔚14％、吴薇薇14％、宋雪光7％、周晓鸣7％；2、星公馆公司第二次增加投资金额800万元，全部由陈续华增资，其他股东暂不增资。星公馆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陈续华79％、王蔚7％、吴薇薇7％、宋雪光3.50％、周晓鸣3.50％；3、陈续华将所持79％股权全部转让给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星公馆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79％、王蔚7％、吴薇薇7％、宋雪光3.50％、周晓鸣3.50％。
（二）现星公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95万元、持有59％股权）、张玉章（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有10％股权）、陈永健（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有10％股权）、王蔚（认缴出资额35万元、持有7％股权）、吴薇薇（认缴出资额35万元、持有7％股权）、宋雪光（认缴出资额17.50万元、持有3.50％股权）、周晓鸣（认缴出资额17.50万元、持有3.50％股权）。
上述变更登记文件相应备案的2010年10月28日（记载三名股东陈续华、王蔚、吴薇薇参加会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同意股东陈续华将其所持本公司50％的股权（原出资额250万元）转让给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二、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295万元，出资比例59％……吴薇薇出资额35万元，出资比例7％……周晓鸣出资额17.50万元，出资比例3.50％；相应备案的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的修正章程内容为：公司名称由上海星公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变更为星公馆公司……；股东陈续华（持有50％股权）、王蔚（持有25％股权）、吴薇薇（持有25％股权）变更为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59％股权）、张玉章（持有10％股权）、陈永健（持有10％股权）、王蔚（持有7％股权）、吴薇薇（持有7％股权）、宋雪光（持有3.50％股权）、周晓鸣（持有3.50％股权）。
（三）2012年12月12日，吴薇薇向华优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言明：“本人吴薇薇于2010年4月1日收到上海良宝经贸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本人即将此款项汇入上海星公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如对此款项你公司有异议请直接找星公馆解决”。
（四）良宝公司企业名称于2011年2月10日变更为上海良宝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7月13日变更为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段冬珠（持有10％股权）、朱才凤（持有75％股权）、朱亚琴（持有15％股权）。
（五）朱亚琴原担任华优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名第三人之间是夫妻关系。
（六）原审庭审中，华优公司与吴薇薇均确认双方曾于2012年9月27日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陈续华否认存在华优公司曾向其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并认为华优公司的返还款项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陈续华于2014年1月18日的庭审中明确同意与华优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的100万元款项的支付主体。从付款时间看，朱亚琴当时是华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华优公司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第十七日，自个人帐户支付吴薇薇80万元，朱亚琴确认其支付的80万元属于履行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款项，属于华优公司所有。间隔一个半月后，华优公司又支付吴薇薇20万元；从付款数额看，两笔款项与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股权转让价款数额吻合。需要指出的是，周晓鸣受让股权的正式意思表示是在2010年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得到体现，缔约各方出让与受让股权的合意达成时间晚于朱亚琴支付80万元的时间达四月有余。且周晓鸣的股权支付对价为80万元，也不能对应收取的100万元。所以，涉案100万元的支付原因应与周晓鸣受让股权的事实无关。至于2010年4月1日、4月22日的汇款行为与对应收据、证明等证据，虽然能够反映星公馆公司认为收取100万元系周晓鸣入股费用的内容，但仅是星公馆公司单方面的认识和表达，周晓鸣以及所谓的代付人朱亚琴均予以否认，吴薇薇于2012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系争款项支付主体系华优公司。因此，陈续华在本案中的抗辩事实无相应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2009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0年1月14日的汇款行为、2010年3月5日的汇款行为以及吴薇薇的情况说明内容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华优公司为受让吴薇薇、陈续华各自所持有的星公馆公司5％股权支付至吴薇薇银行帐户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的事实。
根据现有工商登记文件，现周晓鸣记载为星公馆公司股东，持有3.50％股权。依据本案证据，其亦参与过星公馆公司股东会，行使过表决权。因此，周晓鸣系星公馆公司的股东应无异议。追根溯源，其持有的3.50％股权来自于其受让的10％股权，对价为股权转让款80万元。但原审法院注意到，星公馆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没有增加，也就是说，星公馆公司实际增加的是经营资金，这从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星公馆公司的汇款记录可以得到反映。但无论怎样，星公馆公司内部股权如何划分，周晓鸣确实已经获取了股东资格，但其与陈续华、吴薇薇、王蔚之间如何受让股权，各出让人出让股权的比例，周晓鸣采用何种方式支付股权对价，是否如其庭审中陈述用应收取的律师费用冲抵等，均不是本案审理之范围。
星公馆公司用于工商登记备案的2010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以及章程修正案内容未记载华优公司持有星公馆公司股权的事实，结合工商登记记载的星公馆公司股东信息，华优公司从未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已经证实吴薇薇、陈续华的合计10％的股权并未交付给华优公司，即华优公司与吴薇薇、陈续华之间未发生股权变动的事实，但华优公司却支付至吴薇薇银行帐户股权对价款100万元。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各方缔约人均对解除协议形成一致表示，符合协商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在协议解除后，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理应返还给华优公司。对于返还该款项的责任主体，原审法院以为，虽然款项最终由星公馆公司收受，然系吴薇薇交付。至于交付的原因，各方各执一词，但由于星公馆公司不是出让股权的适格主体，显然该节事实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也不是本案审理之范围。基于出让10％股权的出让方系吴薇薇和陈续华，陈续华也确认收取了50万元，故吴薇薇和陈续华是适格的涉案款项返还责任主体。
本案中，华优公司未主张适用2009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而是主张利息损失。对此原审法院以为，订立合同当时星公馆公司股东除了吴薇薇和陈续华，还有王蔚，合同的实现还需股东之一的王蔚放弃优先购买权。理论上，华优公司受让股权取得股东资格还需星公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所以，华优公司与吴薇薇、陈续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协议后，合同目的的实现需要具备其他条件。这也是受让股权一方必备的常识性法律知识。况且，作为股权出让方的吴薇薇和陈续华与作为股权受让方的华优公司均未在协议中约定股权交付的时间、亦或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这或许也是基于其他条件尚不具备而有意为之。华优公司支付款项目的是受让股权，支付当时也并未发生纠纷，华优公司现以当时的时间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合同解除后，吴薇薇、陈续华即负有股权转让款的返还义务，所以本案利息的主张只能是在合同解除后，返还一方应该返还而不返还的情况下适用。由此，对华优公司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纠正。
至于本案华优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原审法院以为，华优公司与吴薇薇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2年9月27日形成一致意见解除，华优公司与陈续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月18日亦形成一致意见解除。因此，法院已经无需对华优公司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本案华优公司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两名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28日判决：一、吴薇薇、陈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优公司各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二、吴薇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优公司支付以50万元计，自2012年9月28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陈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优公司支付以50万元计，自2014年1月19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吴薇薇负担4，610元，陈续华负担10，000元。
华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薇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优公司支付以50万元计，自2010年4月22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陈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优公司支付以50万元计，自2010年4月22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依据吴薇薇、陈续华原审中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股权转让双方未约定股权交付时间或者股权变更登记时间，但作为出让方应当提供相应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等。现由于吴薇薇、陈续华的违约行为，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最终予以解除，由此造成华优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吴薇薇、陈续华理应予以赔偿。
陈续华辩称，50万元款项系陈续华与周晓鸣之间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故不同意华优公司的上诉请求。
星公馆公司述称，同意陈续华的答辩意见。
陈续华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华优公司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100万元系华优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每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华优公司、周晓鸣、朱亚琴共同参与协商；2、星公馆公司收到吴薇薇交付的100万元后向吴薇薇出具的收据显示该款系周晓鸣的入股费用；3、周晓鸣与陈续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重新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但周晓鸣现系星公馆公司的股东；4、虽然周晓鸣与陈续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实际付100万元，其中的20万元系周晓鸣根据出资比例应付的增资款；5、涉案相关事实发生于2010年，距华优公司提起诉讼已两年之久，期间华优公司从未要求陈续华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或者返还股权转让款，可以表明华优公司明知该款项系周晓鸣支付。综上所述，在华优公司、朱亚琴支付款项后，各方已明确合意由周晓鸣为最终的股权受让方。
华优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故不同意陈续华的上诉请求。
星公馆公司述称，同意陈续华的上诉意见。
吴薇薇、周晓鸣、朱亚琴均未对华优公司、陈续华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10月28日，吴薇薇与周晓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薇薇将其持有的星公馆公司3.5%股权作价17.50万元转让给周晓鸣，周晓鸣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综合华优公司、陈续华的上诉理由及他们相互的答辩意见等，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现分述如下：
一、涉案100万元属于哪份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
陈续华上诉称，虽然华优公司与陈续华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朱亚琴、华优公司分别付款，再由陈续华与周晓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各方当事人最终明确合意，由周晓鸣为股权受让方，故涉案100万元实际系周晓鸣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吴薇薇、陈续华于2009年12月28日与华优公司的前身良宝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各自所持有的星公馆公司5％股权各作价50万元转让给良宝公司，2010年1月14日、3月5日，良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亚琴、良宝公司分别向吴薇薇汇付80万元和20万元，合计100万元，朱亚琴声明因银行对公司向个人转账有20万元限额规定，故良宝公司提取现金后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吴薇薇将该100万元汇付给星公馆公司，现陈续华也确认收到其中5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次，陈续华、吴薇薇、王蔚与周晓鸣、星公馆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0年5月27日，在良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亚琴汇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出让方及出让价格与之前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相同，该股权转让协议亦未明确之前良宝公司分别与吴薇薇、陈续华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终止、变更或者替代。再次，周晓鸣陈述其与陈续华、吴薇薇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最终未履行，周晓鸣、朱亚琴均陈述涉案100万元系良宝公司为履行与吴薇薇、陈续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最后，尽管从星公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看，周晓鸣现确系星公馆公司的股东，其实缴出资额记载为17.50万元，但该出资额与周晓鸣、吴薇薇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相吻合，故不能仅凭周晓鸣现为星公馆公司股东，华优公司不是星公馆公司股东，就认定涉案100万元系支付周晓鸣与陈续华、吴薇薇等于2010年5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涉案100万元系华优公司为履行其与吴薇薇、陈续华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陈续华关于涉案100万元系周晓鸣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
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
逾期付款损失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时应向对方当事人支付一定的金钱，以弥补对方当事人的经济损失。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在合同未解除前，吴薇薇、陈续华并不负有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只有在合同解除后，华优公司才有权主张股权出让方返还其股权转让款。华优公司根据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显然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以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协议的时间起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因此，华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华优公司、陈续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5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50元，上诉人陈续华负担人民币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代理审判员 皮妍蓉
代理审判员 韩文江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