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初1208号
原告：张咏强，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本增，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庆忠（KONGQINGZHONG），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护照号：452057069，住址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桦，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忠厚，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利，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咏强因与被告孔庆忠、孙忠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本增、被告孔庆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桦、被告孙忠厚的委托代理人王崇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咏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孔庆忠、孙忠厚以669.18万元的价格收购张咏强持有的达森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森公司）1.9%的权益；2.判令孔庆忠、孙忠厚偿还张咏强153.9万元；3.由孔庆忠、孙忠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20日，张咏强与孔庆忠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咏强借款153.9万元给孔庆忠。同日，孔庆忠与孙忠厚共同向张咏强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在2013年12月底前未能完成承诺书第一条或第二条第1、2款承诺内容的，孔庆忠与孙忠厚在归还张咏强153.9万元借款的基础上，以669.18万元的价格收购张咏强持有的达森公司，即原山东恩多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多公司）1.9%的权益。2012年7月25日，达森公司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张咏强向公司增资532万元，其中190万元进入注册资本，占公司权益比例1.9%。张咏强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2012年8月20日，孔庆忠向张咏强出具收条，收到张咏强借款153.9万元。张咏强已履行增资达森公司的所有义务，但孔庆忠与孙忠厚未在2013年12月底前完成其承诺内容，且将南京天一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天一公司）94%的股权注入达森公司等承诺至今未能完成。
被告孔庆忠辩称，1.张咏强称“孔庆忠、孙忠厚承诺内容均未能在2013年12月底前完成，且将南京天一公司94％的股权注入达森公司等承诺至今未能完成”，与事实不符。孔庆忠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按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完成承诺。2.恩多公司2014年4月12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孔庆忠与张咏强已经修改或变更了双方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承诺书中关于“2013年12月底把南京天一公司等资产注入到恩多公司”的履行期限。张咏强以孔庆忠2013年12月底未完成承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张咏强认为孔庆忠未在2013年12月底前完成承诺内容，其也应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向法院主张权利。张咏强于2016年6月12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求。3.张咏强所主张的153.9万元并非借款，而是2012年7月张咏强在恩多公司购买股权的投资款。恩多公司2012年7月17日董事会决议载明：接受外部投资人张咏强、孔令东分别以每1%权益360万元和400万元的价格投资，分别获得l.9%和0.5%的权益；张咏强多出的l52万元、孔令东多出60万元股权投资款按照无偿借款的方式由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孔庆忠代收，用于处理公司其他经营业务，此部分投资款项均不在股东会决议及出资证明中体现。且从上述董事会决议以及张咏强向法庭提交的2012年7月25日恩多公司股东会决议看，张咏强在当时认购公司1%股份价格是360万元，张咏强最终取得1.9%股份，本应支付684万元，在工商注册时出资额为532万元，另有152万元作为无偿借款投入，但在实际操作时，张咏强支付的无偿借款部分为153.9万元，多出1.9万元按照张咏强的说法系会计操作失误，并未要求纠正。因此，该153.9万元是张咏强股权投资的一部分。张咏强的实际投资额为685.9万元。4.在2012年7月之前，孔庆忠与张咏强并不熟悉，亦未有过交往。张咏强未让孔庆忠提供担保即把大笔资金不计利息出借给孔庆忠个人且约定借款期限为十年，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张咏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孙忠厚辩称，张咏强起诉孙忠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忠厚未向张咏强借款，亦未在承诺书上签字，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忠厚系达森公司的股东和董事，据了解，张咏强的所称153.9万元借款系其2012年7月在恩多公司购买股权投资的一部分，并非民间借贷，应驳回张咏强对孙忠厚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达森公司企业信息表、2012年7月25日恩多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齐鲁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恩多公司出资证明书、借款协议、借款收条、专利登记簿副本一宗、2012年10月8日南京天一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8日南京天一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8日南京天一公司董事会决议、南京天一公司章程修正案、南京天一公司产权交易合同、《孔庆忠以持有的南京天一公司71.51%股权对恩多公司出资评估报告》、2015年5月8日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金公司）董事会决议、2013年9月1日恩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4月12日恩多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无争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张咏强提交的承诺书，孔庆忠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孙忠厚主张承诺书中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承诺书中承诺人孙忠厚处孙忠厚的署名字迹不是本人书写”。鉴定费用共计24000元。当事人均未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认定承诺书中孙忠厚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本院对承诺书中除孙忠厚签名之外的其他内容予以采信。
2.孔庆忠提交的2012年7月17日恩多公司董事会决议及其于2012年7月20日与案外人孔令东签订的《借款协议》，拟证明张咏强所诉153.9万元系股权投资款而非借款。张咏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董事会决议上无张咏强的签字，且董事会决议与《借款协议》均和本案所涉纠纷无直接关系，无法证明孔庆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3.孔庆忠申请达森公司股东张伟、孙亮出庭作证。两证人均陈述张咏强提交的2014年10月25日达森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具有真实性，并称达森公司未就此事项召开过股东会。张咏强主张两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孙亮与孔庆忠系亲戚关系，且系孙忠厚之子，与本案两被告均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张咏强虽主张张伟系孙忠厚的同学，与本案同样具有利害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伟陈述认可股东会决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该签名并非针对该决议内容作出的确认。结合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打印在第一页上半部分，第一页下半部分系空白，股东签名及盖章均在第二页，且两页间未加盖骑缝章”，本院认为张伟的上述陈述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
4.张咏强提交的2016年5月22日达森公司董事会决议、张咏强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拟证明孔庆忠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忠厚系代替孔庆忠持股。孔庆忠对两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其在两份文件中签字仅系基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孙忠厚不存在股份代持关系，证据无法证明张咏强的证明目的。孙忠厚对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且主张与孔庆忠不存在股份代持关系。本院对该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上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张咏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5.张咏强提交的2014年10月25日达森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达森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同意案涉承诺书中关于孔庆忠购买权益的约定并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孔庆忠与孙忠厚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张咏强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佐证。经审查，该股东会决议共两页，未加盖骑缝章，股东会决议内容系打印在第一页上半部分，第一页下半部分系空白，股东签名及盖章均在第二页，且张咏强陈述该原件系由张咏强本人保存。综合张伟的证人证言及以上分析，本院无法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结合章分9性强并不熟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补充协议依法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5日，恩多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张咏强向公司增资532万元，其中190万元进入注册资本，342万元进入资本公积，占公司权益比例的1.9%，并通过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2012年8月8日，张咏强向恩多公司转账付款532万元。2012年8月20日，恩多公司向张咏强出具出资证明书。
2012年7月20日，孔庆忠与张咏强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张咏强愿意在恩多公司完成增资扩股（张咏强占公司1.9%的权益）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3日内，借款153.9万元给孔庆忠，借款期限为10年，不计利息。2012年8月20日，张永强向孔庆忠转账153.9万元。同日，孔庆忠就该153.9万元借款出具借款收条。
2012年7月20日，孔庆忠出具承诺书，载明：“一、孔庆忠承诺于2013年12月底将其持有的下列资产注入恩多公司：1.蓝金公司的全部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2.南京天一公司94%的股权。3.济南康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帅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基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济南隆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的全部无形资产。4.孔庆忠及蓝金公司共同拥有的专利技术，孔庆忠自己在国内拥有的全部专利技术。二、恩多公司董事长孔庆忠及恩多公司控股股东孙忠厚承诺：1.恩多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前完成南京天一公司其他股东6%股权的收购；若收购不成，孔庆忠应采取其他措施收回在南京天一公司的无形资产出资。2.2013年12月底前，将蓝金公司变更为恩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3.如2013年12月底之前未能完成上述第一条或第二条第1、2款承诺内容的，如张咏强提出退出恩多公司，孔庆忠及孙忠厚承诺将在归还张咏强153.9万元借款的基础上，以669.18万元的价格收购张咏强持有的公司1.9%的权益…”。
在2013年12月底前，济南康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帅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共计有21项专利技术变更了专利权人，其中2项将专利权人变更为恩多公司外，其余19项均将专利权人变更为蓝金公司。详细如下：2011年5月25日，专利号分别为ZL200710202773.8、ZL200710202774.2共2项专利的专利权人由济南帅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恩多公司。2012年7月31日，专利号ZL200610200315.6、ZL200810304917.5共2项专利的专利权人由济南康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蓝金公司。2012年8月1日，专利号ZL200810305567.4专利的专利权人由济南康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蓝金公司。2012年8月7日，专利号ZL200610200696.8、ZL200610200311.8、ZL200610200701.5、ZL200610200171.4、ZL200610200173.3、ZL200810303425.4共6项专利的专利权人由济南康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蓝金公司。2012年8月6日，专利号ZL200710202891.9专利的专利权人由济南帅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蓝金公司。2012年8月15日，专利号ZL200610200012.4、ZL200710202885.3、ZL200710202887.2、ZL200710202886.8、ZL200610200992.8、ZL200610201002.2、ZL200610200997.0、ZL200810300112.3共8项专利的专利权人由济南帅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蓝金公司。2012年8月23日，专利号ZL200610200046.3专利的专利权人由济南帅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蓝金公司。
2013年11月8日，南京天一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孔庆忠将其持有的尚未出资的22.49%股权（24.8993万美元）无偿转让恩多公司，同意南京高新技术经济开发总公司将其持有的6%股权以498.03万元转让给恩多公司。2013年11月13日，南京高新技术经济开发总公司与恩多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南京高新技术经济开发总公司将其持有的南京天一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恩多公司。南京天一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将公司股东修改为孔庆忠与恩多公司，其中孔庆忠占注册资本71.51%，恩多公司占28.49%。
2015年5月，蓝金公司通过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同意其原股东将股权转让给达森公司，蓝金公司变为达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进行了相关的审批和工商登记变更。
2014年7月17日，恩多公司名称变更为达森公司。孔庆忠为达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
本院认为，孔庆忠为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应按照涉外案件的审理程序进行审理。因各方当事人并未就本案适用的准据法达成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诉讼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孙忠厚是否应就本案纠纷承担责任；三、孔庆忠是否应向张咏强承担还款及按约定价格购买股权的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承诺书中并未对还款及购买股权约定履行期限，张咏强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张咏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孔庆忠、孙忠厚履行义务，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问题二，经鉴定，承诺书中孙忠厚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故承诺书并非孙忠厚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咏强依据承诺书要求孙忠厚承担还款和购买股权的义务，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案中，孔庆忠与张咏强签订的借款协议、承诺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孔庆忠提交的证据虽证明其于2013年12月底前完成了恩多公司对南京天一公司6%股权的收购，但孔庆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承诺书承诺的期限内完成其承诺的其他事项。恩多公司2014年4月12日股东会决议同意了恩多公司收购蓝金公司25%股权的事项。张咏强作为股东虽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该股东会决议不足以证明孔庆忠关于张咏强已与其变更了承诺书中关于把南京天一公司等资产注入恩多公司的期限的主张。张咏强已依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孔庆忠交付了款项，但孔庆忠未在承诺期限内完成承诺。张咏强要求孔庆忠归还153.9万元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孔庆忠与张咏强签订的承诺书中约定如孔庆忠不能如期完成承诺事项，应以669.18万元的价格收购张咏强持有的公司1.9%的权益。由于孔庆忠并非目标公司达森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故张咏强向孔庆忠转让公司股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之规定，应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且未侵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张咏强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该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及其他股东已就此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故张咏强要求孔庆忠以669.18万元的价格收购其持有的达森公司1.9%的权益的诉讼请求，在目前条件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咏强虽抗辩孔庆忠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孔庆忠与孙忠厚间存在股份代持关系，但张咏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且即使孔庆忠为公司的隐名股东，在其通过变更工商登记成为公司的实名股东前，向孔庆忠转让股权仍应适用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之规定，故张咏强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咏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孔庆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咏强153.9万元；
二、驳回原告张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5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6516元，由原告张咏强负担52865元，被告孔庆忠负担23651元。鉴定费24000元由原告张咏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咏强、被告孙忠厚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孔庆忠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希贵
审 判 员 高 静
代理审判员 陶巧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