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4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华联机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县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国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宇辉，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华县水寨镇丽辉五金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水寨大道上坝段（五华县华联机电实业有限公司内）。负责人：周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鉴辉，男，汉族，1968年6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系周丽平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勇，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正天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县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俊标。上诉人五华县华联机电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华联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华县水寨镇丽辉五金电器厂（下简称丽辉五金厂）、五华县正天广告有限公司（下简称正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4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联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宇辉，被上诉人丽辉五金厂的负责人周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鉴辉、徐卫勇，正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俊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联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丽辉五金厂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火灾事故3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一、本案丽辉五金厂与上诉人均不适格。首先，丽辉五金厂不是发生火灾场地的承租方，承租方为丘鉴辉（见租地合同），丘鉴辉与丽辉五金厂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虽然丘鉴辉是丽辉五金厂负责人周丽平的配偶，但不能因此而认定承租人就是丽辉五金厂。其次，与承租方丘鉴辉签订租地合同的主体是周国雄个人而非上诉人，虽然周国雄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两者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且上诉人并未授权或事后追认周国雄与丘鉴辉签订租地合同，周国雄也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与丘鉴辉签订合同，不能因为周国雄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就当然地推定为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与承租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故上诉人在一审中被列为被告是不适格的。二、上诉人对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即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之一是行为人的行为过错，且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然纵观本案事实，上诉人对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在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讲得非常清楚：“起火点在正天公司制作车间内，火灾原因为正天公司制作车间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该认定书认定“电气线路短路”是火灾发生的唯一原因，而发生短路的电气线路是正天公司自行购置安装的，由正天公司管理和使用，因此，火灾的发生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为厂房出租人对其出租的厂房安全及消防有基本的管理义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作为厂房出租方（姑且作为出租方）依法承担的义务为“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所以说，上诉人对消防安全依法没有管理义务。上诉人提供的空厂房是阻燃防热的，且设置了消防栓及大型灭火器，上诉人已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就消防安全问题，《租地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即承租方）必须做好防火工作，保证房屋安全。因此，对消防责任问题，双方已明确约定由承租方承担，与出租方无关。事实上，对已出租的房屋，出租方是无法对已交付承租人管理使用的房屋进行管理的。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搭建的厂房“屋顶材料为夹心材料为可燃材料的彩钢板建筑，该主体建材明显不符合消防要求”，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这一认定是没有根据的。首先，含夹心材料的彩钢板因其隔热性能好是目前广泛采用和首选的屋顶材料，没有任何规定或消防部门认定该材料为“不符合消防要求”。其次，夹心材料为阻燃泡沫，遇高温会熔化，但不会燃烧（即使燃烧也夹在铁皮中），因此不可能因这种夹心材料而引燃其他物体。故上诉人采用这种材料与发生火灾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所以说，上诉人对本案火灾事故无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丽辉五金厂提供的评估结论不能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1、该评估结论是丽辉五金厂单方面委托评估的，缺乏公正性。2、该评估是在火灾发生后绝大部分可燃烧物品化为灰烬的情况下进行的，且评估时丽辉五金厂未能提供进货单、发票、收据、账本等能证明物品型号和数量的任何证据，完全是按丽辉五金厂的自报数进行，其评估结论显然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委托的重新评估机构无法进行评估的原因是火灾后损失项目的型号及数量无法确定。这一事实足以说明丽辉五金厂委托的评估机构对评估对象损失项目的型号及数量等评估所需的最基本的事实是没有任何依据的。4、丽辉五金厂自报的火灾损失大部分是金属物品或其他不怕火烧的物品，火灾后不影响其使用功能，仍有销售价值，因此其损失额不能按进货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本案火灾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搭建的厂房与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且上诉人是本案火灾的最大受害方，不但未得到任何赔偿，反而还要赔偿他人的损失是不合情理的。华联机电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1、本案的双方均不是场地租赁合同的签约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租地合同》对本案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丽辉五金厂以租赁关系为由对上诉人提出诉讼，显然是主体不适格，特别是五华县华鑫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华鑫达公司）使用的场地是向丘鉴辉转租取得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上诉人出租的厂房虽未办理消防合格证，但未办理消防合格证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3、评估单位是于2015年被广州越秀区吊销评估资质。4、该评估机构五华分公司负责人李强与本案的签约承租人丘鉴辉是同学关系，此关系严重影响了评估结果的公正性和客观性。丽辉五金厂辩称，关于第一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对该主体是否适格已经作出了正确认定，上诉人依据《租地合同》主体相对性来主张被上诉人丽辉五金厂的主体不适格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只是侵权案件，侵权案件损害结果以侵权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有主张过错的，很显然被上诉人所出租的场地是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是存在主观过错的。而被上诉人丽辉五金厂是该火灾的受害人，其主体是完全适格的。上诉人反复强调该《租地合同》是丘鉴辉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国雄签订的，这只是合同签订，但是该《租地合同》是被上诉人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共同委托丘鉴辉与上诉人签订的，可根据华鑫达公司的代表人的转账凭证证实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向上诉人所支付的租金都是各自支付的，并不存在该租金是由丘鉴辉支付的。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向消防大队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关于周国雄所陈述（笔录第87页），周国雄承认第一排厂房是租赁给五家公司使用，分别是正天公司、冲压厂、丽辉五金厂、瓷片厂、青岛啤酒仓库，该笔录充分证明上诉人的租地是租给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并不是租给丘鉴辉一人，也不存在转租的问题。关于第二点，上诉人主张该火灾发生其没有任何过错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据丽辉五金厂在一审提供的照片，火灾主要是因电线短路引起的，并不必然导致火灾的发生，而是由于上诉人所使用的建筑材料不符合建筑标准，属易燃产品，导致火灾发生。如果上诉人的顶棚材料不是使用可燃材料，火灾不会危及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的厂房。如果上诉人的厂房安装有消防拴及消防水池，也可以及时给消防大队救火提供宝贵时间，可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上诉人作为出租方，其是消防主体的第一负责人，其理应对整个厂房的消防安全承担所有责任，同时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也依照《租地合同》履行了消防义务，根据消防大队所作的笔录，周国雄承认了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的厂房是配备了灭火器等器材，这说明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的场地是按照合同严格履行了消防义务，是没有任何过错的。关于第三点，关于评估报告的客观性，上诉人主张评估公司是已经被吊销了相关资质，不具备评估资格是捏造事实。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并未吊销。至于上诉人主张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五华县的经理与丘鉴辉是同学关系也不是事实，作为一个具有法定资格的评估公司，其作出的评估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而且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评估公司存在偏袒或夸大评估价值。至于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为何单方提出评估，由于上诉人多次要求与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协商此事，但最终又拿不出具体结果，故意拖延时间，而上诉人又拒绝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进入火灾现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固定损失，只有单方提出评估，对此也是合理合法的。另外五华县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是显失公平的，根据现场勘验笔录，正天公司的总开关是在关闭状态，但并未提及上诉人的总闸是否关闭，同时根据询问笔录，周国雄承认其未将电源总闸关闭，对此可证实正天公司总闸关闭是不存在电线短路的，只有上诉人电源总闸未关闭才存在电线短路的情况。五华送检的材料是从正天公司提取，并没有在上诉人处提取，故对该鉴定结果丽辉五金厂、华鑫达公司是存在严重怀疑的，是不客观的。另外，厂房建筑结构修复费用74705元不应在损失中减除。正天公司辩称，其对消防认定有意见，对上诉人上诉有意见。丽辉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35228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联机电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8日，周国雄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1年在五华县工业园取得了23067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华府国用（2011）第0027540号]。2013年7月21日，原告丽辉五金厂与华鑫达公司（下简称华鑫达公司）口头约定以丽辉五金厂负责人周丽平的配偶丘鉴辉为代表，并以乙方身份与被告华联机电公司（甲方）签订厂房《租地合同》并约定“一、甲方将座于工业园自建的铁平房约87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做仓库，乙方必须做好防火工作，保证房屋安全，秉持损坏则赔原则……”，其中东北方片由原告丽辉五金厂承租使用，西北片由华鑫达公司承租使用，被告正天公司则另行与被告华联机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东南片的厂房，西南片厂房由华联机电公司自行使用。2016年10月16日18时55分，五华县工业园华联机电公司取得的工业用地范围内发生火灾，因火灾发生在下班时间，经消防抢救后，此次事故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但火灾仍烧毁部分厂房及生产设备等，过火面积约1000平方米，造成原、被告均有较大的财产损失。2016年12月14日，五华县公安局消防大队经勘查后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认定：起火部位为华联机电公司内正天公司；起火点为正天公司制作车间东起（南侧）第三立柱周边电气线路。起火原因为正天公司制作车间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被告正天公司对上述事故认定结论不服，并在法定期限内向梅州市公安消防局提出复核。2017年2月16日，梅州市公安消防局对五华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2017年1月11日，原告自行委托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并评估厂内机械设备价值为275404元、厂房建筑结构修复费用74705元、办公用品56952元、车间用品269602元、成品材料及半成品材料730247元，以上共计损失1406910元。此次鉴定费用为28318元。两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不予以认可，认为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评估结论不实，并申请重新鉴定，但被告正天公司于2017年8月2日撤回重新鉴定申请。火灾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华联机电公司多次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另查明，1、五华县公安消防大队制作的华公消勘字[2016]第01号《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第一页倒数第五行记载“屋顶材料为夹心材料为可燃材料的彩钢板建筑”；2、原告丽辉五金厂、被告华联机电公司及被告正天公司厂房均无消防部门验收消防设备证明；3、经一审法院依法指定由北京市国宏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重新评估。2017年8月24日，上述北京市国宏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现场勘查后致函一审法院，并认为“建议双方首先要确认损失项目的型号及数量，在不确定损失的情况下，我公司无法对标的进行价格评估”，但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对已毁损的财产型号及数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联机电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8日，周国雄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原告实际租赁使用的厂房为被告华联机电公司依法取得的工业用地范围内，虽丘鉴辉仅是原告丽辉五金厂（个体工商户）负责人周丽平的配偶，但该合同亦有周丽平的认可,丘鉴辉有权代表周丽平与被告华联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故原告与被告华联机电公司的厂房租赁关系成立，原告是此次火灾损害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故被告认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此次火灾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正天公司虽不服消防大队的复核决定，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推翻上述认定的事实与结论，一审法院依法对消防大队作出的“因正天广告制作车间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结论予以认定，故被告正天公司未做好防火工作及没有配备消防设备是造成此次火灾的主要原因，应对此次火灾负主要责任。被告华联机电公司以《租地合同》中约定“乙方必须做好防火工作”为由，认为此次火灾是原告未做好防火工作，且起火点并非在被告公司实际办公范围，故原告的损失与其无关。虽然此次火灾起火点不在被告华联机电公司实际办公场所，但其作为厂房出租人对其出租的厂房安全及消防有基本的管理义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的规定，被告华联机电公司是该厂房消防安全的首要负责人，现消防大队勘查后认定被告华联机电公司搭建的厂房的“屋顶材料为夹心材料为可燃材料的彩钢板建筑”，该主体建材明显不符合消防要求，且不能提供消防部门验收消防设备证明，故被告华联机电公司应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次要责任。原告承租被告厂房后未严格履行“做好防火工作”的约定义务，亦未能提供消防部门验收消防设备证明，同样应承担次要责任。至于原告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其因火灾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但被告认为原告自行委托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不符合鉴定委托原则。为公平合理确定原告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国宏信鉴定评估公司对原告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但因原、被告双方不能对损失项目达成一致意见，且火灾发生后现场亦无法确定相关损失项目的客观原因，致使无法通过重新鉴定确认原告的实际损失。两被告虽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评估结论，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原告的现有结论。故对原告委托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结论：1、机械设备价值为275404元；2、厂房建筑结构修复费用74705元；3、办公用品56952元；4、车间用品269602元；5、成品材料及半成品材料730247元的，依法作为本案参考意见。但因厂房建筑为出租方被告华联机电公司搭建后再租给原告使用的，故厂房建筑结构修复费用74705元不属于原告财产损失范围。原告的鉴定费用28318元，属于原告为确定损失而支付的其他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360523元（1332205元+2831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及第二十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起火地点的被告正天公司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816313.8元。被告华联机电公司未尽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应对火灾事故负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408156.9元。原告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五华县正天广告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五华县水寨镇丽辉五金电器厂因此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816313.8元；二、被告五华县华联机电实业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五华县水寨镇丽辉五金电器厂因此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408156.9元；三、驳回原告五华县水寨镇丽辉五金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18元，由被告正天公司负担10081.5元，被告华联机电公司负担5031.9元，原告丽辉五金厂负担2604.6元。二审中，华联机电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事发平面图，以证明其搭建的厂房出租给丘鉴辉，丘鉴辉租赁后转租给华鑫达公司和丽辉五金厂，还有些出租给正天公司、朱辉华的五金厂、陈开俊堆放啤酒的仓库、邓小华，其余就自己使用。2、六张涉案火灾现场照片，第1组两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丽辉五金厂在租赁场地内堆放了机油、汽油等易燃、易爆物品，还有油箱、摩托车、机油等生产设备，地面都已经烧得开裂了，说明烧得很厉害，故被上诉人丽辉五金厂对此应承担较大责任。第2组两张照片证明虽然地面物品已烧得非常严重，但屋顶的含夹心彩钢板仍完好无损，证明上诉人采用的含夹心材料的彩钢板不是可燃的，是烧不掉的，假如有明火，也只是会把里面的泡沫溶掉，不会燃烧，说明上诉人使用的含夹心材料的彩钢板是符合消防要求的。第3组两张照片说明上诉人在出租的场地上配置了消防栓和大型消防设备，当时没有水是因当天晚上7点是用水高峰，是市政的问题，不是上诉人的问题。丽辉五金厂质证称对平面图没有异议，但对转租有异议，不存在转租的问题，丘鉴辉是受丽辉五金厂和华鑫达公司委托租赁上诉人厂房的；对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照片有异议，认为丽辉五金厂的机油是符合消防标准的；上诉人提交的第2组照片是造假的，上诉人说其含夹心材料的彩钢板是不会着火，但勘验笔录第98页写得很清楚，是可燃材料的夹心板，勘验笔录第99页也记载得很清楚，上面还烧得更严重，可见就是因上诉人在顶棚使用含夹心材料的彩钢板才造成火灾的。正天公司质证对第2组照片有异议，认为上诉人的泡沫墙板是可燃的，而且房顶也是用泡沫的；对第3组照片也有异议，消防栓是没有水的，实际上照片中的不是消防水管，是自来水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二审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丽辉五金厂和华联机电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华联机电公司是否应对此次火灾事故承担30%的责任；3、丽辉五金厂提供的评估结论能否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关于焦点1。首先，丘鉴辉是丽辉五金厂（个体工商户）负责人周丽平的配偶。丘鉴辉称2013年7月21日，其受丽辉五金厂和华鑫达公司的委托与华联机电公司签订了厂房《租地合同》。华联机电公司二审提交的事发平面图，认可丽辉五金厂和华鑫达公司经营使用了华联机电公司搭建的厂房。其次，上述厂房《租地合同》虽是周国雄出面签订的，但该厂房是在华联机电公司取得的23067平方米工业用地上所建，诉讼中华联机电公司亦认可该厂房由其搭建，且周国雄是华联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可认定上述厂房《租地合同》是华联机电公司所签订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丽辉五金厂与华联机电公司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华联机电公司主张其与丽辉五金厂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经查，2016年10月16日，五华县工业园华联机电公司取得的工业用地范围内发生火灾，烧毁部分厂房及生产设备等。虽然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在正天公司制作车间内，火灾原因为正天公司制作车间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但华联机电公司作为该厂房出租人具有安全及消防工作的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的规定，华联机电公司是该厂房消防安全的首要负责人，且经消防大队勘查后认定华联机电公司搭建的厂房“屋顶材料为夹心材料为可燃材料的彩钢板建筑”，该主体建材明显不符合消防要求，其又不能提供消防部门验收消防设备证明，故华联机电公司应对此次火灾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华联机电公司赔偿丽辉五金厂30%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华联机电公司主张其不用承担此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一审诉讼中，丽辉五金厂提供了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经查，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丽辉五金厂的资料及到现场勘查，对该厂机械设备、厂房建筑、办公用品、车间用品进行评估，核定损失共计1406910元。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是有资质的价格评估机构，华联机电公司不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华联机电公司亦未能证明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五华分公司负责人李强与本案的签约承租人丘鉴辉是同学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可以认定丽辉五金厂提供的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结论。另外，丽辉五金厂在二审中提出厂房建筑结构修复费用74705元不应在损失中减除，但其未提出上诉，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经查该修复费用74705元包括了搭建厂房费用，而该厂房为华联机电公司所建。因此，该修复费用74705元应在损失中减除。综上所述，华联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8元（已由华联机电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华联机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