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5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施嘉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佳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上诉人上海富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佳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1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富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未考虑双方交易本质和交易习惯。一、富杰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陛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陛弗公司)代发货和代收款。陛弗公司开具的出库单上登记有提货车辆的车牌号码，陛弗公司开具的送货单上有佳素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陛弗公司也出具了送货数量及货物价值的证明。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富杰公司与佳素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富杰公司已经完成了交货行为。一审所谓富杰公司无证据证明佳素公司欠款的观点不成立。二、富杰公司与佳素公司虽然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富杰公司需向佳素公司开具发票，佳素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付款。但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了发票开具时间和形式，且将发货方式改为富杰公司委托陛弗公司送货，并由陛弗公司出具发票、代收货款。陛弗公司也向一审出具了情况说明，以证明富杰公司的交货数量、货物价值。只因佳素公司在支付了首笔货款后就不再付款、也无法联系，导致富杰公司无法再向佳素公司开具发票，并非双方无货物买卖的事实。
佳素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辩称意见。
富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素公司支付富杰公司货款280,000.01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佳素公司支付富杰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至9月25日，按年利率5.6%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11.2%计算)；3、佳素公司支付富杰公司本案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富杰公司与佳素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佳素公司因业务经营需要，需向富杰公司采购进口肉类产品，签订该份合同后，双方之间的供货可以采用订单方式进行，订单作为该份合同的组成部分，以该份合同的规定为准予以适用；货物的质量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应符合采购时的有关行业和国家标准；双方每月5日定期核对上月的产品数量，财务对账后告知佳素公司结算金额，佳素公司收到核对无误后富杰公司向佳素公司开具发票，佳素公司收到发票后于次月15日前将货款汇往富杰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佳素公司如未按规定时间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款金额，依照当时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向富杰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佳素公司应按照上述利息双倍向富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富杰公司损失的，佳素公司还应赔偿富杰公司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产生诉讼的，佳素公司还应赔偿富杰公司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
一审审理中，富杰公司提供出库单5份，其中记载日期为2014年4月3日两份，2014年6月19日两份，2014年8月20日一份。富杰公司述称，上述出库单系富杰公司制作，是货物出库时富杰公司内部审批的凭证，上面登记提货车辆的车牌号码，佳素公司人员未在上述出库单上签名，上述出库单亦未载明出库货物的金额。
一审审理中，富杰公司提供陛弗公司送货单2份，记载的送货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19日、2014年8月20日，其中2014年6月19日送货单记载了货物数量，未注明货物单价，2014年8月20日送货单记载了货物数量为20箱，单价为142元。富杰公司述称，佳素公司工作人员在收货人处签收，2014年6月19日送货单收货人处签了一个“钱”字，2014年8月20日送货单签收人字迹潦草，富杰公司述称，签收人为“韩震”。
一审审理中，富杰公司提供抄码单7份。富杰公司述称，该抄码单是富杰公司自行制作，是在货物出库时抄下货物海关进口编码，留存在富杰公司处备查，佳素公司未在上面签字。
一审审理中，富杰公司提供陛弗公司记账回执复印件，证明佳素公司曾于2014年9月19日向陛弗公司付款275,653.80元；富杰公司提供陛弗公司向佳素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份，证明陛弗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2014年9月23日向佳素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金额合计为275,653.80元。
一审审理中，富杰公司提供陛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陛弗公司受富杰公司委托向佳素公司供应加拿大(冷冻)牛肉，货值555,653.81元、代富杰公司向佳素公司收取货款275,653.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富杰公司与佳素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富杰公司主张曾委托陛弗公司向佳素公司供应货值为555,653.81元的冷冻牛肉产品，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但双方合同中对标的数量、价款均未作明确约定，富杰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抄码单未经佳素公司签字，通过富杰公司提供的2份送货单亦无法确认所送货物的价款，且富杰公司述称，陛弗公司已收取佳素公司货款275,653.80元，并向佳素公司开具了相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即使富杰公司提供的2份送货单能够证明陛弗公司曾向佳素公司送货，富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充分证明佳素公司尚欠富杰公司货款280,000.01元的事实。此外，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双方每月5日定期核对上月的产品数量，财务对账后告知佳素公司结算金额，佳素公司收到核对无误后富杰公司向佳素公司开具发票，佳素公司收到发票后于次月15日前将货款汇往富杰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也就是说，双方对账确定结算金额后由富杰公司开具发票，佳素公司根据发票付款，本案中陛弗公司向佳素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合计为275,653.80元的发票，佳素公司亦支付了相应金额的货款，富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其主张的金额向佳素公司开具过发票或委托陛弗公司向佳素公司开具过发票。故富杰公司要求佳素公司支付富杰公司货款280,000.01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杰公司要求佳素公司支付富杰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和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对富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受理费5,725元由富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富杰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均加盖了陛弗公司的业务专用章。
二、二审中，经富杰公司申请，本院通知富杰公司的经办人员以及陛弗公司出庭作证。富杰公司工作人员卞清辰、陛弗公司工作人员王莉均确认，富杰公司与陛弗公司均属于案外人上海富正贸易有限公司旗下的关联公司，富杰公司与陛弗公司在本案所涉业务中的角色是相同的，实际上两家公司就是一家公司；本案所涉牛肉实际是从案外人上海水产集团龙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门公司)所属冷库出库的。富杰公司还述称，龙门公司告知其因时间久远，该公司存留的富杰公司货物的出库信息均已全部灭失。
本院认为，富杰公司主张共向佳素公司供货5次。其中，2014年6月19日、2014年8月20日的供货方式是陛弗公司向佳素公司供货；2014年4月3日、2014年8月12日、2014年8月29日的供货方式是佳素公司到陛弗公司自提货。除富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有佳素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以外，富杰公司提供的陛弗公司出库单、抄码单、其自行制作的结算单、陛弗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均没有佳素公司的签字确认。而且，富杰公司、陛弗公司系关联企业，陛弗公司出具材料的证明效力等同于富杰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即便从上述证据中能够得出佳素公司付款金额多于陛弗公司送货价值、佳素公司有自提货物事实的结论，但不能证明佳素公司自提货物的数量和金额，亦不能证明富杰公司交付给佳素公司的货物金额多于佳素公司已付款金额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富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若富杰公司事后能够找到证据证明佳素公司欠款事实的，其可另案再行主张。
综上所述，众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海富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何伟
审判长 汤征宇
审判员 高增军
审判员 邵美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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