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中民二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新建东路35-1-14号。
法定代表人于新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洛，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拉僧仲。
法定代表人庄旭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黎彬，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红雁，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3年1月25日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本案移送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白民三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我院于2013年9月29日以（2013）白中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白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新珠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洛，被上诉人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黎彬、贺红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双方约定：原告订购被告不同规格的铜瓦、铜板和铜管等共四类铜产品，（1）紫铜瓦25块价值369984.90元；（2）10×100×6000紫铜板6根价值20943.8元；（3）60×10×3000紫铜管12根、60×10×3600紫铜管12根、60×10×4200紫铜管12根、60×10×4930紫铜管12根，价值178147.2元；（4）60×10紫铜管4根、80×10紫铜管2根，价值34150.40元，以上产品单价为66700元／吨，合同总价款为603226.30元。付款方式为：“原告预付30%定金，提货付清”，交货方式为：“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费用由供方承担”；交货期限十天。合同签订后，2008年6月16日被告将合同约定的价值603226.30元的铜产品运至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聚宝铸造厂。原告分别于2008年6月4日向被告支付货款10万元，2008年6月26日支付货款304135.30元，共计404135.30元。2008年6月27日被告与惠农区聚宝铸造厂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委托铸造厂将其中的第（1）种货紫铜瓦25块和第（4）种货60×10紫铜管四根、80×10紫铜管2根加工成25块镶嵌铜管的铜瓦，按照原材料价值计算合计价款404135.3元，平均每块加工好的镶嵌铜管的铜瓦的价值16165.41元（404135.3元÷25块）。加工费每块650元，由原告承担，2008年10月，原告因其他经济纠纷被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存放在惠农区聚宝铸造厂的8块镶嵌铜管的铜瓦。2008年10月24日被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未经原告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从惠农区聚宝铸造厂将合同标的中的（2）10×100×6000紫铜板6根，（3）60×10×3000紫铜管12根、60×10×3600紫铜管12根、60×10×4200紫铜管12根、60×10×4930紫铜管12根和已经加工的镶嵌铜管的铜瓦11块拉走。2008年12月4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以所查封的8块镶嵌铜管的铜瓦所有权不明裁定解除查封。2009年1月7日被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又将解封的8块镶嵌铜管的铜瓦全部拉走。至此被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共拉回经过加工的镶嵌铜管的铜瓦19块。2009年8月18日原告从惠农区聚宝铸造厂提取了6块经过加工的镶嵌铜管的铜瓦，同年8月18日被告应原告要求又给惠农区聚宝铸造厂发去2块铜板和一根铜管，8月21日惠农区聚宝铸造厂加工好后让原告提走。至此，原告两次共收到经过加工的镶嵌铜管的铜瓦8块。2009年4月13日被告将拉回的机加工铜瓦铜排及其他铜产品回炉和销售处理。2011年7月2日被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发传真《关于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公司加工铜材料有关事宜的协商意见》，对双方账务情况及被告损失处理意见等事宜与原告协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至惠农区聚宝铸造厂后是否完成合同标的物交付义务；2、原告实际收到了8块还是10块镶嵌铜管的铜瓦；3、原告2008年6月4日向被告支付的10万元属货款还是定金；4、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被告将货物运至惠农区聚宝铸造厂后已经完成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方式为：“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费用由供方承担”，该厂应视为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地，被告2008年6月16日将货物运至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后，即完成合同标的物交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与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其中第四项“铜瓦机械加工完后，待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公司付清甲方合同所定铜瓦、铜管、铜排全额货款后，由甲方通知乙方，方可允许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提货。”该约定原告并不知情，对原告不具约束力。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标的所有权未作其他约定，被告在履行交付义务后，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已经转移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404135.3元货款占合同总货款的67%，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在剩余199091元货款未付、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大部分货物拉回，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造成的损失应当自己承担。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由于铜瓦的加工费是由原告负责向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结算，因此，被告拉回经过加工的镶嵌铜管铜瓦的加工费应当向原告支付。第二，原告实际收到了8块镶嵌铜管的铜瓦并非10块。从原被告当庭陈述和法院向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的调查材料及调取原告出具的两张收条、被告拉回货物的证据等证实，2009年8月18日原告从惠农区聚宝铸造厂提取了6块经过加工的镶嵌铜管的铜瓦，同年8月18日被告应原告要求又给惠农区聚宝铸造厂发回2块铜板和一根铜管，8月21日惠农区聚宝铸造厂加工好后交给原告提走。原告提货数量、被告拉回货物数量与货物总数量相吻合，能够与双方陈述等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原告两次共收到经过加工的镶嵌铜管的铜瓦8块的事实。第三，原告2008年6月4日向被告支付的10万元系货款，而不是定金。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原告预付30%定金”，但原告2008年6月4日通过乌海市商业银行付给被告10万元的支付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内明确注明系“货款”，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10万元货款具有定金的性质，故该证据不具有定金效力，双方约定的定金条款因没有实际履行而未生效，2008年6月4日向被告支付的10万元属货款而不是定金。第四，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自2009年8月21日第二次提取2块铜瓦后，再未提货，亦未支付货款，诉讼时效从此时（2009年8月21日）起至2011年8月21日两年诉讼时效届满，但2011年7月2日被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发传真《关于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公司加工铜材料有关事宜的协商意见》，对双方账务情况及被告损失处理意见等事宜与原告协商，原告认可收到该协商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被告提出协商要求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2年10月22日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起，至今该案件一直在法院审理，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404135.30元，被告实际交付原告加工好的镶嵌铜管的铜瓦8块，价值为129323.30元（16165.41×8），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货款274812元及拉回已加工铜瓦的加工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二、被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74812元及加工费11050元，合计285862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87.93元，反诉费2801.99元，保全费1947元，由被告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本案合同实际履行地为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只约定了货物到达地在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并没有明确约定合同履行地或交货地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确定经济纠纷案件管辖中如何确定购销合同履行地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当事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交货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到达地、到站地、验收地、安装调试地等均不应视为合同履行地。因此，一审认为本案合同实际履行地为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标的物交付义务，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已经转移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上诉人应将货物运至石嘴山惠农聚宝铸造厂，而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在上诉人发货时付清全部货款，否则构成违约。上诉人在将货物运至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后，上诉人的全部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这并不等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交付。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标的物是否完成交付，应当有出卖人的交货和买受人的取得标的物的现实交付行为。本案属于典型的双务合同，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付清货款前不可能向其交付合同标的物。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收到8块铜瓦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铜瓦为10块非8块。一审以被上诉人一方提交的第四份证据惠农区聚宝铸造厂的证明显示：“上诉人于2008年10月将加工好的19块铜瓦以及其他货物拉回”，但2008年10月有8块铜瓦还被惠农区法院扣押，上诉人不可能拉回19块铜瓦，只能拉回17块铜瓦。4、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8年6月3日，被上诉人付款的时间是2008年6月26日，最后一次提货的时间是2009年8月18日，在此之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相反，上诉人却多次发传真向被上诉人催要货款及处理回炉亏损事宜，但被上诉人从未有过任何答复。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提货至2012年10月23日起诉，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传真的《协商意见》只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积极主张权利，说明上诉人一方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请求：1、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货物回炉及降价损失183582.48元；2、判令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10万元定金；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劳务费及运输费用损失335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惠农区聚宝铸造厂是涉案《产品订货合同》的实际履行地，一审判决对此作了明确的认定。合同已对实际履行地进行了明确约定：“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费用由供方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确定经济纠纷案件管辖中如何确定购销合同履行地的规定》第1条规定，惠农区聚宝铸造厂是涉案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该厂既是上诉人的实际交货地点，也是答辩人的实际提货地点，一审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2、答辩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自2009年8月21日第二次提取2块铜瓦后，再未提货，在此期间，2011年7月11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发传真《关于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加工铜材有关事宜的协商意见》对双方账务、上诉人损失处理意见等事宜与答辩人再次协商，故本案因上诉人提出协商要求、同意返还货款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货物回炉及降价损失，赔偿运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133条规定，合同标的物所有权自2008年6月16日上诉人将货物运至聚宝铸造厂之日起就已经转移给答辩人，但上诉人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将货物拉回，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合同中没有对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保留进行约定，故上诉人无权行使取回权。答辩人不是上诉人与聚宝铸造厂《委托加工协议》的当事人，且对该协议内容不知情，该协议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既然认为其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却又否认向答辩人交付标的物显然自相矛盾；4、答辩人基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行使而未支付剩余货款，并非恶意违约。合同约定一手交钱，一手提货。履行期间向上诉人支付404135.3元，占合同总货款的67%。但上诉人只向答辩人交付了价值129323.30元的8块铜瓦，并将其余货物拉走。在此情形下，答辩人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5、上诉人要求不予返还10万元定金的上诉请求有悖于事实和法律，不能成立。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均认可10万元系货款而非定金，根据《合同法》第115条的规定，合同约定的定金条款因未实际交付而没有成立；6、答辩人实际收到8块铜瓦，而非上诉人诉称的10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交货地点有约定的，以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合同履行地；没有约定的，依交货方式确定合同履行地；采用送货方式的，以货物送达地为合同履行地；采用自提方式的，以提货地为合同履行地；代办托运或按木材、煤炭送货办法送货的，以货物发运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产品订货合同》中明确约定交货方式及期限为：“供方（上诉人）负责将货物运至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费用由供方承担，交货期为十天。”该合同对交货地点明确约定为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该厂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合同实际履行地，上诉人将货物运至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后，即完成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所有。在买卖合同中，卖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买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价款。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认为其全部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又否认已经完成了交付，显然自相矛盾。上诉人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2008年6月16日将货物运至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聚宝铸造厂后，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已转移至被上诉人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标的物所有权保留的情况下，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已交付的货物取回并回炉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且上诉人主张的损失系单方自行计算，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向石嘴山市惠农聚宝铸造厂的调查材料及调取被上诉人出具的两张收条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两次共收到经过加工的镶嵌铜管的铜瓦8块的事实，能够与双方庭审陈述等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双方当事人虽在合同中约定了“原告预付30%定金”，但被上诉人2008年6月4日通过乌海市商业银行付给被告10万元的支付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内明确注明系“货款”，上诉人2008年6月16日出具的函亦认可被上诉人2008年6月4日向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系货款，而不是定金。双方约定的定金条款因没有实际履行而未生效，2008年6月4日向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属货款而不是定金。我院在（2013）白中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已阐明：“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2日向上诉人传真《关于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加工铜材有关事宜的协商意见》，上诉人认可收到该协商意见，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本案因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出协商意见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因上诉人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出协商要求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内蒙古乌海东亚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89由白银西铜蒙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春鹏
代理审判员 王承林
代理审判员 于 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段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