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刑初1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1，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系被害人佟某2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系被害人佟某2的妻子。被告人段云有，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晓菊，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云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苏涵、宋国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1、李某1，被告人段云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晓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段云有因申请贷款一事对村书记佟某2不满，进而辱骂佟某2，被在场的秦某、白某等人劝走。随后，段云有回家取了一把尖刀，来到佟某2家院内，朝正在打电话的佟某2腹部捅刺两刀，后段云有与佟某2撕扯被村民拉开，佟某2在被送往医院救治的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佟某2系因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脏、胃右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段云有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佟某2腹部两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1、李某1要求被告人段云有赔偿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690818元。被告人段云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案发后未打通”110”报警电话的情况下没有逃跑，具有想自首的举动，到案后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段云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佟某2系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某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段云有系该村村民。2016年5月份，被告人段云有申请贫困户贷款，因其提交材料不全而未通过审批，未能贷款。对此，被告人段云有怀疑佟某2从中作梗，对其心生不满。2016年9月10日下午，被害人佟某2等四人在丈量某村八组”十个全覆盖”所维修房子的面积，到被告人段云有家时，段云有出来问佟某2等人贷款未能办理一事，佟某2向段云有做出解释后继续工作，但段云有仍跟走在佟某2等人后面，追问申请贷款的事并辱骂佟某2。被告人段云有被在场的秦某、白某等人劝走后，回到家中取一把尖刀来到被害人佟某2家院内，朝正在打电话的佟某2腹部捅刺两刀后与佟某2发生撕扯，在二人撕扯时赶到现场的村民推开被告人段云有并送其回家，佟某2在被送往医院救治的途中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佟某2系因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脏、胃右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而死亡。2016年12月16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网监大队对被告人段云有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发现，被告人段云有手机于2016年9月10日15时39分，拨打时长9秒，有无拨通电话不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1、李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893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0日15时7分，扎兰屯市公安局接到扎兰屯市某乡副乡长王某1的报警电话，称当天15时许，扎兰屯市某村八组居民佟某2与段云有发生口角，段云有持刀将佟某2扎伤。扎兰屯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立即组织人员赶赴现场，拘传被告人段云有到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此案。2、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以及从案发现场依法提取相关物品、证据情况。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某乡佟某2住宅院内，公安机关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了卫生纸一块、附有褐色斑迹的砂土四处、线衣一件、褐色斑迹两处。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段云有被抓获时所穿衣物，被告人段云有在庭审过程中依法辨认出以上衣物是其捅刺佟某2时所穿衣物。另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段云有血样，左、右手擦拭物。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段云有作案工具，被告人段云有依法辨认出其作案尖刀。该尖刀长25厘米左右，木把，刀刃长15厘米左右。5、段云有申请贷款材料，证实段云有于2016年5月8日申请贫困户贷款。6、中共扎兰屯市某乡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佟某2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2016年1月21日佟某2被任命为扎兰屯市某村党支部书记。7、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出具的”120”急救出诊记录，证实扎兰屯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于2016年9月10日15时3分出诊，患者佟某2抢救前死亡。8、扎兰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扎）公（法）鉴（尸检）字[2016]1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腹部有两处创口，均进入腹腔，致膈肌破裂，肝左叶全层破裂，胃破裂，胃右动脉断离，肠管多发破裂，损伤符合单面锐器刺切所致。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损伤符合抵抗伤。鉴定意见为佟某2系因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脏、胃右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而死亡。9、扎兰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扎）公（法物）鉴（DNA）字[2016]00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卫生纸中、院内1号标牌处附有褐色斑迹的沙土中、院内2号标牌处附有褐色斑迹的沙土中，院内地面5号标牌处灰色线衣中、现场轿车右后车门内侧面的褐色斑迹中、现场尖刀刀尖上、嫌疑人所穿线裤上检出DNA，其STR分型与佟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7×1019。在送检的段云有右手的可疑斑迹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段云有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70×1020。10、证人王某1（扎兰屯市某乡副乡长）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15时2分，某乡政府胡某给我打电话说佟某2被段云有捅了。15时3分，我给派出所王某3所长打电话报案。段云有是贫困户，没有土地承包证，不符合贷款条件。11、证人秦某（某村村委会计生员）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下午，我、佟某2、白某、胡某四人到扎兰屯市某乡，某村八组丈量”十个全覆盖”维修房子面积，量到段云有家时，段云有和郑某从屋里出来，刚喝完酒的样子，段云有问佟某2：”我是贫困户，我怎么就没贷着那2万元钱”，佟某2说：”等到忙完这活，还给你办”。之后我们继续往西走，段云有一直在我们后面跟着说要贷这2万元钱的事。白某对段云有说：”你回去吧，你喝那么多酒，也说不明白，等你醒酒以后再说”，段云有还是没回去，一直跟着我们后面。跟了一会儿，就开始骂佟某2”就你这样的，弄死你”之类的话。佟某2说：”这墙没法量了，先别量了”，佟某2说完，回到自己家院里打电话，我连劝带推，让段云有回去，段云有就回家了。没过一会儿，我在叶某家门前站着，看到段云有手里拿着刀，从自家跑出来奔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我到叶某家院里关上了大门，段云有拿刀跑过来，一只脚迈进小门，手里拿刀看着我，眼神发直，白某看见后，让段云有放下刀，段云有没放下刀。段云有一回头看见佟某2站着自家院里，就跑到佟某2身前用刀捅了佟某2一下，紧接着还捅了，佟某2拉倒了段云有，手捂着腹部站着，白某跑到跟前，段云有就起来出大门向西走了。佟某2被段云有捅完，脸色苍白，满脸是汗，腹部全是血，裤子上也有很多血，站在院里，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扶着腰，手上、身上全是血，他说站不住了，让我扶着。我们开车送佟某2去医院途中，遇到”120”急救车，大夫检查后说佟某2已经死亡。段云有用的刀长约20厘米，刀柄是木质，刀柄有总长的三分之一、深土黄色，单刃尖刀，刀柄。12、证人白某（某村村委会报账员）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14点多，我、佟某2、秦某、胡某丈量”十个全覆盖”房子抹水泥的面积，量到段云有家时，段云有、郑某出来了，两个都喝酒了。段云有说他家这么困难，扶贫贷款没有他的事,我们给段云有解释，然后继续工作，段云有在我们后面跟着罗嗦贷款的事。到叶某家的时候，段云有开始冲着佟某2骂，骂的挺难听的，佟某2就回自己家了。段云有回家拿刀冲着秦某过去了，秦某跑到叶某家院里，我劝段云有放下刀，他没听。段云有回头看到佟某2在自家院里打电话，就拿刀冲佟某2去了，我喊佟某2快跑。段云有过去右手持刀一刀捅在佟某2肚子上，佟某2和段云有厮把起来，我跑过去把段云有摁倒在地，把刀拿走了。我看到佟某2肚子流血了，单某1开车拉着佟某2去医院，在路上遇到”120”急救车，”120”医生检查后说佟某2已经死亡。13、证人胡某（某乡文体广电站主任）证言，证实白某手拿段云有作案的刀，上了案发现场的面包车，把刀放在了车内副驾驶手扣上面的槽子内，后把那把刀给派出所的王所长了。所证实的其他内容与秦某证言一致。14、证人叶某（某村八组村民）证言，证实段云有看见佟某2在自家院里打电话，就冲着佟某2跑过去了，白某和我赶紧跟过去，等我进院的时候，佟某2和段云有在那撕扯，白某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拿走了，我把段云有拽出大门口，后交给孙某了。15、证人李某2、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14点多，段云有跟佟某2、秦某他们吵吵，说自己为什么没能贷下来2万元贷款，吵吵至叶某家附近，段云有就回家了。几分钟后，段云有右手拿着一把尖刀从家出来我去拦段云有，段云有拿刀朝我比划，我就躲开了，段云有拿刀奔秦某去了，秦某跑到叶某家院里，段云有追到叶某家门前，侧过身看见佟某2在自家院里，就拿刀往佟某2家走，张某看见喊佟某2快跑，佟某2没反应，张某在段云有后面追上段云有，想拦住段云有，段云有吓唬张某，段云有进佟某2家院里，走到佟某2面前，用右手拿刀捅了佟某2肚子一刀，佟某2肚子当时就出血了，佟某2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和段云有厮打，白某、叶某等人赶到现场把段云有摁倒在地，叶某把段云有拽到门口，交给孙权，孙权把段云有拽回段云有家。1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中午，我在段云有家和段云有一起吃午饭，我们每人喝了两杯白酒，一瓶啤酒。吃完饭出来，段云有看到佟某2等人量房子面积，段云有跟他们说贷款的事，我就回家了。17、证人单某2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15点多，我在佟某2家大门外看见叶某推段云有向西走，看见佟某2站着自家院里，佟某2告诉我他被段云有用刀捅伤，佟某2腹部有血。我给我儿子单某1打电话，让他开车送佟某2去了医院。18、证人单某1证言，证实我父亲单某215时许，给我打电话说佟某2被段云有捅了，让我开车送医院，在送医院路上碰到”120”，说佟某2没有生命体征了。19、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下午3点多，听张某说段云有把佟某2捅了，我跑进佟某2家院里，看到佟某2站着，双手捂着左边肚子，血流满了地。我进屋找白布和白色线裤给佟某2包扎，血止不住。单某1的车来了，我们把佟某2扶上车，要送医院。佟某2左腹部受伤了，白某拿着刀，杀羊用的刀，木头把。20、证人宋某（某村村医）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15时零几分，接到电话说佟某2被捅了，让我过去，路上碰到拉着佟某2的蓝色轿车，佟某2腹部用衬衫缠着，染红了，出了很多血，我看他还有知觉，就让赶紧去医院。21、证人王某2（佟某2女婿）、李某1（佟某2妻子）、佟某1（佟某2女儿）证言，证实”120”医生检查后告诉我们佟某2已经死亡。22、证人李某3（段云有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下午4点多，我接到我丈夫段云有的电话，他说他用刀把人杀了，我刚想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把电话挂了。段云有因为贫困户贷款的事找过佟某2，段云有觉得自己没办下来贷款心里不平衡。23、证人段某（段云有姐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段云有给我打电话说把佟某2攮了。24、证人贾某、夏某、姚某1（”120”急救中心医生及司机）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15时左右，接到扎兰屯市医院指挥中心调度，去某乡某村八组出诊，当时患者被刀刺伤，伤在腹部。在途中对接患者，患者家属说被刺伤一个多小时，患者已经死亡。25、证人姚某2（中国邮储银行某支行职员）证言，证实2016年，我行与扎兰屯扶贫办合作农村贷款业务，某村有80户左右申请贷款，59户成功办理。段云有因为提供贷款资料不全没成功办理。26、被告人段云有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10日中午，我和郑某（郑老七）在我家吃饭喝酒，我喝了四两左右的白酒、三瓶啤酒。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我俩喝完酒就出去看见佟某2、白某、秦某，我去问佟某2贷款的事，我忘了我和他具体怎么说的了，反正我和他吵吵了，我骂他，他也骂我了。最后我就生气说：”我弄死你”，他大声和我说句话，说的是什么我记不住了，他就回家了。我就想整死他，然后我就回家在炕西头墙上的土台阶上边取的尖刀，我右手攥着刀，小跑着出我家北侧院门，出门看见两个人，一个是男的好像是孙权，另一个是谁我不知道。我用刀比划了一下，吓唬孙权他俩让他俩闪开。然后我又看见秦某在叶某家门前，她也拦着我，说啥我记不住了，然后我拿刀吓唬她，具体怎么吓唬的我忘了，好像是拿刀比划她了。秦某就跑到叶某家院里，把大门关上了。我上去用手把小门推开，小门没锁，我又比划吓唬秦某，秦某在院里站着，然后我就出来了，我看见佟某2站在院子中间，面朝北站着，我从佟某2家院北门进院后，没和佟某2说话，他也没和我说话。我就直接小跑奔着佟某2去了，我右手拿刀，刀尖朝佟某2的方向，我上去就照着他肚子中间连扎了两刀。这时佟某2用左手使劲拽着我白色长袖线衣的右侧袖子，我使劲挣开他左手，结果我右侧袖子还给挣撕开了，然后我转身离开就回家了。回家后，我给我二姐段某打电话，告诉她我把佟某2给捅了。我又给”110”打电话，连着打两次都没打通，每次打完也就几秒钟，我听没动静就挂了，我打”110”想投案自首，派出所离我家四十多里地，我没法过去，我也没有派出所的号。之后我又给我媳妇打电话，我说我把佟某2捅了。后来我就在我家东屋待着，过了半小时左右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我用的刀是黄色木头刀把，扒羊皮的那种尖刀，整体长约25公分，刀身长约15公分，刀身是单面刀刃，刀身颜色发黑。我扎完佟某2两刀把刀拔出来了，然后回家了，这过程中不知道把刀扔哪了。今年春天，我家里困难，向政府申请贫困贷款，夏天我听说村里很多人得到钱了，我问我们村书记佟某2，贷款啥时候下来，他让我等下一批。之后陆续问他，他都说让等下批。我挺生气的，别人家得着了，我没得着，我生气自己没能耐，我觉得佟某2看不起我，总拖着不给我办贷款。我以前没想过杀死他，这次跟他吵吵完，当时也喝酒了，我一时生气就想用刀捅死他。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证据还有：27、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段云有手机于2016年9月10日15时39分拨打”110”报警电话一次，拨打时长9秒，是否拨通不清。28、身份证与户口簿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1、李某1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段云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段云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整个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案发后未打通'110'报警电话的情况下没有逃跑，具有想自首的举动，到案后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1、李某1所提出的赔偿丧葬费2893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云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段云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1、李某1经济损失289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岳继军审 判 员  水 花人民陪审员  胡 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冯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