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4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长兴城D区8#206-208室。
法定代表人：郭幼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叶雄，浙江泽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滨，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可成，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珠兰，女，1970年9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文，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立钧，男，195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可成、缪珠兰、原审被告蒋立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叶雄，被上诉人黄可成、缪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可成、缪珠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所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蒋立钧是闽安公司中标承建的苍南县民族中学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乏证据支持。黄可成、缪珠兰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蒋立钧多次伪造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印章及与本公司有关印章，到处以闽安公司名义行骗建筑材料费及劳务转包费等，给闽安公司造成巨额财产损失。闽安公司已于2016年秋向苍南县公安局灵溪新区派出所报案，要求追究其刑事法律责任，此案目前正在侦查之中。闽安公司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公章并非闽安公司刻制业务用章，该公章是蒋立钧为行骗目的私自伪造的印章。但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蒋立钧是闽安公司承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显然是以错误的证据证明根本不存在的事实。3、闽安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供（2016）浙0327民初11302号判决书，该判决书充分证明蒋立钧与闽安公司之间不存在转包、施工、代理及职务关系，闽安公司已经履行举证证明责任。4、2014年8月6日钢材购销合同是蒋立钧假冒闽安公司名义签订的，与闽安公司无关。2016年1月26日蒋立钧以个人名义出具给黄可成的欠条与闽安公司根本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凭该欠条认定闽安公司应对黄可成承担付款义务实属主观武断。5、苍南县佳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钢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注销，根据黄可成诉称是蒋立钧和闽安公司欠佳钢公司钢筋款。按此说法，2016年1月26日，蒋立钧应向佳钢公司出具欠条才符合常理。因此，2016年1月26日，蒋立钧给黄可成出具的欠条与2014年8月6日的钢材购销合同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具有合理的关联性和同一性。黄可成只能向蒋立钧求偿。二、一审法院认定蒋立钧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6日，蒋立钧以闽安公司名义与佳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蒋立钧在合同中是以代理人的身份签字的。而表见代理是以没有代理权为构成要件的。2、本案中闽安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让黄可成相信蒋立钧具有代理权。3、黄可成在本案中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佳钢公司应该知道蒋立钧所持的印章不能代表闽安公司。4、蒋立钧与佳钢公司于2014年8月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不具有合同生效要件。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可成只能向蒋立钧主张权利。四、涉案合同乙方主体为佳钢公司，但蒋立钧在出具欠条时却注明是欠黄可成，因此本案债权人主体问题仍有争议。
黄可成、缪珠兰辩称：一、苍南民族中学工程是闽安公司中标承建，蒋立钧是挂靠在闽安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人。蒋立钧因建设上述工程需要以闽安公司名义黄可成、缪珠兰的佳钢公司购买钢材，并且所购钢材确实用于苍南民族中学迁建项目工地的事实清楚。二、尽管黄可成、缪珠兰仍然认为蒋立钧是挂靠在闽安公司施工，蒋立钧应对闽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因为有关证明挂靠关系的举证难度较大，目前无法证明。一审法院援引表见代理判令闽安公司承担还款义务，黄可成、缪珠兰认为一审法院援引法律是正确的。蒋立钧以闽安公司名义与佳钢公司发生钢材买卖关系，其持有闽安公司苍南民族中学迁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同时涉案钢材交付地点也是在苍南民族中学迁建工地，而且该工地外又立有标注闽安公司为承建单位的介绍牌匾，佳钢公司因此认为蒋立钧有权代表闽安公司主观上并无过错。三、佳钢公司经决议已经解散且已经于2017年1月22日经工商部门注销登记，故佳钢公司的债权由其投资人黄可成、缪珠兰主张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闽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蒋立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实体结果正确，蒋立钧接受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闽安公司的上诉。
黄可成、缪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闽安公司、蒋立钧支付黄可成、缪珠兰货款28680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22603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闽安公司、蒋立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钢公司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黄可成、缪珠兰，于2014年6月26日成立，2017年1月22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项目由闽安公司承建，蒋立钧系实际施工人。2014年8月6日，蒋立钧以闽安公司名义与佳钢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蒋立钧合同上以代理人身份签字，并盖上闽安公司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公章，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交货时间：线材、螺纹三级钢、螺纹三级抗震钢，进场钢筋必须为合格产品（以苍南县质监站试拉检测合准），钢材总数量为1000吨左右，根据工地所需要的规格、型号、数量提前5天报给佳钢公司，佳钢公司及时发货不得延误。……，六、付款方式：每月月底结算一次，次月10日前付清，闽安公司若逾期付款，佳钢公司有权马上停止供货，并闽安公司应向佳钢公司支付延期款利息（当月钢筋款从次月11日开始计息，按月利息2%，按日计算）；……，八、闽安公司指定李云富收料员在佳钢公司发货单上签字生效；九、运输方式：由佳钢公司派车运送钢筋到工地。…….合同签订后，佳钢公司依约向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工地提供所需钢材，2016年1月26日，蒋立钧与黄可成进行结算，蒋立钧向佳钢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黄可成钢筋款226039元，利息60767元，总合计286806元，此钢筋款用于苍南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工地，欠款人蒋立钧”。事后，闽安公司、蒋立钧对上述欠条本息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苍南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由闽安公司为中标承建单位，蒋立钧作为实际施工人，因承建苍南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的需要，以闽安公司名义与佳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在合同上盖有闽安公司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公章，即在订立合同行为与过程中存在表见代理行为，佳钢公司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该院认定本案的买受人为闽安公司，应由闽安公司民事责任。二、关于黄可成、缪珠兰是否有权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出资人为当事人”，据此，原告黄可成、缪珠兰作为佳钢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注销后，有权以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三、蒋立钧经手的结欠佳钢公司货款226039元及利息60767元，事实清楚，闽安公司依法应予清偿，其未按约支付货款，黄可成、缪珠兰要求依约支付逾期利息，理由正当，因逾期利息约定按月息2%计算，双方的约定过高，黄可成、缪珠兰自愿调整为按月息1.5%计算，仍然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为宜。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闽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可成、缪珠兰货款286806元及利息（以226039元为期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二、驳回黄可成、缪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8元，减半收取3259元，由黄可成、缪珠兰负担212元，闽安公司负担3047元。
二审期间，闽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闽安建（2014）浙江01、02、03号关于启用闽安公司公章、闽安公司郭幼坤私章以及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工商、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陈志闹私章的通知，用以证明闽安公司在苍南工地使用的印章与涉案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的事实。2、闽安公司养老单位缴费合计表。3、闽安公司参保企业单位在职职工花名册。证据2、3用以证明蒋立钧并非闽安公司员工的事实。4、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温公物鉴（2016）1719号印章检验鉴定书，用以证明蒋立钧涉嫌伪造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印章后与他人签订苍南民族中学迁建工程混凝土供应合同的事实。5、银行转账凭证9份。6、钢材发货清单25份。证据5、6用以证明闽安公司承建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所使用的钢材来源。
二审期间，黄可成、缪珠兰、蒋立钧均没有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材料。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通过原审法院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7年3月22日蒋立钧就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起诉闽安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起诉状。2、苍南县民族中学与闽安公司就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签订的合同协议书。3、2015年11月26日毛进产、华允安、刘德子、曹乃划与蒋立钧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4、2014年6月25日毛进产、华允安、刘德子、曹乃划与蒋立钧签订的项目分包意向协议。5、蒋立钧与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6、苍南民族中学迁建工程施工现场照片。7、2015年9月23日闽安公司发给苍南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项目负责人华允安、毛进产、刘德子、曹乃划的函。8、2015年10月10日蒋立钧关于苍南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情况汇报。9、苍南县教育局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和答复。
对闽安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黄可成、缪珠兰认为，证据1是闽安公司单方制作的内部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3因闽安公司没有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所涉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6的真实性有异议。蒋立钧对上述证据1-3的意见与黄可成、缪珠兰的意见一致，证据4所提及的伪造公章问题公安机关至今并未有定论，不能证明闽安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5、6蒋立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就此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是闽安公司有关启用苍平分公司印章的通知，该通知所启用的印章中虽然没有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所涉及的闽安公司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印章，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购销合同中的印章即为虚假的事实，故本院对闽安公司就该证据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3仅是闽安公司的养老和参保职工名册，并中并不包含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的相关人员的养老和参保信息，而本案所涉工程涉及的是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的业务，故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闽安公司主张的蒋立钧并非其员工的待证事实，在本案中本案不予认定；证据4涉及的是陈志闹报案称的蒋立钧涉嫌伪造闽安公司苍平分公司印章与苍南神州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苍南民族中学迁建工程混凝土供应合同的事实，上述事实所涉及的印章及合同相对方均与本案不同，且公安机关对此尚未有结论，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虽然是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钢材送货单，但并不具有完全的排他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闽安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6、4、8的三性有异议；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7、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闽安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又表示对证据的7的真实性有异议）。黄可成、缪珠兰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蒋立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可以印证蒋立钧与闽安公司就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存在纠纷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可以证明闽安公司中标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可以印证华允安等四人将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转包给蒋立钧的事实；证据5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认定；证据6可以反映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工地现场的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的真实性闽安公司在本院庭询时已经予以认可，后来在庭审中又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在没有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本院对闽安公司的反言不予采信，证据7可以印证闽安公司就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与华允安等四人签订内部承包施工责任协议书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属于蒋立钧单方陈述的事实，在闽安公司不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证据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认定：闽安公司承建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项目后与华允安、毛进产、刘德子、曹乃划签有内部承包施工责任协议书。2014年6月25日，蒋立钧与华允安、毛进产、刘德子、曹乃划就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项目签订项目分包意向协议。2015年11月26日，蒋立钧与华允安、毛进产、刘德子、曹乃划建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项目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
本院认为：（一）关于黄可成、缪珠兰的债权人主体资格的问题。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6日，当时载明的出卖方为佳钢公司，2017年1月22日佳钢公司已经股东决议解散并经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即佳钢公司已经于2017年1月22日终止，其原权利理应由股东黄可成、缪珠兰承继。因此，黄可成、缪珠兰在佳钢公司注销法人终止的情形下以原股东身份向佳钢公司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至于蒋立钧在2016年1月26日在佳钢公司尚未注销的情况下直接向黄可成出具欠条的行为仅属于当事人对佳钢公司及其股东主体资格在认识上的混同，并不足以否定涉案交易出卖方为原佳钢公司的事实。（二）关于蒋立钧以闽安公司名义与原佳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向黄可成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闽安公司的表见代理的争议。首先，蒋立钧是以闽安公司的名义与原佳钢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且加盖了闽安公司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的印章，蒋立钧是作为闽安公司的代理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确认的。闽安公司虽然对蒋立钧的代理人身份以及闽安公司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的印章不予认可，但闽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印证其所主张的事实以及涉案合同上印章的虚假性。其次，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所约定的钢材使用工地——苍南县民族中学工地与原佳钢公司住所地同在苍南县，同时工地外围墙上也有标注施工单位为闽安公司。第三，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钢材用于苍南县民族中学工地，蒋立钧在向黄可成出具欠条时也注明涉案钢材确实用于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一期工程工地。第四，闽安公司确认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确实是由其中标承建的。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闽安公司在中标苍南县民族中学迁建工程之后与华允安、毛进产、刘德子、曹乃划四人签订有内部承包施工责任协议书。该四人后来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蒋立钧。因此，虽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闽安公司对蒋立钧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是明知的，但闽安公司作为工程中标施工单位仍应对华允安等人存在的工程转包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就向该工程提供钢材的善意供应商而言，其也并不知晓涉案工程存在分包、转包等复杂情形，其相信工地实际承包人蒋立钧有权代表闽安公司向其购买钢筋并结算货款主观上并无过错。根据上述分析，蒋立钧具有代表闽安公司对外签订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并进行结算的客观表象，原佳钢公司有理由相信蒋立钧具有代理权，原佳钢公司主观上并无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蒋立钧签订涉案钢材合同以及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对闽安公司的表见代理并判令闽安公司向黄可成、缪珠兰偿还涉案钢材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闽安公司有关蒋立钧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闽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18元，由上诉人闽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易景寿
审 判 员 周林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叶怡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