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王定纳，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芳，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定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定纳及其辩护人严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定纳与被害人吴某2（本案死者，殁年60岁）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1日，王定纳因厌烦吴某2连续多日生病流鼻血需要人照顾，而心生将其杀害之念。2016年2月12日凌晨4时许，王定纳在其家中，趁吴某2睡觉之机，用双手卡其颈部，进而又持菜刀切割吴某2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2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2月12日5时许，被告人王定纳将其杀害吴某2的事实告诉了小区保安，并让其代为报案，王定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
被告人王定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王定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被告人王定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王定纳有自首情节，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定纳与吴某2（被害人，女，殁年60岁）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1日，王定纳因吴某2连续多日生病流鼻血需要人照顾，而心生厌烦，萌生将其杀害之念。2016年2月12日凌晨4时许，王定纳在其的家中，趁吴某2睡觉之机，采取双手卡颈部，拳击左面部，进而又持菜刀切割吴某2颈部的方式，致吴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2月12日5时许，王定纳前往小区保安亭，将其杀害吴某2的事实告诉了小区保安，并让保安代为向公安机关报警。归案后，王定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单、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12日6时15分，翠云派出所民警接110警情：有人到某小区保安亭，称自己将妻子杀害，并请求保安帮忙报警。民警随即前往该保安亭，该人自称叫王定纳，称因妻子吴某2患病，生活无法自理，其不堪拖累，为寻求解脱将妻子杀害。民警随后根据王定纳的指引来到其家中，发现一老年妇女躺在卧室床上，已经死亡。民警将王定纳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北碚新区某小区，该户为一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现场南墙开入户门，门接客厅，客厅北侧为阳台，东北侧为卫生间。客厅地面可见散状的卫生纸（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血迹（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卧室地面可见红色塑料矮凳一张，该矮凳上可见带血的菜刀一把（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菜刀刀刃长19厘米，宽10厘米，刀柄长10厘米；卧室地面可见一堆杂乱的衣物，该堆衣物中有带血的粉色被子、枕头、花色内衣、蓝色带花毛衣等（均拍照固定，擦拭提取），红色拖鞋一双（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带血的卫生纸（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卧室靠西墙可见双人床一张，床表面靠南侧可见一具女尸，女尸呈仰卧状，上身赤裸，下身穿红色秋裤，女尸表面遮盖有花色的被子。床表面可见带血的毛巾一条（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尸体移开后，床表面被子上可见带血的金项链一条（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侵染痕迹（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床表面被子掀开后，床表面可见带血的卫生纸（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血迹（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卧室床头可见粘附血迹的翻盖手机一部（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手机表面血迹擦拭提取）及平板手机一部（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卧室西墙表面可见一处面积23厘米×15厘米的血迹（拍照固定，擦拭提取）。杂物间地面可见粘附血迹的灰色拖鞋一双（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厨房北墙表面可见一处面积为13厘米×11厘米的血迹（拍照固定，擦拭提取）。民警对上述带血的菜刀、粘附血迹的红色拖鞋一双、灰色拖鞋一双、带血的金项链、粘附血迹的手机及平板手机予以扣押。
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定纳指认北部新区某小区家中的卧室为其杀害吴某2的作案现场；某小区及某社区服务中心附近是其作案后到的地点；某小区一期保安亭是其作案后要求保安报警的地点。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定纳辨认出作案工具菜刀。王某2辨认出被害人系其母亲吴某2。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实，民警对王定纳进行人身检查，提取王定纳十指指甲擦拭物及手指血样，提取了吴某2之子王某2、之媳林某1的血样。
6.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检验对象吴某2尸体。尸表检验：死者头部左侧顶枕交界位置见8厘米×3厘米的皮内出血。顶枕交界处可见9厘米×4厘米的皮内出血。双眼睑结膜苍白、可见大量散在出血点。左侧面部在13厘米×8厘米的范围内见大面积皮下出血。左颊粘膜深部与面部对应位置可见皮下出血。左侧颌下见1.5厘米×0.6厘米类圆形皮下出血。左侧颈部至右侧颈部见16厘米×5厘米的巨大裂创，创缘较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颈部椎体，颈部皮下组织器官挫碎、毁损。左侧颈部下方见1.5厘米×0.5厘米的类圆形皮内出血，右侧颈部下方见1.5厘米×0.7厘米的类圆形皮内出血。胸腹部右侧锁骨中线位置见1厘米×0.2厘米、0.8厘米×0.2厘米弧形表皮剥脱。解剖检验：颈部皮下组织器官挫碎、毁损，甲状软骨、甲状腺及部分气管食道毁损、缺失。右侧颈总动脉离断，血管断端整齐。颈3椎体前侧可见四处砍切痕。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衣物、身体擦拭物、指甲附着物及心血送检。死亡原因：提取死者心血送检，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根据尸体检验见巨大裂创形成，右侧颈总动脉离断，脾脏皱缩、内脏器官呈失血貌，结合现场勘查时见现场大量血迹等情况综合分析，吴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尸表检验见头部两处皮内出血，左侧面部大面积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见左侧颞肌出血，颅骨及脑组织等深部组织器官未见损伤等情况综合分析，质地较软的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上述损伤。尸表检验见左侧颈部至右侧颈部见16厘米×5厘米的巨大裂创，创缘较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颈部椎体，颈部皮下组织器官挫碎、毁损。解剖检验见颈部血管离断、断端整齐，颈部椎体前侧可见四处砍切痕。根据上述特征分析：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刃口较长的砍切器可以形成该损伤。死者死亡时间距第一次测量尸温时间5小时左右。鉴定意见：吴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7.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菜刀刀刃及刀柄粘附物、数处血迹、粉红色水盆上边缘棉签擦拭物、红色拖鞋粘附血迹及无血处粘附物、卫生纸粘附血迹、毛巾粘附血迹、灰色拖鞋粘附血迹、金项链粘附血迹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菜刀刀刃粘附物与吴某2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47×1020。灰色拖鞋无血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菜刀刀刃粘附物、王定纳血样、王某2血样所有基因型。王定纳右手食指指甲缝擦拭物、吴某2右手中指指甲缝擦拭物均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均能找到吴某2血样DNA、王定纳血样DNA、王某2血样DNA所有基因型。王某2血样DNA与王定纳血样DNA、吴某2血样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4.14×107。
8.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王定纳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提取笔录、门诊病历证实，吴某2于2016年2月8日、2月10日因高血压及反复左鼻出血前往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
10.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王定纳的基本身份信息。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王定纳和吴某2的儿子。2016年2月6日下午开始，母亲吴某2因为高血压，开始反复流鼻血，之后几天王某2和妻子林某1、父亲王定纳多次带吴某2去医院治疗，开了一些药，但是一直没治好，身体也很虚弱，一般都是在床上躺起的，王定纳在照顾她。吴某2生病期间没说过不想看病之类的话。2月9日晚上，吴某2打电话说王定纳人不好，想出去走，让王某2去看看。王某2走到父母家门口，见到王定纳往外走，还说心里发热，脑袋不做主，想要出去。第二天晚上听吴某2说王定纳还是不舒服，吃了两包头痛粉后稍微好点了。2月11日晚上，王某2夫妻在王定纳、吴某2家吃了晚饭，妻子林某1先回家了。王某2和王定纳一起照顾吴某2，王某2帮吴某2擦了鼻子和嘴里流的血。之后王定纳和吴某2在卧室睡觉，王某2在客厅沙发上睡觉。次日0时许，王某2觉得睡不着，就跟父母说了声要回家睡觉，不清楚父母是否回应，之后王某2回家休息。早上6时16分，王某2接到瞿某,4（瞿二嫂）的电话，说王定纳在外面乱说，可能是家里出事了，让王某2赶快过去看一下。王某2从自己家里走到父母家中，发现门是关着的，王某2拿钥匙打开门后进屋并顺手关好门，进入父母的卧室，发现吴某2睡在床上，身上盖着铺盖，头躺在枕头上面，右手放在枕头上，左手放在铺盖上。对王某2的呼喊没有回应也没有动。王某2用右手从后颈处抱着吴某2，发现吴某2后颈处有血迹，然后给林某1打电话，说母亲吴某2过世了。过了几分钟，林某1带着女儿过来了。之后王某2和林某1开始安排后事，并用热水给吴某2擦身上的血。王某2和林某1一起把吴某2的衣服脱掉，衣服上有很多血，血迹都在颈部和后背位置。脱完衣服后发现吴某2颈部有一个横向很大的洞。卧室进门左手边的小凳子上有一把菜刀，刀柄是木制的，刀柄和刀刃上都有血。王某2没有去动那把菜刀，后面警察就进来了。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林某1是吴某2的儿媳，吴某2患有高血压。2016年2月5日开始，吴某2开始反复流鼻血，接着几天王定纳和王某2先后带吴某2去了几家医院治疗，拿了一些药，但是没有彻底治好。吴某2身体有些虚弱，王定纳在照顾她。林某1陪吴某2去医院治疗的时候，听吴某2说过“我有钱，要治病，我想活”之类的话。2月9日晚，吴某2给王某2打电话说王定纳心情烦躁，不知道去哪里了，让王某2去找一下。王某2就去找王定纳，林某1在照顾吴某2的时候，吴某2说王定纳最近不好。当晚21时许王定纳自己回来了。2月11日晚上，林某1和王某2在王定纳、吴某2家中吃了晚饭，林某1先回家休息。次日凌晨三四点钟王某2就回来休息了。早上6时许，林某1听到王某2接了一个电话，并说要去吴某2那里，让林某1一会也过去。过了几分钟，王某2打电话过来，没说什么就只是哭，林某1立即起床赶到吴某2家，发现王定纳不在家。进卧室后见到吴某2躺在床上靠卧室门的一侧，一动不动，身上穿着平时睡觉时穿的衣服，眼睛闭着，鼻孔上没有了药纱，有血液凝结的块状在鼻孔处，左脸颊上也有一滴呈椭圆状的血迹。王某2趴在吴某2身上一直哭，说吴某2死了。然后林某1和王某2开始准备后事，在用热水给吴某2擦洗身体时见到吴某2衣服的领口处被血打湿了，头下红色枕头上有一片印迹。给吴某2脱衣服的时候林某1见到卧室门口处有个塑料矮凳，凳子上放着一把吴某2家中平时用来切菜的菜刀，刀身上还有血迹。在脱完上衣后，王某2突然说了声：“哎呀，妈喉咙都断了”。林某1见到吴某2喉咙处有一道伤口。过了一会警察和王定纳就进屋了。
13.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实，何某,4是某小区的保安。2016年2月12日5时30分许，何某,4从家中出来，听到一个买菜的人在说某小区三期有一个姓王的人把老婆杀了。何某,4到小区的2号保安亭给保安蹇某,4说了这个事，并向值班班长打电话报告。过了一会，一个60岁左右的人来到保安亭，说他杀了人，要报案。何某,4问他是怎么回事，这个人说他老婆生了病，生活无法自理，鼻血流得厉害，医院也不收，因为这个就把他老婆打死了。之后何某,4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警察过来就把这个人带走了。
14.证人蹇某,4的证言证实，蹇某,4是某小区的保安。2016年2月12日5时30分许，蹇某,4在岗亭附近巡逻，何某,4过来讲某小区三期刚才杀了人，并向值班班长电话报告了。大约6时许，一个老头来到保安亭，说他把老婆杀了，请蹇某,4和何某,4帮忙报警。何某,4就打电话报警。这个老头说老婆生病了，送到医院也不收，鼻血一直流，时不时还要吐两口血出来，晚上觉也睡不好，没有办法了。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把老头带走了。
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定纳是王某3的幺爸。2016年2月12日6时许，王定纳来到王某3家，对王某3说“我把你幺婶都解决了！”。王定纳还说看到吴某2痛苦得很，这几天到医院去看病，医院都不收。最后王定纳说要去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就离开了。王某3让瞿某,4给ＸＸ（王某2）打电话，让王某2马上到王定纳家去，说可能出了事。过了约一二十分钟，王某3和父亲王定容一起去王定纳家，见到王某2夫妻和他们女儿都在哭。林某2甲（林某1）说吴某2的喉管被割脱了，脖子都要断了。之后王某2说去找王定纳，这时警察就带起王定纳到屋里来了。
16.证人瞿某,4的证言证实，瞿某,4是王某3的妻子。2016年2月12日6时许，瞿某,4和王某3还在屋里睡觉，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敲门，王某3就起来开门。瞿某,4听到王某3在客厅和人讲话。瞿某,4起床到客厅，见到王定纳站在屋门外面，然后就下楼了。王某3让瞿某,4马上给王某2打电话，说王定纳家里出事了。瞿某,4打电话让王某2马上回王定纳屋去看是不是出事了。王某2说马上过去。
1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4在某小区经营茶馆。2016年2月12日凌晨5时许，王某4听到茶馆外面有个男的在喊“我杀人了，我要报警，有没有人”。
18.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实，曹某,4在北碚新区某街道某社区服务中心上班，2016年2月11日晚在中心值班，次日凌晨四五点钟，曹某,4听到一个男的在外面吼，大概意思是他杀了人，警务室没有人，有个女的在说“你打电话报警啥”。
19.证人汪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2日凌晨5时许，汪某,4在翠云街道某社区旁的一个公共厕所打扫卫生。见到王定纳（经辨认后确认）在那里站起，王定纳说“居委会有没有人，我把人杀了”。汪某,4问杀了谁，王定纳说“我把老婆杀了”。汪某,4说现在只有找保安。王定纳听了后就自己走了。当时一个卖菜的老头也正路过。
20.证人潘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2日5时许，潘某,4去农贸市场卖菜，路过小区居委会时，见到“聋子”（汪某,4）在洗厕所。这时，王定纳（经辨认后确认）过来了，说他把老婆杀了。
21.被告人王定纳供述，王定纳与吴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7日上午，吴某2在家中突然开始反复流鼻血，之后几天，王定纳与儿子王某2、儿媳林某2甲（林某1）先后带吴某2去了多家医院治疗，医生都说是小问题，但都是当时止血，回家后又开始流，大部分时间只能卧床休息，期间主要都是王定纳在照顾吴某2。因为每天照顾吴某2很累，王定纳越来越烦躁。2月11日，王定纳认为吴某2现在的样子增加了家里的负担，自己也没有精力去照顾她，开始有了将吴某2掐死，让吴某2解脱的想法。当日晚上，儿子王某2一家人和王定纳夫妇一起吃了晚饭，儿媳和孙女先回家了。王某2继续照顾吴某2，后来就在客厅沙发上休息，次日0时30分许，王某2说睡不着，然后就回家睡觉了。从凌晨一直到4点多钟，吴某2因为流鼻血一直在呻吟，有时还要王定纳拿纸帮她堵鼻子，吵得王定纳也睡不着。王定纳联想到这几天因为吴某2流鼻血的事情，弄得年都过不好，还要照顾她，现在觉也睡不着，就想把吴某2杀了，帮她解脱。吴某2呻吟几声后，慢慢睡着了，王定纳翻身起来，跪在吴某2右手边，用双手去压吴某2的颈部，大拇指用力压住喉管，然后吴某2醒了在挣扎，还说“你怕要不得哦”，王定纳用右手握拳使劲捶了吴某2左边面部几下。大约掐了两三分钟，王定纳见到吴某2还有气，就去厨房拿了菜刀，用菜刀对着吴某2的脖子来回割了三四刀，直到吴某2没有动也没有呼吸。确定吴某2死亡后，王定纳起身把刀放在卧室门口的凳子上，穿了衣服和鞋往外面走，先走到小区里喊自己杀人了，并把杀人的事情告诉了打扫厕所的“聋子”，又去了大哥王定容家讲了杀害吴某2的事情，之后到了小区保安亭，告诉保安自己杀人的事情并请保安帮忙报警，然后在保安亭等待民警前来。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对王定纳表示谅解，请求对王定纳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定纳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王定纳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王定纳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王定纳有自首情节，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对王定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定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王定纳的作案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艳
代理审判员 米唐宗
人民陪审员 龚 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