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4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艾雕，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钦，女，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娟，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龚闵建，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寄，女，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春华，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艾雕、陈钦因与被上诉人龚闵建、李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雕、陈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龚闵建、李寄的诉讼请求,支持艾雕、陈钦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闵建、李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艾雕、陈钦与龚闵建、李寄存在510万元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51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一审中，龚闵建、李寄提交了51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证明其与龚闵建、李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该51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均是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之规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直接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借条、收据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而判令艾雕、陈钦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了证据认定的基本要求。另外，从形式上讲，51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该《借款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事实上，龚闵建、李寄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因此，该《借款合同》并没有生效，更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2.一审判决仅凭龚闵建、李寄的陈述，就认定艾雕、陈钦与龚闵建、李寄存在51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龚闵建、李寄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涉案510万元借贷关系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其生效应当以出借人向借款人给付钱款为条件，否则借贷关系就不存在。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龚闵建、李寄虽然提供了涉案51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但其并未证明已实际向艾雕、陈钦支付510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上述规定，510万元《借款合同》未生效，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龚闵建、李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510万元是“结算款”，明显属于混淆是非，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从文字内容看，涉案510万元《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上的文字记载并非对一段时间内借款的累计确认，故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该《借款合同》是对之前资金往来的结算，从艾雕、陈钦提交的双方资金往来汇总表可知，截至2013年10月15日，龚闵建、李寄向艾雕、陈钦转账共计544万元，艾雕、陈钦向龚闵建、李寄转账共计2434260元，二者相差3005740元，而非510万元。因此，龚闵建、李寄主张艾雕、陈钦尚欠其510万元，有悖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在未审查涉案510万元借款的来源、组成及支付方式等重要内容的情况下，仅依据龚闵建、李寄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复印件三份，就直接认定双方在2013年10月15日汇总欠款5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艾雕、陈钦与龚闵建、李寄存在240万元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40万元《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一审中，龚闵建、李寄提交了240万元的《借款合同》，证明其与龚闵建、李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该24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一审判决直接根据上述《借款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而判令艾雕、陈钦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了证据认定的基本要求。2.一审判决认定艾雕、陈钦与龚闵建、李寄存在24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龚闵建、李寄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涉案240万元借贷关系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其生效应当以出借人向借款人给付钱款为条件，否则借贷关系就不存在。本案中，龚闵建、李寄虽然提供了涉案24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但其并未证明已实际向艾雕、陈钦支付240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240万元《借款合同》未生效，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龚闵建、李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240万元是“结算款”，明显属于混淆是非，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以510万元借款为据，进而得出存在24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艾雕、陈钦与龚闵建、李寄之间并不存在51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以所谓的510万元为基数，片面采纳龚闵建、李寄的陈述，截取艾雕、陈钦与龚闵建、李寄的部分资金往来，进而推出存在240万元的借款，明显有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510万元借款、24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的情况下，认定艾雕、陈钦与龚闵建、李寄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进而判令艾雕、陈钦承担还款责任及利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艾雕、陈钦与龚闵建、李寄之间互有借贷，因双方系朋友，所以双方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且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利息的依据。涉案510万元、24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均系复印件且未生效，因此，两份《借款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判决仅凭龚闵建、李寄陈述，就认定“实际自2014年1月2日后利息即按月息3%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龚闵建、李寄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况且，该主张与其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明显矛盾，足以可见，月息3%的主张，是龚闵建、李寄为应诉而捏造的。其次，从龚闵建、李寄提交的利息计算表可知，龚闵建、李寄是对艾雕、陈钦给龚闵建、李寄的转账掐头去尾进行的计算，明显属于拼凑。因此，一审判决仅凭龚闵建、李寄的单方陈述、选择性截取计算，就认定双方自2014年1月2日后利息即按月息3%计算的事实，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借款符合所谓的“一般交易习惯”，属于主观推断，有悖事实。三、一审判决驳回艾雕、陈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龚闵建、李寄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片面采纳龚闵建、李寄的陈述，认定艾雕、陈钦欠龚闵建、李寄231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艾雕、陈钦提交的双方资金往来汇总表可知，截至2015年3月24日，艾雕、陈钦转给龚闵建、李寄726.792万元，而龚闵建、李寄转给艾雕、陈钦624万元，因此，龚闵建、李寄应向艾雕、陈钦偿还借款10279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判令驳回艾雕、陈钦的诉讼请求，明显有误。
龚闵建、李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艾雕、陈钦向法院起诉仅依据的银行转款凭证，并未提交相关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510万元借条、借款合同是对之前来往款项结算，该借条中明确注明借款本金，并不包括利息。2015年1月29日艾雕、陈钦为龚闵建、李寄出具借条、借款合同、收条，且明确注明所欠款项是借款本金，也是对之前双方在核对帐目后汇总的借款本金数额。关于利息，龚闵建、李寄已经提交利息计算书面材料。龚闵建、李寄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艾雕、陈钦尚欠借款本金213万元。
艾雕、陈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龚闽建、李寄偿还借款1027920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0279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龚闽建、李寄承担。
龚闽建、李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艾雕、陈钦偿还借款本金231万元；2.艾雕、陈钦支付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231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艾雕、陈钦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闽建、李寄提交借款合同复印件两份、借条、收条原件各一份、借条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龚闽建、李寄于2013年10月15日与艾雕、陈钦结算，艾雕、陈钦尚欠龚闽建、李寄510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期限至2014年10月14日，利息按月息4%计算，后艾雕、陈钦于2013年11月26日偿还80万元，2014年1月2日偿还200万元，2014年3月5日偿还70万元，之后艾雕、陈钦于2014年4月15日向龚闽建、李寄借款40万元，2014年5月8日借款40万元，艾雕、陈钦于2015年1月29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并书具借条、收条，约定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29日，利息按月息3%计算。但实际自2014年1月2日后，利息即按月息3%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艾雕、陈钦提交的汇总表，截至2013年10月15日龚闽建、李寄向艾雕、陈钦转账共计544万元，因双方具有多笔资金往来，双方在2013年10月15日汇总欠款51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符合事实情况，龚闽建、李寄主张的之后几笔还款、再借款在艾雕、陈钦提交的汇总表及银行明细亦均有体现。2、龚闽建、李寄支付给艾雕、陈钦的第一笔款项时间为2012年11月22日，且之后的转账记录均为大额整数，艾雕、陈钦支付给龚闽建、李寄的第一笔款项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其之后的转账记录数额均较小且每笔均有整有零，根据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借款数额为整数的居多，次数较少，利息的支付数额较小，次数较多，因计算方式的原因会有零头。3、艾雕、陈钦向龚闽建、李寄的转款时间均为月初、月末或月中，与龚闽建、李寄主张的半月支付一次利息相符，且艾雕、陈钦的转账数额与龚闽建、李寄主张的利息计算数额相符。综上，一审法院对龚闽建、李寄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艾雕、陈钦与龚闽建、李寄之间具有多笔资金往来，而龚闽建、李寄提供了相关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予以证实，以及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一审法院认为龚闽建、李寄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龚闽建、李寄主张借款本金231万元，利息以23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龚闽建、李寄主张艾雕、陈钦共同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驳回艾雕、陈钦的诉讼请求；二、艾雕、陈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龚闽建、李寄偿还借款231万元；三、艾雕、陈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龚闽建、李寄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3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0元，由艾雕、陈钦负担；反诉费25280元，由艾雕、陈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艾雕、陈钦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龚闽建授权高原向艾雕、陈钦索要款项；证据2.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龙洞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欲证明陈钦两部汽车被喷漆；证据3.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结算单一份及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一份，欲证明龚闽建、李寄委托他人向艾雕、陈钦追债并损毁艾雕、陈钦财物。
经质证，对于证据1，龚闽建、李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此外，因龚闽建、李寄工作繁忙，委托他人作为代理人办理相关手续，但该证据无法证实艾雕、陈钦的主张。对于证据2，龚闽建、李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龚闽建、李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10月15日51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2015年1月29日24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对之前借贷往来的汇总还是新的借贷关系；二、艾雕、陈钦是否尚欠龚闽建、李寄借款及具体数额。
焦点一，关于两份借款合同问题。龚闽建、李寄虽仅提交了2013年10月15日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的复印件，但艾雕、陈钦对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复印件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2013年10月15日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015年1月29日240万元的借款合同虽系复印件，但借条、收条均系原件，且艾雕、陈钦对该借款合同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2015年1月29日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转账交易明细，双方自2012年以来互有转账，且交易频繁，龚闽建、李寄主张2013年10月15日、2015年1月29日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均系双方对前期借款的汇总符合双方交易事实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艾雕、陈钦主张2013年10月15日、2015年1月29日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均系新的借贷关系，且主张龚闽建、李寄并未实际支付款项。本院认为，艾雕、陈钦对上述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中的签字并无异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明知出具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的法律后果，艾雕、陈钦主张未实际收到涉案款项，但未通过合法途径将上述借条、借款合同及收条追回，亦未通过合法途径行使撤销权，故艾雕、陈钦主张2013年10月15日、2015年1月29日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均系新的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转账交易明细，艾雕、陈钦共向龚闽建、李寄转账支付7267920元（其中截止至2015年1月29日艾雕、陈钦共向龚闽建、李寄转账支付7177920元，2015年2月2日偿还3万元，2015年3月3日偿还1万元，2015年3月24日偿还5万元），龚闽建、李寄共向艾雕、陈钦转账支付624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2013年10月15日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2015年1月29日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艾雕、陈钦主张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双方的转账交易明细及龚闽建、李寄的自认，双方自2012年起就存在多笔转账交易，交易频繁且数额较杂乱，龚闽建、李寄认可艾雕、陈钦按照月息4%及3%支付过部分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且双方在2015年1月29日对账确定的240万元是否包括高息及具体数额，本院无法确定，根据龚闽建、李寄提交的其向艾雕、陈钦的转账记录，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月29日双方最后一次汇总止，艾雕、陈钦应付利息为251.11万元（具体计算方法为：1.2012年11月22日转账4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20.988万元；2.2012年11月22日转账4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20.988万元；3.2012年12月3日转账2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10.35万元；4.2012年12月18日转账44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21.322万元；5.2013年1月22日转账3笔共计12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58.152万元；6.2013年3月21日转账4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17.859万元；7.2013年3月29日转账4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17.648万元；8.2013年8月1日转账2笔共计5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17.951万元；9.2013年8月8日转账5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17.951万元；10.2013年9月6日转账5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17.721万元；11.2013年9月6日转账2笔共计10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33.534万元；12.2014年4月15日转账4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7.601万元；13.2014年5月8日转账40万元，至2015年1月29日利息应为6.996万元），加上龚闽建、李寄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624万元，本息共计875.11万元。截止至2015年1月29日艾雕、陈钦共向龚闽建、李寄转账支付7177920元，故截止至2015年1月29日艾雕、陈钦尚欠龚闽建、李寄借款1573180元（875.11万元-7177920元）。2015年1月29日后，艾雕、陈钦向龚闽建、李寄转账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故艾雕、陈钦尚欠龚闽建、李寄借款本金1483180（1573180-90000）元。艾雕、陈钦应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艾雕、陈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撤销济南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三、艾雕、陈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龚闽建、李寄偿还借款148318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4831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艾雕、陈钦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0元，由艾雕、陈钦负担；反诉费12640元，由艾雕、陈钦负担7900元，由龚闽建、李寄负担4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90元，由艾雕、陈钦负担21950元，由龚闽建、李寄负担4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振华
审判员 黄宏伟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