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衢刑终字第21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勇。
辩护人王秀文。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伟国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衢龙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伟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立案，并依法�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慧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伟国及其辩护人朱国勇、王秀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龙游县环境保护局系机关法人。龙游县环境监察大队系事业法人，法人代表为吴伟国。2002年4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吴伟国先后担任龙游县环境监测站站长、龙游县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负责对管辖区的单位和个人执行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规章的情况进行现场监督、检查、处罚及排污申报登记、征收排污费等。2003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吴伟国利用担任前述职务的便利，在环境监管等业务过程中，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财物共计价值149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为：1、被告人吴伟国于2005年12月13日，2006年5月20日各收受魏某为感谢其在污水处理项目中给予的关照而贿送的人民�10000元、5000元。
2、被告人吴伟国于2009年下半年，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3年1、2月先后四次收受浙江创世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蔡某为感谢其介绍环保项目而贿送的加油卡价值共计6000元。
3、被告人吴伟国于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1、2月，2011年8、9月，2012年1月，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1、2月先后七次收受浙江天耀纸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甲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4000元。
4、2009年，被告人吴伟国在其家中收受浙江舜浦纸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
5、被告人吴伟国于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1月，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1、2月六次收受浙江恒祥棉纺织造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乙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价值共计10000元。
6、被告人吴伟国分别于2012年1、2月，2013年1、2月各收受龙游县恒达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叶某甲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10000元。
7、被告人吴伟国于2006年1、2月，2007年1、2月，2008年1、2月，2009年1、2月，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1、2月，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1、2月，先后九次收受龙游县金龙纸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宋某乙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价值总计11000元。
8、被告人吴伟国于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3年1、2月，先后四次收受浙江方大织带有限公司总经理金某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共计9000元。
9、被告人吴伟国于2007年1、2月，2008年1、2月，2009年1、2月，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3年1、2月，先后七次收受龙游县冬强活性炭厂公司总经理邓某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送的购物卡共计7500元。
10、被告人吴伟国于2007年1、2月，2008年1、2月，2009年1、2月，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1月，先后六次收受捷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总计价值7500元。
11、被告人吴伟国于2008年1、2月，2009年1、2月，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中秋，先后五次收受浙江恒达纸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叶某乙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1000元及共计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
12、被告人吴伟国于2009年1、2月，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3年1、2月，先后四次收受浙江龙游海光有色金属废料再生有限公司总经理胡某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1000元及价值总计4000元的购物卡。
13、被告人吴伟国于2008年1、2月，2013年1、2月，先后两次收受浙江龙游浙昕钻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叶�丙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总计价值5000元。
14、被告人吴伟国于2012年1月，2013年1月，先后二次收受龙游县城北污水处理厂赵某为感谢其在环境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购物卡价值总计4000元。
15、被告人吴伟国于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1、2月，2013年1、2月，先后四次收受浙ＸＸ邦特种纸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乙和行政部经理孙某贿送的购物卡价值总计6000元。
案发后，吴伟国于2013年5月16日因涉嫌收受周赛雄贿赂的钱物被检察机关传唤归案；吴伟国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收受贿赂的事实。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从吴伟国住处扣押赃款203200元。
据此，原审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吴伟国有期徒刑九年，并判令没收违法所得149000元，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伟国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吴将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等�位的污水处理工程介绍给魏某承建的行为与吴职务之间无刑法意义上的关联，不属利用本人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2、吴从未收取过陈某2万元，原审认定吴收受陈某2万元贿赂证据不足；3、原审未对吴自首情节予以充分考虑，也未考虑吴具有主动退赃、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以及收受的款项中包含部分合理报酬、人情往来等因素，致使量刑时对吴减轻幅度过小。另其辩护人还认为，吴为蔡某介绍承接污水处理工程收受的6000元油卡不属受贿；吴收受朱某乙1万元购物卡系人情往来。请求再予减轻处罚。为支持其辩护观点，辩护人提交了吴伟国给其妻子的信函、《解除冻结犯罪嫌疑人存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卡对账单、银行卡取款凭条、《仪器销售合同》、付款凭证、工资表、《工业品买卖合同》、严某甲亲笔材料、2014年2月19日陈某证言�领款凭单及清单、收款收据，以证实吴伟国有主动退赃行为；证人朱某乙平时签名与在作证时签名不同，朱在检察机关的证言不真实；陈某未行送2万元贿赂。
出庭检察员认为，1、关于吴伟国收受陈某2万元的事实是吴到案后主动供述，并有两次自书材料在案，且吴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否认在家中收到陈某该20000元的事实，仅辩解称是公司给严某甲的奖金。虽行受贿双方对贿送时间刚开始陈述不一致，但在贿送的地点、金额、事由等细节上都能印证。后陈某根据调取的对浙江舜浦纸业有限公司行政处罚档案回忆起行贿时间应为2009年，该过程与一般人的回忆经过亦相符。虽在贿送该笔财物时，陈某口头说是给上诉人妻子严某甲的年终奖，但实际是贿送给吴伟国个人。2、吴伟国多次供述先后六次收受朱某乙购物卡的事实，与行贿人朱某乙的证言也能相印证，且在案书证�证实了在贿送财物期间吴伟国对行贿人所在的公司存在监管关系。原办案机关已考虑一定程度的礼尚往来成分，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对吴伟国搬家时朱某乙所送的另1万元红包未作为受贿予以起诉，涉案购物卡应认定为受贿。3、吴伟国将受其监管的企业污水处理工程介绍给蔡某和魏某，显属利用职权。4、吴伟国在银行卡被办案机关扣押的情况下主动说出密码，由办案人员到银行取款退赃，该行为虽与一般的主动退赃行为存在一定区别，但也体现了吴主动退出赃款的态度，并有一定的积极行为，可视为主动退赃。5、吴伟国在被传唤至办案机关后，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该自首情节和一般自首相比缺少主动投案情节，在量刑时体现的幅度不宜过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虽未认定吴伟国具有主动退赃情节，但根据吴的�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量刑基本适当。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并提交陈某2014年2月21日的讯问笔录一份，以证明陈某于2014年2月19日所做笔录缺乏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吴伟国利用担任龙游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测站站长、环境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在环境监管等业务过程中，多次非法收受魏某等人贿赂的财物，共计价值149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及归案后退出全部赃款等事实，有经原审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魏某、蔡某、张某甲、陈某、严某甲、叶某甲、胡某证言及亲笔证词、证人宋某甲、童某、严某乙、钱某、朱某甲、朱某乙、宋某乙、金某、邓某、王某、叶某乙、叶某丙、赵某、孙某、张某乙证言，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合同、浙江龙游新西帝电子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技术服务及专项设备供货合同、龙游茗皇天然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合同（电子版打印件）、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污水治理项目合同、废水治理项目合同，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据、浙江创世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发票、领款凭证、浙ＸＸ邦特种纸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发票、发票、电子汇划收款单、购车协议、劳动合同，龙游县环境监察大队监察意见书、排放污染物申报登记统计表、排放污染物申报表、龙游县环保局行政处罚案件档案，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查询存款通知书、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存款凭条，龙游县金龙纸业有限公司证明、捷马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杭州华晃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证明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龙游县环境保护局龙环党组（2002）7号、龙环党组（2005）10号文件、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龙游县环境监测站、环境监察大队部门职责、归案说明、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吴伟国亦有相关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陈某证言虽有反复，但其阐明了翻证原因并最终言明确向吴伟国行送了2万元，故应采信其在侦查阶段所做证言。而就收受陈某2万元贿赂的事实，吴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及自书在案，所供与陈某证言中就两次行送经过、目的、地点、金额等均能相互印证，且有能证明行受贿基础的行政处罚材料等书证共同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吴伟国收受陈某2万元贿赂的事实。辩护人所提交其他证据亦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的存在。2、证人宋某甲、童某�严某乙等证言均证实上述证人所在企业将相关污水处理工程发包给吴伟国介绍的人员承建系因受吴监管，目的是为与吴搞好关系以利于检查过关，吴明知上述企业受其监管，仍将项目介绍给魏某和蔡某承建并收取好处费，显属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3、证人朱某乙所在的浙江恒祥棉纺织造有限公司受吴监管，朱某乙亦证实系为得到吴伟国关照才行送1万元购物卡，且公诉机关已剔除了合理的人情往来，故该1万元购物卡应认定为受贿。朱某乙在相关场合签名形式有所差异与证言内容是否真实缺乏关联性。4、吴伟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告知侦查机关银行卡密码，侦查机关据此转款代为退赃，吴上述行为属积极主动退赃。与上述一致的相关上诉、辩护及检察意见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伟国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吴伟国被传唤后，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属自首，可予减轻处罚。吴伟国案发后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综合吴伟国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原判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请求再予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琳琳
审 判 员 方金泉
代理审判员 唐海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