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民初20193号
原告：吕某1，女，2015年6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
法定代理人：吕某2（原告之父），男，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原告之母），女，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锦州市妇婴医院，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三段*号。
法定代表人：徐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女，锦州市妇婴医院产科主任，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三段*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成，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某1与被告锦州市妇婴医院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某1之法定代理人吕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告锦州市妇婴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穆海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2619.59元、护理费99300元、交通费11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住宿费53015元、餐费及其他费用352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诉求要求被告按照45%的比例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之母刘某产前检查及保胎均在被告处进行。2015年6月3日，原告之母入住被告处，于6月5日腰硬联合阻滞麻醉下行剖宫产手术，并于6月5日10时-11时产下原告。原告出生后就出现拒乳、颅缝开大0.3cm，诊断为：新生儿颅内出血、颅骨骨折。后期被告否认骨折；6月6日，原告出现双上肢划桨样抽搐、双下肢骑车样动作。嘴角抽动、下肢肌张力增高，随即转入该院儿科NICU治疗。2015年6月6日上午9时左右，被告NICU一位医师让家属带原告做头部CT。CT片和报告出具后告诉原告之父说原告有50%的存活几率，即使存活也有50%严重后遗症。原告在该院治疗至2015年7月份其症状没有明显改善。2015年7月2日，原告转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北大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新生儿颅内出血、发育落后。由于北大医院处理不当，原告不但没有得到救治，反而感染鹅口疮、支气管炎，家属看到救治不力后于2015年7月13日出院。现在原告肌张力异常、偶发抽搐、完全依靠家人护理，给原告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家庭生活非常困难。原告认为，由于被告违反治疗、监护规范，造成原告出生过程中颅骨骨折、颅内血肿；手术医疗机构没有及时予以救治，造成原告残疾；北大医院康复治疗措施不当，原告症状没有改善，反而感染其他疾病，加重了原告残疾的严重后果，上述医疗机构具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被告锦州市妇婴医院辩称，一、剖宫产行为符合诊疗常规，未造成新生儿颅骨骨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4页第7-8行明确“认为医院采取剖宫产术终止妊娠符合诊疗常规”。此次剖宫产手术选择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严格按照《妇产科手术学》手术步骤，术者右手入宫腔握持胎儿双足进行牵引，待胎儿臀部和躯干娩出后，用大纱布包裹胎儿下肢和骨盆，旋转胎体，分娩娩出胎儿双侧上肢，术者左手中指抵于胎儿枕部，示指和无名指分别置于胎儿颈部两侧，右手中指伸入胎儿口腔抵于下颌部，先协助抬头俯屈，再仰伸娩出胎头。手术操作正确，不存在医疗过错。此手术行为不会造成新生儿颅骨骨折。二、新生儿是否存在颅骨骨折尚不能确定。2015年6月6日的CT报告（CT号1506022）医师王某虽然当时给出了“颞骨线样骨折”的印象，但是事后经重新阅读该CT片，确认了当时并未存在颅骨骨折。2015年6月25日，锦州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主任李铎主任医师会诊，会诊意见为：诊断颅内出血，阅片可除外骨折，不支持骨折所致外伤性出血。2017年3月29日，刘景勃主任医师对CT片（CT号1506022）进行会诊，会诊意见为：颅骨未见骨折印象。以上医师的意见均认为并不存在骨折。且鉴定意见书第四项记载，鉴定人员在复读影像学片时未见骨折。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对北大医院没有诉讼请求，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理。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的治疗经过
2015年6月3日，原告之母刘某因停经9个月到被告处住院待产。孕早期曾因“先兆流产”于中医科保胎治疗，孕期行产前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本次住院诊断为“孕1产0妊娠39+1周臀位”，行择期剖宫产术终止妊娠。2015年6月5日10时39分，原告出生，出生后Apgar评分一分钟10分,五分钟10分，检查无明显阳性体征。但因拒乳于当日22时09分转入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23时20分突然出现抽搐，次日头颅CT检查证实其存在颅内出血等疾病。在被告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治疗结束后，原告于2015年7月2日转入北大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颅内出血恢复期；2、发育落后；3、鹅口疮；4、支气管炎”。
二、司法鉴定过程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夏鉴定中心）就被告及北大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原告是否构成残疾及残疾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
2016年6月14日，华夏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文书中，对被告及北大医院的诊疗行为分析如下：
“由于臀位分娩对胎儿不利，国内外多主张剖宫产，减少围生儿发病率及死亡率。但对于臀围早产、早破水，脐带脱垂等并发症仍存在着威胁母儿健康，有学者主张在孕32周前做外倒转术或指导卧位，达足月可做选择性剖宫产，可以减少臀位对母儿的损伤，但要求产前核实孕周，既不能过期妊娠，也不能早产，要做到适时分娩，保护母婴安全。目前臀位阴道分娩的新生儿产伤和围生儿的死亡较高。国内外产科工作者大多数认为臀位剖宫产是最安全的方法，而剖宫产对母婴均可带来并发症，所以臀位的处理已成为世界上产科学术界关注的问题之一。（曹泽毅主编的《中华妇产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8年5月第2版第2版第822页-823页）
硬脑膜下出血：足月儿多见，多由于产伤引起。由硬脑膜撕裂至静脉窦出血，大脑半球硬脑膜下出血可出现局限性体征，如一侧抽搐严重，眼向病侧凝视，一侧肢体张力改变，前囟饱满或紧张，或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应不对称等小脑幕切迹的体征。蛛网膜下腔出血：多见于足月儿有产伤史或未成熟儿有严重缺氧史等者。脑实质出血：最少见的一种。产伤和缺氧均可致病。（同上第935页-936页）
臀先露：治疗方案及原则：分娩期：（1）根据产妇年龄、胎产次、骨盆类型、胎儿大小、胎儿是否存活、臀先露类型以及有无合并症，于临产初期做出正确判断，决定分娩方式。（2）择期剖宫产的指征：小于胎龄儿、早产、狭窄骨盆、软产道异常、初产、胎儿体重估计＞3500克、不完全臀先露、胎头仰伸、高龄初产、有难产史、子宫瘢痕等，均宜放宽行剖宫产术。（中华医学会编著《临床诊疗指南妇产科学分册》人民卫生出版社2012年7月第1版第253页）
2014年11月20日至12月5日，刘某因妊娠11周+2天，两侧小腹疼痛1周第一次入住被告处，医院诊断为先兆临产，予以行保胎等治疗措施，审查病历材料未见违反诊疗常规之处。2015年6月3日，刘某因停经9个月到被告处入院待产，孕期产前检查无明显特殊，住院彩超检查见胎儿臀先露，由于此时产妇已足月妊娠，胎儿体重预估确实超过3500克，故认为被告采取剖宫产术终止妊娠符合诊疗常规。
原告于2015年6月5日10时39分出生，出生后Apgar评分一分钟10分，五分钟10分，出生时检查无明显阳性特征，因拒乳于当日22时09分转入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23时20分突然出现抽搐，予以镇静降颅压等处置，于6月6日检查头颅CT，示“1、双额叶脑白质密度对称性减低，结合临床；2、蛛网膜下腔、脑实质内、硬膜下出血；3、颞骨线样骨折”。6月25日会诊阅片可除外骨折，不支持骨折所致外伤性出血，出血原因不清等。复读该影像片示：左枕顶叶血肿，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枕部硬膜下血肿，出血较为明显。由于送检的影像片未见有骨窗位CT片，结合颅内出血部位及性质判断，不能排除颅骨骨折存在，其发生原因我们考虑为剖宫产手术操作不当所致。综上所述，我们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从法医学鉴定的技术层面考虑，建议过错责任程度以次要责任为宜。
审查北大医院对原告实施的医疗行为，我们认为该医院诊断明确，治疗未见违反诊疗常规之处，不存在医疗过错。
原告目前存在的不良后果为颅内出血所致发育落后等。由于原告尚处幼龄，生长发育及病情恢复情况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故目前不宜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评定。”
综上所述：1、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目前颅内出血所致发育落后等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以次要责任为宜。2、北大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3、目前不宜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评定。
原告方垫付鉴定费15000元。
三、原、被告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
鉴定结论出具后，被告坚持认为原告不存在颅骨骨折并提交原告CT片2张，要求进行补充鉴定。原告认为被告补充提交的CT片与其持有的光片不同，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表明其提交的CT片系后台存储后再行打印，而原告持有的CT片为前台打印，所以信息显示有所差异，但是影像是吻合的。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将被告提交的尚存争议的CT片先行提交华夏鉴定中心，由该中心对该光片是否影响鉴定意见的出具书面意见。2017年3月17日，华夏鉴定中心出具答复函，载明：由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影像学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我们认为目前不具备补充鉴定的条件。但对于被告提交的影像学片2张对我中心鉴定意见是否有影响的问题，我中心可进行书面回复。复读被告提交的影像学光片，其中1张为软组织窗头颅CT片，另1张为骨窗头颅CT片。根据被告提交的骨窗头颅CT片，不能排除原告颞骨骨折存在。结合新生儿颅内出血的发病机制分析，原告目前颅内出血所致发育不良等不良后果，我们仍考虑与剖宫产手术操作不当有关。综上所述，被告提交的材料对我中心鉴定意见没有影响。
原告对华夏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书面回复予以认可。
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书表述为不排除颅骨骨折，该意见仅表明颅骨骨折存在可能性，并非确切的结论；同时认为该院在剖宫产过程中没有不当操作，故不认可鉴定意见。被告申请该院放射科医师王某出庭证明原告是否存在颅骨骨折事宜。王某称：2015年6月6日的原告的CT片系诊断错误，当时我阅片后认为是骨折，但之后发现自己诊断错误，曾向医院放射科主任反映过此事。后因医院已聘请专家会诊排除骨折，故未再反映。原告认为证人王某系被告医师，故对其陈述不予认可。
另查明，原告立案时将被告及北大医院作为共同被告，要求二医院对其损失承担赔偿损失。鉴定意见作出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认为民事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且原告需对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现原告对北大医院无诉讼请求，故裁定驳回原告对北大医院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生效。
四、对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查明情况。
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其医疗费共计17526.79元。其中原告于2015年7月2日至7月13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4日、2016年11月7日在北京存在就医记录，其余就医均发生在辽宁地区医院。原告在被告就医的医疗费目前尚未结算。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另含康复费，但原告仅对其中的2852.80元提供了相应的发票。被告仅认可原告在辽宁地区医院发生的医疗费。
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原告于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7月1日在被告住院26日，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3日在北大医院住院11日，现要求按照每日100元计算此项费用。原告在本案中主张38日的费用，金额为3800元。
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为其父母陪护原告所造成的误工损失。根据原告父母单位证明：原告之父吕某2为锦州龙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职员，因吕某2在家护理生病的女儿，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7月31日共计14个月未出勤，吕某2每月工资为3450元，单位对其请假期间的48300元工资不予支付；原告之母刘某系锦州市太和区行兴装饰材料行营业员，自2015年5月1日请产假，后因在家照顾重病的孩子，共计误工15个月，刘某每月工资3400元，单位扣发工资总计51000元。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父母的工资领取记录。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之父即使发生误工，单位也并非扣减其全部工资；另外认为无论是否发生本案纠纷，原告之母生育后应享受产假待遇，其母在产假期间的工资不应作为误工损失在本案中予以主张。
交通费部分，原告提交若干出租车发票、一卡通充值发票、火车票、急救车发票等票据证明其支出并要求被告赔偿11822元。原告之父称从被告出院当天，因原告病情紧急，后联系当地救护车将原告送至北大医院，并支付5000元费用。经查看原告提交的急救车发票，其中救护车收费3000元，全程监护费收费2000元。原告提交的火车票多为其父母及其他亲属自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11月8日期间多次从锦州往返北京的交通费用，部分票据显示的乘车时间与原告在北京就医的时间无法对应；另有部分火车票显示的的往返地点为锦州、沈阳。被告仅认可原告自居住地至其医院就医产生的在途费用。
住宿费部分，原告提交住宿费发票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费用支出并要求被告赔偿53015元。其中北京住宿费发票3张，日期显示为2015年7月2日至7月10日、2016年11月7日、8日，金额共计4915元；沈阳住宿费发票1张，日期显示为2015年6月23日至6月24日，金额为100元。原告另称其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在北京租房居住，房屋月租金为4000元，对此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房租交纳凭据。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不予认可。
餐费及其他费用部分，原告提交若干餐饮费票据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及其父母的餐费及上网费、水电费支出，金额为35271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及其他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其主张金额的45%进行赔偿。原告另要求被告赔偿其垫付的鉴定费15000元，并主张赔偿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交通费票据、餐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注意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医疗过错鉴定。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原告颅内出血部位及性质判断，不能排除原告颅骨骨折的存在，其发生原因考虑为剖宫产手术操作不当所致。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颅内出血所致发育落后等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以次要责任为宜。被告虽不予认可，并补充提交CT片及申请该院王某医师出庭作证，但鉴定机构已明确被告提交的CT片仍不能排除原告颅骨骨折存在；王某的证言因其系被告医师，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亦较低。故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参考鉴定意见，认定被告应对原告的医疗损害后果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应当根据这一比例，赔偿原告因医疗损害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
庭审中，被告认为本院无管辖权，但并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经核实，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及康复费发票，原告医疗费金额为20379.59元。原告交通费中急救车费用中含2000元的全程监护费用，该费用应计入医疗费范畴，故本院认定原告的合理医疗费共计22379.59元。对于原告未能提供正式发票的康复费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被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尚未结算，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在被告及北大医院共计住院37日，故其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护理费部分，考虑到原告患病时刚出生，应认定其父母在原告治疗期间存在共同陪护的合理性。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及交通费票据，原告之父自原告出生起至2015年11月期间多次往返北京陪同就医，故本院认定其父误工期为5个月，误工费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根据原告之母提交的劳动合同及误工证明，其自2015年5月1日开始休产假，产假期间的工资不应计入本案的误工损失。考虑到原告确存在发育不良需持续护理的情况，本院另酌定其母的误工期为6个月，误工费亦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故原告护理费共计33000元。交通费应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且相关的票据应当与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尚不足以证实必要的交通费数额，故本院考虑到原告的就医情况，酌定其合理交通费为6000元。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北京的住宿费及餐费亦属合理损失，但该费用亦应与原告在北京就医时间、次数相对应。住宿费部分，原告提供的北京住宿费发票与其就医时间相对应，本院对此产生的4915元费用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沈阳住宿费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的主张的房租费用，本院认为原告自2015年7月13日从北大医院出院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仅有5次就医记录且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房租费用交纳凭证，故本院认为原告未能充分证实其租金发生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原告在北京的就医及康复训练情况，本院酌定原告住宿费为9000元、餐费为3000元。以上各项合理赔偿款，被告应按照20%的比例予以赔偿。
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本院确认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原告的生长发育及病情恢复情况均存在不确定性，目前尚无法进行残疾等级鉴定，故本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确定该部分金额，原告可另行主张。
本案进行的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认定被告存在一定过错，而进行鉴定系当事人完成举证责任的手段，鉴定费收取数额与过错程度无关，故本院判决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锦州市妇婴医院赔偿原告吕某1医疗费447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护理费6600元、交通费1200元、住宿费1800元、餐费6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30415.92元；
二、驳回原告吕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12元，由原告吕某1负担27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锦州市妇婴医院负担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敏
人民陪审员 何西如
人民陪审员 任 英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