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聚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大洛羊社区五组碓臼村铁轩物流园区*******号。
法定代表人：胡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开龙，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竹，女，汉族，1985年1月3日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速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航站四路机场物流园国内货运村（*期）*栋*层***房（北面）。
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鹏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聚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势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竹、深圳速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尔物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势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开龙，被上诉人王竹、被上诉人速尔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聚势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确认其和王竹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二）特许经营费不应返还；二、由王竹和速尔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许经营费不应退还。二、聚势物流公司经速尔物流公司的合法授权负责云南区域的业务，双方之间实为代理关系，速尔物流公司应对聚势物流公司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三、聚势物流公司和王竹之间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有效。
被上诉人王竹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王竹和聚势物流公司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无效正确。二、聚势物流公司没有提供加盟业务指导、培训，也没有给其派送费。三、聚势物流公司没有通知王竹，就在合同履行期内停止快递业务，聚势物流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给王竹造成的损失。
被上诉人速尔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竹和聚势物流公司之间、聚势物流公司和速尔物流公司之间均为特许经营关系。王竹和聚势物流公司一审中均承认各自独立从事经营活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且王竹将特许经营费等费用支付给了聚势物流公司，而聚势物流公司没有将该收益支付给速尔物流公司，因此，速尔物流公司和聚势物流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关系，而不是代理关系。
王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二、聚势物流公司和速尔物流公司连带归还王竹特许经营费1万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业务平台系统预付款2000元，并连带赔偿王竹经济损失6000元（全部合计人民币23000元）；三、聚势物流公司和速尔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速尔物流公司和聚势物流公司从2012年开始合作从事快递经营业务，双方于2014年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以下简称2014年加盟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19日，速尔物流公司自称：“系依法成立，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权在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快递业务的企业；其拥有深圳速尔物流有限公司快递特许经营权，包括注册商标“速尔”（注册商标号：第8885192号）、企业标志SURE（一审误写为SERE应予更正）速尔、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双方约定：速尔物流公司授权聚势物流公司在云南省区域经营速尔快递业务；聚势物流公司系依法成立，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法人；聚势物流公司应向速尔物流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人民币30万元，履约保证金20万元，系统使用费2000元。双方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约定。聚势物流公司与速尔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尔快递公司）于2015年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加盟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1月22日，双方约定：速尔快递公司授权聚势物流公司在云南省区域经营速尔快递业务；聚势物流公司应向速尔快递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系统使用费300元，速尔快递公司自称：“系依法成立，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权在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快递业务的企业；其拥有速尔快递特许经营权，包括注册商标“速尔”（注册商标号：第8885192号）、企业标志UNI-
TOP速尔、具有专属自己的产品或服务，外在标识、独特的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2015年11月26日速尔物流公司出具盖有其公章的《速尔快递专用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胡育保证金（补开）5万元。2015年11月18日速尔快递公司出具《加盟授权书》，授权聚势物流公司为速尔快递公司加盟商，加盟期限为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地域范围为云南省昆明市和地州。
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合同有效期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止，双方约定：聚势物流公司授权王竹在云南省泸西县地域范围内经营速尔快递业务；王竹系依法设立、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法人；王竹应当向聚势物流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人民币1万元，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系统使用费2000元；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同聚势物流公司与速尔物流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上述两份合同的第13.1条和2015年加盟合同的第7.3.1条明确载明：“甲乙双方通过本合同所建立起来的关系仅限于特许经营关系。甲乙双方无意建立起除了特许经营关系之外的其他关系，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关系、代理关系或雇佣关系，……”合同签订后王竹向聚势物流交纳加盟费5000元，并于2016年3月13日、14日分别向聚势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育转账支付两笔5000元，2016年4月1日向聚势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育转账支付2000元。王竹加盟速尔快递泸西站经过速尔物流公司的认可，速尔物流公司曾向王竹经营的速尔快递泸西站派送过快递业务。2016年8月4日速尔总部网络管理中心在速尔快递网站上发布“关于云南地区暂停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云南省“云南中心”因内部调整，自2016年8月4日起暂停云南地区的快件中转及派送，何时开通，另行通知，带来不便敬请谅解，请各中心及网点知悉。2016年11月16日速尔总部网络管理中心在速尔快递网站发布通知，称昆明中心自2016年11月16日起正式开通，已开通的地区有“昆明市、昭通市、曲靖市、普洱市、玉溪市、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昆明中心负责人：张宝，昆明中心地址：昆明市经开区倪家营物流14号库。2016年10月16日胡育与张宝签订了《云南省速尔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书》，胡育将云南省速尔快递经营权转让给张宝。胡育、张宝曾联系王竹，让其将速尔快递加盟合同进行过渡，但是王竹一直未予回复，截止目前为止，速尔快递泸西站点仍未开通。
王竹认为速尔物流公司与聚势物流公司无端中止速尔快递业务3个多月，导致其无法再继续经营，速尔物流公司与聚势物流公司使其遭受损失，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速尔物流公司建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应当是特许经营关系，其理由为：1、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由此可见，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均应当是独立存在的合法主体，独立自主地从事经营活动。代理是指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第三人为民事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法律制度。本案中，无论是王竹还是聚势物流公司均认可其独立从事经营活动，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如果王竹是聚势物流公司的代理人，聚势物流公司是速尔物流公司或者速尔快递公司的代理人，那么，王竹、聚势物流公司就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其收益应当归被代理人所有。故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聚势物流公司与速尔物流公司或者速尔快递公司之间应当是特许经营关系，而不是代理法律关系。2、根据2014年加盟合同和2015年加盟合同，以及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内容约定，速尔物流公司与聚势物流公司、速尔快递公司与聚势物流公司、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之间所建立的是特许经营关系，而不是其他法律关系。综上所述，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聚势物流公司与速尔物流公司或者速尔快递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特许经营关系，而不是所谓的代理关系。
二、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加盟合同》无效。
由于双方订立的是加盟经营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的效力应该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以及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六项条件：包括符合企业法人条件；最低注册资本；相应的服务能力；严格的服务质量管理制度和完备的业务操作规范；健全的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等等。《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上述规定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违反此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在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加盟合同》，被特许人王竹作为自然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从事快递业务，聚势物流公司没有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而从事快递业务，违反上述规定，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
三、对本案无效合同的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证据看，聚势物流公司向王竹收取过以下费用：特许经营费1万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系统使用费2000元，以上合计17000元，依法应当返还给王竹。聚势物流公司抗辩称系统使用费是预付到速尔快递网络平台的，经营过程中该笔款项会有变动，现在具体还剩余多少钱只能由速尔快递公司才能知道，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日王竹通过网络转账的方式向聚势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育转款2000元，作为系统使用费，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可以认定聚势物流公司是收到了该笔款项，至于目前该笔款项是否发生了变动，不影响聚势物流公司依法返还已经取得的财产，并且聚势物流公司和速尔物流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目前的状况，故对聚势物流公司的此项抗辩，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王竹主张经济损失6000元的诉请，王竹认为损失是其为开展快递业务而租赁房屋、购置交通工具和办公用品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王竹的举证看不出来上述费用与加盟快递行业的必然联系，其次，速尔快递网络平台突然关闭和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无效，王竹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聚势物流公司的过错。故聚势物流公司无需赔偿王竹经济损失。关于速尔物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竹是与聚势物流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该合同与速尔物流公司无关，至于速尔物流公司在与聚势物流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速尔快递业务的关闭是否与速尔物流公司有关等问题，属于另案处理的问题，对此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王竹的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项，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无效；二、聚势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竹返还特许经营费10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业务平台系统预付款2000元，合计人民币17000元；三、驳回王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元，由聚势物流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聚势物流公司、王竹和速尔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
首先，关于聚势物流公司和王竹之间的法律关系。聚势物流公司认可其和王竹之间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王竹对此也无异议，结合双方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内容，本院确认聚势物流公司和王竹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
其次，关于聚势物流公司和速尔物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聚势物流公司认为其和速尔物流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理由是2012年速尔物流公司指示聚势物流公司租赁房屋，开始在云南经营速尔快递业务。2013年速尔物流公司利用聚势物流公司的仓库、办公场所、人员和设施设备，向邮政管理部门申报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申报获批后，邮政管理部门将速尔快递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聚势物流公司在上诉状中将速尔快递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称为速尔物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但根据聚势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该公司的正确名称应为速尔快递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名称列入速尔物流的分支机构名录。速尔快递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营业场所、负责人以及员工等均与聚势物流公司相同，并且速尔快递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员工名单上还有速尔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煊楠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聚势物流公司是以速尔物流公司的名义在经营快递业务。聚势物流公司发展的下游加盟商都要得到速尔物流公司的授权许可才可以加盟。对此，速尔物流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和聚势物流公司之间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非代理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由此可见，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应具备以下三个特征：一是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二是被特许人按合同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三是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从聚势物流公司和速尔物流公司2014年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速尔物流公司主要的义务是提供注册商标“速尔”、企业标志SURE速尔、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而聚势物流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提供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以及向速尔物流公司交纳特许经营费、履约保证金、系统使用费等。因此，涉案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构成要件及相关特征，聚势物流公司和速尔物流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
而对聚势物流公司所称的代理关系，虽然聚势物流公司认为其和速尔快递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实际就是同一家公司，其发展的下游加盟商都要得到速尔物流公司的授权许可才可以加盟，收取的加盟费经过速尔公司总部授权用于其经营支出，但是从聚势物流公司和王竹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看，该合同的特许人是以聚势物流公司、并非速尔快递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并且，聚势物流公司向被特许人收取特许经营费后，并未将该费用交给速尔物流公司，而是留作自用，其虽称经速尔公司总部授权留作自用，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聚势物流公司认为其和速尔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竹和聚势物流公司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二条规定，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六项条件：包括符合企业法人条件；最低注册资本；相应的服务能力；严格的服务质量管理制度和完备的业务操作规范；健全的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等等。上述规定是对经营快递业务主体资格的限制，从而实现对经营快递业务主体及行为的管理和规制，应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王竹和聚势物流公司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应为有效。
三、关于王竹和聚势物流公司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
既然王竹和聚势物流公司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就应按照该合同履行。该合同第7条约定聚势物流公司应当向王竹提供管理系统及相关账号、密码（包括资讯管理系统、网络办公系统、速尔综合管理信息系统、电子邮箱等）以及异地快件的运输、中转（含仓储）及派送服务等，但是根据速尔快递网站上发布的通知，自2016年8月4日起云南地区的快件中转及派送暂停，何时开通，另行通知。聚势物流公司作为《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其合同义务，致使王竹无法依照该合同正常开展快递业务。并且聚势物流公司在将《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涉及的速尔快递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时，并未征得王竹的同意即与第三人签订《云南省速尔快递经营权转让合同书》，而王竹亦未表示愿意与第三人按照《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继续履行或建立新的合同关系，其与聚势物流公司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已不能履行，故王竹要求解除其与聚势物流公司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诉请应予支持。
四、关于王竹与聚势物流公司所签《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解除后的处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速尔快递业务从2016年8月4日开始暂停，至今速尔快递泸西站点仍未开通，故《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从2016年8月4日开始已没有履行，对尚未履行期间的特许经营费应予返还，而从王竹被许可经营的开始日2016年3月12日至快递业务暂停前一天2016年8月3日共计145天履行期间的特许经营费应予扣除。聚势物流公司称其和王竹已在《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中约定特许经营费不退，但该合同因聚势物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解除，故该费用未履行的部分应予返还。由于王竹被许可经营的期限是从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交纳的特许经营费共1万元，每天的特许经营费为27.40元，即1万元÷365天，所以履行期间的特许经营费为3973元（27.40元／天×145天），剩余6027元应返还给王竹。对履约保证金，因现无证据证明王竹存在违约行为，故聚势物流公司应将履约保证金5000元全部返还给王竹。对系统使用费，聚势物流公司出具的《关于王竹费用情况说明》中载明该费用剩余1845元，王竹和速尔物流公司均予以认可，该费用也应予以返还。对经济损失赔偿，因王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些费用与经营速尔快递业务有关，故不予支持。
五、关于速尔物流公司应否对王竹主张的特许经营费等前述款项承担责任的问题。
聚势物流公司以其和速尔物流公司系代理关系为由，要求速尔物流公司为其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但前已所述，聚势物流公司和速尔物流公司之间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非代理关系。并且，王竹是和聚势物流公司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速尔物流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聚势物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聚势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王竹与云南聚势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
三、云南聚势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竹返还特许经营费6027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业务平台系统预付款1845元，合计人民币12872元；
四、驳回王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王竹负担165.13元，云南聚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9.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王竹负担165.13元，云南聚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贺 茭
审判员 杨凌萍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