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五终字第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乃东，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新民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
法定代表人：徐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学义，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民市河务管理处，住所地新民市。
法定代表人：张守利，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周福旭，辽宁名熙（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雅新，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新民市。
上诉人陈乃东、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新民市河务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陈雅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民一初字第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谢宏、王耀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雅新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5月5日，陈雅新与陈乃东签订了林间地租用耕种合同书，耕种林间地的位置在新民蒲河迎水面堤辽中至张屯段，面积为70亩左右，租用期间为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租金共计25，000元，签订合同时，陈雅新交付了全部租金之后在此地内耕种玉米，并进行管理。2014年7月15日至7月18日期间，新民市河务管理处将我所实际耕种的80亩玉米全部用铲车推平，造成玉米全部毁掉，我当时报警，110出警但无法解决。上述行为造成我所耕种的玉米颗粒无收。事情发生后，我才知道陈乃东是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伙经营该林地，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从新民市河务管理处承包的蒲河左堤坝护堤土地。由于我经�受到严重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陈乃东、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新民市河务管理处赔偿我因所种玉米被毁的经济损失163，000元，包括25，000元租金，及种子、化肥、人力投入及利息，我自己的人工费10，000元（一天200元，一共3个多月）。
一审被告陈乃东答辩称，我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时有效的。我与徐德衡签订的合同书是徐德衡起草的，内容也是他自己写的。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允许我种玉米了，作为人工费的补偿收益归我，我是完全按照合同执行的。当时我与徐德衡签订的合同的时候他给别人打电话说林间地可以种植农作物。我认为最大的过错在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同意我种植农作物，其与水务处约定可以种植什么作物应该向我明示，我认为其一直在欺骗我，如果当时有�面的材料或者向我说明情况，我很有可能不承包土地。我与陈雅新的合同时有效的，因为我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明文允许我栽植杨树，这些都比玉米高，既然可以种杨树就可以种玉米。我收取陈乃东承包费25000元，把地承包给陈雅新了，我没有违约，也没有过错，不同意返还承包费。玉米不是我毁的，我不同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将左堤护堤地20米宽辽中到张屯镇新民段部分土地与陈乃东签署协议共同栽植适宜的速生杨树，目的是改良土壤，变生冷土质为熟地以便改变二年来栽植金银花成活率极低的状况。在请示市政府相关领导后，决定此地种植杨树，但我们并没有和新民市河务管理处沟通。其后我们与陈乃东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的目的是栽植速生杨树。我公司始终没有让陈乃东种玉米。公司只是让其可以种些花生、豆子农作物，并在与其签订协议时再三说不能种高杆作物如玉米灯，陈乃东当时当面答应不种玉米，合同所说的农作物指的是低矮作物，但是没有明确写入合同。要是知道他要种玉米本公司也不能与他合作，有证人可以证明我公司当时就说过该土地不可以种玉米。玉米苗刚出土时我公司就叫停了。5月份里长出来小玉米苗时我公司都不敢相信，我（徐德衡）和股东张学义看后以为是陈乃东种的，分别打电话给陈乃东让他铲除，陈乃东表示不能毁，后期电话也不接。开铲地时我们才知道他将地包给陈雅新了，并收取承包费，陈乃东擅自转包没有经过我公司同意，此时我们进行了制止，让陈雅新不能再投入了，否则损失自负。陈乃东无权与陈雅新签订合同，我公司与陈乃东签订的合同是合作协议，陈乃东对外转包应当经过我们同意，可他并没有经过我公司同意就对外转包，所以这个合同也是无效的，土地是国家的不是个人可以随意支配的。陈雅新的损失数额与实际不符，据我公司调查种玉米每亩成本为240元（每亩3斤玉米种子50元、机播50元、化肥140元）。我方没有与陈雅新签订任何合同，对陈乃东转包给陈雅新种玉米我方不知情，玉米地被毁也不是我们所为，所有不同意赔偿陈雅新任何经济损失。
一审被告新民市河务管理处答辩称，2012年2月我处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徐德衡签订了合同，将本案中的土地承包给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种植金银花林木，本合同经新民市政府及主管单位水利局同意。本合同第八条已明确规定：“严禁将承包土地进行转让，必须种植金银花，不得种植其他作物和经营”。合同第六条明确规定：“乙方在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的行为，要服从甲�规划管理”。在合同签订之前，河务处按照新民市人民政府《新政（2011）68》文件的规定，对沿河乡镇及徐德衡本人进行告知，并对高杆农作物进行了清理。对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说的有关领导同意在该土地上种植杨树及农作物的事河务处并不知情，即使经营金银花没有收益，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也无权将土地转让。新民市河务管理处发现徐德衡违反合同之后，于2014年6月14日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并下令清除违栽农作物。经多次督促无效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依据上级文件精神，请示新民市政府同意，对本案中的玉米进行了清除，清除违载违种农作物合理合法，所以我不同意赔偿陈雅新任何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日，新民市河务管理处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蒲河左堤坝护堤土地�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将蒲河左堤于洪界至辽中界左堤迎水面护堤河滩地宽20米，长27公里延线的土地460亩地承包给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种植金银花林木，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在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的行为，要服从甲方规划管理”，第八条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土地不得转让，乙方必须按照合同栽植金银花木，进行绿化”，第九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水利部门因堤防整治和国家重大工程建设项目需要时，乙方应无条件服从，甲方不给任何补偿”。2014年4月20日，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陈乃东签订合伙经营该土地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将该土地与陈乃东共同栽植适宜的速生杨林木树种，第二条约定“甲方给乙方提供左堤护堤地200亩左右，作为栽植杨树用地”，第四条约定“甲方双方利润5：5分成”，第五条约定“林间空地可由乙方种植农�物，其收益归乙方所得，作为人工费用的补偿”。2014年5月5日，陈乃东与陈雅新签订了该林间地租用耕种玉米合同书，合同约定耕种林间地的位置在新民蒲河迎水面堤辽中至张屯段，面积为70亩左右，并有秋季将玉米杆必须除去的约定，租用期间为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租金共计25000元。签订合同后，陈雅新交付了全部租金25000元之后，在此地耕种玉米并进行管理。新民市河务管理处于2014年6月14日对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下令清除违栽农作物，通知书中写明“该公司（指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必须对现有杨树和玉米进行彻底清除，否则，河务处将按合同书约定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4年7月15日至7月18日期间，新民市河务管理处将陈雅新所实际耕种的玉米全部用铲车推平，造成玉米全部毁掉。陈雅新因耕种该土地花费种子、化肥、雇人费共计53100元，其间陈雅新自己也参与耕种该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陈雅新与陈乃东签订的林间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乙方（陈雅新）在林间地耕种农作物。租用期间不许损坏林木。秋季将玉米秸必须清除”，即陈雅新可以种植玉米，依据这一约定陈雅新种植了玉米，直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关于河道内禁止种植高杆农作物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具体说应该是该合同中关于允许种植玉米的约定无效，即部分无效，陈雅新诉讼当中要求陈乃东返还承包费25000元，应以解除合同为前提条件，在庭审诉讼中，陈雅新、陈乃东均无变更约定的意思表示，故该林间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应予解除。陈乃东、陈雅新应将承包费、土�分别返还给对方。陈雅新种植玉米被铲除的损失应由本案的过错方分别承担赔偿责任。陈雅新在堤坝内种植玉米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虽有承包合同为依据，但亦属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陈乃东根据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护堤地种植杨树的合作协议将林间地发包给陈雅新，并明确约定可以种植玉米导致合同无效，虽然合作协议中有关于林间地可以种植农作物的约定，但其对河道内种植高杆作物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即发包、收费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新民市河务管理处签订了种植金银花木的护堤地承包合同后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与陈乃东签订栽植杨树的合作协议，并允许陈乃东在林间地种植农作物，随谈其抗辩曾口头释明不�许陈乃东种植高杆农作物，且提供了一份书面证实材料，因陈乃东予以否认，故其证明效力仍然无法否定其与陈乃东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林间地可以种植农作物，即未明确排除高杆农作物的约定，故其存在过错，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陈乃东签订的是5：5分成的合作协议，且言明林间地种植农作物的收益作为对陈乃东投入的补偿，那么林间地的收益双方均为受益人，且该合作协议并无禁止陈乃东将林间地对外发包的约定，故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其未向陈雅新发包土地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新民市河务管理处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是护堤地种植金银花合同，因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关于种植金银花木的约定改变土地用途，导致陈雅新种植玉米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虽于2014年6月14日以书面形式向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未经法定程序即于2014年7月15日至7月18日期间直接将陈雅新种植的玉米铲除，存在过错，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乃东、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新民市河务管理处对陈雅新的损失都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因陈雅新自身亦具有过错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陈雅新的损失应为直接损失即其投入的种子、化肥，雇佣的人力和机械费用共计53，100元，另外还包括其自身参与经营管理的费用，陈雅新主张10，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该院根据其实际承包期限即2014年5月5日至7月18日，期间陈雅新自身参与耕种该土地，对于陈雅新自身的人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每日36.15元），所以陈雅新的损失共计为55，811.25元。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陈雅新的直接损失提出异议，认为费用过高，但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定。陈雅新主张投入本钱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雅新与被告陈乃东之间的合同书（2014年5月5日签定）�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置在新民蒲河迎水面左堤辽中至张屯段的林间地（面积为70亩左右）返还给被告陈乃东，被告陈乃东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承包费25，000元；二、被告陈乃东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共计55，811.25元的30%为16，743.38元；三、被告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共计55，811.25元的30%为16，743.38元；四、被告新民市河务管理处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共计55，811.25元的30%为16，743.38元；五、原告自行承担自己损失55，811.25元的10%为5，581.13元；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受理费3560元，由三被告各承担1068元。
宣判后，陈乃东、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新民市河务管理处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
陈乃东上诉称：上诉人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无过错，对于陈雅新的请求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称是与上诉人合作，与事实不符，该合同纯属转包合同。上诉人对于陈雅新种植的玉米被推无任何过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陈乃东将河道土地说成是农村土地承包性质是错误的。河道土地是国有土地，不允许对外承包，不存在转包和任意种植高棵作物玉米，谁种了责任自负。我方与陈乃东共同栽植就是合作，可陈乃东栽树不浇水，不管�，只想收对外承包费。不能种玉米和不能毁坏金银花林木都是陈乃东答应的，本公司才同意林间地可种农作物。上诉人要求法院追回我公司被陈乃东毁坏的6万多棵金银花林木的损失。陈乃东与陈雅新私自签订合同，与本公司原意不符，本公司不知情，其责任应自负。综上，本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义务。
新民市河务管理处上诉称：本案合同无效过错赔偿与侵权并非一个法律关系，不应作为一个案件审理。原审判决将土地返还给陈乃东，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返还给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将陈雅新耕种的玉米清除，属自助行为，不应认定为侵权。请求改判驳回陈雅新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判令陈雅新、陈乃东将土地返还给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雅新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在江河、湖泊、水库、运河、渠道内弃置、堆放阻碍行洪的物体和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及高秆作物。禁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修建围堤、阻水渠道、阻水道路；种植高杆农作物、芦苇、杞柳、荻柴和树木（堤防防护林除外）；设置拦河渔具；弃置矿渣、石渣、煤灰、泥土、垃圾等。本案中，陈乃东收取陈雅新承包费，允许陈雅新在堤坝内种植玉米，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陈乃东在该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陈雅新与陈乃东之间所签订的林间耕种农作物合同书关于种植玉米的约定，因违反上述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陈乃东应承担一定过错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陈乃东提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与新民市河务管理处签订蒲河左堤坝护堤地土地承包合同书后，违反合同约定，改变土地用途，与陈乃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栽植杨树，且约定陈乃东�在林间地种植农作物未排除高杆农作物，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要求追回我公司被陈乃东毁坏的6万多棵金银花林木的损失，属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因各方对此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新民市河务管理处提出其将陈雅新耕种的玉米清除，属自助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新民市河务管理处在其与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种植金银花合同履行期间，应履行护堤地规划及管理义务，在发现存在违约及违法行为时，应依照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新民市河务管理处自行铲除陈雅新所种植的玉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及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结合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新民市河务管理处提出应将土地返还给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0元，由上诉人陈乃东、新民市德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新民市河务管理处各负担3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智
审判员 王耀锋
审判员 谢 宏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