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22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某某，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民主同盟运城市委员会盟员，户籍地运城市盐湖区，住址运城市河东东街外滩首府。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11月10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军，男，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洁，女，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宝、王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建军、白洁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26日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文某某与运城学院教师相某某相识。因相某某从事信息工程监理业务且系运城学院计算机系副教授，故文某某将其科室承办的大部分政府采购信息工程建设论证业务交相某某，后利用制度设计排除竞争及向有关人员推荐、打招呼等方法为相某某投资的山西某某某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山西某某信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承揽信息工程建设监理业务和山西某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承揽业务提供帮助。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文某某提出将其2004年以14万元购入的一辆丰田威驰轿车以15万元卖给相某某，后相某某支付给文某某15万元，并将该车过户到其投资的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文某某又将其位于运城市槐豫东路三巷某号的小院以145万元卖给相某某。后相某某先支付45万元现金，余款按照文某某的要求给文某某妻子姚某某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月息1万元。案发时，文某某已收取相某某支付的利息24万元。经鉴定，丰田威驰轿车评估价格为2.8922万元、房屋评定价格为98.318万元。
综上，被告人文某某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8.7898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某某辩解，1、因我科室人员不懂信息工程，相某某是信息工程方面的专家，聘请其对信息工程论证我认为没有过错。2、我没有利用制度设计排除竞争。3、对监理公司的备案是公开的，我没有对相某某的公司给予特殊照顾。我没有给有关人员打招呼、推荐以给相某某承揽业务。4、我的车辆是相某某找我说帮忙处理；我的房子是相某某知道我要卖，他才要买，房子我认为卖的价钱不高，我要求对房子的价值进行鉴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某利用制度设计排除竞争以及向有关人员推荐、打招呼的方式为他人承揽业务谋取利益，证据不足，指控事实不能成立。1、被告人作为政府采购办主任对于监理工程的实施无决定权，在客观上不具备帮助相某某排除竞争的能力。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某利用制度设计排除竞争并通过向有关人员推荐、打招呼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不能成立。
第二，以价格认定书结论为基础来认定被告人文某某受贿数额不能成立，被告人以及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1、该份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经过刑事证据的转换，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2、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明确说明仅对本次价格认定有效即仅对运城监察局查处案件用。3、本案所涉及的车辆、房产不属于价格认定的对象。根据中纪委、国家发改委、监察部、财政部关于印发《纪检监察机关查办案件涉案财物价格认定工作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只有赃物或者被扣押、追缴、没收的物品才应进行价格认定,而本案的文某某的车辆和房产均系其合法财产，将其作为赃物由价格认定局进行价格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准许重新鉴定。另外我们提交的房屋价格评估报告不论是否确认，希望量刑时予以考虑。
第三，被告人文某某没有实际控制贿赂款额，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未遂。被告人将房屋出卖给相某某约定价格145万元，相某某仅支付文某某45万元，其余100万元以借条的方式给付，该借条仅是一种债权请求权，被告人并未实际控制该100万元。而收受贿赂是受贿罪的根本内容，既遂的实现必然要求实际结果的发生，实际结果没有发生，财产所有权没有发生实际转移，行为人没有实际控制财物，应当认定为未遂，因此对被告人文某某关于房产的受贿应考虑未遂的情节。
第四，被告人文某某家属将出卖车辆的受贿款项已在庭后退缴，退赃的情节应予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被告人文某某在任职期间与运城学院教师相某某相识。相某某先后投资成立有山西某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山西某某信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山西某某某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某某公司）等公司。2012年运城市财政局由政府采购办公室起草、分管局长签发后，下发了运财购（2011）5号关于印发《运城市市级2012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的通知，该文件规定：各部门、各单位在实施投资额在100万元人民币及以上的信息工程等与土建无关的工程项目时，必须经具有相关专业监理资质，且在市财政局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备案的监理机构对项目进行专业监理。随后相某某投资的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先后在运城市财政局政府采购办网上进行了备案。之后被告人文某某在市直等单位向其所在的政府采购办公室申报审批信息工程采购项目时，即向项目采购单位工作人员推荐、介绍相某某开办并已备案的招标代理公司、信息工程监理公司，并将其科室承办的大部分政府采购信息工程建设论证业务交相某某。之后部分市直单位的信息工程采购项目先后与相某某投资的奥某某公司、明某公司、东某公司等公司签订了信息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和工程监理合同。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文某某提出将其2004年以14万元购入的一辆丰田威驰轿车以15万元卖给相某某，后相某某支付给文某某15万元，并将该车过户到其投资的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文某某又将其位于运城市槐豫东路三巷某号的小院以145万元卖给相某某，随后办理了过户手续。后相某某先支付45万元现金，余款按照文某某的要求给文某某妻子姚某某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月息1万元。案发时，文某某已收取相某某支付的利息24万元。经鉴定，丰田威驰轿车评估价格为2.8922万元、房屋评定价格为98.318万元。
综上，被告人文某某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8.7898万元。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文某某的家属退缴赃款12.2万元，已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认定被告人文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相某某的某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承揽业务提供帮助的证据有：
运城市财政局文件运财人（2010）25号、干部任命审批表。
运城市财政局文件运财购（2011）5号关于印发《运城市市级2012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的通知，主要证实：其中第六条规定：各部门、各单位在实施投资额在100万元人民币及以上的信息工程等与土建无关的工程项目时，必须经具有相关专业监理资质，且在市财政局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备案的监理机构对项目进行专业监理。
证人张某生的证言，主要证明：2003年至退休前担任运城市财政局副局长，分管政府采购办工作。2011年10月，采购办要下发2011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当时任科长的文某某以采购办名义拟好文，让我签发。我看后感到没有什么大问题，签名交给文某某本人。随后以运财购（2011）5号发到各有关单位。
证人严某明的证言（2016年11月23日8时54分至16时40分），主要证明：我2007年到运城市财政局采购管理办公室工作。采购办的工作职责以前是政府采购计划的审批（2015年8月15日变成备案，不再审批），政府采购方式的审批，进口产品采购的审批，政府采购专家的管理，代理机构的管理工作。
对招标代理公司的管理是，在招标代理公司取得资质后，应当到我科室进行代理采购资格认定，认定后取得账号和密码，才可以在政府采购网上发布采购公告。2015年1月1日后不再进行代理采购资格的认定，由采购代理机构自行在政府采购网进行登记，取得账号、密码和操作权限。对政府采购专家库的组建、管理和使用是，具备中级以上职称或者八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年龄65岁以下都可以申请加入评审专家库。由本人领表、填好由单位盖章，附上有关证件交到采购办。文某某任职期间这项工作由我负责实施。相某某是今年（2016年）在文某某的推荐下，进入专家库。相某某是信息工程类专家，信息建设类采购方案的论证工作由文某某负责，是否需要论证、由谁论证由他一人办理。设置论证的依据是运财购（2011）5号文第八条，这个文件是我起草的，但这条是文某某加上的。
在文某某任职期间，有奥某某公司、明某公司、陕西赛威信息工程监理评测有限公司进行了备案。我和文某某有登录后台的账号和密码，明某公司是经我手备案的，是文某某安排我备案的，其他公司的备案是经他手的。我印象中再没有其他公司找我备案。监理公司备不备案没有什么后果，（2011）运财购5号文件第八条关于监理公司要在财政局采购办备案的规定是文某某加上的，我起草文件时没写这条。
根据我的汇总，这几年以来，奥某某公司和明某公司监理合同的总费用有3000余万元，已经付款1000余万元。
（2016年12月8日14时44分至15时41分），主要证明：信息监理公司备案工作最早是从2012年开始的，我查了系统后台，最早备案的某某某公司也是从2012年通过备案的。到2016年9月为止共有三家公司备案，其中明某和奥某某公司在备案工作推行后就备案了，陕西那家公司2015年3月才备案的。从2012年至今有7家申请备案的监理公司没有通过，是否审核通过没有依据，文某某科长说让哪家通过我就点击那家公司的备案申请，文某某说监理公司和招标公司的备案审核要他同意，文某某科长不发话这两类公司就不可能给审核通过。
（2017年4月18日），主要证明：监理机构在我处备案没有具体的流程，但是在政府采购网上有申请通道，以前没有监理公司注册通道，2012年有该制度后，我们在网上加了这个模块。现在已经不要求监理公司注册了。关于监理公司的后台申请表，有几家没有通过的原因我不知道，因为这块的工作是文某某负责的。
证人相某某的证言（2016年12月8日9时31分至11时01分），主要证明：2012年文某某给我说信息工程监理业务实行备案制，承揽公开招标限额以下的监理业务必须备案，让我在采购网上备案，我就把奥某某公司备案了。之后我又让马浩把明某公司也在网上备案了。文某某对我说，土建工程的监理就实行备案制，他准备对信息工程监理公司也实行备案制，他说可以少备几家，我公司的业务就少了很多竞争。我当时说，这个制度对我公司承揽业务作用不大，因为公开招标限额以下都是小活，外地公司因为成本等原因竞争性不大，本地公司又没我的技术好，名气大，但后来随着制度的推行，我感觉对我公司的业务承揽还是有好处的。因为一些单位在审批采购计划时不知道监理公司，文某某就说政府采购网上有，而政府采购网上只有明某和奥某某公司以及后来增加的一家公司，采购单位自然就联系我们公司。
6、运城市工商局关于相某某设立公司的情况统计及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孙某博的证言，主要证明：相某某先后成立了明某公司、东某公司、奥某某公司、山西沃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山西塞恩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期间曾将股份转让给其妻侄张某甲、妻外甥孙某博，妻侄张某乙等人，但其是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7、证人郭某娟的证言，主要证明：2011年我与相某某相识，后决定合伙成立东某公司。2012年3月底该公司注册完。期间公司的股东有过几次变化，最后公司的股东是我占40%，王某甲占20%，孙某博占40%。但孙某博未参与过经营和分红，孙的分红都给了相某某的妻子张某红。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6年11月21日15时45分至17时30分），主要证明：2012年我到东某公司上班，当时说我占20%股份，我担任总经理，给公司跑业务，组织实施公司代理招标。公司日常工作是郭某娟管账，我管业务。相某某主要负责介绍业务，他平时参与信息工程建设比较多，有这方面的信息。他时常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单位有招标代理业务，让我去跑一下。我就根据他的安排去单位跑业务。还有一些业务是公司自己承揽的，另外文某某也给介绍。文某某给郭某娟和我打电话，说某个单位的招标代理公司已经批给我们了，让我们去单位联系办理代理手续。我马上能说来的有运城公积金管理中心两项业务、市中级法院执行指挥中心业务、交警支队信息工程建设十几项业务、2015年口腔学校有个业务、2015年闻垣高速采购除草剂业务及维护设备业务。
9、六家市直采购单位的项目招标资料及有关人员的证言：
（1）①运城市信息工程学校关于申请实训基地建设项目公开招标的请示、会计实训基地信息化项目专家意见、监理合同、支付给奥某某公司监理费凭证，主要证实运城信息工程学校与相某某的奥某某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及支付给监理费、专家论证费的事实。
②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证明：我校2014年实训基地建设项目我负责财政局办理政府采购手续。在文某某那里办理手续时，文说这个项目按规定必须进行专家论证、招投标程序及工程监理。我们学校之前没有过这样的项目，在向文某某说明情况后，文某某说他可以给我校指定专家论证和监理公司，之后文某某确认了我的电话，说专家和监理公司会联系我。回到学校，我将这个情况给潘某民书记汇报，潘书记说一切按财政规定程序办理。之后相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是奥某某公司的，文某某让他联系我，项目启动后奥某某公司与我校签订监理合同，分三次付给奥某某公司监理费、专家论证费12.5万元。
(2)①运城市交警支队信息工程招投标情况统计表（主要证明该队共有12个信息建设工程，其中9个项目由某某公司进行招标代理）、项目专家论证意见、支付监理费凭证，主要证实该队的大部分信息化工程由东某公司代理、奥某某公司进行工程监理,该队支付其监理费。
②证人段某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1年9月我单位有建设平台卡口和视频监控点的项目需要政府招投标采购，我联系了文某某，他说需要信息工程监理，他给我介绍了某某某公司，并说让老板去找我，我说需要招标吗，他说不需要，运城只有这一家注册公司。之后我单位从2010年至2016年8月共有6个项目均由奥某某公司负责监理。
东某公司是在2012年6、7月份左右，我单位有一个需要政府采购办公开招标的项目，报文某某审批时，他问我用哪个招标公司，我说不知道，记得当时东某公司的经理王某甲也在场，他说用东某公司的吧，之后我单位就一直委托东某招标公司作为我单位政府公开采购招标的代理公司。
（3）①运城市财经学校实训基地建设项目专家论证意见、监理合同、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主要证实该校的实训基地信息建设项目由东某公司代理招标、奥某某公司工程监理，该校支付其监理费。
②证人王某乙（该校教务科副科长）的证言，主要证明：2013年至2015年我校有三个信息化工程建设项目，在向财政局采购办上报项目时，文某某说这是部门集中采购，要公开招标。一周后，我再次到采购办看项目审批情况时，文说项目已经批了，完后由招标代理公司跟你们联系。过了几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东某代理公司的，最后经主管校长张某增和东某公司谈了合作事宜，签订了监理合同。2014年我校的计算机网络实训基地信息工程、2015年的实训基地建设工程经文某某推荐都由某某公司代理。工程监理费经和监理公司交涉付了16万元。
③证人张某增（该校副校长）的证言，主要证明：2015年我校的实训基地建设采购报告上报市财政局后，经手人王某乙向我汇报，说采购办要求必须有监理公司参与项目建设，过了一段时间有人电话联系我，自称是文主任推荐商谈监理事宜的，因项目建设需要监理公司参与，哪个监理公司都一样，这个公司是文主任推荐的就答应了，最后监理费确定为16万元。
④证人赵某（该校信息中心主任）的证言，主要证明：根据国家示范学校建设要求，2013年7月，我校向市财政局申报数字化教学资源建设项目采购申请时，文某某推荐东某公司代理我校的这个项目，经校领导同意后，与东某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由东某公司组织公开招标。
（4）①运城市第二医院信息化建设项目专家论证意见、监理合同、支付监理费凭证，主要证实运城市第二医院信息化建设项目由奥某某公司进行工程监理，付专家论证费1.4万元，监理费7.5万元。
②证人张某琳（该院院长）的证言，主要证明：我院信息化建设项目在通过政府采购办审批期间，我曾两次找文某某科长沟通督促，记得第二次找文某某时，相某某在文办公室，文某某给我们做了相互介绍，他介绍相某某是信息化方面专家、副教授、论证专家组成员，并推荐相某某的公司做我们的工程监理，相某某当时给了我名片。之后相某某派人来我院找我，希望我们跟他签约，随后经谈判与奥某某公司签订了监理合同，支付监理费7.5万元，专家论证费1.6万元。
①运城市民政局2015年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项目专家论证意见、监理合同、支付监理费凭证，主要证实该项目由奥某某公司实施工程监理，支付监理费4万元。
②证人陈某（该局低保中心主任）的证言，主要证明：根据省厅有关要求，各市要建立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平台。我市于2014年启动该项工作，在给市财政局采购办上报招标申请时，文某某提出要进行专家论证和监理，让我把电话留下，之后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他是相某某，是文主任让他联系我，让我提供相关项目资料，过了一周左右文让到他办公室取专家意见，并再次提出要监理。之后项目按程序进行了招标。随后相某某说监理一事，由于费用高我们一直没和他谈。2015年3月份我再次找文某某，文再次提出项目要监理，随后相某某又打电话说文主任让他和我说论证一事，并说由他的奥某某公司监理，之后经分管副局长和我与相某某协商，确定监理费和论证费为4万元。
①运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机房网络安全设备升级改造项目申请政府采购的请求、与运城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与运城市宇衡工程招标代理公司签订的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运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机房改造项目与东某公司的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与奥某某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等，主要证实该管理中心2013年、2015年的机房改造信息工程是与相某某的东某公司、奥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
②证人薛某堂（该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主要证明：2012年7月，我单位要进行网络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我将申请报告交给市财政局文某某后，问他请谁代理招标，他说由单位定，后来我们与宇衡招标公司签订了合同。2013年我单位进行机房改造项目，我把申请交给文某某后，他说话很难听，说“你们公积金本事大着哩，还需要我办事?”,我不知怎么回事，追问缘由才知道是因为上次用的招标单位没有经他同意。我赶紧给他解释并问这次由谁代理，他说让东某代理，随后让人联系我。从这之后，每次单位有政府采购项目，我们一定听文某某安排公司。这次机房改造项目中标方是运城市东明电子有限公司。2015年7月，我单位进行机房电力系统及网络安全升级改造项目，我将申请报告交给文某某，他说现在有规定超过100万元要进行专家评审和监理，我说一切听采购办安排。他还说随后有人找我说招标的事，之后东某公司王某甲来找我，说文主任给他说我们单位有个活，他找我来做招标代理，说文主任那的手续他来跑。过了一段时间，他带着文主任签字并加盖采购办公章的我单位的申请报告等手续来给了我。其中有专家论证意见书并要求进行工程监理，监理费14.4万元。接着相某某来找我，说文主任介绍他来，还说他的公司技术实力最强，后经领导同意由相某某的公司做监理，监理费13万元。2016年8月，我单位进行“双贯标”云系统及机房改造项目，我将申请报告交给文某某后，东某招标代理公司的人又来找我代理招标，随后并把文某某签字、采购办盖章的有关手续交给我，随后东某公司在采购网上发布了公告，进行了招标，招标分两个，有一个是工程监理，但东某公司说工程监理项目不符合开标条件，目前还在走程序。
10、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2016年11月11日10时13分-15时53分）主要证明：在管理政府采购的过程中。采购人要向政府采购办公室提供政府采购计划表，上面要列明采购清单、组织方式、采购方式、代理机构名称等。另外信息工程比较复杂，我们要求他们先提供实施方案。然后我们委托专家审核。我们要求信息工程提供实施方案的依据是中共中央关于政府采购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的通知，省财政厅也有这样的文件。我在任期间，我们科室委托的专家有相某某、邵某某、吴某某等人。由哪个专家论证由我决定，我只会和一个专家联系，把任务交给他，这个专家和相关人出报告。专家论证费由专家找采购单位支付。
信息工程监理制度2011年开始试点，当时建议采购人100万元以上信息工程项目实施监理制度。2013年正式实施，要求100万以上的信息工程项目实施监理制度。这个制度的依据我记不清了。在我任职期间给相某某介绍过生意。有的采购人在做信息工程方案的时候，不知道这方面的专家，在向我了解的时候，我推荐相某某；还有些采购人不了解信息监理公司，报采购计划咨询我的时候，我会给采购人说目前网上有三个公司，但奥某某公司比较强之类的话，给他们推荐相某某的公司；另外当他知道哪个单位有项目，他想承担那个单位监理项目时，不认识采购单位的领导，让我给对方打个电话，我就给采购单位领导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想认识一下。然后相某某去见人家，至于能不能承揽人家的活，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给东某公司争取过生意。有的单位在上报采购计划的时候，不填写招标代理公司，我要求他们填写，他们不了解这方面信息，我就给他们推荐三四家，我会把东某公司推荐给他们。但我没有专门给采购单位负责人或者项目联系人推荐过东某公司。
（2016年11月25日15时42分-17时26分），主要内容：我们科室的专家库就是运城市政府采购专家库，只要有中级以上职称，就可以成为专家库专家，进入专家库的办理我不负责具体办理。我给相某某的招标代理公司和监理公司承揽业务提供帮助，就是出于帮助采购人才给他们推荐公司，没有给相某某说过，我只是推荐，没有指定。市采购办每年制定采购限额的文件是由其他人起草，我签字，100万元以上信息工程进行论证和监理制度的出台，一方面是想节约财政资金，另一方面是经过调研发现信息工程很多单位不懂，所以我当时提出来对信息工程项目要进行论证和监理。运城市财政局运财购（2011）5号文件是我任职期间签发的，按其中关于监理公司备案的规定要求共备案了三家公司，就是奥某某公司和明某公司，还有西安一家公司。因为信息工程是一个新生事物，很多采购人不清楚有哪些公司，所以就把这些信息公告到网上，为采购人服务。要求采购人必须选择在采购办备案的监理公司进行监理的依据我说不清。
（二）认定被告人文某某以明显高出市场的价格将自己的车辆、房产出售给相某某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管的证言、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运国用（93）字第50110号、第50120号、运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运地产转字（2003）第48号、第49号，主要证实2003年12月被告人文某某与杨某管达成协议，文某某与其妻姚某某和杨某管与其子杨某甲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文某某与其妻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并购买其房屋。
2、转让协议、房屋所有权证（14084号）、房屋所有权证、运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运国土交易转子（2014）第122号、第123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等资料及房地产转让合同、借条一张。主要证实：文某某于2014年4月将其购买的运城市槐豫东路三巷某号小院一座（即购买的杨某管与其子的房产及小院）以145万元出卖给相某某，相某某付给其45万元，其余100万元由相某某给文某某之妻姚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并约定月息1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计算。
3、运城市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机动车档案资料：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申请表、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主要证实文某某于2004年3月5日以14万元购买丰田轿车一辆（车牌号晋M7***5，登记日期2004年3月），2012年将10月将该车卖给相某某。2012年10月相某某将该车登记于运城东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户下，车牌号为晋MH6**6。
4、运城市价格认定局运市价认字（2016）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证明：价格认定结论：运城市槐豫东路三巷某号房地产2014年8月7日的市场价格为984318元、晋MH68**号轿车2012年6月26日的市场价格为28922元。
5、证人相某某的证言（2016年12月8日9时31分至11时01分），主要证明：记不清是2012年还是2013年，当时文某某老婆开一辆丰田威驰轿车，有一天他给我说不想要这辆车了，想换一辆车，问我们跑业务需不需要车。我说需要车，他说把车卖给我，我说可以，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当时花了15万左右，原话记不得了，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当时不知他的车是哪一年的，但肯定不值15万，当时我想文某某是采购办主任，一直照顾我生意，就是价格高点也无所谓，既然人家开口了，我就不能再还价，以后还想让人家照顾生意，所以在不见车的情况下就同意买车。
2013年年底的一天，文某某说机关让上报财产，他不想要东某公司租用的他的小院，想把房子卖给我。当时我公司也需要资金，没有钱，暂时不想买，事情就放下了。后来他还说过几次，我一直没答应。2014年年中，他又说把房子卖给我，我当时考虑人家说了几次，平时又照顾我的生意，就决定买他的小院。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市场价150万左右，我说145万元，他就同意了。我说我没有钱，他说先付上一部分，其余先欠着，我说先给你45万，他说可以。这个事就这样定下。房子的价格，办理过户时，我妻子打听过，她说值110万左右。说好后不久，我准备了45万元送给他。剩下的100万元他让我给他打个借条，让我按月息1分付息，我就按他说的出了条子。办理过户手续时，协议上的钱数是随便写的。100万元的借款付过两次利息，2014年年底和2015年年底各付过12万元。
证人张某红的证言，主要证明：我与相某某系夫妻关系。几年前的一天，相某某回家后给我要我姐姐的身份证，我问他干什么用，他说文某某有一辆车想以10万元卖给我们，过户要用身份证，我说有点贵，他说贵就贵，还是想多承揽点工程。
2014年夏天，相某某告诉我说文某某有一处房产想以145万元转让给我们，先付45万元，剩余100万元打欠条，每年付利息12万元。后来在办过户手续时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估计市场价就是一百万出头吧。我就问相某某是不是贵了，他说贵就贵吧，咱们就是想多揽点工程。
7、证人文某元（系被告人文某某之兄），主要证明：文某某的房产情况我不清楚，什么时间卖给何人我也不知道；他名下的车什么时间卖的我也不知道。
8、证人梁某某的证言，主要证明：我与文某某是朋友。文某某的槐宇路三巷某号小院，是通过我介绍从我亲戚杨某管手中购买，时间大约2003年至2004年期间，大约40万左右买的。在购买后不久周围地价就开始上涨，我们就经常讨论卖小院的事，但一直没有下文。最后文某某把房子卖了我才知道，卖给谁我就不清楚了。
9、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2016年11月11日10时13分-15时53分）主要证明：让相某某帮我处理车，我与相某某谈过两三次。我第一次给他说让他帮忙把我车处理掉，看有没有人要，他说帮我找人看看。不久我和他说我的车是丰田第一批车，大部分是进口配件，尽量处理高一点，看能不能卖到10万元，他说可以，不久他打电话说车处理了卖了15万元。我当时以为他顶账顶了15万元。我处理车的事情还给我哥文某元说过。卖房子的事也和相某某谈过两三次。我当时给他说我想把房子卖掉，他说还得另外找办公地方，我卖的时候再说。过了一段时间，我说你们公司总要找办公的地方，你打听打听价格，我也打听打听价格，他说可以。再过了一段时间，他问我想卖多少钱，我说想卖150万到160万，他说他打听了，只值130万。最后我们商量是145万元。因为我要卖房子，他们就要搬走所以我让他打听价格，愿意买的话就买下来。
（2016年11月9日20时36分-0时25分）主要证明：2004年3月我花15万多买了一辆丰田威驰轿车，连挂牌等手续花了近18万元，2010年我另外买了一辆越野车交给我老婆开。2012年的时候我想给我老婆另换一辆车，有一次在办公室，我给相某某说看能不能帮我把这辆车处理了，如果他欠哪个公司钱的话可以顶账给哪个公司，如果处理不了，让他公司把车买下。当时我提出这辆车质量过硬，看能不能以15万元处理了。他说看情况处理。这个是我和他说过好几次。过了一段时间他和我联系说车以15万元卖了让他把车开走然后他到我住的楼下把车开走了。过了几天他给了我15万元。我感觉我这辆车能卖7、8万元，因我平时帮他介绍到很多生意，所以想让他把我这辆车以15万元处理掉。
2013年底，我不想要我在槐豫东路的小院，就给相某某说我想把这座院子卖了，他没说什么。后来我又给他说了一次，因当时他的某某公司在我小院办公，他问我卖多少钱，我让他打听打听。第三次我又和他说了一次，我说我想卖150万，他说145万，我说可以。他当时说他没有那么多钱，先付给我45万，其余100万元出个欠条，月息1万元。然后我们就写了协议。随后他准备了45万元给了我。过了一段时间在我的催促下，他给我出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因当时东某公司租我房子是在当年2月底到期，所以条子就写的是当年的3月1日。这100万元还没有归还，付过两次利息24万元。这个房子是我经我同学梁某某介绍从杨某管手里买的。剩余的100万元我让他给我出具成借条，因我感觉写成欠条出利息不太合适。
本案的其他证据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及立案决定书，主要证明：2016年11月9日运城市监察局移交文某某受贿案，同年11月10日万荣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主要证明：文某某，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山西省闻喜县人，干部。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四）被告人文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山西卓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主要内容：受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运城市槐豫东路三巷某号房地产2014年8月7日的市场价格予以评估，估价结果为：该房产2014年8月7日的总价为120.05万元。
该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以向管理对象推荐、打招呼的方式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以高出实际价值的价格将自己所有的车辆、房产出卖给他人，从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某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文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某利用制度设计排除竞争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所指控的“利用制度设计”是指运城市财政局下发的（2011）5号“关于印发《运城市市级2012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的通知”中规定的对信息工程监理单位要进行备案的制度规定，该文件是由具体承办部门政府采购办负责起草、分管领导审核后签发，由运城市财政局下发的文件，并非作为时任政府采购办主任的文某某一人所能决定，故依据该文件认定对监理公司进行备案的制度是文某某设计以排除其他单位竞争的指控不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文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某以向有关人员推荐、打招呼的方式为他人承揽业务谋取利益，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相某某、王某甲以及采购项目申报单位承办人证人郭某、段某某、张某增、张某琳、薛某堂等证人的证言及采购项目单位的信息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工程监理合同能相互印证，在信息项目采购单位向政府采购办申报项目计划时，被告人文某某即向申报单位的承办人推荐、介绍相某某设立的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等公司，之后上述几家单位的信息工程均先后与相某某的东某公司、奥某某公司等公司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或者工程监理合同。虽然采购项目申报单位与招标代理公司、信息监理工程公司能否签订合同是由双方自主决定，但采购项目单位因身为采购办主任的文某某推荐或介绍了招标代理公司或信息监理公司，为取悦或迎合文某某，以使其申报的项目计划能顺利得到审批，遂与文某某推荐或介绍的招标代理公司或信息监理工程公司签订了合同。被告人文某某向采购项目申报单位推荐或介绍招标代理公司或信息监理工程公司的行为，客观上为被推荐或介绍的相某某的公司承揽业务提供了帮助，谋取了利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文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的车辆、房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应准许其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车辆、房产的价格认定结论，是监察部门在查处该案时，依法委托的人民政府的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所做出的结论，其委托程序、所委托的鉴定机构均无不当，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应当予以采纳。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按《纪检监察部门查办案件涉案财物价格认定工作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的车辆和房产不属赃物，由价格认定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该《暂行办法规定》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价格鉴定，是指纪检监察机关在查办案件中，对价格不明、价格有争议的涉案财物，向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设立的价格认证机构提出价格认定，由价格认证机构依法对涉案财物价格进行测算，并作出认定结论的行为。本办法所称涉案财物，是指可以证明违纪违法行为的财物和违纪违法所得的财物。据此涉案财物并不局限于赃物或者追缴扣押没收的财产，本案的车辆和房产即是本案的涉案财产，该价格鉴定的程序符合相关规定。辩护人还提出该鉴定意见未经程序转换，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来认定。对行政机关在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鉴定意见，只要符合法定条件，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尚无相关规定必须进行程序转换。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被告人文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涉案房产的评估报告，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认定。但因该报告的证明效力要低于监察机关依法委托人民政府价格评估机构所做出的评估报告，故本院不采纳被告人辩护人所提交的房产评估报告。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文某某没有实际控制贿赂款项，应认定为受贿未遂的辩护意见，对于受贿既遂与未遂的认定标准，法律尚无明确规定，从受贿罪主客观构成来讲，主观上是出于故意，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客观上其行为目的就是使贿赂达到行为人手中，即实际取得财物，只有具备了上述主客观要件，才能认定齐备了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如果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但行为人并未从中收受财物，该情形并未齐备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因而也不能以受贿罪的既遂论处。那么如何来认定收受财物，司法实践中收受财物的表现形式是复杂多样的，但无论哪种表现形式，均应以行为人是否取得或者控制、占有收受到的财物为标准。行为人不能控制、占有收受到的财物即不能认定实际取得了财物即不能认定既遂。本案中被告人文某某将价值为98万余元的房屋以14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监理公司开设人相某某，相某某实际支付45万元，其余100万元出具借条并已支付利息24万元。其以明显高出实际价值的价格将自己所有的房产出售给曾为其谋取利益的相某某，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但受贿款额并未实际取得，故应当认定为受贿未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庭审期间，被告人文某某的辩护人表示文某某的家属愿意退缴赃款，休庭后已将赃款12.2万元上缴国库，应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文某某的受贿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综合考虑既遂与未遂犯罪的犯罪数额及被告人家属主动退赃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文某某退缴赃款12.2万元，应当退缴的赃款12.107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超出部分922元抵顶罚金。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九百二十二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文某某退缴的赃款十二万一千零七十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小丽
人民陪审员 张怀心
人民陪审员 姚丽娥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岳姣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