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8722号原告：王素珍，女，194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告：王某2，女，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告：胡云，女，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告：胡远，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告：王某1，女，200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原告王某1的姑姑及本案原告之一。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文、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伟洁，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戴鸿雁，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许伟鉴，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杨雪欣，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素珍、王某2、胡云、胡远、王某1诉被告许伟洁、戴鸿雁、许伟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戴鸿雁、许伟鉴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王素珍、胡云、胡远、王某2（同时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文，被告许伟鉴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杨雪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素珍、王某2、胡云、胡远、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835224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5300元（3人×340元×15天）、误工费7987.8元（64790元/年÷365天×3人×1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20483.2元【养女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4530.4元（22171.9元/年÷12个月×91.5个月÷2个人=84530.4元）、母亲王素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953.2元（22171.9元/年÷12个月×60个月÷3个人=36953.2元）】、医疗费3000元。诉讼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赔偿额为83341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丧葬费36329.5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6263.1元（25673.1元/年÷12个月×60个月÷3个人=42788.5元，原告仅主张26263.1元）、医疗费2187.5元。原告认为债务发生在戴鸿雁、许伟洁的夫妻存续期间，故被告戴鸿雁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而许伟鉴与许伟洁共同承包经营鱼塘，许伟鉴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因许伟洁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五原告2000元，同意在赔偿额中相应扣减。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1日晚7点30分许，被告许伟洁电话通知原告王某2的丈夫胡某，称有13吨鱼塘用盐需要搬运至被告许伟洁承包的鱼塘，让胡某夫妇第二天上午去装卸，双方约定报酬为每装卸一吨25元。2016年4月1日上午，胡某和王某2按被告的安排为被告装卸了8吨盐，在胡某和王某2为被告装卸剩余的5吨盐时，运输鱼塘用盐的车辆突然侧翻，当时胡某、王某2、许伟洁和司机均乘坐在货车车厢上，胡某和王某2被侧翻的车辆和鱼塘用盐压倒，经消防人员和他人的解救，王某2、胡某被救出，但经现场救护人员确认，胡某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经中山市公安局山公鉴通字[2016]0130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的鉴定结论为胡某是受钝性外力压迫胸部受造成多发性肋骨骨折，阻碍呼吸运动引起窒息死亡。因胡某受雇于被告许伟洁，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许伟洁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只向原告赔偿2000元，之后就拒绝赔偿。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无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许伟洁辩称，一、胡某、王某2与我方之间存在的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我方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中，我方将13吨鱼塘用盐交由胡某运输，约定每装卸一吨的价格为25元，最后以运输的吨数进行结算，可见胡某、王素兰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结果为目的，工作任务、数量均是特定的。而对于司机及货车的选任、完成任务的时间，均由胡某自行负责，不受我方的指挥和管理，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二、因胡某对运输司机的选任存在过失，且胡某在乘坐农用车时没有注意采用安全的方式，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有误：1.胡某的户口为农村居民家庭户，未有证据反映其在中山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即12245.6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2.对王素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即10043.2元/年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均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戴鸿雁辩称，本案是侵权之诉，原告以我为许伟洁的配偶而要求我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许伟鉴辩称，我在本市南朗镇崖口村出资承包了一个鱼塘，由于鱼塘需要加盐，于是我就通知我的哥哥即被告许伟洁帮忙买盐，但是我和许伟洁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许伟洁即有帮我买盐，也有帮其他鱼塘主买盐。事发当天，许伟洁将我购买的3吨盐卸下后，将余下的盐运去其他鱼塘的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事故，为此本案事故与我无关，我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素珍、王某2、胡云、胡远、王某1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被告许伟洁、戴鸿雁相当于价值400000元的财产，并由中山市德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以其财产400000元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8722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被告许伟洁、戴鸿雁名下的位于中山市××房[土地证号：（2001）2391**，房产证号：Ｃ0××82C0138757]房地产相当于价值200000元的产权份额及被告许伟洁名下的位于中山市××村土地一块[土地证号：25××34号]相当于价值200000元的产权份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许伟洁与许伟鉴系兄弟关系，许伟鉴在中山市朗镇崖口村承包经营鱼塘养殖鱼虾，雇请许伟洁管理鱼塘。因鱼塘需加海盐提高水的咸度，许伟鉴遂要求许伟洁为其购买鱼塘用盐放进鱼塘里。2016年3月27日，许伟洁与广州的盐商协商好购盐事宜后，于同年3月29日在南朗镇柴桥找搬运工胡某搬运鱼塘用盐，双方约定搬运每吨盐25元。3月31日，胡某等人顺利为许伟洁将64吨鱼塘用盐搬运至鱼塘并收取报酬。次日上午9时许，许伟洁又联系胡某运送鱼塘用盐，盐由案外人房明成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Ｊ×××××的轻型自卸货车分两次运送，每次运送100包盐（每包50公斤），许伟洁、胡某、王某2跟车，其中胡某、王某2负责盐的装卸工作。第二次运送时，车行至泮沙海亚洲围路段时因路况不佳导致货车翻倒在路基的左侧，落地后车厢盐堆上的胡某、王某2分别被压在货车车厢下、盐下，房明成和许伟洁立即将盐搬开并救出王某2，而胡某因被压在货车下面没有办法救出。报警后，胡某由消防人员、派出所民警、医院的救护人员救出，但已当场死亡。事发后，胡某、王某2被立即送往中山市朗医院进行治疗，其中胡某发生医疗费441元，王某2发生医疗费1296元。胡某于2016年4月1日当场抢救无效死亡，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8日作出的山公（司）鉴（法）字[2016]103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意见为胡某是受钝性外力压迫胸部受造成多发性肋骨骨折，阻碍呼吸运动引起窒息死亡。王素珍、王某2、胡云、胡远、王某1认为胡某与许伟洁存在雇佣关系，胡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许伟洁应对胡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许伟鉴系购买盐的鱼塘主、戴鸿雁系许伟洁的配偶，均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素珍等五人遂于2016年4月29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又查，死者胡某出生于1974年6月12日；王素珍系胡某的母亲，出生于1941年4月12日；王某2系胡某的妻子，双方于1996年6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3年2月7日生育了一女胡云、于1997年3月14日生育了一子胡远。另外，王素珍夫妇共抚养了五个子女，分别系胡福英、胡秋英、胡龙成、胡龙文、胡某，其中胡福英及胡龙成已分别于1987年、1997年死亡。王某1于2015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河楼乡安乐村，出生后不久父母双亡，无直系亲属，经四川省阆中市河楼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同意，由姑父胡某、姑妈王某2夫妇为监护人并抚养至今。胡某、王素珍、王某2、胡云、胡远、王某1均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再查，为证明死者胡某长期居住工作××广东省中山市，五原告提供了死者胡某的社会保障卡、死者（胡某）生前工作收入证明、证明等。其中胡某的社会保障卡发卡日期为2011年9月2日，有效期至2021年9月。2016年4月5日中山市朗镇泮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胡某于2008年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在中山市朗镇泮沙四村上街12号居住。案外人许凤芳出具证明反映其为中山市朗镇泮沙四村上街12号房屋所有权人，死者胡某于2008年至2016年4月1日在该房屋居住并由其向胡某收取该房屋的水电费后代缴。收据显示自2015年3月起胡某缴纳的房屋租金、水电费等情况。工作收入证明显示“胡某生前2000年至2016年4月1日在广东省中山市朗镇所在的散工队（南朗原壹加壹旁）从事散工收入职业工作（简称临时各工种），月薪收入平均为5000元。”并有多人在证明下方签名并按捺指模。五原告称签名人员为散工队人员。被告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胡某在中山市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另查，许伟洁与戴鸿雁于1999年12月7日登记结婚。诉讼中，五原告申请证人杨某、宋某出庭作证。杨某称其与胡某系亲属关系，宋某称其与胡某系老乡关系，二人反映胡某自1997年起在中山市朗镇打散工，现平均每月收入7000元，许伟洁于2016年3月29日找到杨某、宋某、胡某等五人，约定3月31日由该五人卸载64吨盐，每吨盐的报酬为25元，由许伟洁现场将报酬交付给胡某再由胡某分发给其他人，货车司机由许伟洁雇请。宋某称不认识许伟洁。三被告认为杨某与胡某的关系紧密，宋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与许伟洁系承揽合同关系，杨某、宋某二人事发当天均不在案发现场，因此认为对其二人的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诉讼期间，本院依被告许伟洁的申请向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王某2、许伟洁、王军、房明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房明成的亲笔供词、院前急救单、医院检查报告、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房明成过失致人死亡的综合报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情况说明等。其中院前急救单反映胡某于救护车到达前已死亡，现场转送太平间。王某2的询问笔录反映事发当天，盐老板打电话给其丈夫胡某要求帮忙卸盐，其与丈夫先帮盐老板卸了3吨盐在盐老板的鱼塘，然后其丈夫用摩托车载其到泮沙6村村口那里将剩下的盐从大卡车上转装到小卡车上，第一次装了100包，每包重100斤，盐老板和司机称赶时间，我与胡某按他们要求坐在货车车厢的盐堆上，车把盐送至亚洲围一个养鱼的地方，卸下盐后我们又回去装第二卡车，也是装100包，我与胡某仍是坐在盐堆上，车在运载盐的途中翻侧，盐从车上掉下来把胡某压住，盐老板和司机站在围堤，我叫他们下来救人，他们没有下来，后司机去附近的工棚叫人来，但那些人抬不动，立即报警，警察来到时胡某已经死亡。其称盐老板就是许伟洁，小卡车司机就是房明成。许伟洁的询问笔录反映2016年3月31日及4月1日均需要运输鱼塘用盐，其先与盐商联系购买鱼塘用盐后，于29日早上找到胡某运盐，并谈好搬运每吨25元，由胡某安排好车辆和人员。3月31日，胡某安排了五人及两辆货车运盐，我跟车运盐，当天搬运完盐后我与胡某结清了搬运费。4月1日，我因需要运输鱼塘用盐又联系了胡某，因搬运数量较少，胡某只叫了他老婆王某2一起搬运，后胡某联系了粤Ｊ×××××货车司机房明成来装载盐，这次分两次运输，每次运输5吨左右，由房明成负责开车，我方坐在副驾驶座跟车，胡某、王某2坐在货车后车厢盐堆上；但第二次运输时货车行驶至亚洲××大道时突然发生翻侧，其在未行驶至案发路段时，因看到亚洲围当时是泥泞路段，路况较差，但未见到障碍物和禁行标志，遂其提醒司机是否能继续行驶，司机称可以继续行驶，货车翻侧时其与司机立即进行抢救，并用王某2的手机报警。王军的询问笔录反映2016年4月1日胡某打电话问其是否有时间帮忙运输两车盐，其因没时间遂向胡某推荐另一司机房明成。房明成的讯问笔录及亲笔供词均反映其经老乡王军介绍，于2016年4月1日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粤Ｊ×××××轻型自卸车（载货重量核载1.49吨）到泮沙海工业区运载两车海盐，分两次运输，每次100包左右，装载的盐堆未超出车厢高度，但已超出了货车实际载货量，该车没有加装栏板；两次运输路线一致，盐老板跟车带路，运输时王某2与胡某均自己坐在了后车厢的盐堆上，当货车行驶至事发地点时，其感受到货车的左后轮好像往下塌的样子，因此往右边打胎，刚打了半圈就翻车，整个货车翻倒到左边的路基下面，而车厢内的盐压在了王某2身上，胡某则被压在车厢下，其与盐老板从驾驶室内爬出后立即救出王某2，胡某则系经公安机关、救护人员到场后才将其救出，救出时已死亡，其称盐老板就是许伟洁。五原告称运输盐的司机并不是胡某雇请，三被告则认为王某2与胡某在货车行驶时自行坐的车厢上，应自行承担责任，其支付给胡某的款项包括搬运费与车费。庭审中，五原告称事发后五原告来中山市处理胡某的丧葬事宜发生了交通费、住宿费，王某2、胡云、胡远因此还发生了误工费，其中王某2从事搬运散工，胡云、胡远在电子厂务工，但就此未提供证据。许伟鉴确认雇佣许伟洁为其管理鱼塘，事发前其只是让许伟洁为其购买3吨盐，许伟洁运送的其他的盐其并不知情，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焦点有：一、王某1是否适格主体；二、死者胡某与许伟洁、许伟鉴的关系；三、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四、具体赔偿项目与金额。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的‘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人的近亲属。……”，本案中，王某1的父母双亡，无直系亲属，经王某1所在村委会同意，由胡某、王某2为王某1的监护人，胡某、王某2对王某1有抚养义务，依据上述规定，王某1属于赔偿权利人范畴，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雇佣合同的标的是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本身，雇佣人按照受雇佣人的劳动质量或者数量、时间支付报酬，受雇佣人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通常情况下支付雇员的报酬往往具有一个较长的周期，且支付的时间及标准较为固定。而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后即取得报酬，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通常情况下由定作人一次性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显示其从事散工工作，无固定工资收入，而王军、房明成、许伟洁的询问笔录均反映运盐的司机及货车系由胡某负责联系的；证人杨某、宋某证言反映在卸载鱼塘用盐后由许伟洁向胡某一次性支付报酬，可见，胡某、王某2系独立完成鱼塘用盐的搬运工作后收取许伟洁费用，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基于许伟鉴称其雇请许伟洁管理鱼塘，事发前其亦让许伟洁对其承包的鱼塘加盐，为此许伟鉴与许伟洁形成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许伟洁找胡某搬运鱼塘用盐实为履行许伟鉴交予其的职务行为，实际定作人为许伟鉴，故本院认定死者胡某与许伟鉴之间形成事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对五原告主张胡某与许伟洁存在雇佣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许伟鉴称许伟洁系运送盐到其他人的鱼塘过程中发生事故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许伟鉴的雇员许伟洁选任没有资质的胡某运输货物，且明知胡某在货车行驶时坐在车辆后车厢的盐堆上而未加以提醒、阻止，存在一定的过失，许伟鉴作为定作人应对胡某的死亡结果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酌定许伟鉴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胡某安全意识不强，明知货车车厢上不能坐人但仍未对自身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其死亡结果亦存在一定过错，酌定死者胡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四。具体赔偿数额，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13649元。虽然死者胡某为农村居民，但根据胡某的社会保障卡、中山市朗镇泮沙村委会、案外人许凤芳出具的证明、收据等显示胡某于2008年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在中山市朗镇居住，可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在中山市朗镇，为此死亡赔偿金适用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757.2元／年计算20年为695144元。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死者母亲王素珍于1941年4月出生，于死者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为农村居民家庭户，三人扶养，以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年计算为18505元（11103元/年×5年÷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应为713649元（695144元+18505元）。2.丧葬费36329.5元。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72659元/年即6054.9元/月，故丧葬费计算六个月为36329.5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交通费500元。原告未提供发生交通费用的证据，考虑到原告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确实发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为500元。4.住宿费900元，原告未提供发生住宿费用的证据，考虑到原告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确实发生相应的住宿费用，本院酌定为900元。5.医疗费1737元（按原告提供的票据）。6.胡某死亡后果确实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极大痛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综合本案损害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许伟鉴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适当。7.误工费2000元。虽然考虑到原告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确实发生相应的误工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结合上述本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被告许伟鉴应当赔偿五原告损失246534.65元［（713649元+36329.5元＋500元+900元+1737元+2000元）×30%＋20000元］，因被告已支付原告2000元，原告同意予以扣减，扣减后的赔偿额为244534.65元。原告主张在此范围内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伟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素珍、王某2、胡云、胡远、王某1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244534.65元；二、驳回原告王素珍、王某2、胡云、胡远、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2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14672元（五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素珍、王某2、胡云、胡远、王某1负担10384元，由被告许伟鉴负担4288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五原告支付，本院不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仇丽君人民陪审员  沈彩英人民陪审员  刘芳宇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婉霞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