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江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波。
辩护人邱波，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洪科，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4）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波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乔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邱波、李洪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波于2006年1月起任成都市田家炳中学（事业法人单位）校长，主持该校全面工作。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波利用其担任田家炳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学校食堂承包人陈某某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其贿赂共计28万元，并耗用。具体如下：
1、2008年春节期间，陈某某经他人介绍结识了被告人李波，得知田家炳中学食堂要外包的消息，请求被告人李波给予帮助并承诺事后会予以感谢。2009年7月，被告人李波将陈某某送交的竞标书亲自交给负责食堂承包比选工作的副校长郑某某，并暗中表达了支持陈某某中标的意思，顺利帮助陈某某获得了田家炳中学食堂及小卖部3年承包经营权。为感谢被告人李波，陈某某于2009年8月底在本市武侯区致民路一茶楼内送予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底，陈某某因承包田家炳中学食堂经营权期限届满，遂找到被告人李波，提出希望继续承包经营该校食堂。而锦江区教育局已于2012年6月、2013年5月两次下发文件禁止义务教育阶段学校食堂对外承包，必须自主经营。后在被告人李波的帮助下，陈某某以劳务输出的方式获得了变相承包该校食堂的继续经营权。为感谢被告人李波，陈某某于2013年4月在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送予其现金人民币5万元。
3、陈某某获得了田家炳中学食堂承包经营权后，为维系好与被告人李波的关系，继续获得被告人李波对其经营食堂的支持，在2010年至2014年每逢春节前夕，分五次在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送予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共计人民币13万元。
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李波在成都市纪委向其调查原锦江区教育局局长钟某某违纪案件过程中主动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退回全部赃款扣押在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波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称自己于2014年9月21日至26日期间曾向市纪委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李波受贿15万元不持异议；（2）被告人李波于2010年至2014年春节收受13万元款项的事实不构成受贿罪，此款应以礼金定性。理由是被告人李波收受此款时，其与陈某某之间无具体的请托事项；此款往来发生在春节前夕，是被告人李波与陈某某情感的表达；（3）被告人李波具有其他的量刑情节，即被告人李波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其身体患病，有严重的高血压；归案后其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其在市纪委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案情复杂涉案人员较多。辩护人请求本院核实情况，对被告人李波减轻处罚。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四川省宣汉中学后勤服务管理中心简介，予以证实该中心承包田家炳中学食堂是经验业绩突出；四川省特级教师推荐评选佐证材料、成都市田家炳中学发展情况材料，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波平时表现良好，工作业绩突出；解放军第452医院病历，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波身体状况欠佳。
经审理查明，成都市田家炳中学系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举办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06年1月被告人李波担任成都市田家炳中学校长，主持该校全面工作。
2009年上半年成都市田家炳中学决定将学校食堂承包给他人经营，并在学校教职工大会上公布了此事。成都市田家炳中学食堂承包采取比选方式进行。被告人李波安排学校副校长郑某某、总务处主任罗某及部分教师代表共同落实此项工作。2009年5月或6月某日被告人李波的老师郑某某向其引荐了被告人李波的宣汉同乡陈某某，称其想承包成都市田家炳中学食堂。陈某某经引荐后找到被告人李波提出愿意承包学校食堂，并许诺承包成功后会感谢被告人李波。被告人李波让陈某某将参与比选的资料准备好，并接收了该资料。被告人李波将陈某某参与比选的资料亲自交给了郑某某，并告诉郑某某说陈某某在宣汉中学承包过食堂，并且做得很好，表达了支持陈某某承包食堂的意思。在被告人李波的帮助下，2009年7月陈某某与成都市田家炳中学签订了《成都市田家炳中学师生食堂承包合同》、《成都市田家炳中学小卖部对外承包合同》，取得了成都市田家炳中学食堂及小卖部三年承包经营权。为感谢被告人李波的帮助，2009年8月某日陈某某在本市致民路一茶楼内送给被告人李波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012年下半年陈某某与成都市田家炳中学签订的食堂承包经营期限届满，陈某某向被告人李波提出希望继续承包食堂的请求。此时，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先后于2012年6月、2013年5月下发文件要求义务教育阶段学校食堂一律不得对外承包，必须自主经营。为规避教育局的监管让陈某某继续承包食堂，被告人李波组织学校领导班子研究并由其最终决定以劳务输出的方式让陈某某变相承包食堂，即从学校财务账上看学校食堂是学校自主经营，而实际上还是由陈某某承包经营。在被告人李波的帮助下，陈某某继续取得了学校食堂的经营权。为表示感谢，陈某某于2013年4月某日到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李波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陈某某为了在经营学校食堂期间得到被告人李波的帮助和支持，维系好与被告人李波的关系，在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内以“拜年”的名义先后送给被告人李波现金人民币1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合计人民币13万元。
被告人李波所收上述款项已用于生活开支。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李波在成都市纪委向其调查钟某某违纪案件时主动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波委托其家属退回全部赃款28万元扣押在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挡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波归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2、成都市田家炳中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成都市教育局关于同意成都十九中更名为“成都市田家炳中学”的批复，证明成都市田家炳中学系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举办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3、《成都市教育局关于田敏等21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信息表》、《干部履历表》、《职员、工人考核登记表》、被告人李波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波的身份情况以及其自2006年1月开始担任成都市田家炳中学校长，主持该校全面工作的事实。
4、《竞标书》、《成都市田家炳中学师生食堂承包合同》、《成都市田家炳中学小卖部对外承包合同》，证实2009年7月陈某某以宣汉中学后勤服务管理中心名义参与到田家炳中学食堂比选，以及其中标后与田家炳中学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
5、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关于加强学生食堂管理及成本核算的意见》和《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食堂管理的通知》。证明：锦江区教育局于2012年6月11日下发文件要求，义务教育阶段学校食堂（包括高完中的独立初中部）一律不得对外承包，已经承包的，必须于2012年8月31日前收回由学校自主经营。非义务阶段学校食堂需要对外承包服务的高完中食堂，必须通过招标选择具有餐饮经营资质、服务信誉好的餐饮企业。外包期限以学年为单位，实行一年一签。2013年5月9日锦江区教育局下文要求，各中小学食堂不得对外托管（承包）或变相托管（承包），须自主经营。已托管（承包）的须于2013年8月底以前收回自主运营（凡是不能收回学生食堂的学校，须书面报请区教育局）。
6、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证实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波委托其妻子退出了全部赃款28万元，此款已扣押。
7、证人陈某某的陈述。其内容主要证实：2009年上半年因田家炳中学食堂要重新找人承包，经郑某某推荐陈某某认识了被告人李波。陈某某告诉被告人李波自己想承包学校食堂，希望得到被告人李波的帮助，并表示承包后会感谢他。被告人李波让陈某某好好准备。后来陈某某将资料准备好后到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将资料交给他。被告人李波在学校分管总务后勤并且具体负责本次食堂承办比选的副校长郑某某面前推荐了陈某某，称陈某某在宣汉中学经营的食堂很不错。后陈某某在比选中得分最高，取得了承包权。2009年8月陈某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波的帮助，约被告人李波到本市致民路兰亭茶楼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送给了被告人李波。2012年年底承包期届满，陈某某向被告人李波提出想继续承包食堂，被告人李波听说后很支持，并且让陈某某向学校提出正式申请，走程序，让学校批准。2012年6月、7月，教育局下发了规定，不准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校食堂对外承包，按照规定，成都市田家炳中学食堂就不能再交给陈某某经营了。为了规避此禁令，陈某某以自己成立的“四川红云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成都市田家炳中学从形式上签订成劳务合同，实际上还是由陈某某承包经营。2013年3月陈某某与学校续签了合同，事后为了表示感谢，陈某某送给了被告人李波5万元。陈某某为与李波搞好关系得到工作上的关照，于2010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李波1万元；于2011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李波3万元；于2012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李波3万元；于2013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李波3万元；于2014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李波3万元。
8、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郑某某于2009年8月担任成都市田家炳中学副校长，负责管理学校的总务后勤工作，即学校物资采购、食堂管理、学校财务等保障教学的工作。2009年因学校食堂未搞好，被告人李波作为校长提出重新找一家来承包经营食堂，并安排郑某某负责此次比选。郑某某组织了总务处主任罗某、副主任何某某、教师代表（各年级组长）来进行比选工作。当时来报名承包食堂的人员都是学校老师推荐的，有三家，一家是现在承包食堂的陈某某，一家是唐某食堂的唐某，一家是承包七中育才学校的人。陈某某是被告人李波推荐的，陈某某的资质材料也是被告人李波交给郑某某的，被告人李波告诉郑某某说陈某某这家在宣汉中学承包食堂，而且做得很不错。被告人李波是宣汉人，其以前的老师郑某某当过宣汉中学校长，他与被告人李波的关系极好。证人郑某某称，被告人李波推荐陈某某是有原因的，不是无缘无故。被告人李波认可、希望陈某某来承包学校食堂。被告人李波推荐陈某某后，郑某某与罗某、何某某商讨食堂承包事宜时重点说了陈某某是宣汉中学的，承包经营食堂不错。学校老师都明白被告人李波与宣汉中学的关系，心知肚明陈某某是被告人李波找来的，因此打分时都偏向陈某某。后陈某某中标，与学校签订了3年承包合同。2012年锦江区教育局发文告知义务教育阶段的食堂不能承包出去。2013年6、7月区教育局又下文告知高中食堂也不能承包出去，必须由学校自主经营。因学校无经营经验，被告人李波作为校长也认可陈某某继续承包食堂，经被告人李波最终拍板决定，学校食堂让陈某某继续承包经营。当时为了规避教育局的监管，形式上以劳务外包形式处理，陈某某把从学生那里收取的款项交到学校财务上，其购物时再从学校账上取出来，这样从财务上看学校就是自主经营食堂了。而实际上还是由陈某某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学校只是对食堂的安全、菜品质量进行监督管理。
9、证人谢某（被告人李波的妻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波交给谢某一笔大额款项，具体金额记不清了。
10、证人罗某（曾用名：罗某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罗某于1995年进入田家炳中学工作，2008年开始从事行政工作，2008年至2009年罗某任学校教务处副主任，2009年至2013年任学校总务处主任，2013年至今任学校校长助理。田家炳中学食堂于2009年开始至今由陈某某承包经营。2009年田家炳中学食堂招标比选时罗某参与了此工作，该项工作由被告人李波亲自抓，郑某某负责落实，罗某在郑某某的安排下做些具体工作。按照程序，来承包食堂的老板都应将标书交到总务处，但陈某某的标书是郑某某交给罗某的。郑某某说，这家老板一直在宣汉中学做食堂，食堂还是省上的A级食堂，食堂做得比较好。罗某称自己晓得校长李波是宣汉人，和宣汉中学关系比较好，虽然郑某某没有明说，但罗某感觉陈某某是被告人李波的关系，所以在打分时还是倾向陈某某的。学校很多老师都晓得被告人李波是宣汉人，和宣汉中学关系极好，听说陈某某是宣汉人都心知肚明，最后大家给陈某某打的分数最高，陈某某中标。
11、被告人李波的供述。其内容主要证实：2006年被告人李波担任成都市田家炳中学校长。2009年3月、4月由于田家炳中学食堂管理不善，师生意见较大，学校决定将食堂承包出去，并在教职工大会上公布了此事。学校食堂的承包采用比选方式进行，比选成员有学校领导、总务处主任郑某某、办公室工作人员以及一些教师代表。2009年5、6月某日被告人李波的老师郑某某推荐了达州宣汉县中学食堂承包经营人陈某某。之后陈某某与被告人李波联系，说想承包学校食堂，还说如果承包成功，事后会感谢被告人李波。被告人李波让陈某某将材料准备好。比选前，被告人李波将陈某某的材料交给了学校总务处，并对总务处主任郑某某说这家公司也想来参加比选，而且他们在宣汉县中学做过食堂承包，做的还不错。相当于告诉郑某某被告人李波支持这家公司。被告人李波称自己是宣汉人，学校参与比选的人一看公司资质上记载他们也是宣汉县的，就明白了。被告人李波称自己推荐陈某某的原因是（1）有老师郑某某的推荐，说陈某某食堂办得好，自己也想把食堂办好；（2）陈某某是被告人李波的老乡，又向被告人李波承诺承包学校食堂后会感谢被告人李波，所以被告人李波推荐了陈某某。2009年9月学校确定陈某某的宣汉中学餐饮服务中心承包学校食堂，并与陈某某签订承包协议，承包期限三年，承包价格每年8万元，其中食堂每年5万元，小卖部每年3万元。陈某某承办食堂后，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波要表示感谢，后二人约至本市致民路一茶楼见面，陈某某送给被告人李波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波收款后将其中7、8万元交给其妻子，剩余款项用于个人开支。
2013年3月陈某某承包期限届满，因2012年7月成都市教育局下发了规定义务教育阶段学校食堂不能外包，经学校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同意和陈某某继续合作，合作方式改为劳务输出，陈某某不用向学校上交承包费用，在保证菜品质量和数量的前提下，早餐免费，午餐老师每人5元，学生每人7元，食材由陈某某到指定的公司去采购，每个月陈某某把向食材公司采购食材的费用和发票交给学校，由学校与食材公司进行结账。学校小卖部继续由陈某某承包。后来陈某某与学校签订了劳务输出合同，之后其到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将感谢费5万元交给了被告人李波。被告人李波证实自己在学校领导班子谈论研究是否继续与陈某某合作的时候支持了陈某某。另外，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陈某某都以拜年的名义送现金给被告人李波。2010年春节前夕，陈某某到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说感谢被告人李波平时对陈某某的支持帮助，拜个年，送给被告人李波1万元；2011年春节前夕，陈某某到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以“感谢被告人李波的帮助和关照，拜年”为由送给被告人李波3万元；2012年春节前夕，陈某某到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以“感谢工作上支持，拜年”为由送给被告人李波3万元；2014年春节前夕，陈某某到被告人李波的办公室感谢被告人李波的关照，并以拜年为名，送给被告人李波3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李波已耗用。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提交的《四川省宣汉中学后勤服务管理中心简介》证实该中心经营业绩突出；《四川省特级教师推荐评选佐证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波平时表现良好；《成都市田家炳中学发展情况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波担任成都市田家炳中学校长期间，该校取得了突破性发展；《四五二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李波的身体状况。上述证据，本院在对被告人李波量刑时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波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波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波在春节期间收受陈某某13万元不是受贿是收受礼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波作为成都市田家炳中学校长，与承包学校食堂的陈某某之间是管理关系，陈某某在春节期间以拜年名义送给被告人李波财物的目的在于在承包食堂、经营食堂方面得到被告人李波的许可和关照，被告人李波主观上明知陈某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谋取其在经营食堂方面的利益，客观上也利用管理者职权为陈某某承包经营食堂提供帮助和支持，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波系初犯，归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以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8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筠
人民陪审员 徐立琼
人民陪审员 陈 德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朋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
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