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23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男，1971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沂源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伊斌，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伟海，山东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刑诉〔2016〕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同年2月2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慧、李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毕某2的近亲属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刚，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伊斌、马伟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6日13时10分，毕某2无证驾驶由毕某1乘坐的无牌二轮摩托车，顺沂源县城振兴路由东向西行至沂源县城振兴路东首博拓塑业门前路段（越章建材厂前），在北侧非机动车道内撞于被告人沈某停驶在路边的鲁03/52226号大中型拖拉机尾部，造成车辆受损，毕某1受伤，毕某2受伤后经沂源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沈某驾驶鲁03/52226号大中型拖拉机逃逸。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沈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及截图，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血液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武某2、赵某、张某、马某、武某1、杜某1、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毕某1的陈述，被告人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沈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致使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害人的近亲属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沈某在事故发生后不是采取积极抢救伤员的措施而是驾车逃逸，因其逃逸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恶性严重，情节恶劣，符合逃逸致人死亡的情节，应在七年以上量刑，且其案发后一直没有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任何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差，要求对其严惩。
被告人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否认。
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并隐瞒事实的行为是受其雇主夫妇的指使所为，系从犯，后经说服教育，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从轻情节；本案路人武某2拨打抢救电话的时间与被告人逃逸的时间基本一致，其逃逸并没有必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发生；被告人沈某系初犯、偶犯，且愿意尽自己所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某受雇于沂源县悦庄镇儒林集村越章建材厂，平时驾驶该厂业主杜某1（又名杜越章）的拖拉机运送建材。2016年5月16日上午，沈某驾驶鲁03/52226号大中型拖拉机外出送货回来后，将拖拉机停放于沂源县振兴路越章建材厂门前非机动车道内。当日13时10分许，被害人毕某2(2001年7月26日出生)无证驾驶由毕某1乘坐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沿沂源县振兴路由东向西行至越章建材厂前，撞于被告人沈某违章停放在路边的拖拉机尾部，造成车辆受损，毕某2、毕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越章建材厂的经营者杜某1之妻崔某安排被告人沈某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被告人沈某于13时13分许驾驶肇事拖拉机逃逸。同时，路人武某2路过此处发现发生事故，于13时13分37秒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沂源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急救车于13时43分许将被害人毕某2送往医院救治，经急诊外科检查,患者意识不清、呼吸频率10次/分钟、脉搏微弱、血压测不到，建立某脉通路，给予补液，补液同时行CT检查（13时49分），提示内脏出血，CT检查结束出现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于15时宣布死亡。
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沈某实施了在禁止拖拉机通行的路段上违规停放反光标识不合格、无后部报警灯的拖拉机，妨碍其它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且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毕某2实施了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未在机动车道内通行，且在行驶中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毕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电子数据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5月16日13时10分许，被害人毕某2骑由毕某1乘坐的二轮摩托车撞到拖拉机托盘后倒地，毕某1将其扶起走到路沿石上边人行道内躺下。事故发生约1分钟后杜某1在建材厂院内从东边走出并向毕某2处张望,后一边往西走，一边回头向毕某2处张望。事故发生2分钟后崔某在院内从东边走出并向毕某2处张望一下后快步向西跑。事故发生3分钟后，沈某从院内东边出来快步跑向拖拉机，毕某1边用手指着毕某2处边跑向沈某，沈某边转头看毕某1和毕某2处边继续向拖拉机头方向跑，毕某1转回毕某2处，沈某到达拖拉机驾驶座处时，路人武某2骑车路过现场，并随即停车走到毕某2处。事故发生3分20秒后，沈某开车离开现场。事故发生4分钟后，杜某1在院内从东边走向西边。事故发生5分钟后，杜某1夫妇从院内西边走向东边，杜某1走出建材厂向西走，武某2、毕某1走向杜某1，杜某1转回走向二人并与之交流，武某2面向杜某1并手指东方，杜某1又转回向西走，武某2骑车向东走。事故发生9分钟后，武某2骑车返回，停车后有接听或拨打电话动作。事故发生后，沈某驾驶托盘车由南向北通过怡东园小区东门时被监控录像拍到，后沈某与杜某1换车后，驾驶三轮车的行驶轨迹被沿途监控录像拍到。
2、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沂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位于沂源县振兴路博拓塑业门前路段的事故地点进行勘查，制作了检查笔录、现场图，并拍摄了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的基本状况。
3、鉴定意见
（1）沂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毕某2符合内脏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2）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三份证实，从沈某的血液检材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从毕某1的血液检材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从毕某2的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6.34mg/100ml。
（3）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勘误表一份证实，无牌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中“摩托车”范畴；无牌二轮摩托车前部车把与鲁03/52226号托盘车后部发生接触；无牌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车速为29.9-34.9km/h，无牌二轮摩托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事故发生前技术状况良好，鲁03/52226号拖盘无后部报警灯，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事故时间出现笔误，更正前的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13时09分，更正后的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13时10分。
4、书证
（1）接警、派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群众于2016年5月16日14时15分报案至沂源县交警大队；沂源县交警大队于2016年6月14日作为刑事案件受理；被告人沈某系被抓获归案。
（2）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证实，2015年5月16日13时13分37秒186××××9085（机主武某2）拨打“120”呼救，13时15分04秒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向沂源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出车急救站下达出车指令，县医院急救车于13时15分46秒从医院出发，13时27分22秒到达事故现场，13时30分32秒离开现场，13时43分40秒到达急诊室。
（3）办案说明、手机截屏照片证实，本案交警接警到达现场对现场勘查后，在越章建材厂从电视监控找到了事故发生过程的视频资料，并将电视监控时间和北京时间进行了比对，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32分钟，监控视频显示事故发生于13时41分40秒，遂将事故时间定为13时10分；路人武某2路过现场于13时13分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沂源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驾驶员分别于13时17分和13时18分两次电话回访武某2，第一次未接通，第二次接通，通话时间23秒。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在该事故中沈某实施了在禁止拖拉机通行的路段上违规停放反光标识不合格、无后部报警灯的拖拉机，妨碍其它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且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毕某2实施了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未在机动车道内通行，且在行驶中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毕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沈某与被害人毕某2的身份基本情况，被告人沈某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前科;毕某2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6）拖拉机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车辆放行凭证证实，被告人沈某，准驾车型G，案发时在有效期限内；涉案车辆鲁03/52226大中型拖拉机的所有人为杜某1等车辆基本情况；截止案发，经系统查询，未查询到毕某2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7）扣押物品清单、日记原件两份证实，民警扣押沈某持有的软抄日记本1个，手写日记纸2张；被告人沈某在其两份日记中均记录了事故发生后，老板娘告诉他有人撞到车上了，让他把车开走，他快跑将车开走。后在交警队，老板月章（即杜某1）不让他说知道有事故发生，他觉得良心不安，他们（老板和老板娘）把什么事都放在他身上，没有良心。
（8）沈某日记复印件一份记载，案发当天下午，月章之妻让他给她姐姐家送苇箔，给他手机号，让他快点，回来还得拉钢筋等，他以为睡觉睡过头了，就快走到路边车前头，看到三个人在那里玩，还有一个叫他老师的，他认为他们喝酒了，二人说话时他就开车走了。回去后，交警说出事了，让他们去了交警队，下午他们二人回家了，他一个人在交警队一个晚上，他们在家中什么事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他一个干活的良心很不安，人就是要有良心。农民干什么也不好干，人要有个好良心。
（9）强制措施凭证、现场检测报告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沈某被处以扣留机动车和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民警分别于案发当天下午16时在沂源县中医院提取沈某血液2份、17时40分在沂源县人民医院提取毕某1血液2份、次日9时20分在沂源县人民医院太平间提取毕某2血液2份；2016年6月14日沈某尿样检测样本结果呈阴性。
（10）委托书、诉求书二份、抗议书一份证实，毕某2的父母毕泗海、张某委托毕泗水、梁厥田全权代理该案；毕某1等246人联名要求依法追究沈某肇事逃逸，见死不救、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被害人毕某2的父母认为车主杜某1夫妻第一时间知道事故发生，未救助，未报警，并指使驾驶员沈某驾车逃离现场，且事后将肇事车辆藏匿，意图毁灭证据，逃避责任，要求依法追究车主杜某1夫妻的刑事责任；沈某、杜某1联名向沂源县交通事故科提出抗议书，称毕某2违反交通规则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他们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开车离开，没有耽误毕某2的救治时间，杜某1提供监控录像，没有影响交警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不应认定沈某肇事逃逸责任。
5、证人证言
（1）证人毕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被害人毕某2系同胞兄弟。2016年5月16日13时10分左右，他乘坐毕某2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沿振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博拓塑业门前路段时，撞到一辆停驶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的拖拉机尾部，造成摩托车受损，他和毕某2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他看到拖拉机驾驶员从北边建材厂里出来，要开车走，就喊他过来帮忙，但是他说他要拉钢筋去，这时从东边过来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路人，对他说别让驾驶员跑了，他往拖拉机方向跑了几步，一边跑一边喊了几声，驾驶员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启动开拖拉机走了，路人帮着照顾毕某2，他用路人的手机拨打的120。
（2）证人武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路过案发现场，看到有辆摩托车倒在拖拉机左后轮下，有个受伤的学生在北侧路沿石上躺着，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他刚到现场打120的时候，看到开拖拉机的出来，准备开车跑，就提醒那个没受伤的小孩别让他跑了。第一次说是在接120电话回访时拖拉机开走的，是因为当时太紧张记错了。
（3）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沈某的妻子，发生事故的第二天，她看到沈某回来很生气的样子，说昨天拖拉机停在路上，发生了事故，他正在地下室睡觉，老板娘去叫他，让他快点把拖拉机开走，说是有人撞到车上了。沈某将车开走了，然后把车停到了一中东边的地里，然后老板家两口子把他扔在交警队不管了，沈某在交警队呆了一宿。沈某说老板两口子真是没良心！沈某在家里曾经写过日记，她看到沈某写的“老板让其去老板的姐姐家拉苇箔，还给了他电话号码等。”这些话是老板教他说的，沈某怕忘记，就写在了本子上。事情的真实情况沈某也写在了日记本上。她曾经跟杜越章夫妇沟通过，但杜越章夫妇拒不承认发生了交通事故。
（4）证人杜某1、崔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越章建材厂的老板和老板娘。二人均称，案发当天下午，崔某安排沈某去杜某1的姐姐家倒苇箔前，不知道拖拉机发生了事故，交警去了后才知道，并对事故后自己的反常表现作出不合常理的辩解。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杜越章的驾驶员没有单独开着三轮车给其送过钢筋。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沈某用一个不是很长的托盘车给赵某送“过木”到苗祥勤的工地，沈某和以往的表现没有什么不同。
（7）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杜某1的姐姐，在发生事故之前几天在儒林集村赶集时，她曾让杜某1给她送苇箔，没有定具体时间，让杜某1抽空给她送去。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位于沂源县悦庄镇北张良村的新房是其姐夫任安忠的，案发当天，杜越章（即杜某1）的三轮车没有来送过钢筋。
6、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沈某在侦查阶段共有十一次供述，前六次供述均称开走拖拉机时不知道发生事故；后五次供述均证实，在开走拖拉机时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因其老板娘即崔某告诉他有一年轻人撞在停放在路边的拖拉机上，并安排他把车往西边开，后他将车开出停放在杜某1位于一中附近的地里，后杜某1开一辆载有钢筋的三轮车到一中附近，与他换车，并将拖拉机开回厂里，他开三轮车送完钢筋后，又在老板娘的安排下送“过木”，后交警将他和杜某1带回交警队时，杜某1让他说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
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禁止拖拉机通行的路段停放反光标识不合格、无后部报警灯的拖拉机，妨碍其它车辆通行，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的近亲属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沈某符合交通肇事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情节，应在七年以上量刑的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沈某到达事故现场并驾车逃逸的时间和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时间间隔时间短，本案中被害人得到急救的时间并未因被告人沈某的逃逸行为而过多延误，且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时检查发现其意识不清、呼吸频率低、脉搏微弱、血压测不到，以及在做CT检查结束时发生心脏骤停，在短时间内死亡。被害人毕某2伤情严重，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逃逸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沈某于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的情节，已作为其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决定性因素予以评价，属于其构成交通肇事犯罪的情节，不能再作为交通肇事罪的逃逸加重情节予以重复评价。本案被害人同胞兄妹三人，父母经营企业，家庭幸福，其亲属因交通事故失去亲人的伤痛之情可以理解，但其意见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害人近亲属已另行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被告人沈某及其雇主未积极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沈某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某虽在归案初期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后来及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不应按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沈某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沈某的雇主夫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指使被告人驾车逃逸并隐瞒事实的行为构成犯罪的意见，可向有关机关举报、反映，由有关机关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宜山
审 判 员 李晓慧
人民陪审员 刘智慧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