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刘春芳，女，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夫妻关系，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捷通消防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道义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玉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明明，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玉华，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原审第三人：王殿生，男，195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原审第三人：王永胜，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原审第三人：刘景贵，男，195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原审第三人：张雪峰，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
原审第三人：许德馥，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原审第三人：汤振荣，男，195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上述七名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朝晖。
上诉人杨斌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捷通消防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通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玉华、王殿生、王永胜、刘景贵、张雪峰、许德馥、汤振荣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卫、代理审判员乔雪梅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斌在原审法院诉称，1979年5月，其到原沈阳市消防车厂（以下简称消防车厂）工作。1988年6月，该厂实行股份制合作经营，其依企业改制章程的规定向原企业缴纳200.00元股金，取得企业的个人基本股。尔后，企业又为其配置150.00元积累股金。其于2004年9月买断工龄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后，企业仅返还其200.00元股金。嗣后，原消防车厂进行公司制改造，设立捷通公司。2013年2月，捷通公司分配红利，原告到捷通公司领取红利时，被告知其无股东资格。原告来院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其为捷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原审被告捷通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先，原告在1988年7月向原消防车厂缴纳的股金，仅能使原告成为原企业的股东。公司制改造设立的捷通公司的股权构成与原告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其次，因原告未向捷通公司实际出资或认购股份，其不具有作为股东的实质性要件及形式要件。故原告不享有实际出资人的资格。
原审第三人陈玉华、王殿生、王永胜、刘景贵、张雪峰、许德馥、汤振荣在原审法院述称，不同意原告为公司的股东。其他意见与被告捷通公司一致。
原审法院查明：原消防车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79年5月，原告到该企业工作。1988年6月，原消防车厂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1987）第125号文件精神，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报请沈阳市轻工业局批准，企业从1988年起实行股份制合作经营，并制定了消防车厂股份制合作章程。章程规定，企业的股份由集体股和职工个人股构成。其中：集体股份，是企业对改制前的资产进行评估后，划出150，400.00元资产作为集体股；职工个人股份由基本股、积累股与期限股组成。其中，基本股，是企业进行改制当时，由1988年6月末在职职工出资入股，所形成的职工基本股份。企业在职职工入股即为股东，2股／人，100.00元／股；积累股是企业将改制前1987年度奖金分红节余划分到在职职工150.00元／人作为股本金，即1.5股／人；期限股是指企业在职的职工个人自愿参股，但不得少于1股。并且，章程还规定职工的基本股和积累股不退休、不离厂，不得中途退股。期限股暂定3年。股东退休，将股金一次性结算，退给本人。股东自动离厂的年终决算后，只退个人投入的股本金，划入个人积累股和增值的个人积累股本金不退给本人，转入企业集体积累。章程订立后，原消防车厂发行股票14万元。原告向原企业缴纳200.00元的股金。另外，企业亦划给150.00元作为积累股金参与分红。其未认购期限股。1989年2月，企业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为239万元。2000年12月，原消防车厂为进一步完善股份合作制，经原消防车厂企业职工大会决议，依照《沈阳市城镇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之规定，结合本企业的实际情况制定本企业的新章程，并报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原消防车厂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营。2004年9月，原告买断工龄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后原企业将其投资的股金200.00元返还。2005年1月，原消防车厂职工大会决议通过：1、原企业工会委员会企业的占注册资本27.53%的集体股转让给陈玉华、王殿生；企业转制方案（含职工安置方案）；3、审议通过原消防车厂评估报告。同年4月20日，该企业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相应登记注册手续。设立捷通公司，注册资本340万元。股东明细记载，捷通公司股东为第三人陈玉华、王殿生、王永胜、刘景贵、张雪峰、许德馥、汤振荣。另有，实际出资人106人（均为原企业的职工）。2006年6月，被告捷通公司为落实《汽车产业发展政策》的要求对注册资本进行增资。2013年被告捷通公司进行股东分红，原告等领取分红被告捷通公司告知其并非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尔后，原告来院诉讼，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其享有被告捷通公司实际出资人的地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消防车厂股份制合作经营章程、股份合作制章程及相应的企业职工大会决议，以及股东大会决议；捷通公司的公司登记、变更登记、股东大会决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原集体企业消防车厂的职工。该企业进行股份合作制经营时，原告曾向企业认缴200.00元股金，构成其个人基本股属实。与此，基于原告的出资认缴行为，为原告配置积累股金150.00元。即其持有原企业个人股350.00元。股份合作制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集体经济的一种新的组织形式。股份合作制企业中，职工既是劳动者，又是企业出资人。其共同为劳动合作提供条件；劳动合作是基础，职工共同劳动，共同占有和使用生产资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实行民主管理，企业决策体现多数职工的意愿。我国尚未制定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组织和行为的法律、法规。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是全体发起人就企业的设立与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对全体发起人、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以及高级管理人、企业本身具有法律约束力。原消防车厂在1988年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营时制定的企业章程中明确约定，职工入股即为企业股东。股东自动离厂的年终决算后，只退个人投入的股本金，划入个人积累股和增值的个人积累股本金不退给本人，转入企业集体积累。因该约定事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与国家体改委指导意见、政府制定办法中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故应当认定该章程约定的事项有效。虽然原告在原消防车厂缴纳出资后，调至原消防车厂下属企业工作，但其该部分个人股份，以及这部分股份形成收益亦应当归属于原告，但事后原告在原消防车厂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营期间与沈阳市消防车修理厂解除了劳动关系。应属原企业股份合作制章程所约定的自动离职。原消防车厂于原告离职是仅能返还其基本股股金，即200.00元。企业为其配置的积累股和增值的个人积累股本金不退还本人，转入企业集体积累。原告丧失股东资格。另外，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企业进行公司制改造设立捷通公司过程中其向捷通公司投资，以及捷通公司设立后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事实存在。故原告在本诉讼中要求确认其为被告捷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杨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捷通公司由原消防车厂合作制转为捷通有限公司，按照沈体（2000）30号文件中的规定，原职工个人股应改为自然人出资，被上诉人辩称有限公司的股份构成与上诉人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不成立。本人参加了1988年的入金参股，获得400股；2000年资产量化，获得11560股。2004年下岗时按章程规定应将我的股份进行结算，企业没有结算，本人资本一直在捷通公司运转。在2004年末取消了我的股东资格没有通知我，股东的一切活动没有告知我。财务账目表明14万元股金，有350个职工，每人就是400元股金。2000年企业改制是由政府主管部门批准，按照体改文件指导下进行的经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和验资并在工商局注册登记，它的合法性不容质疑。一审引用1988年的条款判定我的早期股份是不合理的，（2000）30号文件已经取代先前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确认上诉人的实际投资人资格，由被上诉人捷通公司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捷通公司辩称：首先，上诉人在1988年7月向原消防车厂缴纳的股金，仅能使上诉人成为原企业的股东。公司制改造设立的捷通公司的股权构成与上诉人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其次，因上诉人未向捷通公司实际出资或认购股份，其不具有作为股东的实质性要件及形式要件。故上诉人不享有实际出资人的资格。
原审第三人陈玉华、王殿生、王永胜、刘景贵、张雪峰、许德馥、汤振荣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捷通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斌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为实际投资人资格。在1988年实行股份制经营时制定的企业章程中明确约定：职工入股即为企业股东。股东自动离厂的年终决算后，只退个人投入的股本金，划入的个人积累股和增值的个人积累股本金不退给本人，转入企业集体积累。该章程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曾向企业认缴200.00元股金，构成其个人基本股属实。基于上诉人的出资认缴行为，为上诉人配置积累股金150.00元。事后，上诉人在原消防车厂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营期间买断工龄与企业解除了劳动关系而离开企业，企业返还其基本股股金200.00元。依据上述章程的规定，企业为其配置的积累股和增值的个人积累股本金不退还本人，转入企业集体积累。上诉人丧失股东资格。另，依据沈体改发（2000）30号《沈阳市关于完善股份合作制的指导意见》的下列内容：“职工个人股是在职职工个人以自己的合法财产向本企业投资所形成的股份，其中包括在职职工个人直接出资形成的股份、集体企业资产中应划拔给在职职工个人的财产形成的股份以及职工个人通过解除原国有和集体企业职工身份领取的工龄补偿和用于再就业安置的费用投入企业形成的股份。集体企业资产中划拔给在职职工个人的财产是指：（1）以企业在职职工的平均工龄为限，在该年限内（由企业最后一个会计年度向前倒算），由企业税后利润形成的集体资产的净值。（2）企业历年来积累的奖金结余、工资储备资金。”。在2000年《沈阳市消防车厂股份合作制章程》中规定：职工量化股104万元，需由职工按1：1实际出资，方可配置获得。2000年《沈阳市消防车改组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实施方案》第五条第3项规定：2000年1月1日止在岗职工享有配股权，出资额按职工实际量化额的1：1的比例缴纳入股资金，职工股金应一次性出资认购；第4项规定：职工自愿入股，不入股职工仍然是企业职工，但不能参加年终分红，不享受股东的一切待遇。现经审查在2000年股份合作制完善过程中，上诉人未实际出资，因此按上述规定，在2000年股份制改造时，上诉人未实际获得该量化股。本案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为实际出资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杰
审 判 员 赵 卫
代理审判员 乔雪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