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经济开发区玉清东街16777号欣泰盛和苑综合楼16号楼。
负责人梁宝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逸君，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游，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石小开，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卫忠，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志文，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208号1004室。
负责人蔡进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聪，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卫飞汽车车身修理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富阳区银湖街道高尔夫路17号。
经营者汪卫飞，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临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钱王街1201号3楼。
负责人周文淑，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游、骆卫忠、金志文、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史带财险浙江公司）、杭州富阳卫飞汽车车身修理部（以下简称卫飞汽修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临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临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8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5年7月21日，骆卫忠驾驶皖20／×××××号变形拖拉机在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尔夫路17号卫飞汽修部场地内移动时，与前方停着修理的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使用人为骆华民）发生碰撞，并与杨游发生碾压，后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又与前方停着的浙Ａ×××××号自卸低速货车（所有人为方庆松）发生碰撞，后浙Ａ×××××号自卸低速货车冲入高尔夫路17号屋内，造成杨游受伤、三车损坏的非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8月31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为：当事人骆卫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认定：骆卫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游、骆华民和方庆松无责任。因赔偿事宜，杨游诉至该院，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史带财险浙江公司、信达财险临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损失计226263.04元（已扣除骆卫忠支付的41000元），非医保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骆卫忠、金志文、卫飞汽修部根据事故责任对保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依法予以赔付。
二、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皖20／×××××号变形拖拉机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华顺绩溪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金志文。该车辆在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该车另在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处投保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三、案涉车辆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谢高明，骆华民系该车的驾驶员。该车辆在史带财险浙江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限额1210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正在修理。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四、案涉车辆浙Ａ×××××号自卸低速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方庆松。该车辆在信达财险临安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限额1210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正在修理。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五、事故发生后，杨游先后在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治疗，其中住院治疗50天。事后经杨游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并于2016年2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杨游之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90天。
六、事故发生后，骆卫忠已经垫付41000元。卫飞汽修部经营者汪卫飞支付给杨游27489.74元。
该院根据各方的庭审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杨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杨游的医疗费102963.04元，史带财险浙江公司、人寿保险潍坊公司要求扣除医药费发票中的伙食费467元、名字为“ＸＸ”的费用3756.89元及扣除非医保用药20%。该院认为，对于伙食费，杨游已单独予以了主张，该467元应予以扣除；对于“ＸＸ”的费用系骆卫忠在医院垫付款项时对杨游姓名的误写，该费用与医院病历记载一致，故予以确认；对于非医保用药，史带财险浙江公司、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未提供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依据，不予采信，据此认定医疗费为102496.0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游按照50元／天计算，予以确认，据此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
3、营养费。其中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90天，杨游要求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院确认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营养费为2700元。
4、误工费。其中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150天，杨游未提供其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应按照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该损失，据此认定误工费23172元（154.48元／天×150天）。
5、护理费。其中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60天，杨游未提供其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应按照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该损失，据此认定误工费9268.80元（154.48元／天×60天）。
6、交通费。杨游主张1000元，酌情确认800元。
7、残疾赔偿金。根据杨游的伤残程度、年龄认定为94474元（47237元／年×20年×10%）。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游的儿子杨鸿轩，出生于2012年10月02日，可按15年计算，故杨游的儿子杨鸿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551元（30068元／年×15年×10%÷2）。据此，认定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残疾赔偿金为117025元（94474元+22551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游主张5000元，予以确认。
9、鉴定费，杨游支出的鉴定费2100元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而产生，属于诉前取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更为合理，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以上合理损失共计262961.84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07696.04元（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55265.8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骆卫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游、骆华民和方庆松无责任。对于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各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各保险公司均抗辩案件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根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但其均未提交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的相关证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各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二、关于卫飞汽修部经营者汪卫飞款项垫付问题。庭审中，杨游及汪卫飞均确认，汪卫飞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给杨游27489.74元。但汪卫飞认为其给杨游垫付的款项为79471元（包括上述27489.74元），并提供了杨游母亲游六香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同时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杨游母亲游六香否认复印件上的签名系其亲笔所写。证人吕某出庭作证时称，收条系他起草，当时汪卫飞并不在场，收条的内容是根据汪卫飞的表述而写的，具体垫付情况他不清楚。故该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不具有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医药费票据的持有问题，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曾持有这些票据，根据双方的陈述，出院时系杨游方办理的结算手续，最先持有该票据的系杨游方，汪卫飞在庭审中表述2015年9月13日杨游与其办理的结算，其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了杨游方尾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收款凭证，故不能以持有医疗费票据来确定系谁支付了该款。根据现有证据确认汪卫飞垫付款为27489.74元。
三、关于交强险部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骆卫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鉴于该事故车辆皖20／×××××号变形拖拉机在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杨游的损失与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之间的关系，认定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合计120000元。骆卫忠已经垫付41000元及卫飞汽修部经营者汪卫飞已垫付27489.74元，视为其替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付，予以扣除后，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实际尚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游损失51510.26元（120000元－41000元-27489.74元）。对于上述垫付款，骆卫忠及卫飞汽修部经营者汪卫飞可向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另行理赔。
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骆华民和方庆松无责任。浙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史带财险浙江公司、浙Ａ×××××号自卸低速货车机动车在信达财险临安公司处均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无过错机动车方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确定由史带财险浙江公司、信达财险临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各赔付杨游12000元。
四、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杨游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18961.84元（262961.84元－120000元-12000元-12000元）。该部分损失应由骆卫忠承担。鉴于骆卫忠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故认定由人寿保险潍坊公司直接赔偿杨游上述款项118961.84元损失。综上所述,对杨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多诉部分应予以驳回，信达财险临安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游损失51510.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游各项损失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临安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游损失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游损失118961.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杨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4元（预收4619元），减半收取2347元，由杨游负担215元，骆卫忠负担2094元。
宣判后，人寿保险潍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本事故发生于卫飞汽修部场地内，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而且，根据上诉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三款、第八款的规定，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造成的损失，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车辆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已就上述免责条款通过加黑加粗的形式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案涉车辆也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案发原因是因为被保险人未经允许驾驶车辆，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错误。1、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扶养人和被扶养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扶养义务人人数，所以本案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条件。此外，卫飞汽修部经营者汪卫飞陈述一直发放生活补助，杨游定残为十级，故应对残疾赔偿金进行调减。3、本案按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合理。根据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状和多方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属于有固定收入人员。4、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杨游答辩称：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该规定，本案应当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的规定进行处理，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二、关于免责条款的问题，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已就相关条款尽到了充分的告知和提示义务。另，本着公平的原则，对该免责条款应作限缩解释，即只有在营业性维修场所维修期间非因车辆驾驶行为发生的事故，保险人才能免责。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维修场所，但案涉事故并非因为车辆维修行为所致，而是为方便另一辆车维修而挪动车辆时发生的。事发前，车辆被保险人为方便维修，特意将车钥匙交与修理部保管，该行为显然应当理解为该被保险人默认相关人员在维修车辆范围内使用车辆。综上，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户口本和出生证明，足以认定有一儿子需要抚养的事实。一审中，汪卫飞明确陈述被上诉人系其修理部的工人，从2014年7月第开始在该处上班，保底工资5000元每月，原审法院按照当地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实际上已经偏少了。案涉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确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骆卫忠答辩称：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到卫飞汽修部保养，因为车辆方向机渗油，杨游在更换方向机时技术不过关，导致方向机套轴损坏，修理过程延后，直至事故发生，因此，杨游应负一定的事故责任。卫飞汽修部明知杨游没有车辆修理资质，仍雇佣其进行修理操作，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应修理人员的再三要求才帮忙移车。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和汪卫飞立即将伤者送医，期间垫付费用46000元。事故车辆交纳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进行理赔。
被上诉人卫飞汽修部答辩称：希望能妥善处理垫付医药费的理赔问题。
被上诉人史带财险浙江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金志文、信达财险临安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汪卫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杨游系其雇佣的汽修工，自2014年7月底开始上班，保底工资5000元，多劳多得。还查明，杨游和粟知知于2012年10月2日生育一子，取名杨鸿轩。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系在骆卫忠不当驾驶车辆通行过程中所发生，虽事发场所并非道路，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此，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特别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而且，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约定的“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造成的损失”中的“修理、养护期间”，不管是从文意解释角度，还是从合同目的解释角度，都应当理解为指实际对车辆实施修理和养护行为的期间，而不能扩大解释为自车辆驶入修理养护场所直至驶离的整个期间。案涉事故发生于肇事车辆在修理场所的通行时间，而非实际修理养护期间，故无适用该条款之余地。此外，车主将车辆交付修理养护时，一并将车辆钥匙交予维修人员，应当视为车主允许修理人员或修理人员授权的人员为了修理车辆的需要而驾驶车辆，因此，本案也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车辆”的情形。综上，上诉人拒绝理赔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杨游一审提交的户口簿和出生证明，可以认定其有一子需要抚养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时其儿子年仅3岁，一审据此支持1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按照二个扶养义务人确定杨游应承担的抚养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汪卫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杨游自2014年7月开始在卫飞汽修部从事修理工作，月保底工资5000元，多劳多得，以上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尽管杨游系农村居民，但其在事发前一年已经脱离农业生产，主要以务工收入作为生活来源，但其收入具有一定的不稳定性，原审法院据此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以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也予以确认。案涉事故造成杨游十级伤残，且骆卫忠负全责，原审法院综合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形，以及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属合理。综上，上诉人就损失数额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孔文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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