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柯商重字第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锦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成，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巨化集团公司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国有，董事长。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国有，董事长。
二被告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峰，被告公司员工。
二被告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萍，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邦公司）与被告巨化集团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化工程公司）、被告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化装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7日立案受理。2013年6月26日，反诉原告巨化装备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受理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3）衢柯商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被告巨化工程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巨化装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浙衢商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收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5年12月24日、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根据巨化工程公司、巨化装备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已完工设备进行鉴定。原告（反诉被告）豪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成，被告巨化工程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巨化装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峰、谢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豪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于2013年4月16日解除。2.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付酬金3000000元、材料款1397556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500000元。事实和理由：豪邦公司原名浙江中福硅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2008年11月注册成立，准备生产加工多晶硅项目。2009年4月17日，原、被告签订《定作合同》，约定：由巨化工程公司为豪邦公司定作5台多晶硅反应器、2台硅烷发生器，定作酬金4998880元，巨化工程公司在收到预付款90天后交货。合同签订后第三天，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巨化工程公司对豪邦公司制作的设备技术资料保密。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豪邦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8月10日分别向巨化工程公司汇款1500000元、1500000元。后巨化工程公司迟迟不能交付定作物。经豪邦公司催促，巨化工程公司以原材料紧张为由要求豪邦公司自行采购。豪邦公司无奈于2010年2月8日采购了一批价值1397556元的特种钢送到巨化工程公司。后巨化工程公司仍不能交付定作物。经原告豪邦公司催促，巨化工程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出具《多晶硅反应器设备进度计划表》（以下简称《进度计划表》），对制作进度作了书面承诺：于2010年12月24日前整体资料打出监督检验铅印，于2011年1月25日前内件交货。该《进度计划表》由被告巨化工程公司的代表王林交给豪邦公司的代表林玉克。后由于承揽人一直没有交付主要设备，市场发生重大变化，豪邦公司决定主营项目变更。2013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巨化工程公司发函，解除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后原、被告就合同终止履行问题发生争议。被告巨化装备公司主张原巨化工程公司对豪邦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其承继。故二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巨化工程公司、巨化装备公司共同答辩称：原、被告签订《定作合同》、《补充协议》属实。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被告方并没有违约。原告的具体违约事实如下：1.原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预付款。2.原告未按约提供甲供材料，导致巨化工程公司不能完成设备制作任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该提供特种钢、导热油管、接头，但原告直到2010年2月8日才提供特种钢，超过约定时间10个月。而导热油管和接头，原告至今没有提供。3.原告多次更改图纸，用蓝图更换原来签订合同时提供的白图。最后一次更改图纸的时间是2010年8月30日。图纸修改后必须重新采购材料，根据合同约定，需要双方签订增补协议。被告方于2010年9月16日将因设计变更而新增的材料清单报给原告，但原告未按照约定进行审验，也未签订增补协议。而且当时原告经营困难、人员变换频繁、涉及多起诉讼。原告提供的《计划进度表》系复印件，仅是巨化工程公司内部车间的计划安排，加盖的是内部车间的印章，不是被告方的承诺。而且该复印件是原告自己拿走的，证据来源不合法。故该计划表不具有合同效力。原告于2013年4月16日发给被告的律师函没有原告的授权委托，不能代表原告，不适用时效中断，原告现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认为，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承揽人无法完成承揽工作，被告方没有过错，应该继续履行合同。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方也同意解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巨化装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豪邦公司支付剩余报酬1750000元，留置的设备及材料全部返还给豪邦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反诉请求为：1.要求豪邦公司支付剩余定作款11476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47617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4日起诉之日起至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要求豪邦公司支付仓储费（按占地面积500㎡，10元/㎡标准，自2013年6月24日起计算到设备、材料清场之日止）；3.巨化装备公司预交的鉴定费158400元由豪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来的巨化工程公司在与豪邦公司签订《定作合同》后，采购材料、进行设备制作。2012年，原来的巨化工程公司分立为新的巨化工程公司和巨化装备公司。涉案《定作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巨化装备公司承继。本案《定作合同》所涉的设备材料，除特种钢、导热油管和接头之外，其他材料均由承揽方完成采购。装备公司为此支付材料费、加工费、运费等。巨化装备公司已制作完成的工程量达到80%，投入材料款成本3000000元、人工机械成本1000000元，预算利润约750000元。扣除豪邦公司预付款3000000元后，豪邦公司尚应支付巨化装备公司1750000元。鉴定结论出来后，豪邦公司应支付巨化装备公司的款项调整为1147617元。
反诉被告豪邦公司答辩称：因巨化工程公司违约，不能按期完成设备的制作，豪邦公司才解除定作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承揽人承担。豪邦公司提供的材料已经切割，但未安装。该部分材料的价款应由承揽人支付给豪邦公司。因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本院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4月17日，浙江中福硅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与巨化工程公司签订《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巨化工程公司为中福公司制作5台多晶硅反应器，报酬937640元/台*5台=4688200元；2台硅烷发生器，报酬155340元/台*2台=310680元，酬金共计4998880元。合同签订、预付款到后90天交货。报酬及材料费的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一个月后支付总价的30%进度款，设备制造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的20%款项发货，货到定作人二个月内付总价的15%，余款5%一年后付清。定作物交付的方式及地点，定作人免费运至承揽方工地。承揽人发现定作方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在二日内向定作方提出书面异议，定作人应在收到书面异议后二日内答复。本批设备承揽人备料采用定作方提供的白图，具体尺寸和厚度按白图提供的数据采购，如有变化造成的损失由定作人负责。多晶硅反应器所需要的不锈钢管及导热油管及其接头由定作方提供。硅烷发生器不含搅拌装置。正式蓝图出来后，在白图中没有体现的零部件由双方协商后签订增补协议。该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承揽人巨化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王林。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确认：合同中的4998880元报酬是根据白图计算所得，合同中定作物交付方式应为承揽人免费运至定作人工地。
2009年4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承揽定作的设备系中福公司专用技术，不得仿造。未经中福公司同意，巨化工程公司不得向第三方转让该图纸及制作该设备，不得向第三方提供与该设备有关的技术资料和技术服务，有效期为2009年4月20日-2019年4月19日。同日，中福公司向巨化工程公司交付设备图纸（白图）。该图纸系中福公司委托赛鼎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化学工业第二设计院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设计。
2009年4月20日、8月10日，中福公司分别向巨化工程公司汇款1500000元、1500000元。巨化工程公司陆续采购乙供材料进行承揽制作。
2010年2月8日，中福公司采购并将甲供材料不锈钢管运送巨化工程公司处。根据领料单记载，该材料价值1397556元。
2010年5-6月间，赛鼎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制作出涉案设备的多张蓝图。在出图一周内，中福公司将蓝图交给巨化工程公司。巨化工程公司继续采购乙供材料进行承揽制作。在2011年10月，巨化工程公司还购买了乙供材料。另外，在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被告巨化工程公司还陆续收到过赛鼎工程有限公司制作的设计变更通知书。
2010年9月16日，被告巨化工程公司就白图变更为蓝图后、需要新增的材料，制作出具“关于中福公司多晶硅反应器设计变更新增材料”清单一份。后双方并未就新增材料协商一致签订增补协议。
2010年10月19日，巨化工程公司容器制造公司制作《进度计划表》，载明：10月20日-11月10日5台内筒体成型、组对、焊接……12月21日-12月24日整体资料打出监检铅印，内件争取2011年1月25日前交货。该《进度计划表》落款为容器制作公司生产科，加盖了巨化工程公司容器制造公司的印章。该印章上刻有（签订合同无效）字样。中福公司持有该《进度计划表》复印件。后巨化工程公司未按上述进度计划表完成制作、交货。
2012年1月30日，巨化工程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巨化工程公司的装备制造业和建筑安装业实施分立发展，巨化工程公司保留，派生分立新设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分立前的债权属于制造业和建筑安装业的，分别由分立后的巨化装备公司和巨化工程公司承继；分立前公司的债务由分立后的二家公司共同承担。2012年6月1日，分立的巨化工程公司、巨化装备公司核准登记。
2013年4月16日，中福公司委托郑利成律师发函给巨化工程公司，以巨化工程公司一直不能交付定作物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此后，涉案半成品设备及甲供材料、乙供材料等均堆放在巨化装备公司内。巨化装备公司自行委托衢州信赖测绘有限公司对堆放面积进行测量，露天堆放面积507.8㎡，材料占地面积224.5㎡，仓库12㎡。
2013年4月19日，中福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玉克变更为林锦堂。许可经营项目由多晶硅的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的开发、研究等变更为化工产品及原料销售。
另查明，2014年初，巨化装备公司与案外人浙江东氟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厂房租金每月10元/㎡。2015年，巨化装备公司与案外人张利良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租赁厂房面积约4000㎡，年租金50000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巨化工程公司、巨化装备公司申请对已完工的半成品设备进行总价款鉴定（包括人工、材料、机械以及利润）。杭州康平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定作人提供的材料没有包括在鉴定造价内。本次鉴定内容中5台多晶硅反应器零件的制作已按勘验记录内容计价，部件组装完成部分、但未组装完成整体设备，核减已完造价组装费1.5%。2台硅烷发生器只完成封头下料、成型工作，核减已完造价组装费3%。承揽人为硅烷发生器制作采购但尚未使用的材料费用详见附件七《硅烷发生器尚未使用材料一览表》。该表格记载：1-3项炉容板Q345R合计58855元，可用于其他设备制作材料。5-6项超低温容器板09MnNiDR，8-13项焊条W707DR、焊剂SJ208DR、焊丝H09MnNiDR、焊丝HS09MnNiDR，为本设备专用。专用材料合计182602元，2台硅烷发生器封头用材09MnNiDR计入已完工程造价中金额17157元，硅烷发生器尚未使用专用材料合计165445元。鉴定意见：1.多晶硅反应器已完工部分的鉴定造价为3958161元，硅烷发生器已完工部分的鉴定造价为24001元。2.硅烷发生器进场但尚未使用应由定作人付款的专用材料费用为165455元。合计4147617元。被告巨化装备公司为此预交鉴定费158400元。经计算，多晶硅反应器的利润为12573元/台*5台*合同价4688200元/完全造价5535695元=53241元。硅烷发生器的利润为2339元/台*2台*合同价155340/完全造价170829元=4254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豪邦公司对巨化工程公司和巨化装备公司共同承担涉案债务没有异议。巨化工程公司和巨化装备公司明确表示：反诉权利全部归巨化装备公司所有，反诉原告主体为巨化装备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提供的合同、协议、票据、图纸等证据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定作合同后，双方为履行合同各自做了部分工作。2013年4月16日，定作人中福公司委托律师向承揽人发函解除合同。被告方在庭审中也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于2013年4月16日解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合同解除的责任、损失如何承担。原告主张，因被告巨化工程公司的延期违约行为才造成原告解除合同。被告方主张，原告延期支付预付款、交付甲供材料，频繁更改图纸等，导致被告无法按期完工，被告方没有过错。本院认为，承揽人的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本案定作人负有按期提供图纸、支付进度款以及提供甲供材料、在蓝图出图后及时签订增补协议等义务。承揽人负有及时采购乙供材料、组织机械、人员进行施工等义务。本案定作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义务时均有延期、违约的事实存在。定作人豪邦公司方面：1.豪邦公司未按约支付进度款。根据合同约定，定作人在签订合同一个月后支付第二期预付款总价的30%。然豪邦公司直至2009年8月10日支付第二期进度款1500000元，超过约定期限。2.豪邦公司多次变更设计，直至2010年5-6月交付蓝图，在2010年8月30日又变更设计，多次变更设计势必制约承揽人承揽工作的进度。3.豪邦公司于2010年2月8日提供甲供不锈钢管，而甲供导热油管及其接头一直未提供。这也是承揽人未能在收到预付款90天交货的原因之一。原告主张，要待承揽人通知后才能提供甲供材料。但该事实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4.豪邦公司提供蓝图后，未能按照约定就新增零部件签订增补协议。被告方在收到蓝图后于2010年9月16日制作了“关于中福公司多晶硅反应器设计变更新增材料”清单一份。另外，原告在2013年4月1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了许可经营项目，不再经营多晶硅的生产、销售等项目。承揽人巨化工程公司方面：1.迟延购买乙供材料。根据合同约定，承揽人在收到60%预付款后的90天内应该完成设备制作。本案中，定作人于2009年8月20日支付了60%以上的预付款，于2010年6月提供蓝图、2010年8月30日最后变更设计。但根据被告方提供的材料清单及发票，巨化工程公司在事隔一年后的2011年10月份仍有购买乙供材料的事实存在。可见巨化工程公司在采购乙供材料制作设备过程中存在延期。2.在定作人未履行协助义务，如未及时提供甲供材料、签订增补协议时，承揽人巨化工程公司未通知到位、未能提供相应完整的催告手续资料。此外，关于巨化工程公司容器制造公司制作的《计划进度表》。原告主张是承揽人出具的工作进度承诺，被告主张是内部生产车间计划。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计划进度表》系复印件。其次，该证据上加盖的不是承揽人的印章，而是巨化工程公司容器制造公司的印章，且该印章上刻有（签订合同无效）字样。再次，定作设备的完成需要建立在甲供、乙供材料等各项条件具备的基础上，而本案部分甲供材料至今未提供。承揽方在甲供材料未到位前提下定作人出具承诺，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该《计划进度表》系承揽人内部生产计划，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分析意见，本院认为承揽人延期完成设备制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定作人、承揽人双方均应负有责任，结合案情，本院认为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在定作人，解除合同的损失由定作人承担80%，承揽人承担20%。
关于定作人的诉讼请求。定作人为履行合同支付承揽人3000000元，并提供甲供材料不锈钢管。本案合同性质系定作合同，由定作人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主要责任在于定作人；综合以几点，承揽人制作的半成品设备及采购的专用材料、定作人提供的甲供材料，无法用于承揽人的其他设备制造，上述设备及材料应当归定作人。定作人应在解除合同后及时将堆放在承揽人处的上述设备及材料搬走。根据鉴定结论，半成品设备鉴定造价已超过3000000元（不包括甲供材料），故原告豪邦公司要求二被告返还酬金3000000元、材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承揽人的反诉请求。首先是反诉原告的主体问题。定作合同签订时的承揽人为原巨化工程公司，后巨化工程公司派生分立为新的巨化工程公司和巨化装备公司。案件审理中，巨化工程公司和巨化装备公司均表示，涉案定作合同的反诉权利全部归巨化装备公司，故巨化装备公司作为反诉原告主体适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是承揽人的损失。经鉴定：承揽人制作的半成品设备价值3982162元（不包括甲供材料），其中利润为53241元+4254=57495元，其余3924667元为成本；承揽人采购的已进场但尚未使用的专用材料价值165455元。本院认为，承揽人制作半成品设备的成本3924667元及采购的尚未使用的专用材料价款165455元，定作人应当全额支付给承揽人。至于定作人的利润损失及仓储费损失，由定作人豪邦公司承担80%。利润损失57495元*80%=45996元。定作人在解除合同后长期未支付承揽人的设备成本、利润损失及专用材料价款损失（3924667元+45996元+165455元=4136118元应付款-
已付款3000000元=实际应付1136118元），给承揽人造成利息损失，现反诉原告主张自反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承揽人已采购进场但尚未使用的通用材料，承揽人可用于其他设备制造，为减少损失，该部分设备归承揽人所有，无需定作人再付款。反诉原告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的仓储费损失，本院参照类似地段、类似场地的市场租金、结合双方的违约责任以及设备实际占地面积等因素，酌定定作人支付承揽人每月仓储费损失189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巨化集团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于2013年4月16日解除。
二、反诉被告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有关未使用专用材料价款、设备成本、利润损失共计1136118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3年6月26日反诉之日起、以11361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据实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反诉被告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堆放在反诉原告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处的5台多晶硅反应器半成品、2台硅烷发生器半成品、甲供不锈钢管以及承揽人采购但尚未使用的设备专用材料（超低温容器板09MnNiDR、焊条W707DR、焊剂SJ208DR、焊丝H09MnNiDR、焊丝HS09MnNiDR）搬走。
四、反诉被告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仓储费损失（自2013年6月26日反诉之日起，按每月1890元标准，据实计付至上述第四项所列设备、材料搬走之日止）。
五、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的鉴定费158400元，由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31680元，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承担126720元。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26720元给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
六、驳回原告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3083元，由原告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3003元，被告巨化集团公司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07元，由反诉原告浙江巨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56元，反诉被告浙江豪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551元。上述费用均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佳
审 判 员 王引儿
人民陪审员 聂毛头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