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力，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新华街25号。法定代表人：王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平，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卓，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得阁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4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力，被上诉人一得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平、于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范力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一得阁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一、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范力系一得阁公司合法股东。2011年10月18日,一得阁公司依据2011年10月10日股东会决议及22份《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10月10日一得阁公司股东会该决议内容为:一得阁公司股东赵生、张海舰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转让给李占木、耿荣和等21名股东。范力为此提出相关诉讼,并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区法院）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一审认定一得阁公司依据2009年版《公司章程》；认定2011年10月18日一得阁公司确实委托耿荣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的登记备案手续，其股权变更的直接依据为2011年10月10日股东会决议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认为一得阁公司召开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故判决撤销一得阁公司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一得阁公司对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补充查明一得阁公司依据2009年版《公司章程》；及该股东会的决议内容为一得阁公司股东赵生、张海舰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转让给李占木、耿荣和等21名股东；最终认定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召开股东会并就股权变更情况形成股东会决议。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维持原判。范力曾于2011年12月起诉一得阁公司耿荣和、李占木等19名股东要求行使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权，以385万多元的价格购买19名股东转让给非股东宋万新1**万多股权。一得阁公司及宋万新个人是该案第三人。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范力将6242号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赵生、张海舰恢复股东身份情况。该案法官询问耿荣和、李占木等9名被告公司股东情况，9名被告表示该案诉讼前公司是23名股东，现在有该判决，认可赵生、张海舰恢复了股东身份。现在公司股东人数由23名变为25名，第三人一得阁公司认可该意见，并表示本要向法院提交的23名股东在工商备案的证据也不向法院提交了。同时，耿荣和、李占木等9名被告对于在该案中的股东，同意将持有的一得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范力的股权，表示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也要购买该股权。2011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被撤销。但一得阁公司拒不履行申请撤销工商变更的相关责任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五条。在2013年8月8日至9日，一得阁公司不顾章程中有关“修改公司章程并要全体股东同意”之明确约定，以23名股东为基数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该章程修订到会的股东人数仅13人，只有耿荣和、李占木、徐小凤、孙秀凤4人签字同意修改此公司章程。2014年1月10日，一得阁公司根据前述股东会决议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以下简称西城区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了一得阁公司的《公司章程》。并于2014年11月，一得阁公司在西城区工商局进行了经营范围的变更备案。经营范围是公司章程确定的内容，依据《公司章程》需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方可变更，此变更未通过股东会决议，变更行为违法。581号、6242号判决生效后，范力向西城区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月，西城区工商局根据西城区法院作出的前述生效判决及（2013）西执调字第33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一得阁公司撤销了2011年10月18日核准的变更行政许可，恢复到本次撤销前的登记事项及内容。2015年7月一得阁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西城区法院作出了（2015）西执异字第1065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撤销向西城区工商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明确异议人一得阁公司所提恢复2011年10月18日的股权转让登记之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处理。范力对前述裁定书提出复议申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维持了原裁定。2016年3月28月，西城区法院裁定终结（2012）西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5年12月30日，一得阁公司在（2015）西执异字第10654号执行异议书没有生效且明确了一得阁公司所提恢复2011年10月18日的股权转让登记之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情况下，向西城区工商局提出申请，恢复了2011年10月1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此行为违法。在2016年3月，一得阁公司在西城区工商局进行了经理的变更备案，由宋万新变更为王杰。耿荣和、李占木、徐小凤、孙秀凤4人曾在2011年4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已免除了耿荣和等4人的董事职务。及在2014年10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再次免除了耿荣和等4人的董事职务。此变更是依据2015年6月16日的由耿荣和、李占木、徐小凤、孙秀凤4人以董事名义作出的董事会决议，该董事会决议应属无效，变更行为违法。2016年3月31日，一得阁公司以一得阁公司全部资产为229万元进行增资1080万，全部由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国际拍卖公司）认购，占一得阁公司82%以上的股权进行变更。此决议仅有耿荣和、李占木等五名股东同意。并以股东会决议为依据，向工商部门提出了变更登记，对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股东、公司章程、董事、监事都进行了变更备案。此次增资扩股备案完全是内外勾结对一得阁公司资产的侵占行为。在2016年6月份，5名同意全部由嘉禾国际拍卖公司来认购增资扩股的股东，分别将持有的一得阁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嘉禾国际拍卖公司，使其占全部股权的95%以上。并进行了工商备案登记。此转让行为均存在违法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6242号判决补充认定的内容没有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范力及一得阁公司均认可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使用2004年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中第十七条外还有第五章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第十五条第五款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这些条款明显与《公司法》不同。认定不足即错误。范力表示，此次变更不是依据2004年版的公司章程，一得阁公司认可，但一审法官直接向一得阁公司询问该《公司章程》是否有效，一得阁公司回答无效。一审法官表示无效就不要说了，一审法官这种行为明显存在倾向性。一审判决对于（2015）西执异字第1065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内容不全，裁定明确异议人一得阁公司所提恢复2011年10月18日的股权转让登记之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一审判决对于2015年12月30日是一得阁公司违法申请了恢复变更登记，而不是西城区工商局恢复了2011年10月1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认定错误。2016年6月，一得阁公司申请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没有审查。2.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0月18日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依据应为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虽然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但22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独立于股东会决议。此认定没有依据，6242号判决最终认定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召开股东会并就股权变更情况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表示2011年10月应适用的《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之间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无需经股东会决议，现上述协议的效力尚未发生变动，即2011年10月18日的变更登记的依据依然存在，故范力无权要求一得阁公司协助西城区工商局撤销相应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变更是依据2009年版《公司章程》，另外2004年版《公司章程》也明确了股东的权利义务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2011年10月18日后，一得阁公司由212万增至1212万元，股东已变更为现有的19名。上述注册资本经过变更登记的公示后，形成了一定公示公信力，如果撤销恢复至原来登记状态，公司注册资本也要变更为增资前的212万元，不利于对公示登记信赖的不特定第三人利益的保护，违反了商法促进交易效率的法律原则。三、本案的核心法律问题。范力认为，本案的争议的核心焦点在于以下几个问题，即：2009版《公司章程》“第七章股东会议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之间进行股份转让时，出让方应将出让股份的申请以书面形式提交董事会，由董事会通知其他股东，公司股东对拟出让的股份享有同等购买权，如有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购买拟出让的股份时，由拟购方协商确定各自购买比例额，协商不成的，由拟购买各方按照出让时各自持有股份的相应比例形使购买权。”2004年版《公司章程》规定全体股东均享有“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权利时，部分股东私下转让受让出资是否损害了范力及李钢作为股东享有的优先购买权，私下转让出资而签订的22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以及如果该22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则一得阁公司依据22份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的涉案工商变更登记应否被撤销。1.关于22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2004年版《公司章程》第十五条明确约定，公司全体股东均享有“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的合法权利。本案中，范力作为股东之一，在股东张海舰、赵生对外转让其持有的一得阁公司出资时，与其他股东享有同等的优先购买权。因此在范力并未放弃自己的优先购买权时，股东张海舰、赵生与牛艳辉，李美艳等其他21位股东私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显违反了《公司章程》《公司法》协议无效的规定，损害了范力的合法权利。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鉴于股东张海舰、赵生与牛艳辉、李美艳等其他21位股东恶意串通,私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极大损害了范力、李钢的股东优先购买权,因此,该22份《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2.一得阁公司依据无效的22份《股权转让协议》办理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理应被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一得阁公司办理涉案变更登记的依据为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虽然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但22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力独立于股东会决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主体均为一得阁公司股东,依据当时仍适用的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之问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无需经股东会决议,这完全是违背事实的认定。股权转让的基础是由股东会决议确定，现在的基础被撤销了，《股权转让协议》当然无效。而且，上述协议的效力尚未发生变动,即2011年10月18日日工商变更登记的依然存在,故范力无权要求一得阁公司协助西城区工商局撤销相应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然而,正如上文所述,由于该22份《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范力的股东优先购买权,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所述“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情形,应被认定为无效,不应成为一得阁公司变更涉案工商登记的依据。显然,一审法院对于该22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四、后续发生的增资等工商变更登记不能成为阻却撤销一得阁公司2011年10月1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的合法事由。2011年10月18日后,一得阁公司进行了一系列后续工商变更登记,包括公司注册资本由212万元增至1212万元、股东已变更为现有的19名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一得阁公司注册资本经过变更登记公示后,形成了一定公示公信力,如果撤销恢复至原来登记状态,公司注册资本也要变更为增资前的212万,不利于对公示登记信赖的不特定第三人利益的保护,违反了商法促进交易效率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为应该驳回范力的诉讼请求。然而,一审法院列举的上述原因并不能成为阻却撤销一得阁公司20111年10月1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的合法事由。首先,一审法院所提及的一得阁公司注册资本由212万元增至1212万元,是控股股东与嘉禾国际拍卖公司恶意串通下,未向范力发送股东会议通知,于2016年3月31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在范力等小股东明确反对增资扩股方案、明确表示不放弃优先认缴权的情况下,进行股东会表决,强行通过董事会一手炮制的增资扩股方案,实质剩夺了范力在内的小股东对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认购权,属于严重的违反公司法律法规、违反公司章程的行为,应属无效。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范力已向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一得阁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的股东会增资决议,并撤销一得阁公司基于2016年3月31日股东会増资决议内容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目前,该案仍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进程中。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一得阁公司增资后已办理了了工商变更登记,形成一定的公示公信力,如果撤销不利于对公示登记信赖的不特定第三人利益的保护,但一审法院显然没有权衡已实际遭受损害的范力之利益与潜在的因信赖公示登记且仍无法确定是否已遭受实际损失的不特定人利益之间哪个更应获得司法保护。本案中,张海舰、赵生的转让行为令范力无法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取得与其他受让股东同等法律地位,共同参与受让出资,构成对范力优先购买权的侵害,属于严重的不法行为。相较范力的实际损害而言,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特定的第三人其是否已信赖了一得阁公司作出的増资登记、是否已因合理信赖增资登记而实际遭受了损失、其损失大小如何、是否超越了范力已遭受的损失等问题,也无任何法律、法理依据来说明为何要优先保护范围不确定、信赖不确定、损失不确定的第三人利益而拒绝对已经实际遭受损害的范力股东权利的保护显然,一审法院的上述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范力难言公正,理应被撤销并改判，并且一审表示不论后续的工商变更是否合法，产生公示公信力就应该保护太荒谬。一得阁公司辩称，一得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得阁公司2011年10月18日工商变更登记是依据一得阁公司股东间2011年10月10日的22份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一得阁公司依法确定的章程、法律有关规定作出的。股权转让系股东内部的转让，无须经由股东表决，所以股东会决议被撤销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有效性，虽然判决撤销了2011年10月10日股东会决议，但是该决议的撤销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的效力。在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修改有效性没有被判决确定无效前，依据该文件变更股东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范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恢复变更登记前的状况；2.诉讼费用由一得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力系一得阁公司登记股东。（一）2011年10月18日，工商变更登记相关事实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向西城区工商局提交变更申请，对股东进行了变更登记，将投资人、股东由李占木、王军、徐小凤、耿荣和、张向军、李宏图、孙秀凤、马德坤、夏晶、赵生、刘立公、李美艳、何平、范力、张海舰、崔立柱、杜国兴、相利平、张建民、刘全生、牛艳辉、李长合、刘玉征、揭保华、李钢，变更为李占木、王军、徐小凤、耿荣和、张向军、李宏图、孙秀凤、马德坤、夏晶、刘立公、李美艳、何平、范力、崔立柱、杜国兴、相利平、张建民、刘全生、牛艳辉、李长合、刘玉征、揭保华、李钢。一得阁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存在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加盖有一得阁公司公章的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及与之对应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的22份《股权转让协议》。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与受让方分别为：张海舰与牛艳辉、张海舰与李宏图、张海舰与杜国兴、张海舰与王军、张海舰与揭保华、张海舰与崔立柱、张海舰与相利平、张海舰与张向军、赵生与张建民、赵生与李美艳、赵生与刘玉征、赵生与马德坤、赵生与李长合、赵生与张向军、赵生与夏晶、赵生与刘全生、赵生与何平、赵生与耿荣和、赵生与徐小凤、赵生与孙秀凤、赵生与刘立公、赵生与李占木。一得阁公司章程修正案抬头明确记载：2011年10月10日经一得阁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了章程修正案。修改的内容为股东的姓名、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方式：李占木（货币出资额286557.43元、净资产出资额133225.76元）；王军（货币出资额6742.37元、净资产出资额2596.28元）；徐小凤（货币出资额288425.33元、净资产出资额133560.51元）；耿荣和（货币出资额336133.71元、净资产出资额86774.56元）；张向军（货币出资额14030.56元、净资产出资额6193.77元）；李宏图（货币出资额14339.59元、净资产出资额4356.07元）；孙秀凤（货币出资额183119.97元、净资产出资额25967元）；马德坤（货币出资额14165.59元、净资产出资额8931.11元）；夏晶（货币出资额7928.42元、净资产出资额5146.31元）；刘立公（货币出资额98693.62元、净资产出资额15544元）；李美艳（货币出资额53730.99元、净资产出资额14420.24元）；何平（货币出资额91693.73元、净资产出资额27144.73元）；范力（货币出资额59119.39元、净资产出资额5087.6元）；崔立柱（货币出资额6640.56元、净资产出资额2698.09元）；杜国兴（货币出资额16439.66元、净资产出资额2256元）；相利平（货币出资额12409.66元、净资产出资额6286元）；张建民（货币出资额4803.18元、净资产出资额4535.47元）；刘全生（货币出资额7592.03元、净资产出资额5482.7元）；牛艳辉（货币出资额15047.01元、净资产出资额3648.65元）；李长合（货币出资额9828.59元、净资产出资额2925.12元）；刘玉征（货币出资额8233.03元、净资产出资额4841.7元）；揭保华（货币出资额72162元、净资产出资额4432.91元）；李钢（货币出资额6109元）。西城区工商局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准予变更的决定。范力、李钢于2011年12月2日起诉一得阁公司，因其作为股东未收到一得阁公司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要求撤销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012）西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1年10月18日，一得阁公司确实委托耿荣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的登记备案手续，其股权变更的直接依据为2011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一得阁公司确于2011年10月10日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无证据佐证一得阁公司在2011年10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已经提前十五天向该公司股东范力、李钢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本院认为，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故判决撤销一得阁公司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一得阁公司对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维持原判。（二）2011年10月18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适用的公司章程范力及一得阁公司均认可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适用2004年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第六章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第十七条：1.股东之间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须由企业负责，转让部分或全部出资，受让方持股比例不得高于中级管理人员。2.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三）生效判决及执行情况2012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范力曾就（2012）西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15年1月，西城区工商局根据本院作出的上述判决以及（2013）西执调字第33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1年10月18日核准的变更行政许可，恢复到本次撤销前的登记事项及内容。后，因一得阁公司就此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西执异字第1065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执行依据仅判决撤销股东会决议，并无具体执行的内容，故判决撤销本院向西城区工商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范力对上述裁定提出复议，（2016）京02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维持了原裁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0日裁定终结了（2012）西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四）2011年10月18日工商登记变更后，一得阁公司工商登记的变更情况2014年1月，一得阁公司在西城区工商局进行了公司章程及经理的变更备案，经理由徐小凤变更为宋万新。2014年11月，一得阁公司在西城工商局进行了经营范围的变更备案。2015年1月，西城区工商局撤销了2011年10月1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2月，西城区工商局恢复了2011年10月18日的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3月，一得阁公司在西城区工商局进行了经理的变更备案，由宋万新变更为王杰。同月，一得阁公司在西城区工商局进行了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股东、公司章程、董事、监事的变更备案，法定代表人由耿荣和变更为王杰，注册资本由212万变更为1212万，董事由耿荣和、徐小凤、李占木、孙秀凤变更为夏钢寨、杨素华、王杰、任香茹、张向军，监事由何平变更为李美艳、白冰，股东变更为：耿荣和、徐小凤、李占木、孙秀凤、何平、刘立公、揭保华、李美艳、范力、马德坤、张向军、牛艳辉、李宏图、杜国兴、相利平、刘玉征、刘全生、夏晶、李长合、张建民、崔立柱、王军、李钢、嘉禾国际拍卖公司。2016年6月，一得阁公司在西城区工商局进行了进行了股东的变更备案，股东变更为：王军、张向军、李宏图、马德坤、夏晶、刘立公、李美艳、范力、崔立柱、杜国兴、相利平、张建民、刘全生、牛艳辉、李长合、刘玉征、揭保华、李钢、嘉禾国际拍卖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范力是否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一得阁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范力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作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得阁公司协助撤销西城区工商局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的变更登记，一得阁公司认为“撤销公司变更登记”应属工商行政管理中的行政撤销行为，范力提出的是行政诉讼请求，一得阁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亦不具备撤销公司登记的权利或职责。鉴于一得阁公司未能提供其抗辩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一得阁公司2011年10月18日的变更登记的依据。首先，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中，存在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加盖有一得阁公司公章的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及与之对应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的22份《股权转让协议》；其次，范力在一审庭审补充意见中亦认可股权变更登记备案的直接依据为2011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2011年10月18日进行的变更登记，依据应为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虽然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但22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独立于股东会决议。上述协议的相对方在签订协议时均为一得阁公司的股东，依据2011年10月仍适用的一得阁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之间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无需经股东会决议，现上述协议的效力尚未发生变动，即2011年10月18日的变更登记的依据仍然存在，故范力无权要求一得阁公司协助西城区工商局撤销相应的变更登记。三、2011年10月18日工商登记变更后，一得阁公司发生一系列工商登记变更的影响。2011年10月18日后，一得阁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变更登记，包括公司注册资本进行了增资，由212万增至1212万元，股东已变更为现有的19名。上述注册资本经过变更登记的公示后，形成了一定公示公信力，如果撤销恢复至原来登记状态，公司注册资本也要变更为增资前的212万元，不利于对公示登记信赖的不特定第三人利益的保护，违反了商法促进交易效率的法律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驳回范力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范力提交的证据一民事上诉状、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二审询问笔录及2009年8月6日的《北京一得阁墨业有限公司章程》，证明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依据的是2009年的公司章程。一得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2009年的公司章程没有通过股东会表决，也没有进行工商备案登记，是无效的，所以股权转让时不应适用这份章程。本院认为，范力及一得阁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均认可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适用2004年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范力在二审审理期间未能证明其提交的2009年公司章程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范力提交的证据二2014年9月15日的谈话笔录、2015年1月19日的谈话笔录，提出：2014年9月15日谈话笔录里能看出范力要撤销工商登记，耿荣和说要拿出自己的股权补偿范力，范力不同意，希望依法撤销变更登记；在2015年1月19日的谈话笔录中，西城区工商局的负责人说2014年10月28日收到西城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撤销基于2011年10月10日一得阁公司股东会决议而发生的2011年10月18日的股权转让登记”，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一得阁公司于2014年又做了备案登记，该份备案中载明的股东人员与2011年10月18日需被撤销的股权转让登记一致，所以也要撤销2014年的备案登记；一得阁公司在该次谈话中称需要向领导汇报。一得阁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这两份谈话笔录所有内容与本案要审理的焦点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审理期间新证据，且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范力提交的证据三2011年9月20日通知、3张收据复印件，证明股权转让依据2009年公司章程，股权的价值不是双方自愿个人买卖，都是按照一比一交钱进行的股权转让。一得阁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提出通知上没有一得阁公司的盖章或当时负责人的签字，收据无原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原件，且未经一得阁公司确认，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范力提交的证据四《一得阁墨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增资扩股的实施方案》，证明耿荣和表示过变更公司章程就是宋万新以法人股控制一得阁公司的前期准备工作。一得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都是打印件，证据来源也不明，范力提出的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未经一得阁公司确认，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范力提交的证据五传票，证明一审法院在2017年12月13日的庭审过程中没有告知2017年12月15日不再开庭，导致范力的部分意见没有表述，一审程序违法。一得阁公司对于传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剥夺了范力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范力主张的证明目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范力提交的证据六一得阁公司与徐小凤的协议书，证明徐小凤与宋万新之间存在利益交换，从协议内容看完全是个人主张利益的情况，后续的公司增资扩股都是有损于公司和有损于股东的。一得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这是打印件，也没有当事人的签字，证据来源不清，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范力提交的证据七为《管理工作制度》、《增资扩股方案》、《股东会会议通知》、《股权转让意向书》，证明由于耿荣和与宋万新签了卖房协议之后一得阁公司就出现了很多问题，耿荣和与宋万新未按照规程进行操作。一得阁公司对认可《股东会会议通知》的真实性，不认可《管理工作制度》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涉案的工商登记变更发生于2011年10月18日，因此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公司法》，即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公司法》（2005年）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要再由股东会表决。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权发生了变更，此次变更除存在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的一得阁公司章程修正案外，还有与之对应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的22份《股权转让协议》。22份《股权转让协议》系一得阁公司原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当时一得阁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须由企业负责，转让部分或全部出资，受让方持股比例不得高于中级管理人员”，并未规定需经股东会决议，与当时施行的《公司法》（2005年）亦不存在冲突之处。虽然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但22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独立于股东会决议，上述协议的效力尚未发生变动，即2011年10月18日的变更登记的依据仍然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范力无权要求一得阁公司协助西城区工商局撤销相应的变更登记，处理正确。此外，一得阁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变更登记，公司登记的股东情况已发生过多次变更，现有公司登记的股东并非2011年10月18日登记的股东，范力要求将公司工商登记恢复至2011年10月18日之前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发生改变，故一审法院驳回范力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范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