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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26刑初95号
公诉机关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满堂，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福建省东山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住东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在家至今。
辩护人陈顺，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茂章，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福建省东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东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在家至今。
辩护人吴文都，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兆基，福建九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茂川，男，1968年10月06日出生，福建省东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东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绿，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满堂、姚茂章、吴茂川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丽生、代理检察员洪惠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满堂及其辩护人陈顺、被告人姚茂章及其辩护人吴文都、胡兆基，被告人吴茂川及其辩护人陈平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11月份间，被告人孙满堂、姚茂章、吴茂川三人合伙出资购买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含渔船及证件），购买后两艘渔船一直停靠在宫前码头内，并没有任何一次的捕捞作业。2011年12月至2012年元月两艘渔船在宫前码头内沉没。姚茂章、吴茂川、孙满堂为了能进行渔船证件转移买卖，申领相应的油补，向相关渔业部门隐瞒沉船事实。在对上述沉船进行打捞后，将这两艘渔船分别于2012年4月份和5月份在东山县群铭船舶有限公司进行拆解。拆解后，被告人姚茂章、孙满堂、吴茂川隐瞒了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在2012年度从未出海捕捞作业的事实，向海洋渔业部门申领了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2012年度拆解前的油补款合计168203.57元（人民币，币种下同）。领到油补款后，被告人姚茂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油补款按三人买船时的占股比例，转给吴茂川460**元、转入81000元到孙满堂提供的杨某1的信用社帐号，余款41203.57元归姚茂章自己所有。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2012年度油补申请材料、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沈某2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满堂、姚茂章、吴茂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共同出资购买的渔船未出海捕捞的事实，隐瞒该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涉案金额168203.57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茂章、吴茂川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已退回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满堂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提出其有严重疾病，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虽在2012年1月停产申请拆解，虽该停产事实因二渔船沉没而延续，但是否出海捕捞并不是领取油补的条件，该情形二渔船是可以领取2012年的油补的；2、二渔船的油补申报义务人应是原船主或向三被告人买船的人，不是本案三被告人，三被告人无须向相关部门报告渔船的状况，不需要报告沉船的事实；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部门也知道二渔船沉没没有生产的事实，没有隐瞒的必要，且申报不实的结果应该是取消获得油补的资格，不能将一般的违规行为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孙满堂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姚茂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提出其有严重疾病，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提出：1、本案犯罪能否实现，关键是审批环节能否通过。姚茂章只是将二渔船的油补申报材料提交给孙满堂，由孙满堂办理相关手续，姚茂章只按25%的股份比例分得油补款，而孙满堂分得油补款的50%，姚茂章的作用明显较小；2、姚茂章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还全部赃款，且患有严重疾病。故建议对姚茂章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茂川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吴茂川仅是依孙满堂、姚茂章的要求将相关船舶证件复印件拿到宫前村委会盖章，并将盖好公章的材料提交给姚茂章，其他环节均没参与，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吴茂川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积极退赃，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吴茂川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11月间，被告人姚茂章、吴茂川、孙满堂三人合伙出资购买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含渔船及证件），其中孙满堂占50%的股份，姚茂章、吴茂川各占25%的股份。购买后两艘渔船一直停靠在宫前码头内，没有任何一次的捕捞作业。约于2011年12月，两艘渔船在宫前码头内沉没。姚茂章、吴茂川、孙满堂为了能进行渔船证件转移买卖，申领相应的油补，没有向相关渔业部门报告沉船事实。在对上述两艘渔船进行打捞后，将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分别于2012年4月份和5月份在东山县群铭船舶有限公司进行拆解。拆解后，被告人姚茂章、孙满堂、吴茂川隐瞒了两艘渔船在2012年度从未出海捕捞作业的事实，向海洋渔业部门申领了闽东渔XXXXX渔船2012年1－4月的油补款和闽东渔XXXXX渔船2012年度1－5月的油补款合计人民币168203.57元。领到油补款后，被告人姚茂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油补款按三人买船时的占股比例，转给吴茂川460**元、转入81000元到孙满堂提供的杨某1的信用社账户，余款41203.57元归姚茂章自己所有。
案发后，被告人姚茂章、吴茂川经东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于2016年2月1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满堂于2016年2月4日被抓获归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三被告人退还了全部的非法所得，并预缴了相应的罚金。2016年2月2日、2月4日，东山县看守所分别出具暂不予收押通知书，认为被告人姚茂章、孙满堂因疾病原因不予收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满堂、姚茂章因严重疾病，申请要求暂予监外执行。经省指定医院东山县医院诊断，并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鉴定，被告人孙满堂、姚茂章所患疾病均属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在审理期间，本院委托东山县司法局对三被告人进行审前社会调查。经该局调查，三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2年4月1日，打捞船拉着闽东渔XXXXX渔船到其船厂进行拆解，渔船的拆解必须要船主郑某2向船厂签拆解协议书后才可以拆解。闽东渔XXXXX是2012年5月13日由打捞船拉到其船厂进行拆解的，这两艘渔船都是姚茂章向其租用场地进行拆解的，具体的拆解也是姚茂章联系云霄人到船厂进行拆解的。
（2）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差不多是在2012年1月份，姚茂章打电话联系叫其帮忙打捞渔船，姚茂章说渔船沉船的地点在宫前码头，当时姚茂章说渔船船身基本都沉在水里面，其判断那渔船应该沉了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其打捞几天都打捞不起来，后来姚茂章有联系专业的打捞船过来。
3、证人沈某2证言，证实其系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渔政渔港监督股股长，2012年渔船油补是由其负责审核的。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在2012年油补申请初审时，提供的审核材料合法，但两船的所有人没有报告船只沉没情况，在没有接到村镇及执法大队出具的船只沉没的海事调查报告，在制作油补申请表时电脑系统是否正常从事捕捞生产活动一栏就生成“是”。
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涉案的两艘渔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登记到其名下后，具体的拆解、销毁是姚茂章经办的，渔船拆解、销毁后将相关手续向渔政部门申请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其和姚茂章买卖的就是这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具体这两艘渔船能不能申领油补的事情其不清楚，其是在接到东山县渔业执法大队通知这两艘渔船能申领油补后，才到执法大队并在申请表上签名。
5、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涉案的两艘渔船的渔业船舶注销/中止登记证明书、渔业船舶拆解复印件、销毁或处理证明复印件、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复印件、漳州市渔业船舶报废拆解、销毁证明复印件内的公章是吴茂川拿到宫前村让其盖章的，而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油价补助申请表（复印件）其是第一次见到，申请表的公章应该不是其盖的。
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在3、4年前其曾拿一张福建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给孙满堂使用，直至2015年下半年，孙满堂才将那张银行卡还给其。
7、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孙满堂打电话叫其帮他留意附近的渔民有否旧的渔船要卖，其打听到林某3的闽东渔XXXXX渔船要卖，其就将这消息告诉孙满堂，没过几天，孙满堂叫一个做渔船买卖中介的人与林某3协商关于闽东渔XXXXX渔船的买卖细节，但具体的买卖细节其不清楚。
8、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闽东渔XXXXX渔船原系其所有，后其将该闽东渔XXXXX船号及证件给沈某3使用。后来沈某3将该渔船卖给别人，在变更闽东渔XXXXX渔船的证件时，沈某3叫其到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签名，因为闽东渔XXXXX的所有人是其，所以要其本人签名，但具体卖船细节其不清楚。
9、漳州市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线索相关材料说明》及附件，证实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初查相关案件线索时，发现本案三被告人于2011年5、6月间向他人购买闽东渔XXXXX、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在这两艘渔船在2012年度没有出海作业的情况下，申领了2012年度两艘渔船拆解前油补合计168203.57元，涉嫌诈骗罪，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10、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做好2012年度机动渔船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东山县海洋与渔业局东山县财政局《关于做好2012年度机动渔船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证实东山县渔船油价补助资金发放的条件和程序等方面的规定。
11、漳州市渔业船舶报废拆解、销毁证明、国内渔业船舶检验证书销毁证明、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渔业船舶注销（登记）证明、处理证明、船舶登记书、船舶安全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表、2011－2012年度油补发放情况（闽东渔XXXXX、XXXXX）等材料，证实闽东渔4655、XXXXX两艘渔船2012年度油补申领材料的提交情况，所提交的材料没有沉船的报告材料；三被告人领取闽东渔XXXXX号渔船2012年1－4月的油补68305.97元，领取闽东渔XXXXX号渔船2012年1－5月的油补99897.60元，合计168203.57元。
12、2012年度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资格公示，证实闽东渔XXXXX、闽东渔XXXXX之两艘渔船均显示补助年度内有正常生产。
1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姚茂章、吴茂川经东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于2016年2月1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满堂于2016年2月4日被抓获归案。
15、缴款凭据，证实三被告人已退还全部非法所得，并预缴交了相应的罚金。
16、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证实三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17、被告人孙满堂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系东山县海洋与渔业局工作人员。其与姚茂章、吴茂川合资购买闽东渔XXXXX、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其占50％的股份。买后二渔船在宫前港内沉没，但具体沉没的时间其不清楚。他们购买这两艘渔船是为了买卖渔船证件赚钱，其知道海事部门规定如果渔船沉没只能由原船主申请建造新船而不能进行买卖转移渔船证件，为了能买卖渔船证件赚钱，沉船后他们三人没有向相关海事部门报告。闽东渔XXXXX号渔船2012年1－4月、闽东渔XXXXX号渔船2012年1－5月的油补是姚茂章去办理的，领到油补后姚茂章有按比例将其应分得的款项转入由其提供的杨某1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其在庭审中表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18、被告人姚茂章供述，2011年5、6月间，其与孙满堂、吴茂川合资购买闽东渔XXXXX、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其与吴茂川各占25％的股份，孙满堂占50％的股份。买后因没有维护，两艘渔船差不多于2011年11月底在宫前码头沉没，2011年12月份，他们将这两艘渔船卖给东山县万祥船厂的黄金喜，黄金喜叫其将两艘渔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到陈某的名下。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孙满堂叫其拿两艘渔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拆解、销毁或者处理证明，渔业船舶注销终止登记证明，渔业捕捞许可注销证明的复印件给他，其认为孙满堂是要这些材料申请两艘渔船的油补，就把这些材料复印件拿给孙满堂。过了一段时间，孙满堂叫其拿那些复印件到宫前村盖村委会的公章，其就让吴茂川拿到宫前村盖章，并当面跟吴茂川说明是要用于申报油补的，吴茂川盖好公章后就将材料拿给其，其就将材料拿给孙满堂，由孙满堂办理申领两渔船2012年的油补。在油补审核通过后，孙满堂打电话给其说2012年的油补出来了，其也打电话告知吴茂川。几天后，黄金喜将两渔船2012年拆解前的油补转到其账户，其按出资比例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孙满堂和吴茂川。这两艘渔船从停靠到宫前码头后就没有出海捕捞作业，他们没有向有关部门报告沉船的情况。
19、被告人吴茂川供述，2011年10月份，其与孙满堂、姚茂章合资购买闽东渔XXXXX、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其与姚茂章各占25％的股份，孙满堂占50％的股份。买后因没有维护，两艘渔船差不多于2011年11月底在宫前码头沉没。后来将两渔船卖给黄金喜。2012年10月份，姚茂章拿两渔船申报油补的材料叫其到宫前村盖村委会的公章，并说是孙满堂打电话让他拿的，其盖章后拿给姚茂章，他们没有向有关部门报告沉船的情况，具体油补怎样申报的其不清楚。事后姚茂章领到两艘渔船2012年拆解前的油补，有按其所占股份的比例转账给其，其分到约40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庭审中，被告人孙满堂的辩护人提出：1、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虽在2012年1月停产申请拆解，但该情形二渔船是可以领取2012年的油补的；2、二渔船的油补申报义务人应是原船主或向三被告人买船的人，不是本案三被告人，三被告人无须向相关部门报告渔船的状况，不需要报告沉船的事实；海洋与渔业执法部门也知道二渔船沉没没有生产的事实，没有隐瞒的必要，且申报不实的结果应该是取消获得油补的资格，不能将一般违规的行为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孙满堂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1、机动渔船燃油补助是国家为了化解因国内成品油价格上涨，给渔业生产造成成本负担加重的问题，而出台的渔业油价补助政策。没有实际生产，没有实际用油显然不符合获得油补的条件。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在2012年1月沉没没有进行捕捞生产作业，当然没有获得油补的资格，不能领取2012年拆解前的油补。2、三被告人是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2012年油补的实际获得者，油补申领审核材料也是三被告人提供的，三被告人有如实提供材料如实报告的义务。虽然宫前村委会为了二渔船的拆解，有向漳州市海洋与渔业执法支队直属二大队、东山县海洋渔业执法大队证实闽东渔XXXXX和闽东渔XXXXX两艘渔船沉没的事实，但在申报二渔船2012年度的油补时三被告人并没有提供沉船的报告材料，也没有向审核部门或审核人说明该事实。正是由于三被告人没有如实报告沉船没有捕捞生产作业的事实，才在制作油补申请表时电脑系统显示有正常从事捕捞生产活动。在2012年度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资格公示过程中，“补助年度内是否正常生产”一栏显示“是”，这与两艘渔船没有正常生产的实际明显不符，三被告人明知该事实，却不予报告、说明，隐瞒两艘渔船没有正常生产的情况，从而达到领取2012年度油补的目的。三被告人隐瞒两艘渔船没有出海捕捞生产作业的事实，从而达到非法占有油补的目的，该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孙满堂的辩护人提出孙满堂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满堂、姚茂章、吴茂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三被告人共同出资购买的机动渔船没有出海捕捞作业的事实，骗取国家油补款168203.5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茂川作用相对较小，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茂章、吴茂川经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满堂被抓获归案后，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退还全部非法所得，预缴相应的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并结合其身体服刑条件，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审前社会调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但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孙满堂的辩护人提出孙满堂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姚茂章、吴茂川的辩护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满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姚茂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吴茂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已追缴的三被告人非法所得合计168203.57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桂发
审 判 员 孙陵宁
人民陪审员 吴建光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映芬
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的；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
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