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新40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奎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夏凯瑞祥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清河南路南入口综合楼8号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杨生兰，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系被害人阿某2之妻），女，1975年6月23日出生，维吾尔族，无业，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帕某（系被害人阿某2之母），女，1945年6月10日出生，维吾尔族，无业，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系被害人阿某2长子），男，1999年9月24日出生，维吾尔族，乌鲁木齐英语培训机构学生，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2（系被害人阿某2长女），女，2001年12月25日出生，维吾尔族，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第一中学学生，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系被害人阿某2次子），男，2008年1月1日，维吾尔族，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第二小学学生，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3（系被害人阿某2次女），女，2015年1月22日出生，维吾尔族，儿童，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奎屯市。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祥龙，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于新疆特克斯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司机，户籍所在地新疆特克斯县，住特克斯县。2017年2月1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奎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州分公司，住所地伊犁州伊宁市胜利街161号。
负责人张卫，公司总经理。
奎屯市人民法院审理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祥龙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2017）新4003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祥龙未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夏凯瑞祥煤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2月9日21时26分许，被告人冯祥龙驾驶超载的×××（×××）号”东风”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G30线自东向西行驶至3802公里+291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发生侧滑，先后碰撞因先前发生事故停驶的被害人阿某2驾驶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闫某驾驶的×××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李某驾驶的×××号”马自达”小型轿车，造成驾驶×××号小型轿车的被害人阿某2当场死亡。经认定，被告人冯祥龙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冯祥龙为肇事车辆牵引车在人保财险伊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冯祥龙在庭审陈述肇事车辆牵引车和挂车系其从马英泽处购买；事发时，被害人阿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系夫妻关系，且生育有前述四个子女，除小女儿外，其他三个孩子均系在校学生。被害人阿某2与帕某系母子关系，被害人阿某2生前及前述六原告人均居住在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帕某育有五个子女；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冯祥龙已支付阿某2丧葬费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祥龙又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等六原告人8万元，原告人阿某、帕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冯祥龙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2008年8月15日，固原万明货运有限公司（甲方）与马英泽（乙方）签订了车辆分期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将宁东风DFL4241A万事达CSQ9400D型号汽车(车号×××挂×××)发动机号×××车架号×××挂LMA93NGB于2008年8月15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转让给乙方，车辆作价为41.3万元。特别约定：（一）乙方从2008年8月15日起，共计33个月，分期每月15日交给甲方13000元，至2011年5月15日付清为止。付清车款后，车辆归乙方所有，本合同自动终止。付不清车款车辆归甲方所有。乙方在付款期间违约的，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责任由乙方承担。付清所有费用后，不想转户者，可以挂靠在公司；想过户者，过户手续由甲方提供有关证明，乙方支出费用。乙方在付款过程中如有违约行为，必须交清违约金方可转户。否则车辆不予审验，并且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在此期间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十）甲方每年度收取乙方管理费1600元，必须在审验车辆期间交清，否则车辆不予审验......
肇事车辆×××号东风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固原万明货运有限公司即凯瑞祥公司，该车款已于2011年8月15日付清；该车辆分期付款协议书在车辆型号、车号、付款金额大小写等处均按有手印，特别约定的第一条中”可以挂靠在公司”中的”挂靠”被涂改为”继续”并捺印，第十条”甲方每年度收取乙方管理费1600元”中的”管理”被涂改为”审验”并捺印，上述涂改处的捺印与2008年8月15日的捺印相比较明显较新；肇事车辆在付清车款后至发生交通事故时，长达六年之久登记在凯瑞祥公司。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留及解除肇事车辆审批表，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返还)物品清单，冯祥龙身份证复印件，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证人李某、闫某、魏某、努某、吐某的证言；被告人冯祥龙的供述与辩解；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视听资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当庭陈述，结婚证、户口本、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费票据；材料费、修理费、施救费发票、奎屯宏泰汽车修理厂修理费及材料清单；收据；车辆分期价款协议书、收款收据、现金帐；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冯祥龙驾驶肇事车辆致阿某2死亡及被害人李某车辆受损，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凯瑞祥公司提交的《车辆分期付款协议书》中对”挂靠”和”管理费”的涂改，结合车款付清后该车长达六年之久登记在凯瑞祥公司名下，确认肇事车辆与凯瑞祥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凯瑞祥公司对冯祥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冯祥龙为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伊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由人保财险伊犁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由冯祥龙和凯瑞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阿某1等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871663.5元，应由人保财险伊犁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扣除冯祥龙已赔偿的8.5万元，剩余676663.5元，由冯祥龙和凯瑞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损失共计38260元，应由人保财险伊犁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剩余36260元由冯祥龙和凯瑞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冯祥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帕某、艾某1、艾某2、安某、艾某3赔偿金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赔偿金2000元；被告人冯祥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帕某、艾某1、艾某2、安某、艾某3676663.5元；被告人冯祥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626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夏凯瑞祥煤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冯祥龙应承担的第四、五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宁夏凯瑞祥煤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1.2008年，其公司将×××号（×××）重型货车以分期付款方式卖给马英泽。本案肇事车辆×××号（×××）货车是2011年其公司转让给马英泽的，后马英泽又转让给冯祥龙经营。一审没有分清楚两辆车的组合，导致错误判决。马英泽尚欠其公司4万元没付。其属于车辆分期买卖保留所有权单位，对马英泽将车辆转让给冯祥龙不知情，事故赔偿责任应当由经营者承担责任，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2.事故有三辆无责任车，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每辆车都应当赔偿被害人11100元，一审判决忽略此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祥龙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车辆受损的后果，侵犯了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各赔偿责任人根据责任比例和性质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宁夏凯瑞祥煤业有限公司提出”一审没有分清楚车辆的组合，导致错误判决。其属于车辆分期买卖保留所有权单位，事故赔偿责任应当由经营者承担责任，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通过对本案车辆分期买卖协议的内容涂改情况及冯祥龙的陈述分析，双方形为买卖关系，实属挂靠经营。上诉人虽然辩称肇事车辆系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但上诉人同意让该车辆挂在其名下，对外从事运输业务，并收取一定的费用。上诉人即使是保留所有权单位，也不影响挂靠经营关系的成立。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三辆无责任车，每辆都应当赔偿被害人11100元，一审判决忽略此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经查，交强险的理赔对象是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本案中，冯祥龙驾驶的车辆与阿某2驾驶的×××号车先行相撞，而后又碰撞到闫某驾驶的×××号车及李某驾驶的×××号车。阿某2死亡原因是后一起事故所形成，所以冯祥龙在后一起事故中分别与阿某2、闫某、李某形成交通事故关系。但闫某、李某驾驶的车和阿某2驾驶的车在后一起事故中未接触碰撞，双方并不形成交通事故关系，故闫某、李某两人承保的交强险也不赔偿受害人的损失。阿某2系其车辆的被保险人，故其承保的交强险也不能给其自己赔偿。综上，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余 世 江
审判员 莫扎帕尔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