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宁明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宁明县，系被害人之子。
委托代理人杨栋，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旦骋（曾用名王骋，小名阿仔），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旦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邓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代理检察员王程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邓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栋，被告人旦骋及其辩护人黄东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8月18日傍晚，被告人旦骋与被害人邓某3在宁明县板棍乡英明村英明屯165号的邓某2家中喝酒。席间，邓某3与旦骋言语不和产生争执，后被在场的其他群众劝离。当晚20时许，旦骋返回邓某2家，在门口约10米处遇到邓某3，二人发生冲突，旦骋遂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牛角刀捅向邓某3，之后逃离现场。邓某3当晚被送至宁明县人民医院抢救，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至右肺损伤大出血而死亡。
2016年2月23日21时许，旦骋在海南省三亚市因参与赌博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旦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2=200元、护理费74.2×2=148.4、死亡补偿金151300元、丧葬费234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1112.5，共计286247.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
被告人旦骋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辩护人还辩称，旦骋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旦骋的亲属代但称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旦骋时初犯、偶犯，请求对旦骋减轻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1994年8月18日傍晚，被告人旦骋与被害人邓某3在宁明县板棍乡英明村英明屯的邓某2家中喝酒。席间，邓某3与旦骋言语不和产生争执，后被在场的群众劝离。当晚20时许，旦骋返回邓某2家，在门口约10米处遇到邓某3，二人发生冲突，旦骋遂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牛角刀捅向邓某3，之后逃离现场。邓某3当晚被送至宁明县人民医院抢救，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至右肺损伤大出血而死亡。
2016年2月23日21时许，旦骋在海南省三亚市因参与赌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公安机关核实其身份过程中，如实地供述了自己故意伤害被害人邓某3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邓某3死后，被告人旦骋的亲属对其进行安葬。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于1994年8月18日晚8点50分，证人邓某2的报案。侦查机关经询问知情人及调查走访，发现旦骋有重大嫌疑并于第二天立案侦查。2016年2月23日，旦骋因涉嫌赌博被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抓获，因旦骋多次报假身份证，后经多次询问，旦骋交待其真实身份，并供认其在1994年8月某天晚上用牛角刀捅死邓某3的犯罪事实。旦骋因参与赌博被天涯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6年3月1日，宁明县板棍派出所民警将旦骋接收归案。
2、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邓某2住宅前的晒场。
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旦骋辨认出其持刀伤害邓某3的地点是宁明县板棍乡板棍村英明屯邓某2住宅楼门口；邓某2从16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旦骋。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旦骋因赌博于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9日被送往三亚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
5、户籍证明证实：旦骋于1968年11月17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户口整顿调查登记表、死亡证明证实：邓某3于1967年9月20日出生，住宁明县板棍乡板棍村英明屯，因本案于1994年8月19日医治无效死亡。
7、情况说明证实：旦骋供认捅死邓某3的牛角刀已无法找到；该案笔录中提到的“阿七”是被害人邓某3，“阿仔”是被告人旦骋，“老板”是证人胡某，“凌武”是证人周某；
8、情况说明证实：宁明县公安局于1994年8月25日将旦骋录入全国追逃网，由于民警误将骋字写成聘字，造成录入全国追逃网的旦骋名字写成了旦聘。2011年12月14日，宁明县公安局发现旦骋名字写错，就将旦骋在全国追逃网上的错误信息删除，此时全国追逃网要求必须有嫌疑人相片才能录入，由于案发当年条件限制，未找到旦骋的正面照片，故无法再将旦骋录入全国追逃网。
9、情况说明证实：邓某31994年在宁明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因年代久远且该院档案室多次搬迁，已无法找到；因公安机关办公地点搬迁，人员调动等原因，案发当时提取的证人证言等原始材料已丢失。
10、宁公刑技（法）字（1994）第101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邓某3是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右肺损伤大出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11、证人胡某：1994年夏天的某天下午4时许，我和邓某3、旦骋、旦某1等人在邓某2家喝酒，喝到天黑后，邓某3揭旦骋的短，旦骋觉得没面子，但没吭声，旦某1就和邓某3争吵起来，双方想动手被我们拦住了。邓某2的妻子过来指责邓某3，邓某3拿板凳想砸她，后被我劝停了。我就把邓某3拉走，其他喝酒的人觉得无趣都走了，然后我把邓某3拉到邓某2的父亲家喝酒。不久邓某3想回去给邓某2夫妇道歉，我就陪他去，邓某3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刚走到邓某2家门前的空地，旦骋突然朝邓某3冲过来，只有很短的时间，旦骋就跑开了，接着，邓某3对我说他中刀了。我扶着他去拍邓某2家的门，邓某2开门后，我看见邓某3左肩流血，已经不能说话了。邓某2见状，赶紧叫人和我一起把邓某3抬到板棍卫生院抢救，因卫生院的医疗条件有限，就用救护车送邓某3到县人民医院抢救。第二天下午，我听到了邓某3的死讯。我确定朝邓某3冲过来的人是旦骋，我和旦骋也是朋友，经常在一起玩，他的身影我认得，而且当晚有月光，看得清楚。
12、证人邓某2：1994年8月某天晚上，旦骋、邓某3、周某、胡某等人在我家喝酒吃饭，期间，邓某3和旦骋两人我不记得为何事争吵起来了，但争吵不是很激烈。他们喝到到晚上七八点钟就各自回去了，旦骋和邓某3两人是最后出去的。他们走后我收拾完桌子准备睡觉时，听见有人拍门，我打开门见邓某3站在门口，胡某扶着他，邓某3手上都是血，已经不能说话了。我马上叫人一起用箩筐把邓某3抬到板棍乡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叫我们转到宁明县人民医院抢救，在县人民医院抢救了两天，最后也没能救活邓某3。
旦骋和邓某3两人平时关系很好，旦骋是我表弟，邓某3是我堂弟。
13、证人韦彩坡：邓某3和旦骋都跟我们是亲戚。案发当天下午，旦骋、旦某1、邓某3、周某、胡某等人在我家喝酒，喝到天黑时，旦骋和邓某3都喝多了，邓某3就开始说旦骋没本事，找不到钱，吃的油盐和烟钱都是花邓某3的，旦骋听到后就和邓某3吵了起来，我就过去劝他们，后旦骋等人先离开，邓某3和胡某还没有离开，我就继续说邓某3，邓某3很生气，还拿了一把凳子要砸我，胡某拦住邓某3并把他拉出去了。不久，有人敲门，我开门后，见邓某3的脖子流了很多血，我丈夫邓某2就叫人帮忙把邓某3送去医院；第二天，邓某3死在医院。
14、证人周某：案发当晚，旦骋、旦某1两兄弟、胡某、邓某3、邓某2及其妻子等人在邓某2家喝酒，期间，旦骋和邓某3两人不知为何争吵起来，我们见他们吵就各自散了。我们散后不久，听说旦骋和邓某3打架，我就赶到邓某2家，见邓某3被捅伤，就和其他人一起将邓某3送到板棍卫生院抢救。后我们又将邓某3送县人民医院。第二天下午，邓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我与他人将邓某3拉回英明屯办理后事。旦骋和邓某3关系一直很好，不知为何发生这种事。
15、证人旦某1的证言：1994年8月某天，我和周某、廖佛生、陆金宁一起到我表哥邓某2家喝酒，在场的有我哥旦骋以及其他朋友等十几人，邓某3也在，他是我哥的朋友。喝酒中，旦骋与邓某3因口角发生争吵，但没打架。后我见廖佛生、陆金宁喝醉了，就送他们到周某家睡觉，走到半路，廖佛生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我把陆金宁送到周某家就返回来找廖佛生，但没找到，我就又到邓某2家，当时他家只有几个孩子在。隔壁的人说旦骋用刀捅了邓某3，邓某3已被送去医院。我到乡卫生院，躲在厕所旁，听到有人说“死了，死了”就以为邓某3死了，于是连夜找旦骋，但没找到，因为邓某3有很多兄弟，我害怕报复，就连夜逃到南宁，在南宁待几天后就逃到浙江，之后一直待在浙江没有回家。16、证人王啟瑶：我儿子旦骋捅死邓某3的第二天，邓某3的家属叫我拿钱给邓某3治病，我当天就把家里所有的现金拿到派出所（具体给了多少不记得了），还卖了一头牛，得四五百元，也拿给派出所转交给邓某3家属。后来邓某3死在医院，我拉邓某3到我家里，我出钱给邓某3做道场，并在家里置办酒席招待邓某3的家属，宰了三头猪，鸡鸭有多少不记得了，邓某3的安葬也是由我负责的，下葬的地点是我家中的自留地，所有的安葬费都是我出。我儿子旦骋逃跑后我就没见过他，也没有他的音讯。旦骋出事后，旦某1也跟着逃走了。听当晚在一起喝酒的人说旦某1没有参与殴打邓某3，他可能是怕被连累就跟着逃跑了。证人旦某2内容与王啟瑶一致。
17、证人邓施华：我弟邓某3死后，他的尸体被拉到旦骋家中，由旦骋的家人埋葬我弟，旦骋的父亲卖掉一头母牛，用这钱买了一副棺材，并叫道公来做道事，摆了四五桌饭菜招待我们家亲戚，出事第三天我弟就被安葬了，埋葬的费用都是由旦骋家属出的。
18、证人黄某（被害人大嫂）：案发当晚，听说邓某3出事了，我和丈夫邓子明就赶到宁明县人民医院看望邓某3。我们到医院时邓某3躺在住院部的病床上，他胸部靠近脖子的部位被包扎了。在医院，邓某3告诉我们：“旦某1抱着我，旦骋捅我，怎么样都要让公安抓他两兄弟才行。”当时邓某2也在场。第二天，邓某3被送去手术室抢救，不久就死亡了。
19、证人黄有宏：案发当晚我在家听到邓某2家那边传来救命声，我快到邓某2家时，看见几个人抬着邓某3往医院赶，我就一起把邓某3送到宁明县人民医院，医生就直接把邓某3送进抢救室抢救。
我们送邓某3去医院的路上，邓某3已经不能说话了，只听见他喘气声，当时公安人员也没来得及对邓某3要笔录。
20、证人韦某邓某3是我的小舅子。他被捅的第二天，我去医院看望邓某3，邓某3刚从手术室抢救下来，人还昏迷，没能说话，到了下午3时许，邓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了。
21、被告人旦骋：1994年8月18日下午4时许，我与邓某3、板棍街的“积荣”、胡某等几个人在本屯邓某2家喝酒。喝到了下午6时许，我弟旦某1、周某等人也来到邓某2家跟我们一起喝酒。晚上7时许，邓某3喝上头后，当着一桌人的面说我家吃的油盐都是他出钱买的，还说我带越南女人来卖淫时都不给他嫖，我气愤不过，和邓某3吵了起来。我们两人吵架后，在一起喝酒的其他人就各自回去了，当时我也跟着离开，来到国强的代销店，但邓某3还留在邓某2家。我在代销店买了一包香烟后，想到刚才被邓某3羞辱我就很生气，于是又返回邓某2的家去教训邓某3。当我走到邓某2的家门口时，邓某3刚好从邓某2家出来。我见到邓某3就骂：“你有一点钱就了不起啊，不给我一点面子！”邓某3对骂，我们又再次吵了起来，邓某3朝我左眼角打了一拳，我从裤袋拿出一把牛角刀，用牛角刀朝邓某3猛刺了一下，具体刺中什么部位我不清楚。邓某3被我刺中后，发疯似的冲过来跟我打，我继续用刀乱划乱扎，我手中的刀刺中邓某3左肩附近，很快邓某3就倒在地上了。我见状收好牛角刀逃跑，先逃到柳州，后打听到邓某3被我捅死了，就逃跑到海南省三亚市，然后在三亚市一直躲藏至今。2016年2月23日，我因参与赌博被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局抓获。我捅邓某3的刀是一把中号牛角刀，打开刀面后，刀长约20厘米，刀柄是用牛角来制作，刀宽约有两根手指大。我用来捅死邓某3的牛角刀是我平时随身携带的，逃跑时丢失了。
平时我和邓某3关系很好，没什么矛盾，没出事之前，我们还称兄道弟，他经常给我钱买烟，买菜。
另查明，被害人受伤后被送当地卫生院简单治疗和宁明县人民医院抢救，于第二天死亡，但二原告人未提供医药发票等相关票据。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综合本案证据，被害人与被告人旦骋在喝酒过程中，因被害人酒后羞辱被告人引起两人争吵，争吵被劝阻两人离开后，被告人不服气回头报复被害人，将被害人伤害致死，因此，被害人的羞辱行为只是事情的起因，不是刑法上的过错。
2、被告人是否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旦骋犯罪后潜逃，因涉嫌赌博被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抓获，在旦骋多次报假身份证，经民警多次询问，旦骋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三亚市新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旦骋供认其真实身份后，如实供述其持刀捅死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虽然抓获经过与宁明县公安局所作的情况说明以及旦骋在三亚市新风派出所所作的供述不一致，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旦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197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旦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错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旦骋因赌博被三亚市公安局新风派出所抓获后，如实供认其真实姓名，在公安民警的反复询问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旦骋因被被害人酒后羞辱，事后不服，遂报复被害人将被害人捅伤并致其死亡，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但鉴于旦骋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也代其安葬了被害人，故给予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旦骋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邓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给予赔偿。由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是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医疗费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因被告人的亲属在被害人死亡后已安葬了被害人，故丧葬费不予支持。误工费、护理费等按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应项目计付。因被告人的亲属已安葬了被害人，支出了部分费用，但考虑到被害人家也有实际支出，根据现在的生活水平，适当给予补偿，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考虑。应支持二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丧葬费10000元，误工费72.4元／天×3人×5天=1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4元／天×2天=144.8元，护理费72.4元／天×2天=144.8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合计13375.6元。因被害人无过错，以上均有被告人旦骋承担。根据被告人旦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旦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
二、被告人旦骋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黎某、邓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五元六角，此款限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邓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审判员 马文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媛媛
黄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