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5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哲卿，男，1994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6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平，男，1995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哲卿、龙平犯抢劫罪，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川1523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哲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14日晚，黄伟（在逃）、杨林(在逃)和被告人龙平、文哲卿因对被害人肖某1放走樊某一事不满，持砍刀等工具将肖某1挟持到南屏山楠竹林农家乐场坝内对肖某1进行砍打，最终让肖某1答应出一万元了结此事。随后杨林押着肖某1到其儿子家中拿钱。后肖某1将从其子处拿到的3000元现金拿给黄伟。黄伟拿到肖某1给的3000元钱后将钱分给了文哲卿和杨林，并让文哲卿拿钱给龙平。之后，文哲卿又与黄伟来到肖某1居住的民生苑小区，迫使肖某1在一张7000元的欠条上签字捺印。2016年2月15日，文哲卿拿了500元钱给龙平，当日晚，龙平、文哲卿又持钢管、木棒到肖某1住宅外讨要“欠款”。案发后，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龙平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肖某1外伤致双上肢大范围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外伤致左、右肘外侧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分别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龙平赔偿了被害人肖某1医疗等损失8000元，肖某1谅解了龙平。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哲卿、龙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文哲卿、龙平属从犯。文哲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龙平投案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哲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龙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文哲卿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望二审以寻衅滋事罪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4日下午，黄伟(在逃)、杨林(在逃)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哲卿和原审被告人龙平在江安县江安镇民生苑1栋12楼13号被害人肖某1家中碰见肖某1的朋友樊某。黄伟等人与樊某发生争执并欲殴打樊。肖某1见状遂将黄伟、文哲卿、龙平、杨林四人劝离，并让樊某离开。黄伟对肖某1放走樊某一事不满，决意收拾肖某1。当晚，黄伟、文哲卿、龙平、杨林四人驾车在江安县江安镇柑橘林小区的路口碰到肖某1，黄伟带领龙平、杨林三人下车持砍刀等工具强行将肖某1挟持上与黄伟等人同路的刘某所驾驶的轿车。之后，黄伟、龙平、杨林、文哲卿将肖某1挟持到江安镇南屏山楠竹林农家乐场坝内。其后，黄伟、龙平、杨林将肖某1围住，用砍刀等工具对肖某1进行殴打，要肖某1拿10000元给黄伟等人以了结此事。肖某1无法，被迫同意。因肖某1身上无钱，文哲卿、杨林遂驾车押着肖某1向陈某等人借钱无果。接着，杨林又押着肖某1到江安二中附近的肖某1的儿子肖某2住处拿到3000元现金，并将该钱拿给杨林。后杨林将从肖某1处得到的3000元钱拿给了黄伟。拿到钱后，黄伟等人才放肖某1离开。之后，文哲卿与黄伟又来到肖某1居住的民生苑小区，强迫肖某1在一张7000元的欠条上签字捺印。2016年2月15日晚，龙平、文哲卿又持钢管、木棒到肖某1住宅外讨要该7000元“欠款”。后黄伟与文哲卿、杨林、龙平分赃挥霍。2016年6月12日，龙平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肖某1外伤致双上肢大范围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外伤致左、右肘外侧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分别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龙平赔偿了被害人肖某1医疗费等损失8000元，取得肖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安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14日，被害人肖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抢劫，公安机接报后于2016年2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文哲卿、龙平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后文哲卿、龙平指认了2016年2月24日二人挟持、殴打被害人肖某1的地点。
3、江安县川南医院的病例以及被害人肖某1的伤情照片证实，肖某1因被人刀砍、铁棒殴打致肩背部、双手臂、双肘关节疼痛，左上臂及上臂分别见1cm和5cm皮肤裂伤，触痛伴活动性出血50ml,于2016年2月15日入院治疗。
4、江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江）鉴（法临）【2016】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肖某1外伤致双上肢大范围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肖某1外伤致右肘外侧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鉴定人肖某1外伤致左肘外侧皮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安分公司和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安县分公司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前后及案发时，文哲卿、龙平、黄伟分别使用155×332、181×020、182×184相互联系以及与被害人肖某1使用的152×338的号码之间进行的通话情况。
6、江安县江安镇民生苑小区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2月15日23时36分28秒，文哲卿手持条状物和龙平进入江安镇民生苑小区。
7、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4日下午5点过，黄伟、龙平、杨林、文哲卿四人到肖某1家，进屋找到樊某，说樊向公安举报了黄伟的老大。找到樊某后黄伟等四人即殴打樊某。黄伟喊拿刀整死樊某，其后龙平和文哲卿到肖家的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杨林拿了一把锅铲出来说要砍死樊某。肖某1见状即上前阻挡黄伟等人，并叫黄伟等人先下楼，他一会把樊某喊出去。黄伟等人离开后，肖某1就喊樊某从楼梯另一通道离开了。后黄伟打电话和发短信找肖某1要人。晚上，刘某打电话给肖某1说准备帮忙调解此事，肖某1同意后并把黄伟的电话发给了刘某。后在柑橘林路口，肖某1见来了两个车子，黄伟、龙平、杨林、刘某、文哲卿五个人分别从车上下来，其中黄伟、龙平、杨林三人手里拿着砍刀。黄伟喊上车，肖某1便跟着上了车。车到南屏山楠竹林农家乐门口的坝子里后，黄伟、龙平、杨林三人把肖某1围着，黄伟还喊肖某1跪倒。肖不同意，黄伟就双手抱刀在肖某1的右手手拐子处砍了一刀，当时就出血了。随后龙平、杨林也拿刀砍他，肖某1就左右转着用手臂挡，双手都被砍伤了。之后黄伟、杨林、龙平不时用刀砍肖某1，威胁肖拿10000元改尾缴。肖某1无法只得同意。后黄伟等挟持肖某1去借钱。肖某1先后给自己的朋友陈某、周某两人借钱，都未借到。实在无法，肖某1只有给自己的儿子肖某2打电话。其后，杨林押肖某1到了肖某2家。肖某2开门后，肖某1即给肖某2说是自己欠黄伟他们的钱，喊肖某2拿15000元。肖某2从身上摸了一叠崭新的钱出来给肖某1说只有那么多了。肖某1数了一下总共3700元。肖某1把钱递给杨林，并向杨林求情留点医药费，杨林便从中拿了700元给他。黄伟等人拿到钱后便走了，肖某1自己坐了一个三轮车准备回家，刚到自家楼下，又看见文哲卿的甲壳虫小车开过来了。黄伟和文哲卿下车后，文哲卿就拿了一张写好的7000元的欠条出来喊肖某1签字盖手印，黄伟在旁边指挥。肖某1按好手印后黄伟就威胁喊次日十二点以前把钱准备好，否则公安都保不到他肖某1。黄伟等走后，肖某1与樊某商量了一下后便打电话报了警。2016年2月15日，从中午起黄伟就给肖某1打电话，问钱准备好没有。晚上的时候，黄伟等人跑到肖某1家里来打、砍肖某1家的门，但每次警察一来黄伟等人就跑了，反复三次，肖家的门都被打散架了。
8、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肖某1以前是刘某的姑爷。2016年过年的时候，肖某1给刘某打电话要刘某从中调解肖某1与黄伟间的矛盾。刘某答应后即找到黄伟等四人，问黄伟是否可以算了，黄伟说不得行。后黄伟、文哲卿、龙平和杨林持刀将肖某1带到了一个坝子里。随后黄伟和龙平、杨林三人把肖某1拉下车。刘某看见黄伟他们三人用刀在砍肖某1了，遂下车劝阻，但黄伟不听。没一会儿，黄伟又开车将肖某1带到了明虹汽修厂。当时刘某看见陈某也在。后黄伟喊刘某走，刘某便开车离开了。
(2)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江安一个混社会的老大叫张泽梦因吸毒被公安抓了，张泽梦的小弟黄伟就来找樊某麻烦，说是他举报的。2016年2月14日上午9点过，樊某到肖某1家中去耍，中午一点过黄伟等人到肖某1家，发现樊某也在。黄伟、文哲卿就到厨房拿了菜刀，龙平拿了一把折叠刀出来，威逼樊某下楼。肖某1就劝，并喊黄伟他们先下楼。等黄伟他们走后，肖就喊樊某也离开，樊下楼就直接走了。到了晚上10点多的时候，樊某接到肖某1电话，喊樊到肖某1的民生苑楼下等肖。樊某下楼后，见肖某1坐了一个三轮车过来，樊某刚走到肖某1面前，黄伟等人就开了一辆甲壳虫小车停在面前。后樊某看见文哲卿下车拿了一张纸条给肖某1，喊肖某1签字盖手印。后肖某1说为了樊成成这个事情，两只手被砍了一、二十刀，还被敲诈了10000元钱，已经拿了3000元现金，还打了7000元的欠条。然后他们才报了警。
(3)肖某2的证言证实，肖某2家住在江安县二中旁边，肖某1是他父亲。2014年2月14日晚上10点过，其父肖某1给他打电话说在家门口。肖某2就把门打开后，看见肖某1和一个年轻男子在门口站起，然后肖某1便进了屋，那个年轻男子也跟着进了屋。肖某2看见他父亲肖某1手臂拐子处有伤口且在流血，地上都滴起血了，便问是怎么回事。肖某1说欠别人10000块元钱，需要还钱，喊肖某2拿15000元。肖某2说自己没有那么多，便把身上大约3000多元的钱全部摸了出来拿给自己父亲肖某1。随后肖某1便和那名男子离开了。
(4)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22时19分，陈某接到肖某1的电话，肖在电话里问陈某在哪里，并说要找陈。陈某就在电话里与肖某1约在明虹汽修对面见面。22时24分许，一辆小车停在陈某的旁边，从小车后排下来一个年青男子，男子把副驾驶门打开后肖某1下车了。肖某1下车后就喊陈某借钱。陈某说自己没有钱，还把身上的包包摸给肖某1看。肖某1见没钱就叫陈某给周某打电话，见肖某1两只手自然下垂不方便，陈某遂用自己电话给周某打电话，拨通后把手机贴在肖某1耳朵上，肖某1也没有借到钱。见肖某1双手不方便的样子，陈某就问咋回事，肖某1说手受伤了。
(5)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0多号的一天晚上，周某在家休息，陈某给他打电话，接了电话后才发现是肖某1。在电话里，肖某1说要给周某借钱，周即给肖某1说自己手里紧，借不出来。第二天，陈某告诉周某说当时有几个年轻娃儿拿有刀、棒等与肖某1在一起。
(6)彭某1的证言证实，彭某1是江安镇民生苑小区的保安，并且居住在民生苑小区，肖某1住在该小区1栋。2016年2月份的时候，警察到办公室调取监控视频时才知道肖某1出了事。彭某1看见监控视频中有两个男子手持钢管从民生苑小区1栋的大门进出，后来听说这两个男子到肖某1家中去找肖某1。
(7)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民生苑小区的物管人员。2016年2月15日的时候，有几个社会上的人员手持钢管、木棒到肖某1家中去找肖。后来警察来小区调取监控视频，杨某通过监控视频看见两个男子持钢管、木棒经过民生苑小区1栋的大门进入电梯，样子很吓人。
(8)梁某、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几号下午，梁某、邱某、黄伟去了肖某1的家。进屋后他们看见樊某睡在床上，黄伟打了樊某的大腿一拳，但随即被梁某和肖某1劝开了。劝开后，肖某1喊梁某拿了20元钱给肖，肖将钱拿给樊某，喊去买东西，将樊支开了。2016年2月14日，邱某听说肖某1被人砍了。
(9)彭某2的证言证实，彭某2与肖某1两人认识。2016年2月10多号的一天晚上，彭某2一个人走路经过柑橘林时，看见肖某1和几个年轻男子在柑橘林那个收废旧的口子上站着，于是便与肖某1打了招呼。在打招呼的过程中，彭某2看见那些年轻人手里提有刀，随后肖某1和那几个年轻人上车走了。
9、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哲卿的供述，2016年2月14日下午，黄伟喊文哲卿、龙平一起到肖某1家中去找樊某，黄伟说要打樊某。到了肖某1家后，文哲卿见樊某跑到旁边一间卧室内把门关上。文哲卿听见卧室内有拿刀的声音，就顺手拿了一根木棒，黄伟等人则拿菜刀、锅铲准备打樊。这时肖某1就站出来把文哲卿等人劝到屋外，并喊文哲卿、黄伟等人先下楼等。文哲卿等人在楼下等了很久樊某都没有来，遂离开。2016年2月14日晚上，文哲卿和龙平、杨林、黄伟在睡佛寺的茶馆喝茶，刘某来找到黄伟，并和黄伟说了肖某1的事情。其后，文哲卿等人开车转到柑橘林时，见肖某1在路边上，黄伟、龙平、杨林三人就下车从文哲卿汽车的尾箱内拿了三把刀出来冲向肖某1，并将肖某1挟持上了刘某的车。车到南屏山楠竹林农家乐后，黄伟把肖某1拉下车。其后文哲卿看见黄伟、龙平、杨林把肖某1围在中间，在那里说事情。文哲卿便坐在刘某副驾驶位置和刘某摆龙门阵。之后，文哲卿看见他们打起来了。几分钟后黄伟就喊文哲卿开车，文哲卿问黄伟是怎么说的，黄伟说肖某1承诺拿钱来处理樊某的事情，这时文哲卿知道了肖某1要拿钱给他们改樊某的“尾绞”。龙平、杨林、肖某1坐刘某的车走前面，文哲卿在后。先到了明虹汽修厂，文哲卿看见肖某1在向一个男子借钱，但未借到钱。随后，文哲卿驾车搭载杨林和肖某1到江安二中拿钱。到后，杨林和肖某1就上楼了，刘某把黄伟、龙平送来后就走了。后肖某1和杨林下楼来，肖某1把钱拿出来给了杨林，说是只有3700元，并要求杨林拿700元给肖做医药费用，黄伟就说数700元给他嘛。随后杨林数了700元给肖某1，并将余下的3000元递给了黄伟。后来在车上，黄伟拿了500元给文哲卿，又拿了500元给杨林，黄伟自己拿了500元，并把余下的1500元递给文哲卿，叫文第二天拿500元给龙平，余下的当做开支。
文哲卿开车送杨林回家后，黄伟又说到肖某1楼下转一下，来后正好碰到肖某1下三轮车。文哲卿便开车停在肖某1面前，黄伟喊打张条子叫肖某1签字，文说不知道该怎样写，黄伟便自己写了张7000元的欠条喊文哲卿下车拿给肖某1签字盖手印。文哲卿遂下车喊肖某1在欠条上签字并盖手印，完事后就离开了。第二天，文哲卿在车上把500元拿给了龙平，当时黄伟也在场。第二天晚上，文哲卿和黄伟、龙平在一起唱歌，黄伟就说去问候一下肖某1，催一下肖某1还钱。随后文哲卿就喊龙平一起去肖某1的家，想到头天晚上才打了肖某1，怕肖家有埋伏，就从车上拿了一根钢管给龙平，自己拿了一根木棒在手里，但是肖某1没有开门。文哲卿和龙平用木棒和钢管敲了几下门就离开了。
(2)原审被告人龙平的供述，2016年6月12日上午，龙平到江安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2月14日下午，龙平和杨林、黄伟一起喝茶，喝茶时黄伟提议找肖某1磨钱，黄伟和文哲卿就说去肖某1家，龙平也就跟着去了。到肖某1家后，发现屋内烟雾尘尘的，文哲卿便去拉窗帘，结果看见樊某在窗帘后面，黄伟叫文哲卿把樊某拉出来站在客厅中间，黄伟吼了樊某几句，樊某就往卧室里退，在退时就在身后摸，估计是在摸刀。随后黄伟就在肖某1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文哲卿拿了一把锅铲，龙平自己则把棍子拿在手里。肖某1见状就出来阻拦并喊龙平、黄伟等人先到楼下去，还说一会儿将樊某喊下楼。晚上，龙平和黄伟、杨林、文哲卿在睡佛寺的茶馆里喝茶时刘某开着车来了。刘某到后便和黄伟摆事情，最后只听见黄伟在问刘某肖某1在哪里，刘某即给肖某1打了电话，肖某1说在柑橘林。随后文哲卿开车走前面，龙平和杨林、黄伟坐刘某的车走后面，在柑橘林路口见肖某1在路边，黄伟就喊停车。下车后，黄伟、龙平、杨林三人分别在文哲卿的车里拿了砍刀和钢管下车将肖某1挟持上了刘某的车，并将肖某1带到了南屏山上的一个农家乐坝子里。下车后，黄伟、杨林拿的砍刀，龙平手里拿的钢管。黄伟先和肖某1两个谈。随后，龙平看见黄伟砍了肖某1两刀，就和杨林上前，把肖某1围在中间。先是黄伟和肖某1谈，说两句黄伟就砍肖某1一两刀，刘某过来把黄伟拉开了，之后肖某1又和杨林在那里谈，随后杨林也砍了肖某1一刀。这时黄伟就问肖某1怎么办。肖某1就说拿点毒品给黄伟，黄伟不干，继续用刀砍肖，肖被砍后往龙平这边退，龙平就用手中的钢管打了肖某1的后背。肖某1被逼无法就说拿3000元改“尾绞”，黄伟说不得行，随后肖某1就说拿10000元，并说下山借来拿给他们。随后，黄伟就安排下山，龙平因要回家，就坐文哲卿的车先回家了。当晚过了没多久，黄伟给龙平打电话说肖某1在他儿子那里拿了3700元给黄伟等人，黄伟最后还了700元给肖某1做医疗费。一会儿，黄伟又打电话给龙平说喊肖某1打了一张7000元的欠条。第二天下午，黄伟喊文哲卿把钱给龙平，随后文哲卿就递了500元给龙平。因为这个钱是肖某1拿的，他们跟着黄伟收拾了肖某1，所以黄伟就分了500元给龙平。第二天晚上23点过，文哲卿说到肖某1家收账，然后龙平和文哲卿一起去找肖某1，到了民生苑小区楼下的时候，文哲卿说拿点东西去实在点，随后龙平在文哲卿的车上拿了根钢管，文哲卿拿了根木棒。上楼后，他们两个在肖某1门口敲门，没有人答应，就用木棒和钢管打了几下门。
10、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的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丽港城白领公寓1座404房内将文哲卿抓获归案。
11、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龙平于2011年至2016年间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三次，被强制隔离戒毒一次，因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处罚一次。
12、谅解书证实，案发后龙平赔偿了肖某1医疗费等损失8000元，肖某1对龙平予以谅解。
13、文哲卿、龙平的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文哲卿、龙平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哲卿和原审被告人龙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关于文哲卿上诉称一审法院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应以寻衅滋事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文哲卿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被害人挟持到一院坝内，采用刀砍、棒击等暴力的方式，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文哲卿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劲松
审判员 朱 琳
审判员 邓 兵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王弟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