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行终字第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恒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温干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振林，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敏瑜，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赵万雄，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石志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宏耀，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恒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意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以下简称顺德安监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行初字第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经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8日，被上诉人顺德安监局根据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统一部署，对上诉人恒意公司经营场所的液化石油气充装台气罐及3号、4号、5号储气罐中的石油气共109.81吨进行监督抽检，并将抽检样品送往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经该所检验，充装台气罐石油气的甲缩醛含量为10.82%；3号罐石油气的甲缩醛含量13.66%；4号罐石油气的甲缩醛含量为11.72%；5号罐石油气的“甲缩醛含量”为10.27%。2013年1月20日，顺德安监局对恒意公司涉嫌销售掺杂的液化石油气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2013年1月21日，顺德安监局将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送达恒意公司，并告知恒意公司对检验结果如有异议，可在十五日内向顺德安监局书面申请复检，恒意公司于当日收到检验结果在期限内无提出异议。顺德安监局经调查核实，上述液化石油气是恒意公司在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月6日期间从荆门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购进涉案液化石油气，加上恒意公司储气罐中原有少量库存，涉案液化石油气共为129.8吨，进货价为6600元/吨，销售价为6700元/吨，总货值为869660元，涉案石油气已全部销售，获利12980元。2013年5月7日，顺德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享有的权利告知恒意公司，恒意公司收到后，向顺德安监局提出书面的陈述申辩意见，经顺德安监局案件审理委员会讨论审议，不采纳恒意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2013年7月5日，顺德安监局作出顺监技支罚字[2013]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恒意公司。另查明，根据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粤机编[2009]21号《关于佛山市顺德区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和中共佛山市顺德区委办公室顺办发[2010]19号《印发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规定，原佛山市顺德区质量技术监督等局职责，整合划入新组建的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其主要职责包括依法对生产、流通领域的产品进行监管等职责。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据此，被上诉人顺德安监局作为具有对生产、流通领域的产品进行监管职能的机关，有权对企业销售掺杂产品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顺德安监局在对当事人监督检查后经抽样取证并送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进行检验，告知当事人检验结论后告知其申请复检的权利，并经调查核实，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举行听证的权利，在收到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意见后经过复核，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送达当事人，符合《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五十条：“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顺德安监局提供上诉人恒意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现场检查笔录》、《照片证据表》、《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抽样单》、《文书送达回证》、孙某东的《调查笔录》、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关于对4份〈检验报告〉（№SH130062、№SH130064、№SH130065、№SH130066）的补充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等证据，认为恒意公司销售掺杂的液化石油气的行为违反《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并依照该法第五十条规定对恒意公司作出停止销售掺杂的液化石油气、没收违法所得12980元、罚款434830元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规章正确，予以支持。恒意公司认为顺德安监局据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2013年广东省节前充装单位液化石油气质量监督抽查检验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规定的法定依据。经查，顺德安监局只是在对恒意公司进行监督抽查时反映恒意公司所抽查的样品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不符合《实施方案》的要求，被该院判为不合格，但顺德安监局并没有依据该院制定的《实施方案》认定恒意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质量不合格，而是认为恒意公司存在销售掺杂液化石油气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而对其依照该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故恒意公司的此项主张与顺德安监局作出处罚决定的内容不符，不予采纳。恒意公司又认为涉案液化石油气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其含有甲缩醛不属于“掺杂”，依法属于合格产品。经查，根据《国家质量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实施的意见》）第八点第（五）项“在产品中掺杂、掺假的行为指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造假，进行质量欺诈的违法行为，其结果是，致使产品中有关物质的成分或者含量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标准或者合同要求”的规定，恒意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证实液化石油气中甲缩醛的含量达到10.27%-13.66%，恒意公司也对此检验结果无异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所作的关于对4份检验报告的补充说明也证实甲缩醛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中“表1液化石油气的技术要求和试验方法”中所指的烃类组分，基于甲缩醛的含量的检测结果，可证实被检验液化石油气产品中“C3烃类组分（体积分数）”或“（C3+C4）烃类组分（体积分数）”均小于95%，由此可证实恒意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符合《实施的意见》中对在产品中掺杂、掺假行为的解释，故顺德安监局认定恒意公司存在销售掺杂的液化石油气的行为并无不当，恒意公司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恒意公司又认为即使涉案液化石油气因含有甲缩醛，而被判定为不合格产品，也不应认定为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涉案液化石油气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顺德安监局直接适用《产品质量法》第五章的规定对恒意公司作出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经查，《产品质量法》第十七条规定：“依照本法规定进行监督抽查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由实施监督抽查的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责令其生产者、销售者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予以公告；公告后经复查仍不合格的，责令停业，限期整顿；整顿期满后经复查产品质量仍不合格的，吊销营业执照。监督抽查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依照本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处罚。”对此，《实施的意见》第一点第（三）项对有严重质量问题的概念作出过解释，其中一项情形就是“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故顺德安监局对恒意公司监督抽查的液化石油气因存在掺杂的情形认为有严重质量问题而对恒意公司销售掺杂的液化石油气行为依照该法第五章的规定进行处罚符合该规章规定，恒意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恒意公司又认为根据《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条例》第三十三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或销售，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的规定，顺德安监局对恒意公司作出罚款434830元的处罚决定，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经查，《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条例》是1997年12月1日修订的地方性法规，该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明显与2009年8月27日修订的《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规定的内容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产品质量法》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故《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条例》的该规定在本案不能适用，恒意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恒意公司又认为因其根据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要求购置的LPG气相色谱仪不能检测出甲缩醛的含量，故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因LPG气相色谱仪并不是检测液化石油气成分和含量的唯一仪器，恒意公司也无提供充分证据能证明其不知道掺杂的液化石油气为禁止销售的产品，顺德安监局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按最低幅度对恒意公司进行处罚并无不妥，恒意公司的此项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恒意公司还认为其向顺德安监局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后，没有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复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顺德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经查，顺德安监局在监技支罚字[2013]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明确说明其于2013年6月7日对恒意公司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通过案件审理委员会进行复核，最终审理结论为不采纳当事人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因此，恒意公司的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恒意公司提出的各项主张理由不充分，其请求撤销顺德安监局作出的顺监技支罚字[2013]第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顺德安监局的辩解有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顺德安监局于2013年7月5日作出的顺监技支罚字[2013]第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50元，由恒意公司负担。上诉人恒意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顺德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程序违法，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对处于数额较大罚款的处罚应进行听证程序，但该局并没有进行听证程序。二、涉案液化石油气中的甲缩醛成分不是上诉人渗入，且甲缩醛的含量仅不符合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制定的《实施方案》的要求，但该《实施方案》并不是判定掺杂掺假的法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中对甲缩醛的含量没有标准要求。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上诉人销售液化石油气中含有甲缩醛成分不符合其制定的《实施方案》所规定的标准为由，认定涉案液化石油气属于不合格产品，而被上诉人顺德安监局又以此认定上诉人销售的该液化石油气的行为属于《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掺杂行为，该认定与《实施的意见》第八点第5项规定的认定掺杂、掺假行为的法定条件不符。三、被诉行政处罚的处罚依据不是国家标准规定的液化石油中“C3烃类组分（体积分数）”或“（C3+C4）烃类组分（体积分数）”均小于95%，，而是依据国家法律法规、标准中没有要求的甲缩醛的成分含量大于3%来认定涉案液化石油气属于掺杂产品。这样的认定与《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实施的意见》第八点第5项及《行政处罚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符，顺德安监局据此作出的行政处罚应属无效。四、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液化石油气的甲缩醛是由上诉人掺入是错误的。涉案液化石油气是上诉人向荆门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购进，对每批次石油气产品上诉人均使用LPG色谱分析仪进行了分析，执行了进货验收制度。上诉人没有实施向涉案液化石油气掺入杂质或造假的行为，对其销售的产品在主观上没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及顺监技支罚字[2013]第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顺德安监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为县级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具有对恒意公司涉案行为处罚的职权。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经检验，涉案液化石油气中甲缩醛含量不符合《实施方案》的要求且恒意公司对检验结果无异议。涉案产品不符合GB11174-2011的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且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的“掺杂”产品。三、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对恒意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从“监督抽查”转为“立案查处”的做法符合《产品质量法》及《实施的意见》的规定。答辩人对恒意公司处以罚款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四、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答辩人依法履行行政处罚告知的法定义务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处理决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粤机编[2009]21号《关于佛山市顺德区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顺办发[2010]19号《印发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督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的规定，被上诉人顺德安监局作为县级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具有对辖区内生产、流通领域的产品进行监督及对产品质量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职责。在本案中，顺德安监局在对上诉人恒意公司监督检查后经抽样取证并送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进行检验，送达检验结论后告知该公司有申请复检的权利。顺德安监局经调查核实后，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恒意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举行听证的权利，在收到该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后经复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该公司，符合《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综上，顺德安监局的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恒意公司认为顺德安监局没有举行听证会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顺德安监局在顺监技支告字[2013]第00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已告知恒意公司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恒意公司向顺德安监局提交的《关于行政处罚的申辩陈述》中并未提出举行听证的要求，该公司在诉讼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提出举行听证的要求，因此顺德安监局没有举行听证并不违反上述条款的规定，恒意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液化石油气是否属于掺杂产品的问题。恒意公司认为《实施方案》并不是判定掺杂掺假的法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中对甲缩醛的含量没有标准要求，也没有禁止在液化石油气中添加甲缩醛。根据《现场检查笔录》、《照片证据表》、《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抽样单》、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关于对4份〈检验报告〉（№SH130062、№SH130064、№SH130065、№SH130066）的补充说明》可确认，涉案液化石油气中甲缩醛的含量为10.27%-13.66%，甲缩醛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中“表1液化石油气的技术要求和试验方法”中所指的烃类组分。依据上述国家标准的规定液化石油气中“C3烃类组分”或“（C3+C4）烃类组分”含量不小于95%，即“C3烃类组分”或“（C3+C4）烃类组分”以外的物质不大于5%，而涉案液化石油气中甲缩醛含量均大于5%，导致涉案液化石油气中“C3烃类组分”或“（C3+C4）烃类组分”的含量不符合上述国家标准的要求。根据《实施的意见》第八点第（五）项的规定：“在产品中掺杂、掺假的行为。指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造假，进行质量欺诈的违法行为。其结果是，致使产品中有关物质的成分或者含量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标准或者合同要求。”涉案液化石油气是属于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掺杂产品。顺德安监局所作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非依据《实施方案》认定涉案液化石油气为掺杂产品，而是认为涉案液化石油气中有关物质的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故属于掺杂产品，恒意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恒意公司认为其并没有在涉案的液化石油气中加入甲缩醛，对销售的产品不存在主观过错，故没有违反《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顺德安监局不应根据该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对其作出处罚。本院认为，《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了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第五十条规定销售者违反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责任和义务时的处罚，第五十五条规定了适用第五十条罚则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上述三个法律条文环环相扣，适用时应结合理解。从《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可知，即使销售者没有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但其销售了掺杂掺假的产品也应受到处罚，但有证据证明其不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并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情况下，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根据孙某东的《调查笔录》、《液化石油气购销合同》、《咸阳长庆液化气有限公司销售单》、《液化气提货单》可确认涉案的液化石油气是该公司从荆门市某贸易有限公司购进，已全部售出，总货值为869660元，获利12920元。恒意公司销售掺杂液化石油气的行为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据该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恒意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顺德安监局所作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维持顺监技支罚字[2013]第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恒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代理审判员  潘华容代理审判员  甄 燕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