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负责人：邓坦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辉，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风英，女，1951年12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光，山西寿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增德，男，1972年3月31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增花，女，1968年5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增香，女，1978年11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阳泉市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光，山西寿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增兰，女，1982年10月30日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卫军，男，1971年6月4日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旭亮，男，1987年3月5日生，汉族，山西省平定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井陉县南王庄乡南王庄村。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冯卫军、岳旭亮、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5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承担158877.62元，一审多判111465.1元。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规定，只有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农村居民，才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也就是说只有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这一双重标准的前提下才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而本案中，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恰恰证实受害人闫某经常居住地为其户籍所在地，该地属于农村，其收入来源地也非城市，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庭审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证明在投保时已经履行了保险法所规定的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的增加免赔率10%，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以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无视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合同约定之外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弓凤英、闫增香辩称，一、本案按城镇标准计算完全正确，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对受害人按农村标准赔偿，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户籍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并非一致，本案闫某户籍虽然是寿阳县××乡××村，但是该在出事前一直在企业上班，其居住地应该是常年在企业，所以按户籍认定其在农村是不符合常理的；2、城市居民的范围应该包括厂矿企业工作的员工，我国大量职工都在厂矿企业工作，厂矿企业大多布局在城外，不能因其没有布局在城市，就均按农村标准计算；3、司法实践中，此类居民均按城镇居民赔偿；4、本案受害人一直在企业工作，该的收入以在企业收入为主，不以农业收入为主，本案受害人不是偶然刚开始在外打工，而是将近30年都在企业上班，收入是一直靠这种固定收入；5、本案受害人一直从事固定职业的工作，从收入分析也是非农收入，从立法本意也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6、山西省已经有2、3年不统计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所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关于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属于保险公司和投保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闫增德、闫增花、闫增兰、冯卫军、岳旭亮、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冯卫军、岳旭亮、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闫某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费用253592.72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11时50分许，冯卫军驾驶岳旭亮挂靠登记在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寿阳博大到河北，行至长小线3KM+112M处时，与闫某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闫某死亡和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冯卫军为岳旭亮的雇佣司机，事故汽车由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其中冀Ａ×××××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万元）；冀Ａ×××××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2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就事故造成闫某死亡的有关赔偿问题，岳旭亮先行垫付了闫某近亲属2万元，其他各方未能协商解决。闫某为山西省寿阳县××乡××村村民，该于1991年8月至2011年8月一直在山西寿阳潞阳瑞龙煤业有限公司工作，于2011年8月31日办理并签订了《一次性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闫某又于2012年开始在山西寿阳潞阳麦秸煤业有限公司工作，其中2012年至2013年在炮掘队工作，2013年4月至2016年6月事故发生时，从事茶炉工等工作，以上工作为闫某的主要收入来源。弓风英为闫某的妻子，双方有一子三女，分别为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经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事故责任认定，认定闫某、冯卫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冯卫军所驾肇事汽车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岳旭亮分期付款形式向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购买，挂靠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由该公司在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主车限额为100万、挂车限额为25万的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造成闫某死亡与摩托车财产损失，对事故给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造成的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先由肇事汽车分别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对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所诉的赔偿损失费用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335764元（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主张按照山西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元计算13年，综合本案实际，因死者闫某一直工作在煤矿二十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也在工作单位，直至事故发生前均在煤矿工作生活，故对其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认定）；丧葬费26480元（按照山西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有关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960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门诊费用1755.72元（有票据证明，考虑本案实际，事故发生后，闫某因抢救支出必要的门诊费用，应作为事故施救费予以考虑较合理，予以认定）；交通费4000元（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主张6000元，考虑本案实际，事故发生后，闫某抢救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也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酌情予以认定）；殡仪馆有关存尸等实际费用1430元（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提供有票据证明，考虑本案实际，事故发生后，闫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暂需支出以上必要的费用，协商处理善后事宜，该费用也应作为事故施救费予以考虑较合理，与丧葬费用并不重复，且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认定）；摩托车损失费用1500元（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主张提供摩托车购车票据证明购车时间为2010年12月，购价4400元，主张摩托车损失2000元，酌情认定损失费用1500元）；误工损失8000元（其中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主张办理丧葬等事宜的误工费10000元。综合本案殡仪馆存放尸体12天、丧葬办理存放10天的实际，支持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费用，故酌情支持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法酌情支持）。以上共计428929.72元。应先由肇事汽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其中分别在医疗费用限额1万内赔偿抢救的门诊费1755.72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及殡仪馆有关存尸等实际费用、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在财产限额2000元内赔偿车辆损失费。以上在交强险限额内由肇事汽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111755.72元，因岳旭亮先行垫付了2万元，应由肇事汽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岳旭亮垫付款2万元，支付剩余赔偿款91755.72元。不足部分317174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由肇事汽车主挂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其中的50%，即158587元。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提供有关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保险投保单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按照约定应当免赔10%，因本案事故认定冯卫军车速快，虽然也提及超载，但保险条款中有关超载免赔10%的约定为其保险合同内部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不予采纳，可另行主张。对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其余之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各项损失费用91755.72元，支付被告岳旭亮垫付款2万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各项损失费用158587元。三、驳回原告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其余之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4元，减半收取2552元，由原告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负担25元，由被告冯卫军、岳旭亮、被告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增加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岳旭亮是被保险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其垫付的2万元，同时又认定关于超载免赔部分由上诉人向其另行主张，浪费了司法资源，应该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被上诉人弓凤英、闫增香认为，二审应围绕上诉期限内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岳旭亮垫付款2万元，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对该判决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不同意一并审理，该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闫某的死亡赔偿金能否按城镇标准计算；2、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的损失免赔10%。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闫某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寿阳县××乡××村，但常年在企业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直至事故发生前仍在企业工作，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闫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本案中，事故车辆冀Ａ×××××（冀Ａ×××××）号所载货物超过核载质量，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提交的被上诉人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投保单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可以证明双方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进行了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免赔的部分158587元×10%＝15858.7元，应由被上诉人岳旭亮和被上诉人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剩余损失158587元-15858.7元=142728.3元，应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5民初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各项损失费用91755.72元，支付被告岳旭亮垫付款2万元”，“三、驳回原告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其余之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5民初8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各项损失费用158587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各项损失费用142728.3元。四、岳旭亮、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各项损失费用15858.7元。以上一、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4元，减半收取2552元，由弓风英、闫增德、闫增花、闫增香、闫增兰负担25元，由岳旭亮、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169元，由岳旭亮、井陉县鑫运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姣瑞审判员  张晓军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