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24民初905号
原告：杨景玲，女，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
原告：赵晏彬，男，汉族，1992年11月2日出生，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芦台经济开发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啸峰，系北京信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岩，男，满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曹其涛，男，汉族，1977年5月30日出生，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张效生，男，汉族，1971年1月5日出生，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吴仰荣，男，汉族，1967年12月16日出生，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杨锁玲，女，汉族，1976年5月18日出生，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耀、苑立志，分别系北京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和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景玲、赵晏彬与被告陈岩等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景玲、赵晏彬，被告陈岩、曹其涛、张效生、吴仰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锁玲未到庭，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景玲、赵晏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190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2120元、赡养费95530元、死亡赔偿费56498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15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车辆损失费58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225200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赵某3系夫妻关系，五被告与赵某3系朋友关系（赵某3在厦门工作时认识），2016年7月被告陈岩组织四被告去内蒙古多伦旅游，联系赵某3帮忙安排车辆及带路，赵某3向亲戚借三辆车于2016年7月16日早晨从家中离开去北京接站。2016年7月17日17时45分许，赵某3驾驶冀Ｂ×××××思域牌小型轿车（车主为赵某3外甥赵某1）载乘员曹其涛及其儿子曹逸飞，当三辆车沿G95张承高速由西向东先后行驶到161公里加670米路段处，赵某3驾驶的车辆突然与高速公路中间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某3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冀Ｂ×××××思域牌小型轿车损坏报废。赵某3提供的雪铁龙C5、JEEP自由客上都装有行车记录仪，但在车祸后记录仪内容被人为删除，后经家属尝试成功恢复了事故后的部分视频，由视频得知救护车到现场后，伤势最重的赵某3并未得到救治而是让三名伤势较轻的人乘救护车离开，此后才用JEEP自由客将赵某3送往医院，被告怠于求助的行为严重耽误了对赵某3救治的宝贵时间，导致其死亡。赵某3作为家庭生活的支柱，因此次帮工活动发生的交通事故使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一落千丈，赵某3生前个人经营的养猪场，因其死亡导致猪场破产并负债累累，家中亦有年迈的老人需要照料，原告无论在经济上还是精神上都受到严重打击，事后多次找被告协商均未果。五被告作为此次帮工活动的受益者，一再推脱责任、漠视生命的行为，令原告倍感心寒。
被告陈岩辩称，我和死者赵某3是朋友关系。之前我们说过什么时候一起去旅游，赵某3说，他有一个战友在多伦开度假村，如果去草原就一起去。于是我们一起商量路线和时间，期间赵某3说，他要在通辽有战友聚会，建议我们一起去通辽草原玩，这样他可以兼顾。经商量，我们认为通辽太远所以不去了，他自己参加聚会，这次旅游计划就取消了。后来，赵某3又联系得知通辽战友聚会取消了，问我们还去不去多伦，我们决定还按照原计划定于2016年7月中旬一起去多伦旅游。关于车辆问题，因为人多我们本打算租商务车，但赵某3说，他有车再多借一辆就够了，不用额外花租车钱。后来大家商量，车费是赵某3出了，吃、住、玩等其他费用就不用他出了。关于接站问题，我们没有让赵某3去接站，是赵某3将车开到北京堂兄赵志强家附近大屯地铁站停车场会合。关于现场施救情况，当场我方及时拨打了110和120救治，是救护车走错路，建议让去就近的大滩镇医院。我方认为，在此次案件中，我方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但作为朋友愿意给予一定人道主义的合理补偿。
被告曹其涛辩称，1、对原告提出我们此次一起去旅游的活动，死者赵某3属于义务帮工活动的观点，我不认同。我和死者赵某3是朋友，事实是我们相约一起出去游玩，根本不存在义务帮工的说法；2、接站的事，我也不认可。我和家人杨锁玲、曹逸飞乘坐火车到北京西客站，然后乘坐地铁到约××点××屯地铁站会合，不存在接站的事实；3、赵某3和我及家人分配在同一辆汽车，路上我和赵某3是轮流开车的，事故发生的当时是在离沽源服务区不远的高速路上，我坐在副驾驶员的位置闭目休息。正常行驶过程中，突然感觉车子偏移，听到一声巨响，脑袋撞到前挡风玻璃上了。事故发生经过我不太清楚，后续的事情也不太清楚；4、事故发生中我也受了伤害，对后续发生的事不太清楚，我家三口的医药费已经花费了十几万，我妻子后续还在治疗，预计还需要几万元的治疗费用；5、作为朋友我们愿意合情合理赔偿原告。
被告张效生辩称，因赵某3和堂哥赵志强合作卖车我认识的赵某3，当时赵某3只有一个人在厦门，经常参与我的朋友聚会从而认识了陈岩、曹其涛、吴仰荣等一批朋友。后来我们关系很好，每年都和赵某3互相联系，帮助赵某3购买进口红酒和茶叶。义务帮工的说法我不认可，大家都是好朋友，所有费用也都是AA制，而且所有行程也都是我们一起商量出来的。当时在高速上，赵某3超过我的车大约3分钟左右时，突然撞到高速公路的中间护栏，我立即停车打开双闪，看到赵某3开的车车头冒烟。我先打开引擎盖，切断电源，又拿出警示标志牌放在事故车辆后100多米处，防止发生二次事故，后又从车内把赵某3等车上人员转移到路边安全的地方。在我救人的同时，由吴仰荣负责拨打110和120，我们同时都在救人，等了大约20分钟左右后，还没有等到120救护车。后来吴仰荣接到了120电话，说救护车走错路了，建议我们自行把伤者送到附近的大滩医院。到了大滩医院后，一个姓吴的医生拿心电图仪和血压计等检查，发现没有血压和心跳从而放弃救治，费用是陈岩缴纳的。当时我们要的救护车最后到了丰宁医院，我们也紧跟到了医院。我开的是赵志强的车我不知道死者车上有没有行车记录仪。对其他的我没有异议。我与案外人赵志强在微信上有联系，我们私下商量没有结果，最后被起诉到了法院，我们愿意帮助。
被告吴仰荣辩称，原告起诉中说的怠于救治是不符合事实的。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在后面车辆上，死者的车突然跑到前面。最后看到死者的车出事故，我们及时的做出了救治。救护车说路很难走，让我们去就近的医院，最后我们用自己的车将赵某3送到大滩医院。我们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救人，我们能做的都做了。结伴出游又是自愿的，而且我们都是好朋友。对诉讼请求的数额不清楚，不知道怎么算出来的，没有法律依据，希望原告明确下，车辆报废没有证据，我觉得不应该作为诉讼请求。我认为赵某3的行为不作为义务帮工活动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河北省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主张原告于沽源县辖区发生交通事故且死亡；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两份，主张事故发生的具体路段；3、杨景玲询问笔录三份，主张事故发生经过；4、曹其涛询问笔录三份，主张事故发生经过；5、吴仰荣询问笔录两份，主张事故发生经过；6、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十份，主张事件经过；7、陈岩与赵某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份，主张事件经过；8、行车记录仪视频文字版两份，主张事件经过；9、赵某3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主张赵某3死亡事实。10、汽车报废信息查询结果表、赡养人身份证明。11、残疾证一份，主张死者赵某3有残疾证但不影响开车，事故车辆是手动挡的，赵某3应该开自动挡。
本院组织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1、五被告对证据1认可；2、对证据2因为没有原件，所以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其关联性不能够全部反映死者和被告一起结伴游玩的全部过程，其中第二页第九行是确认死者和被告一起结伴游玩的过程；对证据4认可，其中第二页十五行开始确认曹其涛与死者系交替开车结伴游玩；对证据5认可；对证据6、7，因为其不能确定是否是死者和被告的全部聊天记录，所以对真实性、关联性暂不确定；对证据8，行车记录仪视频不连续从而不能够反映记录的全部情况，本行车记录仪视频并不是事故车辆上的记录仪，故无法反映事故经过；对证据9认可；对证据10，当时死者是姓吴的医生和一个人把仪器拉到车上的，说死者没有心跳，被告的妻子和孩子也受了伤，医生说报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就报了曹其涛妻子的名字。电话里和原告说死者还在抢救，是为了照顾死者家属的情绪；对证据汽车报废信息查询结果表，它是机动车查询的表，并不是报废单。车辆保险的终止日期是2016年6月18日，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7月17日，认为该车已经没有交强险。车辆应该投保，投保剩下的费用再商量赔偿；对赡养人身份证证明，其到底是否系死者岳母我们并不知道；对残疾证，首先被告从来不知道死者有残疾证。赵某3有驾驶证，但如果有残疾证就不应该有驾驶证。借车人明知道赵某3有残疾证，就不应该借给他车。赵某3因残疾是否能开车的责任在死者家属，赵某3本人应该自己提出开手动挡或自动挡的车。
杨景玲、赵晏彬对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答复为：17点52分急救车已经从沽源县出发了说是去大滩医院了，但大滩医院并没有治疗记录。被告随车的人和车上的人都是朋友，我们认为当时车上人员对死者放任不管，受伤人员已经去北京救治，但是死者却没有救治记录。
原告申请证人赵某1、赵某2、赵晏彬出庭作证。庭后，证人赵晏彬要求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五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原告对证人赵某1、赵某2的证言认可。
被告对证人赵某1、赵某2的证言质证为：证人和原告及死者赵某3都是亲戚，关系比较亲切，我方问证人的问题都不清楚，原告问的都清楚。所以对他们的证言不认可。死者赵某3还问其儿子要不要一起玩的事实证明了其不是义务帮工，如果是帮工行为，他不可能说和儿子一起去。死者外甥把车拖回去不合理，在当地也可以解决。他说他的车保险是2017年3月份，我方更相信书面证明。关于赵某3岳母的情况，证人陈述前后矛盾。
五被告向法庭提交证据：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一份，主张赵某3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2、沽源县公安局法定鉴定书复印件一份，主张赵某3系在交通事故中，因事故颈椎骨折和心肺严重损伤，引发呼吸系统损伤死亡；3、大滩中心卫生院票据复印件一份，主张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等人将赵某3及伤者送往最近的医院大滩中心卫生院，该卫生院的120急救车未能在最快速度赶到事故现场的情况下，电话指导被告等人送往最近的医院救治，救护车同时也赶往该医院。
本院组织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原告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死者死亡的时间与事故的发生之间的具体间隔时间，是否还有抢救的可能；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被救治人员姓名并不是赵某3，该票据与死者赵某3无关，与对方证明的目的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赵某3与杨景玲生前系夫妻关系，赵某3与赵晏彬生前系父子关系，赵某3与陈岩生前系朋友关系。杨景玲于1969年4月1日出生，赵晏彬于1992年11月2日出生，死者赵某3之父母在本案起诉前已死亡。
2016年7月前，死者赵某3与五被告在微信中商讨到内蒙××地旅游事宜，后确定由赵某3帮忙安排车辆及带路，到内蒙古多伦旅游。赵某3自带两辆车于2016年7月16日早晨从其家中离开，到北京××屯地铁站去接五被告，其中一辆由赵某3驾驶，另一辆由赵晏彬驾驶。到北京××屯地铁站后，赵晏彬自己乘公交车返还唐山。后五被告与赵某3分乘三辆车开始出行，其中一辆为冀Ｂ×××××思域牌小型轿车、一辆为京Ｐ×××××雪铁龙C5轿车、另一辆为京Ｎ×××××吉普自由客。2016年7月17日17时45分许，赵某3驾驶冀Ｂ×××××思域牌小型轿车（车主为赵某1）载乘员曹其涛、杨锁玲及其儿子曹逸飞，当三车辆沿G95张承高速由西向东先后行驶到161公里加670米路段处，赵某3驾驶的车辆突然与高速公路中间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某3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乘车人员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沽源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出具沽公交认字（2016）第5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3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车上乘员杨锁玲、曹其涛、曹逸飞三人不负事故责任。沽源县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室出具（沽）公（尸）鉴（法医）字（2016）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赵某3为交通事故致颈椎骨折损伤脊髓和心肺严重损伤，引发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案涉事故发生后五被告存在不及时或迟延救助赵某3的情形。
另查明，赵某3生前居住于河北省，系城镇户口，具备驾驶资格，其有残疾证。河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为：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249元，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919元，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9106元，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798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987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赵某3生前与五被告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二、五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
（一）关于死者赵某3生前与五被告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义务帮工是指义务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或服务的行为。我国法律虽然规定了义务帮工关系，但没有对什么是义务帮工行为做出明确规定。对是否属于义务帮工行为的认定应结合具体案件发生的背景、过程等因素综合认定，过分宽泛或极端狭隘的认定都是对义务帮工关系的不当理解。基本本案，从案涉事故的起因上看，本案被告陈岩与赵某3生前是朋友关系，双方在事故发生前通过微信方式沟通了相关的旅游时间、路线、地点等事宜，无论五被告是受邀旅游还是其主动提出旅游请求，其均是案涉旅游活动的预期受益者，而且目的地（多伦某度假村）也是赵某3利用其自己的社会关系预定。从过程来看，赵某3自借三辆车并自驾一辆载五被告前往目的地，旅游活动中赵某3既付出了“驾驶”劳动，也为五被告的旅游提供了向导服务，五被告也承认在活动中没有约定报酬问题，故认定五被告与赵某3生前已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以赵某3从北京接到五被告一同从北京出发时就形成，五被告认为“其五人旅游行为不是生产劳动，也不是工作内容，没有对赵某3的驾驶行为指挥、管理，赵某3与五被告之间根本不是帮工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五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虽没有对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损害的责任情形做出规定即如果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自己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自己伤害，其本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的第十三条规定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他人损害的，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自己”和“他人”在民法范围内都是权利义务平定的民事主体，照此推理，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因自己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自己伤害的，其本人当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也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本案，从已查明的事实看，赵某3是因交通事故死亡，交通事故发生在旅游途中，属于在帮工的过程中造成的损害事实，原告诉求的损失属于在帮工的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造成的损失，因此，二原告要求无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鉴于赵某3负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不存在事故发生后五被告不及时或迟延救助的情形，因此，故应当减轻五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实际，对原告的损失，认定死者赵某3承担35%的责任、五被告共同承担65%的责任为宜。赵某3生前虽患有残疾，但其也具备驾驶资格，赵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体舒适状况自主选择手动挡或自动挡车型，且在驾驶过程中如遇身体不适，可自控车辆，适当休息，故原告诉求所称的“赵某3应开自动挡，不应开手动挡”的主张不能作为减轻赵某3责任的理由。
（三）关于原告损失如何认定问题。
赵某3生前居住于河北省，案涉交通事故也发生河北省沽源县境内，故应参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在原告的各项损失，具体为：原告主张丧葬费19070元，该标准未超过河北省的丧葬费标准，故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河北省为28494元）；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应为564980元（28249元＼年×20年=5649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赵某3生前其父母已死亡，其子赵晏彬已年满18周岁，其妻子杨景玲未举证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相关法律法规没有关于赔偿赡养费的规定，故原告要求五被告赔偿杨景玲、赵晏彬被抚养人生活费382120元及赔偿赵某3岳母邢素荣赡养费95530元的要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误工费认定为1617元（77元＼人＼天×3人×7天=1617元）；原告没有提交交通及住宿支出的相关票据，故对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原告没有提交关于案涉受损车辆的相关证据，仅依据证人赵某1的口头陈述，本院无法认定车辆的损失程度和受损价值，故对原告要求赔偿车损58000元不予支持。上述损失总计为：615667元。五被告承担65%的责任，应当向二原告赔偿上述损失总额的65%即40018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岩、曹其涛、张效生、吴仰荣、杨锁玲共同赔偿原告杨景玲、赵晏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001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
二、驳回原告杨景玲、赵晏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26元，由原告杨景玲、赵晏彬负担10656元，并向本院补缴2743元；五被告共同负担5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祁 铭
审 判 员 刘建国
人民陪审员 何瑞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曹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