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农民，住淳安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父。
诉讼代理人余冬冬，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余某1之子、余某2之弟。系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叶崇成，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淳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月海、杨标，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崇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彬及方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余冬冬，被告人叶崇成及其辩护人余月海、杨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崇成与被害人余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叶崇成因不满妻子余某2数落其赌博恶习，在淳安县千岛湖镇鼓山大道199号自家经营的聚友农家土菜馆内用布条勒颈的方式致被害人余某2死亡。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叶崇成驾驶牌照为浙Ｊ×××××的奔腾X80越野车将余某2的尸体装运至淳安县千岛湖镇环湖北路建淳线41km+700m处的湖边荒地掩埋。
2016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将在淳安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接受询问的被告人叶崇成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余某2系遭颈部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叶某1、叶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叶崇成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叶崇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叶崇成赔偿赡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98220元。
被告人叶崇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无异议，但提出无足够赔偿能力。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崇成并非预谋杀人，而是激情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叶崇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3.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女儿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叶崇成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崇成与被害人余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叶崇成有赌博恶习，时常向他人借钱归还赌债，被害人余某2对此深为不满，二人常因此争吵。2016年5月20日15时许，二人再次因叶崇成赌博一事发生争吵，叶崇成对余某2的责骂心怀愤恨，遂在淳安县千岛湖镇鼓山大道199号自家经营的聚友农家土菜馆内用布条勒颈将余某2杀死。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叶崇成驾驶浙Ｊ×××××的奔腾X80越野车将余某2的尸体运至淳安县千岛湖镇环湖北路建淳线41km+700m处的湖边荒地掩埋。
经鉴定，被害人余某2系遭颈部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6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在淳安县公安局清溪派出所将被告人叶崇成抓获归案，并扣押浙Ｊ×××××奔腾X80越野车。
另查明，被告人叶崇成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叶崇成家属已缴纳代赔款8万元人民币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5月21日14时40分，叶崇成报警称其妻子余某2失踪。同年5月25日5时许，淳安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在办理被害人余某2失踪警情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叶崇成有故意杀害余某2的嫌疑。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埋尸现场位于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环湖北路建淳线41km+700m处湖边半岛，该半岛地处千岛湖镇环湖北路（建淳线）南侧，由北向南往千岛湖水域延伸。在该半岛上有一座小山包，小山包西侧是一条由北向南的小泥路，在小路和小山包之间见一块长条形略隆起的松软土包，该土包东西宽1.3m南北长2.0m，在该松软土包上覆盖着一层干茅草，干茅草上发现有一只透明塑料袋（实物提取）、一只“澳门豆捞”塑料袋（实物提取）、一块蓝底白字告示牌（实物提取），牌上有文字“此区域已播撒花籽，严禁开挖，若有违反，从严处理。”勘查人员对该处泥土进行挖掘，发现泥土下掩埋着一具女尸，女尸头北脚南呈仰卧姿势，上身着灰色连帽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短裙，赤足，左手腕戴一金色金属镯子。在该挖掘处西3m的草地上发现“快鱼”塑料袋（实物提取），由该挖掘处沿小山包往南12m,在小山包和小路之间草地上发现一处挖掘痕迹。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叶崇成当庭辨认，确认系其埋尸现场。
案发现场位于淳安县千岛湖镇鼓山大道199号聚友农家土菜馆，该199号所在的建筑位于千岛湖镇鼓山大道和涌金路交叉口西侧，是一幢坐西朝东的三层楼建筑，其一层为沿街店面，二层三层为出租房，该建筑南靠千岛湖镇鼓山大道181号杭州千岛湖依马打实业有限公司。中心现场位于鼓山大道199号聚友农家土菜馆即位于该建筑北端第三间店面。该店面有两扇店门，每扇店门均由玻璃门和卷闸门组成。在店面内东部是顾客就餐的餐厅，从餐厅西面的通道口往西是厨房，由厨房南面通道口往南是杂物间和卫生间，杂物间靠东墙建有宽0.6m的木楼梯，楼梯通向阁楼，在杂物和楼梯间的空地上，杂乱地放着鞋子，其中有一双黑色女式拖鞋及两双女式凉鞋。由杂物间的楼梯到阁楼，阁楼北部是厨房的顶棚，靠顶棚摆放一幢折叠床，床南和南墙之间留有一条通道。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叶崇成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
杭州千岛湖依马打实业有限公司位于淳安县千岛湖镇鼓山大道181号，是一处带院子的厂区房，其大门朝着鼓山大道，进入厂区大门，靠大门时厂区门卫房，靠着门卫房是一件厨房和一件卫生间，在卫生间门口有一个自来水水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叶崇成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拿取用于挖坑埋尸的锄头的位置。
该厂区西端，是一幢单独的附房，在附房内堆放着杂物，靠门口的墙壁放着四把锄头，一把四指锄，一把钢管锄，一把尖头三角锄，一把板锄，实物提取该四把锄头，并分别用棉签拭子擦拭其锄头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叶崇成当庭辨认，确认其中一把扳锄是其用来挖坑的工具。
（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之妹。2016年5月20日21时许，其母亲王某打电话称其嫂子余某2不见了。其打电话给其哥哥叶崇成询问情况，叶崇成称余某2当天下午离家后一直未归，他在千岛湖镇寻找一直到次日凌晨。次日下午，叶崇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余某2失踪。余某2掌管家中经济，叶崇成好赌，二人常因此吵架。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的证言印证。
（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之父。其儿子叶崇成与儿媳余某2是初中同学，在其儿子参军期间二人确定恋爱关系，2008年二人结婚，后生育一女，2014年在淳安县千岛湖镇鼓山大道开设聚友农家土菜馆。叶崇成喜欢赌博，余某2反对，因余某2掌管家中经济大权，叶崇成背着余某2赌博输钱后会向亲戚朋友借钱。叶崇成与余某2经常因叶赌博吵架。其现在杭州千岛湖依马打实业有限公司当门卫，其上班地点距离聚友农家土菜馆很近，门卫室后面有几把锄头，是其用来锄菜地的。2016年5月20日21时许，叶崇成找到其称余某2尚未回家，其要到千岛湖镇寻找。
（5）证人余冬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被害人之弟。2016年5月21日6时许，其接到电话得知姐姐余某2离家出走，其不断给姐姐打电话，但均打不通。次日起，其与姐夫叶崇成一起到千岛湖镇寻找，亦未找到。叶崇成好赌，并因赌博而欠债。姐姐余某2掌管家中经济。上述事实有证人余某1的证言印证。
其辨认出公安机关在千岛湖镇钓鱼岛附近的泥土里发现的女性尸体为被害人余某2。
（6）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0日15时许，其在妍佳百货商行碰到余某2，余某2穿着一件围裙，拿着一袋一次性筷子，让其帮忙用电动车将筷子运到聚友农家土菜馆。其运到后离开，余某2则回到店里。上述事实有证人方某1的证言印证。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叶崇成曾跟其学习配菜，称其师傅。2016年4月7日，叶崇成向其借款2000元。4月20日，叶崇成通过银行转账将2000元还给其。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份，叶崇成先后向其借款共计1000元，均称要去打牌。叶崇成家中是妻子余某2管理钱财。
（9）证人方某2、童某、方某3、邵某2、汪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叶崇成在2016年前后向其等人借钱，尚未归还的情况。
（10）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叶崇成因户口所在地为杭州受车牌限号影响，以其名义购买一辆白色一汽奔腾X80越野车，并在台州上牌，车牌号为浙Ｊ×××××。该车实际归叶崇成所有，以其名义通过中国银行按揭购买，首付与按揭均由叶崇成支付。2016年6月至11月2日其替叶崇成垫付按揭款5个月共计1.5万元，该车还剩近3万元的按揭款没有还清。上述事实有车辆档案信息印证。
（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2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叶崇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叶崇成左手前臂有带状淤痕。
2016年5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叶崇成驾驶的浙Ｊ×××××牌照的奔腾X80越野车进行搜查，发现该车后备箱垫上有少许泥土。后将该车予以扣押。
（12）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及ATM机流水信息，证明被害人余某2尾号为6130的淳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于2016年4月20日向毛某转账2000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千岛湖镇鼓山雅洁纸业门口监控、道路监控，证明2016年5月20日14时45分，被害人余某2在雅洁纸业门口将一包东西放到一个人的电瓶车上，并一起向聚友农家土菜馆走去，之后再未出现在监控内。
同日21时12分叶崇成驾车离开饭店，22时39分返回。22时46分，叶崇成再次驾车离开，23时24分返回。23时30分，叶崇成拿着一件物体放在车的后备箱内后驱车离开，次日0时12分返回，将车停在店门口并坐在车内。1时43分叶崇成进入饭店，2时1分叶崇成背着一个可疑物体走出，并将之塞入车后排座椅。2时3分，叶崇成驾车离开，2时46分返回饭店。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余某2赤足，衣着外层粘附黄泥巴。尸体头、颈、肢体等裸露部位粘附泥巴。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背臀部及双下肢后区低下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尸僵不明显。胸腹壁见尸绿及腐败静脉网。颜面部腐败呈污绿色，局部表皮剥脱。双眼睑闭合，双眼球、睑结膜见出血斑点，双眼角膜浑浊，瞳孔不能透视。手足皮肤皱缩，会阴部大便附着。双侧颞枕部见广泛性暗红色皮内出血。颈部皮肤呈污绿色，局部表皮剥落，可见散在数处大小不一的斑片状皮下出血，项部见宽约2.2cm带状空白区，其上缘发际线及下缘见皮下出血。左腹外侧部见大小约7.0cm*3.5cm皮下出血。胸背区见广泛性条片状皮下出血。右手背皮肤易剥脱，第2、3、4掌指关节处见大小分别约为1.9cm×1.2cm、2.1cm×1.5cm、1.5cm×0.6cm皮下出血。解剖见双侧颞枕部斑片状皮下出血，左侧颞肌见出血灶，颅骨未见骨折，未见脑硬膜外、下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颅底未见骨折。双侧胸锁乳突肌、双侧胸骨甲状肌、右肩胛舌骨肌下腹、右侧胸骨舌骨肌上段出血，甲状软骨前正中膜下斑片状出血。舌咽部会厌处见散在出血斑点，双侧甲状软骨上角、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沿前正中线处骨折，骨折断端见出血，舌骨未见骨折。食管上端条片状出血，气管壁附少许泡沫样液，管壁粘膜充血。心外膜偶见出血斑，双肺浆膜下偶见出血点，切面少许泡沫样暗红色渗液。双肾包膜易剥脱，双侧肾盂粘膜见弥漫性出血点。胃粘膜见弥漫性出血。项、背部肌层出血。
送检的被害人余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2mg/ml，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
尸检见体表局灶性软组织损伤、未见颅骨骨折、脑组织损伤及脏器破裂出血，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根据毒物检验报告，可排除乙醇、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毒物中毒死亡。尸检见双侧球睑结膜及脏器粘膜出血、心血不凝，结合颈部皮下及肌肉出血、食管壁出血、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骨折伴出血等颈部遭暴力依据，分析认为余某2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余某2系遭颈部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提取被害人余某2肋软骨送DNA检验。
（15）提取生物检材说明，证明2015年5月25日，公安机关提取叶崇成左、右手末端指甲及口腔拭子，接收叶怡娴口腔拭子。
（1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被告人叶崇成左手指甲末端、右手指甲末端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叶崇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快鱼”塑料袋外表面、“澳门豆捞”塑料袋表面拭子、透明塑料袋表面拭子、告示牌表面拭子、四指锄头柄表面拭子、钢管锄头柄表面拭子均未检出DNA信息。
所送检的尖头三角锄头柄表面拭子、板锄锄头柄表面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可以确信余某2是叶怡娴的生物学母亲。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叶崇成及被害人余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1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叶崇成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9）被告人叶崇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其与被害人余某2系初中同学，2008年结婚，2013年底，夫妻二人在淳安县千岛湖镇鼓山大道开聚友农家土菜馆。其经常赌博，余某2非常反对，二人因此常会吵架。2014年其瞒着余某2赌博输掉4万元，后余某2替其偿还赌债。2015年、2016年其仍瞒着妻子赌博输掉两万余元，因家中钱财由余某2掌管，其无法还赌债，心里压力很大。2016年4月上旬，其赌博输钱后向毛某借款2000元，4月下旬，其骗余某2称毛某向其借款2000元，余某2同意后到淳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向毛转账2000元。同年5月份，余某2多次问其毛某何时还款。5月20日14时30分许，余某2买完筷子回到聚友农家土菜馆。15时许，余某2再次问及此事，并怀疑其赌博输钱，其不予理睬，余某2责骂其。其心烦意乱，冲动之下萌生杀妻之念。其走到厨房里从纸箱内捡起一根用来捆东西的布条，余某2仍坐在椅子上在骂其，其走到余某2身后，将布条在左右手上各绕了一圈后套在余某2脖子上，双手交叉往两边用力勒，余某2挣扎了一下后开始抽搐，勒了三、四分钟后，余某2瘫倒在地上，脸色发紫，小便失禁流在地上，其担心被店外人员发现，将余某2拖至厕所门口，余某2身体还有些抽搐，但呼叫无应答。其有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妻子杀死”的想法，遂用膝盖顶住余某2后背，再次用布条勒余颈部两三分钟直至余没有反应。其将余某2抱至二楼阁楼，发现余的身体又抽搐一下，其担心余未死亡，将布条在余的脖子上打结，用左手前臂伸进布条套内，将余某2吊起来，持续约一分钟，余再无反应，其左手前臂被勒出淤痕。之后，其将布条取下与余某2的眼镜一起扔进垃圾桶，并将余失禁流在地上的尿液拖干净。其害怕杀妻事情败露，遂欲制造妻子外出修眼镜后失踪的假象。其间，其开车接女儿放学，并在路上到淳安农村信用社查询余某2银行账户存款余额，因密码错误未能成功。当日21时许，其将女儿送到父亲叶某2处，欺骗父亲称余某2下午离家未归，其外出寻找。后其回到饭店，将勒死妻子的布条、眼镜等物连同垃圾倒入公共垃圾桶。后其驾驶其浙Ｊ×××××牌照的奔腾X80越野车假装到千岛湖镇寻找余某2，途中决定将余某2尸体掩埋，遂在钓鱼岛和希尔顿酒店之间的测速点位置停车，发现靠近湖边的荒地土质松软，决定埋尸于此。后其驾车返回饭店，从住处拿了一个铁碗用“快鱼”塑料袋装好，驱车到千岛湖湖边荒地，其用铁碗挖土挖不动，随手将装碗的塑料袋扔在旁边的草丛内。其再次返回饭店门口，在其父亲工作的依马打公司门卫室旁边的厕所门口偷了一把约1.2米长的平板锄头放在车的后备箱，之后返回湖边荒地挖好坑，并将铁碗扔进千岛湖内。后其驾车回到饭店门口，在车上等待至街上无人。5月21日凌晨1、2时，其返回饭店二楼阁楼将余某2的尸体背出放到车子的后排座位，接着驱车到达欲埋尸地点，将余的尸体面朝上、头北脚南放到事先挖好的坑内掩埋，并捡拾一些干草放在土上，再捡了一块铁皮牌子盖在上面。之后其返回饭店，并将锄头放回原地。当日其向公安机关报警称余某2失踪，并向亲戚朋友散播余失踪的消息。5月24日晚至25日凌晨，公安机关对其问话，其交代了杀害妻子的事实。2014年12月份，因为杭州车牌限号的缘故，其以堂哥叶某3的名义购买了一辆白色奔腾X80越野车，该车牌号为浙Ｊ×××××，该车首付6万余元，按揭三年，每月按揭还款2800余元。
（20）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崇成采用布条勒颈杀死妻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叶崇成并非预谋杀人，而是激情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叶崇成在实施杀人过程中，被害人曾某身体抽搐等反应，但叶崇成杀人意志坚定，务必要置被害人于某，先后三次在三个不同地点对被害人勒颈，直至被害人彻底死亡，该行为显然与在冲动状态下激情杀人的表现不符。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崇成作案手段凶残，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本应予以严惩，但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叶崇成在公安机关有针对性查问时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又能积极筹款赔偿，故对叶崇成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叶崇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崇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叶崇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含浙江省淳安县公安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被告人叶崇成所有的浙Ｊ×××××奔腾X80越野车拍卖款扣除叶忠华垫付部分及银行贷款未还部分后余款及被告人叶崇成家属缴纳至本院的代赔款人民币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