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武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春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梓文。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犯诈骗罪，高梓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兴刑初字第4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高梓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廖艳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武汉、罗春强、高梓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以伪造的驾驶证、行驶证骗取被害人覃×的信任，以货车承运货物的方式，骗走被害人覃×交付承运的362条轮胎，并运至广州以20余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高梓文，高梓文随后转卖。经鉴定，被骗轮胎的参考价格为人民币519760元。案发后，被告人唐武汉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赔68200元，被告人罗春强退赔56000元，被告人高梓文退赔170000元，共计294200元均已发还被害人覃×。
2013年5月8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唐武汉抓获，同年5月10日将被告人罗春强抓获，罗春强自愿带领公安民警至广州，于同日将被告人高梓文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发还文件清单证明、户籍证明、拍卖成交确认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高××的证言、被害人覃×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高梓文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为他人承运货物为名，骗取他人货物变卖，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高梓文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被告人罗春强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被抓获后，认罪态度好，退赔部分赃款，对三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武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罗春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高梓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元；四、责令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高梓文退赔被害人覃×人民币225560元。
唐武汉上诉称：1、其骗取的轮胎是走私货物，不属于公民的合法财产，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在量刑上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原判以轮胎的评估价格519760元认定诈骗数额有误，应以轮胎的拍卖价格398200元认定。3、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罗春强的姓名、住址和相貌特征使公安机关将其抓捕归案，有立功表现；其还是初犯、当庭认罪，原判未考虑这些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过重。
罗春强对诈骗数额提出与唐武汉相同的上诉意见，其还提出：其不是犯意提出者，作案车辆和假车牌也非由其准备，分赃较少，应认定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减轻处罚。
高梓文上诉称：1、其并不明知所收购的轮胎是他人犯罪所得。2、其已退出17万元赃款，不应再与唐武汉、罗春强一同承担继续退赔被害人覃×225560元的责任。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高梓文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唐武汉提出其骗取的轮胎是走私货物，不属于公民的合法财产，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在量刑上予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唐武汉、罗春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覃×交付承运的轮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论被害人对财物的取得方式如何，均不影响唐武汉、罗春强二人诈骗犯罪的成立。且本案的轮胎虽为走私货物，但已按相关程序进行拍卖，被害人系合法取得。唐武汉再以被骗轮胎属于走私货物的理由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犯罪及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唐武汉和罗春强提出原判以轮胎的评估价格519760元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应以轮胎的拍卖价格398200元认定的上诉意见。经查，拍卖价可以反应货主竞买轮胎时所支付的对价，但由于涉案轮胎的拍卖属于对罚没的走私货物进行处理，拍卖价格并不能完全反应轮胎的真实价值和市场价格，以拍卖价格认定本案的诈骗数额明显不合理。货主经拍卖程序合法取得轮胎后，这些轮胎具备了正常货物所具有的市场经济价值。办案机关委托有资质的估价机构依法进行价格评估，所评估的价格519760元是涉案轮胎被诈骗时价格的真实体现，可作为定案的价格依据。唐武汉和罗春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唐武汉提出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罗春强的姓名、住址和相貌特征使公安机关将其抓捕归案，有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唐武汉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形，不能认定立功，其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罗春强提出其不是犯意提出者，作案车辆和假车牌也不是由其准备，分赃较少，应认定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罗春强在明知唐武汉伪造驾驶证和车牌意图诈骗他人货物变卖的情况下，仍参与其中，与唐武汉一同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又负责驾车装载被骗货物前往广州，并积极联系销赃、参与分赃。其与唐武汉相互配合，共同完成诈骗犯罪，应认定为主犯。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梓文提出其对所收购的轮胎属于他人犯罪所得并不明知的上诉意见。经查，高梓文供述其以为是从越南走私的轮胎才从唐武汉、罗春强处收购了涉案轮胎，并不知道是骗来的轮胎。但不管高梓文是基于对诈骗所得物品的认识还是对走私所得物品的认识收购唐、罗二人提供的轮胎，均属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的情形，均不影响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成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梓文提出其不应与唐武汉、罗春强一同承担继续退赔被害人覃×225560元的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中的诈骗犯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侵犯的客体亦不相同。诈骗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对被害人的财产实施侵害行为的是诈骗犯罪的被告人唐武汉和罗春强，被害人的损失亦由唐武汉和罗春强的诈骗行为造成，应由唐、罗二人承担向被害人退赔的责任。高梓文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为他人承运货物为名，骗取他人货物变卖，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梓文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购买、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诈骗犯罪中，唐武汉、罗春强作用相当，均为主犯。罗春强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三上诉人被抓获后，认罪态度好，退赔部分赃款，对三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唐武汉、罗春强、高梓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三人分别在法定的幅度范围内定罪科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再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适用法律错误，责令被告人高梓文退赔被害人覃×人民币22556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刑初字第49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唐武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罗春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高梓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元。
二、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刑初字第49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责令被告人唐武汉、罗春强、高梓文退赔被害人覃×人民币2255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责令上诉人唐武汉、罗春强退赔被害人覃×人民币225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璐明
审 判 员 李 英
代理审判员 丘 毅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