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亮，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蓉，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兴文，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林，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国华，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春妹，女，1987年3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志坚，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辉昆，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荣，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犯诈骗罪，被告人苏辉昆犯诈骗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9月7日以金检公一刑变诉［2016］1号起诉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亮及其辩护人张丽蓉、许兴文，被告人王海林及其辩护人肖国华，被告人林春妹及其辩护人龚志坚，被告人苏辉昆及其辩护人吴志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部分
2015年3月中旬，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经预谋，由张文亮在互联网上开设出售电信、联通、移动等充值卡的网站并负责在网上进购充值卡、管理网站等，由王海林在网上联系他人并伙同他人利用该网站平台实施诈骗。2015年3月底，被告人张文亮以每张人民币99.5元等价格从网上进购每张人民币100元面值的充值卡，张文亮、被告人王海林等人再以兼职刷信誉为诱饵，将每张人民币100元面值的充值卡以每张人民币108元、109元、110元等价格欺骗被害人支付购卡款，被害人支付购卡款后，张文亮、王海林等人将充值卡发货给他人，但没有退还购卡款及支付佣金给被害人。事后，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对被害人支付的购卡款与充值卡进价的差额部分进行分赃，王海林从中获得每张人民币2元至3元的分成，其余部分归张文亮所有。自2015年4月20日开始，被告人张文亮雇佣被告人林春妹负责更换网站域名等工作。自2015年6月2日开始，被告人王海林让被告人苏辉昆负责网上联系被告人张文亮、林春妹，让张文亮、林春妹更换网站域名等工作，王海林、苏辉昆约定苏辉昆获得王海林非法所得的五分之一。自2015年3月底至同年6月底，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等人利用上述方法共骗取被害人方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18502005.4余元。上述各被告人诈骗数额分别为：被告人张文亮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18502005.4余元，被告人王海林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18502005.4余元、被告人苏辉昆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26453907.4余元、被告人林春妹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98904783.4余元。
（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部分
2014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苏辉昆通过网络向他人购买伪造的身份证，由他人为其伪造身份证3张。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方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邱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计算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苏辉昆、林春妹的供述，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苏辉昆、林春妹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苏辉昆的行为还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文亮辩称，其没有与被告人王海林预谋诈骗，也没有参与以兼职刷信誉为诱饵的诈骗行为，不清楚涉案网站的经营模式和获利模式，仅负责涉案网站日常维护和进货，被抓后才知道自己被他人利用作为实施诈骗的工具，且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文亮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网站存在真实交易，张文亮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本案电子证据收集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指控的数额事实不清，认定张文亮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海林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只是帮张文亮推广网站及做售后服务，面值100元人民币的充值卡卖到100元人民币以上价格的运营模式属于正常商业行为，且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海林的辩护人提出，王海林没有实施诈骗，本案所售的充值卡来源和质量都没有问题，被害人的损失是他人民事违约造成的后果，王海林的收入属于业绩提成，公诉机关指控王海林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数额有误。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春妹辩称，其受雇于被告人张文亮从事涉案网站查单、发货和换域名的客服工作，不知张文亮的行为涉嫌违法，且期间只收到过2万余元报酬，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春妹的辩护人提出，林春妹受雇于被告人张文亮从事涉案网站客服工作，一直不清楚涉案网站涉嫌诈骗，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除了工资外没有其他违法收入，林春妹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林春妹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考虑到林春妹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林春妹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苏辉昆对指控其构成诈骗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辉昆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诈骗罪部分，苏辉昆于2015年6月2日开始才受雇于被告人王海林从事涉案网站信息维护工作，最初对于行为的违法性并不知情，参与时间短，犯罪数额相对较少，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态度好；关于伪造居民身份证罪部分，被告人苏辉昆是因为要多注册几个游戏帐号才联系他人制作了明显造假的身份证，收到后也一直没有使用，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很小。请求对被告人苏辉昆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诈骗罪
2015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苏辉昆伙同其他诈骗人员等，共同利用张文亮开设的“充值卡交易”网站实施诈骗。2015年3月底至6月底期间，被告人张文亮以略低于面值的价格从网上进购面值为人民币100元的电话充值卡、游戏充值卡，再以每张人民币108元、109元、110元等高于面值的价格在涉案网站平台上设置购买链接，被告人王海林通过其在网上招募的其他诈骗人员以兼职刷信誉后返本并支付佣金为诱饵，欺骗全国各地的被害人到涉案网站平台购卡，但在被害人支付购卡款后，既未发卡，也未返还购卡款，而是将被害人所拍下的充值卡发货给其他参与诈骗的人员用于另行销赃。事后，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对充值卡的进价与被害人支付的购卡款之间的差额部分进行分赃，王海林获得每张人民币2元至3元不等的分成，其余差额部分归张文亮所有。后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将非法所得用于购置房产、汽车及投资、挥霍等。2015年4月20日至同年6月底期间，被告人林春妹受被告人张文亮雇佣，负责查询涉案网站平台充值卡订单、发货及在网站被提示为“欺诈网站”、“危险购物网站”等情况时购买、更换域名，共计从张文亮处获取报酬人民币2万余元。2015年6月2日至同年6月底期间，被告人苏辉昆按照被告人王海林指示，负责帮其在网上联络其他诈骗人员以及在涉案网站平台被提示为“危险网站”或出现冻结支付宝账号等情况时通知被告人张文亮、林春妹更换网站域名、支付宝账号，并与王海林约定，以王海林非法所得的五分之一作为报酬，同年6月19日、21日，王海林通过被告人张文亮向苏辉昆控制的何宝珠农业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0万元。
经查明，2015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苏辉昆等人利用上述方法，伙同他人从楼某、李某、钟某、仇某、顾某2、汪某、潘某1、方某、郑某、胡某、谢某、潘某2、陈某1、沈某、余某、万某、王某1等被害人处骗取资金共计人民币116672449元。其中，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参与诈骗的数额均为人民币116672449元，被告人林春妹参与诈骗的数额为人民币97241899元，被告人苏辉昆参与诈骗的数额为人民币25044556元。
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张文亮、林春妹在福建省上杭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海林、苏辉昆在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文亮等人处查封了相关房产，扣押了现金、汽车及电脑、手机等财物，冻结了涉案银行账户存款、理财产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方某、沈某、楼某、仇某、顾某2、汪某、郑某、胡某、谢某、陈某1、万某、余某、李某、钟某、王某1、潘某2、潘某1等人的陈述、相关支付宝交易记录、转账记录、网上聊天记录、网购明细、兼职申请表格、上网订单截图、手机短信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11日至5月12日期间，被害人方某等人在网上被他人以兼职刷信誉并返本付佣金为诱饵骗取资金的经过及有关资金去向等事实。
2、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金某婺（网警）勘[2015]27号、28号、29号、30号网站远程勘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电子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5年6月2日、6月24日对www.6677ka.com、www.8899ka.com、www.2weika.com、www.ka266.com等涉案网站及其链接情况进行勘查，发现相关网站均是销售电话充值卡、游戏充值卡的商城网站，其中面值100元人民币的充值卡均以高于面值的108元、109元、110元人民币每张不等的价格销售等事实。
3、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金某婺（网警）勘[2015]7号、35号、38号、39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电子数据光盘、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苏辉昆的供述，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张文亮处扣押的2部苹果手机、从被告人王海林处扣押的型号为A1466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电话号码为130××××2877的苹果手机、从被告人林春妹处扣押的型号为Y410P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等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发现其中有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苏辉昆、林春妹等人于案发期间通过QQ等聊天工具进行联络的大量聊天记录，涉及王海林、苏辉昆联络其他诈骗人员及当涉案网站被提示为“欺诈网站”等情况时提醒张文亮、林春妹频繁更换域名、张文亮与王海林经结算确认2015年3月27日至同年6月27日期间共计销售1075305张充值卡等内容的事实。
4、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光盘、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说明、被告人张文亮的供述，证明公安机关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被害人账户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等资料，发现本案相关被害人的数据交易记录和商品名称显示“电信、联通、移动100元充值卡”等字样，交易记录中显示的对方支付宝账号均在被告人张文亮所掌握的支付宝账号中出现过，张文亮控制的支付宝账号有销售移动、联通、电信充值卡、完美、盛大游戏充值卡的数据，且涉案资金辗转流入张文亮控制的张文亮、陈某2、丘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中，以及根据已知的支付宝数据计算得出，张文亮等人销售出105元每张的充值卡1667张、106元每张的充值卡142张、108元每张的充值卡2547张、109元每张的充值卡292623张、110元每张的充值卡124924张，共计421903张充值卡合计人民币46102710元等事实。
5、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相关电子数据光盘、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24日对从被告人张文亮处扣押的型号为A1419的苹果牌电脑中的数据进行鉴定，在搜索结果中体现的部分姓名、邮件地址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中的部分姓名和邮件地址一致，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查询数据中所有涉案支付宝账号在该电脑的电子数据搜索结果中均有命中的事实。
6、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7日分别对被告人苏辉昆住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阳光清境小区360号1702室、被告人林春妹住所福建省上杭县蓝溪镇白水村红北路17号、被告人王海林住所厦门市同安区阳光清境小区367楼1703室、被告人张文亮住所厦门市思明区梧村街道双涵路119号702室及张文亮携带的物品进行搜查、检查，扣押到现金48100元、福特蒙迪欧牌汽车一辆及电脑、手机、ipad、银行卡等有关财物的事实。
7、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张文亮、邱某、张文聪、陈某2、何宝珠、王某2、陈某3等人名下有关银行账户的查询情况。
8、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的有关房产及冻结张文亮等人的涉案银行账户存款、理财产品的情况。
9、证人丘某,4（被告人张文亮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其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和张文聪的农业银行卡帮被告人张文亮多次取款及其二人名下有厦门双涵路119号702室、厦门东浦路76号1203室房产等事实。
10、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及身份情况。
（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
2014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苏辉昆通过QQ在网上联系他人购买假居民身份证，并向他人提供其本人照片，后由他人为其伪造居民身份证3张。2015年7月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苏辉昆住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阳光清境小区360号1702室进行搜查时，扣押到名为“陈某4”的居民身份证1张、名为“曾某”的居民身份证2张。经鉴定，扣押的3张居民身份证均为假居民身份证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7日对被告人苏辉昆住所进行搜查时，扣押到名为“陈某4”的身份证1张、名为“曾某”的身份证2张，该3张身份证上的照片显示均为苏辉昆本人的事实。
2、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出具的金某婺[2016]居某第012号居民身份证鉴别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扣押在案的3张居民身份证经鉴定均为假居民身份证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苏辉昆亦有供述在卷，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网站的充值卡均以明显高于面值的价格进行销售，平均每天销售额达百余万元，其销售模式和销售规模明显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不符；各被告人的大量QQ聊天记录亦证明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苏辉昆等人在参与犯罪时均已明知涉案网站被用于诈骗，且为了能保证持续实施诈骗，在网站被他人举报而显示为“有风险的购物网站”、“欺诈网站”或网站支付宝账号被冻结时，不得不频繁购买和更换域名、支付宝账号，且聊天记录所反映的上述情况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相关电子数据、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苏辉昆、林春妹等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苏辉昆等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被告人案发前不知行为涉嫌违法、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等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相关电子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信。被告人张文亮的辩护人所提电子证据收集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苏辉昆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苏辉昆违反国家居民身份证管理制度，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辉昆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过程中，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辉昆、林春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苏辉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苏辉昆、林春妹的辩护人所提苏辉昆、林春妹系从犯、苏辉昆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亮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海林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林春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苏辉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苏辉昆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6672449元，返还给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给各被害人（附清单）。
六、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用于作案的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磊
审 判 员 徐英杰
代理审判员 江菊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钱争红
附清单：涉诈骗罪部分各被告人追缴（退赔）清单
被害人实际被骗损失金额（人民币）被告人（被追缴人、退赔主体）各被告人追缴、退赔限额楼芷溪1962元张文亮被告人张文亮追缴及退赔限额116672449元人民币。
被告人王海林追缴及退赔限额116672449元人民币。
被告人林春妹追缴及退赔限额97241899元人民币。
被告人苏辉昆追缴及退赔限额25044556元人民币。王海林李闪闪2180元张文亮王海林钟裕建545元张文亮王海林仇丽华3924元张文亮王海林顾芙蕖5000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汪开烈1298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潘晓庆55747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方杭13080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郑茹月21702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胡妍萍17985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
谢玉莲1628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潘华1744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陈奇超2398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沈怡丽981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余祥波9716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万丽花2962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王自强19360元张文亮王海林林春妹其余被害人116510237元116510237元张文亮116510237元王海林97088298元林春妹25044556元苏辉昆
附：（2016）浙07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