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民初1065号
原告：龚成平，男，1966年4月1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
委托代理人：汪国维，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世祥，男，1967年1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
被告：上海益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陆莉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郦诗远，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安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裕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安辉，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南大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云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红，上海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川，上海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龚成平与被告陈世祥、上海益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爱公司”)、上海安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物流公司”)、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南大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大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松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成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国维、被告陈世祥、被告益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郦诗远、被告安信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安辉、被告南大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学红、张豫川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17年9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成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国维、被告陈世祥、被告益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郦诗远、被告安信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安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大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成平诉称，2015年底，被告陈世祥承接被告益爱公司位于宝山区南大路XXX号的广告牌拆迁至新厂区的工程。2015年12月30日中午，被告陈世祥带领原告和案外人蒋某某前往南大路XXX号拆移广告牌，并自带气割工具及液化气瓶、氧气瓶。因施工使用的气割设备未设置防回火装置而发生爆炸，致现场的原告、被告陈世祥、案外人蒋某某三人严重受伤。事发后，区政府对本起事故进行调查，并出具事故调查报告，确认四被告对本起事故负有不同程度的责任。现原告诉至来院，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32.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元(20元/天×83天)、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4,000元(6,000元/月××9个月)、护理费8,000元(1,600元/月×5个月)、营养费6,000元(1,200元/月×5个月)、残疾赔偿金582,582元(52,962元/年×20年×5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杂费1,967.4元、鉴定费1,950元。
被告陈世祥辩称，原告具有气割资质，故其雇佣原告为其工作，只要有活干，每天工资200元。2015年底，被告上海益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施振冲联系被告陈世祥，请被告陈世祥帮忙拆移位于南大路XXX号被告益爱公司的广告牌至新厂区，碍于情面同意帮工。同时，施振冲称有气割用的工具及气体，仅需要原告带人帮忙即可。但2015年12月30日，其去现场后，施振冲却称没有气割气体，要求用其的液化气。之后，其带着原告龚成平和案外人蒋某某，并自带气割工具及液化气瓶、氧气瓶，至南大路XXX号拆移广告牌。拆卸中，突然发生爆炸，致现场的陈世祥、龚成平、蒋某某三人严重受伤。原告与被告益爱公司系义务帮工关系，在帮工过程中造成原告等人受伤，被告益爱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医疗费，无异议，另外，事发后其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704,138.2元，因其已另行诉讼，故在该案中处理，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费都是其支出的，已包含在其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票据中；交通费，入院时是120救护车，之后只有复查产生的交通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误工费，只要有活干，其支付原告每天200元的工资；护理费，认可每天40元，期限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每天20元，期限120天；残疾赔偿金，原告确实是事发前一年搬至南大村居住，由其提供原告住宿，但不认可城镇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法判决；杂费、鉴定费，同被告南大村委会意见。另外，被告陈世祥为原告除了垫付部分医疗费外，还为原告垫付了其他费用，均在陈世祥的诉讼案件中处理，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
被告益爱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没有异议，在本起事故中其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与被告陈世祥之间系雇佣关系，应由被告陈世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明知气体切割时不能用民用液化气，且液化气瓶应和氧气瓶隔离，但仍违规操作，原告本人对自己的受伤也具有重大过失。被告陈世祥作为南大村具有垄断性质的拆迁队，负责整个南大村的拆迁项目，而被告南大村委会明知该拆迁队伍没有资质，仍与其合作，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管责任。被告安信物流公司对其承租范围具有管理责任，故也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没有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交通费，认为过高，由法院依法判决；误工费，认为过高，原告的工作不固定，故对于每天200元的标准不认可；护理费，认可每天40元，期限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每天20元，期限认可120天；残疾赔偿金、杂费，同被告南大村委会意见。另外，事发后，被告益爱公司为本起事故垫付180,000元(交由被告陈世祥处理)，因被告陈世祥已另案起诉，故在陈世祥案件中一并处理。
被告安信物流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南大村委会下属白墙生产队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7月31日终止，与被告益爱公司的租赁合同亦于同日终止，其对被告益爱公司不存在管理责任。白墙生产队已通知因政府拆迁不再续租，上海安信物流有限公司亦通知上海益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不再续租。之后其与被告益爱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了不再续租，对责任划分也做了明确约定，协议书中收取的钱款是被告南大村委会给予的补偿款，并非租金。且区政府的调查报告明确被告安信物流公司无任何责任，只是“建议”。另保留追索本起事故造成被告安信物流公司损失的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医疗费，无异议，统筹支付部分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依法处理；交通费，过高，由法院依法判决；护理费，认可每天40元；营养费，认可每天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法判决；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杂费和鉴定费，同被告南大村委会意见。
被告南大村委会辩称，本事故系被告上海益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人员委托无资质的被告陈世祥拆除彩钢棚所致。被告陈世祥作为拆除工程的施工方，无资质，其施工人员亦无专业技能资质，甚至对最基本的施工技术要求及操作规范都不熟悉及遵守，导致重大事故发生，是直接及最大责任方。被告益爱公司应当清楚原告方无资质及作业能力可能带来的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南大村委会与被告安信物流公司仅系土地租赁关系，租赁关系于2015年3月已终止，事故的发生与被告间的租赁关系无因果关系，也不存在监管关系，故被告南大村委会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事故报告建议给予相关责任人行政处罚，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医疗费，无异议，由法院依法审核；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误工费，过高，原告的工作不固定，并非每天都有活，原告也没有提供事发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证明，故认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190元计算；护理费，认可每天40元；营养费，认可每天2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临时居住证是2010年签发，有效期为6个月，故不清楚当中是否有中断，且南大村现仍属于农村地区，故不认可按城镇标准，且系数应按52%计算；杂费，无医嘱，且除了皮肤缝合器外，其余均为收银条，无发票，故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安信物流公司于2004年与上海宝山区大场镇南大村张家白墙生产队签订租赁协议，租赁位于南大路XXX号仓库和场地从事经营活动。2009年8月，被告安信物流公司将南大路XXX号内部分仓库和场地转租给被告益爱公司从事汽车维修业务，被告益爱公司实际主要负责人为施振冲。
按照南大地区整体动迁计划，被告安信公司租赁的南大路XXX号仓库和场地列入动迁范围。2014年5月，被告南大村委会与被告安信物流公司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为此，被告安信物流公司要求被告益爱公司搬迁，因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经营场地，被告安信物流公司与被告益爱公司达成协议，被告益爱公司在南大村正式要求搬离前仍可在南大路XXX号经营。2015年9月，被告安信物流公司根据南大村的要求，告知被告益爱公司要在2016年元旦前搬离，于是被告益爱公司找到经营场所，并按计划搬离。
被告益爱公司租赁仓库、场地后，用彩钢板和钢结构搭建了4.6米高，面积约200平方米的彩钢棚，用于维修汽车。因需要搬离，被告益爱公司计划将彩钢棚拆除，拆下的一些材料再利用，为此施振冲联系在南大地区从事拆除工作的被告陈世祥，双方口头约定拆除彩钢棚事宜。2015年12月30日12时40分左右，被告陈世祥带领原告龚成平、案外人蒋某某至现场进行彩钢棚拆除，三人携带5瓶氧气及2瓶民用液化石油气，蒋某某、龚成平分别操作一套气割设备(每套设备需要使用一瓶氧气及一瓶液化石油气)，同时对彩钢棚进行气割作业。作业过程中，其中一瓶液化石油气使用完毕，于是被告陈世祥驾车前往液化石油气供应站换了一瓶液化石油气，后立即回到现场用该瓶液化石油气继续进行气割作业。13时25分左右，蒋某某发现新换的液化石油气钢瓶瓶口着火，一边向地面的陈世祥呼叫，一边从彩钢棚上爬下。在地面的陈世祥发现着火后，冲过去准备关闭阀门时，该液化石油气钢瓶突然爆炸，造成陈世祥、龚成平、蒋某某受伤。
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成立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的结论为：经专家组勘查、调查、分析：事故钢瓶制造、检验、充装均符合国家有关规定；与民用液化石油气钢瓶和氧气钢瓶相连的燃气焊割具管路上未装防回火装置，最终造成回火至液化石油气钢瓶内，造成该民用液化石油气钢瓶爆炸。一、直接原因。根据专家意见分析：工人在使用氧气和液化石油气气割拆除彩钢棚过程中，由于液化石油气钢瓶管路上未装防回火装置，造成该液化石油气钢瓶回火后爆炸，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工人气割拆除彩钢棚作业时，放置在地面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和氧气钢瓶未与气割作业的明火区域保持10米以上安全距离。2、被告益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施振冲将彩钢棚拆除业务委托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陈世祥，在拆除过程中没有安排专人进行现场安全监督。3、南大村对辖区内动迁区域监管不到位，未及时制止已列入动迁范围区域内的违规作业行为。综上分析，上海益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爆炸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1、陈世祥缺乏相应资质承接拆除业务，在组织工人气割时，使用无防火装置的气瓶违规从事气割作业，作业过程中，气瓶未与明火作业区域保持安全距离，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建议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益爱公司主要负责人施振冲将已列入拆迁补偿的彩钢棚拆除业务委托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在单位进行动火作业时，未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监督，对事故负有管理责任，建议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3、安信物流公司在与南大村完成动迁移交之前，对其承租范围疏于管理，建议南大村按照合同给予相应处理。4、南大村在动拆迁过程中监管不到位，未及时制止没有资质的陈世祥等人从事拆除业务，建议南大村委会给予有关人员相应的行政处分及经济处罚。5、益爱公司应按照公司有关规定，对涉及本期事故的其他相关责任人员给予相应的行政处分或者经济处罚。
事故调查中，公安部门对原告龚成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原告龚成平陈述，其具有相关操作资质，知道进行气割作业是不能用民用液化气以及液化气瓶与氧气瓶之间必须当中隔离，但其只是打工的，被告陈世祥一直要求他们这么操作，所以原告只能照做，之前几年也是这样做的，一直没有出事，故没有引起被告陈世祥的重视。对于该份询问笔录，原告方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原告具有重大过失，且即使具有重大过失，也不能减轻被告方的责任。
二、事发后，原告为治疗本次伤情，自行支付医疗费共计4,532.62元，住院83天；为治疗病情及鉴定等所需，发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和护理费。
审理中，原告确认事发后至2016年3月22日，被告陈世祥为原告龚成平的治疗支付医疗费704,138.2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2,106元)、植皮材料运输保管费32,500元、医疗器械费5,796元、陪床费230元。对于上述费用，被告陈世祥表示均在陈世祥与施振冲、益爱公司、安信物流公司、南大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中一并处理[案号为(2016)沪0113民初15910号]。
三、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故致面部及全身软组织烧灼伤，全身瘢痕形成和面部瘢痕形成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和XXX伤残。伤后休息240-270日，护理150日，营养120-150日。原告为此发生鉴定费1,950元。
四、原告系重庆市农村家庭户籍。原告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具有“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质，该证件初领日期为2012年3月15日，有效期限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对此，被告南大村委会认为，原告具备相应资质，更应了解相关气割的操作规范，在本案中其明知故犯，应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
审理中，原告提供本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大场派出所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大场镇南大村户籍人口共有4,459人，均为城镇人口。对此，被告陈世祥表示，其为原告提供在南大村的住所居住，但并非是固定住所，只是其接到活了，才会让原告住到其在南大村的住所，而且南大村居民的户籍是从2016年才开始转城镇户口的，原告提供的仅是现在的户籍状况；被告益爱公司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在该地区居住满一年；被告南大村委会认为，南大村居民虽全部为城镇人口，但南大村及其村民小组建制仍未撤销，该地块仍属于农村地区，故不应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被告安信物流公司则认为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原因认定、对责任人的处理及整改措施建议、派出所询问笔录、病历、医疗费单据、杂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本复印件、特种作业操作证、派出所证明，本院从(2016)沪0113民初15910号案卷中调取的庭审笔录、(2016)沪0113民初15910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或庭后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被告陈世祥处从事气割作业，日工资200元，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陈世祥缺乏相应资质承接拆除业务，在组织工人气割时，使用无防火装置的气瓶违规从事气割作业，作业过程中，气瓶未与明火作业区域保持安全距离，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故被告陈世祥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故酌情确定其承担55%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陈世祥主张与被告益爱公司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要求本案各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应满足行为人有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之条件。被告益爱公司将已列入拆迁补偿的彩钢棚拆除业务交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来完成，存在选任过失，在单位进行动火作业时，未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监督，故被告益爱公司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紧密关联，应认定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益爱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其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南大村委会、安信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陈世祥与被告益爱限公司在拆除彩钢棚过程中违规作业等导致发生事故，上述事故调查报告所涉被告南大村委会、安信公司的管理或者监管责任问题，不是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必然条件，上述所涉问题与发生损害后果的关联程度过于疏远，不能认定构成与事故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南大村委会、安信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具有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质，明知进行气割作业是不能用民用液化气以及液化气瓶与氧气瓶之间必须当中隔离，而在实际操作中仍为之，故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4,532.62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药费单据，确系事故发生后原告为治疗损伤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与相关就医记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被告陈世祥已为原告垫付住院期间伙食费2,106元，且在陈世祥案件中另行处理，故本案中不予处理。3、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鉴定等情况，本院酌情确认1,000元。4、误工费，原告的工作收入不固定，故结合相关鉴定意见并参照2016年度上海市职工最低平均工资标准，本院酌情确认19,710元。5、护理费8,000元、营养费6,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和相关鉴定结论，原告的主张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确认为550,804.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及过错责任比例，本院酌情支持23,400元。8、杂费，原告凭据主张的吸痰器200元、缝合器1,2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费用仅为收银条，无以原告姓名为抬头的发票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9、鉴定费1,950元，原告凭据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上述1-9项费用共计616,797.42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杂费和鉴定费中的55%即326,369元由被告陈世祥承担，35%即207,689元由被告益爱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陈世祥承担14,300元，由被告益爱公司承担9,1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世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龚成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杂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340,669元；
二、被告上海益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龚成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杂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216,789元；
三、原告龚成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338元，由原告龚成平负担人民币1,437元，被告陈世祥负担人民币2,384元，被告上海益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松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