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14民终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运娥，女，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住址：兴宁市兴城镇兴田街道办事处。
委托代理人：黄威聪、廖创，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告）：彭红娟，女，汉族，1966年12月26日出生，住所地址：梅州市梅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鑫，男，汉族，1994年6月19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
上述俩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范伟基，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运娥因与被上诉人彭红娟、钟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运娥及其委托代�人黄威聪，被上诉人彭红娟及其与被上诉人钟鑫的委托代理人范伟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15日，原告钟运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兄钟耀云于2013年3月份检查出患有食道癌，2014年7月份钟耀云病情突变需要到广州接受治疗。钟耀云多次通过电话及短信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4年7月19日向钟耀云的账户转账20000元，2014年7月20日转账30000元，2014年9月14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1月16日转账10000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10000元，2015年2月3日转账30000元，2015年7月6日转账10000元，共计160000元。2015年10月8日钟耀云病逝，2015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彭红娟（钟耀云的妻子）、被告钟鑫（钟耀云的儿子）提及借款之事，两被告拒绝偿还。上述借款发生在钟耀云与彭红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钟耀云与被告彭红娟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彭红娟应偿还此借款。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彭红娟、被告钟鑫应在继承钟耀云遗产限额内清偿钟耀云的上述债务。据此，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二、两被告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彭红娟、钟鑫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原审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告仅凭银行卡转账记录，没有任何借款凭证主张钟耀云向其借款160000元，明显证据不足。原告与钟耀云兄妹及其银行卡之间一向有经济往来，仅2012年5月8日钟耀云就已向原告同一工行转账借款50000元给原告（2015年5月以前双方的转账记录请法院协查），现原告仅凭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6日银行卡转账记录，没有任何其他借款凭证而主张钟耀云向其借款160000元，明显证据不足。原告提供的钟新云证词，因钟新云是原告的亲哥哥，且160000元中有30000元是钟新云的借款，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采信；而证人钟运芳是原告亲姐姐，其证词内容均为原告单方面打电话告知的内容，是原告一面之词；同时上述两证人都没有在原告与钟耀云兄妹的现场当面进行见证，不能证实钟耀云向原告借款160000元的事实。二、原告向钟耀云银行卡转账160000元不是钟耀云向原告的借款，而是原告向钟耀云偿还以前的借款。钟耀云一直比较关心照顾原告，无论原告婚前开照相店还是在2011年提出买房，都背着被告暗中借款给原告。钟耀云家中没有购新房也没有按揭，但曾在2008年12月3日和2011�11月29日以购新房和还按揭名义背着被告分别提取公积金现金225000元、230000元，并曾用该现金借给原告。同时钟耀云曾于2012年5月8日向原告工行转账50000元。钟耀云直至2014年7月病情恶化，才以治病为由通过电话和短信要求原告逐渐归还以前的借款。三、根据钟耀云经济收入状况和医疗保障根本没有必要向原告借款治病。钟耀云是梅州卷烟厂工程师，经济收入是兄妹当中最高的，年薪含住房公积金达200000元，而且其从2013年3月检查出食道癌开始住院治疗至其于2015年10月去世，所有住院治疗的医疗费都由医保报销，医保报销不足部分由梅州卷烟厂100%报销，钟耀云本人根本不用承担任何医药费。同时原告明知广州治疗时钟耀云的老板同学古耀明等人曾一次性赞助260000元现金给钟耀云，因此钟耀云在广州治病根本不缺钱，不存在向兄弟姐妹借钱治病的问题。四、原告蓄�谋划死无对证局面，完全不符合常理，有恶意诉讼之嫌。原告明知钟耀云患不治之症，在2014年7月病情恶化随时有可能失去生命之际至2015年10月去世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先后向钟耀云的银行卡转账计160000元，但原告及钟耀云在此期间均一致不向被告母子提及160000元借款之事或者向被告索取借条凭据等，直到钟耀云去世的第四天原告才向两被告提出已借款给钟耀云160000元，这完全不符合常理，除非是原告和钟耀云都认为以前向钟耀云借款时瞒着二被告，则还款时也只能瞒着二被告。因此，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从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6日原告向钟耀云转账的160000元就是偿还钟耀云以前欠款。同时，原告这样做的目的是在蓄意谋划生人对死案，以隐瞒转账160000元就是偿还钟耀云以前欠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钟运娥与钟耀云是兄妹关系，被告彭红娟是钟耀云的妻子，被告钟鑫为钟耀云、彭红娟之子。钟耀云生前为梅州卷烟厂职工，于2013年3月份被诊断患有食道癌，2015年10月8日逝世。钟耀云生前因病情恶化于2014年7月15日到广州接受治疗，期间曾发手机信息给原告钟运娥，内容为：“厂部体检发现转移至肺部，15号出广州全面检查，结果表明比较严重，只能在广州接受治疗了，跟中山大学一院预约星期二出去见教授。出来时没准备，只带了一万多，你方便就先打五万到我卡上。卡号：工商银行62220020071004×××××先别跟你嫂子联系，她现在压力很大。我们现住她弟家。”此后，原告钟运娥在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6日之间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次合计160000元至钟耀云工商银行账户。钟耀云病逝后，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转账给钟耀云生前用于治病的160000元，两被告认为钟耀云享受医保报销，有能力支付医疗费用，且原告与钟耀云生前一直存在经济往来，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拒绝还款。
原审法院依据两被告的申请到中国工商银行梅州分行调取了钟耀云卡号为62220020071004×××××账户自2001年9月至2012年6月31日间的银行流水，显示钟耀云该账户曾于2009年11月6日收到钟运娥账户200701010100×××××汇入的50000元，2012年5月8日又转账50000元至钟运娥账户2007010901021××××。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于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6日间原告钟运娥分七次转账合计160000元至钟耀云工商银行账户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该160000元性质问题。原告认为该160000元是钟耀云生前向其所借，两被告予以否认，提出原告与钟耀云之间一直存在经济往来，钟耀云作为梅州卷烟厂职工有能力支付医疗费等抗辩。因原告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作为债权人应首先对借贷关系成立负举证责任。本案原告并未提供直接的借贷证明，经查，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6日间的转账凭据仅能证实原告与钟耀云之间有160000元的经济往来，提供的短信：“厂部体检发现转移至肺部，15号出广州全面检查，结果表明比较严重，只能在广州接受治疗了，跟中山大学一院预约星期二出去见教授。出来时没准备，只带了一万多，你方便就先打五万到我卡上。卡号……”，该�信内容不能反映出钟耀云与原告之间有借款合意，而询问笔录中，证人钟新云是原告的哥哥，且其亲口承认在转账的16万元中其中的30000元为其自由的资金，故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钟运芳是原告的姐姐，其证言仅说原告告知其借款给钟耀云，并不是亲眼见证双方借贷的发生；而根据本院向银行调取的钟耀云卡号62220020071004×××××账户自2001年9月至2012年6月31日间的银行流水显示钟耀云该账户曾于2009年11月6日收到钟运娥账户200701010100×××××转来的50000元，2012年5月8日又转账50000元至钟运娥账户2007010901021××××，表明钟耀云与原告钟运娥之间仍有其余汇款往来，原告主张2012年5月8日钟耀云转账自己50000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2009年11月6日原告200701010100×××××账户为何转入50000元至钟耀云账户也没有给予合理解释。另，若如原告所述160000元是借给�耀云的治病费用，在原告最后一笔转账后即2015年7月6日至钟耀云病逝（2015年10月8日）期间有三个多月，原告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钟耀云或其妻子彭红娟索要借条，这与一般常理不符；虽梅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的钟耀云生前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之间的医保报销记录显示，有部分医疗费是由患者先行垫付，但结合钟耀云的工作单位及享受医疗保险的实际，也不能必然得出钟耀云无经济能力支付医疗费用。综合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短信内容、询问笔录，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其与钟耀云之间存在160000元债权债务，原告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认为钟耀云生前向其借款160000元，据此要求两被告对该160000元债务负偿还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运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750元，由原告钟运娥负担。
上诉人钟运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钟运娥系钟耀云的同胞妹妹，钟耀云于2013年3月份检查出患有食道癌，2014年7月份钟耀云病情突变需要到广州接受治疗。钟耀云在此治病期间，多次通过电话及短信向上诉人借款，陆续共借款16万元给哥哥钟耀云治病。16万元的巨额借款，若不是因发生重大变故，是不可能随意转出的。被上诉人辩称该16万元是上诉人向钟耀云偿还之前的借款，但被上诉人根本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亦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曾向钟耀云借款，只是从�耀云曾提取过公积金便荒谬推理认为钟耀云将这些现金借给上诉人，事实上钟耀云将这些钱用于炒股（从法院查询户名钟耀云、尾数为365764工行账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钟耀云将这些钱转到尾数为34126的炒股账号内）。且上诉人从2005年开始经营照相店，一直有稳定的收入，且有积蓄，也尚未购房或其他大额消费需要向外借款，因此被上诉人称该16万元是上诉人偿还给钟耀云的借款是不事实的。原审法院认为：“而根据本院向银行调取的钟耀云卡号62220020071004×××××账户自2001年9月至2012年6月31日间的银行流水显示钟耀云该账户曾于2009年11月12日收到钟运娥账户200701010100×××××转来的50000元，2012年5月8日又转账50000元至钟运娥账户2007010901021××××，表明钟耀云于原告钟运娥之间仍有其余汇款往来，原告主张2012年5月8日钟耀云转账自己50000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并为提供证据证实；对于2009年11月12日原告200701010100×××××账户为何转入50000元至钟运娥账户也没有给予合理解释。”自2001年至2012年间钟运娥与钟耀云银行账户有且仅有一笔50000元的汇款往来，恰恰说明了除了这笔经济往来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而原审法院仅凭此笔汇款就推断双方之间仍有其余汇款往来实属荒谬。且一审时上诉人已经表明：此笔50000元的汇款是上诉人于2009年11月12日借给钟耀云购买小车的。此笔借款兄弟姐妹之间都是清楚的，另钟耀云也曾向其朋友借款用于购买该小车。“若如原告所述16万元是借给钟耀云的治病费用，在原告最后一笔转账后即2015年7月6日至钟耀云病逝（2015年10月8日）期间有三个多月，原告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钟耀云或其妻子彭红娟索要借条，这与一般常理不符”。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当时钟耀云已经病入膏肓，作为妹妹的上诉人怎么可能在哥哥钟耀云处于这种状态下向哥哥索要借条，而且认为有银行转账记录做保障。钟耀云病逝后三个月才要求被上诉人还款，是考虑到被上诉人家中遭受巨大变故，不忍心在此特殊时期要求被上诉人还款，因此才在钟耀云病故后三个月才要求被上诉人还款。另一审法院认为“调取梅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医疗报销记录，虽然可知部分医疗费是由患者先行垫付，不能必然得出钟耀云无经济能力支付医疗费用。”但是通过查询对比可知，钟耀云垫付医疗费的时间及金额与上诉人钟运娥向钟耀云转账的时间及金额基本吻合，可以推出钟耀云向上诉人钟运娥借款的事实。另外，因为钟耀云有工作且享受医疗保险，一审法院便认定钟耀云很有可能有经济能力支付医疗费，其实钟耀云一直有参与炒股，并处于亏损状态，导致没有能力支付医疗费而要向上诉人钟运娥借款。钟耀云曾于2015年6月份向上诉人钟运娥说要等股票挣钱了才能还借款。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与钟耀云之间存在160000元的债权债务。从转账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向钟耀云汇款了，双方都没有争议。且钟耀云每次借款前都先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基本都在当日向钟耀云的账户汇款。若是按被上诉人的说法是上诉人偿还其向钟耀云的借款，钟耀云便没有必要每次在上诉人向其汇款前打电话或发信息，且上诉人在当时有存款260000元，如其曾向钟耀云借款，完全有能力一次性还清。结合钟耀云发信息或打电话的时间与上诉人向其汇款的时间，完全可以证实是钟耀云向上诉人借款，而不是上诉人向其偿还借款，这也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另外钟新云、钟运芳的证人证言也可以间接证明钟耀云向上诉人借款。从上诉�提交的转让合同、门店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房地产权证、银行卡明细信息、定期存折、住房产权登记信息、房屋租赁合同都可以证明上诉人有固定收入来源、没有购买房屋并有积蓄，无需向他人借款，有经济能力借款给钟耀云。以上证据完全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钟耀云向上诉人借款160000元用于治病。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4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二、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人民币16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至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标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二审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彭红娟、钟鑫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答辩人的被继承人钟耀云向其借款16万元的事实，原审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在原审和上诉状中诉称“钟耀云多次通过电话和短信向上诉人借款”。但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电话记录和录音之类的证据，而在原审提供的仅有的一个所谓钟耀云发给上诉人的短信，却根本不能证明是钟耀云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因此，连被继承人钟耀云与上诉人之间都没有认可的所谓16万元的涉案借款，作为继承人的二被上诉人依法不应承�偿还义务。其次，上诉人不但没有提供其主张钟耀云生前向其借款16万元事实的原始证据，就连其主张钟耀云生前向其借款用途的表述都前后自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时一直主张其转账至钟耀云账户内的16万元是钟耀云用于治病的，甚至在上诉状的第三页倒数第八行仍称“通过查询对比可知，钟耀云垫付医疗费的时间及金额与上诉人钟运娥向钟耀云转账的时间及金额基本吻合”，以证明借款是用于治病，却又在上诉状的第二页第六行称“事实上钟耀云将这些钱用于炒股”。时而主张用于治病时而主张用于炒股，前后自相矛盾。再次，上诉人在原审和在上诉状第三页中间均诉称：“当时钟耀云已病入膏肓，作为妹妹怎么可能向哥哥索要借条…，钟耀云病逝后三个月才要求被上诉人还款，是考虑到被上诉人家中遭受巨大变故，不忍心在此特殊时期要求被上诉人还款”。�诉以上主张是不符合事实的。事实上，上诉人不是“不忍心”，而是“好狠心”，在钟耀云去世前可以对质时则从不向二被上诉人提及借款之事或索要借条，但在钟耀云病逝后（不会开口说话对质之际）的第4天，即于2015年10月12日刚火化完的当天，在被上诉人母子最为悲痛时刻，上诉人便突然在众亲友的面前向二被上诉人提出钟耀云曾向其借款16万元之事，使二被上诉人雪上加霜。以上事实上诉人已在原审诉状的第二页第一、二行已经认可，从而再次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前后矛盾，所谓“不忍心”是完全没有事实的。还有，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页倒数第三行诉称“自2001年至2012年间钟运娥与钟耀云账户有且仅有一笔50000元汇款往来，恰恰说明除了这笔经济往来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是不符合事实的。事实上，根据钟运娥与钟耀云银行账户往来记录，除涉案16万元往�和2009年11月12日、2012年5月８日各有50000元往来外，于2013年7月25日钟运娥（账户尾数420599）仍转账有一笔人民币10000元至钟耀云账户（尾数2365764）内，从而证明钟运娥与钟耀云账户之间，除涉案16万元往来外至少仍有三笔资金往来，而不是只有一笔50000元的往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钟运娥分7次转账支付给彭红娟的丈夫钟耀云共计16万元是否属借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彭红娟、钟鑫虽认可上述转账事实，但对钟运娥主张上述款项性质属借款不予认可，钟运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转账行为系钟耀云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钟运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钟运娥上诉认为其�款给钟耀云有知情人钟新云、钟运芳证实，经查，钟新云认为16万元中有3万元系其出借款，因此钟新云与钟运娥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予采信。钟运芳对钟运娥主张的借款事实均是听他人转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予采信。钟运娥上诉认为钟耀云62220020071004×××××账户每月几无余款，可佐证钟耀云生病住院需借款，并向本院申请调取该账户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8日的交易明细。经查，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该账户的部分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除本案争议的16万元外，与钟运娥账户有其他经济往来，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钟耀云账户是否有余额，不能作为判断争议16万元款的性质属借款的依据。因此，对于钟运娥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钟运娥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争议16万元属借款，另钟运娥与钟耀云账户又有其他经济往来，且其提供的钟新云、钟运芳的证言，钟耀云个人账户情况与钟运娥转账支付16万元不能形成证据链证实钟耀云向其借款16万元，钟运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驳回钟运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钟运娥上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钟运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干忠
审判员 黄莉芬
审判员 孔宁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