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7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香李，女，1976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1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01年11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赌博于2008年12月1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罚款伍佰元；因赌博于2011年8月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11年9月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燕，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香李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项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香李及其辩护人李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13日，被告人黄香李因资不抵债，将其与丈夫王慕哲共有的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的房屋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抵押给李某1，后从李某1处借到30万元。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黄香李隐瞒了房屋已被抵押借款的情况下，伪造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房屋的买卖契约，再次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该房屋抵押给被害人郑某，借得20万元款项，并约定三个月之内还款。之后，被告人黄香李先后分两次共偿还被害人郑某3.6万元。2015年5月30日，被告人黄香李和王慕哲、李某1将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的房屋以50.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鲍某都，所得卖房款除偿还李某1的30万元债务及王某拿走部分款项外，均被被告人黄香李用于个人挥霍。
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香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有前科劣迹，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黄香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判处。
被告人黄香李辩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称诈骗金额应为14.4万元，并非16.4万元。其辩诉人对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黄香李实际骗得款项18万元，并从中支付李某2对中介费，后支付郑某3.6万元利息，鉴于其主观恶意不深，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3日，被告人黄香李因资不抵债，将其与丈夫王慕哲共有的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的房屋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抵押给李某1，后从李某1处借款30万元。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黄香李隐瞒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房屋已抵押借款的情况，伪造该房屋卖契，再次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该房屋抵押给被害人郑某，并向郑某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及确认收到以转账方式提供的借款20万元，当日，郑某分四笔将18万元由其农行账户转入被告人黄香李名下农行账号，其中，三笔为5万元，一笔为3万元。之后，被告人黄香李以付息方式分两次共返还被害人郑某3.6万元。2015年5月30日，被告人黄香李和王慕哲、李某1将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的房屋以50.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鲍某都，所得卖房款除偿还李某1的30万元债务及王某拿走部分款项外，均被被告人黄香李用于个人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香李通过中间人李某2对向其借款20万元，并称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房屋系其所有，可以用于抵押，双方约定以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方式设定抵押；2011年11月6日，在被告人黄香李家中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时，有李某2对、黄某1在场，当日，其以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人黄香李借款18万元，另支付现金2万元，后有收到黄香李两笔还款共计3.6万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香李。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香李于2010年11月份向其借款，并提供与丈夫王慕哲共有的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房屋一间以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形式设定抵押，立卖契后，其出借30万元给黄某2，黄某2交付前几手卖契和地基发票，此后几年没有还款；2015年初，其与王某、黄香李将上述房屋以50.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鲍某都，其受偿债务30万元，余款给了王某和黄香李。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香李。
3.证人李某2对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香李因赌博输钱让其帮助借款，称可以提供房屋作为抵押并出示卖契，后经其介绍，于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黄香李与郑某先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价格30万元，实际借款为20万元，如果3个月未还钱，该20万元作为定金，郑某再给10万元作为购房款，之后，黄香李还将水电过户至郑某名下，当日16时许，郑某告诉其已经转账支付黄香李借款18万元，另付现金2万元，其收到了黄香李中介费1万元。
4．证人鲍某都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农历4月13日从李某1处购买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房屋一间，购买价50.8万元，已支付50.3万元，余款5000元过户后再付，并在龙港镇人民路1495号明和房地产经纪服务站写卖契，中介有吴某1和、黄香李和王某，当时听说李某1系从黄某2、王某处购得该间房屋；同年7月13日，其发现房屋已被他人出租，遂报警。
5．证人吴某1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房屋中介，被告人黄香李及王某、李某1于2015年农历4月13日以50.8万元的价格将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房屋卖给鲍某都，并订立卖契；同年6月，其与鲍某都父亲在办理该房屋水电过户时发现户头登记在郑某名下，同年7月13日，发现有人居住该房屋，报警时，自称房东的人出示了该房屋的买卖合同。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香李。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6日为被告人黄香李向他人借款20万元提供担保，并在房屋买卖合同和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后陪黄香李将出卖房屋的水电过户至出借人名下。
7．卖尽契、收款凭证及农村合作经济单位专用票据，证实涉案房屋的历史出卖情况。
8．买卖协议书，证实卖方李某1、王慕哲、黄香李与买方鲍某都于2005年农历3月24日订立关于买卖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房屋协议的事实。
9．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卖方黄香李于2014年11月6日与买卖方郑某订立关于买卖苍南县龙港镇上北村锦象公寓5幢二单元202室房屋合同的事实。
10．借条，证实被告人黄香李向郑某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
1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郑某于2014年11月6日分四笔将18万元由其农行账户62×××74转入被告人黄香李名下农行账号62×××74，其中，三笔为5万元，一笔为3万元的事实。
12．被告人黄香李的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并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
13．刑事判决书、吸毒人员查获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香李的前科劣迹。
1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香李的归案情况。
15．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香李的身份情况。
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害人郑某于2014年1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四笔向被告人黄香李支付借款共计18万元，其所称另付现金2万元，因证人李某2对当时并未在场，结合当地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尚不能排除其将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可能性，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黄香李实际收到款项金额为18万元，其在涉案房屋出卖之前所付利息3.6万元，可不计入犯罪数额，故本案犯罪数额应为14.4万元，被告人黄香李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香李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香李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香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香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14.4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郑元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胜
人民陪审员 黄金华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董莉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