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海辰，男，汉族，1963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村支行（原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米村信用社），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米村镇米村街。
负责人：赵万强，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设，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寿，男，汉族，1975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耀东，男，汉族，1969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兴旺，男，汉族，1956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
上诉人辛海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村支行（以下简称商行米村支行）、陈永寿、朱耀东、郑兴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郑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海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被上诉人商行米村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设，被上诉人郑兴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永寿、朱耀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海辰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为陈永寿偿还辛海辰借款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2、商行米村支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朱耀东、郑兴旺对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陈永寿已经支付过的超出月息380万元不应当被用来冲抵借款本金。陈永寿支付借款利息到2013年12月30日，尽管各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四分，但对于陈永寿自愿支付过的借款利息，因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于已经支付过的利息，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干预。就此类案件的处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19号指导判例（2002）豫法民三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施建文诉开封市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认定方式和态度，该判例就已经支付过的超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明确作出了不予干预的正确处理。本案发生在2015年9月1日之前，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一审判决以合同加盖的印章为财务印章从而否定保证合同的效力于法无据，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米村信用社（以下简称米村信用社）具有保证人的主体资格，对借款清偿所作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为米村信用社的财务部门属于米村信用社的职能部门，故该财务印章只能代表财务科明显是错误和违背基本常识的。首先，米村信用社拥有营业执照和金融许可证，该财务印章是由米村信用社向上级机关申报、刻制和备案的，而不是米村信用社财务科进行申报、备案和刻制的；其次，米村信用社财务科是基于米村信用社的授权才能够使用和保管财务印章，其加盖印章的行为是代表米村信用社，而不是代表财务科，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是由米村信用社承担。
商行米村支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辛海辰所称超出36%年利率的380万元利息不应当冲抵本金是没有根据的，应予驳回。辛海辰所提供的（201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例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前作出的裁判，与本案情况不符。本案一审期间，上述规定已经生效，可以作为裁判依据。该规定26条，超出36%年利率的利息不予保护，一审判决冲抵本金的做法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判令商行米村支行不承担担保责任是在综合全案的各种事实之后依法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一审已查明，时任米村信用社负责人陈永寿，处于个人需要向辛海辰借款，同时又私自使用信用社财务专用章为自己的借款提供担保，米村信用社的担保行为意思表示是不真实的。1992年法函1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职工利用本单位公章为自己实施的民事行为担保企业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的函》的规定，陈永寿私自使用单位公章为自己利益对外担保的行为无效，米村信用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辛海辰在明知米村信用社是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前提下，在未要求担保单位提供合法的担保许可证书时，仍然同意米村信用社提供担保，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担保无效的后果应当由辛海辰自行承担。
郑兴旺答辩称：因陈永寿称米村信用社担保了，不会让郑兴旺承担担保责任。郑兴旺在担保协议上签字时，是看到了米村信用社的公章，郑兴旺才签字的。
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陈永寿已经支付的超过月息3分的380万元利息应否冲抵偿还本金；2、商行米村支行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辛海辰于2014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陈永寿立即支付借款1500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2014年9月16日计336万元及以后的利息；二、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米村信用社对上述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和辛海辰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朱耀东、郑兴旺对上述借款其中的1000万元及利息和辛海辰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陈永寿、米村信用社、朱耀东、郑兴旺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11月15日，借款人陈永寿与出借人辛海辰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陈永寿向辛海辰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9月16日，月息4%，利息陈永寿每月支付一次，如果陈永寿不能按月付息，视为陈永寿不能再继续使用借款，辛海辰随时对该笔借款主张权利。担保方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陈永寿借款全部归还辛海辰之日止，同时为了保证辛海辰的资金安全，担保方承诺若到期陈永寿归还不了借款担保方愿意用自己经营的企业股份作为担保物，同时若届时陈永寿归还不了借款，辛海辰到人民法院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和辛海辰委托代理人产生的代理费用及其它费用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全部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应认真履行并诚实信用，借款到期后陈永寿如归还不了借款，陈永寿及担保方除应当支付本金、利息外，还应当向辛海辰支付违约金50万元，如因陈永寿不归还借款造成辛海辰向人民法院诉讼，双方约定由出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或者辛海辰选择决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朱耀东、郑兴旺在协议担保方处签名按指印，在担保方处亦加盖了米村信用社财务专用章。
2011年11月17日，辛海辰通过中国银行账户45×××30向陈永寿6222081702001510582转账640万元，辛海辰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90向陈永寿6222081702001510582转账360万元。同日，陈永寿向辛海辰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辛海辰协议借款壹仟万元整”。
2011年12月20日，陈永寿向辛海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辛海辰现金伍佰万元正”，该借条担保单位处加盖有米村信用社财务专用章。同日，辛海辰通过中国银行向陈永寿支付310万元，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向陈永寿账户存款90万元。
另查明，1、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米村信用社是非法人经营单位，经营范围是依据金融许可证核准的范围开展业务。米村信用社是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金融许可证上显示，许可该机构经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定批准的业务，经营范围以批准文件所列的为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豫银监复〔2008〕）359号批复）显示核准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业务范围为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办理国内结算；办理票据贴现；代理发行、代理兑付、承销政府债券；买卖政府债券、金融债券；从事同业拆借；代理收付款项及代理保险业务；提供保管箱业务；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
2、陈永寿向辛海辰借钱期间，陈永寿是米村信用社的负责人。
3、辛海辰缴纳本案诉讼费的时间是2014年9月15日。
4、辛海辰2008年起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建文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建文支行）承担担保责任一案中，法院认为建行建文支行经营范围包含对外提供担保，时任建行建文支行行长杨少勇加盖建行建文支行印章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判令建行建文支行的担保行为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笔借款，关于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虽然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朱耀东、郑兴旺抗辩辛海辰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是960万元，但辛海辰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辛海辰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永寿交付了合同约定的1000万元，陈永寿也向辛海辰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条。因此可以认定第一笔借款本金是1000万元，对于朱耀东、郑兴旺认为该笔借款是960万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米村信用社认为该借款协议未履行的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鉴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是月息4分，辛海辰自认陈永寿已按月息4分支付至2013年12月30日，月息4分超过了法律保护的利息，对于陈永寿已支付的超过月息3分部分的利息260万元应当冲抵偿还本金，故陈永寿尚欠辛海辰740万元本金未归还，对于2014年1月1日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支付。朱耀东、郑兴旺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借款协议约定担保期限至陈永寿借款全部归还辛海辰之日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朱耀东、郑兴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是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9月16日，但在2012年9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辛海辰仍收取陈永寿的利息，视为辛海辰与陈永寿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做了变动，但辛海辰没有证据证明变动主合同履行期限取得了朱耀东、郑兴旺的同意，因为朱耀东、郑兴旺的保证期间仍应自2012年9月17日起二年，辛海辰2014年9月15日起诉朱耀东、郑兴旺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因此朱耀东、郑兴旺认为辛海辰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了担保期间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朱耀东、郑兴旺应当对陈永寿归还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二笔借款500万元，陈永寿2011年12月20日向辛海辰出具了借条“今借辛海辰现金伍佰万元正”，虽然辛海辰向法院提交的银行凭证证明当日其向陈永寿账户存款系400万元，但鉴于辛海辰陈述另外100万元系通过其他人账户转款，时间长了记不清，陈永寿又不出庭，故认定该笔借款系500万元，鉴于辛海辰自认陈永寿已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30日，月息4分超过了法律保护的利息，对于陈永寿已支付的超过月息3分部分的利息120万元应当冲抵偿还本金，故陈永寿尚欠辛海辰380万元本金未归还，陈永寿应当归还辛海辰欠款380万元本金，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
关于原告辛海辰要求被告陈永寿支付律师费1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朱耀东、郑兴旺应当对该律师费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米村信用社是否应当对上述两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米村信用社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辛海辰诉建行建文支行之后，因此发生本案借款时，辛海辰应明知金融机构提供担保需要该金融机构是独立法人且经营范围包含对外提供担保业务，米村信用社依法不具备做保证人的资格，且本案《借款协议》及《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为“米村信用社财务专用章”，该印章是米村信用社职能部门的印章，因此陈永寿不能偿还债务的损失由辛海辰自行承担。经查，米村信用社是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显示米村信用社的经营范围是依据金融许可证核准的范围开展业务，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金融许可证载明其应当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的业务范围内进行经营，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业务范围不包括对外提供担保业务，辛海辰也没有证据证明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超越经营范围书面授权米村信用社对外提供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之规定，足以认定米村信用社不得为保证人。辛海辰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是米村信用社财务专用章，而财务专用章是信用社用于办理正常财务业务使用的印章，是米村信用社职能部门的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鉴于本案借款主债务人是陈永寿，陈永寿当时是米村信用社的负责人，而根据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印章管理办法，该章由分社负责人保管，即由陈永寿保管，又依据法律规定米村信用社不得为保证人且《借款协议》及《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为“米村信用社财务专用章”，辛海辰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与建行建文支行就该行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在一审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过，辛海辰应当知道金融机构对外提供担保需要审查金融机构的经营范围等，因此米村信用社认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对于辛海辰要求米村信用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永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辛海辰借款本金7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朱耀东、郑兴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永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辛海辰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陈永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辛海辰律师费15万元，朱耀东、郑兴旺在10万元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辛海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60元，由辛海辰负担26392元，陈永寿自行负担35893元，陈永寿、朱耀东、郑兴旺共同负担6967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围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陈永寿已经支付的超过月息3分的380万元利息应否冲抵偿还本金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规定》。《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实施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规定》。辛海辰于2014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非《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不适用《规定》。陈永寿自愿支付过的借款利息，因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对于已经支付过的利息380万元，不受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约束，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干预。一审法院对该380万元利息予以扣除，并冲抵借款本金不妥，应予纠正。
二、关于商行米村支行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
米村信用社是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业务范围不包括对外提供担保业务，辛海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新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超越经营范围书面授权米村信用社对外提供担保，辛海辰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是米村信用社财务专用章，而财务专用章并非对外签订合同的行政印章，陈永寿为个人借款需要，加盖米村信用社财务专用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之规定，米村信用社不得为保证人，案涉担保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米村信用社财务专用章虽然以米村信用社的名义在公安机关备案，但该印章是米村信用社用于办理财务业务使用的印章，属于米村信用社职能部门的印章。辛海辰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与建行建文支行就该行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在一审法院及本院诉讼过，辛海辰应当知道金融机构对外提供担保需要审查金融机构的经营范围等，应当知道借款合同和借据加盖米村信用社财务专用章，并非代表米村信用社，而仅代表米村信用社财务职能部门，辛海辰疏于审查，因此商行米村支行认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辛海辰上诉请求商行米村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除对陈永寿已经向辛海辰支付过的利息380万元冲抵偿还本金不当及朱耀东、郑兴旺相应的担保责任认定不妥外，其他处理结果适当。辛海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陈永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辛海辰律师费15万元，朱耀东、郑兴旺在10万元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朱耀东、郑兴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辛海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永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辛海辰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朱耀东、郑兴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变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永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辛海辰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六、驳回辛海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60元，由陈永寿自行负担43987元，陈永寿、朱耀东、郑兴旺共同负担87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60元，由陈永寿自行负担43987元，陈永寿、朱耀东、郑兴旺共同负担879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会 斌
审 判 员 焦 宏
代理审判员 尚 可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登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