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奇宏，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通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爱民，女，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菊贝，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芹，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奇宏、程爱民因与被上诉人金菊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奇宏、程爱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菊贝对袁奇宏、程爱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金菊贝起诉的理由是上诉人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10月24日、2015年10月28日向其借款62.5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程爱民于2013年10月24日向金菊贝借款30万元、2014年3月1日向金菊贝借款15万元，另陆续向金菊贝借款后于2014年10月24日由程爱民出具借条17.5万元，无论一审认定事实是否真实，30万元与15万元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没有银行交易记录，不是真实合法的借贷；2.程爱民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10月24日、2015年10月28日向金菊贝出具的借条都是在赌场被迫所写，与上诉人家庭生活、生产经营没有关系，属于程爱民个人债务，上诉人袁奇宏被金菊贝非法拘禁才知道此事，并被迫写下承诺，但不能改变程爱民个人债务的性质；3.程爱民向金菊贝出具借条时并没有记载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其出具借条之前口头约定了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金菊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其逼迫非债务人袁奇宏写的还款承诺书并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金菊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且与程爱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一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菊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奇宏、程爱民偿还其借款62.5万元，利息19.4万元，合计81.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奇宏、程爱民承担。一审诉讼中金菊贝增加诉讼请求为：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菊贝与程爱民经济上常有往来。程爱民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分三次向金菊贝借款。第一笔借款为2013年10月24日，程爱民向金菊贝借款30万元。金菊贝通过银行账户向程爱民实际汇款27万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3万元。程爱民向金菊贝出具30万元借据，并载：今借到金菊贝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月息壹角）。2013.10.24。2014年10月24日，金菊贝担心该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要求程爱民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金菊贝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2014年10月24日。第二笔借款为2014年3月1日，程爱民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金菊贝借款15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15%，每月支付22500元利息。金菊贝分别于3月1日、3月3日通过银行向程爱民帐户转账5万元、10万元。2014年5月14日，金菊贝向程爱民索要借条，程爱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金菊贝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2014年5月14日。程爱民向金菊贝出具借条的同时支付利息9000元，下欠本金及后期利息一直拖欠未付。第三张借据系程爱民陆续向金菊贝借现金后，于2014年10月24日一并向金菊贝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金菊贝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整（175000.00）。2015.10.28。年前此条不计息，年前还清。金菊贝鉴于程爱民只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遂多次催讨，程爱民丈夫袁奇宏向金菊贝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回通山是为了处理债务事项，不会回避、不会出走，电话保持畅通。如未做到，债务由程拥军从我工程款中代付。2016年12月25日。但袁奇宏、程爱民均未按约偿还欠款。一审法院另查明：程爱民与袁奇宏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11月24日在通山县通羊镇婚姻管理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金菊贝与程爱民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利率应如何认定；二、程爱民借款时间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期间，袁奇宏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金菊贝与程爱民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利率应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金菊贝与程爱民共发生三次借贷关系。1.程爱民于2014年10月24日向金菊贝出具的30万元借条。根据金菊贝提交的2013年10月24日程爱民出具的最初该笔借款借据，结合金菊贝与程爱民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应认定2013年10月24日程爱民出具的30万元借据的真实性，金菊贝与程爱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金菊贝自认2013年10月24日最初借款的30万元，约定月利率10%，预先在本金扣除利息3万元，并在2014年1月30日收取二个月6万元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程爱民最初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7万元，已支付6万元利息，依法按年利率36%计算至偿还该款项之日，即程爱民从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月30日（偿还6万元日期）期间利息为25920元，剩余款项34080元应冲减程爱民借款本金，程爱民实际欠款本金为235920元，并承担该笔欠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31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期间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程爱民辩称已向金菊贝支付8个月24万元利息，因程爱民无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理由，不予以支持。2.程爱民于2014年5月14日向金菊贝出具的15万元借条，系程爱民本人签字，并有银行转账明细，且程爱民在法院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对该笔借款事实均予认可，对该笔借款事实应予确认，金菊贝请求程爱民支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虽然借据中未载明借款利率。但根据双方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均承认口头约定月利率15%计算利息，金菊贝自认程爱民于2014年5月份支付利息9000元。对于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率明显已超出法律规定。程爱民已支付的9000元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冲减从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利息。2014年4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2015年10月28日程爱民出具的175000元借据，系本人签字，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程爱民认为该笔借款中的145000元有部分是金菊贝借款给其购买赌博筹码，系赌博之债，另3万元系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程爱民还认为，与他人过账偿还金菊贝5000元及赌博赢得的5000元也偿还了金菊贝，应核减借款本金，该笔借款实际只欠135000元，但程爱民对该主张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程爱民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程爱民应偿该笔借款本金175000元，因双方对该笔借款利率约定不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据此规定，对金菊贝要求程爱民承担该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借款均系程爱民亲笔签名，金菊贝与程爱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程爱民应依法偿还金菊贝借款本金560920元，并依法承担235920元和150000元借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程爱民借款时间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期间，袁奇宏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程爱民向金菊贝借款后，经金菊贝多次催讨，因程爱民外欠巨额债务。在众多债权人的催讨下，袁奇宏向金菊贝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属袁奇宏本人签名，系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且程爱民与袁奇宏为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程爱民与袁奇宏未举证证明程爱民与金菊贝明确约定了该债务为程爱民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金菊贝知道程爱民与袁奇宏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因此，程爱民向金菊贝的借款属程爱民与袁奇宏的共同债务，程爱民与袁奇宏应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程爱民、袁奇宏欠金菊贝借款本金560920元；二、程爱民、袁奇宏给付金菊贝借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以本金235920元，从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本金150000元，从2014年4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上述一、二款项，由程爱民、袁奇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金菊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0元，由程爱民、袁奇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10月24日，程爱民向金菊贝借款30万元，并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角。金菊贝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3万元，实际出借资金27万元。2014年1月30日，袁奇宏向金菊贝汇款6万元支付了二个月利息。此后，程爱民更换借条重新向金菊贝出具了一张30万元借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4日。本案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该笔借款，当事人争议的是利息给付数额，程爱民主张，该笔借款其按月利率1角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24日，共支付利息21万元。金菊贝认为只支付利息6万元，加上预先扣除的3万元，共计9万元利息，双方约定从2014年10月24日重新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对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程爱民诉讼中主张该笔借款已偿还21万元利息，但除其丈夫袁奇宏向金菊贝汇款6万元有汇款凭证证明外，其余款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其诉讼中对该笔借款利息的给付，有时陈述为偿还利息24万元，有时陈述偿还利息21万元，其陈述反复而不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7万元，已付利息6万元。2.2014年3月1日，程爱民向金菊贝借款，金菊贝于2014年3月1日、3日向程爱民分别汇款5万元、10万元。2014年5月14日，程爱民向金菊贝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金菊贝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该笔借款，当事人争议的是利息给付数额，程爱民主张，该笔借款其按月利率1角5分，从借款之日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14日，共支付利息5万元。金菊贝认为，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3分，程爱民已支付利息9000元。本院认为，程爱民主张偿还该笔借款5万元利息，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且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为偿还三个月利息67500元，其陈述反复而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金菊贝陈述该笔借款已偿还利息9000元，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属于当事人自认，故本院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15万元，利息已付9000元。3.2015年10月28日，程爱民向金菊贝出具一张借条，注明：今借到金菊贝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整，年前此条不计息，年前还清。对该笔借款双方争议的是借款本金问题，程爱民陈述该笔借款本金为135000元，是金菊贝与吴红霞强行带其租房并出资让其上网赌博，并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赢钱就往该卡里汇款还利息，输了就打欠条，算账时输了135000元，金菊贝强迫其打了175000元借条，其中3万元利息，另外卓清芳代还5000元、赌博赢了5000元抵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应为135000元。金菊贝陈述该笔借款是多次现金出借形成的总借条，不包含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首先，该笔借款借条已明确注明借款期限内不收利息，诉讼中程爱民亦陈述该笔借款没有利息，故通常不会存在预先扣除利息行为。其次，程爱民主张金菊贝与吴红霞强行带其租房并出资让其上网赌博，但诉讼中提供的租房收据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而本案借条出具在租房之前，程爱民的陈述不具有合理性。程爱民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故本院不予支持，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175000元。4.二审中，程爱民主张其使用案外人陈维生的银行卡向金菊贝的银行卡4次汇款共计83800元，应扣减借款本息。金菊贝认为，其银行卡开卡后即借给程爱民使用，银行卡中的交易往来与其无关。二审中，案外人陈维生到庭陈述其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程爱民使用至今，该银行卡所发生的交易与其无关，程爱民予以认可，故程爱民主张其使用案外人陈维生的银行卡向金菊贝的银行卡4次汇款共计838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金菊贝陈述其银行卡开卡后即借给程爱民使用，银行卡中的交易往来与其无关的问题。经本院审查，1.该张银行卡系金菊贝2015年11月14日开卡，至2015年12月20日当事人双方第一次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截止时间，双方交易对象有陈维生、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卓清芳、夏莉、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中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卓清芳亦为陈维生银行卡中频繁发生交易的对象，尤其是交易对象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的交易地点、账号完全一致，鉴于程爱民具有网上赌博的不良行为，可以推定其通过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网上交易。故本院认定在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金菊贝该张银行卡由程爱民使用。2.本案诉争金菊贝银行卡2015年12月20日余额为54871元，扣除夏莉向金菊贝的一笔汇款25000元，结余29871元，应为程爱民所有。诉讼中，金菊贝陈述其于2015年12月底收回了银行卡，本院审查从2015年12月20日之后，该卡就未与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发生交易往来，故应认定金菊贝于2015年12月20日收回银行卡。诉讼中，金菊贝第二次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10日的交易，其中2015年12月30日前仅发生一笔交易，即2015年12月21日支付阮国涛5万元，本院审查公安机关调查程爱民的债务情况，所列债权人中没有阮国涛，其使用的陈维生银行卡的交易对象也没有阮国涛，相反金菊贝诉讼中陈述与阮国涛具有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认定该笔5万元交易与程爱民无关。综上，本院认定，金菊贝收回银行卡时，有29871元应归程爱民所有，应予抵扣借款利息。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生效，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程爱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金菊贝借款并出具借条是其设立民事权利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亦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最为有效的重要证据，程爱民诉讼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借款为赌博之债，故该借条在其向金菊贝出具时起即具有法律约束力，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经本院审查，程爱民出具的三张总计金额625000元借条中，包含有预先扣除的30000元利息，本院确认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59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故对金菊贝要求程爱民按实际借款金额偿还借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7万元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确认程爱民最初借款本金为27万元，按年率36%自2013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30日利息为25920元，实际已付60000元，多支付的34080元，应冲减被告程爱民借款本金，程爱民实际下欠该笔借款本金23592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二审诉讼中金菊贝表示2014年10月24日程爱民重新出具借条之前利息不再计算，从2014年10月2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确认该笔借款利息以23592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院确定给付之日止。关于15万元借条利息计算问题。因双方对利率的约定陈述不一，但都高于法律保护的标准，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院确定给付之日止，程爱民已付9000元应予抵扣利息。关于175000元借条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即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笔借款约定年前此条不计息，年前还清。依照风俗习惯，过年特指春节，2015农历年春节为公历2016年2月8日，故应以17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未对该笔借款利息予以认定，金菊贝也未提出上诉，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视为接受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袁奇宏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袁奇宏、程爱民为夫妻关系，诉讼中不能证明借款时已与金菊贝明确约定诉争借款为程爱民个人债务，依法应认定本案诉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在金菊贝主张债权时，袁奇宏代为偿还了部分利息，并出具了《承诺书》，金菊贝请求袁奇宏、程爱民共同偿还借款，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自2016年12月25日袁奇宏出具《承诺书》起计算至2017年2月6日提起诉讼，未满两年时间，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袁奇宏、程爱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二、由袁奇宏、程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菊贝借款本金5609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1.以23592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院确定给付之日止；2.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院确定给付之日止；3.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院确定给付之日止；程爱民已付9000元利息及其在金菊贝银行卡中存有的29871元应抵扣利息）；三、驳回金菊贝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990元，由金菊贝各负担1990元，由袁奇宏、程爱民各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 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