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被告人杨全伟，男，汉族，1976年6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现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全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欧伟、检察官助理肖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全伟及其辩护人李方剑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2016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杨全伟与被害人黄庆桂在喝酒、聊天过程中产生口角纠纷，杨全伟持柴刀朝黄庆桂的头部砍打，直到其不再动弹。作案后，杨全伟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等待民警到达现场将其带走。经鉴定，被害人黄庆桂系被他人用钝器及锐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心血乙醇含量为181.2mg/l00ml。被告人杨全伟归案后，抽取的静脉血乙醇含量为176.0mg/l00ml。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作案工具柴刀1把；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手机通话清单、户籍信息、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等书证；3．人身检查笔录、血样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笔录；4．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DNA鉴定书、毒化检验鉴定书，黔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5．证人石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杨全伟的供述和辩解。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杨全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全伟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依法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杨全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杀死被害人黄庆桂感到后悔。
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杨全伟与被害人黄庆桂之间关系较好，杨全伟不是蓄意谋害黄庆桂，也没有杀害黄庆桂的动机，因此杨全伟的行为不成立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伤害定罪；2.杨全伟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黄庆桂自身存在过错，对杨全伟进行辱骂，又有先砍向杨全伟的行为；4.杨全伟是在醉酒的情况下，对自己的行为后果缺乏判断，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杨全伟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和悔罪，对社会危害较小，也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可以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杨全伟与石某1、李某在黔江区白土乡金塘村1组被害人黄庆桂家喝酒，每人都喝了数量不等的白酒和啤酒。21时许，石某1、李某离开后，杨全伟继续与黄庆桂喝酒、聊天，直至11月1日凌晨2时许。聊天中，杨全伟一直向黄庆桂抱怨继子黄某2（系黄庆桂侄儿）的不是并提出要外出打工，黄庆桂便辱骂杨全伟，还骂杨全伟是黄家的一条狗。随后，黄庆桂找来一把柴刀朝杨全伟砍。杨全伟躲开后，将黄庆桂一脚蹬倒在长凳上，夺下柴刀，按住黄庆桂并朝其头部、面部、颈部乱砍。受伤的黄庆桂趁杨全伟停手之机想朝门外走，但刚站起来就扑倒在地，继而又试图朝外爬行。杨全伟见状双手握住柴刀再次朝黄庆桂的头部乱砍、乱打，直到其不再动弹才停下。凌晨5时31分，杨全伟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等待黔江区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将其带走。经鉴定，被害人黄庆桂系被他人用钝器及锐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心血乙醇含量为181.2mg/l00ml。被告人杨全伟归案后，抽取的静脉血乙醇含量为176.0mg/l00ml。
还查明，2014年被害人黄庆桂的侄儿黄尤福去世后，被告人杨全伟到黔江区三塘村与黄庆桂的侄儿媳妇陈某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
以上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以及被告人杨全伟的当庭确认证实：
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1日6:46，黔江区公安局警务指挥中心接杨全伟报警称，因家庭琐事，把自己的叔叔黄庆桂砍死了。接警后，白土派出所民警随后出警。黔江区公安局同日对杨全伟故意伤害他人致死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11月1日7时许到达现场，对杨全伟进行控制。10时许，派出所民警将杨全伟移交刑侦支队办案民警。
3.黔公（刑）勘[2016]K500114000000201611000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的现场状况和物证提取过程。现场勘查发现阶阳与堂屋之间由入户门隔开，入户门框高198cm、宽114cm、门框下方门槛高47.45厘米、厚6.4cm。门槛上方平面，距西侧门框有门框48cm处有3处砍切痕迹，其中中间砍切痕迹边缘附着有血迹；在西侧门板上室外侧，有擦拭血迹。堂屋放有竹篮、竹筐、啤酒箱、木梯等杂物；西侧板凳西南侧地面有一个呈倒伏状的开水瓶，开水瓶外壁上有明显的血手印（无纹线）；距东墙处有血足迹，在此处血足迹南侧地面上，有一成趟的血足迹，门槛内侧边缘有明显的擦拭血迹。经勘查，在烤火房室内侧门口地面，有1男尸，呈左侧卧位，尸体头东脚西，尸体头部东侧烤火房门板下缘有点状血迹，伴随溅落状血迹；在尸体北侧，有80cm×30cm范围的血足迹；在烤火炉南侧边缘并排放有4枚未完全燃烧的软朝烟头，其中西侧燃烧最重；在烤火炉底座南侧边缘有范围的血迹;在南侧板凳东侧有血迹，在此处血迹对应南墙上有点状血迹；距南侧板凳西侧边缘35cm处有血迹，血迹中部有血泊，血泊周围伴随有点状血迹；在血泊南侧墙体上，有点状血迹。搬开尸体后，在尸体下方地面有血泊，血泊中有1个烟杆和1把火钳。灶房北侧门框上，距地面88cm有7cm×10cm范围的擦拭血迹。在灶房入口门东侧地面，有1枚软朝烟头，在烟头西侧有擦拭血迹。
外围阶阳南侧是堡坎，堡坎南侧是菜地，在堡坎草从中发现1把柴刀（原物提取），刀全长51.5cm、木质刀柄长25.5cm，刀柄上粘附有血迹；刀刃长26cm，呈钩状，宽6cm至7cm不等，两侧粘附有血迹、毛发；刀背厚0.3cm，刀面上标查“奔马”、“311”字样。
4.鉴定文书。
（1）渝公鉴（毒化）[2016]2837号。证明被告人杨全伟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6.0mg/100mL，被害人黄庆桂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1.2mg/100mL。同时证明黄庆桂的胃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和毒鼠强。
（2）黔公鉴（病解）[2016]90号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尸体检验见左额部、双侧颞部、左面部、顶部、枕部多处裂创，刨缘较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角钝，部分创缘整齐，创角锐，隋骨折，顶枕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广泛骨折。尸体左额颞部12.5cm弧形创口、左顶部7.0cm“C”形创口、左枕部交叉创口中9.8cm“＼”创口、额部正中6.7cm创口、左额外侧6.0cm创口，项部正中5.0cm斜行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部分深达肌层以下，部分深达皮下，部分创口形成皮瓣，其中额部正中创口下颅骨见砍痕，根据损伤形态分析系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砍器作用可以形成。
左项部1.0cm创口，创角上锐下钝，上创角伴1.5cm划痕，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根据损伤形态分析系有易于挥动锐器作用可以形成，如刀尖拖带可形成。左颞部耳廓上方6.5cm两条平行的线性皮下出血，间距为0.3cm，下方线性皮下出血前后两端伴有创口，创口边缘较整齐，创角钝，深达头皮下；左顶部2.0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深达头皮下，形成小皮瓣，伴周围青紫；左顶部后侧5.5cm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角钝，深达肌层；右颞部耳廓上八条线性皮下出血，分别两两平行，间距均为0.3cm，部分伴有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头皮下，部分创周伴有挫伤带；右顶部1.9cm条状皮下出血，左枕部交叉创口中“／”10.2cm创口、左枕部6.5cm创口、左枕部“Y”形创口创角均钝，创缘较整齐，深达头皮下，部分伴有挫伤带；右枕部6.5cm两条平行的线性皮下出血，间距为0.3cm，左额部4.6cm创口，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左额面部6.5cm×0.1cm划痕，其中1.0cm深达皮下；左面部至左耳廓6.7cm创口，创角钝，创缘不规则，左耳廓于中下部断裂，创周部分耳廓挫碎；左面部耳前七条性皮下出血，最长为6.5cm，最短为1.8cm，其中部分线性皮下出血两两平行，间距为0.3cm，最下处线性皮下出血伴1.2cm创口，深达皮下。其中额部创口对应头皮下、枕部创口对应头皮下片状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顶枕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项部4.2cm两条平行的线性皮下出血，间距为0.3cm，以上线状皮下出血之间有0.3cm间距，且创口创角钝，创缘较规则，创腔内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下颅骨骨折，根据损伤形态分析系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棱宽约0.3cm的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如刀背砍击形成。
左额面部1.0cm、0.8cm、0.8cm不规则创口，左眼下“T”形(1.5cm+0.2cm)创口，创角钝，创缘较整齐，深达皮下，唇粘膜皮肤0.8cm×0.2cm不规则创口，深达皮下，以上损伤创口小，创底较浅，创缘不规则，根据损伤形态分析系具有一定棱边的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
左面部小片状表皮剥脱，右颧部小片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眼眶周青紫，左球睑结膜充血，上下唇粘膜散在出血，以左侧为主，双侧颊粘膜散在出血，左肩部、左胸侧壁小片状表皮剥脱，其损伤位主要于身体突出部位，损伤程度较轻，根据损伤形态分析系具有一定面积、一定质地的钝性物体接触作用可以形成。
左手背片状青紫，中指掌指关节处3．0cm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手食指远端指间关节桡侧0.5cm创口，创缘较整齐，深达皮下，右手小指近节尺侧小片状青紫，其损伤位主要于双手突出部位，损伤程度较轻，符合抵抗伤的特点，根据损伤形态分析系具有钝性及锐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
根据尸体尸斑、尸僵程度，结合现场环境以及当地气候情况推断其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开始时间（2016年11月1日14时）12-24小时。根据尸体胃内容物推断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主餐时间4-6小时。
最终鉴定意见为黄庆桂系被他人用钝器及锐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渝公鉴（黔）（DNA）[2016]0662号鉴定文书。证明1号、2号、9号、13号、14号、19-22号（前述编号均为烟头）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号（血迹）、4号（门槛砍痕处擦拭物）、7号（血迹）、8号（血迹）、10-12号（血迹）、15-18号（血迹）、23-29号（23-26为血迹，27-29分别为杨全伟外套、裤子和鞋子上血迹）、30-2号（柴刀刀刃粘附物）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0-1号（柴刀刀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1号（烟头）、3号（血迹）所有基因型。
（4）渝公鉴（黔）（DNA）[2016]0663号鉴定文书。证明渝公鉴（黔）(DNA)[2016]0662号文书中1号（烟头）与本鉴定中4-l号（杯子杯口粘附物）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渝公鉴（黔）（DNA）[2016]0662号文书中3号（烟头）、本鉴定中1号（杯子）、2号（玻璃杯）、3-2号（杯子上血迹）、4-2号（杯子上血迹）、5-1号（烟杆上粘附物）、5-2号（眼赶上血迹）、6～16号（死者十指指甲擦拭物和杨全伟手机上血迹）、18-21号（杨全伟左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擦拭物）、23-30号（杨全伟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左手掌、右手掌、左手指、右手指擦拭物）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本鉴定中3-1号（杯子杯口粘附物）、17号（杨全伟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22号（杨全伟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其中本鉴定中17号（杨全伟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本鉴定中4-1号（杯口粘附物）所有基因型；本鉴定中22号（杨全伟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在上述D8S1179等16个基因座中能找到本鉴定中1号（杯子）、4-1号（杯口粘附物）所有基因型。
（5）渝公鉴（黔）（DNA）[2016]0664号鉴定文书。证明渝公鉴（黔）(DNA)[2016]0662号文书中3号（血迹）、渝公鉴（黔）(DNA)[2016]0663号文书中1号（杯子）、本鉴定中1（开水瓶血迹）、2-2（啤酒瓶瓶口血迹）、3-1（啤酒瓶瓶口粘附物）、3-2（啤酒瓶瓶口血迹）、4-2（啤酒瓶瓶口血迹）、5-2（啤酒瓶瓶口血迹）、15-2（烟头血迹）、16-2号（烟头血迹）与本鉴定中22号（黄庆桂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95×1017；本鉴定中2-1号（啤酒瓶瓶口粘附物）与本鉴定中20号（李某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93×1018；本鉴定中6（烟头）、7（烟头）、11（烟头）、12（烟头）、16-1号（烟头粘附物）与本鉴定中19号（石某1血样）DNA至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26×1019；渝公鉴（黔）(DNA)[2016]0662号文书中l号（烟头）、渝公鉴（黔）(DNA)[2016]0663号文书中4-1号（杯口粘附物）、本鉴定中8（烟头）、9（烟头）、13（烟头）、14（烟头）、15-1（烟头粘附物）、17（烟头）、18号（烟头）与本鉴定中21号（杨全伟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45×1019；本鉴定中5-1号（啤酒瓶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本鉴定中21号（杨全伟血样）所有基因型；渝公鉴（黔）(DNA)[2016]0663号文书中3-1号（杯口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本鉴定中19号（石某1血样）所有基因型；渝公鉴（黔）(DNA)[2016]0663号文书中17号（杨全伟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本鉴定中21号（杨全伟血样）所有基因型；渝公鉴（黔）(DNA)[2016]0663号文书中22号（杨全伟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本鉴定中21（杨全伟血样）、22号（黄庆桂血样）所有基因型；渝公鉴（黔）(DNA)[2016]0662号文书中30-1号（柴刀刀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本鉴定中21（杨全伟血样）、22号（黄庆桂血样）所有基因型。
（6）渝公鉴（黔）（DNA）[2016]0665号鉴定文书。证明本鉴定中2号与渝公鉴（黔）（DNA）[2016]0664号文书22号、本鉴定中1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4.47×107。
（7）重庆市精神为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渝精卫[2016]精鉴字第1063号。证明杨全伟案发时普通醉酒，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前述鉴定文书综合证明以下事实：1.被害人黄庆桂系被他人用钝器及锐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案发当天石某1、李某、黄庆桂、杨全伟在黄庆桂家喝酒；3.柴刀刀柄处均检测出被害人黄庆桂和杨全伟的DNA；4.杨全伟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上均检测出黄庆桂的血样；5.杨全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杨全伟的户籍信息。证明杨全伟的身份基本信息，其在作案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民警走访情况说明。证明西畴县公安局西洒派出所经过走访，未查到杨全伟1995年因打架被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书。
7.黄庆桂的户籍信息、死亡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黄庆桂，出生日期1943年2月2日，殁年73周岁，其户口于2016年11月25日注销。
8.通话清单。证明户名为黄某2的尾号3572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其在10月31日至11月1日凌晨期间多次拨打电话，5点31分打了110，通话10秒，6点46分再次拨打110电话，通话4分29秒。与警务指挥中心的接处警综合单载明的接警时间一致。
9.物证--柴刀一把。经被告人杨全伟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用于砍杀被害人黄庆桂的工具。
10.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杨全伟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血样、痕迹、物证的笔录、清单以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1日10时至10时4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对杨全伟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其身上的血迹、指血、手机等物证、痕迹作检验之用。经检查，杨全伟外衣裤正面见大片状干涸血迹，保暖内衣胸腹部可见散在小片状干涸血迹、双侧肘部及前臂背侧可见片状浸润血迹，保暖裤左裤腿及右臀部可见片状浸润血迹。双手掌及指缝血迹附着。10时50分至11时，侦查员人请抽取杨全伟静脉血，用于乙醇定性、定量检验。
（2）对石某3、石某1、黄某3、黄某1、李某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1日、11月3日，侦查员分别提取提取石某3、石某1、黄某1、黄某3、李某的指血血样，用作鉴定比对之用。
11.辨认笔录及照片。
（1）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1日，石某3辨认尸体。石某3在仔细审视后，指出尸体就是其丈夫黄庆桂。
（2）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2月2日，杨全伟辨认作案工具，从9把柴刀中辨认出其中的8号就是砍死黄庆桂的柴刀。
（3）作案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12月2日，杨全伟带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黄庆桂家、具体作案房间、发生争执时所坐位置、扔作案工具的位置进行指认。
12.证人石某1（杨全伟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31日18时许，他在一个副食店外碰见杨全伟，杨全伟喊他一起到黄庆桂家去耍，还在副食店买了一箱易拉罐啤酒。到黄庆桂家后，他发现黄庆桂身上有很大一股酒味。
晚上7点钟的时候，三个人围着炉子坐起开始吃饭喝酒，黄庆桂拿了三个不锈钢杯子出来给大家倒酒，黄庆桂坐在进门左侧的长板凳，他坐在黄庆桂的左边，杨全伟坐在黄庆桂右边。喝完第一杯酒后，黄庆桂拿出白酒、人参酒给他们喝，李某是19点30分左右的时候到的，四个人便一起喝。晚上9点，他和李某准备离开，杨全伟也说要走，还说害怕黄庆桂晚上还要喊喝酒，黄庆桂喝酒爱耍酒疯。黄庆桂知道杨全伟要走，就冲上来将杨全伟捉到起，不让杨全伟走。
22点51分，杨全伟给他打电话喊去接，并说黄庆桂要拉起摆龙门阵，喝醉了，他让杨全伟就在黄庆桂屋头睡。杨全伟就在电话里面给他倾诉说酒话，大概意思就是在家里苦、累，分钱没得，要出去打工，并说陈某要去动手术，喊他老婆帮忙照顾几天，他安慰他几句就挂电话了。23时58分陈某给他打电话，问杨全伟在什么地方，他说在黄庆桂家里的，陈某说杨全伟给她打电话在哭，说要出去打工，还喊她自己好生照顾自己。他给陈某说没喝好多酒，莫担心，没得什么事情。11月1日，凌晨5点17分，陈某打电话告诉他说杨全伟把黄庆桂杀死了，让他去看看。他给杨全伟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杨全伟说已经把黄庆桂搞死了。他问为什么要搞死黄庆桂。杨全伟回答说酒喝多了，黄庆桂乱骂，还说杨全伟是黄家的一条狗。杨全伟便和黄庆桂对骂了起来，之后黄庆桂便拿起刀要来杀杨全伟，杨全伟便想到必须要死一个，黄庆桂年纪大了，力气又没有杨全伟大，杨全伟便把刀拖过来把黄庆桂搞死了。杨全伟又喊他帮忙照顾陈某，其他就没有说什么了。早上6点过，他到黄庆桂家，去的时候公安局的人正好将杨全伟从黄庆桂家中带起出来，他俩还说了几句话，杨全伟就交代他，让帮忙照顾陈某。当天杨全伟喝了九两左右的白酒和一瓶啤酒，他同黄庆桂每人喝了半斤白酒和一瓶啤酒，李某喝了约二两白酒和一瓶啤酒。
黄庆桂为人处事还可以，也比较热情好客，就是爱喝酒，喝酒了爱乱说话耍酒疯。杨全伟今年40岁，老家是云南的，陈某的前夫黄尤福死后，杨全伟填房到三塘村与陈某生活在一起的，杨全伟为人处事都很好，到黔江这边来生活期间从没有和周边的人发生过矛盾，周围邻居都很喜欢杨全伟。黄庆桂和杨全伟两人的关系很好，黄庆桂很喜欢杨全伟，杨全伟也很尊敬黄庆桂，两个人平时都互有走动。
13.证人李某（石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明10月31日晚上他和石某1、杨全伟一起在黄庆桂家喝酒，边喝酒边聊天，聊的内容都是一些闲谈。白酒喝完，黄庆桂拿药酒、啤酒来喝。喝完啤酒后他就说回去，石某1和杨全伟也说回去，但是黄庆桂不让杨全伟走，要留杨全伟在家里睡。他和石某1从黄庆桂家里出来快走到停摩托车的位置时，杨全伟从后面追上来了，说要回去，杨全伟出来后石某1就说要坐杨全伟的车，让他先去上面岔路口机耕道的位置等。在他到机耕道岔路口的时候，看见有一跟电筒的亮光从黄庆桂家里出来了，就在这时候，石某1给他打电话说杨全伟又被黄庆桂喊回去了，然后他和石某1就回家了。今天早上6点多的时候，石某1给他打电话说黄庆桂死了，但是具体是怎么死的没有说。
14.证人石某2的证言(金塘村村主任)。证明2016年11月1日早上8时30分许，石中超到他家说昨天晚上，杨全伟喝酒后把黄庆桂杀死了。陈某原来老公叫黄尤福，是黄庆桂的亲侄儿。后来黄尤福去世了，杨全伟和陈某一起生活，杨全伟就跟黄庆桂喊叔叔，他俩就算叔侄关系。杨全伟和黄庆桂平时关系还可以，他俩经常在一起喝酒，之前黄庆桂还在他面前夸奖过杨全伟的。黄庆桂平时比较懒，嗜酒如命，平时没喝酒表现还算正常，只要喝了酒，就六亲不认，不管任何人和场合，什么话都敢说，喜欢揭别人短，专说别人坏话，乱吼乱叫，因为黄庆桂辈分比较高，所以也不怕得罪人，平时也没得几个人爱和黄庆桂一起喝酒。黄庆桂本人及家人都没有精神病史，杨全伟也没有发现患过精神病，平时表现正常。
15.证人石某3(黄庆桂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她现在家里就只有她和丈夫黄庆桂两个人，黄庆桂今年有74岁了。黄庆桂平时爱喝点酒，喝多了又爱发酒疯，经常打骂她，为此她在2013年就到黔江城区去住去了，从那以后就是黄庆桂一个人住。早上6点过的时候，她的大儿媳妇刘举仙给她打电话说黄庆桂死了，还说杨全伟和黄庆桂昨天晚上在一起喝酒，后来不晓得啷个黄庆桂就死了；她当时不信，然后她又给邻居谢某打了一个电话，并叫谢某过去看一下怎么回事。一会儿，谢某打电话说看到杨全伟在他们房子外头，杨全伟说砍人了，让谢某莫过去。她回到金塘村后才知道黄庆桂是被杨全伟杀死的，她不晓得杨全伟为什么要杀黄庆桂。黄庆桂和杨全伟平日里没有矛盾，关系还可以，经常在一起耍。黄庆桂不喝酒的时候很会为人处事，但是喝醉后就爱乱说乱骂，还要动手打人，后来她被打怕了，于是她就一个人在黔江城居住，家里农忙的时候才回来帮哈忙。黄庆桂的身体一直都还不错，也没有精神病。
16.证人邓某（黄庆桂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31日晚上到1日上午，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1日6点半左右他经过黄庆桂家，看见杨全伟站在黄庆桂家房屋靠近他家方向的街沿上，他便和杨全伟聊天。当时他只看到杨全伟站在黄庆桂家街沿的，黄庆桂家的大门是关起的。黄庆桂为人比较大方，平时有人去黄庆桂家里了，黄庆桂都会喊别人在屋头吃饭喝酒；黄庆桂也喜欢喝酒，一天要喝一斤以上的酒，整天感觉黄庆桂人都是醉的，喝完酒之后话很多，喝醉了也爱发酒疯，以前黄庆桂的妻子和黄庆桂住在一起时，黄庆桂喝醉酒之后都会打妻子。
17.证人游某（金塘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11月1日早上6点多，他接到黄庆桂儿媳妇的电话，说黄庆桂死了，让他去看一下。他到黄庆桂家后，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他听石某1说头天晚上18时左右和杨全伟一起到黄庆桂家喝酒，晚上21时多的时候，石某1就离开回家了，后来杨全伟和黄庆桂两人又继续在黄庆桂家喝酒，后来黄庆桂就被杨全伟杀死了。田景芳给他说，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听到坎下黄庆桂在家里乱吼乱叫。他的印象中，黄庆桂基本是每天都要喝酒，并且黄庆桂那个人喝完酒后爱发酒疯，经常酒后乱吼、乱叫、乱骂人。黄庆桂的酒量一般，喝两杯了就容易醉。
18.证人黄某1（黄庆桂的侄儿）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日早上7点钟左右，他女儿黄凤仙给他打电话说黄庆桂喝酒摔死了。他到黄庆桂家看到杨全伟正站在黄庆桂家屋侧街沿上和谢某说话，杨全伟双手及上身到处都是血。谢某说早上天没亮的时候听到杨全伟和黄庆桂在吵闹，杨全伟说人已经死了。他和高某在那里陪杨全伟等派出所的，当时杨全伟说黄庆桂骂其是黄家的一条狗。派出所民警赶到后，杨全伟就跟派出所民警说其用刀将黄庆桂砍死了。黄庆桂是嗜酒如命，基本每天都要喝酒，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并且喝完酒后爱耍酒疯，经常酒后乱吼、乱骂，说别人的不是。
19.证人陈某(杨全伟的妻子)。证明2016年10月31日下午杨全伟说落雨没得事情做，要下白土街上去耍，第二天赶完场再回来。10月31日晚上23时49分，杨全伟给她打来电话，叫她好好过，保重好身体，现在拖累不到她了，说话的时候还在哭。她就问杨全伟发生什么事情了，杨全伟说叫她不要问，说酒是第一爱，她是第二爱，他爱她。挂电话后，她给石某1打电话，石某1说杨全伟在黄庆桂屋喝酒的。凌晨5点零6分，杨全伟给她打电话说黄庆桂死了，还就叫她不要问，各人好好过，保重好身体之类的话，并且还告诉她反正是脱不了干系了。凌晨6点零8分，她打电话给杨全伟再次问是怎么回事，杨全伟说不要管，幺叔死了，警察来了跟他们走，喊她各人好好过，拖累不到她。石某1到黄庆桂屋后，给她打电话说黄庆桂死了，警察都到了，杨全伟被警察抓的时候她才确认杨全伟说的是真的。黄庆桂平时为人还可以，但是只要喝酒后就喜欢发酒疯，见人就骂，就连自己的娃儿这些都很烦。
20.证人黄某2(杨全伟的继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他父亲黄尤福死后，杨全伟在当年7月份的时候和他母亲陈某一起生活，平时他和弟弟都是喊杨全伟老汉（父亲）。杨全伟到白土乡三塘村后在务农，平时种植烤烟拿去卖，也在做屠夫生意，隔三差五的就买一头猪杀了后再拿去卖。11月1日5点钟左右的时候，陈某给他说黄庆桂和杨全伟一起喝酒，黄庆桂喝酒摔死了。他给石某1打电话，石某1也说黄庆桂是被杨全伟杀死的，他便和石中超一起到黄庆桂家去。到黄庆桂家里后看到公安机关已经把现场封了，杨全伟也被公安机关带走了。黄庆桂平时爱喝酒，喝酒喝完了爱发酒疯。他和杨全伟的关系也还可以，杨全伟平时的性格比较孤僻，用钱很舍得，于是从今年开始便是他在家里管屋头的钱，他和杨全伟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只是有时候因为管的账和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吵两句嘴。
21.证人黄某3（黄庆桂的儿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的时候，他在外打工，11月1日，他妻子刘举仙打电话说老汉（父亲）黄庆桂死了。2日他到达父亲位于黔江区白土乡金塘村的家之后，才确定黄庆桂和杨全伟酒喝多了，杨全伟把黄庆桂砍死的。他父亲黄庆桂平时不喝酒的时候，还是很会为人处事，就是爱喝酒，喝醉后爱乱说话，脾气也变得不好，黄庆桂与周围的人不存在矛盾，黄庆桂身体一直都还不错，也没有精神病。
22.证人高某(金塘村村文书)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日早上07时10分，黄庆桂的侄儿黄某1给他打电话说黄庆桂在家里死了，喊去看一下。他听说后就立即带上相机准备出门去看一下。他到黄庆桂家外挨着机耕道的岔路口时，就碰到了黄某1、杨全伟。他到那里看到杨全伟满裤子、满手都是血，就问杨全伟。杨全伟说把黄庆桂砍死了，现在已经报警了，在等公安机关来。他就问杨全伟为什么要搞死黄庆桂，杨全伟说昨天晚上在黄庆桂家喝酒，后头黄庆桂要打杨全伟，杨全伟就拿了一把刀把黄庆桂搞死了。黄庆桂喜欢喝酒，平时不喝酒的话人还是可以，但是喝完酒了就喜欢乱骂人、乱打人，还经常打媳妇儿。杨全伟这个人他不是很了解，但是听他们说杨全伟这个人不讨嫌，黄家的人都喜欢杨全伟。
23.证人童某（附近居民）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31日下午，他和石某1在他位于黔江区白土街上的副食门市摆龙门阵。大概在下午六点钟左右，杨全伟在他副食门市门口和石某1聊天，过了一会杨全伟说要到黄庆桂家去喝酒，还在他这里买了一件罐装的啤酒。买完酒后，杨全伟就喊石某1一路起黄庆桂家喝酒。
24.证人田某（黄庆桂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31日晚七、八点，她在楼上听到黄庆桂家屋后烤火炉那间屋里面有人在说话，除了黄庆桂，还有其他人的声音。晚上大概23时左右的时候，她听到黄庆桂家里黄庆桂在吼，发出的声音就是大声在“嘿”，还隐约听到黄庆桂在说话，黄庆桂唱了一句“太阳出来喜洋洋”，并且她听到黄庆桂发出声音的过程中还有好像柴块碰撞屋板壁的声音。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她看到黄庆桂家开大门的声音，起床去抱柴块时，听到兄弟媳妇谢某说，坎下的黄庆桂死了，是被人砍死的，搞死黄庆桂的人是杨全伟。
25.证人谢某（黄庆桂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日7时许，她接到黄庆桂妻子石某3的电话，说黄庆桂死了，喊她去帮忙看一下。她刚好走到堂屋门口，就看见杨全伟从黄庆桂家走过来，就问杨全伟，黄庆桂是不是死了，杨全伟说真的死了，是他砍死的，还说黄庆桂先打杨全伟，黄庆桂先用板凳打了几板凳，之后又拿了一把刀来砍，杨全伟就夺过黄庆桂的刀去砍黄庆桂。杨全伟还说当时黄庆桂还没有死，说杨全伟是黄家人养的一条狗，杨全伟听了之后很气大，又打了一下。接着黄某1就来了，杨全伟不让黄某1到黄庆桂家看情况，黄某1和杨全伟就在她家地坝等警察。杨全伟是31日下午18时和一个姓石的骑摩托到的黄庆桂家。晚上10点的时候，她听见有个人的声音，知道那是黄庆桂，说不许走，还要继续喝酒。11月1日凌晨0时左右，她听见黄庆桂在唱歌，听到一句歌词“太阳出来罗嘿”，之后她就睡了。
26.证人庞某（白土派出所民警）的自书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11月1日早上6时54分接到本案处警电话。与报案人杨全伟通话，杨全伟自称于11月1日凌晨与黄庆桂发生矛盾后，用刀将黄庆桂杀死。7时5分到达现场后，见杨全伟双手带有血迹，上衣外套及裤子均沾有血迹，杨全伟交代是杀死黄庆桂留下的血迹。
27.被告人杨全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31日下午4点半左右，他在家耍起无聊，便打算到黄庆桂家喝酒耍。晚上6点左右他和石某1到黄庆桂家，煮好饭后，三个人开始喝酒。先喝的桂花酒，之后三个人又喝的白酒，黄庆桂还给他倒了一杯人参酒。在喝第三杯白酒的时候李强（李某）来了，四个人便一起喝。晚上9点过，李强和石某1要走，他也准备到石某1家去睡。他们走到停摩托车的位置时，黄庆桂追到他们，拉住他不让他走，于是他就和黄庆桂返回黄庆桂家了。进屋后，两个人继续边喝酒边聊家常，他抱怨在家里得不到尊重，黄某2在家里不听他的，他辛苦办烤烟的钱都是黄某2拿着，而且对他们大人也不孝顺，并说他明年不办烤烟了，要出去打工了。凌晨2点钟左右，黄庆桂突然就很生气地骂他是黄家的一条狗，只要不高兴，想喊他走他就得走。他本来就是心里不舒服才找黄庆桂倾诉、抱怨，听到黄庆桂居然骂他是条狗后，顿时心里的火就起来了，于是他回骂黄庆桂。黄庆桂听到后，就开始乱骂他了，边骂边偏偏倒倒地扶着板壁从炉子那屋走出去。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黄庆桂进来了，走到他右侧炉子边的时候突然右手握着一把柴刀横着从他的右侧往左侧砍来，他看到后整个身体迅速往左边一偏就躲开了。黄庆桂走到他坐的那张凳子处，他顺势用右脚朝黄庆桂小腿用力蹬去，黄庆桂就侧着倒到旁边的长板凳上了，上半身侧身顺着大长凳子倒着的，头朝门口方向，他立马站起来朝黄庆桂扑过去，用他的身体压住黄庆桂，去抢黄庆桂右手的柴刀，他把刀抢过来后，举起朝黄庆桂左后颈部砍了一刀，当时是刀刃朝下砍的，而后又连续朝他的头部砍。他砍了一会后感觉到右手握着的刀快掉了，于是按住黄庆桂的左手便松开了，黄庆桂便翻身起来准备往门口位置走，但是没有站得起来人就倒在了长板凳和炉子之间，倒下去时黄庆桂的身体是趴着的，趴着往门口在移动。他看到黄庆桂趴在地上后，冲上去弯下腰握着柴刀用刀背朝黄庆桂头部一通乱砍，一通乱砍后他看黄庆桂身体没有动了，便停手了。他把刀放地板上后走到黄庆桂右边腰处位置蹲下来准备将黄庆桂掀平躺着看下死了没有，他刚用双手摸到黄庆桂胸前的时候就发现双手沾满了黄庆桂的血，他便没有再掀黄庆桂的身体，他用手去试探黄庆桂还有没有呼吸，发现黄庆桂已经没有呼吸了。黄庆桂被他砍死后，他心里十分后悔，也很愧疚。他给黄庆桂点了三、四支烟放在炉子上。他把柴刀拿起出去上厕所。出门的时候他摔倒了，因为害怕，他用手里的柴刀砍门槛外侧三刀，砍完后，将手里的柴刀扔到门前的土地里了。
他砍死黄庆桂后，先后给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他喝酒后将黄庆桂整死了。他打完电话后，在1号早上6点半左右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报完警，他出堂屋将大门关上，坐在大门口的凳子上等警察来。他砍黄庆桂的具体位置有两处，第一处是在进炉子屋门口左侧的长板凳上，当时黄庆桂倒在长板凳上的，头朝门口方向，黄庆桂头部所处那个位置距离门口有1米3左右；第二处是距门槛70厘米左右的位置，当时黄庆桂趴在炉子和长板凳之间的地板上，头部朝门口，距门槛约70厘米。他记不清楚砍了黄庆桂多少刀，至少是砍了十多下，因为他以前是杀猪卖肉的，砍黄庆桂的时候就像卖肉砍骨头那样连续不断的砍；他记得清楚的就是第一刀砍在左后侧颈部，其它全部是朝黄庆桂的头部、颈部砍的。当时他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在酒精的作用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了。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杨全伟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黔江区白土乡三塘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在该村居住期间遵纪守法，与邻里朋友关系融洽，请求给予从轻判决。公诉机关对该份证据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真实，但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虽然真实，但该份证据不属于本案定罪量刑时的法定依据，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全伟与被害人黄庆桂在喝酒的过程中发生口角，黄庆桂持柴刀欲砍杨全伟，杨全伟夺过黄庆桂手中的柴刀后，持刀朝黄庆桂的头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砍打，致黄庆桂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杨全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案发时黄庆桂先用带侮辱性的语言骂杨全伟，并持刀准备砍杨全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杨全伟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全伟不是蓄意谋害黄庆桂，也没有杀害黄庆桂的动机，因此杨全伟的行为不成立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伤害定罪的问题。经查，杨全伟夺过黄庆桂手中的柴刀后，持刀砍向黄庆桂的头面部、颈部等人体重要部位。杨全伟向侦查机关供述他记不清楚砍了黄庆桂多少刀，至少是砍了十多下，第一刀砍在左后侧颈部，其它全部是朝黄庆桂的头部、颈部砍的。尸体检验报告亦证实黄庆桂系被他人用钝器及锐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可见杨全伟在砍杀黄庆桂时，不计后果地连续朝被害人头部砍，放任被害人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故其提出只是伤害的故意而非杀人故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全伟是在醉酒的情况下，对自己的行为后果缺乏判断，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被告人杨全伟在案发前虽然大量饮酒，但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酒后犯罪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对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全伟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和悔罪，对社会危害较小，也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可以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杨全伟虽然系初犯，但是其持刀前后两次砍杀被害人，情节恶劣，且未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赔偿，故其提出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全伟及辩护人提出黄庆桂自身存在过错，对杨全伟进行辱骂，又有先砍杨全伟的行为以及杨全伟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以上情节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全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杨全伟的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段成一
人民陪审员 王贤江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