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1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郭贝，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鹿寨县，现住柳州市。委托代理人：董学能，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树彬，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如松，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委托代理人：谢俊，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贝与被上诉人王如松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智文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丘洪兵和代理审判员翁春亚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潘毅华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如松、郭贝曾是情侣关系，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7日，王如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郭贝汇款300012.5元、100012.5元。2012年12月12日，郭贝向王如松汇款80000元。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2日，王如松的父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贝汇款共计80000元。王如松称以上转款共计40余万元均为郭贝的借款，基于借款时双方是情侣关系就没有让郭贝出具借条，2012年12月12日，郭贝转款给王如松8万元是因王如松临时用钱而要求其转款，之后，王如松通过其父亲的银行卡向郭贝汇款补借8万元，以上总计400025元。2013年11月21日，王如松向郭贝催收借款，郭贝在谈话录音中对借款40余万元没有异议，但表示暂无力一次性归还。此后，王如松多次追索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郭贝返还借款人民币4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郭贝向王如松借款的事实有王如松提供的谈话录音、银行转账交易清单予以证实，且郭贝在答辩中亦承认收到了本案诉争的款项，一审法院对王如松诉称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王如松要求郭贝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贝辩称，涉案款项并非是借款而是情侣之间的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郭贝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系赠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郭贝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郭贝辩称王如松诉称中的8万元是案外人与郭贝的交易，并非是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王如松对借款的细节、经过有合理的陈述，其提供的证据亦能相互印证，王如松与案外人系父子关系，郭贝主张案外人向其汇款8万元是其他性质的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如松通过其父亲的银行卡向郭贝转款8万元是本案的借款，对于郭贝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郭贝向王如松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上诉人郭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这是没有依据的。1、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任何一项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认定上述款项性质是借款，这是不严谨的。在录音中，一名女子说半年还钱，如果还不了就每个月还10000元。录音中所提到要还的钱并不是借款，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恋爱期间，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的钱款。双方在结束恋爱关系以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所赠与的钱款。从录音的内容上看，只提到了还钱，并不能明确被上诉人要求返还钱款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所赠与的钱款。被上诉人主张是借款，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但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任何一项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同时，一审法院将举证的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来完成，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是赠与，而认定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这是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父亲转账给上诉人80000元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借款，这是没有依据的。被上诉人认为其父亲转账给上诉人的80000元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借款，仅仅提供了被上诉人与其父亲的父子关系的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其父亲的人身关系，而不能证明他们之间的经济方面的联系，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被上诉人的父亲转账给上诉人的80000元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借款是没有依据的。3、400000元不是小数目的钱款，被上诉人把钱转给上诉人，应当很明确该钱款的性质，如果该钱款是借款，应当出具借条，但被上诉人以恋爱不便出具借条为由来规避自己的举证责任，这是不合常理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城中区人民法院（2014）民二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如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提交的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原告称以上转款共计40余万元均为被告的借款，基于借款时双方是情侣关系就没有让被告出具借条，2012年12月12日，被告转款给原告8万元是因原告临时用钱而要求其转款，之后，原告通过其父亲的银行卡向被告汇款补借8万元，以上总计400025元。”有异议，认为该段所表述的都是被上诉人的解释，不应作为一审查明的事实；2、对“2013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催收借款，被告在谈话录音中对借款40余万元没有异议，但表示暂无力一次性归还。”有异议，认为一审时上诉人并未认可录音材料，一审法院先入为主，把原告的陈述认定为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贾某,4、黄某,4出庭作证，拟证实被上诉人所诉的款项，系在双方当事人合伙开茶庄期间产生，并非双方之间的借款。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贾某,4认为双方有经济往来是听朋友议论得知，其也承认没有见过任何能够表现双方有经济往来的书面凭据，而证人黄珏认为双方有经济往来仅仅是因为被上诉人到上诉人的茶庄免费喝茶，从而推定双方可能存在经济往来。证人证言的内容所反映的真实性是欠缺的，基于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方提供证人证言的时间也是不合法的，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的40万元之间也没有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由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本案争议款项系合伙投资款，但二位证人均无法直接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对本案争议款项的往来过程也不了解，证人贾某,4、黄某,4的证言不足以证实本案争议款项是合伙投资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二证人的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关于上诉人的异议1，该句内容为一审法院引用被上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该处表述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异议2，经本院对录音资料进行审核，双方当事人在录音中多次提及借钱、还钱，上诉人对欠款的事实并未表示否定，且多次表示愿意归还欠款，虽然上诉人否认录音中的谈话人为上诉人，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系借贷关系，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谈话录音等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谈话录音虽未经上诉人同意，但该录音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依法排除的证据范围，一审法院将该录音材料采纳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录音中均未明确提到40万元款项的性质，但被上诉人在录音中多次催促上诉人还款，上诉人亦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的4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赠与，录音中的谈话人并非上诉人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600元（上诉人郭贝已预交），由上诉人郭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智文代理审判员  翁春亚代理审判员  丘洪兵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代书 记员  潘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