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4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俊文，曾用名黄海生，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
辩护人周琦胜，广西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世标，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
原审被告人唐世孟，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
上述三原审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五月十日作出（2017）桂0422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世标、黄俊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1日，广东省东莞市东能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潘礼全与吴某1签订“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协议”，双方约定以人民币100元/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由吴某1对东莞市长安镇厦岗垃圾转运站积存的垃圾进行清运、无害化处理。后吴某1又以70元/吨的价格将清运、无害化处理垃圾的工作转包给吴某2。同月吴某1承包了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的40米河岸线用于船舶装货，并将该码头交由吴某3和莫某管理。
2016年7月，吴某2联系被告人唐世孟，以30元/吨的价格将垃圾转交给唐世孟运输、处理。同月28日被告人唐世孟指使被告人唐世标代表船方与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的代表吴某3签订“垃圾委托运输协议”，约定船方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装载生活垃圾后，由船方自由安排地点运输和处理。同年8月24日、25日晚上，唐世孟利用其租用的“平某永佳0585”船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装载约400吨垃圾上船。后被告人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驾驶该货船从上述码头出发，于同年9月3日15时许到达广西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洲尾附近的江面。当日21时许，唐世孟指使唐世标将该船驾驶至藤县县城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登洲头，并吩咐黄俊文利用钩机将船上的垃圾往江某倾倒。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倾倒垃圾的行为被群众发现并举报，执法人员赶到现场将三人控制。由于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往江某倾倒了约100吨垃圾，藤县人民政府启动应急预案，通知藤县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于同日23时起停止取水，直至次日12时恢复取水，三被告人的行为致使藤县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3小时。经鉴定，三被告人倾倒的垃圾中含有汞、铬、镉等有毒物质，且汞、铬、镉的含量均超过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藤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
3.抓获经过，证实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无主动投案情节。
4.前科调查材料及证明，证实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无犯罪前科。
5.船员证书复印件，证实唐世标系一类船长、唐世孟系二类轮机员。
6.船舶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7月25日唐世孟承租肖讯的“平某永佳0585”船，租期为一年。
7.垃圾委托运输协议，证实2016年7月28日，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甲方)与“平某永佳0585”船(乙方)签订垃圾委托运输协议，甲方委托乙方运输和处理生活垃圾，甲方指定装载点为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趸船“粤清远工3799”，卸载点由乙方自由安排合法地点卸载。甲方代表吴某3，乙方代表唐世标。
8.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协议，证实东莞市东能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甲方)与吴某1(乙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对长安镇厦岗垃圾转运站的积存垃圾进行清运、无害化处理，生活垃圾清运、处理费不含税价为100元/吨。
9.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藤县县城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的批复》、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藤县县城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的通知》，证实藤县县城现用饮用水水源地取水口位于县城西北面浔江磨刀冲口江段，藤县县城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和二级保护区。其中二级保护区水域范围为：长度为该水源地取水口上游10000米（垌心附近）至取水口下游300米的浔江段。
10.关于“9.3广东垃圾跨境倾倒事件”登洲岛浔江河段环境情况的说明、藤县环保局关于藤县9.3广东生活垃圾跨境倾倒事件的说明，证实藤县环保局于2016年9月3日晚上21:30左右接到群众反映有船舶在藤县浔江登洲岛河段倾倒垃圾，后县政府组织了环保、海事、水利、公安、卫计、供水等部门组成工作组赶赴现场，工作组在登洲岛发现被举报的“平某永佳0585”船，该船装载着垃圾，船上有一台小型钩机正在作业把船上的垃圾往江中倾倒，部分垃圾已进入浔江中。垃圾倾倒地点位于县城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距离县城取水口上游约8.5公里，经排查，该地点到县城取水口江段没有工业排污口，县城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没有化工企业，也没有排汞企业。
11.《关于印发我县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2015年修订）的通知》（藤政办发【2015】125号）、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藤县饮用水源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的通知》（藤政办发【2016】46号），证实发生水源地环境污染事件后，针对突发环境事件可能造成的危害，封闭、隔离或者限制使用有关场所，中止可能导致危害扩大的行为和活动。对于有毒有害的物质扩散，环保部门提供检测数据资料，提出应急处置建议。经有关专家分析论证，认为满足应急终止的条件时，由宣布启动应急响应的指挥部宣布应急响应终止。
12.藤县人民政府关于藤县“9.3”广东生活垃圾跨省倾倒事件应急处置协调会会议纪要，证实藤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召集县政府办公室、应急办、公安局、环保局、供水公司、海事处等部门，召开藤县“9.3”广东生活垃圾跨境倾倒事件应急处置协调会，梧州市政府、市应急办、市环保局派员到会指导。
13.藤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藤县“9.3”广东生活垃圾跨省倾倒事件县城自来水厂恢复供水的说明、关于有船舶在浔江登洲头河段倾倒垃圾事件的续报一，证实经采取措施，藤县环保局对县城饮用水水源保护区浔江段水质进行监测，根据市、县应急调查工作组现场检查分析后，建议县政府于2016年9月4日12时对县城水厂恢复取水。
14.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请县城供水公司停止取水的通知》、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县供水公司恢复取水的通知》，证实由于涉案船于2016年9月3日晚上在藤县浔江登洲头河段倾倒了约100吨的生活垃圾，藤县人民政府启动应急预案，通知供水公司从2016年9月3日晚上23时起停止取水，直至2016年9月4日12时恢复取水，停止取水13个小时。
15.藤县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岗位交接班记录，证实2016年9月3日23时许，值班人员石某等人接到通知，上游出现污染情况，停止抽水，9月4日12时50分正常抽水，停止取水的时间为13小时以上。
16.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早上，其去到登洲岛附近山塘口的位置见到一艘“平某永佳0585”船，装有一船垃圾，船上有一台钩机，水岸边满是垃圾，周边臭气冲天。
1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潘某的公司于2016年4月承包处理东莞市长安镇的生活垃圾，后潘某与其签订协议，将生活垃圾以100元每吨的价格转包给其处理。其又以70元每吨的价格转包给第三方处理。同月其承包了厦岗码头的40米河岸线用于船舶装货，并将该码头交给吴某3和莫某管理。2016年7月吴某2对其说有地方可以处理生活垃圾，并叫“平某永佳0585”船的代表到其的码头与其方的吴某3签订“垃圾委托运输协议”。2016年8月21日，吴某2联系其说有船可以运垃圾了，潘某就提供了400吨垃圾给其，其就安排人于2016年8月24日、25日把该400吨的生活垃圾用泥头车装运上“平某永佳0585”船。2016年8月26日其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约3万元给吴某2。
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聘请其到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开泥头车运输货物，2016年8月24日、25日晚上，其和另外两名泥头车司机开三辆泥头车把码头旁边的400多吨生活垃圾装运到“平某永佳0585”船上。
19.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吴老板与其联系说有船装垃圾，并叫其去码头与负责计数的李金锋会合。后其联系黄某叫了另外两个司机一起，用了两个晚上将码头的约400吨生活垃圾运上“平某永佳0585”船，李金锋则与船方计数。
20.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其父亲唐世孟叫其到“平某永佳0585”船帮忙，27日其就去到广东省东莞市厦岗码头上船，当时船舱已用篷布盖着，船舱有轻微垃圾味传出。28日凌晨，唐世孟、唐世标、刘某和其四人就开船出发，途经云浮市、封开县、梧州市长洲枢纽，9月3日到达藤县民生村登洲。当晚20时许，唐世孟就安排把船停在登洲头，23时许，唐世孟就叫钩机司机将船上的垃圾倒入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洲头河段的河道里。当倾倒了约100吨的垃圾时，其等人被相关部门的人员控制在船上。
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唐世孟承包的船上工作。2016年8月底，其所工作的船在东莞市厦岗码头装了一船垃圾后，往广西方向行驶。途经封开县、梧州市长洲枢纽，于9月3日下午到达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洲头附近。当晚，其和唐世孟、唐世标、“金水”把篷布掀开，“钩机佬”就用钩机把船上的垃圾勾起并倒到浔江中。唐世孟负责联系装运该船垃圾，指示将船开到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洲，并叫“钩机佬”倾倒垃圾。
2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3日晚上是其在供水公司值班，其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就接到县政府办公室的通知停水，后向公司副总朱某汇报，朱某再通知取水点的工作人员停止取水，其是2016年9月4日中午12时许接到县政府办公室恢复取水的通知的。
23.证人石某、姚某的证言，证实9月3日晚上，其二人在抽水泵房值班，当晚差不多十一点时其二人接到公司的通知，要求按照县政府办的指示，从当晚23时开始停止抽水，直到次日上午九点其交班时仍未恢复抽水。
24.被告人唐世孟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承包了“平某永佳0585”船做运输生意。2016年7月，吴某2与其联系垃圾运输、处理事宜，约定每吨垃圾的运输、处理费是30元。7月28日，其叫唐世标与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方签订运输、处理垃圾的协议，双方约定垃圾装进“平某永佳0585”船后就由船方处理。2016年8月24日、25日晚上，其承租的“平某永佳0585”船在厦岗码头装载了约400吨垃圾，并收取了吴某2方10000元运费，剩余2000元运费对方要等其处理完垃圾才给。8月28日，其租用的“平某永佳0585”船出发开往藤县，途经广东省封开县、梧州市长洲枢纽，9月3日15时许到达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洲组登洲尾，晚上21时许，其等人把船开到民生村登洲头，其和船上的人一起把篷布掀开，其叫黄俊文用钩机把船上的垃圾倾倒进江某。倾倒了约100吨垃圾后，其等人被执法人员控制。其在船上负责管理，唐世标是船长负责驾船，黄俊文负责开钩机。其倒垃圾的地方是登洲头的江面，下游有一个水厂，有丽新村等居民区，且江水是汇入西江，西江下游就是梧州市、广东省。
25.被告人唐世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平某永佳0585”船负责开船，该船是唐世孟租用的。2016年7月28日唐世孟叫其去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与码头方代表吴某3签订了一份“垃圾委托运输协议”，约定“平某永佳0585”船在该码头装载垃圾，并自由安排合法卸货点。2016年8月24日、25日其驾驶的“平某永佳0585”船在厦岗码头装了400吨的垃圾，28日凌晨，其等人就开船离开厦岗码头开往藤县，同年9月3日到达藤县，当晚21时许，其等人把船开到登洲头，23时许，钩机司机将船上的垃圾用钩机倾倒在江边，倾倒了约100吨垃圾后被相关部门控制。
26.被告人黄俊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平某永佳0585”船上操作钩机的工作人员，船上一共有5个人，其中唐世孟是老板，唐世标是负责开船的。2016年8月底，该船装了约400吨的生活垃圾，8月28日，该船从厦岗码头出发开往藤县，同年9月3日到达藤县，当晚23时许，唐世孟就叫其开钩机把船上的垃圾倾倒到江某，其工作了约一个小时，倾倒了约100吨的垃圾。
27.梧州市环境监测站监测采样工作任务书2份、地表水采样原始记录表1份、样品交接记录表2份、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2份、分析任务通知3份、样品分析领用登记表4份，证实梧州市环境监测站于2016年9月4日对涉案船船舱废水及船头、船舱旁、船上游500米、船下游500米、县城水厂取水口等点的地表水进行了采样;2016年9月7日对涉案船船舱前部的废水进行了采样。
28.梧州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证实2016年9月4日涉案船船舱渗滤液的总汞为25.9μg/L、总镉为0.297mg/L、总铬为0.56mg/L均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29.广西壮族自治区环保厅桂环【2016】1971号函，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环保厅对梧州市环境监测站关于本案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3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洲头的弯角处，在该弯角处岸边停泊有一艘“平某永佳0585”货船，船舱内装有垃圾，垃圾面上有一台钩机，登洲岛岸边的水面上漂浮有一部分倾倒出的垃圾，垃圾周围的水发黑。
31.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对涉案船、钩机，倾倒垃圾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证人唐某2、刘某分别对涉案船、钩机，倾倒的垃圾等进行了指认。
32.证人莫某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莫某对2016年8月24日、25日，“平南永佳0585”船在东莞市厦岗码头装载约400吨生活垃圾的现场及地磅室进行了指认。
33.辨认笔录，证实唐世孟能辨认出向其提供垃圾的吴某2，能够辨认出给了其10000元垃圾运输费的李金锋，能够辨认出码头的工作人员莫某；黄俊文能够辨认出唐世孟、刘某、唐某2；唐世标、刘某、唐某2能够分别辨认出船上的钩机司机黄俊文。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违反国家规定，任意倾倒含重金属的垃圾污染物，属倾倒有毒物质，且重金属含量超过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三被告人在饮用水水源区内倾倒有毒物质，致使县级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2小时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被告人均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和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世孟作为船舶承包者、管理者，决定并指挥运输、倾倒垃圾；被告人唐世标代表船方与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码头方签订“垃圾委托运输协议”，驾驶船舶运输并协助倾倒垃圾；被告人黄俊文操作钩机直接将垃圾倾倒到江某，三被告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但被告人唐世标、黄俊文在犯罪过程中的罪责相对较轻，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以被告人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犯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唐世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唐世标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但未进一步阐明理由。
原审被告人黄俊文上诉提出：（1）其是受雇负责驾驶钩机直接倾倒垃圾到河中,从中没有获利，不是主犯；（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黄俊文三原审被告人倾倒垃圾的行为致使藤县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3小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共同犯罪中，黄俊文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也没有参与船舶的租赁、管理等，在犯罪过程中不是积极参与，不是主犯；（3）一审判决对黄俊文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人唐世标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上诉期满后又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规定禁止撤诉的情形。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世孟、唐世标、黄俊文违反国家规定，任意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三原审被告人在饮用水水源区内倾倒有毒物质，致使县级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2小时以上，属“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幅内量刑。原判认定三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具有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俊文三原审被告人倾倒垃圾的行为致使藤县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3小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案发前，藤县人民政府已制定了《藤县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和《藤县饮用水源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2）案发后，藤县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通知停止取水和恢复供水，符合相关预案规定；（3）藤县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岗位交接班记录，证实了案发后藤县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3小时。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黄俊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俊文属受雇倾倒垃圾,从中没有获利，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在犯罪过程中不是积极参与，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作了充分的驳斥，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对于黄俊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黄俊文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黄俊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并无不当，其以相同的理由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照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唐世标申请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规定禁止撤诉的情形，故对唐世标撤回上诉的申请，依法予以准许。上诉人黄俊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劝告上诉人黄俊文认罪服法，积极改造，争取早日回归社会，做一个对社会有益的守法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唐世标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黄俊文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7）桂0422刑初54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洪超登
审判员 钟康安
审判员 谭巧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