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1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中铁龙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街279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冬梅，北京岳城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北京岳城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城市双龙加油站，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东直路承旭村。
代表人：兰晓光，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亮，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中铁龙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龙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双城市双龙加油站（以下简称双龙加油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3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龙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冬梅、张志明，被上诉人双龙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龙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双龙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龙加油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了双龙加油站在合同签订后已将对外行使权利的印鉴全部交给中铁龙禹公司的事实，租赁合同上的印章及双龙加油站起诉状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双龙加油站的股东私刻公章提起诉讼，不能证明双龙加油站的主张是其真实、客观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定双龙加油站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诉讼，但同时认定双龙加油站将经营管理权交给中铁龙禹公司，前后矛盾。3、一审判决遗漏双龙加油站应将其相关经营手续变更给中铁龙禹公司，并负责解决加油站土地使用方面遇到的有关问题的事实。自2013年双龙加油站拒交土地使用税等契税，中铁龙禹公司在双龙加油站违约的情况下，代为交纳各种房产、土地等契税。一审法院忽略了双龙加油站违约在先的事实，双龙加油站的股东姜晓秋两次书面要求协商解除合同的函，充分证明双龙加油站同意租金直接冲减代缴契约费用，一审法院应当判令直接在租金中冲减。4、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仍可以向原告原有账户进行支付租金，即使原告不提供收款账户，被告仍可以采用给付现金、提存公证等方式进行支付”，却没有考虑以上两种方式在本案中并不适用的问题。双龙加油站并没有向中铁龙禹公司披露账号信息，双龙加油站在中铁龙禹公司的经营之下，全部印鉴在中铁龙禹公司掌握之下，中铁龙禹公司应向双龙加油站还是其经营者提存？5、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份才开始与原告沟通支付租金”与事实不符。2016年5月10日，双龙加油站（姜晓秋）向中铁龙禹公司出具的要求协商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的函是双龙加油站解除合同的明确通知，法院认定双龙加油站履行了约定解除的法定通知义务，该认定事实错误。姜晓秋作为双龙加油站的经营人在中铁龙禹公司履行第一期租赁合同期限未满的情况下提出协商解除合同，其后又通过书面的方式承认此前一年多的时间一直在协商解除，协商解除是双方的意思进行合意的过程，而单方解除权是基于法律规定或约定作出的单方行为，两者具有本质区别，不可混为一谈。一审法院认定中铁龙禹公司直到2016年5月才与双龙加油站沟通付款事宜，是对中铁龙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君与双龙加油站的经营者姜晓秋的通话录音的曲解，虽然该录音是2016年5月形成的，但是通话内容却是与之前姜晓秋发出的邮件、信函的内容相互印证，如果中铁龙禹公司拒付租金，双龙加油站所谈论的内容就应是同意收租金以及收取租金的方式。而姜晓秋在通话中还在协商要求解除事宜，充分证实双方没有约定或者双龙加油站并没有提出打到双龙加油站的原账户，因此，双龙加油站并没有履行解除合同的告知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回避了对双龙加油站不利的事实，在双龙加油站先期违约的情况下却没有判定其未按有利合同履行的原则履行，反而将中铁龙禹公司存在正当理由支付不能情形，认定为不按有利于合同履行的原则履行义务。2、双龙加油站在起诉时仅要求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主动扩大了诉请范围，将双龙加油站一审时没有主张返还租赁物的事项一并进行了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将中铁龙禹公司不能履行的情形错误认定为违约行为，进而判定双龙加油站享有解除权，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中铁龙禹公司在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更不能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而一审法院超范围判决属于程序违法。
双龙加油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1、中铁龙禹公司故意混淆租赁协议所述的双龙加油站租赁经营与整体转让的区别，双龙加油站只是将其资产租赁给中铁龙禹公司经营，而不是将合伙企业转让给中铁龙禹公司，除加油站经营权以外的其他权利仍归合伙企业享有，合伙企业以合伙企业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企业的诉讼行为属于合伙企业的对外事务执行之一，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都可以代表合伙企业起诉和应诉。双龙加油站工商登记的执行事务人兰晓光签署了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文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依法执行合伙企业合伙事务的行为。2、双龙加油站不存在违约行为。租赁协议第六条规定，承租期间发生的费用包括土地使用税等契税应由中铁龙禹公司承担，双龙加油站合伙人曾在要求协商解除合同的函中同意租金冲减契税费用，是双龙加油站合伙人所提出协商解除合同的方案，并非双龙加油站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中铁龙禹公司是双龙加油站的实际经营人，缴纳相关税费的通知也是由中铁龙禹公司的人员接收。3、合同法62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方式不明确，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中铁龙禹公司有种种方式（现金、提存、公证等）支付租金却仍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双龙加油站一审诉讼请求是基于第九条违约责任第5款的规定判决解除，而并非该条第7款协商解除的约定。二、中铁龙禹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根据租赁协议约定，中铁龙禹公司应当在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资产押金80万元，在2015年8月1日前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租金42.5万元。中铁龙禹公司在没有任何合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情况，拖欠资产押金长达两年，拖欠租金长达一年，已经严重违法了租赁协议的约定，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按租金确定实际损失过低，一审判决判定的合同解除日为2016年12月20日，应按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确定租金损失为587,916元，而非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42.5万元。从中铁龙禹公司应支付80万元押金之日及2014年7月31日起至从一审判决判定的合同解除日2016年12月20日期间银行活期存款利息6800元。本案应按上述实际损失数额594,716元的30%确定违约金为178,414元。综上，中铁龙禹公司未支付租金及资产押金，已构成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依法驳回中铁龙禹公司的上诉请求。
双龙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龙加油站租赁协议，中铁龙禹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租金共计42.5万元，中铁龙禹公司支付违约金850万元，中铁龙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15日，双龙加油站与中铁龙禹公司签署租赁协议，约定双龙加油站将其所有的位于黑龙江省双城市东直路承旭村的双龙加油站租赁给中铁龙禹公司经营，租期20年，自2005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止，租金每年42.5万元，共计850万元。前十年（2005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租金中铁龙禹公司分别于2005年7月15日、2005年12月15日、2006年2月28日使用转账支票支付给双龙加油站，双龙加油站出具三张收据。2005年7月31日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双龙加油站将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中铁龙禹公司，明确双龙加油站原有银行账户（即中铁龙禹公司交付租金的账户）承租方（即中铁龙禹公司）不再使用，另行开户。根据合同约定，中铁龙禹公司应在2014年7月31日前向双龙加油站支付资产押金80万元，并在2015年8月1日前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租金42.5万元。2014年7月31日后中铁龙禹公司一直未支付押金80万元，2015年8月1日的租金亦未向双龙加油站支付，双龙加油站股东姜晓秋多次与中铁龙禹公司商讨解除合同事宜以及交付租金的事宜均无果。直至双龙加油站诉至法院，中铁龙禹公司仍以双龙加油站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交付租金的收款账户为由，不支付租金及押金。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双龙加油站提供了合法的经营手续，具备法人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诉讼，并且系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具有承担民事诉讼权利、义务的能力，因此，双龙加油站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中铁龙禹公司以双龙加油站不提供收款账户作为未违约的抗辩理由系不成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合同约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虽双龙加油站、中铁龙禹公司未明确交付租金的方式，但按照交易习惯，中铁龙禹公司仍可以向双龙加油站原有账户（前十年支付租金的账户）进行支付租金，即使双龙加油站不提供收款账户，中铁龙禹公司仍可以采用给付现金、提存、公证等方式进行支付，并且中铁龙禹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表明系在2016年5月份才开始与双龙加油站沟通支付租金的事实，这与合同约定的时间相隔已经一年之久，系在双龙加油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中铁龙禹公司才与双龙加油站沟通支付租金事宜，因此，中铁龙禹公司并未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不存在客观不能履行的情形，中铁龙禹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第三、按照租赁协议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未能按期向甲方缴纳租金，由乙方承担责任。每延误一天应向甲方缴纳租金总额的1%的违约金，甲方有解除协议的权利”。双龙加油站、中铁龙禹公司约定的违约金已经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本案中，可以确定实际损失即（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租金），按照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予以确定违约金数额。第四、双龙加油站、中铁龙禹公司双方约定了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即租赁协议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未能按时向甲方缴纳租金，由乙方承担责任。每延误一天应向甲方缴纳租金总额的1%的违约金，甲方有解除协议的权利”，2014年7月31日依合同约定中铁龙禹公司应向双龙加油站支付资产押金，但一直未支付，一直到2015年8月1日中铁龙禹公司一直未支付押金人民币80万元，2015年8月1日，中铁龙禹公司一直未向双龙加油站支付租金，在2016年5月10日双龙加油站向中铁龙禹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中铁龙禹公司收到通知未作答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中铁龙禹公司违约的前提下，双龙加油站行使了解除权的通知，因此，双龙加油站有权解除合同。第五，双龙加油站认为中铁龙禹公司对加油站进行了透支性使用，除了提供照片之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铁龙禹公司所提的税费抵扣租金、公章问题以及双龙加油站违约等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审理，中铁龙禹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基于上述证据的分析和事实的认定，双龙加油站、中铁龙禹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中铁龙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双龙加油站租金及押金，已构成违约，双龙加油站有权解除合同。判决如下：一、解除双龙加油站与中铁龙禹公司签订的双龙加油站租赁协议。二、中铁龙禹公司向双龙加油站返还承租的坐落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东直路承旭村的双龙加油站。三、中铁龙禹公司向双龙加油站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的租金人民币42.5万元。四、中铁龙禹公司向双龙加油站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75万元。上述一至四项内容，中铁龙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75.00元，由被告中铁龙禹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铁龙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双龙加油站设备设施更新、投入资产明细。双龙加油站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龙加油站对于中铁龙禹公司提交的双龙加油站设备设施更新、投入资产明细表中第1项站房修缮事实以及第2
--5项、11—16项、18—23项设备更新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于资产明细表中1--
5项、11—16项、18—23项内容予以采信。关于资产明细表中第6—10项、17项、24项内容，双龙加油站有异议，认为均系修缮，而非更新；该资产明细表为中铁龙禹公司单方制作；且为孤证，中铁龙禹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设备更新事实存在，故本院对于资产明细表中第6—10项、17项、24项内容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租赁合同签订后，2005年7月31日，双方进行了交接，并形成书面交接纪要及五份附表（附表一、证照及手续印章交接表，附表二、设备及物品备品交接表，附表三、库存油品交接表，附表四、财务交接表，附表五、其他项目交接表），双龙加油站将其全部资产、证照手续、印章等交付中铁龙禹公司经营。中铁龙禹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更新了发电机1台、潜泵控制器1台、报税计算机1台、监控设备1套、税控加油机6台、真空泵2台、油罐4个，并对站房等设施进行了修缮。对上述更新的设备设施，双龙加油站认可所有权属于中铁龙禹公司。另，中铁龙禹公司陈述，除了更新的设备设施，双方在租赁交接时的其他物品和所有资产都存在，没有灭失。
本院认为，中铁龙禹公司与双龙加油站签订的双龙加油站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约定过高外，其他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均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双龙加油站依约将其全部资产交付中铁龙禹公司经营，中铁龙禹公司虽依约交付了前十年的租金，但未依据租赁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于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80万元资产押金，亦未依约于2015年8月1日前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租金4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租赁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中铁龙禹公司）未能按时向甲方（双龙加油站）交付租金，由乙方（中铁龙禹公司）承担责任。每延误一天应向甲方缴纳租金总额的1%违约金，甲方（双龙加油站）有解除协议的权利”，双龙加油站有解除协议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判决解除租赁协议、中铁龙禹公司返还双龙加油站、并给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租金及违约金并无不当。
依据租赁协议第七条约定，租赁资产所有权归双龙加油站，中铁龙禹公司有义务对设备进行必须的维修、保养。另外，中铁龙禹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更新了部分设备设施，该部分设备设施所有权属于中铁龙禹公司，不应予以返还。双方交接纪要附表三所涉的库存油品双龙加油站亦同意不予返还。除上述物品外，中铁龙禹公司应按双方签订的交接纪要及附表返还双龙加油站。
关于中铁龙禹公司上诉提出双龙加油站已将印鉴全部交给中铁龙禹公司、双龙加油站的诉讼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双龙加油站可否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等问题。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双龙加油站系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诉讼，虽然双龙加油站依据租赁协议将公章等交付承租人中铁龙禹公司，但并不影响双龙加油站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双龙加油站执行事务合伙人兰晓光签署了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文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依法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是双龙加油站真实意思表示。中铁龙禹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铁龙禹公司上诉提出双龙加油站拒交土地使用税等契税系违约在先问题。依据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承租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经营责任及费用应由中铁龙禹公司承担。中铁龙禹公司主张双龙加油站违约在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铁龙禹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中铁龙禹公司违约、双龙加油站享有解除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及以现金、提存等方式支付租金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双龙加油站没有履行解除合同的告知义务等问题。中铁龙禹公司可以现金、提存等方式支付租金，但其没有依约缴纳80万元资产押金及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租金42.5万元，违反了租赁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中铁龙禹公司违约、双龙加油站享有解除权符合租赁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及法律规定。中铁龙禹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铁龙禹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超范围判决属于程序违法问题。返还加油站系解除租赁协议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解除租赁协议、返还加油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铁龙禹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龙加油站辩称一审判决按租金确定实际损失过低问题。因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按照租金确定实际损失、并按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确定违约金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龙加油站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双龙加油站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铁龙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3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3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黑龙江中铁龙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将坐落于哈尔滨市双城区东直路承旭村的双城市双龙加油站返还给被上诉人双城市双龙加油站（依照原审黑龙江中铁龙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B2双方于2005年7月31日签订的双龙加油站交接纪要及五份附表返还；中铁龙禹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更新的发电机1台、潜泵控制器1台、报税计算机1台、监控设备1套、税控加油机6台、真空泵2台、油罐4个以及库存油品除外）。
上述一至四项，上诉人黑龙江中铁龙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275元，由上诉人黑龙江中铁龙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25元，被上诉人双城市双龙加油站负担64,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5元，由上诉人黑龙江中铁龙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立辉
审判员 李秀艳
审判员 赵红霞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