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核14393651号
被告人成明，绰号“排骨”，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小学文化，代购员，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居住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成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成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3年11月15日1时许，被告人成明在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海滨路翡翠明珠娱乐城对面大排档买宵夜期间，因与刘某5刘某戊等人发生口角而被殴打致伤，事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刘某5刘某戊赔偿成明人民币2.5万元。成明仍感怨恨，伺机报复。2015年1月11日19时许，成明携带事先购买的斧头驾驶摩托车去到刘某5刘某戊的父亲即被害人刘某6刘某己工作的陆丰市甲子镇翡翠明珠歌舞厅附近守候，当刘某6刘某己上班途中经过该处时，成明即上前持斧头连续砍击刘某6刘某己的头项部等处，致刘某6刘某己受伤倒地当场死亡。成明作案后将斧头丢弃在现场，驾驶摩托车逃跑。经法医鉴定，刘某6刘某己系头项部砍创致脑颅及延髓损伤死亡。
2015年1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成明用号码为150××××0895的手机两次呼叫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110报警电话，因未能接通而报案未果。同日16时许，成明主动到惠来县公安局前詹边防派出所投案，值班人员因与成明沟通不畅，让成明先行离开，并进行跟踪核查。当天22时许，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到前詹边防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在前詹镇彬兴旅社四楼抓获成明。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破案告知书证实：2015年1月11日19时55分左右，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陆丰市甲子镇翡翠明珠旁边工地处发现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现场有一把斧头。该局接报后，立即组织警力赶赴案场，对案发现场周围展开调查及走访。经查，男性死者名叫刘某6刘某己，系甲子镇翡翠明珠歌舞厅保安，经对现场初步勘验，刘某6刘某己属他杀。
2.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葫芦出水老木器厂右侧，现场留有一滩120厘米×80厘米的血迹，在血迹旁地面上留有一把带血的斧头。公安人员提取了现场血迹及斧头。
3.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陆）公（司）鉴（法）字（2015）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刘某6刘某己系头项部砍创致颅脑及延髓损伤死亡。
4.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5）01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血迹、刘某6刘某己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现场斧头口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刘某6刘某己血迹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斧头把擦拭物三处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刘某6刘某己血迹、成明血样的基因分型。
5.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5）02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成明所穿上衣上二处可疑血迹、成明所穿裤子可疑血迹、成明所穿左、右脚鞋子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汕公（司）鉴（DNA）字（2015）016号鉴定书中刘某6刘某己的基因分型一致；成明所穿上衣可疑血迹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刘某6刘某己血迹、成明血样的基因分型。
6.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5）218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4刘某丁血样所属个体与汕公（司）鉴（DNA）字（2015）016号鉴定书中刘某6刘某己血迹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7.证人黄某1黄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19时50分许，我看到工地那边有人打架，一名带头盔的男子追着另一名男子，被追的男子跑了几步就被带头盔的男子抓住，两人抱打在一起，往工地旁的角落跑去。被追的男子摔倒在地上，带头盔的男子便冲上去用手上类似棍棒的器具砸被追男子的后脑及后背，大约砸了四五次，被打的男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带头盔的男子离开现场往工地方向走了。后来我听周围的人说打人的男子叫“排骨”。
8.证人蔡某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19时55分许，我走到深记牛肉店店门前时，听到有人叫嚷，看见一名带头盔的男子追着另一名男子，被追的男子跑了一段距离就摔倒在地上，带头盔的男子冲上去砸倒地的男子，被砸的男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带头盔的男子见状便离开了，往工地方向走去。后来我听说倒地不起的男子叫刘某6刘某己。带头盔的男子冲上去砸人时手上好像有拿着东西，大概砸了七八下。
9.证人刘某1刘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19时40分许，我在甲子镇路上碰到“排骨”，他戴着头盔站在路边。其间，我朋友刘某6刘某己于19时48分打我手机，由于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故未接到。后我看到刘某6刘某己给我打过电话，我就打回刘某6刘某己的电话，但打了两个都未打通。过了几分钟，我听朋友说楼下好像有个人躺在地上，但当时大家都没去注意。不久，朋友告知我说刘某6刘某己死了。“排骨”与刘某6刘某己的儿子以前有矛盾，发生过打斗，刘某6刘某己死后“排骨”突然向店里老板借了一千元，并发了一条信息“多谢老板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证人刘某1刘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成明就是外号叫“排骨”的男子。
10.证人陈某1陈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20时许，我在甲子镇葫芦出水工地值班室内听见值班室外有人骂了两声“扑母”，然后听见一声硬物打在人身上的声音，接着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接着又听见约十下“啪”的硬物打在人身上的声音。我这时走出值班室门口，只见工地旁边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中，有一名约40岁的男子慌张地驾驶一辆摩托车往瀛南派出所方向驶去。我当时用号码为180××××4819的手机打110报警电话报警。我还去翡翠明珠叫了一名保安过来，那名保安认得被打伤在地的男子是他的同事。保安打电话给受伤男子的儿子，过了一会，受伤男子的儿子来到将受伤男子送往医院抢救。我之前只知道被打伤男子是翡翠明珠的保安，案发后另一名保安说他叫刘某6刘某己。案发当晚19时许，我经过案发现场路段时，看见一男子站在一间房子墙壁下，旁边停着一辆摩托车。我在现场看见受伤男子旁边有一把约40公分长的木柄斧头。
11.证人张某1张某甲的证言：我认识一个外号叫“排骨”的男子，他是做“千里飞”代购的，时常来我店买宵夜。我的店与“排骨”租住的地方相邻。2015年1月11日17时许，“排骨”向我借了一块条状磨刀石，我不清楚“排骨”向我借磨刀石做什么，他借走约20分钟后还给我。
证人张某1张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成明就是外号叫“排骨”的男子。
12.证人刘某2刘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约20时许，我开摩托车载着我妻子练某从甲子镇两东第一市场的家里出来，在家门口碰到刘某6刘某己，刘某6刘某己说要去翡翠明珠KTV上班。不久，我听说刘某6刘某己在去上班的路上被人杀死。当晚练某在离我家不远的工地旁看到一个外号叫“排骨”的男子，他当时蹲在地上，旁边停着一辆摩托车。
13.证人练某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约20时许，我和丈夫刘某2刘某乙在甲子镇两东第一市场的家出来，在家门口碰到刘某6刘某己，刘某6刘某己说要去翡翠明珠KTV上班。之后我们开着摩托车沿建新路开去，在一个工地旁边，我看见“排骨”蹲在地上，旁边停着一辆摩托车。“排骨”用眼睛和我对望了一下，他没说话。事后，我听说在我看见“排骨”的地方，刘某6刘某己被人杀死了。
证人练某辨认出被告人成明就是外号叫“排骨”的男子。
14.证人张某2张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约20时许，有一个戴一顶粉红色摩托头盔的男子到我的士多店来，买了一瓶饮料。过了约十五分钟，我家附近的一个工地方向开来两辆摩托车经过我店门前，车上的男子喊“哇哇”的声音。我和家人隔了一会走出去看，看见在工地旁的地上躺着一个男子。买饮料的男子是从案发现场走来的，之后也是往案发现场走去。我听说死者在翡翠明珠KTV上班。
15.证人李某1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9日14时许，一戴着头盔的成年男子开着摩托车经过我店前，他以50元的价格购买一把大号斧子。因斧头没有装手柄，男子让我安装上手柄，我让他过一会再过来拿回去。当天17时许，男子过来，我把装上手柄的斧头拿给他，他认为手柄较长，要求把手柄锯短及磨利点。刚好我儿子在场，我让我儿子用锯子锯了一段留下长约30多公分手柄，顺便用电动砂轮磨了一下拿给他。男子拿过后就开车走了。过了两天，我听说男子用斧头在甲子葫芦出水附近砍死了一名当地男子。
证人李某1李某甲指认公安机关提取的斧头的相片，确认就是戴头盔男子购买的斧头。
16.证人刘某3刘某丙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19时50分许，我在甲子翡翠明珠KTV歌舞厅上班时，听到外面有人在说木器厂工地旁有人被杀死了。我到那里看见同事刘某6刘某己倒在地下。我马上打电话给刘某6刘某己的儿子刘某4刘某丁，后刘某4刘某丁来到现场，我们将刘某6刘某己送往甲子人民医院抢救。我们到达医院时刘某6刘某己已经气绝身亡。
17.证人刘某4刘某丁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19时55分许，我父亲的同事刘某3刘某丙打电话给我，他说被砍倒在甲子镇老木器厂工地旁边的那个男子应该是我父亲，叫我快点到现场。我立即赶到现场，看到我父亲刘某6刘某己被人砍倒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呼吸。我将我父亲送到医院，医院证实已无法抢救。后我听说我父亲是被外号叫“排骨”的外省男子打死的。
18.证人李某2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19时40分许，我丈夫刘某6刘某己外出去翡翠明珠KTV上班。20时10分左右，一位熟人到我家告知刘某6刘某己在葫芦出水处被人砍伤。我赶到医院时，医生告知刘某6刘某己已经死亡。刘某6刘某己平时没有与人发生矛盾或结怨。2013年十一二月，我儿子刘某5刘某戊和他的两个朋友在翡翠明珠路口对面的一大排档吃夜宵时，与一名外号叫“排骨”的男子发生口角并打斗，那名叫“排骨”的男子被打伤送医院医治，当时茂得可能扇了对方两巴掌。后来刘某6刘某己和亲属一起参与调解，并赔偿对方两万多元，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证人李某2李某乙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确认被害人就是刘某6刘某己。
19.证人陈某2陈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晚，我手机（137××××4750）收到“排骨”（150××××0895）发来的两条信息，第一条信息的内容是“老板我已经离开你了谢谢你的一家人对我这样好我只能送你一句好人一生平安幸福”，第二条信息的内容是“去年发生的事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看到信息感觉“排骨”好像有点绝望的意思，我马上打电话给他，问他发生什么事，他没怎么说，我就安慰他有什么事要放开，并告诉他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饭，等我回家后再来找我。之后我觉得不放心他，就打电话叫人去他住处看下情况。过了一会，去的人回复我说“排骨”没有在家。21时许，“排骨”打电话向我借一千元，我没有答应他，随便说了几句就挂掉电话了。又过了一会，我再打电话给他，但他手机已经关机了。2014年上半年，“排骨”被人殴打受伤住院，公安机关来找我了解他的情况，他在甲子没任何亲人，也无钱治疗，我看在和他认识的份上，拿钱帮他住院治疗。我听说殴打“排骨”的那个人的父亲在甲子镇翡翠明珠上班。几年前，我在甲子镇海边路开了一间超市，“排骨”曾经在超市当过临时清洁工，他现在做“千里马”（帮人跑腿买东西）。
证人陈某2陈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成明就是外号叫“排骨”的男子；指认确认2015年1月11日晚与“排骨”互发的手机短信息的照片。
20.证人陈某3陈某丙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20时许，我哥哥陈某2陈某乙打电话给我，说“排骨”刚才发手机信息说自己要离开我们，陈某2陈某乙叫我去“排骨”的出租屋看下情况。我去到敲了几下门，但没有人应答。我又在窗外看了看出租屋里面的情况，没有人在。我打“排骨”的手机（150××××0895），问他在哪里，“排骨”说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的腰好痛。我又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排骨”说当晚他用斧头砍死人了。他一边说一边哭，我们说了几句话后排骨”就挂掉电话。当晚我用的手机号码是183××××1233。
21.证人曹某的证言：我认识“排骨”，我们是一般的老乡关系。“排骨”在甲子地区送外卖，自称“千里飞”，我因为经常叫“排骨”送外卖，所以认识他。2015年1月19时10分许，他发信息给我和其他老乡，我们都觉得奇怪。20时许，“排骨”还打电话给我，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他自己也不清楚在哪里，还说摩托车倒在沙里了，他腰好痛，车子扶不起来，然后电话就断了。
证人曹某辨认出被告人成明就是外号叫“排骨”的老乡。
22.证人詹某的证言：2015年1月13日15时许，我在我家旅社一楼闲坐，有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开着黑色摩托车来到旅社门口，要求入住。他说没有身份证，说他刚从流沙过来，腰不好而且下着大雨他不能回去。我看他精神恍惚，身体不舒服，就收拾406房给他入住，他拿了50元住宿费。次日23时许，前詹边防派出所的干警到旅社询问是否有一个身材瘦瘦的、脸上长有胡须的中年男子住宿，我如实讲了事情的经过，接着派出所同志在旅社406房抓获男子。
证人詹某辨认出被告人成明就是入住406房的男子。
23.证人黄某2黄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15日1时30分许，绰号叫“排骨”的男子到我大排档购买肉粥，他接听电话时声音比较大。在我大排档吃宵夜的三四名男青年（来我大排档之前已经喝醉了），因嫌弃“排骨”打电话的声音较大，将“排骨”围住，用拳脚朝“排骨”的身体打踢，“排骨”被打昏迷。后来“排骨”被人送往甲子人民医院治疗。打人的其中一个男青年在翡翠明珠娱乐城工作。
证人黄某2黄某乙辨认出刘某5刘某戊参与2013年11月15日在甲子镇海滨路翡翠明珠对面饮食大排档门口殴打他人。
24.证人刘某5刘某戊的证言：2013年11月15日凌晨，我与朋友欧刘炎兔、泽鑫等三人到大排档吃夜宵，约1时许，一名绰号叫“排骨”的中年男子来该大排档买肉粥，欧刘炎兔发现他后，就和我们说这人以前与他曾发生过口角，要去跟那男子理会。然后他就离开桌子走近大排档门口“排骨”的身边，二人没讲上几句，“排骨”就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我当时因与他们距离几米远，没有听清楚他们谈话及打电话的内容。见“排骨”打电话，欧刘炎兔就用拳朝“排骨”的身体打了二三下。我见状走上前问欧刘炎兔是怎么一回事，欧刘炎兔对我说“排骨”拒绝与他理论，并打电话准备叫人来帮忙。我听后有气，就用手掌朝“排骨”的头部拍打了二下，然后我被过路的群众拉开，我就和欧刘炎兔、泽鑫离开了现场。
25.被告人成明的供述：2013年11月，我在甲子镇远图超市旁边的一大排档被四五个年青人无故殴打致伤，后来因为觉得处理不公道，我于是想要报复。2015年1月11日18时多，我戴上头盔，提了一把斧头骑上摩托车，拐入翡翠歌舞厅后面一条巷道，把车停下来守在那里，等待我要报复的人。我到那里是19时许，我在那等了约30分钟，还没有见到要等的人，我有点失望。我感到口渴，就步行到旁边的一小卖店买了一瓶可乐，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等那个人。19时40分许，我等的人出现，我见他刚好拿出一个手机在打电话，我觉得时机来了，就提着斧头走上去，当面对着他的头部砍了一下，他用手拨了一下，但头部还是给我砍到流血。他说了一句“我没招惹你”，我说“我的冤案还没解决”，说完我又用斧头砍他，他躲避时脚滑了一下倒在地上，整个人面部朝下趴在地上。我赶上前对他的后脑部等部位连续砍了三四下，觉得他不能动弹了，顺势把斧头扔在那里，然后走到摩托车旁把车开走逃离现场。逃跑途中我用手机号码150××××0895向以前一些对我好的人发了信息，还打了电话说我砍死了人。14日15时许，我去惠来当地派出所要投案自首，但后来工作人员叫我离开。14日15时多，我用150××××0895的手机号码打110报警电话想投案自首，但电话里只是传来杂音。22时50分许，公安人员到我住的旅店把我抓获。被我砍死的人是2013年11月在甲子镇远图超市旁的大排档里打我的一个年青人的父亲，我知道他在甲子翡翠歌舞厅看守车辆。因为这个人的儿子殴打我，我被打后再也没看到他的儿子，所以我将仇恨发泄到这个人身上。
被告人成明辨认出证人刘某1刘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刘某6刘某己就是被其用斧头砍死的男子；指认确认现场提取的斧头就是其用来砍死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26.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挥股出具的接警呼入记录查询证实：2015年1月14日，手机号码150××××0895分别于15时42分21秒、15时43分11秒呼叫110报警电话。
2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50××××0895于2014年12月14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通话情况。
28.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经侦查发现成明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5年1月14日获悉嫌疑人成明躲藏于广东省惠来县前詹镇一小旅馆内。侦查人员赶赴惠来县前詹镇前詹边防派出所，该值班人员说明当天16时许，有一男子步行前来该派出所报案称自己杀人，值班人员因见该男子言语不清楚，不能明确表达案情，且也没有掌握到相关案情，就让该男子先行离开。后侦查人员在惠来县前詹镇一小旅馆内抓获成明。经审讯，成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9.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前詹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2015年1月14日16时左右，该所接待一名成年男子，自称来投案自首，该男子年龄40岁左右，身高约165cm，上身着黑色西服，身材偏瘦，精神恍惚，口齿不清。该男子自称有杀人行为，经民警对其详细询问，该男子无法说清楚自己的姓名以及杀人的时间、地点、对象、目的。鉴于该男子无法表达所要投案自首的内容，且该辖区没有发生类似的案情，同时该所也没有接到上级有关类型的协查通报，该所在该男子离开后秘密对其进行跟踪，掌握并核查情况。22时许，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到该所讲明案情后，该所立即结合当天下午自称杀人男子的情况向陆丰刑警进行反映核对。根据掌握的情况，该所民警协助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在彬兴旅社四楼将涉嫌故意杀人的该男子抓获。
30.广东省公安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委托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15日1时10分，成明在陆丰市甲子镇海滨路中被几名青年殴打头部、眼部、胸部致昏迷。
31.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2013年11月15日成明被打一案中，双方进行了调解，由刘某5刘某戊一次性赔偿成明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2.5万元，现金当面收讫。成明同意不再就此事追究刘某5刘某戊等人的法律责任。
32.户籍材料、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成明及被害人刘某6刘某己的身份情况，成明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成明因对被害人的儿子殴打其一事心存怨恨，为报复蓄意加害无辜的被害人，持斧头连续砍击被害人的头项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依法予以严惩，鉴于成明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12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成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钟道春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