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其柱，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业，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海，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君，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其柱因与上诉人王庆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2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其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业，上诉人王庆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其柱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王庆海支付合伙期间利润86438.25元。事实和理由：1、我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盈利单据总计112份，数额为172876.50元，其中没有王庆海签字的部分单据中也有司机翟红禹、刘延香的签字，其应当计算在双方可分配利润中；2、翟红禹系王庆海的女婿，且其陈述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在一审期间关于涉案未签字单据载明的收入已经交付给我的证言不应被采用；3、双方当事人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已即时结清，且王庆海提供支出单据中有涂改情况，而我在一审质证时所称“无异议”是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而非对证明事项，因此，一审判�认定王庆海支出57765.50元与事实不符。王庆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刘其柱并未提供合伙期间全部的运输单据，不能证明可支配收入为109106.50元，而一审判决未将我未签字的48份单据涉及的63670.00元列入可分配收入，也未要求刘其柱予以支付不当。另外，一审判决对我垫付的养路费、二级维护费、审车费等费用不予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我应当恢复刘其柱合伙期间盈利25670.50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调取冯兵个人账户明细也不能证明汇出款项为缴纳涉案车辆费用，从而驳回我调取证据的申请不当；3、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车辆于2008年3月26日转让，双方合伙关系即时终止，刘其柱于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刘其柱的上诉，王庆海辩称�刘其柱提供的单据不全，不能证明合伙期间盈利情况，且合伙期间支出的各项费用未清算，盈亏不明，因此，刘其柱的上诉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针对王庆海的上诉，刘其柱辩称，1、双合伙期间盈利应按照我提供单据计算，总计为172876.50元；2、双合伙期间支出的费用已经在支出后按照一人一半的方式即时结清，否则，王庆海也不会将50%的车辆转让款交给我，其所称没有结清与事实不符；3、因双方至今未对合伙期间盈亏情况进行结算，也未分配利润，因此，不存在超过时效问题。刘其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庆海支付合伙经营汽车盈利100000.00元。后，其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8638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自2005年10月开始合伙经营营�车辆。合伙期间，双方口头约定：出资等额、利润均分、费用均担。合伙期间聘用的司机为翟红禹（系王庆海女婿）、刘延香。2005年，该车挂靠至乌兰察布市天龙亚飞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另查明，合伙期间的营运收入由营运单据体现，刘其柱提供营运单据112份，其中有王庆海签字的营运单据64份，数额为109106.50元，此款由其收取；王庆海未签字的营运单据48份，数额为63670.00元，其否认收到此款。本案合伙期间支出的养路费、二级维护费计款57765.00元。再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3月26日合意以110000.00元将营运车辆转让，每人分得转让款5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合伙的起止时间。刘其柱主张双方合伙期间为2004年10月至2008年3月26日；王庆海则辩解双方合伙期间为2004年10月至2006年12月31日。依据车辆转让协议，双方于2008年3月26日合意将营运车辆转让，并约定转让后的经济纠纷与双方无关。该协议中虽约定2007年1月至2008年3月25日期间，营运车辆由翟红禹、刘其柱各自单独营运，但在此期间双方并无终止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且营运车辆依然是共有，因此应认定，双方合伙关系终止的时间为营运车辆转让时即2008年3月26日。2、关于本案的可分配收入问题。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刘其柱提供营运单据112份，其中由王庆海签字的营运单据64份，数额为109106.50元，此款由其收取。王庆海辩称，已将收入的一半给了刘其柱，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因此，本案的可分配收入为109106.50元。3、关于本案的支出费用及是否已结算的问题。刘其柱主张，合伙期间的�用、债务都已即时清算，不存在费用支出、债务，只剩下112份单据的营运利润未清算；王庆海辩称，合伙期间的养路费160590.00元、车辆保险费54000.00元及二级维护费、年审费，均由其一人垫付，未清算过。从原审笔录看，刘其柱对王庆海提供的关于养路费、二级维护费六份存款业务回单57765.50元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庆海辩称的车辆保险费支出问题，刘其柱在原审笔录中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据此，认定本案车辆支出费用为111765.50元（57765.50元+54000.00元）。关于养路费、二级维护费57765.50元及车辆保险费54000.00元是否已结算的问题。对于养路费、二级维护费57765.50元，因王庆海持有六份存款业务回单且刘其柱对此予以认可，因此认定该支出费用尚未结算。对于车辆保险费54000.00元，双方对车辆保险费支出的事实无异议。王庆海在原审�陈述，“刘其柱找我借钱垫付保险费、养路费等单据都找不到了”；本次庭审陈述，“保险费的单据也是随车，由刘其柱保管”。根据王庆海收钱，将签字营运单据交由刘其柱以备双方结算的记账习惯来看，如果该费用尚未结算，则交纳保险费的单据应由王庆海持有，以备双方结算。因王庆海未能提供缴纳保险费的单据，则说明该费用已经结算。王庆海辩解双方未结算，但保险费单据又让刘其柱保管，不符合常理。因此认定该车辆保险费54000元已经结算，不应再予以扣减。4、关于王庆海申请调取其汇至冯兵名下账户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存根单以证实其缴纳养路费、二级维护费、年审费的问题。王庆海汇款账号为冯兵个人名下（注：除去原审中刘其柱自认部分的六份存款业务回单），并不是营运车辆挂靠公司账号，即使调取了该银行卡存款业务存根单，也不能证实其汇出款项即为缴纳的养路费、二级维护费、年审费，且刘其柱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对王庆海的申请，予以驳回。5、关于时效问题。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终止时，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和部分支出费用进行清算，所以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6、关于王庆海未签字的营运单据。刘其柱主张，此利润由王庆海收取。王庆海辩解，这些营运单据其未见过，也未收到此款。王庆海未签字的营运单据，其否认收到此款，刘其柱无证据证实此款已收取，因此刘其柱将此证据列入双方可分配收入中，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双方之间合伙关系成立且约定利润均分、费用均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综合本案，双方可分配收入为109106.50元，未清算的支出费用为57765.50元。故刘其柱的诉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计25670.50元�（109106.50元-57765.50元）÷2］，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庆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其柱合伙期间盈利25670.50元；(二)驳回刘其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00元，财产保全费820.00元，两项合计3120.00元，由刘其柱负担2319.00元，由王庆海负担80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王庆海称因刘其柱跟车，司机将运费和支出列明单据与款项同时交给刘其柱，刘其柱再将单据及款项交给其，其再从单据中签字，以备将来分配，而刘其柱�供未签字单据其并未见过，也未收到相应款项。刘其柱则称，其与王庆海均不跟车，由司机翟红禹收取运费并记录单据，因翟红禹是王庆海的女婿，所以收取的费用都交给了王庆海，其是隔一段时间到王庆海处拿签字后单据，以备将来分配。后因双方发生争执，王庆海拒绝在剩余48份单据中签字。另查明，本案原审期间，王庆海提供涉案业务回单六份，以证明因双方经营车辆挂靠在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天龙亚飞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其向该公司经理冯兵汇款57765.00元，用于支付保险费、养路费等费用。刘其柱认可经营车辆挂靠情况，对六份业务单无异议，但称支出费用是其与王庆海各出一半，由翟红禹汇款。另外，王庆海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2004年至2006年期间每年由王庆海通过其交付保险费18000.00元，一共交了三年，单据都交给了王庆海。刘其柱�证人陈述无异议。再查明，本案二审期间，王庆海再次申请调取转至冯兵账户款项的明细，本院随即要求其核实在转款时是否明确注明款项用途，但其未在本院规定时间内将核实情况予以反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费用，以及王庆海应支付合伙期间盈利25670.50元是否正确；2、刘其柱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费用，以及王庆海应支付合伙期间盈利25670.50元是否正确问题。1、本案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04年10月至2008年3月26日期间合伙经营车辆运输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合伙期间的收入。双方当事人对于刘其柱提供112份单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庆海虽然主张还有其他收入单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按照上述单据确认合伙期间收入情况，并无不当。王庆海对于上述单据中有其签字的64份单据涉及的109106.50元已收到，且应作为可分配收入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没有王庆海签字的48份单据涉及的63670.00元，刘其柱主张王庆海已收到，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而王庆海主张系由刘其柱收取，除其女婿翟红禹的证言外，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对于其各自陈述的交易习惯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此情况下，无法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确认该款项的下落。据此，一审判决暂不将该款项作为可分配收入，亦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可在确认该款项下落后，另行主张分配。综上，一审判决确认可分配收入为109106.50元，并无不当。3、对于合伙期间的支出。从原审笔录看，刘其柱对于对王庆海提供六份业务回单本身以及关于该57765.50元系营运车辆支出费用的陈述，均无异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该费用系支出费用，并无不当。刘其柱关于只是认可回单真实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从原审情况看，刘其柱对于证人王某关于2004年至2006年期间每年由王庆海通过其交付保险费18000.00元，合计54000.00元的陈述也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也系合伙期间支出费用，也无不当。王庆海主张还支出了其他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其柱也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另外，虽然王庆海转入冯兵账户的部分款项经刘其柱确认系合伙车辆支出费用，但并不代表其所有转入冯�账户款项均为同一用途。在王庆海不能证明其转入冯兵账户款项实际用途情况下，对其关于调取冯兵账户明细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人认定合伙期间支出费用为111765.50元（57765.50元+54000.00元），并无不当。另外，上述的57765.50元的单据由王庆海持有，其据此主张该费用尚未结算，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刘其柱主张已经结算完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庆海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车辆保险费54000.00元，正如一审判决所述，根据王庆海收钱，将签字营运单据交由刘其柱以备双方结算的记账习惯来看，如果该费用尚未结算，则交纳保险费的单据应由王庆海持有，以备双方结算。因王庆海未能提供缴纳保险费的单据，则说明该费用已经结算。王庆海辩解双方未结算，但保险费单据又让刘其柱保管，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已结算，不应再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尚未结算的支出费用为57765.50元，并无不当。4、综合以上情况，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合伙期间的可分配盈利应为51341.00元（109106.50元-57765.50元）。再根据双方利润均分的约定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王庆海应再支付刘其柱25670.50元（51341.00元÷2），并无不当。对于双方当事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分配款项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其柱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本案案情看，双方合伙关系虽然于2008年3月26日终止，但由于一直未进行清算，导致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刘其柱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其柱、王庆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00元，由上诉人刘其柱负担1319.00元，上诉人王庆海负担4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熙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孟庆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