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82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祥熙，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侗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岑巩县，住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抓获，当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飞，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普，男，1995年7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住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辩护人罗联君，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开言，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住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辩护人王兵，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洪盘，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住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辩护人胡云兰，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告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
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当阳检刑诉[2017]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祥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国普、王开言、李洪盘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德金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4月，被告人吴祥熙、王国普、王开言、李洪盘经商议后，通过互联网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贩卖，从中获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被告人吴祥熙于2015年6月23日酒后在昆明市盘龙某滨江俊园小区吵闹，将小区内单元门踹坏，民警出警后吴祥熙又打骂民警、踢坏警车，造成经济损失296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提请依法追究上列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祥熙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吴祥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家庭贫困，可从轻处罚。2.寻衅滋事系酒后行为，吴祥熙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程度，不宜定罪处罚。
被告人王国普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电话号码不属公民个人信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国普取得电话号码是非法获取，亦无证据证明王国普出售电话号码是违法或为下游犯罪提供便利，故其主观恶性不大，不属情节严重，定罪存疑。
被告人王开言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王开言只实施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且作案工具均由吴祥熙提供，王开言应为从犯。2.王开言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洪盘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李洪盘系受邀约加入，其所有的犯罪条件均由吴祥熙提供，李洪盘没有提取风险金，应为从犯。2.李洪盘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愿全部退赃，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5年4月，被告人吴祥熙、王国普、王开言、李洪盘商议通过互联网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牟利。四被告人购买二手电脑、QQ号码等作案工具，通过QQ号贩卖包含电话号码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收款。期间，由王国普负责购买信息后供同案人分别贩卖，李洪盘统计汇总业绩并据以分赃，吴祥熙提供银行账户统收贩卖信息收入，王开言、吴祥熙承诺承担被公安机关查处的风险并提取“风险金”。
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王国普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50000条，李洪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70000条，四被告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5673890条。其中：经吴祥熙出售2714000条，经王国普出售2398990条，经王开言出售9065900条，经李洪盘出售1495000条。经勘验，从四被告人持有的5个U盘中提取公民个人信息373522658条。被告人吴祥熙、王国普、王开言、李洪盘通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2251800元。其中吴祥熙非法获利748600元，王国普非法获利544300元，王开言非法获利567100元，李洪盘非法获利349700元。
同时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洪盘退缴了个人违法所得3497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于2016年6月27日被抓获归案。
2．现场照片、租房合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以王开言名义租住屋的位置及扣押了手机、电脑、U盘、银行卡等物的情况。
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照片，证明从扣押了电子设备中发现有三亿多条公民个人信息。
4.四被告人的聊天记录截图及银行账户查询表，证明被告人之间的获利情况。
5.证人证言
李宝珠的证言，证明其与吴祥熙交往的过程，以及随吴祥熙在酒店住宿的情况。
成芳的证言，证明其将房子租给王开言的情况。
张亚丽的证言，证明帮成芳出租房屋的情况。
姚三凤的证言，证明丈夫吴祥熙给自己钱，让其照顾女儿和生活的情况。
杨萌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6.被告人供述
吴祥熙的供述，证明其与王国普、王开言、李洪盘谋划倒卖公民个人信息的经过，以及倒卖的渠道和盈利及提取风险金情况。
王国普的供述，证明其与其他三被告人伙同倒卖公民个人信息及倒卖的渠道和盈利情况。
王开言的供述，证明其与吴祥熙等人倒卖公民个人信息的原因，以及倒卖的渠道、业绩、以及盈利及提取风险金情况。
李洪盘的供述，证明其与吴祥熙等人开始倒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各自的分工，账户的流转，倒卖的渠道及本人盈利等。
二、寻衅滋事罪
2015年6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吴祥熙酒后到昆明市盘龙某滨江俊园小区大声吵闹，将小区16栋的单元门踹坏。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联盟派出所接群众报警后出警，吴祥熙又谩骂、殴打出警民警，并将云A28**警警车左后车窗玻璃踢碎。修复上述单元门支出2430元，修复警车玻璃支出532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吴祥熙已对上述损失予以赔偿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移送材料，证明吴祥熙被以寻衅滋事立案及移送昆明市检察院，后将案件移送当阳公安局审查的情况。
2.现场照片、吴祥熙的赔偿条据、谅解书，证明吴祥熙损坏的物品情况及其赔偿车辆损失2430元、修复玻璃损失532元等情况。
3.证人证言
古某、李某、翟某、汤某的证言，证明一男子损坏单元门及对警察殴打、踢坏警车的情况。
汤某的证言，证明参与出警时被吴祥熙纠缠、破坏警车的情况。
4.被告人吴祥熙的供述，证明其酒后闹事的经过。
5.辨认材料，证明闹事的男子系吴祥熙。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祥熙、王国普、王开言、李洪盘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网络购买他人通讯信息，且未经他人同意而非法出售所获取的信息，其行为符合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而向他人出售、从中牟利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事前商议，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了主要作用，故不区分主从犯。但量刑时可按各被告人所处的地位、实施的行为及出售的信息数量、获利的金额予以区分。王开言、李洪盘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国普的辩护人提出王国普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定罪存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等非法获取的电话号码属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且信息数量及违法所得及向他人出售的行为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故应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洪盘能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故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吴祥熙、王开言、李洪盘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祥熙无视国家法律，酒后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吴祥熙的辩护人提出吴祥熙的行为不宜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祥熙酒后逞狠，无端损坏公私财物，且在公安民警现场处置时，其又对警察和警车进行攻击和损坏，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达2962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吴祥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吴祥熙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对吴祥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王国普、王开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李洪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祥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
二、被告人王国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万元。
三、被告人王开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万元。
四、被告人李洪盘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万元。
（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吴祥熙的刑期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王国普、王开言的刑期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李洪盘的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德钢
审 判 员 曹恩双
人民陪审员 黄家元
二O二O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童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