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霞，女，197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贵，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芳，女，1965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贵，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抚河南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0007319451559。法定代表人：龙卿吉，访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抚河路199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000756777274E。法定代表人：宗红旭，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西省水利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洪都南大道312号（江水大厦13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60000683499639R。法定代表人：吴智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峰，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彬，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慧霞、吴晓芳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安监局后勤中心”）、第三人江西省水利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投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慧霞、吴晓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贵，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农、刘凯，水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峰、袁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慧霞、吴晓芳的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安监局和安监局后勤中心共同返还陈慧霞、吴晓芳人民币3100万元，并以31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即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诉请求额约为34326817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一审受理费及二审上诉费，由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8年10月31日《协议书》第三条规定，安监局后勤中心系受安监局的指定从事加油站的工作，这种指定包括与陈慧霞、吴晓芳签订《协议书》与履行协议。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安监局与安监局后勤中心共同承担。安监局后勤中心作为安监局的下属机构，其本身无权决定高达3100万元的投资业务，安监局还为此专门召开局长办公会议，决议通过了《协议书》的内容。另安监局后勤中心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2011年度的年检材料反映本年度收入216.3万元，支出213.1万元，可以清楚地反映，本案所涉3100万元资金并不是安监局后勤中心业务，而是受安监局委托的业务。陈慧霞、吴晓芳投资的目的为了日后获得加油站的权益，是在获知安监局借用第三人资质代建职工住宅和加油站的信息后才愿意投入3100万元的，真正的借用资质开发主体是安监局，而不是安监局后勤中心。本案材料反映，安监局承继加油站的全部权益，本案3100万元投资款，也是转入安监局的代建对象第三人账户，用于包括本案加油站在内的开发项目。一审判决以签订《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认定陈慧霞、吴晓芳仅与安监局后勤中心发生关系，对安监局取得加油站及其权益、利用第三人资质违法开发、收到陈慧霞、吴晓芳资金等一系列证据于不顾，割裂前后证据的联系，应当纠正。2、2011年3月7日《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陈慧霞、吴晓芳有理由相信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有权交付加油站及其权益。《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已经依法签字，当为合法有效。对于涉案土地的取得、项目的建设与施工、项目的销售等全部内容，安监局均是通过第三人借用资质代建的名义进行的，所有证据共同指向安监局和安监局后勤中心有权且有能力履行《协议书》确定的义务。2008年10月31日《协议书》说明安监局一开始就已经全部承继了加油站的全部权益。安监局与水投公司于2011年3月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可以知道安监局是加油站的实质的权利义务归属者。《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内容反映，代建开发的所有费用由安监局承担、全部责任由安监局承担、代建项目的控制权全部在安监局、项目有关的所有权益在安监局。代建开发的所有权益（包括加油站）项目均归安监局享有，水投公司仅是形式的承担者。南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省安全生产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大楼建设所涉拆迁有关问题协调会议备忘录》、《关于省安全生产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大楼建设所涉拆迁有关问题协调会安排（送审稿）》、南昌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江西省水利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澜雅居项目核准的批复》（洪发改行投字［2012］29号）、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江西省水利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澜雅居项目请求邀请招标的情况说明》，证明安监局在政府部门参与下已经主导了包括加油站在内的拆迁工作，有权获得包括加油站在内的权益。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能够交付加油站及其权益。3、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不能向陈慧霞、吴晓芳交付加油站，除应当返还3100万元投资款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依2011年3月《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将包括加油站的权益交付给安监局，又依《协议书》及其他证据，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应当向陈慧霞、吴晓芳交付加油站权益。第三人违反2011年3月《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不履行向安监局交付加油站的权益，继而不能将加油站交付给陈慧霞、吴晓芳，应当由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向陈慧霞、吴晓芳人承担应交付加油站及其权益而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一审却仅判决其返还投资款和承担同期银行利息不当。陈慧霞、吴晓芳的损失均远远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辩称：将安监局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对于借款法律关系，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陈慧霞、吴晓芳直至诉讼中变更诉请方提出还款要求，不能视为安监局后勤中心违约，陈慧霞、吴晓芳仅能主张相应资金占用费。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未取得案涉加油站的土地所有权及加油站的经营权，且水投公司未对该行为进行追认。陈慧霞、吴晓芳以个人身份接收加油站土地及经营权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11年3月7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该协议系一份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条件未成就。《协议书》中转让内容违反国家法律要求的“公开招拍挂”的强制性规定，陈慧霞、吴晓芳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水投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协议书并未体现合伙的所有权利义务，本案不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水投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慧霞、吴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向原告返还3100万元合作款，并承担违约金45769089元（违约金自付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即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算至2017年3月20日）；2、诉讼费由安监局、安监局后勤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7日，安监局后勤中心（甲方）和陈慧霞、吴晓芳（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需购买南昌市抚河南路原南昌市第二建筑公司土地，因资金短缺，故向乙方借资人民币3100万元整，经甲、乙双方平等友好、自愿协商一致，现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乙方于2011年3月8日前一次性借给甲方人民币3100万元整，甲方同时向乙方办理借款所有手续等事宜；二、甲方在取得该宗挂牌出让用地后，将该宗用地其中兴建加油站的土地所有权和加油站项目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在完成该宗用地总体规划后，将加油站用地2000平方米划出转给乙方，加油站用地所需土地出让金和建设资金及办理该项目的所有手续和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原沿江加油站因市政工程建设项目拆除后，因该加油站与中石油南昌公司的经营期限尚有6.5年未履行，故此，该企业的股权全部变更至乙方名下，由乙方履行原中石化（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南昌石油分公司，下简称“中石化南昌公司”）与省安监局和沿江加油站原股东三方协议的义务，加油站建好后，给中石化南昌公司继续经营6.5年或补偿给中石化南昌公司人民币1170万元整，具体所涉事宜，由甲方负责协调办理，乙方给予配合，所涉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甲方在完成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所涉相关全部事宜，由此产生的加油站用地土地出让金和收购原拆除加油站企业的全部股权和补偿事宜后，甲、乙双方进行结算，以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3100万元整为基数，实行多退少补（乙方所借资金不计利息），至清算完毕，双方另行办理相关手续；五、本协议生效条件：甲方为乙方办理在该宗建设用地（2000平方米）加油站的土地使用证和收购原拆除加油企业的全部股权转让至乙方名下等，方才生效；如甲方没有拿到该宗地，甲方及时将3100万元资金还给乙方，本协议自行终止；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以书面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一式二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1年3月8日，安监局后勤中心向陈慧霞、吴晓芳出具告知单，告知：根据2011年3月7日《协议书》，现确定（开户行：中信银行海关桥支行；账号：72×××35）为支付指定账号。同日，钱军向水投公司在中信银行海关桥支行的账号72×××35的银行账户转入3100万元整，并出具说明，该3100万元系应陈慧霞、吴晓芳的要求转付，系履行2011年3月7日的《协议书》规定的付款义务。2011年3月，水投公司（甲方）与安监局（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乙方拟组织本单位职工团购住宅商品房。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JDP1114号地块进行合作开发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标的，JDP1114号地块，位于抚河××路以北、玉带河以东，土地面积7434平方米（合11.151亩），土地用途为交通设施用地（加油站）、居住用地；出让年期为住宅70年、商业40年；其中约3亩用于加油站建设，其余用于商品房开发。二、项目土地的竞拍，甲方以自身的名义参与上述JDP1114号地块的竞拍活动，参与竞拍所需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竞买保险金、交易服务费、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等）；甲方按乙方确定的竞拍价格参与该土地的竞拍，如竞拍成功，由甲方与南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领取土地使用权证；乙方应按甲方与南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支付土地出让价款。三、项目的建筑施工。四、项目的销售。五、其他条款。2011年3月29日，水投公司与南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位于抚河××路以北、玉带河以东的出让宗地编号为3601011080049的74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宗地用途为交通设施用地（加油站）、居住用地。南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2年2月27日发文《关于江西省水利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澜雅居项目核准的批复》[洪发改行投字（2012）29号]。南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2年8月6日发文《关于同意沿江加油站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复》[洪发改能源字（2012）12号]。南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3年4月8日发文《关于同意江西省水利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昌市沿江加油站异地重建项目备案的通知》[洪发改行备字（2013）60号]。2013年3月8日江西省商务厅发文《关于对南昌市等地拟新建迁建加油站予以规划确认的通知》[赣商运字（2013）69号]，对37处拟建加油站地点予以规划确认，其中包括水投公司申报迁建的南昌市沿江加油站项目。水投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获得南昌市沿江加油站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4年4月16日取得南昌市沿江加油站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南昌市沿江加油站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住所地为江西省××青云××区××号，成立日期为1998年3月2日，目前法定代表人为万炳生，出资人为唐玉艳、黄小明、万炳生。安监局后勤中心为事业法人。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根据安监局后勤中心和陈慧霞、吴晓芳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约定了借款、办理加油站土地使用证、转让加油站经营权等内容，虽然该《协议书》中出现了“借款”的字样，但借款明显不是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且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条件也是办理加油站的土地使用证和收购原拆除加油企业的全部股权转让。2011年3月7日《协议书》为个人和单位为达成一定的目的，共同约定出资、办理事项流程、生效条件等，应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二、2011年3月7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水投公司作为受让方，已经于2011年3月29日取得宗地编号为3601011080049的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该项目为南昌市沿江加油站异地重建项目。水投公司作为迁建加油站的申报单位向江西省商务厅申请加油站规划确认，已于2013年3月8日通过确认。水投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3日和2014年4月16日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该迁建南昌市沿江加油站项目已经完工，目前该加油站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查明事实可知，南昌市沿江加油站异地重建项目是由水投公司经过了合法的土地出让、政府规划等手续取得，水投公司依法对南昌市沿江加油站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对该用地享有使用权。其次，从水投公司的态度可知，水投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享有南昌市沿江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加油站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并在庭审中多次明确表示水投公司系南昌市沿江加油站的合法权利人，无论是本案的原告还是被告均无权处分水投公司的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安监局后勤中心和陈慧霞、吴晓芳在《协议书》中约定由安监局后勤中心为陈慧霞、吴晓芳办理南昌市沿江加油站的土地使用证和经营权，明显系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应认定无效。故认定安监局后勤中心和陈慧霞、吴晓芳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安监局后勤中心和陈慧霞、吴晓芳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根据2011年3月7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如安监局后勤中心没有拿到该宗地，安监局后勤中心及时将3100万元资金还给陈慧霞、吴晓芳，故安监局后勤中心应在水投公司取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的次日（2011年3月30日）返还3100万元，逾期未返还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陈慧霞、吴晓芳要求安监局后勤中心支付违约金，因该协议书中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且陈慧霞、吴晓芳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该《协议书》无效造成的损失金额，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四、安监局是否应与安监局后勤中心共同承担返还310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义务？安监局后勤中心为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法人，依法独立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2011年3月7日的《协议书》签订主体是安监局后勤中心和陈慧霞、吴晓芳，且陈慧霞、吴晓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安监局后勤中心是受安监局委托签订的该《协议书》，现陈慧霞、吴晓芳主张安监局与安监局后勤中心共同承担返还义务，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慧霞、吴晓芳人民币3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陈慧霞、吴晓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陈慧霞、吴晓芳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25645元，由陈慧霞、吴晓芳负担205645元，由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负担220000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慧霞、吴晓芳与安监局后勤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安监局后勤中心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2、安监局和安监局后勤中心应否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陈慧霞、吴晓芳与安监局后勤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效力和责任承担问题。2011年3月7日陈慧霞、吴晓芳与安监局后勤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南昌市沿江加油站异地重建项目系水投公司的财产，安监局后勤中心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故《协议书》中涉及加油站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让的条款因未取得权利人水投公司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该部分条款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其他条款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其他条款有效。因安监局后勤中心无法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加油站所有权和经营使用权，使陈慧霞、吴晓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安监局后勤中心在陈慧霞、吴晓芳按协议向安监局后勤中心支付了31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无法向陈慧霞、吴晓芳履行义务，给陈慧霞、吴晓芳造成财产损失，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当，应综合考虑两上诉人信赖利益损失，对此，本院参照民间借贷的年利率18%予以调整。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安监局后勤中心为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法人，依法独立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2011年3月7日的《协议书》签订主体是安监局后勤中心和陈慧霞、吴晓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安监局后勤中心承担民事责任，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陈慧霞、吴晓芳主张安监局与安监局后勤中心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的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慧霞、吴晓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慧霞、吴晓芳人民币3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三、驳回陈慧霞、吴晓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34.1元共计639079.1元，由陈慧霞、吴晓芳负担127815.82元，由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负担51126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相红审 判 员 肖玉华审 判 员 邱爱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李俊杰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