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82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占文进，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0月6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慈林，江苏慈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祥穿，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住河南省长垣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0月6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殷红芬、纪锋，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诉刑诉[2017]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文进及其辩护人黄慈林、被告人张祥穿及其辩护人殷红芬、纪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占文进伙同王某2，于2016年9月，以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该公司印章，与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订立《行车整修合同》，取得了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3号船台40吨门式起重机整修业务。嗣后，王某2找到被告人张祥穿，以人民币50000元的价格将工程交由张祥穿施工，被告人张祥穿遂凑合人员进场作业。在无缆风绳布置和设计计算的情形下，被告人张祥穿等人凭经验使用缆风绳和压砣将起重机刚性腿和柔性腿固定后即对主梁和刚性腿焊接处进行了切割，后因天气等原因停止了作业，已被切割的起重机亦未再作加固处理。2016年10月5日，施工人员赵某3、李化川爬上起重机主梁清理焊渣过程中，刚性腿突然失稳，起重机整体向东移动倾覆，致赵某3、李化川高空坠落而当场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诉至本院。
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占文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占文进犯罪后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占文进积极参与抢救，配合调查，认罪态度较好；3、被害人属无证作业，安全意识淡薄，本身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占文进系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占文进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祥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技术分析报告中结论存在错误；2、更换压砣可能是造成行车倾覆的直接原因；3、被告人张祥穿在事故中责任较小,现场安全明确由占文进负责，张祥穿不承担安全事故责任;4、被告人张祥穿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赔偿，并得到家属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祥穿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占文进伙同王某2，于2016年9月，以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该公司印章，与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订立《行车整修合同》，取得了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3号船台40吨门式起重机整修业务。嗣后，王某2找到被告人张祥穿，以人民币50000元的价格将工程交由张祥穿施工，被告人张祥穿遂凑集人员进场作业。在无缆风绳布置和设计计算的情形下，被告人张祥穿等人凭经验使用缆风绳和压砣将起重机刚性腿和柔性腿固定后即对主梁和刚性腿焊接处进行了切割，后因天气等原因停止了作业，已被切割的起重机亦未再作加固处理。2016年10月5日，施工人员赵某3、李化川爬上起重机主梁清理焊渣过程中，刚性腿突然失稳，起重机整体向东移动倾覆，致赵某3、李化川高空坠落而当场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占文进主动报警，并积极参与施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祥穿明知他人报警，滞留现场参与施救，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如皋市长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长江镇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主持调解，被告人占文进与两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款项已由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垫付。被告人占文进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张祥穿的近亲属为张祥穿交付人民币3万元，用于理赔本次事故，亦得到两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事故发生后，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采取委托调查方式，由南通市质监局牵头，会同市相关部门组成调查组，形成《特种设备事故调查报告》，并报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一）事故发生原因：1.直接原因：起重机刚性腿与主梁间的连接割开后，施工方未对主梁、刚性腿进行可靠的固定，施工人员作业时使刚性腿西南侧缆风绳拉力降低，致使刚性腿的受力平衡被破坏，刚性腿失稳造成起重机的整体倾覆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2.间接原因：（1）施工方改造过程中施工组织不合理。该起重机拟改造前，施工方未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设计改造图纸并出具改造方案；施工前未组织有关专家进行论证，确保改造方案的科学性和合理性。（2）施工方作业人员不具备应有的资质。事故起重机改造人员未持有起重机机械安装维修作业人员证，缺乏相应的起重机械改造经验，施工过程不科学、不合理。（3）业主方通宝公司安全管理制度执行不严。（二）这是一起起重机械改造过程中施工方假冒资质、施工作业人员无资质违章操作，施工安全管理不到位造成的特种设备责任事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安徽省枞阳县公安局汤沟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占文进《户籍证明》、河南省长垣县公安局常村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张祥穿《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如皋市公安局如皋港中心派出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如皋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报警单，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归案情况。
（3）如皋市长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长江镇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制作的《调解协议书》及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如皋市长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长江镇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于2016年10月9日分别就民事赔偿问题组织了调解，并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占文进给付被害人赵某3近亲属人民币115万元；给付李化川近亲属人民币104万元。上述款项已由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垫付。两被害人近亲属均表示对被告人占文进谅解的事实。被告人张祥穿的近亲属为张祥穿交付人民币3万元，用于理赔本次事故，得到两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4）被告人占文进以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名义与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订立的《行车整修合同》及被告人占文进以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名义制定的《施工方案》，证明：被告人占文进假借他人名义，伪造印章而获取该业务的事实。
（5）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及合同专用章印模和长垣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提供的《印章审批许可证》等，证明：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及合同专用章真实状况。
（6）长垣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查询证明》，证明：经查询中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数据库公示系统，占文进，证书编号，作业类别：结构焊J，发证日期：2013年11月21日，聘用单位：河南省大方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王某2、王某1、赵某1、李化川、赵某3、张祥穿均未查询到作业人员信息的事实。
（7）如皋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证明：2016年10月5日8时至12时，如皋市长江镇未出现大风天气，上午极大风速：4.6m/s（3级）。
（8）《特种设备事故调查报告》，证明: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性质。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张祥穿电话联系其来如皋干活，和其一起来的还有赵玉双，张祥穿说工资260元一天，包吃住。施工时，其和赵玉双均没有特种作业证，也没有看到施工方案，我们听张祥穿指挥，占文进是张祥穿的老板。我们在割刚性腿和大梁连接处前为防止大梁倒塌，用配重、缆风绳固定行车腿。当时因天下雨没干活，过了几天，到了现场后其看见固定柔性腿的风绳上的配重换成了小配重，占文进说配重是船厂换的。2016年10月5日，其与占文进、张祥穿、赵某3，还有不知名字的一个工人，一共5个人到施工现场。我们商量将刚性腿外支撑割掉，再焊接到刚性腿里面。张祥穿和占文进说行车要加固，其说要先把割渣和焊渣敲掉。之后赵某3他们两人到行车上，其让他们把割枪拿上去，让他们从行车南边吊。后来其看到行车往东边倒塌。其赶紧下车找人，并让占文进赶紧打电话，过了会，警车、120救护车和消防队到了现场。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10月4日，其在如皋市长江镇通宝船厂干活，对行车拆解、改造。其没有特种设备操作证，也没有见过施工方案。刚开始的时候有其、姓赵的大工、赵某3、张祥穿四个人干的。张祥穿是包工头，平常指挥我们干活。第一步是拉风绳，配置配重块，把行车的两个腿都拉上了风绳，配了配重块。刚性腿是拉了4个风绳，配了4个10吨的配重块，柔性腿拉了几根风绳记不清楚了，不是2根就是3根，配了2个10吨的配重块。之后我们上行车切割、安装，把刚性腿和大梁连接处切割开了，用吊车吊，没有吊得起来。之后我们把挪位的卷扬机焊接起来了，但没有把切割开的刚性腿和大梁处焊起来。因为经常下雨不好干活，没有工资，10月3日其找张祥穿要工资，4日中午拿了工资后其离开工地。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通宝船厂的赵某2打电话给占文进，让我们到厂里3号船台40吨的龙门吊看看这个工程能不能做。其到现场看了之后，打电话给“三川”（张祥穿），问他愿不愿意做，让他报个价。其还另外问了其他两家。其把询价的情况告诉了占文进，确定了报价22万6千元，占文进做了报价单和简单的施工方案，报给通宝船厂。等了十多天，赵某2带其到厂里闾总（闾某）办公室，闾总问其要施工资质，其拿出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宣传彩页资料给他看了，后来闾总把合同还有安全协议通过电脑发给占文进，其就跟占文进联系，告诉他合同和安全协议发过去了，让他到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盖章、签名，再发过来。过了一、两天，占文进把盖了章的合同和安全协议给其，其拿给了闾总。过了几天，其看见占文进拿的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公章，其知道是假的，因为公司肯定不会把公章给占文进带过来。占文进说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不肯盖章，就私刻的章盖的，其没有说什么。过了几天，赵某2让我们到厂里拿到合同。
拿了合同之后，其和占文进商量让“三川”来做，“三川”来了之后，我们带他到现场看的，我们三个人口头商量了施工方案。“三川”喊的人也陆续来了。当时其拿了施工方案到特检所做开工报告，因为太简单没有通过，之后占文进又找人做了一份新的施工方案，特检所审核通过了。之后准备要动大梁，“三川”提出要用配重拉风绳固定龙门吊，厂里提供了6个大配重，“三川”指挥吊车把配重放到指定的位置。9月26日，工人在龙门吊上气割大梁和东边腿连接处，然后用汽吊吊大梁，没有吊得动，到了晚上，厂方让我们停工。第二天，因为台风来了，不好施工，其回家了，到了10月5日，占文进告诉其行车倒塌了，有两个工人在上面，可能不行了。
（4）证人宋某（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销售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占文进是其公司的客户，对外称业务经理，但占文进在公司一直没有产生业务。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未与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存在行车整修合同，也未使用过公司印章和合同章。
（5）证人印某（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通宝船厂对行车改造。其代表公司与施工方占文进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是2016年9月19日签订，9月22日左右开始施工，9月29日，施工方用风绳把行车固定好，切割刚性腿和大梁的连接处，后来用吊车吊不动大梁，施工方要带晚吊装，其认为不安全，让他们停工，9月30日，施工方又增加了一台吊车，大梁还是吊不动，其给了一家汽吊公司的号码给王某2，让他重新联系汽吊。10月1日，因为台风、下雨没有施工，10月5日，其到3号船台那边巡查，看到占文进坐在面包车上。其问占文进今天干嘛，他说今天来加固行车。当时其手机来电话，其边走边接电话，然后看到有两个工人站在行刚性腿的平台上，姓张的包工头手拉着西南边手拉葫芦的铁链子，其不知道姓张的包工头是在紧风绳还是在松风绳。突然看到西南边的压砣在往东边移动，接着整个行车在慢慢往东倾斜。行车刚性腿平台上的其中一个工人从行车上飞了出去，然后整个行车往东边倒塌了。
（6）证人赵某2（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设备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发生事故的起重机是通宝船厂改造工程，是占文进承包的，与通宝船厂签订了合同。9月27日，因为厂内的船上要用配重，其与占文进联系，问他能不能更换配重块，他说可以的，后来用两个小配重换了柔性腿内侧的大配重。
（7）证人闾某（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日，印总或赵某2带着一个小伙子到其办公室说要签一个行车整修合同，然后其起草了一个合同和一个安全管理协议，当时小伙子说要把合同带回去盖章。大约是9月6日，小伙子把签好印总名字和盖好章的合同给其，其收到原件后在安全管理协议书上盖了公司安环部的章，然后把合同原件和安全管理协议交给公司档案室。小伙子带了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资质证明书，里面有营业执照、起重设备的制造、安装、维修的资质证明。
（8）证人孙某（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叉车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7日左右，赵某2说4期码头要压砣，到了下午1点多钟，赵某2让其到3号船台。到3号船台那儿，赵某2和修行车的老板确认后，说动行车西边的腿东侧的压砣。其铲了两个3.5吨的小压砣过来，一个放在南侧，一个放在北侧。两个小压砣放好后，赵某2让肖某将两个风绳分别移到两个小压砣上，将风绳拉紧。
（9）证人肖某（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起重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7号或20号下午1点多钟，赵某2通知其到3号船台40吨行车处。赵某2让其把行车西侧的大压砣用两个小压砣换出来。
（10）证人吴某（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后勤保障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赵某2曾告诉其将行车柔性腿东侧的压砣换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占文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5月其在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注册为业务员。通宝船厂起重机改造业务是王某2与厂方谈的，合同是以其名义签订的。王某2把合同和安全管理协议书给其，其到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销售部去盖章，销售部的人员说涉及到有人工的合同都不盖章。之后其通过他人私刻了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合同章和公章，之后在通宝船厂的合同上盖章。刚开始施工方案是其做的，王某2拿着施工方案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去审核，没有通过，其请他人重做了施工方案，审核通过并报备。王某2联系了张姓包工头施工,付5万元。具体的施工方案其没有给张姓包工头看,其和王某2对张姓包工头提出要求，张姓包工头提出方案跟我们商量，最后我们定了一个口头的施工方案。其和王某2不懂施工，现场施工工艺是张姓包工头制定。其没有核查张姓包工头和工人是否有特种行业操作许可证，开始施工后，张姓包工头安排配重和风绳固定龙门吊，刚性腿周边4个配重块，柔性腿一边1个配重块，共拉了7根风绳，刚性腿4根风绳，柔性腿3根风绳，然后切割龙门吊刚性腿和大梁连接处，再用汽吊吊大梁，到了晚上大梁都没有吊得起来，通宝船厂的印总说晚上施工不安全，让我们停工。之后台风来了，没有继续施工。在事故发生前，通宝船厂的赵某2说厂里要用配重块，其让他拿柔性腿东边的配重换的。2016年10月5日上午8点钟，其和张祥穿、赵某1，还有两个工人到施工现场，联系汽吊，商量新的方案。之后王某2打电话说已经商量好了，汽吊下午过来。然后两个工人上起重机上干活，其和赵某1在车里聊天，大概过了20分钟，听到印某在喊，其看见行车在向东倒塌，上面还有一个工人在跑。其让印某联系吊车救人，自己联系110和120，然后到行车旁边找工人，没有找到，之后警察和救护车到场。
（2）被告人张祥穿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9月初，王某2联系其，有个起重机要改造，还把龙门吊的照片发给其，问需要多少钱，其说人工费大概5万元。过了几天，王某2让其到通宝船厂来，其到通宝船厂后，和王某2还有他的合伙人占文进到现场看了，定下来其承包人工，一共5万元。其喊了赵某1、李化川、王某1三个工人，赵某3是赵某1带过来的，工人工资一天260元。其没有特种设备作业证，王某2、占文进没有要求工人持证，其也没有向工人要求，反正不出事就没有事。占文进、王某2没有向其提供过书面的施工方案。当时王某2说改造行车最终要达到这台行车能从新造的行车内穿过。其和王某2、占文进三人商量施工方案：将刚性腿与大梁连接处割开，用吊车把大梁和刚性腿吊开，把刚性腿吊起来转180度，再把刚性腿和大梁焊接起来，把大梁外悬割掉。施工开始后，其安排配重和风绳固定龙门吊，刚性腿周边4个配重块，柔性腿一边1个配重块，共拉了7根风绳，刚性腿4根风绳，柔性腿3根风绳，工人先在行车上切割刚性腿和大梁连接处，然后用吊车吊大梁，没有吊动，到了晚上，吊车撤走了。后来天下雨，没有施工，10月5日，其到现场，发现柔性腿东侧的大配重换成了两个小配重，其问占文进配重怎么换了，占文进说厂里要用，换了两个小的。上午7点多钟，占文进联系吊车吊大梁，价格没有谈拢，占文进跟其和赵某1重新商量施工方案：把之前割开的刚性腿跟大梁连接处的焊渣和割渣敲一下，准备把刚性腿再焊上去。赵某3和李化川穿上安全带爬上龙门吊，这时候占文进又说等会再弄，看吊车价格能不能谈好。之后赵某3和李化川把拉工具的绳子从龙门吊北侧放下来了，其把割枪绑到绳子上，他们两人把割枪往上拉，拉到一半高，赵某1让把割枪从南边拉上去，赵某3和李化川把割枪放下来了，其把割枪从绳子上解开，赵某3他们把绳子拉上去从大梁南边再放绳子下来，绳子缠到龙门吊刚性腿西南边的风绳上了，往上拉也拉不动，其说去找个棍子，看能不能把绳子挑下来。之后看到赵某3和李化川走到了刚性腿中间部位的平台上，又放下了一根绳子，绳子不够长，其够不到，让他们把刚才的绳子剪断，其想把氧气带拉上龙门吊，拉着氧气带没走多远，地面上有东西绊着氧气带，拉不动了，就清理地上的杂物，刚性腿西南边固定风绳的手拉葫芦有铁链拖在地上，想把铁链搬到北边，刚把铁链搬起来，看到挂刚性腿西南边风绳的配重在往东移动，我看到北边的配重也在往东边移动，发现龙门吊大梁也在往东移动，其赶紧喊赵某3和李化川并往北跑，跑了没多远回头一看，整个龙门吊都往东边倒了。之后占文进报警，过了会，警察还有救护车、消防车都来了。
4.鉴定意见
（1）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皋公物鉴（病理）字（2016）304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赵某3符合严重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2）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皋公物鉴（病理）字（2016）305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化川符合头面部、躯干部及左下肢严重复合性损伤死亡。
5.勘验检查笔录
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概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在施工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自愿认罪，本案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占文进、张祥穿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特种设备事故调查报告》对本起的事故原因及性质所作的结论客观、科学、合理，被告人张祥穿组织施工不合理，组织的工人无施工资质，缺乏相应的起重机械改造经验，盲目施工，对固定主梁、刚性腿的配重没有经过科学的计算、操作，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宜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于刑处。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占文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
被告人张祥穿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建辉
代理审判员 徐双美
人民陪审员 刘福明
二Ｏ二Ｏ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平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