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宣成，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潜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潜山县。2013年8月19日因猥亵幼女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29日因携带管制物品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炜，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未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宣成犯强奸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玉平及魏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宣成及由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5年4月起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宣成事先准备刀、电警棍、手铐、警用催泪喷射器等工具，以高价约定进行性交易为幌子，将被害人杨某3等多名女性分别骗到旅馆开房，以殴打、持电警棍电击等暴力手段，或以持刀、电警棍、手铐、警用催泪喷射器相威胁等胁迫手段，以及以其他手段违背对方意志与之发生性关系。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5年4月某天，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杨某1骗到杭州市江干区东站服装市场附近一家小旅馆房间后，与杨某1发生性关系二次。
2015年5月28日下午，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杨某2骗到杭州市江干区顺发旅馆202房间后，与杨某2发生性关系一次。当晚19时许，公安机关在该旅馆房间抓获被告人朱宣成，从其处查获手铐、电警棍、警用催泪喷射器等工具。
2015年6月9日晚，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张某1骗到杭州市下城区家乡饭店509房间后，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并拍摄其裸照、索取其家庭住址；次日上午，被告人朱宣成以散布裸照相威胁，强迫被害人张某1到家乡饭店509房间内与其发生性关系一次；同月12日下午，被告人朱宣成以散布裸照、到被害人住处等相威胁，强迫被害人张某1到家乡饭店一房间内与其发生性关系一次。
2015年6月25日凌晨，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孙某骗到杭州市拱墅区莫泰酒店1411房间后，与孙某发生性关系一次。
2015年12月8日晚，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姜某骗到山东省青岛市天瑞福商务宾馆房间后，与姜某发生性关系二次。
2015年12月13日凌晨，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苟某骗到杭州市江干区天城东路莫泰酒店218房间后，与苟某发生性关系二次。
2015年12月17日晚，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刘某（1998年1月10日出生，案发时17周岁）骗到杭州市江干区锦程旅馆一房间内后，与刘某发生性关系一次。同月23日中午，被告人朱宣成以给被害人刘某一台笔记本电脑为幌子将其骗至锦程旅馆一房间内，与刘某发生性关系一次。
2015年12月24日下午，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胡某骗到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缘欣缘旅馆305房间后，与胡某发生性关系一次。
2015年12月25日晚20时许，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方某骗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缘欣缘旅馆401房间后，与方某发生性关系二次。被害人方某离开旅馆后立即报警。
同日21时许，被告人朱宣成又以同样手段将被害人王某骗到该旅馆，但在准备进旅馆房间时因有警察经过而逃离现场。
次日凌晨，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朱宣成暂住的杭州市江干区锦程旅馆215房间将其抓获，后在该房间内查获刀、电警棍、警用催泪喷射器等工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洪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3、方某等人的陈述，电警棍等物证，DNA鉴定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朱宣成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宣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宣成提出其仅与张某1、孙某、刘某和方某进行性交易，且该四名女子均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5、7、9笔事实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除第3、5、7、9笔事实外，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中，证明被告人朱宣成强奸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指控朱宣成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的第1、2、4笔事实、第6、7笔部分事实中，被害人系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3.指控的第10笔事实中，被告人无强奸意愿，不构成犯罪；4.本案系由性交易引发，比普通强奸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低。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宣成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朱宣成事先准备刀、电警棍、手铐、警用催泪喷射器等工具，以高价约定进行性交易为幌子，将被害人杨某3等多名女性分别骗至旅馆开房，使用暴力、胁迫及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5年4月21日上午，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杨某1骗至杭州市江干区华悦旅馆103房间，强行与杨某1发生性关系二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号码为12×××45，名字为“陌颜”，朱宣成QQ名字为“潇洒人生”。
2015年3、4月份，朱宣成通过QQ加其好友，聊天中二人约定以3000元价格进行性交易。4月的一天中午，朱宣成与其在杭州东站服装市场附近的天桥见面后，将其带至华辰银座酒店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一楼的一个房间，并与其发生性关系二次。事后，其向朱索要钱款，朱宣成对其进行言语恐吓，并从包内拿出电棍、喷射器、手铐等物对其进行威胁，其恐惧哀求，并放弃索要钱款，后朱放其离开。朱宣成携带一个黑色方形单肩包，电棍长约30厘米，外形像是电筒，发出“嗞啦嗞啦”的声音。
（2）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全彩通数据，证明被告人朱宣成QQ昵称为“潇洒人生”，QQ好友名单里有被害人杨某1QQ号12×××45、昵称“陌颜”的好友。朱、杨某5从2015年4月19日21时许起多次通过QQ联系，二人约定于2015年4月21日9时许到华辰银座酒店附近天桥见面，并以3000元的价格到附近旅馆开房进行性交易。4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朱宣成向杨某1发送QQ消息，称他好心放杨某1离开以及上午没有为难杨某1的内容。
（3）证人黄某的证言、全省旅馆住宿人员查询情况，证明其在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398号经营华悦旅馆，被告人朱宣成于2015年4月21日9时22分入住华悦旅馆103房间，同日12时13分离开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5月28日傍晚，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杨某2骗到杭州市江干区顺发旅馆202房间，强行与杨某2发生性关系一次。当晚19时许，杨某2向公安机关举报，随后公安机关在该旅馆房间内抓获被告人朱宣成，从其处查获手铐、电警棍、警用催泪喷射器等工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号为72×××44，朱宣成QQ名字为“潇洒人生”。2015年5月份，朱宣成通过QQ加其好友，聊天中二人约定以4000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5月的一天傍晚，朱宣成将其带至杭州市江干区东站服装市场附近的一家小旅馆2楼的一个房间，其看房间很差，欲离开。朱宣成面露凶色，态度凶恶地让其洗澡上床，并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担心遭朱伤害而未敢反抗。后其不再要钱，准备离开，朱从携带的深色长方形单肩包内拿出胶布、电棒、手铐等物品威胁其，并恐吓要将其拐卖。其恐惧哀求，朱放其离开，随后其报警。
（2）被告人朱宣成的供述，供称2015年5月28日17时许，其与一名女网友经事前约定以4000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后二人在杭州市江干区顺发旅馆202房间发生性关系。公安机关在其包内发现的手铐、电警棍、催泪喷射器等物品。
（3）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全彩通数据，证明被告人朱宣成的QQ好友名单里有被害人杨某2帐号为72×××44的好友，二人从2015年5月25日8时许多次通过QQ联系，约定于同月28日17时许以4000元的价格到杭州市天城路皇冠大酒店附近的天桥上见面然后到附近旅馆开房实施性交易。
（4）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303号经营顺发旅馆，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朱宣成入住顺发旅馆202房间。
（5）接警单、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调取证据清单、邓某询问笔录、现场笔录及照片、收缴物品清单、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5月28日19时12分，有人匿名举报一名男子在杭州市江干区顺发旅馆202房间拐卖妇女做妓女。公安机关赶至现场，发现该房间内的人为被告人朱宣成，并从朱处查获警用手铐一副、手铐钥匙两把、黑色电警棍一根、警用催泪喷射器一瓶。2015年5月29日对朱宣成以非法持有、携带管制物品为由予以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6月9日晚，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张某1骗至杭州市下城区家乡饭店509房间，通过持刀威胁，强行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并拍摄张某1裸照、索取家庭住址；次日上午，被告人朱宣成以散布裸照相威胁，迫使被害人张某1到家乡饭店509房间，再次强行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同月12日下午，被告人朱宣成又以散布裸照相威胁，第三次在家乡饭店强行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号是26×××35，QQ名为“Lorrrri”。2015年6月份的一天，朱宣成通过QQ与其聊天，双方约定以数千元的价格到旅馆开房进行性交易。次日晚上，二人到杭州高级中学附近旅馆房间后，其向朱宣成索要钱款遭拒准备离开，朱宣成即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电脑包里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黑色刀柄、银色刀刃的刀对其威胁，称若其不从便要杀其，后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后用手机拍摄其裸照，并索要其名字、家庭地址等信息。第三天上午，朱宣成以散播其裸照相威胁，再次在该宾馆的同一房间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几天后的下午，朱宣成再次以散播其裸照相威胁，第三次在该旅馆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2）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全彩通数据，证明被告人朱宣成QQ好友名单里有被害人张某1帐号为26×××35、昵称“Lorrrri”的QQ好友。2015年6月8日17时许，二人多次通过QQ聊天，约定次日以4500元的价格到杭州市高级中学附近的旅馆开房进行性交易；6月9日、10日、12日，朱宣成先后采用持刀、散布被害人裸照等手段相威胁，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三次性关系。
（3）全省旅馆住宿人员数据表，证明2015年6月9日20时42分，被告人朱宣成登记入住浙江家乡饭店有限公司（家乡饭店），次日9时34分退房。
（4）被告人朱宣成的供述，供称2015年6月9日其与张某1在家乡饭店发生过性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6月26日6时许，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孙某骗至杭州市拱墅区莫泰酒店1411房间，强行与孙某发生性关系一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微信名为“秋某”，朱宣成的微信名为“孤家寡人”。其曾与被告人朱宣成一起学做早点。2015年6月份，朱宣成通过微信提出与其进行性交易，其拒绝，后提出资助其开办早餐店。同月的一天晚饭后，其在拱墅区湖墅南路的莫泰酒店与朱宣成开房，次日6时许，朱宣成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拒绝。后朱宣成强行脱掉其衣裤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虽不断反抗但因力气小而被朱宣成得逞。事后，其向朱宣成索要资助款，朱宣成遂从包内拿出一把刀、一个声称装硫酸的瓶子对其进行威胁，其没有拿到钱遂离开。
（2）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全彩通数据，证明被告人朱宣成微信名为“孤家寡人”，微信好友名单中有被害人孙某名为“秋某”的好友。二人从2015年6月22日起多次通过微信联系，朱宣成提出资助孙某为条件与孙发生性关系，2015年6月25日17时许孙某与朱宣成在杭州市湖墅南路锦绣大厦附近的旅馆开房，次日8时许，朱宣成发给孙某的微信内容涉及二人发生过性关系。
（3）被告人朱宣成的供述，供称其与孙某发生过性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8日晚，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姜某骗至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天瑞福宾馆，强行与姜某发生性关系二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号为“13×××08”。2015年12月初其在网上结识一个QQ名为“潇洒人生”的男子即被告人朱宣成，双方约定以1万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朱宣成将其骗至青岛市天瑞福商务宾馆二楼的一个房间，其反悔欲离开，朱宣成遂将门反锁，先扇其耳光，后持刀、电警棍等物品对其进行威胁，强行与其发生两次性关系，还威胁其不得报警。朱宣成所持的刀具是长约20厘米的银白色刀具，电警棍是黑色的，顶端有银色金属，会发出“嗞嗞”的响声。
（2）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全彩通数据，证明被告人朱宣成QQ好友名单里有被害人姜某帐号为“13×××08”的QQ好友，二人从2015年12月7日22时许多次通过QQ联系，约定于次日19时许以1万元价格进行性交易，期间双方互留电话。12月8日22时54分许朱宣成在与姜某的QQ聊天提到当晚对不起姜、不要恨他等内容。另证明2015年12月8日12时许至20时许，朱宣成与姜某的手机通话情况。
（3）证人逄某的证言、天瑞福宾馆外部照片、二楼房间照片以及方位示意图，证明其在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温州路1号2经营天瑞福宾馆，旅馆外部特征与被害人姜某所陈述的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13日凌晨，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苟某骗至杭州市江干区天城东路莫泰酒店218房间，强行与苟某发生性关系二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昵称为“雨”。2015年4月份其在网上结识一个QQ名为“潇洒人生”的男子即被告人朱宣成，同年12月13日，双方约定以每个月3万元的价格发展为情人关系，后在江某区天城东路莫泰168酒店发生性关系。其认为朱宣成年纪太大，并向朱索要嫖资。朱宣成即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刀和电警棍对其威胁，电警棍发出嗞嗞的声音，其害怕不敢离去。不久，朱宣成欲再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并伴有拿刀、电警棍的动作，其担心被伤害，被迫与之发生性关系。朱宣成所持刀具长约30厘米，刀刃为银白色；所持电警棍是黑色，长约20厘米，顶部有2个银色的齿状物。
（2）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全彩通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朱宣成QQ好友名单里有被害人苟某昵称为“雨”的QQ好友，二人从2015年4月7日起多次通过QQ进行联系，12月12日18时许，二人约定次日1时许在江干区天城路皇冠大酒店附近的旅馆开房发生性关系，并提到旅馆的房间号为218。
2015年12月13日凌晨，被告人朱宣成与被害人苟某有多次通话记录。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莫泰酒店天城路店的员工，2015年12月13日朱宣成登记入住莫泰酒店的218房间。上述事实有酒店登记单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17日晚，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刘某（时年17岁）骗至杭州市江某区锦程旅馆，强行与刘某发生性关系一次。同月23日中午，被告人朱宣成以给被害人刘某一台笔记本电脑为幌子再次将刘某骗至锦程旅馆，强行与刘某发生性关系一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昵称为“阝东”，2015年12月份其在QQ上结识一名叫“潇洒人生”的男子即被告人朱宣成，二人约定以四五千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当晚，二人在杭州市江某区东站服装市场附近的锦程旅馆发生性关系。其间，其曾拒绝并反抗，但想到事后朱宣成会给其钱，遂放弃反抗，朱宣成还用手机拍摄其裸照。事后，其向朱宣成索要嫖资，朱称没钱，其便离开。后二人仍保持联系。大约一周之后，朱宣成谎称给其一台电脑，将其约至锦程旅馆。朱宣成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单肩包内拿出一个圆柱形的喷射器，对其进行恐吓威胁，其因害怕而不敢反抗，朱宣成遂不顾其处于月经期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2）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全彩通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朱宣成QQ好友里有被害人刘某帐号为2350773158、昵称为“阝东”的QQ好友，二人于2015年12月17日17时许多次通过QQ联系，约定当晚以8000元的价格到杭州市江干区安琪尔市场附近旅馆开房进行性交易。次日起，二人仍多次联系。后朱宣成以要给刘某一台手提电脑为由让刘于2015年12月23日中午至锦程旅馆。
（3）被告人朱宣成手机内导出照片，证明被告人朱宣成手机内有被害人刘某的裸照，其中部分照片显示被害人正处于月经期，且正与人发生性关系。
（4）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江某区锦程旅馆的老板，被告人朱宣成在2015年12月在锦程旅馆入住六七晚的情况。
（5）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出生于1998年1月10日，案发时为17周岁。
（6）被告人朱宣成的供述，供称其与刘某于2015年12月17日发生过性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24日下午，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胡某骗至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缘欣缘旅馆305房间，强行与胡某发生性关系一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号码为11×××13、昵称为“少女悠然”。2015年12月份其在QQ上结识昵称为“潇洒人生”的男子即被告人朱宣成，二人约定12月24日下午以6000元的价格到旅馆开房进行性交易。二人进入高沙小区内的一家小旅馆305房间后，其要求朱宣成先支付嫖资。朱宣成即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电脑包内拿出一根长约30厘米的黑色电警棍电击其，致其右大腿灼伤。后朱宣成对其施以威胁，其害怕不敢反抗。朱宣成随后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后其未索要嫖资即离开，离开时看到朱宣成的包内还有一把刀具。
（2）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全彩通数据，证明被告人朱宣成QQ好友名单里有被害人胡某帐号为1120684173、昵称为“少女悠然”的QQ好友，二人从2015年12月14日9时许通过QQ多次进行联系，二人约定2015年12月24日13时许以6000元的价格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沙商业街附近的旅馆开房进行性交易。
（3）检查笔录及丝袜照片、电警棍细目照片，证明2016年1月6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胡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胡右腿大腿外侧有两点红印，并拍照固定，照片显示该两个红印之间的距离为3厘米，与被告人朱宣成被查扣的电警棍顶端两个齿状金属端之间的距离一致，且被害人胡某所穿丝袜的相应位置处有两处破洞。
（4）证人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沙小区83号经营缘欣缘旅馆。2015年12月24日，朱宣成与胡某曾入住缘欣缘旅馆305房间，朱宣成当时背着一个包，还称胡某是他妻子。上述事实有住宿登记单和视频资料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朱宣成以上述手段将被害人方某骗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缘欣缘旅馆401房间，强行与方某发生性关系二次。被害人方某离开旅馆后立即报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25日20时22分，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金沙湖派出所接被害人方某报警，称同日18时许被告人朱宣成在高沙商业街缘欣缘旅馆401房间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情况。
（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昵称“小王子”，2015年12月14日其在QQ上结识一名昵称“潇洒人生”的网友即被告人朱宣成，二人约定以1万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同年12月25日20时许，二人到高沙缘欣缘旅馆开房。其要求朱宣成先支付嫖资，朱宣成即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电脑包内拿出电警棍和长约30厘米的刀对其进行威胁，其害怕不敢反抗，后朱宣成强行与其发生两次性关系，并拍摄其裸照。其离开旅馆后立即报警。
（3）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和照片、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全彩通数据，证明2015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宣成身上查获金立手机一部，并对该手机予以扣押。从该手机内提取的信息数据显示，被告人朱宣成QQ好友名单里有被害人方某帐号为1461286463、昵称为“小王子”的QQ好友。二人从2015年12月14日通过QQ多次进行联系，同月25日二人约定当晚以1万元的价格到旅馆开房进行性交易。后朱宣成发QQ短消息给方某，让她以后不要相信网上的话。
（4）拭子采集记录，证明2015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采集被害人方某的口腔、双某、阴道内、阴道外拭子以及次日采集被告人朱宣成口腔拭子的情况。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被害人方某阴道外棉签拭子、阴道内棉签拭子均检出人精液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朱宣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被告人朱宣成手机内照片，证明被告人朱宣成的手机相册内有被害人方某裸体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照片。
（7）证人章某的证言及视频监控，证明2015年12月25日18时许，朱宣成携带一个单肩包与一名穿黑色衣服、戴着帽子的女子入住缘欣缘旅馆401房间，并称该女子是他妻子。20时许，该女子先行离开，不久，朱宣成离开旅馆。
（8）被告人朱宣成的供述，供称2015年12月25日经事先约嫖，其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缘欣缘旅馆与一名QQ昵称为“小王子”的女网友发生性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朱宣成又以同样手段将被害人王某骗至缘欣缘旅馆，但在准备进旅馆房间时因有警察经过而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号昵称为“慧”。2015年12月23日，一名QQ昵称为“潇洒人生”的网友即被告人朱宣成与其网聊，并出价5000元让其到旅馆与之开房。当月25日21时许，其与朱宣成在高某都尚超市见面，朱宣成坚持带其到附近的一家旅馆开房，其同意。后其随朱宣成至一家旅馆3楼时，朱宣成发现警察，即逃离旅馆。朱宣成与其见面时携带一个黑色方形包。
（2）被告人朱宣成的供述，其与被害人去缘欣缘旅馆开房时发现有警察，担心警察查房遂离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12月26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锦程旅馆215房间将被告人朱宣成抓获，12月28日在该房间内查获刀、电警棍、警用催泪喷射器等工具。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方某被强奸的案件中，通过侦查发现被告人朱宣成还涉嫌实施其他强奸行为，后向相关人员调查取证，多名妇女陈述被告人朱宣成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的情况。
（2）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402号经营锦程旅馆，被告人朱宣成于2015年12月25日22时25分登记入住锦程旅馆215房间，后朱宣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8日其整理该房间时发现房间席梦思床垫下面藏匿一个黑色的电脑包，内有一把刀、一根电警棍、一瓶警用催泪喷射器、一把剪刀和一部手机。朱宣成在2015年12月多次入住锦程旅馆，期间带不同女性前来住宿。上述事实有旅客住宿登记单印证。
（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以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向锦程旅馆调取从该旅馆215房间内发现的电脑包一个（黑色，ASUS牌）、电警棍一根（黑色，长约30公分）、警用催泪喷射器一个（黑色，照片显示瓶身上有“警察、POLICE”字样和警徽图样）、刀一把（黑色刀柄，银色刀刃，刀刃长约20公分，红纸刀鞘）、剪刀一把（长约10公分，粉色柄）、OBEE牌手机一部，并将以上物品予以扣押。上述物品经被告人朱宣成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所有。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朱宣成于2013年8月19日因猥亵幼女被杭州市公安局江某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宣成的基本身份情况。
（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宣成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上述事实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宣成所提其未与杨某1、杨某2、姜某、苟某、胡某发生性关系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朱宣成在第1、2、4、6、8笔事实中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朱宣成一贯以高价约嫖为幌子，将被害人骗至旅馆，对于要求先支付嫖资的被害人，采用暴力殴打、持刀、电警棍相威胁等手段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对于“同意”发生性关系后再支付嫖资的被害人，采取欺骗的手段让被害人误认为事后可获取嫖资而不知抗拒，后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索要嫖资时，即持刀、电警棍、催泪喷射器等相威胁。上述事实有在案的杨某1、孙某等9名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朱宣成手机提取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且被害人杨某1、杨某2、张某1、姜某、苟某、刘某、胡某、方某陈述中关于被告人所持刀具、电警棍、催泪喷射器及单肩包特征的描述与从被告人朱宣成处查获物品的细节特征均一致。而被告人朱宣成对于向被害人杨某1、杨某2、张某1、姜某、苟某发送的QQ短消息内容、被害人胡某右腿灼伤情况、被害人刘某在月经期与人发生性关系的照片或无法做出解释，或辩解明显违背常情常理，均系狡辩。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宣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及其他手段，强行与多名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的部分事实中被害人系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朱宣成采取事先网络约嫖、事后拒付嫖资的并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强行发生性关系。综观被告人一贯行为表现及被害人事后行为，被告人的行为本质上系违背妇女意志与之发生性关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宣成强奸妇女9人16次，均为既遂；在指控被告人朱宣成强奸王某的事实中，被告人朱宣成为实施强奸而诱骗被害人赶赴犯罪地点，但尚未着手强奸行为，系犯罪预备，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强奸意愿，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宣成犯罪手段卑劣，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社会危害性较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不论还害人操持何种职业，刑法均应给予同等保护，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系从事性交易并不能成为对朱宣成从轻处罚的理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宣成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