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07刑初456号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晓鸿，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成都众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成都佳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4月25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葛黎亮，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向敬，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奋利，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四川恒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7月31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纪伟，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成都众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营销总监，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5年7月8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晋兆军，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6]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鸿、张奋利、顾纪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之后又于2017年9月追加起诉部分事实。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尹奕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鸿、张奋利、顾纪伟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晓鸿作为成都众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众意公司未取得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资质的情况下，自2004年起，该公司通过报纸、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委托租赁协议》的方式，出售位于本市武侯区森桦苑小区商铺。上述商铺被众意公司拆分份额并以买卖的名义予以销售，后以售后包租、约定回购的形式，约定8%-12%的年利息并承诺到期归还本金。2008年，众意公司又以同样方式销售该公司开发的位于本市青羊区的釜山国际项目商铺。2012年下旬，众意公司以出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两处商铺经营权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其具体方式为：众意公司与群众签订《COE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和《委托租赁协议》，约定以售后包租、约定回购的形式，并承诺支付12%的年利息，到期后归还本金。被告人杨晓鸿作为众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众意公司经营及管理工作。被告人顾纪伟作为众意公司营销总监，自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协助被告人杨晓鸿开展经营权销售工作。被告人张奋利作为四川恒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公司）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自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招聘销售人员帮助众意公司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商铺经营权。经审计，被告人杨晓鸿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众意公司吸收资金额为170324313.00元。被告人顾纪伟自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任职期间，吸收资金额为79072000.00元。被告人张奋利自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帮助众意公司吸收资金额为110912880.00元。公诉机关追加起诉内容：2009年1月6日，廖开祥以姚某、喻细某的名义以售后包租的方式购买本市青羊区釜山国际·城市公馆1层94、95、96、97号商铺，共计价款655600元人民币。2009年6月20日，谢永某以售后包租的方式购买本市青羊区釜山国际·城市公馆1层372号商铺，价款130800元人民币，已领利息36297元人民币。上述购买商铺的行为均系被告人杨晓鸿等人以分割产权、售后包租形式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投资行为。两笔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50103元。上述金额应当计入被告人杨晓鸿等人的犯罪金额。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杨晓鸿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2015年7月8日，被告人顾纪伟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张奋利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人在庭审中变更指控被告人杨晓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为157180046.00元（包括追加起诉的犯罪金额），指控被告人张奋利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为108633554.34元，指控被告人顾纪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为48011085.3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鸿、张奋利、顾纪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晓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辩称其构成自首，愿意通过其所经营公司的盈利以退赔投资群众的全部投资款。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晓鸿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众意公司用其资产租金收益退赔投资人部分投资款，并达成资产重组方案、投资群众系护送杨晓鸿到案并非扭送、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单位犯罪等辩护意见，同时提交了众意公司资产重组方案、谅解书、和解协议、会议记录、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晓鸿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奋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奋利系自首、案发后退还部分违法所得、恒德公司起次要从属作用、系从犯等辩护意见，同时提交了众意公司于2013年9月向恒德公司出具的免责声明、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公证书予以佐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奋利从轻处罚。被告人顾纪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纪伟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单位犯罪等辩护意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顾纪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晓鸿系成都众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成都佳境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负责众意公司及佳境公司的全面工作。众意公司于1999年7月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自2004年起，众意公司在未取得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报纸、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以拆分份额、售后包租、约定回购、年利息8%-12%并承诺到期归还本金的方式分割出售众意公司开发的森桦苑小区商铺产权，众意公司、佳境公司分别与投资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委托租赁协议》，将分割出售的商铺转租给佳境公司统一管理出租，投资人每月以租金方式领取合同约定利息，到期后众意公司回购商铺返还投资人本金，众意公司以此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08年起，众意公司以相同方式销售该公司开发的釜山国际项目商铺。其中2009年1月6日，投资人“姚某”、“喻细某”通过上述方式购买了釜山国际·城市公馆1层94、95、96、97号商铺，共计价款645600元人民币。2009年6月20日，投资人谢永某以上述方式购买釜山国际·城市公馆1层372号商铺，价款130800元人民币，之后共领取利息36297元人民币。自2012年4月起，众意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又采用向投资人承诺年利息12%、到期后归还本金等手段，与投资人签订《COE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和《委托租赁协议》，分割出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两处商铺经营权，并鼓励购买分割产权的投资人转换投资方式为经营权。经统计，众意公司以上述方式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共计157216343.00元（包括追加起诉的金额），支付客户收益6886160.48元（包括追加起诉事实中已返还的36297元），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退房款、契税等款项金额79601573.58元。被告人张奋利曾任职于众意公司销售部，于2008年离职。2009年6月，被告人张奋利成立四川恒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系恒德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2012年2月众意公司与恒德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恒德公司代理帮助众意公司以上述方式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商铺，并收取转让价2%的佣金。自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恒德公司帮助众意公司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8633554.34元，在此期间众意公司支付客户收益2034255.21元，退房款、契税等款项金额为77200976.73元，同时，众意公司将承诺的佣金已部分支付给恒德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人顾纪伟作为众意公司营销总监，自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协助被告人杨晓鸿开展经营权销售工作，经审计，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众意公司吸收资金共计48011085.33元，支付客户收益986385.21元，退房款、契税等款项金额为44468749.26元。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杨晓鸿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顾纪伟、张奋利分别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案发后，众意公司代表与投资人代表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众意公司经营用房（包括森桦苑、釜山国际商铺）租金由投资人收取，自2015年底至今投资人共管账户已收取租金450万元左右，大部分投资人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涉案被告人表示谅解。投资人代表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诉求书，恳求法院对被告人杨晓鸿从宽处罚，让其能继续经营公司、盘活资产，以便能尽快归还投资人欠款。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奋利退还的销售提成款20万元，并依法冻结、扣押了众意公司部分资产在案。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及三被告人到案经过情况。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杨晓鸿被群众扭送至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根据被告人杨晓鸿的交代，2015年7月8日，民警电话通知顾纪伟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顾纪伟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5年7月31日，民警电话通知张奋利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奋利接到电话通知主动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众意公司、佳境资产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等相关材料、众意公司通讯录等。证实众意公司及佳境资产管理公司的基本情况。众意公司、佳境资产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晓鸿。3、众意公司房屋销售备案情况等。证实众意公司2000年开发销售一椽坊住宅商品房、以及开发销售釜山国际住宅商品房的情况。3、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众意公司记账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商铺买卖合同、租赁协议等涉案物品若干。4、釜山国际、森桦苑的宣传资料、合同样式资料。证实众意公司对外宣传釜山国际及森桦苑项目的情况及众意公司对外销售釜山国际、森桦苑商铺的运作模式情况。5、委托代理合同、收款凭据（由恒德公司员工邱福祥向公安机关提供）。证实众意公司与恒德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自2012年2月起至项目销售完成止，众意公司委托恒德公司代理销售森桦苑、釜山国际项目商业部分存量房源及配合众意公司调整销售模式后客户的转换工作，代理佣金为转让价的2%。收款凭据证实众意公司向恒德公司支付部分佣金费的情况。6、姚林、喻细某、谢永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租赁协议、收据、众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姚林、喻细某于2009年1月6日以售后包租方式购买釜山国际1层94、95、96、97号商铺；姚林支付购买商铺款1-（1）-95号161400元。众意公司于2012年出具说明，喻细某购得釜山国际1层96、97号及姚林购得94、95号商铺共计645600元，以廖开祥工行卡付款10万元和廖春民工行卡付款54.56万元；2009年6月20日，谢永某以相同方式购买釜山国际1层372号商铺，同日支付130800元购买款，至今领取利息36297元。7、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亳处非办[2017]10号函。证实姚林、喻细某购买涉本案商铺的相关情况。8、冻结财产情况。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众意公司、杨晓鸿、佳境公司相关银行账户，以及众意公司持有的相关股权；查封了众意公司相关房屋。9、会议记录、诉求书、谅解书、和解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显示2015年12月23日，众意公司代表郭顺某、张明某与投资人部分代表在文庙社区会议室开会约定，众意公司所有的釜山国际商铺租金打入釜山国际投资人共管账户。2016年7月8日众意公司与投资人代表达成和解协议，其中约定将众意公司森桦苑、釜山国际等经营用房交由投资人占有并收取租金。投资人代表出具诉求书表示已与杨晓鸿达成和解、谅解；至2017年12月进入投资人共管账户的租金约450万元；恳求法院能够即刻释放杨晓鸿，以通过杨晓鸿盘活资产偿还投资人欠款。10、投资人石树某、张冠某等人的陈述。主要内容：2008年至2009年，投资人通过《成都商报》刊登的关于众意公司销售森桦苑商铺和釜山国际商铺产权并包租的广告宣传，到销售部现场了解后决定投资，与众意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佳境公司签订《委托租赁合同》，购买了众意公司销售的森桦苑、釜山国际的商铺分割式产权，并将商铺委托租赁给佳境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每月领取租金收益，年息8%、9%左右，可随时解除合同返还本金，并承诺购买后一年内办理商铺产权，投资人将投资款通过刷POS机支付给众意公司，之后众意公司一直未将购买的商铺办理产权。2013年2月，投资人张冠某等人在众意公司工作人员介绍下将购买的产权转变为经营权，将《商品房买卖合同》转变为《coe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众意公司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回，合同签订后每月领取租金，之后张冠某等人又与众意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年利息提高到12%，投资款通过刷POS机支付给众意公司。2013年、2014年，涉案投资人通过在街上收到传单或看到广告或经过朋友介绍宣传投资众意公司销售的商铺经营权，之后到森桦苑、釜山国际楼盘考察或业务员介绍后决定投资，与众意公司签订《coe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委托租赁协议》，从众意公司购买了分割出售份额不等的森桦苑或釜山国际商铺，将购买的商铺经营权租给佳境公司，担保方是众意公司，佳境公司每月支付租金，承诺利息为10%-12%不等，投资人将投资款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给众意公司。2015年3月、4月众意公司停止向投资人发放利息。11、证人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付某系众意公司营销中心下属销售部经理。2013年6月，顾纪伟派付某管理森桦苑和釜山国际项目的销售工作。众意公司营销中心下属策划部工作人员印制釜山国际和森桦苑两个项目的宣传单后，交给付某下属工作人员在公司售楼部附近街道将传单散发给过路群众，向群众做宣传的主要是恒德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宣传森桦苑和釜山国际的经营权，期限和投资收益，到期退还本金等内容，感兴趣的群众就到公司签订合同，客户的投资款由众意公司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杜某丹收取，或通过现金支付（杜某丹收取现金后存入众意公司财务部安排的银行账户），或通过众意公司在现场安装的pos机刷卡支付。恒德公司销售人员不负责收钱。12、证人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彭某于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在众意公司担任营销中心销售部现场经理，负责销售现场的日常管理。主要工作负责众意公司前期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商铺未办理产权客户的售后服务，接待长期未办理商铺产权的客户。公司对客户申请办理产权的大部分反馈意见都是无法办理产权，只有个别客户办到了产权。无法办理产权的客户得到公司答复后，有些直接找公司领导进行协商赔偿，有些听从恒德公司员工安排将产权转成了经营权。另外其陈述了恒德公司作为代理公司帮助众意公司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商铺经营权的具体情况。13、证人张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张明某于2010年7月起在众意公司担任行政部经理，主要负责后勤管理和公司文书、销售合同档案管理。杨晓鸿是众意公司、佳境管理公司、南河酒店管理公司、养正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众意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森桦苑、釜山国际、金沙柏林郡楼盘的开发和销售。佳境管理公司主要负责森桦苑、釜山国际、金沙柏林郡楼盘的企业管理及森桦苑小区商业资产的运营和管理，南河酒店管理公司主要负责釜山国际小区酒店、餐饮和健身的运营和管理。养正投资公司主要业务是开发金沙柏林郡楼盘。张明某看见客户合同后知道众意公司销售经营权的模式是客户交钱给众意公司后，众意公司按月支付收益给客户，到期客户可以退还本金。14、证人张某书的证言。张某书曾在众意公司担任营销中心策划部经理。其主要陈述了其直接领导系众意公司营销中心总监顾纪伟，其前期主要负责凤凰山项目等，同时按照公司要求负责森桦苑和釜山国际项目的商铺经营权销售营销策划工作，营销中心每年制定一个销售目标，要求恒德公司按照制定的目标制定销售方案报给顾纪伟和策划部，顾纪伟召集策划部、销售部以及恒德公司老板张总或恒德公司其他负责人一起开会讨论，完善销售目标的方案，方案内容主要是如何发展新客户前来投资购买或如何进行宣传推广。方案完善后由顾纪伟拍板决定实施，策划部和恒德公司按照方案内容分工进行，恒德公司主要负责销售工作，策划部主要负责宣传广告的策划工作，制作了涉案两个项目的宣传单（主要内容宣传森桦苑和釜山国际商铺投资回报率高，资金安全可靠等）和宣传广告板，以及向老客户发短信进行宣传。15、证人杜某霞的证言。杜某霞系众意公司员工。其主要陈述了恒德销售代理公司主要负责销售众意公司经营权，恒德销售公司有自己的销售人员向客户推销，将事先盖好众意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coe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拿出与有意向的客户签订，随后将事先盖好佳境资产管理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委托租赁协议》拿出与客户签订，之后恒德公司销售人员领着客户到杜某丹处缴纳购买商铺经营权的款项，付款后将合同交到众意公司工作人员处，累计到一定数量杜某霞再将合同资料交回众意公司行政部。在销售现场的众意公司工作人员有杜某丹和彭某、杜某霞。16、证人华某的证言。华某主要负责众意公司的资金出纳工作。其陈述了众意公司、佳境公司、南禾酒店管理公司资金的分配只有杨晓鸿能决定；其平时按照销售部工作人员杜某丹和杜某霞交给其的收据和pos机单据来统计收款金额，与到账金额核对一致后再交给公司会计程某做账；公司支出资金时，其按照杨晓鸿签字的《付款申请单》载明内容进行转款，转款后将转款凭证和《付款申请单》交会计做账；在其印象中公司主要支出有：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客户收益、退还客户投资款、归还个人借款。17、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系众意公司财务管理中心下属资金部经理，2010年6月10日至2015年3月在众意公司任职。其主要陈述了杨晓鸿以其名下公司名义及资产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的情况。18、证人程某的证言。程某于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在众意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其主要陈述了公司财务流程，最终需经杨晓鸿同意确认钱才能拿出来；钱的去向是按照老板杨晓鸿安排转账，具体用途不清楚；其在公司期间公司主要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项目。19、证人周某兰的证言。周某兰于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在众意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其陈述杨晓鸿安排其主要负责到期贷款的续贷工作和相关协调沟通工作；公司的日常开支和报销费用其有签字决定权，其他资金支配必须杨晓鸿亲自同意，其对公司其他支出不清楚。20、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何某于2010年4月至2012年9月在众意公司担任会计一职，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担任众意公司财务经理，主要负责财务部日常行政人员管理、财务单据审核和税务对接等。2014年9月起众意公司未再向其发放工资。杨晓鸿是众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同时是佳境公司、南禾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只有杨晓鸿能决定上述公司资金的支配，众意公司营销中心总监为顾纪伟。众意公司聘请了一家公司名为恒德公司的代理公司，负责销售森桦苑商铺的经营权，代理费按照销售金额百分比提成。众意公司销售部主要职责为对接恒德公司。众意公司在其2010年4月任职时已经开始销售商铺经营权，在其任职期间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商业楼盘的经营权（当时住宅部分已基本销售完毕），年收益约9%不等，收益每月10号支付给投资人，到期退还本金。众意公司通过散发传单方式来宣传该模式。众意公司通过工作人员收取现金（收钱后工作人员将钱存入众意公司、杨晓鸿或者李逸的银行账户）、刷POS机或者投资人向众意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转账方式来收取投资款。众意公司涉及客户可能有一千人左右，民间融资的资金去向大约为：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客户收益，退还客户投资款，还个人借款，公司的日常开支。众意公司主要收入来源为卖商铺和出租商铺、银行借款，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收入变少，自从其到公司开始，公司就处于亏损状态，大概每年亏损一两千万元。21、证人李某柳的证言。证实众意公司持有西格玛公司股权的情况。22、证人张某钢的证言及其提交的股权质押合同、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等书证。张某钢系成都西格玛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其主要陈述了2013年至2014年，众意公司收购西格玛公司40%股权以及将该股权对外质押的情况。23、证人毕某春、段某、华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09年至2015年期间，众意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并因此发生股权收购及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24、被告人杨晓鸿的供述。主要内容：杨晓鸿系众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杨晓鸿持有该公司90%股份，其弟弟杨卫持有该公司10%股份，杨晓鸿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众意公司于1999年成立，公司营销中心（又叫销售部、营销部）总监为顾纪伟（之前由杨晓鸿亲自负责），2013年5月顾纪伟管理销售工作。成都佳境物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由杨晓鸿成立，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杨晓鸿，2007年该公司变更名称为成都佳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杨晓鸿持有10%股份，众意公司持有90%股份。另外杨晓鸿系成都南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00年众意公司开发了一椽坊楼盘，开发完毕后，众意公司将利润资金投入购买森桦苑项目土地，森桦苑楼盘建设完成后，住宅销售额约为1亿多元，基本没有赚钱。森桦苑的商业楼盘（3200平方米）杨晓鸿舍不得出售，在2004年开始，杨晓鸿将众意公司开发的森桦苑和釜山国际楼盘的商业部分（即商铺），分割成不同大小面积，对外利用报纸、传单等方式宣传，向客户销售产权吸收资金，然后再由杨晓鸿的另一家公司成都佳境公司统一向客户回收分割商铺的经营权，以每年8%至13%的利息向客户返利，以此吸收资金。2008年9月左右，杨晓鸿与成都恒德房产销售代理公司负责人张奋利商议，由恒德公司为众意公司开发的森桦苑和釜山国际两个楼盘的商业部分经营权向客户销售，期限从一年至十年不等，销售经营权价格从三万元至五十万元不等，之后再由销售人员安排客户将购买了经营权的物业转租给杨晓鸿安排的佳境公司，佳境公司支付每年8%至15%的租金，按照比例每个月支付一次，经营权到期后众意公司退还本金。在此过程中，恒德公司可以赚取金额2%的代理费。众意公司在此期间融资了约一亿元，众意公司将钱投入了釜山国际项目楼盘建设和金沙柏林郡项目建设，部分支付民间融资利息。2015年2月，恒德公司退出。杨晓鸿让顾纪伟安排工作人员以上述方式继续销售，但是购买客户很少，只有几个人，大约只销售了二十万元。2015年3月开始，众意公司难以支付民间融资利息，本金也难以返还。众意公司前期主要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商铺的产权，2012年底开始转变为销售商铺的经营权，同时鼓励以前购买商铺产权的客户将产权转变为经营权。众意公司以上述方式销售经营权的原因是在未将森桦苑和釜山国际两个楼盘的商业部分销售掉的情况下（当时商业楼盘价格不高，公司舍不得卖），同样做到快速回笼资金，然后众意公司再将回笼资金用于开发楼盘。佳境公司以租金方式按月支付客户并且几年后众意公司归还本金给客户，对众意公司来说资金压力变小。众意公司早期开发的森桦苑项目商铺中向一小部分人办理了产权；对购买釜山国际商铺产权的客户均没有办理产权。杨晓鸿考虑到众意公司向客户销售的商铺是分割形式销售，如果办理了产权，会影响商铺的整体价值，未安排工作人员给客户办理产权。森桦苑没有办理产权的原因是公司劝说客户不要办理，不办理以后还可以转为经营权，定期获得收益，部分客户就没有要求办理；釜山国际商铺的客户没有办理产权的原因是由于2011年有一段时间房管局按照国家政策不允许办理这种分割式产权小商铺，后来房管局可以办理之后，杨晓鸿不愿意将商铺产权分割影响整体价值，没有再进行测绘，所以在房管局办不到产权。公司在销售釜山国际商铺产权时向客户称可以办到产权，到2012年杨晓鸿改变主意没有给客户办理产权。众意公司共计向600余人吸收资金1.5亿元，销售产权金额约5000万元，销售经营权约1亿元。向群众融资的资金，一部分用于楼盘商业开发，一部分用于支付前期投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其中投入了森桦苑项目（约投入700至800万元）、釜山国际项目（约投入5000余万元）、金沙柏林郡项目（约投入5000万元）、支付这些项目前期借款的本息、支付前期客户的利息和退还的本金、购买西格玛公司40%股份（700万元）。关于同案犯：恒德公司负责人张奋利之前是众意公司员工，负责众意公司的销售，后辞职，之后众意公司请张奋利回来负责销售，2008年左右，张奋利成立恒德公司，众意公司将销售业务外包给恒德公司合作到2015年初。张奋利向杨晓鸿提出销售经营权的模式，杨晓鸿同意，2012年底左右开始销售经营权。恒德公司销售员通过传单、广告、电话等模式宣传，拉新客户签订经营权合同；对众意公司销售的房产所有权的老客户，张奋利通过电话回访方式让老客户将商品房买卖合同转为经营权合同，张奋利卖经营权提成约有200万元。2012年6月顾纪伟到众意公司上班，担任众意公司营销中心总监，负责公司销售部、策划部等，众意公司营销中心主要在销售现场负责恒德公司销售的监督、执行及收款等，顾纪伟解决不了的问题报给杨晓鸿处理。顾纪伟不负责对客户销售，而是代表众意公司沟通恒德公司的日常工作，将情况及时反馈杨晓鸿，并将杨晓鸿意见反馈给恒德公司。恒德公司将销售经营权的方案报送给顾纪伟，顾纪伟报送给杨晓鸿，由杨晓鸿决定采纳执行，顾纪伟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帮忙监管代理公司，可以提出建议但没有决定权。众意公司营销中心每月按照公司当月销售经营权的金额千分之二提成，顾纪伟按照千分之二的30%左右提成。25、被告人张奋利的供述。主要内容：张奋利系四川恒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大股东、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其占公司52.5%股份，其父亲占47.5%股份兼法定代表人。恒德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注册资金200万元，公司主要业务是帮助房产开发商营销楼盘。张奋利负责公司具体业务，恒德公司没有固定销售人员，承揽到营销业务时再临时招收营销业务员。2005年至2008年张奋利在众意公司销售部工作，销售森桦苑楼盘的房产。2008年张奋利离开众意公司。2009年6月成立恒德公司。2009年恒德公司成立之后开始与杨晓鸿的众意公司进行合作，由恒德公司替众意公司进行销售工作，当时主要销售森桦苑项目商铺的产权。2013年6月左右，杨晓鸿向张奋利提出其准备换一种销售模式，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楼盘商铺的经营权，2013年8月左右恒德公司开始按照杨晓鸿要求销售经营权，业务员与客户签订众意公司提供的《经营权销售合同》和《委托租赁合同》，内容大致为众意公司开发的森桦苑和釜山国际楼盘商业部分向客户销售经营权，价格从三万元至十万元，期限从一年至十年，客户投资经营权回报为年收益8%至10%，经营权到期后众意公司退还本金，客户将钱交给众意公司（众意公司派有财务人员现场收款，在销售现场也安装了POS机，款项恒德公司不经手），投资的商铺由佳境公司统一返祖回来经营，众意公司作为担保方。恒德公司按照销售经营权合同金额的2%提成，其余费用恒德公司自理，共计收取提成费200多万元，其中100万元是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销售房产产权收取的提成费（恒德公司为众意公司销售过釜山国际南禾酒店的产权，销售模式与经营权销售模式一样），另外100多万元是销售两个楼盘的经营权收取的提成费，所收取的提成费支付员工工资和销售提成，基本不赚钱。张奋利招聘了孙晓玲和林丽在森桦苑和釜山国际楼盘销售现场负责，另招聘了几位业务员。众意公司与恒德公司接洽销售业务的主要是顾纪伟。众意公司自己在报纸上刊登宣传广告，同时印好宣传单交给恒德公司，恒德公司在两个楼盘中心附近街边向过路群众散发宣传单。宣传单内容方案是由众意公司策划部制定，杨晓鸿同意后由顾纪伟向恒德公司宣布，再由恒德公司和众意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大街上发放。2014年11月，恒德公司未再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楼盘商铺经营权。恒德公司为众意公司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经营权的金额大约为6000万元至7000万元左右。26、被告人顾纪伟的供述。主要内容：顾纪伟于2012年6月中旬至2015年3月中旬在成都众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营销中心总监，2013年5月之前顾纪伟主要负责公司凤凰山项目的开发运作。2013年5月开始，公司老板杨晓鸿安排顾纪伟接手森桦苑和釜山国际两个项目商业楼盘的经营权销售工作，当时两个楼盘的住宅部分已销售完毕，销售经营权的模式由老板杨晓鸿决定，在顾纪伟接手经营权销售工作前，众意公司已经以该模式进行销售（2012年之前众意公司销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项目商铺的产权，2012年初之后基本没有再销售过商铺产权，听说产权销售模式和经营权模式基本一致，均是由佳境公司统一从客户手中租回来，每月给客户支付租金的形式，购买产权的客户大部分可能没有办理产权）。2013年8月左右至2014年年底其主要工作是负责温江西格玛项目和羊西线写字楼项目工作，森桦苑和釜山国际的销售工作其没有具体过问，只过问重要的事情。2015年3月顾纪伟离职，但其从2014年12月开始未再领取到工资。杨晓鸿是佳境公司和成都南河酒店管理公司、众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有杨晓鸿能决定上述公司资金的支配。众意公司营销中心下面有销售部，销售部主要职责是对接、协调众意公司聘请的销售代理公司恒德公司，众意公司将销售经营权的业务外包给恒德公司，顾纪伟只是配合恒德公司的工作，在杨晓鸿的安排下和恒德公司张奋利进行协调沟通，共同做好销售工作。恒德公司每两三个月就会向公司营销中心策划部提交销售方案，然后由顾纪伟、策划部及恒德公司的张铮、林丽、孙晓铃等人一起开会研究，意见统一后报给杨晓鸿，杨晓鸿同意后由营销中心传达给恒德公司去具体执行。每周二营销中心召开例会，恒德公司参加，主要由恒德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在会上进行销售工作情况的回报，并对销售方案等事情进行商讨，顾纪伟一般会让工作人员将会议情况汇总后上报给杨晓鸿，其他时候更多是恒德公司找顾纪伟催促支付佣金。恒德公司按照销售金额的2%提成，负责销售众意公司森桦苑、釜山国际商业楼盘的经营权，期限从一年至十年不等，金额最低3万元起，年收益从7%至15%，按月支付收益，到期退还本金。众意公司策划部聘请专职人员和代理公司恒德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在商场等公共场所向过路群众散发关于森桦苑和釜山国际两个项目的宣传单，传单由恒德公司制定基础方案，再由恒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众意公司策划部共同研究制定方案，报给顾纪伟签字后上报给杨晓鸿最终签字同意。顾纪伟担任销售总监期间，森桦苑和釜山国际楼盘的商业部分经营权的销售金额大约有3000万元和4000万元，顾纪伟的工资是每个月2.5万元，另外营销中心有每年销售总额的千分之二点六的奖励，顾纪伟在千分之二点六中占有近30%的比例，但一直未兑现，到2014年初，杨晓鸿让顾纪伟以个人名义向公司打了借条，以借款形式领取到了该笔奖励款，共计14万元，顾纪伟个人领取6万元（包含2013年年底第13个月的工资2.5万元），其余的钱发给了营销中心的其他工作人员。27、投资群众提供的报案材料、川利翔鉴字（2017）第6号、川利翔鉴字（2017）第10号及补充说明等。经鉴定，1.根据众意公司专用收据显示，众意公司通过出售“森桦苑”和“釜山国际”两个项目的房屋所有权和转让经营权吸收资金金额为161042571.40元：包括出售车位收到资金金额4602628.40元，通过出售房屋所有权和转让经营权吸收资金金额为156439943.00元。共计922笔资金涉及670人；2.根据众意公司会计凭证显示支付客户收益为6849863.48元；3.众意公司会计凭证显示收到未报案人的款项总额为361012966.94元，支付客户收益53409563.96元。（由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经营权转让协议上记载的姓名与收款收据上记载的姓名、客户收益实际收款人姓名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同时买卖合同和经营权转让协议上记载的房屋地址与会计凭证及收款收据上记载的房屋地址表述方式不一致，无法对每一户进行逐一匹配对比。未匹配上的即为“未报案人”）4.根据众意公司会计凭证记录显示：（1）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森桦苑”、“釜山国际”收到款项金额为108633554.34元，退房款、契税等款项金额为77200976.73元，支付客户收益2034255.21元。（2）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森桦苑”、“釜山国际”收到款项金额为48011085.33元，退房款、契税等款项金额为44468749.26元，支付客户收益986385.21元。（3）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森桦苑”、“釜山国际”退房款、契税等款项金额为79601573.58。另外鉴定机构根据众意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及杨晓鸿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对50万元以上的支出金额进行详细载明。经归纳大致为退还购房款、归还借款、与关联公司及其他公司往来款、支付工程款等经营相关款项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成都众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委托四川恒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销售房产份额、售后包租、约定回购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基金，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众意公司与恒德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公诉机关未起诉指控众意公司和恒德公司，本院在审理期间依法向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后，公诉机关仍未予起诉，故本案中对众意公司、恒德公司的行为不作处理。被告人杨晓鸿系众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纪伟系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奋利系恒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对杨晓鸿、张奋利、顾纪伟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杨晓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奋利、顾纪伟系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顾纪伟、张奋利接民警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奋利归案后退还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众意公司积极与投资人协商退赔事宜，并已退赔部分投资款，并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晓鸿、张奋利、顾纪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以上述理由提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晓鸿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晓鸿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杨晓鸿系被一百余名投资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并非主动到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为了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晓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奋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顾纪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发还本案投资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晓鸿、张奋利、顾纪伟的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晓鸿、张奋利、顾纪伟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毅审 判 员  宋 沙人民陪审员  王世伟二０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言李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