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17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甲，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宣汉县东乡镇城南社区4组组长。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某某，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汉县东乡镇就业和服务劳动保障中心副所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某某，男，1965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宣汉县东乡镇城南社区居委会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某乙，男，1956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经宣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7月20日对其取保候审。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宣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某某、叶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川1722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庆川、颜永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宣汉县东乡镇城南社区4组(由原东乡镇塔坨村4社、5社合并组成)的部分集体土地被国家征用。2013年11月，宣汉县人民政府为解决东乡镇城南社区4组失地农民最低生活保障问题，决定为该社区4组失地农民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以下简称社保）。依据该社区4组被征用土地的实际情况，宣汉县人民政府决定为该社区下拨403个参加社保名额，其中，原塔坨村5社下拨298个名额。办理每份社会养老保险需要资金77000余元，其中由国家负担60%，失地农民自行负担40%。2014年2月，被告人廖某某、崔某甲、叶某某以及宣汉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到东乡镇城南社区组织召开社员大会，宣传失地农民购买社会养老保险的相关政策。依据政策规定，城南社区4组此次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只针对在该社区有承包土地已被国家征用的常住居民。城南社区原5组符合购买社保条件并愿意购买社保的人员实际只有160余人，下余130多个可参加社保名额。鉴于失地农民购买社保有优惠政策，在召开社员大会的几天后，崔某甲组织崔某丙、刘某甲、杨某甲等七名社员代表召开会议，崔某甲在会上决定以城南社区4组的名义，以5千元至1万元不等的价格将城南社区原5组上级下达的多余的参加社保名额对外出售给不符合失地农民参保条件人员，以达到为集体增加收入的目的。在办理失地农民购买社会养老保险过程中，被告人崔某甲找到负责审核上报城南社区失地农民购买社保人员名单的东乡镇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劳保所”）副所长即被告人廖某某，告知廖某某此次城南社区原5组上报社保名单有一部分是不符合购买条件的人员，希望廖某某在审核的过程中不要严格审核。廖某某表示只要崔某甲能将上述人员户口迁移到城南社区4组(原5组)，其将不严格审核，可以将不符合条件的人员上报宣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社保局”）审核。崔某甲表示接受并表示事成之后将给廖某某好处费。同时，崔某甲找到时任东乡镇城南社区主任的被告人叶某某，称城南社区4组决定将多余的社保安置名额对外出售，以增加集体的收入，并称负责审核工作的东乡镇劳保所副所长廖某某是同意了的，希望叶某某在办理城南社区4组外来户口迁入和失地人员参加社保的相关证明文件上签署同意意见，叶某某表示同意。2014年1月至4月，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陈某甲、任某某等24人是在征地安置补偿公告发布之后将户口迁入城南社区4组，其目的是为了以失地农民的身份参加社保的情况下，仍然在陈某甲、任某某等24人的“农转城”申请表或迁入上户申请表上签署同意落户的意见，并加盖了社区公章。2014年4月，城南社区4组参保人员花名册公示后，叶某某明知公示的花名册中存在不符合参保条件的人员，仍然为参保花名册出具了公示证明并加盖了社区公章。2014年9月，被告人廖某某明知崔某甲上报到东乡镇人民政府的城南社区4组失地农民参加社保人员中有不符合规定的人员，不严格把关审查审核，便呈报至宣汉县社保局，致使王某某、薛某某、刘某乙、郎某某、胡某某、张某某等41名不符合购买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的人员全部通过审核，购买了社保，导致国家财政为41名不符合参保条件的人员多下拨补助资金1868993.28元，41名参保人员中有26人已办理退休手续，领取了养老保险金共计75111.86元。同时，因城南社区违规为他人办理社保一事致使多人多次到上级相关部门上访，相关检举人还对此事件在互联网上“炒作”、“曝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案发后，上述41名不符合失地农民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社保资格已被社保机构取消，宣汉县社保局已将上述人员参保资金3114999.80元（其中个人部分1245995.52元，单位部分1868993.28元）退还给东乡镇财政所。已发放的养老保险金75111.86元已由社保局收回。2014年10月，为感谢被告人廖某某在社保审核过程中的帮助,被告人崔某甲找到廖某某，约定由崔某甲给廖某某好处费20000元，后因事情败露未兑现。同时查明，2014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崔某乙向被告人崔某甲提起城南社区原5组多余的参加社保名额是否可以对外出售，在崔某甲答复可以出售后，二人共谋以此敛取钱财。即由崔某乙联系不符合参保条件人员将户口迁入城南社区4组，以失地农民的名义购买社保并收取钱财，如果不符合参保条件的相关人员成功购买社保,崔某乙按每人1万元的标准付给崔某甲好处费。后崔某乙先后为武某甲、杜某某、饶某某、武某乙、杨某乙、张某某、李某某、彭某某等八人办理迁入户口手续，收取费用38000元，为杨某乙、胡某某、张某某等三人办理失地农民参加社保手续，收取费用63900元，共计收受他人钱款101900元。崔某乙除给陈某乙16000元用于办理户口迁移，给崔某甲好处费60000元外，将剩余25900元用于其个人及家庭开支。崔某甲将收到的60000元中的20000元交崔某丙上集体帐，另40000元作为其自己的“好处费”。2014年11月，崔某甲、崔某乙在得知有人在举报城南社区倒卖多余社保名额的消息后，二人将所得款项退还了相关人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达市劳社发（2009）138号文件、《达州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迁入城南社区4组上户人员及“农转城”相关材料、土地补偿协议书及花名册、会议记录、参保人员（违规参保人员）花名册、记帐凭证、转帐支票等书证，杨某丙、崔某丙等39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实。宣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某、崔某甲、叶某某相互联系、互相配合，利用被告人廖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责审核上报失地农民参加社保花名册和相关资料的职务便利，明知王某某、薛某某、刘某乙、郎某某等41人是不符合规定的参保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将该41人上报审批，让41名不符合规定的参保人员得以参加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导致国家财政为该41名不符合条件的人员下拨财政补助资金1868993.28元，其中26人已领取社会养老保险共计金额75111.86元，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崔某甲身为村民小组组长，与被告人崔某乙共谋，利用崔某甲受人民政府委托上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失地农民购买社保人员名单和相关资料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贿赂共计101900元，崔某甲分得赃款40000元，崔某乙分得赃款259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其中，被告人崔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四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国家财政所下拨的补助资金已追回，个人已领取的社保金额已追退，崔某甲、崔某乙已退还所获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十二条以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崔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叶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崔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崔某甲上诉称，原判对其滥用职权量刑过重，认定其犯共同受贿金额101900元不当；其有自首情节。请求撤销原判，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甲与原审被告人廖某某、叶某某利用上报、审核失地农民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职务便利，滥用职权，将明知王某某等41名不符合规定的参保人员得以参加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导致国家财政为该41名不符合条件的人员下拨财政补助资金1868993.28元，其中26人已领取社会养老保险共计75111.86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崔某甲身为村民小组组长，利用其上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失地农民购买社会养老保险的职务便利，与原审被告人崔某乙共谋，为不符合参保条件的人员谋取利益，违规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共同收受参保人员所送钱款共计101900元，崔某甲分得赃款40000元，崔某乙分得赃款25900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其中，崔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国家财政下拨的补助资金已追回，个人领取的社保金额已追退，崔某甲、崔某乙已退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归案后，崔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崔某甲提出原判将其行为定性为共同受贿及认定金额不当、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在案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崔某甲滥用职权的事实、性质和所造成的危害程度等情节，所判刑罚适当。故崔某甲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小飞审判员  许 涛审判员  王天双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