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三平，男。
委托代理人李连华，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朝平，男。
委托代理人刘俊跃，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三平因与被申请人罗朝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10民终27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湘民申1627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三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连华，被申请人罗朝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俊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三平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借款中现金支付部分均为预扣利息与事实不符，对公证书及附件清单内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二审判决从2012年2月开始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超出部分冲抵借款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罗朝平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完全正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李三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4000000元及暂计利息人民币1680000元，共计人民币15680000元（暂计利息从2015年5月8日算至2015年8月8日，剩余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罗朝平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于2011年4月12日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三平现金贰佰万元整，期限陆个月，月息千分之四十，按月支付，到期还本。此据，罗朝平，账（帐）号***4197，2011年4月12日”,2011年4月12日、4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被告支付1020000元、900000元。2011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出具一张借款200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三平现金贰佰万元整，月息千分之四十，按月支付，期限壹年，到期还本，可以提前还款。”2011年7月1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1840000元。2011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出具一张借款200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三平现金贰佰万元整，月息千分之四十，期限壹年，按月付息，可以提前归还。”2011年7月20日、7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被告支付1200000元、720000元。2015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手机发短信时，将2011年7月20日借款金额2000000元，误写为1500000元。2011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三平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其中4800000元以转账方式划入借款人账户，2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借款人），此借款在2012年1月1日归还，如果不还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并且罚款借款本金的5%，按月付息。”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4800000元，现金支付200000元。2012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三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其中600000元以转账方式划入借款人账户，4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借款人），此借款在2012年2月8日归还，如果不还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并且罚款借款本金的5%，按月付息。”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500000元、100000元，现金支付400000元。2012年2月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三平现金贰佰万元整，月息千分之四十，期限壹个月，到期还本。”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1920000元。另，在庭审中，被告提交《公证书》及短信用以证明原告自认截至2015年元月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是13500000元，借款利息是3460000元。2015年2月12日之后，被告罗朝平陆续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000000元。2015年5月8日之后被告未再支付利息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4000000元及暂计利息人民币1680000元，共计人民币15680000元（暂计利息从2015年5月8日算至2015年8月8日，剩余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罗朝平向原告李三平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2011年4月12日、7月11日、7月20日、12月2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2月8日，被告罗朝平分别向原告借款六笔，可以证实被告罗朝平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向原告四笔借款金额每笔均为20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7600000元给被告罗朝平，被告向原告出具四张2000000元的借条，合计借款金额为8000000元，从被告陈述的事实以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向原告的四笔借款，利息是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另，在庭审中，原告发给被告的短信确认于2015年元月止借款本金数额13500000元，但将2011年7月20日借款金额2000000元，误写为1500000元，此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是1920000元。因此，2011年4月12日、7月11日、7月20日、2012年2月8日四笔借款，被告向原告借款实际金额是7600000元。2011年12月2日、2012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两笔，原、被告双方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5400000元，现金支付600000元，合计6000000元，在被告出具的二张借条中均写明了银行转账支付借款金额及现金支付的借款金额，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应是13600000元。本案中，被告罗朝平向原告李三平借款，并出具借条，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被告借款后，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酿成本案纠纷，责任在于被告，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支付，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4%，被告陆续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原、被告双方之债属于自然之债，系当事人之间自由约定且已经履行，故认定被告罗朝平已支付给原告李三平的借款利息，属自愿支付。被告罗朝平抗辩还款是偿还借款本金，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2015年5月8日之后至2015年8月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原告诉请按月利率4%已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即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法调减至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即借款利息为816000元[计算方式：13600000元×2%÷30天×90天=816000元，2015年8月8日之后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罗朝平尚欠原告李三平借款本金13600000元，借款利息816000元[计算方式：13600000元×2%÷30天×90天=816000元，2015年8月8日之后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合计借款本息14416000元。限被告罗朝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给原告李三平。二、驳回原告李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80元，由原告李三平承担7584元，被告罗朝平承担113296元。
原一审法院判决后，罗朝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另行给予被上诉人举证期限后，却没有给予上诉人相应的举证期限。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组织质证，限制和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即“微信及短信截图”上被上诉人自己书写的《结算表》中载明的借款本金总额为1350万元，原审法院却认定为1360万元，比当事人自认的本金数额尚多10万元；2、该《结算表》中将2011年7月20日的借款本金记载为150万元，原审法院却代被上诉人解释为“误写”，且在2014年11月4日的被上诉人所发短信中也将借款本金总额写为1350万元，不可能几次均将50万元借款误写；3、2012年1月9日的借条实际出借金额为60万元，被上诉人只提供了60万元的转账凭证，另40万元现金支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属于预先扣除利息；4、2011年12月2日的借条实际出借金额为480万元，另20万元为预先扣除利息.5、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均是以转账方式支付借款本金，预先扣除利息是通常做法，应当无效，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1200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罗朝平已支付给李三平的借款利息属于自愿支付。罗朝平抗辩还款是偿还借款本金，其理由不能成立”是错误的。本案每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期限，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的应认定为无息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以及逾期违约金的，均应以四倍基准利率为限予以计算。原审法院将已经归还的款项定性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借款期限后上诉人的还款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三）、自2011年4月至2015年5月7日，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00万元，违约金及利息10608079.42元（按四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合计22608079.42元。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供并书写的《计算表》和还款转账凭证以及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在该期间内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21778000元，相抵后，借款本金已经归还完毕，尚欠利息及违约金830079.42元。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三平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原审法院的举证期限通知书，要求原审法院给予举证期限是合理的。上诉人在原审中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不予质证，也是正确的；二、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的陈述系混淆事实。本案六次借款借条均系上诉人亲自书写，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借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转账金额及借款数额的真实性，不存在预先扣除利息。双方存在着交付现金的交易习惯；三、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利息属于自愿支付，也没有超过借条约定的4分利息，属于自然之债，不在法院的调整范围之内；四、2011年7月20日的200万元借款，在计算表中误写为150万元，但转账凭证都有192万元，当然应以借据为准。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1、上诉人罗朝平除否认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本案借款存在现金支付方式以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其他基本事实没有提出不同意见，且原审法院的有关事实认定有借条、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本案是否存在现金支付借款的方式，本院之后综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
2、被上诉人李三平2015年1月6日曾向上诉人罗朝平发出手机短消息，向上诉人罗朝平催款。该手机短消息是被上诉人李三平一方所书写的上诉人罗朝平借款、还款记账情况的图片，其内容是：罗朝平借款本金1350万元，包括2011年4月12日200万元、2011年7月11日200万元、2011年7月20日150万元、2011年12月2日500万元、2012年1月9日100万元、2012年2月8日200万元；2012年2月23日转26万元加24万元（广州房款3日），4万元；之后的记录是以13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4%计算所得利息，减去还款情况，得出至2015年1月止欠借款本金1350万元，利息346万元，以上计算中，加入了担保本金50万元和50万元利息，合计扣除的款项数额为1643.8万元（其中门面抵款确认为632万元）。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焦点在于：一、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应当认定是多少；二、上诉人罗朝平已经归还被上诉人李三平的款项数额是多少以及性质认定和处理。
一、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应当认定是多少。
罗朝平出具的本案6张借条载明的总借款数额为1400万元，从李三平账户转账到罗朝平账户总计1300万元。考虑到：1、本案借条的时间早于或等于李三平向罗朝平转账的时间，故不能仅仅依据借条确认李三平实际支付借款的数额；2、对比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与实际转账的金额，存在着按照月息4%预先扣除利息的对应关系；且原审法院认定了李三平存在着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而李三平并没有提出上诉；可以认定双方就本案借款有着预先扣除利息的交易习惯；3、李三平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确实以现金方式给付了借款。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当按照李三平实际转账给罗朝平的数额认定为1300万元。
二、上诉人罗朝平已经归还被上诉人李三平的款项数额是多少以及性质认定和处理。
本案借款分六次出借。由于罗朝平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2012年2月之前的还款情况，2012年2月之前的还款情况根据目前证据不能查证属实。另一方面，考虑到李三平在其2015年1月6日的短信中记载从2012年2月之后开始计算利息，故本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的利息从2012年2月开始计算，2012年2月之前罗朝平的还款情况本院不再予以干涉。
由于本院根据实际转账情况认定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为1300万元，故2015年1月6日李三平短信中所记载的1350万元借款本金，本院不予采纳，而应以实际借款本金1300万元计算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有利息约定，但所约定的月息4%高于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制。本案一审受理于2015年8月12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施行，故本案利率限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以四倍基准利率即月息2%为限。鉴于罗朝平延迟还款存在过错，且其还款的具体时间不能查明，本院不再根据其还款情况分段计算利息，而从2012年2月开始以130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直接计算到原审法院所确定的时间点即2015年8月7日作为罗朝平应支付的利息，为1092万元（1300万元×月息2%×42个月）。
2015年1月6日李三平短信中所记载的“2012年2月23日转26万元加24万元（广州房款3日），4万元”，因不能从上下文确定其意思，该款不能认定为罗朝平的还款。该短信中所记载的扣除款项情况，应当认定为罗朝平的还款，其总数额为1643.8万元。加上2015年2月之后的还款300万元，可以认定罗朝平共还给李三平1943.8万元。以上还款，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扣本案借款本息。故至2015年8月7日，罗朝平尚欠李三平借款本金448.2万元（1300万元本金+1092万元利息-1943.8万元还款）。此外，该短信中所记载的担保本金50万元和50万元利息，因不在本案借款范围之内，本案中不能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罗朝平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而李三平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全部支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双方分别负担一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二、罗朝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三平借款本金448.2万元，并自2015年8月8日起按照月息2%给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三平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9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共计229176元，由李三平负担114588元，由罗朝平负担114588元。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认定及还款数额的性质认定和处理。
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
本案六张借条虽然载明的总借款数额为1400万元，但从李三平银行账户实际转账到罗朝平账户多单金额总计1300万元。本院二审判决考虑双方就本案借款有着预先扣除利息的交易习惯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按照李三平实际转账给罗朝平的数额为1300万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案还款数额及其性质认定和处理。
本案一审受理于2015年8月12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施行，故本案利率限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以四倍基准利率即月息2%为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有利息约定，但所约定的月息4%及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制。本院二审判决鉴于罗朝平延迟还款存在过错，且其还款的具体时间不能查明，不再根据其还款情况分段计算利息，而认定从李三平实际主张利息的日期2012年2月开始以130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根据2015年1月6日李三平发给罗朝平短信中所记载的扣除款项情况，可以认定罗朝平的还款总数额为1643.8万元，加上2015年2月之后的还款300万元，罗朝平共还给李三平1943.8万元。以上还款，依法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扣本案借款本息。本院二审判决认定至2015年8月7日，罗朝平尚欠李三平借款本金448.2万元（1300万元本金+1092万元利息-1943.8万元还款）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三平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李三平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6）湘10民终27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光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 伶
书 记 员 张文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