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龙健。
委托代理人林天四，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高岭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沈新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丰传，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龙健因与被上诉人龙岩高岭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岭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龙健委托代理人林天四，被上诉人高岭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丰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6月18日，龙岩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龙国资（2008）78号《关于同意龙岩高岭土有限公司转让永定县新源矿业有限公司35%股权的批复》：1、同意委托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对高岭土公司拥有的永定县新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35%股权进行公开竞价转让；2、同意以人民币406万元为本次公开竞标转让的交易底价。2008年7月23日，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在《福建日报》发布公告：“受委托，定于2008年8月22日上午9时30分在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会议室公开竞价转让高岭土公司持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该标的转让行为已按规定获得有关部门批准或备案。”
2008年8月22日，邱龙健与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竞买人邱龙健以406万元竞得高岭土公司持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即竞买人邱龙健为该转让标的的买受人。
2012年5月17日新源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同意各股东在新源公司所拥有的股权，即高岭土公司拥有35%股权、福建恒元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公司）拥有30%股权，合计65%的股权转让给邱龙健，杜鼎拥有35%股权转让给邱文涛，经全体股东确认公司还有165689.4元债务，由各股东分摊债务，分别为高岭土公司68225.05元、恒元公司29239.3元、杜鼎68225.05元，直接在股权交易中扣除。高岭土公司拥有35%股权转让给邱龙健，受让价格为3991774.95元。
2012年5月22日邱龙健与高岭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高岭土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转让给邱龙健，转让价款为3991774.95元，转让款付至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指定帐户，转让合同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高岭土公司按《竞价转让须知》、《成交确认书》的规定，应及时向邱龙健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同时提供转让标的办理股东变更所需的证明材料。邱龙健自行负责办理股权转让事宜，高岭土公司提供协助，在办理股权转让时发生的有关税费由邱龙健负责。合同还就盈亏分担、费用负担、协议的变更和解除、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
《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邱龙健向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支付了3551774.95元，尚欠440000元。双方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2012年5月22日杜鼎与邱文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杜鼎将所持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转让给邱文涛，转让价款为3991774.95元。
2012年5月30日恒元公司与邱龙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恒元公司将所持有的新源公司30%股权转让给邱龙健，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450760.7元；2012年6月9日邱龙健与恒元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目前，新源公司的股东构成为：高岭土公司，持股比例35%；杜鼎，持股比例35%；邱龙健，持股比例30%。
原审认为，2012年5月22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2008年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公开竞价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国有资产的股权转让经过了龙岩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按照2008年竞买价406万元，扣除高岭土公司对外债务68225.05元后，高岭土公司以3991774.95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邱龙健，未造成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且对邱龙健有利。邱龙健即便没有参加2008年的竞买，但对高岭土公司要求其按2008年的公开竞价程序办理相关手续是明知的，且参与其中，合同签订后也向高岭土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违背邱龙健的真实意思。邱龙健以高岭土公司不提供《竞价转让须知》及所转让矿山的矿石品位亦与高岭土公司承诺的相差甚远，认为高岭土公司有意提供不实信息，诱使邱龙健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存在恶意欺诈邱龙健的情形，致使邱龙健对合同签订存在重大误解。但邱龙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岭土公司对矿石品位作出的具体承诺以及高岭土公司存在欺诈邱龙健、损害其权益的其他情形，对合同性质和股权转让标的也不存在重大误解，邱龙健从恒元公司受让的另外30%股权亦已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因此，邱龙健现主张撤销与高岭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高岭土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邱龙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14元，由邱龙健负担。
邱龙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认定2008年8月22日，邱龙健与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是错误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2008年8月上诉人尚未成年，根本不可能参与该次竞价。2、2008年兰冠荣作为竞拍人参与竞价，并以406万元的价格竞得诉争股权。但之后，兰冠荣却并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兰冠荣并未完成受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2012年5月找到上诉人，以承诺矿石品位高等优越条件诱使上诉人购买诉争股权。被上诉人在诱骗上诉人成功后，以“手续需要”为由，让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填写了被上诉人早已准备好的《成交确认书》及《授权委托书》（两份材料的时间均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提前填写在2008年，事实上的填写时间是在2012年）。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提出如被上诉人对于形成的时间有异议，上诉人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却未对该问题进行审查，而是单纯的依据书面材料显示的时间认定上诉人2008年参与竞价。事实是，上诉人从未参与2008年的公开竞价活动。二、兰冠荣是2008年股权竞买实际成交人，而不是上诉人代理人，一审认定兰冠荣是上诉人代理人是错误的。从证据上讲，上诉人也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并未参与2008年的竞价。1、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08年8月18日，兰冠荣出具的《承诺书》中兰冠荣在“承诺人（竞买人）”一栏签名而非在“代理人”一栏中签名完全可以证明，兰冠荣是在2008年以竞买人的名义而非邱龙健代理人名义参与竞价的。2、原审认为“邱龙健即便没有参加2008年的竞卖，但对高岭土公司要求其按2008年的公开竞价程序办理相关手续是明知的，且参与其中，合同签订后也向高岭土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违背邱龙健的真实意思”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违反相关行政法规规定进行股权转让，该股权转让未经审批，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将诉争股权在2008年通过竞价程序转让给兰冠荣，而兰冠荣却未按照约定支付购股款。兰冠荣的性质实质上是属于单方解除合同，兰冠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并未完成。诉争股权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仍属于国有资产。现被上诉人将诉争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其实质上是被上诉人未经招拍挂程序就将该国有资产直接转让给上诉人的新的买卖行为。依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及第三十二条“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过程中，转让方、转让标的企业和受让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或者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相关批准机构应当要求转让方终止产权转让活动，必要时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转让行为无效。（一）未按本办法有关规定在产权交易机构中进行交易的”的规定，被上诉人诉请撤销合同合法有据。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将国有资产转让给受让人的处置行为，导致无法完成诉争交易，故上诉人诉请撤销合同合法有据。
被上诉人高岭土公司答辩认为，一、上诉人邱龙健在《成交确认书》中亲笔签名，确认邱龙健以406万元竞价取得高岭土公司持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确认兰冠荣为其代理人，《成交确认书》是上诉人邱龙健的真实意思表示，《成交确认书》上的落款时间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关。二、《授权委托书》有上诉人邱龙健的亲笔签名，其明确载明授权委托兰冠荣为其委托代理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参加高岭土公司持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竞价转让，确认上诉人的代理人兰冠荣在报名、领取号牌及竞买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均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兰冠荣作为上诉人邱龙健的代理人，兰冠荣所参与的高岭土公司持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的竞价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均由上诉人邱龙健承担，上诉人邱龙健在《成交确认书》上亲笔签名的行为也表明上诉人对代理人兰冠荣参与竞价的行为表示认可。2012年5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成交确认书》的基础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支付了3551774.95元，尚欠440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大部份的股权转让款，表明了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诚意，《股权转让合同》是上诉人邱龙健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5月22日杜鼎与邱文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杜鼎将所持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转让给邱文涛，转让价款为3991774.95元。2012年5月30日恒元公司与上诉人邱龙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恒元公司将所持有的新源公司30%股权转让给上诉人邱龙健，转让价款为3450760.7元；2012年6月9日上诉人与恒元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恒元公司与被上诉人一样都是新源公司的股东，股权性质都是一样的，由此可见，上诉人对所竞买的股权已有充分的了解，恒元公司与被上诉人一样不存在对上诉人有任何欺诈的事实。三、被上诉人高岭土公司对新源公司35%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被上诉人转让其所持有的新源公司35%的股权，程序合法。2004年11月10日新源公司在永定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新源公司有3个股东，其中股东高岭土公司持股比例为35%、股东杜鼎持股比例为35%、股东恒元公司持股比例为30%，被上诉人拥有新源公司35%的股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股权，被上诉人对该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被上诉人转让所持有的新源公司35%的股权，经过龙岩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公开进行竞价转让，并在《福建日报》上刊登《公告》，公开披露有关股权转让信息，广泛征集受让方，向全社会公开竞价转让高岭土公司拥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2008年8月22日在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上诉人邱龙健以406万元竞得高岭土公司持有的新源公司35%股权。新源公司全体股东也作出决议，一致同意股东高岭土公司拥有的新源公司的35%股权转让给上诉人邱龙健。本案股权转让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在2008年上诉人尚未成年，《成交确认书》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2012年5月17日福建省长汀县富康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富康机械厂）与邱龙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5月17日富康机械厂《申明》，2012年5月18日富康机械厂发给新源公司的《声明》，2012年5月3日富康机械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2012年5月25日新源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各一份，证明高岭土公司对新源公司35%的股权没有处分权。兰冠荣是属于富康机械厂的代表人，而非上诉人的代理人。富康机械厂是35%股权的实际竞买人，邱龙健不是实际的买受人。同时证明一审判决书第7页中经审理查明第二段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不具有真实性。《协议书》内容前后矛盾，前面说甲方即富康机械厂具有自己的35%的探矿权，而后面又说其转让100%的探矿权给乙方即上诉人，而且要求新源公司的股东跟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明显转让的是股权不是探矿权。《付款说明》上的公章在2012年5月就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对《股权转让合同》予以撤销是否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邱龙健认为，一、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高岭土公司对新源公司的股权没有处分权。高岭土公司已经在2008年通过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以竞价形式将新源公司的35%股权转让给了富康机械厂，因当时富康机械厂未付清股权转让款，高岭土公司未将股权过户至富康机械厂名下，但富康机械厂已入驻新源公司并承担其相应费用，新源公司对上述转让行为也予以确认。若被上诉人需重新获得处分权，则应宣布股权竞买无效，收回35%的股权。但事实上，高岭土公司与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均未行使收回股权的权利，反而通过倒签时间形式进行新的成交确认，确认邱龙健在2008年8月22日成为实际的竞买人。二、上诉人邱龙健因重大误解及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富康机械厂（兰冠荣）恶意串通让上诉人对35%的股权进行购买，与高岭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依法应进行撤销。理由：1、2012年5月17日，上诉人邱龙健与富康机械厂签订协议书，富康机械厂陈述其竞买获得属于高岭土公司的35%的股权，又收购了其他65%的股权。2、上诉人被要求到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倒签《成交确认书》及与高岭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均未被告知当时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该35%股权属于高岭土公司还是富康机械厂。3、高岭土公司、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富康机械厂均知悉全部情况，但三方进行串通，让富康机械厂代表人兰冠荣成为上诉人的代理人。4、高岭土公司与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明知2008年8月22日竞买成交人为富康机械厂，而按照竞买须知，富康机械厂必须在成交之日起60日内付清转让款，而富康机械厂未交纳转让款，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必须按违约处理，并视情况对标的再次处理，保证金不予退回的规定，但高岭土公司和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均不作为，让其连拖四年，不符合处置国有资产相关规定，且不符合其竞价转让须知的规定。因此，依照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符合依法予以撤销条件，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认为，1、《股权转让合同》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要求撤销是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次转让是通过竞价转让的，也是在竞价基础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上诉人很清楚这次转让是通过国资委同意的，且双方对价格、标的及标的可能存在的瑕疵是认可的。且股权转让款上诉人通过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对35%的股权是有处置权的。龙岩市国资委对本次股权转让没有任何的异议，《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任何的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合同的情形。
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新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2年5月17日新源公司的2份《股东会决议》及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产权交易鉴证书》，可以证明本案讼争的新源公司35%的股权在2012年仍属于高岭土公司所有。根据龙岩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国资（2008）78号批复，可以认定高岭土公司有权转让其所拥有的新源公司35%的股权。上诉人邱龙健与高岭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其在2012年5月30日与恒元公司签订的关于转让新源公司30%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每股股价相一致，没有证据证明该转让价格造成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上诉人邱龙健与富康机械厂签订的合同时间在前，邱龙健与高岭土公司签订的合同时间在后，且邱龙健依据后一份合同向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支付了大部分的讼争股权转让款，本案实际履行的是上述后一份合同。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隐瞒了其对本案讼争的35%股权没有处分权的事实，导致上诉人对讼争标的的所有权人产生重大误解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要求撤销合同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高岭土公司与龙岩市产权交易中心、富康机械厂（兰冠荣）恶意串通，让其购买本案35%的股权，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致使其利益受损，因此，上诉人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邱龙健与被上诉人高岭土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邱龙健认为本案讼争的合同标的已经转让给富康机械厂，且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因此，上诉人有权撤销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订立后对合同标的不具有处分权，也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4元，由上诉人邱龙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忠
审判员 陈恩强
审判员 林 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苏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