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8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农民，河南省开封县人。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无业，汉族，专科文化，甘肃省临泽县人。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吉林省长岭县人。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南省禹州市人。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农民，河南省杞县人。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元军，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宜宾县人。2010年11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被害人王某某，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四川省平武县人，现租住广州市萝岗区塘山西路*号。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高某、刘元军、李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石某某犯凤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运盐刑初字第5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高某、李某某、石某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某某等传销人员利用互联网聊天工具QQ，并将QQ头像换成女性头像，以谈对象的方式联系诱骗下线。2015年4月28日，该传销团伙把被害人王某某骗到运城后，将其非法拘禁至5月8日。期间，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以让被害人购买该传销组织的“天津天狮”白皙美颜产品十套为名，逼其向家人索要25000元，被害人不配合时，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刘元军、高某、李某某五人多次对王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朱某某、刘元军、高某、李某某还将尿灌入王某某口中进行要挟。为了防止其逃跑，被告人石某某受被告人宋某某指派专门把门锁住并对其进行看管。后被害人在无奈之下联系了家里给其银行卡内转款25000元（卡内原有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宋某某用被害人王某某的银行卡从银行提取到28000元现金后，转手交给了朱某某，其他传销人员又从被告人朱某某手中将该款取走。后传销组织人员将被害人王某某的眼睛用毛巾遮住送到运城火车站，让被害人乘坐火车离开。
庭审中，被害人王某某称被告人朱某某让其出具一张给陈明（虚拟名字）的10万元人民币欠条。被告人朱某某当庭予以否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刘元军、高某、李某某、石某某共同以传销为目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六被告人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石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刘元军、高某、李某某、石某某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过程中，虽采取殴打、胁迫不让其离开的方式相要挟，强行索要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但被告人在主观上仍是以非法传销为目的，为传销组织谋取利益，不具有将被害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目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称其被胁迫出具十万元欠条的事实，与敲诈勒索罪主观上的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要件不相符合，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刘元军、高某、李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元军、高某、李某某应按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是传销组织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系主犯，依法应对全部的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刘元军、高某、李某某、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元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家属积极退还被害人王某某钱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述各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刘元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石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高某、李某某、石某某均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我在网上和一个陌生女孩聊天，随后女孩提出见面，2015年4月26日晚8时我从广州坐火车来到运城，下车后女孩没来接我，她朋友过来接我，直接把我拉到了传销窝点。进去后手机就被里面的十几号人没收了，接着把我的现金和银行卡全部拿出来，然后他们说让我在这里安心考察几天，考察清楚就可以走了。期间宋某某、李某某、刘元军、朱某某对我进行多次殴打，高某控制我的头部协助他们对我进行殴打。我还记得有一次朱某某、李某某、高某、刘元军强行掰开我的嘴并把尿液灌进我的嘴里。一直不让我吃饭，只让喝水。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在5月7日给了他们银行卡密码，并筹够了他们提出的28000元，又逼我打了一张欠陈明10万元的欠条。宋某某去银行取的钱，然后5月8日才放我走。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南光家属院东边第二家搞非法传销化妆产品，这个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宋某某，她的上线是朱某某，石某某负责看大门。我是2015年农历正月初七被网友李燕以见网友为名骗来的，我来了以后就一直被控制在宋某某的那个传销窝点，宋某某是2015年3月份才担任这个窝点的主任的。我购买过三套传销产品，花了8400元。王某某是“五一”之前来的这个传销窝点，四五天前离开的。我看到过宋某某打了王某某一耳光，因为王某某要离开，宋某某不让他走，并要求王某某给家里打平安电话，他不打电话，所以宋某某打了王某某一耳光。
3、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南光家属院东边第二家搞传销，这个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宋某某，她的上线是朱某某。我是2015年农历正月十七被我朋友苏盼盼骗来的，我来了以后就一直被朱某某控制在这个传销窝点，朱某某还殴打过我三次，还逼我购买两套“天津天狮”护肤品，一套2800元，我是一个星期前来的，我来的时候王某某就在，具体王某某什么时候来的我也不清楚，谁参与殴打王某某我不清楚。
4、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4月19日下午14点左右来见运城女网友，她说上班忙让他朋友来接，她朋友打出租车把我接到了现在的住处，这个女的就走了，过了几分钟刘元军带了几个人把我的手机和身份证银行卡及800多元现金全拿走进行登记并让我写了银行卡的密码，后将东西还给我让放到我包里，包放在宋某某睡觉的房里，我想走刘元军、李某某等人不让我走，他们让我买产品并撒谎向家里要钱，最后我父母给我打了27000元，我朋友给我打了1000元，加上卡里的2500元和现金700元全让宋某某拿走了。在此期间我认识王某某。刘元军、李某某和高某曾经把王某某带出房间，等王某某回到房间后我看到他脖子有伤，不知道当时他们怎么打的王某某，当晚上睡觉时我听王某某说给了他一顿踹，还听到他说让他喝尿。
5、证人丁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7日我在河南郑州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说他们那边需要培养一个预算员，我就坐火车来到运城，一个女的接的我，打出租车直接把我接到现在住的地方，这个女的就走了，到这后每天就是上课、吃饭、睡觉，上的课我不想听，也不知道是什么课。刚来时有几个男的，把我手机拿走了，身份证也收走了，想走也走不了，我不知道这个传销窝点负责人是谁。我现在知道这是搞非法传销了。
6、被告人宋某某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宋某某在侦查人员主持和见证人吴某的见证下，从12张编号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3号、4号为其传销组织内部人员高某、刘元军、李某某，8号为锁门看门的石某某，11号是其负责人朱某某。
7、证人郑某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郑某在侦查人员主持和见证人吴某的见证下，从12张编号为1—12号无规则排列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为对我多次殴打并逼着我拿出5600元的朱某某，3号为传销组织里震慑新来人员的刘元军，8号为负责锁门看门的石某某，9号为负责监视传销人员的高某，11号为负责内务和催新来人员交钱的李某某。
8、被害人王某某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王某某在侦查人员主持和见证人吴某的见证下，从12张编号为1—12号无规则排列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为李某某、4号为高某、6号为朱某某、9号为石某某、11号为刘元军、9号为所大门不让其出去的人。2号、6号、11号对其进行殴打，4号对其头部进行控制，6号指挥4号，11号对其头部进行控制，2号对其嘴里进行灌尿。
王某某在侦查人员主持和见证人吴某的见证下，从12张编号为1—12号无规则排列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是对其进行多次殴打，并拿其信用卡将28000元取走的宋某某。
9、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0）翠屏刑初字第454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刘元军在2010年11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10、（2014）刑释字第33号释放证明书（存根），主要内容：被告人刘元军曾因犯抢劫罪被宜宾市翠屏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期间因减刑一年后于2014年1月14日刑满释放。
11、收条及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宋某某的家属退赔被害人王某某28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
12、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的短信截图，主要内容：二被告人从事非法传销的详细情况。
13、被告人朱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主要内容：朱某某，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农民，出生地河南省开封县。
14、被告人宋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主要内容：宋某某，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出生地甘肃省临泽县。
15、被告人高某的常住人口信息，主要内容：高某，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吉林省长岭县。
16、被告人刘元军的常住人口信息，主要内容：刘元军，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四川省宜宾市。
17、被告人李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主要内容：李某某，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河南省禹州市。
18、被告人石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主要内容：石某某，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农民，出生地河南省杞县。
19、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底被骗至运城搞传销。传销窝点在南光公司家属院东第二户，窝点有12个人，其中男性11人，女性1人。宋某某是该窝点的负责人。我不认识王某某，也不知道谁打的王某某、谁给王某某嘴里灌的尿、谁强迫王某某购买10套“天津天狮”白皙雪颜产品，也不知道谁强迫王某某写了一张欠陈明的10万元欠条。
20、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南光公司家属院传销窝点是我负责的。4月28日王某某被骗至我处，直至5月8日离开，不知道是谁把王某某接到我们这的，一个不认识的人收了王某某的手机和银行卡，然后交给我，密码也是当天给我的。那个不认识的人是男的，大概30岁左右，他每隔两三天来一次，平时不和我们联系，也没有给我留过联系方式。我打过王某某几巴掌，其他人打没打我不知道，打他是因为他要走，我们不让他走，也不给我们打钱。我让王某某给我打的是传销产品钱，共28000元，产品我们没见过。5月8日早9点多那个不认识的人把王某某的银行卡给了我，然后我去西花园附近的中国银行从王某某的卡里取了28000元现金，给了那个不认识的人。5月8日晚9点多，那个不认识的人让他走的，我在那个不认识的人处也投了一套产品，所以我要把钱挣回来，只能听他的。
21、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4月9日来的运城，我不认识王某某，但我见过。我没有参与殴打王某某，我参与了往王某某嘴里灌尿，是有个人让我抓住他手，这个人我不认识，其他人我忘了。我不知道朱某某是否让王某某给他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也没有见过推销的“天津天狮”牌产品。
22、被告人刘元军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2月份，我通过百姓征婚网认识了一个山西运城女网友，被骗至现在住的地方。进来后20多个男的，把我打了一顿，还把我身上的钱、手机、银行卡、钥匙等所有东西都拿走了，并把我限制在这个固定的地方不让我离开，我们这里的负责人叫宋某某，称她为主任，宋某某上级还有一个大主任叫朱某某，我们搞传销是通过将QQ头像改为女性，并假装女生以找对象的名义和一些男子聊天，并通过约他见面把他骗到运城，然后将其控制起来。主要是营销天津天狮公司的一种叫“白皙雪原”的产品，具体产品我从来没见过，有时是外面专门的老师讲课，讲完就走，石某某负责管理大门，我被这个传销组织骗了3500余元。今年4月底，王某某被一个女的带到我们住的地方，然后宋某某让我把王某某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放在凳子上，手机谁拿走的不知道，王某某来的第一天下午，宋某某就打了王某某，还有一次我用膝盖顶过王某某的后背。5月初，因为王某某没有按朱某某的要求去做，朱某某说他不老实，所以就让李某某给他嘴里灌尿，第一次只是吓唬王某某，第二次是朱某某抓住李某某的手将尿推进王某某嘴里，为了防止王某某逃跑，我们将王某某的衣服拿到外间，我不知道是谁让王某某打了一张100000元的欠条。
2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4月26日来的运城，因为在有缘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到运城后她说不能来接我让另一个女孩过来接我，把我接到了盐化南光家属院第二家，进家后跟我说让我统计东西，然后把钱和手机、银行卡写了一下就走了再也没见过她。在这期间我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第一次被打是因为王某某不想在这里待，不想参加传销组织，宋某某上去打了王某某三、四个耳光，还有一次是王某某给他姐打电话的时候，没有按照朱某某的要求说，朱某某用拳头把王某某头上打了两个包。朱某某还让刘元军、高某和我一起给王某某嘴里灌尿，我就提着尿壶准备给王某某嘴里灌，刘元军摁着王某某的头，高某抓着王某某的胳膊，朱某某用手把尿壶直接灌到王某某嘴里。我没有打过王某某，也没有向他要钱，也没有让他打欠条。
24、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5月1日在百姓网上看到一则招聘广告，通电话后被骗至运城，被迫加入传销组织并买了一套产品。宋某某是这里的负责人，还有一个叫朱某某，我们都称呼他们为大主任。他们可以自由出入所居住的地方，我也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因为我的大学毕业证被他们拿着，还有因为我购买了产品，我要把钱赚回来就被迫留下来。我们通过把QQ头像改成女生头像，在网上以谈对象的方式联系下线，把他骗到运城后将其扣留，再通过这个人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发展下线。我认识王某某，我来的时候他就在了，什么时候走的记不清，期间宋某某有没有殴打过王某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朱某某是否让王某某给他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也没有见过推销的“天津天狮”牌产品。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宋某某、高某、李某某、石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刘元军共同以传销为目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朱某某、宋某某是传销组织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对全部的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高某、李某某、石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刘元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元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宋某某家属积极退还被害人王某某钱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朱某某、宋某某、高某、李某某、石某某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灌尿等情节及各自所起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其上诉要求再予以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裴黎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邢雁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