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甲，原景德镇市青花文具××厂病退职工。2006年9月18日因“非法上访、无理上访，对劝阻其的珠山区政府工作人员实施拉扯、辱骂、威胁等行为”被行政拘留十天。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青洲，江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某甲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珠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姜某甲，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姜某甲原系景德镇市青花文具瓷厂（以下简称“青花文具瓷厂”）职工。因结扎手术后遗症，姜某甲于1997年12月17日与青花文具瓷厂签订《关于一次性解决结扎手术后遗症医疗费用协议书》，由青花文具瓷厂一次性支付姜某甲结扎手术后遗症医疗费用3万元，且约定今后不再增加姜某甲因结扎手术后遗症的医疗费用；该协议经公证后，青花文具瓷厂已履行完毕。因同一事由，2009年4月30日姜某甲与青花文具瓷厂签订了《关于姜某甲信访案的调处协议书》，约定由青花文具瓷厂一次性补助姜某甲8万元、且自2009年每年开1万元现金支票给姜某甲直至治愈，姜某甲保证从此不再以结扎后遗症为由上访，做到停访息诉。协议签订后青花文具瓷厂向姜某甲支付了8万元，每年1万元的治疗费一直支付至2014年。2010年2月2日姜某甲向景德镇市信访局、建设局、城管支队出具《信访停访息诉承诺》，称2009年4月30日签订的调处协议书解决了其相关治病费用及生活困难的诉求，同时市政府又解决了其二儿子的工作问题，对此表示衷心感谢，并保证今后其本人及家人绝不以结扎手术并发症及相关事由到任何单位上访或到人民法院提出起诉。但姜某甲仍然继续上访。2012年4月30日珠山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为：2009年4月30日青花文具瓷厂与姜某甲签订了协议书，青花文具瓷厂对姜某甲节育并发症三等的医疗、生产生活帮扶已全部体现并兑现，另外已将其纳入计划生育特别扶助；姜某甲提出安排小孩工作及解决事业单位编制的要求不属于处理其“计划生育节育并发症三等”规定范畴，不予支持；姜某甲信访问题已依法依规进行了调解，现重新提出赔偿要求，建议走司法途径解决。姜某甲对此置之不理，继续上访。姜某甲分别于2014年7月4日、2014年11月APEC会议期间、2014年12月12日、2015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2015年4月23日、2015年6月3日六次前往北京上访，从珠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珠山区卫计委”）工作人员处共取得现金人民币9300元；另2015年4月7日，珠山区卫计委为稳控姜某甲，对其做思想工作，姜某甲趁机索要现金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人民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珠山区卫计委出具的报案报告一份，证明姜某甲于1987年12月由珠山区卫计委、青花文具瓷厂组织在本市一院施行结扎手术引发节育并发症，姜某甲为此不断上访。1998年3月24日，青花文具瓷厂与姜某甲夫妇签订了一次性解决结扎手术后遗症医疗费用协议书（由青花文具瓷厂一次性支付3万元给姜某甲）。2009年4月30日，姜某甲夫妇与青花文具瓷厂签订了《关于姜某甲信访案的调处协议书》约定姜某甲不再以结扎后遗症为由上访，做到停访息诉。为解决姜某甲的实际家庭困难，市信访局、市建设局、市城管支队还与姜某甲签订《信访停访息诉承诺》，解决了其小孩到市城管支队当协管员（企业编制），姜某甲保证不再上访。此后姜某甲违反约定，仍不断到北京、省、市、区多级多部门上访。截至2015年6月5日，姜某甲赴京非正常上访6次，以不给钱不返回等手段要挟接访单位，索要财物29300元。
2、要求一次性解决手术后遗症申请报告一份、“关于姜某甲要求手术后遗症一次性解决协调会”的会议记录、关于一次性解决姜某甲计生结扎手术后遗症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关于一次性解决结扎手术后遗症医疗费用协议书、公证书及相关材料，证明1997年12月17日姜某甲及其丈夫范小苟要求因结扎手术后遗症一次性给付3万元，后经区委、区政府、青花文具瓷厂、两级计生委领导、姜某甲夫妇共同参加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1998年3月24日姜某甲夫妇与青花文具瓷厂签订协议，由青花文具瓷厂一次性支付姜某甲结扎手术后遗症医疗费用3万元，该协议经市公证处公证。
3、“姜某甲信访案调处会”的会议记录、关于姜某甲信访案的调处协议书，证明2009年4月30日在珠山区政府四楼会议室开调处会，姜某甲夫妇及律师黄青洲参加，当日青花文具瓷厂与姜某甲夫妇签订协议，由青花文具瓷厂一次性补助姜某甲8万元、并自2009年每年开1万元现金支票给姜某甲直至治愈；姜某甲保证从此不再以结扎后遗症为由上访，做到停访息诉。
4、信访停访息诉承诺，证明姜某甲于2010年2月2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其称2009年4月30日签订的调处协议书解决了相关治病费用及生活困难的诉求，政府又解决了其二儿子的工作问题，对此表示衷心感谢，并保证今后其本人及家人绝不以结扎手术并发症及相关事由到任何单位上访或到人民法院提出起诉。
5、珠府信复查字（2012）1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明经珠山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调查核实后于2012年4月30日作出复查意见，认为：2009年4月30日青花文具瓷厂与姜某甲签订了协议，青花文具瓷厂对姜某甲节育并发症三等的医疗、生产生活帮扶已全部体现并已全部兑现；另外已将其纳入计划生育特别扶助；姜某甲提出要求安排小孩工作及解决事业单位编制的问题不属于处理其“计划生育节育并发症三等”规定范畴，不予支持；姜某甲信访问题已依法依规进行了调解，现重新提出赔偿要求，建议走司法途径解决。
6、训诫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分别于2013年3月5日、2013年9月30日、2014年7月4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6月3日对姜某甲训诫，训诫内容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等。
7、珠公（行）决字（2006）第6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6年9月18日姜某甲因“非法上访、无理上访，对劝阻其的珠山区政府工作人员实施拉扯、辱骂、威胁等行为”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天的行政处罚。
8、领条，证明2014年12月25日黄某从珠山区卫计委以走访慰问困难户的名义领到姜某甲劝返金2000元；2015年4月25日聂某从珠山区卫计委领到姜某甲劝返金1000元（证明人景某）；2015年6月5日聂某从珠山区卫计委领到姜某甲劝返金1500元（证明人景某）。
9、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姜某甲的基本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1、万某（珠山区卫计委副主任）的证言，其在珠山区卫计委分管信访工作，证明姜某甲因为结扎后遗症的问题多次到北京、省、市、区计生、信访部门闹访、缠访，其到北京接过姜某甲5、6次，几乎每次回来珠山区卫计委都要给她钱。2014年6月之前6次给付姜某甲共计19000元，之后又7次给付姜某甲共计10300元。其对姜某甲劝访时，姜某甲就是扬言“不解决还要去北京上访”，但没有实际的过激行为。2014年6月底、7月初的样子，姜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聂某接待姜某甲并做劝返工作，答应回景德镇就给她1800元作为看病慰问金，姜某甲回来后，其和徐某一起到姜某甲家将1800元现金给了姜某甲，由范小苟代签字。2014年11月姜某甲趁北京开APEC会议又到北京上访，聂某接访并将姜某甲劝返，答应姜某甲回到景德镇就给她2600元住院慰问金，姜某甲回来后，其和徐某一起到姜某甲家给了现金2600元，当时姜某甲没有签字。2015年3月召开全国两会期间，姜某甲再次到北京上访，其和聂某一起在宾馆给姜某甲做思想工作，姜某甲情绪很激动，经过多次沟通她才答应回来，但要求解决路某400元，回到景德镇，她把钱（以劝返金名义）送到姜某甲家中给了姜某甲。2015年4月某位国家领导人来景德镇市，由于怕姜某甲在此期间有过激闹访行为，在主动联系她后，姜某甲说她还有很多医药费没有解决（有一部分不能报销），其就叫姜某甲支持一下工作，有困难可以提出来，姜某甲就问能给多少钱，过了十来天其在姜某甲家楼下以走访慰问金名义给了她1000元姜某甲盖了印章。
2、黄某（珠山区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其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在珠山区计生委计划生育服务站上班，证明姜某甲因结扎后遗症多次进京上访，其多次到北京参与接访，2014年APEC会议期间其到北京接访姜某甲，并负责将姜某甲安某回景德镇，至于姜某甲如何答应回景德镇、提了什么条件之类的，其不是很清楚。2014年12月份其和一个公安一起去北京接姜某甲，在宾馆里，一个常驻北京的工作人员劝姜某甲回景德镇并指出她的行为是违法的（当时还录音录像了），姜某甲当时提了两个条件：一是回景德镇要见市长，二是把来北京的路某共2000元给报销了。之后与她谈的工作人员就同意了，当时其拿出2000元给了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再转手交给姜某甲，没有收条。这次在场的有其本人、聂某、驻京办的一个工作人员和与其一起去接姜某甲的公安。姜某甲在提条件时好像没有威胁、要挟的行为和语言。
3、聂某（珠山区卫计委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姜某甲因为结扎后遗症的事经常上访，还到北京上访，其到北京多次接访姜某甲，2014年11月13日姜某甲进京上访，其在北京，参与了姜某甲的接访工作；2015年3月27日其也参与了姜某甲的接访工作；2015年4月底，姜某甲又到北京上访，其和同事景某到省驻京办见到姜某甲，姜某甲提出要她回景德镇的话，要解决来回的路某1000元，其请示领导同意后，以劝返金的名义给了姜某甲1000元钱，但没有打收条，当晚姜某甲就回了景德镇；2015年6月初，姜某甲又去北京上访，其与蔡某、付某某、景某一起接访她，姜某甲提出要给1500元作为费用开支，其请示领导同意后，以劝返金的名义给了姜某甲1500元钱，没有打收条，当晚姜某甲就离京了。姜某甲在北京上访口头上扬言要跳楼，但没有实际过激的行为。姜某甲的进京上访行为对卫计委的信访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4、景某（珠山区卫计委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底，姜某甲到北京上访，其和聂某在省驻京办见到姜某甲，当晚省驻京办的蔡警官、聂某在宾馆对姜某甲作劝返工作，姜某甲提出要解决1000元路某，第二天请示领导同意后，聂某当时就给了姜某甲1000元，姜某甲以不会写字为由没有打收条，姜某甲收钱后就拿出身份证让其买回景德镇的火车票，车票钱也是由卫计委出的；2015年6月初，姜某甲再次到北京上访，其和聂某再次到北京接访，也是由省驻京办的蔡警官、付警官、聂某和其对姜某甲作劝返工作，姜某甲提出要解决1500元路某，聂某请示了领导后，给了姜某甲1500元，但她以不会写字为由没有打收条，之后姜某甲就把身份证拿出来买了回去的火车票，住宾馆的钱及买车票的钱都是由卫计委出的。这两次姜某甲都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5、蔡某（珠山区某工作人员）的证言，其是景德镇市驻京办信访工作人员，证明姜某甲经常到北京上访，其负责劝返工作，其从2014年8月11日开始到北京工作，截至2015年6月姜某甲5次到北京上访，其中3次其都参与了劝返工作，姜某甲3次进京上访都要求拿钱某甲回去，2014年12月和2015年6月初，一次是要求给2000元，一次是要1500元，为了能尽快劝返姜某甲，不得不给姜某甲钱，住宿的宾馆的钱及买回去的车票的钱都是卫计委出的。这两次姜某甲都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6、徐某（某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其2014年4月到11月在珠山区卫计委上班，证明姜某甲因为结扎后遗症多次进京上访，其一起去北京接过访，2014年6月底其到北京接姜某甲，但是没有见到她，只是通了电话，也没有和其谈信访的事，回景德镇后，7月初卫计委的万某（副主任）叫其一起到姜某甲家里送去1800元，当时姜某甲不在家，由她老公收下并在收条上代签名字，其作为证明人也签了字；2014年11月，又因为姜某甲进京上访，其又和万某一起到姜某甲家里送了2600元给她，因为姜某甲不会写字，其签字证明了。听说都是因为怕她闹事才给她钱的。
张某某（珠山区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姜某甲因为结扎后遗症的事从90年代初开始上访，1987年12月做的结扎手术，1991年提出因为结扎致身体不好，要求调换工种，之后就一直以该事找青花文具瓷厂的领导，到1995年4月姜某甲的医疗报销额度已经达到100%，1997年12月17日姜某甲的事经多方协调，由青花文具瓷厂一次性补偿3万元给姜某甲，姜某甲夫妇当时签字并经过公证，保证以后不再因该事由上访，2005年姜某甲又陆续进京上访，到2008年，由时任李市长亲自包案处理此事，2009年4月30日再次协商，由青花文具瓷厂一次性补助姜某甲8万元，民政等部门共同救助8万元，另外从2009年起每年给姜某甲定额医疗费1万元，还安排了姜某甲的二儿子到市城管支队工作，大儿子享受城市家庭低保，姜某甲再次作出承诺，以后不再以该事由到任何单位上访，但她依旧进京上访，2012年珠山区卫计委已经就姜某甲的事作出处理意见，姜某甲提出不服并向珠山区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提出复查，珠山区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复查意见，姜某甲还是不服，她没有再提出复核，而是多次进京上访，2014年通过协调再次将复查意见书送给姜某甲，给她提出复核的机会，但她不予理会，继续进京上访。
三、视听光盘4张，证明2014年12月16日蔡某、聂某、黄某等人在宾馆对姜某甲作劝返工作，姜某甲提出要见市长、解决路某等相关费用2000元并拒绝出具收条，黄某将2000元交给姜某甲后，她随即拿出身份证交给蔡某等人用于购买返回的火车票；2015年4月24日，蔡某、聂某等人在宾馆对姜某甲作劝返工作，姜某甲提出要解决路某等相关费用1000元，次日，聂某将1000元交给姜某甲，姜某甲拒绝出具收条，收钱后随即拿出身份证交给聂某用于购买返回的火车票；2015年6月4日，蔡某、聂某等人在宾馆对姜某甲作劝返工作，姜某甲提出要解决路某1500元，聂某将1500元交给姜某甲后，随即拿出身份证交给聂某用于购买返回的火车票。
四、被告人姜某乙的供述，证明1997年12月其与青花文具瓷厂自愿签订《关于一次性解决结扎手术后遗症医疗费用协议书》后，青花文具瓷厂向其支付了协议约定的3万元，2009年4月30日其与青花文具瓷厂又自愿签订了《关于姜某甲信访案的调处协议书》，之后收到补助款8万元，每年的1万元一直支付到2014年，2010年其出具的《信访停访息诉承诺》，字是其老公范小苟签的，手印是其本人按的，之后，2013年11月珠山区卫计委给了其2000元、2014年6月给了2000元、2014年11月给了2000元；2015年中央领导来景德镇，珠山区卫计委又给了其1000元，还另外给了2000元路某；2015年3月给了去北京的路某400元。其去北京上访是为了解决结扎后遗症和儿子工作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甲因结扎手术后遗症，分别于1997年、2009年与有关单位两次签订协议、于2010年出具《信访停访息诉承诺》，屡次承诺停访息诉，但姜某甲违背承诺，屡次赴京上访，持续缠访，珠山区卫计委为了劝返姜某甲不得不答应其要求解决路某等相关费用的要求，以劝返金、慰问金等名义向姜某甲支付涉案款项，合计人民币10300元，姜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姜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多次进京上访的目的是想解决自身节育后遗症及儿子的工作问题，且每次上访要求给付1000-1500元，也是为了能报销来去的车某、住宿等正常开销，并不是非法占有，也没有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姜某甲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姜某甲提出其多次进京上访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其节育后遗症及儿子工作问题，并没有非法占有钱某乙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987年姜某甲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而做了结扎手术，但术后引发节育并发症，1998年、2009年姜某甲所在单位青花文具瓷厂两次与其签订协议，不仅全额报销节育并发症的医疗费用，还给予姜某甲困难补助十余万元，帮其儿子解决了就业问题，为此姜某甲承诺不再因其节育后遗症等问题上访。但是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全国两会、APEC会议期间，姜某甲仍多次进京上访，在中南海附近持续缠访，要求解决其节育后遗症及儿子工作的问题。姜某甲无正当理由，多次在非信访地点上访，并向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钱某乙，强拿硬要，扰乱了社会正常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某甲无正当理由，多次在非信访地点上访，强拿硬要，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正常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姜某甲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5）珠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的定罪部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淑文
审 判 员 杨 颖
代理审判员 周寿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揽月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