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5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清跃，男，194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惠珍，女，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铭，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萍英，女，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清跃、陈惠珍因与被上诉人黄萍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青跃、陈惠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厦门市思明区坑内路11号601室《房产买卖协议》；二、依法改判黄萍英所支付的200000元定金归林青跃、陈惠珍所有。事实和理由：一、黄萍英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在2016年5月18日之前支付第二笔定金，已构成对合同的根本违约，林青跃、陈惠珍有权要求解除双方《房产买卖协议》并没收定金。双方在《房产买卖协议》中约定购房定金为450000元整，于签约当日即2016年5月9日支付200000元，剩余250000元于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完毕。双方还在《房产买卖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中约定：“若乙方不能按期支付房款或甲方不能按期交付房产，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房产成交总价0.05%的违约金。任何一方逾期超过叁日仍未履约的，视为悔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悔约方应按照本条第1款的约定承担悔约责任。”黄萍英于签约当日支付了200000元定金，剩余250000元定金至今仍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林青跃、陈惠珍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定金。二、林青跃、陈惠珍没有违约行为，于2016年5月18日前未提出解除合同。首先，林青跃、陈惠珍没有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在本案中，双方在《房产买卖协议》第九条中约定“甲方应于收到全部定金当日将房产交付给乙方使用”，此约定有先后履行顺序，即黄萍英应先支付全部定金，林青跃、陈惠珍收到后方交付房产。在黄萍英付清定金前，林青跃、陈惠珍无交房义务。而黄萍英至今未付清定金，故黄萍英以林青跃、陈惠珍未交房为由，认为林青跃、陈惠珍已违约，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林青跃、陈惠珍于2016年5月18日前也未提出解除合同。一审证人已明确证实林青跃、陈惠珍于2016年5月18日前未明确表示拒绝收取定金，可证明林青跃、陈惠珍未提出解除合同。黄萍英主张林青跃、陈惠珍于2016年5月18日前就已提出解除合同，主要证据有二：一是中介方落款于2016年5月23日的《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坑内路11号601室房产买卖协议履行催促函》，但该函林青跃、陈惠珍并未收到，且在该函落款时间，黄萍英已经违约，林青跃、陈惠珍已享有合同解除权，故不能以该函来证明林青跃、陈惠珍之前有提出解除合同；二是对话录音，但该对话录音形成于2016年5月20日，是在黄萍英未依约于2016年5月18日付清定金的情况下，双方进行协商所形成的，不能证明此前林青跃、陈惠珍提出解除合同。三、证人声称林青跃、陈惠珍于2016年5月18日前已提出提出加价或一次性付款的要求，与事实不符，且即便采信证人证言，则林青跃、陈惠珍的该行为也属于变更合同的建议，并不是违约，不能免除对方依约付款的义务。本案两名证人均系讼争房产买卖合同的中介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地位并非公正客观。首先，中介费以合同履行并由中介机构代办过户登记手续为支付条件，故本案合同继续履行对中介方较为有利，证人为了促成合同继续履行，防止合同解除，极力歪曲事实，毫无根据地说林青跃、陈惠珍于2016年5月18日前已提出提出加价或一次性付款的要求；其次，中介方人员没有做好履约引导工作，没有提供适当服务，导致黄萍英没有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付清定金，这是中介方的失职，故证人为了规避其责任，也极力将林青跃、陈惠珍描述成违约方。因此，本案证人证言关于林青跃、陈惠珍于2016年5月18日前已提出提出加价或一次性付款的要求的证言不应采信。退一步说，即便采信证人证言，认定林青跃、陈惠珍于2016年5月18日前已提出提出加价或一次性付款的要求，林青跃、陈惠珍的该行为也属于变更合同的建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都有权提出变更合同的建议，这时对方有权同意，则合同协议变更，当然对方也有权不同意，合同照旧履行。一方建议变更合同的行为不应被视为一种违约行为，更不是解除合同的行为。在本案中，即便林青跃、陈惠珍提出变更合同价款或变更付款期限，也不是违约，黄萍英既可同意，也可拒绝。在黄萍英拒绝变更合同的情况下，并不能免除其依照原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的义务。值得注意的是，黄萍英主张在前述情况下其享有“不安抗辩权”，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林青跃、陈惠珍提出变更合同的建议，并非丧失商业信誉，也没有丧失履行债务能力，黄萍英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不成立黄萍英无权中止履行。更何况，黄萍英指称林青跃、陈惠珍于2016年5月18日前已提出提出加价或一次性付款的要求，这一主张本来就没有确切证据，故黄萍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黄萍英辩称，一、林青跃、陈惠珍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构成根本违约的是林青跃、陈惠珍而不是黄萍英。根本违约的含义是行为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黄萍英至今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购买涉案房产，并且继续支付林青跃、陈惠珍的相应购房款，林青跃、陈惠珍的合同目的何来不能实现。2、林青跃、陈惠珍要求增加购房款，否则不再出售或者明确不愿意出售房屋。这个是擅自变更交易条件，增加黄萍英的履行合同成本，直接损害黄萍英的合法权益，黄萍英不接受，林青跃、陈惠珍坚决不愿意出售也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可是林青跃、陈惠珍违约后，黄萍英不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这个是黄萍英的权利。二、林青跃、陈惠珍对黄萍英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录音已经充分证实了林青跃、陈惠珍的违约行为，明确表示要么加价出售，要么不卖了，林青跃、陈惠珍已经违约。三、在林青跃、陈惠珍明确表示不再按照原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情况下，黄萍英暂不支付购房款是合法合理的，等待林青跃、陈惠珍要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法律文书确定其必须履行义务时候再付款，这样符合法律规定。四、林青跃、陈惠珍在2016年5月18日未收到相应购房款时候还没有解除合同权利，合同约定在超过时间三天后才有权解除合同，但是录音时间在2015年5月20日，这个时候林青跃、陈惠珍早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出售房产或者要求加价才出售继续履行。所以林青跃、陈惠珍没有权利解除合同，而是构成违约。五、不安抗辩权的列举情形是认定后义务人降低履行能力的表现，虽然后义务人降低了履行合同的能力，提供了先义务人的风险，但是毕竟后义务人还不是确定不履行合同，而林青跃、陈惠珍是直接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不需要认定的情形，而是直接带给先义务人高风险，先义务人当然能适用不安抗辩权。黄萍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萍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青跃、陈惠珍在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交付厦门市思明区坑内路11号601室房产以及办理该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林青跃、陈惠珍提出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坑内路11号601室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二、黄萍英已支付的20万元定金依法归林青跃、陈惠珍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林青跃、陈惠珍（甲方）与黄萍英（乙方）经厦门欢康房地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欢康公司）居间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001546《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林青跃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坑内路11号601室房产，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97.25平方米；成交总价为225万元，其中定金45万元由产权人指定转入林晓云建行账户，定金于签约当日支付10万元，次日再支付10万元，余款25万元于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另于2016年8月8日前支付80万元，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合同第九条还约定：甲方应收到全部定金当日将房产交付乙方使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1、甲乙双方签定本协议后，双方不得中途悔约。若甲方中途悔约，应以书面形式立即通知乙方及丙方，并自悔约之日起三日内应以乙方所付定金的双倍及乙方已付款（不计利息）返还给乙方。若乙方中途悔约，应以书面形式立即通知甲方及丙方，甲方应自乙方悔约之日起三日内将乙方的已付款（不计利息）返还给乙方，但购房定金归甲方所有；2、若乙方不能按期支付房款或甲方不能按期交付房产，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房产成交总价0.05%的违约金。任何一方逾期超过三日仍未履约的，视为悔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悔约方应按本条第1款的约定承担悔约责任；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甲方收到全款当日前往厦门公证处办理此套房屋所有权益全权委托公证给乙方，并且将产权证原件及相关材料给乙方保管，乙方有权过户给第三方。林青跃在该合同中的相关签名系由陈惠珍代为签署。
陈惠珍与黄萍英海还于同日签订了一份《产权人及共有人未到场声明》，载明陈惠珍声明其代表产权人林青跃及其配偶陈惠珍真实意愿签订前述合同，若因有其他产权人或共有权人主张权利或上述人员中任何人未在合同上签字造成了上述合同无效或撤销，陈惠珍将向买方承担相当于定金数额45万元的损害赔偿金，并退还定金；黄萍英表示已了解前述声明及责任，接受并同意。
上述合同签订后，黄萍英已依约向林青跃、陈惠珍支付了20万元定金，后其并未依约于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剩余定金25万元。
审理中，林青跃表示对陈惠珍代为签署讼争合同之行为予以追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有：黄萍英未在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剩余定金是否构成违约。
黄萍英主张认为，因林青跃、陈惠珍在2016年5月18日前即已表示不愿再继续出售讼争房屋，提出要么加价并一次性付款，要么解除合同，为确保资金安全，黄萍英未继续支付剩余定金，故其并未构成违约。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坑内路11号601室房产买卖协议履行催促函》及EMS详情单，其中催促函载明欢康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向林青跃、陈惠珍发函称其未按约定收取剩余定金并将讼争房产交付黄萍英，已处于违约状态，并载明欢康公司处理此事的系吴某店长；EMS详情单载明寄件人为吴某，收件人为陈惠珍，收件地址为讼争房屋处，但未载明收件情况；2.对话录音，主张系2016年5月20日黄萍英及其配偶与陈惠珍及其女儿林晓云在欢康公司进行协商时的对话录音，对话中还包括中介吴某、钟某等，在协商过程中，黄萍英指出林晓云曾多次提出加价出售及一次性支付全款等要求；3.申请吴某、钟某出庭作证，其中吴某陈述其系欢康公司员工，讼争交易系其与另一同事钟某促成，陈惠珍在讼争合同签订后两三天左右即通知中介方售价太低，要求加价否则就不出售了，其便将该事项转告黄萍英，还曾通知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办理交房手续，但林青跃、陈惠珍表示不愿意交房；2016年5月18日之后，经与陈惠珍女儿林晓云联系，确定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到中介处协商，协商时陈惠珍及林晓云曾提出加价要求；钟某陈述其系欢康公司员工，讼争合同系其负责签订，双方签约后因林青跃、陈惠珍要求加价双方产生争议，并确认前述对话录音系其在双方在20日左右在中介处协商时所录制。
林青跃、陈惠珍抗辩认为，其在2016年5月18日前并未提出解除合同，且讼争合同约定了收款银行账户，黄萍英如要继续履行合同可自行将剩余定金汇入该指定账户中，黄萍英未依约定在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剩余定金已然构成违约。对黄萍英提交的前述证据质证认为：1.《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坑内路11号601室房产买卖协议履行催促函》及EMS详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林青跃、陈惠珍并未收到该函件，且催促函所载内容并无证明力，林青跃、陈惠珍在催促函发出时已享有合同解除权；2.对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谈话内容真实，黄萍英在2016年5月20日时已属违约，林青跃、陈惠珍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确认陈惠珍女儿确曾于2016年5月20日至中介处协商；3.对吴某、钟某的身份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二人证言明显偏袒黄萍英，陈述林青跃、陈惠珍在2015年5月18日表示拒绝履行合同的证言不应采信，且证人亦陈述林青跃、陈惠珍在2015年5月18日前并未明确表示拒绝收取定金。
法院分析认为，黄萍英提交的EMS详情单并未记载收件情况，且林青跃、陈惠珍否认收执该函件，故对《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坑内路11号601室房产买卖协议履行催促函》及EMS详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另，双方均确认证人吴某、钟某系讼争交易的中介人员，林青跃、陈惠珍虽对对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证人钟某已确认该对话录音内容系其所录制，且对话录音内容与两位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林青跃、陈惠珍亦确认其女儿确于2016年5月20日至中介处进行协商，故法院对对话录音及前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前述对话录音内容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在2016年5月20日之前双方确因付款方式是否变更为一次性付款等问题产生争议，且在2016年5月20日协商过程中，林青跃、陈惠珍一方仍提出要求一次性付款以及增加购房款等要求，但双方最终并未形成新的合意。根据前述事实，法院认定黄萍英虽未在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剩余定金，但并不构成违约。首先，根据讼争合同约定，黄萍英需在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剩余定金，但根据讼争合同第九条之约定，林青跃、陈惠珍在收到全部定金当日也即应交付讼争房屋，双方所承担的前述义务系对等义务；然，林青跃、陈惠珍在签约后即提出变更付款方式、增加购房款等要求，以具体行为表示不愿再履行包括交房等合同义务，故黄萍英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在2016年5月18日前暂不支付剩余定金；其次，双方在2016年5月20日协商过程中，林青跃、陈惠珍一方也未就黄萍英已逾期支付剩余定金提出任何异议，只提出变更付款方式及增加购房款等要求，亦可印证林青跃、陈惠珍在此次协商前已无继续履行讼争合同，依约交付讼争房屋之意愿；再次，在讼争合同已明确约定购房总价款、具体付款方式及交房时间等情形下，林青跃、陈惠珍一方在2016年5月20日协商过程中仍要求重新协商前述相关问题，已然违反契约精神；后，在双方仍就前述主要履约问题存在纷争，黄萍英又已于2016年6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之情形下，其未继续支付剩余定金，亦符合常理。综上分析，法院认定黄萍英虽未在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剩余定金，但并不构成违约。
一审法院认为，林青跃已对陈惠珍以其二人名义与黄萍英签订的讼争合同予以追认，故讼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如上分析，黄萍英未在约定期限前支付剩余定金并未构成违约，故林青跃、陈惠珍以黄萍英逾期支付剩余定金超过三日为由主张解除讼争合同及没收已付定金之反诉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讼争合同之约定，黄萍英在支付全部定金后方可要求林青跃、陈惠珍交付讼争房屋，支付全部购房款后方可要求林青跃、陈惠珍配合办理讼争房屋的全权委托公证手续，现黄萍英仅支付了部分定金，尚不满足双方约定的交房及办理公证委托手续的相关条件，故对黄萍英的相关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双方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履行讼争合同，如在履行过程中发生其他争议，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黄萍英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林青跃、陈惠珍的反诉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黄萍英提交一份EMS单，证明中介发出的函是由林青跃、陈惠珍的女儿签收的。林青跃、陈惠珍经质证认为，如果有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无原件不予确认；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函落款时间是5月30日，该日我方已享有合同解除权。
本院认为，讼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黄萍英主张在第二笔定金支付期限前林青跃、陈惠珍因房价上涨不同意出售讼争房产、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对此其一二审提交的函件、EMS收件查询单、双方谈话录音及负责讼争房屋交易事务的中介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林青跃、陈惠珍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反证予以反驳，故上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在2016年5月20日之前双方确因付款方式是否变更为一次性付款等问题产生争议，且在2016年5月20日协商过程中，林青跃、陈惠珍一方仍提出要求一次性付款以及增加购房款等要求，但双方最终并未形成新的合意并无不当，故在林青跃、陈惠珍存在可能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下，为避免己方利益受到损害，一审法院认定黄萍英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不支付剩余定金并不构成违约于法有据，林青跃、陈惠珍关于其在2016年5月18日前未提出解除合同、黄萍英未支付剩余定金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林青跃、黄萍英上诉主张即便采信证人证言，其提出加价或一次性付款的要求也属于变更合同的建议，不能免除对方依约付款的义务，但如其所主张，因其提出变更合同建议，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合同履行处于不确定状态，黄萍英因此暂时停止支付剩余定金并未构成违约，故林青跃、陈惠珍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青跃、陈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林青跃、陈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肖子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