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2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西禹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北二街35号。
法定代表人：龙嘉陵。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功才，系四川西禹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常，四川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川五指山水电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汶川县威州镇较场下街63号。
法定代表人：张正伦，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龙功才。
原审第三人：张海燕。
上诉人四川西禹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禹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世平、被上诉人汶川五指山水电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指山水电站）、原审第三人龙功才、原审第三人张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6）川322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功才、被上诉人周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常、被上诉人五指山水电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原审第三人龙功才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海燕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6）川3221民初0012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周世平对西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周世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将西禹公司、龙功才、张海燕追加为被告，程序违法，西禹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周世平为五指山水电站出借款项错误，周世平的该款为投资款，一审法院将此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既然按民间借贷审理，却不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查明周世平诉称的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交付时间、交付原因。周世平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当得到保护。西禹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讼争的款项发生并不是发生在《收款收据》载明的2011年1月29日。周世平在起诉中声称该172550元发生在2009年8月，则法院应当查明其是否真实向五指山水电站转款172550元。由于该款实际发生在2009年8月，当时五指山水电站并不只有西禹公司一个股东，还包括周世平等为五指山水电站股东。一审法院应当以款项时间发生来判断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东情况和分配责任，而不是以《收款收据》出具的2011年1月29日来判断股东情况。本案中，由于款项发生时，西禹公司并不是五指山水电站唯一股东，故此，西禹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指山水电站是独立的有限公司，不应由西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西禹公司对周世平的诉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周世平对西禹公司的诉讼请求。
周世平辩称，1.2011年1月16日周世平退出了所持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份，不再是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东。2.本案所涉借贷172，550元发生在2011年1月29日，属于法律规定管辖的民间借贷，在该借贷过程中，五指山水电站向周世平出具了借据，约定了借款金额和利息，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涉及股权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五指山水电站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是借款，是周世平的出资，请求依法驳回周世平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龙功才述称，为了规避阿府函（2010）88号，写了一个虚假的协议。因为是虚假合同所以大家都没有谈具体问题。2011年1月16日转让，借款是1月28日到29日开的借据。元旦就开始借款，28号才完成。虚假的转让是16日完成，实际上是借款在前，转让在后。综上，172，550元是出资，不是民间借贷。西禹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周世平也是当时的股东之一。
周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指山水电站及西禹公司、龙功才、张海燕偿还周世平的借款172，550元；二、判令五指山水电站及西禹公司、龙功才、张海燕承担172,550元的资金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双方约定月息按3%计算，从2011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18日合计326637.15元，2016年4月19日至本案一审审结的资金占有利息另计；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五指山水电站及西禹公司、龙功才、张海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款项172，550元系借款还是投资款或出资款的性质问题。1.《收款收据》是时任五指山水电站法定代表人张海燕书写的，钱款用途为支付人员工资，周世平、五指山水电站及西禹公司、龙功才、张海燕对此均无异议，且该收据盖有五指山水电站的公章，故该收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该收据约定了本金以及利息，没有其它关于管理、股权、收益和风险的规定；2.2011年1月16日，周世平与西禹水电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周世平将所持股份按1：1的方式转让给西禹水电公司。同日，五指山水电站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其公司章程也载明公司股东只有西禹水电公司，2011年1月25日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西禹水电公司持有五指山水电站100%股份，周世平不再是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东。而《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1月29日，此时周世平已不是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东，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3.五指山水电站及西禹水电公司、龙功才、张海燕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172，550元在五指山水电站公司章程或其他文件上得到反映，且也没有周世平在五指山水电站的经营管理、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参加股东会议等方面的参加记录。
另，五指山水电站、西禹公司及龙功才、张海燕以共同证据即五指山水电站向其他人出具的《收款收据》，《现金日记账》，吴旭向龙功才出具的《借条》，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但上述证据并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西禹公司及龙功才以五指山水电站受灾情况照片及股东会决议、《阿坝州人民政府关于州内境内水电企业股权及资产交易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资源管理暂行办法》、《关于组建汶川西禹水电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承诺函》等证据，主张股权转让不是真正的转让，涉案款项实际是周世平的投资款，但上述证据并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西禹公司申请证人龙嘉玲出庭作证，以此证明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证人的陈述并不能支持西禹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涉案款项172，550元未进入五指山水电站注册资本，自2011年1月25日后，周世平也未参与五指山水电站的经营，周世平与五指山水电站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投资协议，也未取得任何利润回报，周世平只是通过出借行为得到收益。故，涉案款项不属于投资款也不属于出资款而是借款，周世平和五指山水电站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二、西禹水电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五指山水电站2011年1月16日的公司章程中载明西禹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2011年1月25日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五指山水电站股东变更登记申请，西禹公司成为五指山水电站的唯一法人股东，五指山水电站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11年1月29日，此时西禹公司已是五指山水电站唯一法人股东，且西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五指山水电站的公司财产，故，西禹公司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
涉案《收款收据》只约定了借款本金以及利息而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周世平虽在庭审中自我陈述五指山水电站曾承诺2011年春节过完后还款，但在五指山水电站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后，周世平又解释其所说的承诺是五指山水电站针对吴旭作出的，而不是其本人，通过庭审以及补充调查当事人对具体的还款期限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周世平和五指山水电站及西禹公司、龙功才、张海燕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确定的还款时间以及周世平在起诉至一审法院前曾主张过本案债权，在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下，只有在出借人主张债权，借款人拒绝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还款义务时，出借人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可能受到了侵害，故，涉案款项应当认定为不能确定履行期限之债，且未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世平和五指山水电站的借贷关系成立，五指山水电站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收款收据》约定月息为3%，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且五指山水电站也抗辩约定利息过高，故，利息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利息应为240,879.81元[172,550元×（0.02÷30天）×2094天（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2011年1月25日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被告五指山水电站股东变更登记申请，西禹公司成为五指山水电站的唯一股东，五指山水电站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西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五指山水电站的公司财产，故，西禹公司与五指山水电站应连带偿还周世平借款本金172，550元及利息240,879.81元，合计413,429.8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汶川五指山水电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周世平借款本金172，550元、利息240,879.81元，合计413,429.81元，四川西禹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周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西禹公司提交了一份《承诺书》，拟证明周世平愿意按比例承担债务。周世平对《承诺书》的质证意见：认为该《承诺书》系2010年9月9日出具，9月的9字有改动，虽是原件，但对真实性有异议。承诺所对应的对象是汶川县信用社，而不是五指山水电站。周世平于2011年1月16日已经退股，不再是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东，承诺书与2011年1月29日的借款无关。五指山水电站对《承诺书》的质证意见：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西禹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周世平于2010年9月9日出具，其承诺对象是汶川县信用社，内容系其愿意为五指山水电站在汶川信用社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西禹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周世平、五指山水电站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西禹公司、龙功才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民间借贷而是股东出资，西禹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五指山水电站于2006年4月2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海燕。股东为西禹公司、四川西羌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周世平、吴旭、龙嘉陵。五指山水电站公司章程中载明：公司股东共五人，其中自然人3人，企业法人2人，五个股东均是以现金方出资，西禹公司出资额90万元占投入资本比例45%，四川西羌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额20万元占投入资本比例10%，周世平出资额40万元占投入资本比例20%，吴旭出资额30万元占投入资本比例15%，龙嘉陵出资额20万元占投入资本比例10%。2007年4月29日，四川西羌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五指山水电站10%的股份转让给西禹公司，五指山水电站股东变更为西禹公司、周世平、吴旭、龙嘉陵。2011年1月16日，五指山水电站股东会决议：由公司股东周世平将持有20%的股份40万元的股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西禹公司，公司股东吴旭将持有15%的股份30万元的股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西禹公司，公司股东龙嘉陵将持有10%的股份20万元的股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西禹公司。同日，周世平、吴旭、龙嘉陵与西禹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汶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月25日核准变更登记，五指山水电站股东由西禹公司、周世平、吴旭、龙嘉陵变更为西禹公司，西禹公司持股比例100%。2014年7月18日，五指山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海燕变更为龙功才。2014年11月14日，五指山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由龙功才变更为张正伦。五指山水电站公司章程第四条载明：本公司由1个股东出资设立，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享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并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第八条载明：公司股东西禹公司，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1.1.8。
2010年11月26日的西禹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西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龙功才，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间为2003年12月24日。2017年1月16日的西禹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载明西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龙嘉陵。
2011年1月29日，五指山水电站向周世平出具收款收据，借到现金172550.00元，月息按3%计算。
另查明，周世平于2016年6月7日以五指山水电站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又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2016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龙功才、张海燕、西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书，并要求第三人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龙功才、张海燕、西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民间借贷还是股东出资；2.周世平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西禹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涉案借款是民间借贷还是股东出资的问题。
2011年1月25日，汶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五指山水电站企业变更登记，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东由西禹公司、周世平、吴旭、龙嘉陵变更为西禹公司，西禹公司为五指山水电站持股100%股东。2011年1月29日，五指山水电站向周世平出具收款收据，借到现金172550.00元，并约定月息按3%计算。五指山水电站向周世平出具收款收据的时间是在周世平与西禹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即周世平已将持有五指山水电站的股权转让给了西禹公司，2011年1月25日之后周世平已不再是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东。西禹公司、五指山水电站也未提交证明172550.00元是股东出资款而不是借款的证据。本院认为，五指山水电站向周世平出具收款收据并约定利息，系借款而非股东出资款，股东出资款不应约定利息。因此，西禹公司上诉称172550.00元是周世平作为股东的出资款，而不是借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世平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五指山水电站于2011年1月29日向周世平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只约定利息的计算，而未约定借款的归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五指山水电站与周世平之间并未约定借款的归还时间，也不能确定借款的归还时间，五指山水电站、西禹公司也未提交证明周世平曾主张过该借款的证据。因此，诉讼时效应从周世平提起诉讼之日起算，周世平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西禹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2011年1月25日之后，西禹公司系五指山水电站持股100%股东，五指山水电站系一人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西禹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五指山水电站的财产独立于西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西禹公司应对五指山水电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西禹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如要承担连带责任，所有股东都应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周世平自2011年1月25日起已不再是五指山水电站的股东，五指山水电站于2011年1月29日向周世平出具172550.00元的收款收据，无证据证明是股东出资款，该款应系五指山水电站向周世平的借款。收款收据中只约定了利息的计算，而未约定归还时间，西禹公司、五指山水电站也为也未举证证明周世平曾主张过权利，因此，周世平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指山水电站应当归还周世平借款172550.00元。按照收款收据中的约定，五指山水电站还应当向周世平支付借款17255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月息按3%计算，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的年利率24%，利息超过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借款172550.00元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1月29日起算）。西禹公司系五指山水电站持股100%股东，西禹公司未举证证明五指山水电站的财产独立于西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西禹公司应对五指山水电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龙功才、张海燕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西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2元，由四川西禹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兰
审判员 马 雯
审判员 罗晓碧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成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