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8刑初578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琴，女，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无业，住苏州市姑苏区。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光明，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6〕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琴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琴及其辩护人陈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文琴谎称自己在国税局工作，自己男朋友的父亲是做生意的，虚构投资加油站、帮忙调动工作和投资省、市项目等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78万元，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4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文琴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二被害人财物的故意，是受他人的蒙骗才收取二被害人的财物的。
被告人王文琴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王文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文琴无前科，此次系初犯；3.案发后被告人王文琴积极退赔赃款，极大减轻了社会危害性。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王文琴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文琴谎称自己在国税局工作，虚构可以通过自己男朋友父亲的关系，帮助亲戚投资加油站、帮忙调动工作和投资省、市项目等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78万元，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4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文琴退赔被害人王某2赃款人民币97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赃款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王文琴因涉嫌上述诈骗行为，于2016年1月1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文琴的身份情况。
2.案发报告，证实本案经被害人王某3于2016年1月18日报警称有人诈骗，公安民警至王文琴家中将涉案的王文琴带回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后于2016年1月19日将王文琴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审查。
3.银行对账单，证实被告人王文琴收到王某2汇款的事实，以及其向证人高某、徐某、孙某2等人还款的事实。
4.苏州市不动产权属登记簿，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文琴提供的线索，对锦荷街198号锦荷苑小区X幢10楼的房屋权属信息进行查证，该楼层的所有权人中无赵某2或赵某1。
5.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文琴在其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97万元，归还王某3借款人民币17.5万元的事实。
6.调查笔录、电话记录、手机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屏，证实被告人王文琴在案发后退赔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万元。
7.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9月份开始，为了安排好一点的工作陆续交给王文琴人民币共计108.5万元用于打点各种关系，后事情没办成，王文琴陆续归还118.6万元的事实。其称，2013年9月王文琴以认识江苏银行的行长，可以帮其弄到江苏银行上班、需要打点银行领导为由向其要钱的；后来到了2013年12月又以要去的部门归到财政局，需要打点财政局的领导继续要钱。
8.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为了帮女婿找工作，从2015年9月左右开始先后给了王文琴26.5万元，到了2015年10月中旬又听王文琴说要合伙开奶茶店，给了她7.5万元；要开全家超市，给了她14万元，一共给了她48万元。后来这些事都没有声音了，就多次催她还钱。王文琴于2015年12月30日还了21.5万元，2016年1月5日又将剩下的26.5万元还掉了。关于找工作，王文琴说她认识环保局的领导，需要打点，还说办不成就退钱。
9.证人吴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7月、8月的时候，听王文琴说其男友家很厉害，生意做的很大，可以帮忙安排轻松些的工作，就托她帮忙。过了些日子，王文琴提出要7.5万元，说是帮其买一个文凭，还有就是送人打点。吴某3的母亲即将现金7.5万元送到王文琴家中。后来也没有帮我办成这事，到了2015年12月份，王文琴将现金7.5万元退还给其。
10.证人孙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就是王文琴所说的萧强，与王文琴是远房亲戚。2014年夏天，在王文琴家中玩的时候，听说王在国税局上班，是其中一个科的科长，其公公是个大老板，关系很硬。后来为了想给女儿换个工作，就找王联系，看看能否帮忙，还表示如需要疏通关系可以花点钱。王在电话里提出需要花点钱的。2014年11月份其开了一张农行卡，把卡和密码给了王文琴，当时卡上有11万元。后来11万元花完了，工作也没落实。王又说落实工作需要向省里、市里的领导疏通关系，其就又陆续向卡中汇了35万元。到了2015年7、8月份，由于工作还没落实，就把卡拿了回来，当时卡中的46万元都被花完了。其就问王事情没办成，能否把钱要回来。过了几天，王先往卡上汇了3万元，过了一个星期，又汇了8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就将剩余的35万元一次性都汇了过来。
11.证人吴某1、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吴某1、王某1系被告人王文琴的父母。关于王文琴的工作情况、男朋友及其家庭的情况等，都是听王文琴自己说的，作为其父母，他们不是很知情，案发后才知道王文琴此前所讲的都是在骗他们的。
12.证人赵某2的证言笔录、学籍资料、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文琴提供的线索查找到赵某2，但赵某2表示并不认识王文琴，在熟悉的人中也没有叫赵某1的男子。其于2008年入苏州大学，读“3+2”专升本模式，2010年辍学后回吴江生活，此后又于2012年至昆山生活。其父亲叫赵光，在吴江一家超市做保卫人员。
辨认笔录，证实赵某2无法辨认出被告人王文琴。
1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笔录，证实2016年9月其听堂姐吴某1讲女儿王文琴在市国税局工作做了蛮大的领导，男朋友家里很有钱，市里所有的全家超市、都可奶茶店都是他们家买断的，姑苏区的中石化加油站也是他们家买断经营的等等。到了10月份左右，王文琴告诉王某2说其公公准备在相某、吴某2、高新区建加油站，还说准备在太阳路与广济北路交叉口有块地可以造加油站，由中石化投200万元，剩下的200万元由四家出钱投，每家投50万元。王某2于2015年11月份将现金50万元给了王文琴。2015年12月份左右，王文琴又讲在阳澄湖西路建第二个加油站，又让其投50万元。王某2先将现金20万元给了王文琴，后又银行转账30万元给王文琴。2015年12月底的时候，王文琴说有个市里的投资项目，什么内容也没说，让其跟着投资50万元，由于手里没这么多钱，王某2先后拿出28万元来投资的。2016年1月份，王文琴又说有个省里的项目，让其继续投资，其就又凑了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王文琴。这样先后一共拿出了178万元给王文琴。后来通过打听国税局没有王文琴这个人，就找到王文琴家中，王文琴说拿到的钱给他男朋友投资了，感觉被骗后报警。
14.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7日其听说王文琴可以帮助投资加油站，就将37万元现金给了王文琴。2016年12月中旬，在王文琴家中聊天时说到想换工作的事，王文琴听后就说她来想办法。还说省里备案需2万元，另外请局长、副局长帮忙需要3万元，一共是5万元。第二天其就将5万元交到王文琴手上，还提供了自己的个人信息资料。
15.被告人王文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王文琴的主要供述如下：
2016年7月18日在公诉机关供述称，骗了王某2、王某3200多万元，是因为此前欠了高某、徐某、孙某2等人200多万没有能力还了，所以才去骗的。至于此前欠人家的钱是因为相信男朋友赵某2的父亲赵某1有能力帮人家介绍好的工作单位，所以才收人家的钱，收到钱后赵某1用来投资了，事情也没办成，2014年与赵某2分手后也不联系了，只能骗王某2、王某3的钱来还给人家。
当庭供述称，上述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在公安机关找不到赵某2、赵某1的情况下不得以才承认自己实施了诈骗，其实自己也是受骗者。对从王某2、王某3处以帮助投资加油站、安排工作、投资省、市项目等为由拿到钱款共计220万元的事实表示认可，但称拿到钱后都给了赵某1，赵某1此后又给她钱让她去还之前高某、徐某、孙某2等人的欠款，至于给她的钱是否为从王某2、王某3处拿来的钱，其并不清楚。称与赵某2、赵某1无法取得联系是在2016年1月自己被抓后。
其当庭还供称，归案后与公安民警去锦荷苑寻找赵某1等人时，因为害怕赵某1不还钱、报复其家人等原因，未带公安民警至赵某1真实住处，导致公安民警无法找到赵某1。被取保候审后，其与父亲二人曾至赵某1住宅附近守候，发现赵建国家中已无人，但其仍无法说清该住宅的坐落，仅表述为锦荷苑3幢的10楼。
辨认笔录、学籍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王文琴提供的线索查找到姓名为赵某2的男子，并让王文琴对该男子进行辨认，其称无法辨认。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文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加油站、投资省市项目、帮助安排工作等事实，分别骗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78万元、骗得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42万元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文琴提出系受赵某1等人的欺骗才以投资、帮助安排工作等为由向被害人收取财物，且所收财物已转交赵某1的辩解，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王文琴所陈述的关于赵某2、赵某1等人的姓名、职业、住址等内容，经多方查证均无法证实；其次被害人陈述笔录均能证实系由被告人王文琴以投资、帮助安排工作为由直接向被害人收取了财物，导致被害人财产受到损失，证人高某、徐某、孙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系由被告人王文琴归还此前所欠款项，且徐某、孙某2收到款项的时间与被害人王某2、王文琴被骗的时间大致吻合；再次被告人王文琴归案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七份供述，每次供述前后不一，特别是供述中涉及与赵某2、赵某1等人交往的情节存在矛盾、漏洞百出，而且在带领公安民警寻找赵某1住址的过程中，还故意隐瞒真相，导致无法核实相关事实。综上，被告人王文琴所提辩解的依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民所有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所提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文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琴在归案后虽然对从被害人拿到人民币220万元的事实不予否认，但对该款项的去向未能如实供述，因此其不属于如实供述。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一并予以采纳。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王文琴积极退赔部分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24日被羁押的38日折抵计入刑期，刑期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7年11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王文琴继续退赔赃款人民币八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退赔赃款人民币四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军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钱雅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