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学兵，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某碳素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宇峰，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学兵犯贷款诈骗、诈骗、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魏学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武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魏学兵及其辩护人赵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3月，被告人魏学兵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贷款600万元，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魏学兵提供位于宁夏吴忠市花寺嘉苑的7套营业房作为抵押。还清该笔贷款后，被告人魏学兵于2012年6月再次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600万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并继续以之前提供的房产作为抵押。贷款到期后，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人魏学兵无力偿还。经查证，被告人魏学兵申请贷款后，将其中422.1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其余挥霍。其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房产证及他项权利证明、档案查询证明均系伪造。2012年9月24日，被告人魏学兵归案后将其所有的宁A9D1**号汉兰达汽车抵顶给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二）2011年8月10日，被告人魏学兵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刘甲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使用期限为20天。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魏学兵避而不见逃避还款。2012年7月5日，刘乙等人找到被告人魏学兵要求还款。被告人魏学兵提出将位于吴忠市的6套营业房作为抵押，并提供该营业房的产权证书，与刘甲签订了还款协议。经查证，被告人魏学兵向刘甲提供的房产证书均系伪造。
（三）被告人魏学兵于2012年9月2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公安人员依法从其驾驶的“丰田汉兰达”轿车上搜查出各类印章20枚，其中包括某区人民政府印章一枚、甲县人民政府印章一枚、乙县人民政府印章一枚、某区教育局印章一枚、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四枚。同时搜查出甲县人民政府批复一份、甲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一份、银川市某区人民政府文件一份。经查证，上述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公司企业印章均系伪造。
另查明，被告人魏学兵归案后举报他人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其揭发的杜某某等人贩卖枪支线索现已立案，但因取证难度大，目前该案正在侦查中。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学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产权证明作为抵押担保，骗取金融机构贷款6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魏学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刘甲借款300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魏学兵伪造国家机关及其他企业、公司印章，并制作虚假的政府文件及批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学兵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魏学兵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魏学兵揭发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已立案侦查，应属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学兵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归案后已退赔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部分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魏学兵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将第一起犯罪定性为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国家机关核发的合法资质对外发放贷款，而补充协议、电汇凭证、借款收据、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魏学兵发放600万元贷款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学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对刘甲的300万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魏学兵在借得被害人刘甲、刘乙的借款后长期拒不还款，在刘甲找到其要求其还款后，其向刘甲、刘乙提供了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逃避返还欠款，且其已不具备还款能力，应认定其对于该30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魏学兵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魏学兵私刻、伪造的公章、公文系为实施第一起犯罪的手段行为，经查，公安机关自魏学兵处扣押的公文、印章并未在其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贷款申请材料中使用，而魏学兵在公安机关供述均称其伪造上述公文、印章系为了显示其有能力，方便做生意，故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学兵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随案移交的伪造证件、印章予以没收。
上诉人魏学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贷款诈骗罪的定性有异议，该起犯罪应定诈骗罪；2.与刘甲之间的借款属民间借贷，不属于刑事犯罪；3.原审判决认定了立功，但在量刑上没有体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已经充分考虑被告人的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2年3月，上诉人魏学兵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贷款600万元，并提供位于宁夏吴忠市花寺嘉苑7套营业房作为抵押，双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两次向魏学兵放款共计600万元。还清该笔贷款后，魏学兵于2012年6月再次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600万元，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第一次贷款的还款期限延期至2012年12月18日，并继续以之前提供的房产作为抵押。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魏学兵放款600万元，魏学兵出具了收据。贷款到期后，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催要，魏学兵无力偿还。经查证，上诉人魏学兵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房产证、他项权利证明、档案查询证明均系伪造，魏学兵将贷款主要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及挥霍。2012年9月24日，魏学兵归案后将其所有的宁A9D1**号汉兰达汽车抵顶给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9月24日，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宁夏回族自治区金融服务办公室颁发的资金互助小额贷款经营许可证、其经营范围包括发放小额贷款。
2.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电汇凭证、收据，证实2012年3月19日魏学兵与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魏学兵以吴忠市花寺嘉苑7套营业房作为抵押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600万元，于2012年6月18日前偿还全部本息，签订协议当日，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两次向魏学兵账户汇款共计600万元，魏学兵出具收据。2012年6月18日，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魏学兵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日期延期至2012年12月18日。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自魏学兵处扣押的涉案七本房屋所有权证、他项权证及房屋权属档案查阅证明的登记信息经证实均系伪造，其上盖有的“吴忠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吴忠市房产管理局档案查阅章”红色圆形印章印文与公安人员自吴忠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提取的“吴忠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吴忠市房产管理局档案查阅章”红色圆形印章印文非同一枚印章所盖。
4.证明，证实案发后魏学兵将其白色汉兰达汽车（宁A9D1**）抵顶给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5.银行账户明细及银行汇款凭证，证实魏学兵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所借的600万元的支取情况。
6.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实魏学兵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是为了偿还其2010年至2011年搞铁合金生意时借的高利贷，其夫妻名下没有共同财产，据其所知，魏学兵除本案外还有其他债务。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开发的吴忠市花寺嘉苑小区营业房与魏学兵无关。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魏学兵欲以吴忠市花寺嘉苑房产抵押向其公司贷款，公司副总经理徐某某委派其与魏学兵到吴忠市房管局核实房屋产权情况，魏学兵称认识房管局干部，不用进去办理，由魏学兵认识的人办理了抵押手续。魏学兵收到借款后开始还按时偿还过利息，后来就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其公司怀疑有问题，遂到吴忠市房管局查询，后发现魏学兵提供的房产证及他项权证书均系伪造。
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魏学兵来到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称用房产证作抵押向其公司贷款600万元。其委派陈某某跟随魏学兵到吴忠市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魏学兵以认识房管局领导为由，找人办理了房产档案查询、抵押等相关手续，其看到抵押手续后觉得没有问题，遂决定向魏学兵发放贷款600万元。2012年6月魏学兵按期偿还了该笔贷款后，继续用之前提供的七套房产作抵押向其公司借款600万元，之后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后公司经核实发现魏学兵提供的房产证明均系伪造，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10.魏学兵的供述，证实其先后二次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第一次借的600万元归还后，其又借了600万元，其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时所用的房产手续全部都是伪造的，其认识的吴忠市房管局工作人员是花500元钱找的托，其所借的600万元主要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
二审庭审时，检察机关又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了下列证据。
1.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证实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元，用于向自然人、个体经营户、小企业等转贷款，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具有来自于金融机构的授信支持，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非银行金融机构。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魏学兵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2.介绍信、赵某某与张某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2年6月21日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赵某某以个人名义向魏学兵转账600万元，魏学兵给张某某出具收据，赵某某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均系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该笔借款属于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是为了方便才以个人方式转账的，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是本案受害人。二审庭审时经举证、质证，上诉人魏学兵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
（二）2011年8月10日，上诉人魏学兵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刘甲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使用期限为20天。借款到期后，魏学兵未按期偿还借款。2012年7月5日，刘乙等人找到魏学兵要求还款。魏学兵以位于吴忠市的6套营业房作抵押，并提供了该营业房的产权证书，与刘甲签订了还款协议。经查证，魏学兵向刘甲提供的房产证书均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1月26日刘甲向银川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报案，2013年2月1日银川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
2.借款合同、收条、还款协议，证实2011年8月10日魏学兵与刘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期限20天，2012年7月5日刘甲与魏学兵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以吴忠市花寺嘉苑小区商网1、3、4、5、6、7号房产作为抵押，并提供相关产权证件。
3.被害人刘乙、刘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魏学兵称用吴忠市的营业房做担保向刘乙借款，但房产证还没办下来，并带着刘乙到吴忠市花寺嘉苑商业网点进行了实地查看，之后刘甲与魏学兵签订了借款合同，借给魏学兵300万元。但过了约定的还款日期后，魏学兵不还款且一再推拖，后刘乙将魏学兵找到后，魏学兵称房产证已办下来，并以六套房产证作为抵押，与刘甲签订了还款协议，后经核实房产证是假的。
4.魏学兵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份，其与刘甲签订借款合同，向刘甲借款300万元，并出具了收条，2012年7月，刘乙带人找到其要求还款，其当时账户上钱不够，刘乙从其车上搜出假的房产证，其被迫与刘甲签订了还款协议。
二审庭审时，检察机关出示了吴忠市房产管理局的证明，证实上诉人魏学兵抵押给刘甲的六套房产证上的信息均系伪造，上诉人魏学兵及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
（三）上诉人魏学兵于2012年9月2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公安人员依法从其驾驶的“丰田汉兰达”轿车上搜查出某区人民政府印章一枚、甲县人民政府印章一枚、乙县人民政府印章一枚、某区教育局印章一枚、宁夏某煤业有限公司印章四枚。同时搜查出甲县人民政府批复一份、甲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一份、银川市某区人民政府文件一份。经查证，上述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公司印章均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魏学兵处扣押银川市某区人民政府文件、甲县人民政府批复、甲县人民政府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各一份及某区人民政府印章一枚、某区教育局印章一枚、甲县人民政府印章一枚、乙县人民政府印章一枚、某煤业有限公司印章四枚。
2.银川市某区人民政府、某区教育局、乙县人民政府、甲县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自魏学兵处扣押的某区教育局公章、银川市某区人民政府文件、甲县人民政府批复、甲县人民政府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均系伪造，乙县人民政府、甲县人民政府印章为铜章，从未外借或丢失。
3.企业信息、某煤业公司印鉴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某煤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其公司有五枚印章从未外借过。
4.魏学兵的供述，证实在其车上查获的“某区人民政府”、“某区教育局”、“乙县人民政府”、“甲县人民政府”等印章系其2012年找人刻的，其用这些印章伪造了一些政府文件、批复、合同等，伪造这些印章的目的是为了让别人觉得其个人比较有能力，对做生意有好处。
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其他综合证据：
1.回函、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魏学兵归案后揭发的杜某某等人贩卖枪支线索公安机关现已决定立案，因取证难度大，该案正在侦查中。
2.户籍证明，证实魏学兵犯罪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学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产权证明作为抵押担保，骗取金融机构贷款600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上诉人魏学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刘甲借款300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魏学兵伪造国家机关及其他公司印章，并制作虚假的国家机关文件及批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魏学兵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魏学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定性为贷款诈骗罪、向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二次借款是由个人向上诉人转款，并不能证实该款属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编码规范》将小额贷款公司纳入金融机构编码范围，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宁夏回族自治区金融服务办公室颁发的资金互助小额贷款经营许可证，且获得了国家开发银行的授信支持，具有合法的放贷资格，从事的是典型的金融业务，因此，可以认定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非银行金融机构；赵某某、张某某的证人证言及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介绍信等证据均可证实赵某某转给魏学兵的600万元借款属于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受害人是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学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向刘甲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不属于刑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魏学兵在向刘甲借款时已无偿还能力，其在取得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600万元借款后仍不予偿还，且在刘乙找其还款时，其用假房产证与被害人刘甲签订了还款协议，非法占有目的明显，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学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有立功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并未体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学兵有立功、当庭自愿认罪、赔偿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部分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在量刑上未体现，也未说明理由。上诉人魏学兵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贩卖枪支线索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一审认定属于立功，二审时公安机关出具了相同内容的情况说明，检察机关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该立功情节并非因个罪而产生，因此，在上诉人魏学兵所犯数罪中均应予以体现。上诉人魏学兵积极赔偿宁夏某农村资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部分损失，可在贷款诈骗罪中予以酌情体现。综合上诉人魏学兵的犯罪手段及犯罪数额，应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一审法院未予判决没收的涉案伪造公文二审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学兵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4日起至2032年9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随案移交的伪造公文、证件、印章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秀琴
代理审判员 王 静
代理审判员 徐 宁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凤琴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