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1民再21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
法定代表人王明坤，该公司总经理。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华，该公司董事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邹金宝，女，1963年9月2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魁、隋金杉，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春光，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健平，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付，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二审上诉人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晟公司）、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九建)与二审被上诉人邹金宝、杨春光、吴健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辽11民终2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辽11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依法组成另行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金宝一审诉称：被告永晟公司2012年在双台子区城北开发建设城市之星小区，后其将该工程发包给第二被告鞍山九建。第二被告在承包此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第三被告杨春光。原告邹金宝是城市之星DX号坑、GX号楼、XX-
XX号楼水暖班组的负责人，在其带领手下工人完成部分水暖活后，被告要求原告及其工人撤场，但第三被告杨春光只�付部分劳务费后余下费用便不再支付。后经双方多次协商，被告杨春光于2014年1月21日与原告达成协议，约定了50万元劳务费的支付方式。但约定的给付期限已过，被告杨春光至今未向原告付款。原告认为，既然自己及其班组工人为城市之星小区干活，被告就应支付原告班组的劳务费。而被告拒不支付的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更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经了解，本案第一被告至今未将工程款如数支付给第二被告，而且被告鞍山九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将其承包的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这些都造成原告至今无法获得劳务费的结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50万元及逾期利息，支付原告班组人员索要劳务费期间的误工费9.3万元、交通费0.2万元、食宿费4.2万元共计63.7万元，并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2014）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邹金宝系DX号坑、GX号楼、XX-
XX号楼水暖班组的负责人，受被告杨春光雇佣带领工人到盘锦城市之星小区从事水电工工作。经原告与被告杨春光双方协商一致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杨春光）总欠工人工资款共计80万元，先支付乙方（邹金宝）30万元工资款，剩余50万元，因工程质量问题从工人工资款预扣乙方15万元，余下35万元在2014年3月15日之前支付给原告邹金宝、吕会艳（彦）（吕会艳（彦）系邹金宝工组工人），在乙方没有工程质量问题时，预留15万元返还乙方，如存在维修整改问题，乙方自行维修时，返还15万元，甲方负责维修，由乙方支付维修费。被告杨春光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30万元劳务费，由原告邹金宝及吕会艳（彦）出具收条一张，原告在一份扣除15万元劳务费作为维修费用的协议书上以乙方的名义。协议签订后，�告杨春光未将工程需要整改的情况以明确的方式通知到原告本人，未返还预留的工人工资款15万元，也未在约定的2014年3月15日当日向原告支付35万元劳务费。另查明:1.2010年6月4日，被告鞍山九建授权该公司员工尚士忠以鞍山九建名义处理城北小区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出具授权委托书称尚士忠所做行为的后果由被告鞍山九建负责；2010年6月10日，被告鞍山九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鞍山九建驻城北小区项目部办理关于城北小区（城市之星）项目的说明、补正、递交等签章和处理有关事宜，项目部公章与鞍山九建公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010年6月13日，永晟公司（甲方）与鞍山九建（乙方）签署协议书，甲方将城北小区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建设，施工队伍由甲方选定，工程质量、安全、伤亡由乙方负责，工程档案由甲方�调施工方负责，印章、证件有乙方负责。2010年6月20日永晟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鞍山九建在盘锦建立临时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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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名章（李华民2），如出现任何问题，由永晟负责，与鞍山九建无关。2010年9月28日,永晟公司与鞍山九建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城北小区（城市之星）A-X区、AXX-
AXX、GX、DX、DX号位置的土建、装饰、给水、排水、采暖、电气、电视机通讯预埋部分由九建公司承包，资金来源为自筹。2.2011年2月26日，鞍山九建盘锦城北小区项目部与被告杨春光签订盘锦城北小区一期建筑工程施工人工费及机械设备费、材料费、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将城北小区一期工程DX号AXX-
XX号及地下室的采暖、给排水、砌筑等工程分包给被告杨春光，并约定被告杨春光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也约定了农民工人工费的给�方式。3.2014年2月8日，被告杨春光、牛宝华与鞍山九建城北小区项目部签订三方协议书，将杨春光从鞍山九建城北小区项目部承包的全部工程内容转包给牛宝华，同时解除杨春光与鞍山九建城北小区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签订之日前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杨春光个人承担。再查明:被告永晟公司负责劳务费的款项支出、发放，被告杨春光在人工费收据上签字后，由原告等工人现场领取，并出具承诺书。2015年2月5日，原告以借款方式从双台子区劳动监察大队领取劳务费58500元，并出具欠条。
该判决认为：原告邹金宝带领其水电组工人受被告杨春光雇佣在城市之星小区DX号坑、XX号、XX号楼务工，为该项目工程提供了劳务，双方雇佣关系成立。原告与被告杨春光之间签署的承诺书，以及原告出具的收条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是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故被�杨春光应按照承诺书支付剩余劳务费50万。根据庭后调查可知，2015年2月14日原告邹金宝从双台子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领取了劳务费58500元，虽领款方式为“借款”，但此款系领取的部分拖欠的劳务费，故此部分款项应从原告诉请的50万元中扣除。被告永晟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城北小区（城市之星）A-X区、AXX-
AXX、GX、DX、DX号位置的土建、装饰、给水、排水、采暖、电气、电视机通讯预埋部分承包给被告鞍山九建公司，被告鞍山九建虽具有建筑资质，但其授权的鞍山九建城北项目部将城北小区一期工程DX号AXX-
XX号及地下室的采暖、给排水、砌筑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杨春光，根据建设部和劳动保障部联合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以及建设部《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建市[2005]131号）规定：“按照《建筑法》的规定，建立和完善建筑劳务分包制度，承包企业开展劳务作业分包必须使用有相关资质的企业，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或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工作量及时支付劳务费用。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的用工情况和工资支付开展监督，并对本工程发生的劳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鞍山九建应对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永晟公司作为城市之星小区工程的发包方，根据庭审陈述可知，被告永晟公司与被告鞍山九建未进行最后工程结算，但劳务费部分由被告永晟公司直接负责款项支出、发放，并未拨付给被告鞍山九建，被告杨春光在人工费收据上签字后，由原告等工人现场领取并出具承诺书，可见被告永晟公司实际控制着工人劳务费的具体发放。被告永晟公司虽提供收据、承诺书以及工资发放明细，但被告永晟公司未提供已经支付被告鞍山九建或者被告杨春光承包劳务工程的全部劳务费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永晟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即已经如期拨款并已按照全部数额向原告支付完毕剩余部分的劳务费,另被告永晟公司明知被告鞍山九建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杨春光，仍向被告杨春光承包工程中的原告等劳务者支付劳务费，视为其对鞍山九建违法违约分包事实的承认，该公司对拖欠劳务费的问题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公平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永晟公司应对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要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期间的利息以及索要劳务期间的误工费、住宿、伙食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杨春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协议书当中签字捺印，应当知道该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对于“协议书”中扣留的15万元的劳务费，被告杨春光称原告邹金宝所施工的工程内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要求进行整改，原告拒不执行，因此预留的维修费用15万元，首先，工程质量问题与劳务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扣留劳务费的形式作为维修预留资金，也不能因此而停发农民工工资，此行为严重侵犯其他劳务者的合法权益；其次，被告杨春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在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8日（将工程转包给牛宝华签订的三方协议之日）期间，将工程需要整改的情况以明确的方式通知到原告本人，虽在庭审中提供了“盘锦城北小区D六车库项目部”整改和处罚决定，但无原告及被告签字确认，无法确认该整改通知的真实性，被告杨春光提供的现场整改的记录和照片，整改记录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照片无法认定是否是原告提供劳务的工程，且有一份整改记录的日期是2014年8月27日，因该工程已于2014年2月8日转包给牛宝华，与本案事实存在时间差，整改记录与原告及被告杨春光不存在关联性，另被告杨春光认为剩余35万元也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被停发工资�没有如期发放是因为原告未进行维修，并且所有事情均系牛宝华和原告沟通确认，与其杨春光无关的抗辩理由，均无证据加以证明，且根据2014年2月8日，被告杨春光、牛宝华与鞍山九建城北小区项目部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签订之日前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杨春光个人承担，故被告杨春光的以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鞍山九建与被告永晟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为同一人，经庭审审查，发现二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要求被告鞍山九建变更诉讼代理人另行参加二次庭审。被告鞍山九建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实际工程均由被告永晟公司施工建设，被告鞍山九建即未参与建设，又未签订合同，也未派人负责施工管理，城北小区项目部公章是被告永晟公司私自制作，任何债权债务均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首先，被告鞍山九建两次出具授权书，授权尚士忠（经查确系其公司管理人员）以鞍山九建名义处理城北小区有关事宜，授权城北小区项目部负责城北小区（城市之星）项目的说明、补正、递交等签章和处理有关事宜，并承诺了尚士忠行为的后果由鞍山九建负责，项目部公章与鞍山九建公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鞍山九建作为法人单位，公章作为单位对外承担权利义务的标志，出具委托书已明确了责任承担的主体，被告鞍山九建虽称授权书是被告永晟公司出具，其只负责盖章，城北小区项目部系被告永晟公司成立印章为永晟公司刻制的理由与其出具的授权书相矛盾，又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12条，《关于建立和完善�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春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日给付原告邹金宝劳务费500000元，扣除已领取的58500元，尚应支付441500元；被告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170元，由被告杨春光、被告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3390元。
一审宣判决后，永晟公司、鞍山九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永晟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原判第二项关于永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理由，1、�诉人永晟公司并不欠邹金宝人工费。邹金宝等人都是承包建设工程中人工费部分，城市之星DX坑项目人工费部分是由鞍山九建与承包人杨春光签订固定单价和固定总价合同进行结算的（其中：人工费335元每平米，DX坑人工费总额59180242.4元），由于杨春光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至主体封顶后，杨春光将剩余工程转包给牛宝华施工，依照补充协议计算，杨春光施工至主体封顶部分应结算人工费32541333.2元，上诉人实付人工费37202000元。2、邹金宝所持的协议书，证明邹金宝与杨春光存在劳务合同债权债务关系。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引用建设部、劳动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建设部《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行政文件为判决的法律依据错误。设定当事人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由法律确定，该文件无权认定。因此原审�定由鞍山九建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上诉人与其未结算推定上诉人也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我方与鞍山九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过建设管理部门备案，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印章在一审法院已经核实，都是真实的，鞍山九建组建了项目部，派驻了副经理王凤利为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表均由鞍山九建项目部的代表冯晓君签字确认，该事实说明鞍山九建是该项目的总包单位。另，我方同意鞍山九建关于邹金宝没有提供欠劳务费等款项的真实凭证观点，吴健平也没有到庭，邹金宝施工了多少工程量事实不清。
鞍山九建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原判第二项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理由，1、上诉人与永晟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合同、授权委托书等均为无效协议。上诉人只是配合永晟公司办理施工档案才与其签订的上述手续，因此上诉人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永晟公司对借用上诉人资质情况是明知的，上诉人与永晟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等为无效协议。2、邹金宝的劳务欠款应由实际施工人及永晟公司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我方与永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工程是永晟公司安排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也是永晟公司支付的，我方签合同盖章是为了办理建设工程档案使用，工程欠款我方不应当承担。同意永晟公司关于邹金宝没有提供欠劳务费等款项的真实凭证的意见，吴健平也没有到庭，邹金宝施工了多少工程量事实不清。
本院（2016）辽11民终255号民事判决认为，鞍山九建盘锦城北项目部与杨春光的承包补充合同对人工费的支付约定，乙方必须呈报施工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当月考勤表及工资表各一份，甲乙双方审核后签字生效。由建设单位监督发放工人工资。领�工资时需本人到场，本人未到者不得由他人代领。未领工资暂由甲方保管，真正做到保护农民工利益。邹金宝系DX号坑、GX号楼、XX-
XX号楼水暖班组的负责人，受被告杨春光雇佣带领工人到盘锦城市之星小区从事水电工劳务。在施工过程中，发放工资时的工资表均由杨春光单独或与吴健平一同制作工资表，由孙宝章等人审核后，永晟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人，并由各施工组负责人签署由其提供工资表，没有差工、差帐及全额发放的承诺书。关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该判决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证明杨春光欠劳务费事实，因此原审认定由杨春光给付劳务费正确。对于连带责任问题。虽根据永晟公司与鞍山九建签订施工合同和协议书，鞍山九建授权项目部公章的效力，项目部与杨春光签订承包补充合同，永晟公司为鞍山九建出具的承诺书对鞍山九建在盘锦的临时账户全面负责，与鞍山九建无关，说明永晟公司是工程发包人，鞍山九建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鞍山九建将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杨春光事实，但连带责任属于法定责任，必须有相应的法律明确规定，在未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下，由于吴健平或杨春光拖欠邹金宝的是劳务费，邹金宝要求发包人永晟公司或总承包人鞍山九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春光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邹金宝欠款4415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邹金宝要求上诉人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0元，由被上诉人杨春光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0元，退还二上诉人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各5085元，由被上诉人杨春光承担5085元。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对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被上诉人邹金宝与被上诉人吴健平形成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吴健平应当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给付被上诉人邹金宝劳务费。根据被上诉人杨春光、被上诉人吴健平在拖欠工人工资表中签字确认拖欠被上诉人邹金宝劳务费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杨春光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吴健平的事实以及杨春光出具的承诺书，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光、被上诉人吴健平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被上诉人邹金宝劳务费的责任。关于上诉人鞍山九建、上诉人永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鞍山九建与上诉人永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协议书、上诉人鞍山九建授权项目部公章的效力、项目部与被上诉人杨春光签订的承包补充合同、上诉人永晟公司为上诉人鞍山九建出具的承诺书、乙方为吴健平的合伙协议书、杨春光出具的情况说明、甲方为杨春光的协议书、拖欠工人的工资表，能够证明上诉人永晟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上诉人鞍山九建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上诉人鞍山九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杨春光，被上诉人杨春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吴健平、被上诉人吴健平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邹金宝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永晟公司、上诉人鞍山九建、被上诉人杨春光、被上诉人吴健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永晟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给付实际施工人邹金宝劳务费的连带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联合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上诉人鞍山九�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杨春光，应当承担清偿拖欠邹金宝劳务费的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辽11民终25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一初字第0104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0元，两项合计20340元，由杨春光、吴健平、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承担5085元；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170元，退还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50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李彦俐
审判员 董千里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