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12刑初752号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绰号“皮啊”，男，1962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96年4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3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9月2日被取保候审。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6〕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一次建议延期审理后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指控：1989年10月和1991年5月，原厦门市同安县土地管理局经县、市、省三级人民政府审批，分别二次向同安县西柯乡潘涂村征用土地共计3364.69亩。后凯歌（厦门）高尔夫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歌公司”）依法取得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2年底，时任同安区西柯镇潘涂村村长的林某发（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召开村两委、村民代表等会议，就凯歌公司用地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并煽动潘涂村民到凯歌公司门口静坐。2013年3月17日开始，潘涂村民封堵凯歌公司大门和后门，并在公司大门口搭建帐篷，摆放桌椅，就地起炉做饭供参加围堵球场的村民免费食用，晚上安排村民轮流值守，阻止人员和车辆出入，致使凯歌公司的经营活动无法进行。在组织村民围堵的林某跃（已判刑）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林某某同林某在、林某1、林甲（均已判刑）等人积极参与围堵。凯歌公司因潘涂村民围堵，无法正常营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林某某在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潘涂村向东里221号门口被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林某某，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会议记录、土地征用手续申请表、批复、征地协议书、征地补偿计算书、土地使用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完税证明、建设用地资料核实表、建设用地许可证、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房屋登记审批表、土地房屋登记卡、球场损失统计相关资料、情况说明、诉讼文书等书证；证人蔡某、高某、洪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7、林某8、林某9、林某10、林某1等证人的证言；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林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凯歌公司的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系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林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989年10月和1991年5月，原厦门市同安县土地管理局经县、市、省三级人民政府审批，分别二次向同安县西柯乡潘涂村征用土地共计3364.69亩。后凯歌（厦门）高尔夫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歌公司”）依法取得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2年底，时任同安区西柯镇潘涂村村长的林某发（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召开村两委、村民代表等会议，就凯歌公司用地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并煽动潘涂村民到凯歌公司门口静坐。2013年3月17日开始，潘涂村民封堵凯歌公司大门和后门，并在公司大门口搭建帐篷，摆放桌椅，就地起炉做饭供参加围堵球场的村民免费食用，晚上安排村民轮流值守，阻止人员和车辆出入，致使凯歌公司的经营活动无法进行。在组织村民围堵的林某跃（已判刑）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林某某同林某在、林某1、林甲（均已判刑）等人积极参与围堵。凯歌公司因潘涂村民围堵，无法正常营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林某某在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潘涂村向东里221号门口被抓获。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的到案情况。3.凯歌公司成立的相关批复文件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凯歌公司系合法的经营主体。4.网上申报企业年度汇总纳税申报表。证实凯歌公司受潘涂村民围堵球场的营销，自2013年5月起营业税锐减，其中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营业税为零。5.涉案土地的征地协议书、征地补偿计算书及原同安县人民政府、厦门市人民政府、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该征用土地的报批手续、凯歌公司的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土地使用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完税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土地房屋登记卡、土地房屋权证等，证实涉案潘涂村二幅土地于1989年10月、1991年5月被征用，后凯歌公司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的情况。6.借阅档案登记簿。证实厦门市国土房产局档案管理中心借阅档案登记簿显示2013年3月28日、4月8日、9月2日有借阅凯歌公司用地的材料的记录。7.信访回复材料、《告知书》、《通告》等，证实包括本案被告人林某某在内的潘涂村村民应当认识到围堵凯歌公司的违法性。其中，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2013年3月25日、4月18日发布的《告知书》明确通告潘涂村民的围堵行为已经涉嫌违法犯罪，应立即停止。8.会议记录。证实从2012年年底开始，潘涂村村民在村干部林某发等人的煽动下，认为凯歌公司所使用的潘涂村土地系违规征用取得，林某发等人为此多次开会商讨对策。9.现场照片、示意图、平面图，证实凯歌公司大门被潘涂村村民围堵情况，其中现场照片显示该公司大门聚集大量人群，现场有横幅、帐篷、桌椅等设施。10.立功证明、自述材料、请求书、情况说明、值班表。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的立功情况。11.监控录像。证实凯歌公司被围堵的情况。12.证人蔡某、高某的证言。证称凯歌公司门口自2013年3月17日起被潘涂村民围堵，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造成严重损失。1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称2012年11月初，他曾拿凯歌公司用地的相关政府征用工作底图找林某发确认。后他到区国土资源管理局档案中心查找到政府与潘涂村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并带相关材料到潘涂村部参加村两委会介绍土地征用情况。1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称一开始是林某发和老人会组织围堵，林某跃、林某水等人帮忙管理，这些人被抓之后，林某彬、林某8、林某4、“皮啊”等人经常去球场围堵，表现比较积极。“皮啊”每次政府要来拆帐篷时表现都很积极，在村里敲锣叫村民赶快去阻挠。15.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林某某外号“皮啊”，和林某护、林某国等人经常去围堵球场，作用和他一样。林某某平时不爱说话，因经济困难，有几次在球场表达对政府强烈不满，煽动村民要积极围堵球场，还负责敲锣，如果政府要来强拆围堵，林某某就会骑摩托车在村中敲锣，叫唤村民赶往球场大门口聚集。2014年初，市公安局长来球场跟村民对话，林某某也是在村中敲锣，叫唤大家不能听信政府，要坚持围堵。同年5月6日，林某某也是骑摩托车在村中敲锣称政府要开通南门，让村民去阻挠施工。16.证人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4年10月间，林某助共召集三次商议围堵球场的事，他和林某2、林某8、林某武、“皮啊”等人均在场，林某助称要对抗政府继续围堵球场，大家都表态支持。17.证人林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一开始是林某跃等人组织管理围堵球场，他们被抓后，林某1、林某国、林某8、林甲、林某武、林某6、林某10（年轻的）、林某堤、林某在、林某某等人就接管围堵球场。他去球场时一般都会看到林某某在围堵现场，主要是煽动村民不能让政府拆除帐篷，要政府归还土地或者赔偿村民。18.证人林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平时听村民说林某某专门负责敲锣。如市公安局长来球场时，林某某在村里各角落敲锣叫唤村民到球场阻挠。之前听说要来拆球场围堵，林某某也有敲锣。林某某平时经常到球场，有时也发表要坚守球场不让政府拆除的言论。19．证人林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4年5月6日，林某某骑摩托车在村里敲锣叫人赶紧去球场，他就是听到敲锣声才去的。之前村里就传出消息，一旦政府或经常要来拆除围堵的帐篷，就以敲锣为信号，大家听到敲锣声要赶紧去球场大门会合应对。林某某经常去球场大门口闲坐、泡茶、吃饭。直到2014年5月6日，政府贴出公告要抓人，其中也有林某某，林某某就比较少去球场。林某某去球场时也是讲政府的坏话，叫村民要坚持围堵球场，讨回土地或更多赔偿。20.证人林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林某某和林某护、林某国、林某武等人经常去球场大门口参与围堵，主要是闲坐、吃饭、泡茶，帮忙维持现场秩序。这些人都是主要围堵球场的。21.证人林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林某某也有参与围堵球场大门，主要是晚上去球场，白天也有去但是较少。林某某有时发表言论，主要是要坚守围堵球场，不要被政府拆了之类。22.证人林某10的证言。证称2014年5月6日，林某8在球场门口敲锣叫喊村民去南门。当天早上有人在村中敲锣，他不知道是谁。去南门之前，村民肯定知道那里有警察。因为有村民先去南门之后回来说有警察在南门附近执勤。23.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他有参与潘涂村民围堵凯歌公司大门口一事。平时如果政府要来拆除或者谈判时，他就会赶到球场，以此表示他是潘涂村的一分子。同时他也认为要政府和村民讲好土地问题才能拆除围堵的帐篷。2014年5月6日，他知道政府要组织人员去拆除围堵设施，就拿了一块锣绑在自己的摩托车上，进村去敲锣，目的是让村民赶紧去现场阻挠政府拆除工作。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厦门市同安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林某某进行审前调查评估，该局出具评估意见认为林某某适宜社区矫正。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被害单位的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林某某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犯罪性质、危害后果及被告人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表现、认罪悔罪态度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林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案件审理期间，刑法经过第九次修正，对本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刑罚原则，均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故，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明洁人民陪审员  陈宝钗人民陪审员  曾华莹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彭婷婷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