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宝理，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段红星，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仁景，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俊华，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宝理为与被上诉人金仁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0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明：2014年1月12日，苏宝理作为欠款人向金仁景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金仁景红砖款390000元，于2014年1月18日前先还100000元，余下款项于2014年5月底还清，其中在2014年4月底还150000元，余下的欠款于2014年5月底前还清。并备注：如到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因苏宝理未按约还款，金仁景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苏宝理向金仁景出具的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苏宝理应恪守约定，诚实履行。苏宝理辩称案涉欠条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实际发生在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桐乡市同福仁景轮胎店之间，但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答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现金仁景要求其支付案涉欠款和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宝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仁景欠款390000元；二、苏宝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仁景利息31493.15元（暂计至2015年12月25日，此后以390000元的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2元，减半收取3811元，由苏宝理负担。宣判后，苏宝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举证、质证及法庭发问，与金仁景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是案外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具体体现在金仁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证据2�明确写明收货单位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法庭发问时，金仁景明确表明付款单位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合金仁景向法庭提交的参考资料及苏宝理提交的证据2进账单，均能够证明付款单位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苏宝理。存在金仁景交易对象不确定的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构成要件为合同主体、合同标的、合同价款、履行方式等。但是在本案中，根据已有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认事实，能够确定合同主体，但是关于合同的性质及合同标的数量尚不能确定，合同标的物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做出一审裁判。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方面存有不妥。补充：苏宝理与金仁景实际交易发生在2004年与2005年之间，在2011年11月，双方进行了结算，并由双方当事人�署了结算单，以说明苏宝理与金仁景之间所有款项已结清。一审期间，就所送红砖的价款没有核实清楚，一审期间金仁景当庭认可的事实，95砖的单价为0.28元，多孔红砖的单价为0.35元，本案涉及的红砖金额是45万元左右，一审没有就该事实进行查清。苏宝理提交的证据并非表明上诉状理由错误，一审期间苏宝理是昆仑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当时是代昆仑公司签的，所以不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仁景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仁景承担。被上诉人金仁景答辩称：1、关于主体不适格问题，苏宝理在欠条中不但明确了尚欠金仁景39万元货款的事实，同时也注明该货款为红砖款，欠条出具人也是苏宝理本人，足以证明本案原告、被告是适格的，并非苏宝理认为的本案被告是昆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苏宝理以银行汇票出票人为昆仑�司就认定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昆仑公司依据不足，承兑汇票本身可以背书转让，对于金仁景来说，苏宝理拿着承兑汇票交付给金仁景，金仁景没有理由拒绝。2、苏宝理认为本案的合同主体是可以确认的，与刚才补充的上诉理由有矛盾，上诉状第一条认为人员不能确认，第二条又认为合同主体可以确认，苏宝理又认为合同数量不能确定，不能裁判，这显然不成立，欠条已清楚载明本案的红砖欠款是39万元，这个金额是金仁景让步情况下的金额，实际金额是60多万元左右，扣除苏宝理之前支付的189600元后再给苏宝理减免后得出39万元的货款，故苏宝理认为数量不足不能裁判的理由不对。3、如果苏宝理认为自己不是本案的被告，而是代理人，他完全没有义务给金仁景出具欠条，显然与生活经验法则不符。二审期间，上诉人苏宝理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结算单1份，证明苏宝理与金仁景之间本案所涉款项已结清的事实。被上诉人金仁景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金仁景认为，金仁景结算单原件上背面没有凹凸感是平的，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可能不是原件；不能达到苏宝理的证明目的，按照结算单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苏宝理所陈述的欠款已经付清；就算真实，出具时间是2011年，这份材料已金仁景最近的欠条内容已经变更，故没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鉴定意见书后本院对苏宝理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金仁景之申请对“2011.11.3”的《结算单》中“金仁景”签名字迹是否为原件以及“金仁景”签名字迹的真实性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司法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鉴定意见书（浙千�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75号）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1.11.3”的《结算单》中“金仁景”签名字迹为黑色墨水硬笔书写形成，送检的“2011.11.3”的《结算单》中“金仁景”签名字迹与样本中“金仁景”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经质证，苏宝理对鉴定报告没有意见。金仁景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存在四个疑点：1、原件上打印部分的文字磨粉颗粒脱落现在比较严重，有做旧的嫌疑；2、手写的文字墨水色泽鲜艳，与打印文字反差大，不像是2011年形成的文件；3、“金仁景”的字迹形态像，但是运笔的力度清缓，有停顿的迹象，连笔、收笔迟钝，存在高模仿的嫌疑；4、意连迹象不明显，对金仁景签名真实存在异议。金仁景并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明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并对金�景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苏宝理与金仁景于2011年11月3日经结算并共同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欠金仁景红砖款共计303221元（叁拾万叁仟贰佰贰拾壹元），所有红砖款已全部结清，原所有回单、欠条均全部作废。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有买卖关系的事实清楚，苏宝理虽主张其自身并非买卖关系的相对人，但其提交的2011年11月3日结算单以及其自身出具的2014年1月12日欠条均表明苏宝理系以自身名义进行结算、确认债务，故苏宝理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苏宝理主张依据2011年11月3日结算单表明案渉货款已经清结，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双方买卖关系发生于2004年至2006年期间且总货款不少于450000元，而2011年11月3日结算单记载金额为303221�，该金额显系经双方结算而确定，结合苏宝理未能于本案中提交任何清偿货款的有效证据等情形，应当认为结算单上记载文字“所有红砖款已全部结清”的涵义系指所有红砖款已全部“结算清楚”，故仅凭2011年11月3日结算单不足以表明案渉货款已经全部清偿。苏宝理尚于本案中主张2014年1月12日欠条系因胁迫而出具，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足以证明，而且苏宝理明确本案不存在欠条出具当时公安现场处置或者苏宝理自行报案等公安笔录，故现有情形表明2014年1月12日欠条系苏宝理自愿出具，苏宝理应当受其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的约束；审查该欠条记载内容，欠条记载金额与结算单记载金额之间的差距基本符合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故可以认为2014年1月12日欠条的记载金额包括了之前期间的资金成本损失，金仁景于本案中再行请求欠条金额逾期后的利息尚未超出民间�金的合法限度，原审判决的相应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苏宝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622元，由苏宝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剑审 判 员  程雪原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金佳惠??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