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9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察右后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来，职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来，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农民，高中文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法定代表人：郭文书，职务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建，男，汉族，1970年3月14日出生，现住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系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职工。原审被告：丁连信，男，汉族，1957年8月24日出生，工人，大专文化。上诉人察右后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孙来与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原审被告丁连信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察右后旗人民法院（2016）内0928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察右后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来；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原审被告丁连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察右后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孙来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如二审认定诉讼主体适格，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的给付金额；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内容，察右后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均未加盖公章，仅有丁连信、李廷建的签字，说明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与被上诉人均非合同当事人。2015年1月26日的欠条内容表述，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既非合同相对人也非欠条债权人，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也非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锅炉安装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错误，认定该检测报告表明经过了竣工检验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并未完成锅炉验收、未安装软水设备，存在重大过错。在锅炉安装人并未完成全部承揽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拒付剩余安装费系合同抗辩，不存在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安装费为98500元，而非63500元，原审判决对剩余安装费的数额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规定的合伙人指经登记的合伙企业，而本案涉及的孙来、丁连信合伙加工厂并未依法登记，系自然人合伙，而自然人合伙只能适用《民法通则》，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原审判决适用《合伙企业法》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答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作为李廷建本人，我是安装队的职工，我给金土地安装锅炉，手续办理以及协调、施工工作都是我做的，我有权利签字，我有单位的聘用书和授权书，我的主体适格。丁连信也是当事人，经营合同明确规定乙方负责联系厂家和设备，负责可行性的研究报告及生产，丁连信代表合伙人签字，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金土地公司有后旗政府精准扶贫的文件主体也适格。2、关于未完成锅炉验收、未安装软水设备问题，金土地公司的孙来不配合验收，不提供水源，致使水压的实验没有做成，造成验收组无功而返，是孙来和金土地不配合不提供相关资料导致无法验收。软水设备当时就应该安装完毕，丁连信、孙来和金土地不提供设备无法完成，软水设备未安装不是我不安装而是他们不配合。工作量超常，无法减少报酬。我多次要拖欠的款项，上诉人多次拖延，我要求支付利息合理合法。3、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有我的签字均认可，还应付我51500元，35000元没有我的收条不认可。原审被告丁连信述称，当时在后旗政府招商引资情况下，在金土地公司院内建这个加工项目，从建厂开始到后来，孙来只往回拿钱不往出拿钱，各种费用都不付。如果与金土地无关，为啥在金土地院内建设，孙来支付了6万多元。锅炉必须安装软水设备，孙来不买软水设备，所以没有安装责任在孙来。合伙没有申请登记，是孙来为了达到占有资金的目的，不出手续，无法登记。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安装锅炉剩余人工费51500元；2、要求三被告承担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违约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每月1030元）为2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经乌兰察布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为三被告合伙经营的脱水蔬菜加工厂施工10吨蒸汽锅炉拆除、安装工程，锅炉实际安装在察右后旗杨贵村被告金土地公司院内，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的职工李廷建与被告丁连信代表的三被告合伙的蔬菜加工企业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了施工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至2013年10月10日，合同价款为拾壹万零伍仟元整（￥115000），付款方式为工程开工后先付人工费30%，以后按进度付款，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后付清95%,余5%一月底付清，且约定了承包方式，未约定违约责任。该锅炉安装工程未经验收，已投入实际使用，三被告合伙经营的脱水蔬菜加工厂生产出过红萝卜原料，锅炉未验收系因原告多次催促三被告安装软水设备,而三被告迟迟未安装导致锅炉未能验收（办理使用登记证）。2015年1月26日，被告孙来及丁连信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李廷建、张金威、王润喜等人安装察右后旗杨贵村交易市场内壹台拾吨锅炉，安装人工费，承诺在十天之内还清。（具体见合同和借款条做为凭证）。”2014年9月15日，河北金铎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对锅炉出气口进行了检验，并收取了检验费4000元，此费用系被告孙来委托原告支付，该检验系锅炉安装施工结束的检验程序。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在2014年10月1日前已收取安装费63500元。三被告合伙经营的脱水蔬菜加工厂未经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合伙的脱水蔬菜加工厂与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订立了锅炉拆卸安装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原告为三被告合伙的脱水蔬菜加工厂安装锅炉,虽未经验收但实际已经投入使用,三被告合伙的蔬菜加工厂应支付相应价款。被告金土地公司主张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的职工李廷建与被告丁连信签订了《协议书》是虚假的、无效，因该合同虽没有被告金土地公司及孙来的签字，但被告孙来及被告丁连信为原告代理人李廷建等人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中标有安装费用具体见合同的字样，被告孙来作为被告金土地公司的法人及三被告合伙的脱水蔬菜加工厂的合伙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还有其他合同的事实，被告丁连信作为三被告合伙企业的委托人系在执行合伙事务，与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订立了拆卸除、安装10吨蒸汽锅炉的承揽合同的后果应由未注册登记的合伙企业承担，且该合同也已实际履行，故本院认定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为三被告拆卸、安装了10吨蒸汽锅炉，虽未经验收合格，但实际已投入使用，且未验收是三被告的原因导致，故认定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三被告应履行其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被告金土地公司及孙来主张该锅炉不能正常运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为三被告安装10吨蒸汽锅炉的约定价款为115000元，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自认已收取安装费63500元，故三被告尚应支付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安装费51500元。三被告虽然成立了合伙企业，但企业未经登记，无法作为承担合伙债务的主体，故应由三名合伙人即本案的三被告连带承担合伙债务。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还主张要求三被告承担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违约金（按月利率2分计算，每月1030元）20000元，因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与三被告虽未约定违约责任，但三被告因自身原因导致未支付工程款,确系三被告违约。三被告部分支付原告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安装款于2014年10月1日前，且2014年9月15日锅炉经过了竣工检验，故本院酌定三被告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发布的（一年至三年）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5368.35元（51500元×4.75%×2年+51500元×4.75%÷365天×71天）。被告丁连信主张逾期是由被告孙来导致，应由被告孙来负担，合伙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不能以此对抗合伙人之外的第三人，故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察右后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举证了付款金额明细、察右后旗（2015）内0928商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举证合作经营合同、乌兰察布市财政局文件，专项扶贫100万元的用途；原审被告丁连信举证了投资总账单。上诉人察右后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发表综合举证质证意见认为，本案加工厂建在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院内，合伙企业没有登记，是自然人合伙，以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立的项目拿的扶贫款。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不是合伙人，债务应由债务人承担，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李廷建以锅炉厂名义施工，丁连信可以代表合伙加工厂签字，不能代表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李廷建与丁连信签订合同，李廷建不能代表锅炉厂，是个人行为，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李廷建主体均不适格。已付款98500元。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发表综合举证质证意见认为，锅炉是给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孙来、丁连信安装的主体适格；李廷建本人有单位的聘用书和授权书主体适格；付款凭证中没有本人签字均不予认可；判决书与我公司无关。双方通过电话录音证明，孙来和丁连信共同决定不安装软水设备。原审被告丁连信发表综合举证质证意见认为，当时在旗政府招商引资情况下，在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院内建脱水蔬菜加工厂，我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孙来认可我才签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主体适格，安装锅炉费用孙来应支付。软水设备孙来不安装，无法完成锅炉的验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是孙来为了达到占有资金的目的，不出手续，无法登记。电话录音是真实的，内容不清楚。投资总账单是孙来提供给法院的，整个账单减去2万元，1万元是孙来给李廷建的，没有写收据，其给写的证明，说明3万元是孙来给了李廷建支付了锅炉安装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锅炉维修安装队与原审被告丁连信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上诉人察右后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孙来认为，《协议书》均为自然人签订，该公司与被上诉人安装队均主体不适格。经审查，被上诉人安装队在一审提交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载明施工单位为安装队，可以证明安装队主体适格，被上诉人在二审举证的孙来与丁连信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上诉人金土地公司加盖了其单位的公章。该合同证明合作经营项目为本案涉及的蔬菜加工，以及乌兰察布市财政局下达的专项扶贫资金项目工程验收单，表明上诉人金土地公司为该项目实施单位，以上证据均证明被上诉人安装队及上诉人的主体适格。（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完成锅炉软水设备安装及锅炉未验收。经审查，《协议书》未约定安装软水设备，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造成未安装软水设备及未验收的责任在上诉人和丁连信，且《无损检测报告》证明安装锅炉质量级别符合要求。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承担交付剩余安装费的义务。（三）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剩余安装费的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已支付安装费98500元，而非63500元。经审查，上诉人孙来及丁连信提供的部分证据均没有李廷建的签名，其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安装费63500元，尚欠51500元。上诉人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安装费98500元的主张。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察右后旗金土地种植有限公司、孙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乌兰代理审判员  王哲代理审判员  牛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