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88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祖英，女，1943年7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文，男，1997年2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罗城，男，2001年2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罗文、谢罗城之法定代理人）谢红琼，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之妻。
诉讼代理人王锋力，云南和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王东，天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增德，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桐，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波，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君淑，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曲靖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玉春，别名杨林，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武定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05年3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武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06年9月27日释放。2012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赛龙，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波，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长清，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2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增德、陈波、董长清、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红琼、任祖英、罗文、谢罗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昆刑一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被告人邓增德、陈波、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邓增德、陈波、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及原审被告人董长清，听取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期间，经合议庭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上诉人邓增德的家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即时履行完毕，本案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23日晚23时许，被告人邓增德、陈波、吴赛龙、王小波驾驶牌号为云A236**的香槟色宝马车到昆明市呈贡县洛羊镇水海子村找被害人罗仕清，商量如何支付陈波父亲17000元工程款，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邓增德、陈波、吴赛龙即拳脚对罗仕清进行殴打，并强行将罗仕清拖上云A236**宝马车，后王小波驾驶车辆并在邓增德的指挥下将车开往昆明市西山区时代风华小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邓增德、陈波、吴赛龙继续对罗仕清进行殴打，并从后备箱中拿出黑色塑料袋套在罗仕清头上，到达时代风华小区门口后，邓增德等人将罗仕清拖下车，而等候在此的被告人董长清、缪玉春再次殴打罗仕清，后邓增德指使吴赛龙、王小波将A2368G宝马车内的血迹进行清洗，指使董长清驾驶云A865**捷达车与陈波、缪玉春一同将罗仕清丢弃至西山区马街宝花公路3公里＋300米处的路边。经法医鉴定：罗仕清系被他人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增德、陈波、董长清、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邓增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三、被告人董长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四、被告人缪玉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五、被告人吴赛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六、被告人王小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七、被告人邓增德、陈波、董长清、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3076.5元。
八、作案工具云A236**宝马牌轿车、云A865**捷达牌轿车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邓增德上诉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交代，并带领公安民警抓捕董长清、陈波、缪玉春，有立功表现；系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邓增德有立功情节并积极赔偿，建议酌情从宽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波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属于初犯、偶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提出陈波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3日23时许，上诉人邓增德、陈波、吴赛龙、王小波驾乘邓增德的宝马牌轿车（牌号云A23X**）到昆明市呈贡区洛羊街道办事处水海子村农贸市场门口，找被害人罗仕清（男，殁年39岁）讨要陈波父亲的工钱。其间双方因口角发生打斗，陈波、吴赛龙及邓增德动手殴打罗仕清，并强行拖上轿车。之后邓增德指挥王小波驾车前往昆明市西山区时代风华小区，并打电话叫原审被告人董长清，董小清遂与上诉人缪玉春驾驶其捷达牌轿车（云A86X**）到时代风华小区等候。途中邓增德、陈波、吴赛龙再次殴打罗仕清，并用黑色塑料袋套住罗仕清头部，以免其认出地点。邓增德等人到达时代风华小区门口后，陈波、缪玉春、邓增德又殴打罗仕清。之后，邓增德让吴赛龙、王小波清洗宝马牌轿车内的血迹，董长清驾驶捷达牌车与邓增德、陈波、缪玉春将罗仕清抛弃至昆明市西山区马街办事处宝花公路3公里＋300米处路边，致使罗仕清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查记录、尸体检验报告、查获的宝马牌和捷达牌轿车、从宝马牌和捷达牌轿车上检出被害人罗仕清血迹的DNA鉴定意见、目击证人周涛、周宗兰、罗兴才、王顺的证言、被害人妻子谢红琼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邓增德、陈波、吴赛龙、王小波、缪玉春及原审被告人董长清均供认，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增德、陈波、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及原审被告人董长清，不能正确处理民事债务纠纷，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本案是因民间债务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邓增德邀约他人，并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波参与殴打被害人且行为最为积极，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缪玉春、吴赛龙起次要作用，董长清、王小波起辅助作用，四人均系从犯，根据本案事实及情节，本院依法对缪玉春从轻处罚，对董长清、吴赛龙、王小波减轻处罚。
邓增德及其辩护人所提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归案后交代董长清等人的居住地址，属于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立功。邓增德、陈波及其辩护人关于系从犯的意见，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邓增德的家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45万元的民事调解协议，并即时履行完毕，该赔偿金额包括一审判决第七项的赔偿数额，即被告人邓增德、陈波、董长清、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307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邓增德表示谅解，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本院依法对邓增德从轻处罚。另外，二审查明董长清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陈波、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量刑适当，对董长清量刑过重。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四、五、六、八项，即对被告人陈波、缪玉春、吴赛龙、王小波的定罪量刑及没收犯罪工具部分；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对被告人邓增德、董长清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增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5日起至2025年11月24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董长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 育
审 判 员 李凤朝
代理审判员 席占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