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26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敏，女，汉族，高中毕业。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0日由延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8日由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新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设，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家杰，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延检公诉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运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敏及其辩护人周建设、申家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11月3日，被告人王敏伙同获嘉县人郭某某（另案处理）在延津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延津金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津金果公司），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与服务，但延津金果公司未从事经营范围内的业务。自2011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敏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帮助客户投资理财获取高息回报为名，通过公司业务人员口口相传、利用宣传资料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被河南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河南富通投资有限公司）控制，2014年10月，河南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向客户还本付息。经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延津金果公司共吸收存款66700000元。经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延津金果公司未兑付230人共计21792400元。
被告人王敏于2015年5月21日主动向延津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王敏退缴非法所得10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被告人王敏主动投案，结合其当庭承认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考虑无前科，部分退缴非法所得，未全部退赔集资人损失的情节，建议对其有期徒刑在五到七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并责令退赔非法吸收的资金，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
被告人王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数额有异议，辩称：1、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数额6670万元，是对2011年11月至2014年9月之间的投资本金重复计算得出的；2、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的未兑付人数230人中，有些是同一客户以多人名义进行投资，这230人属于虚增的投资人数；3、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和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数额不一致，起诉书采用的数额就高不就低；4、延津金果公司没有和客户签订过合同，出具借据的是河南富通公司，应认定未兑付的主体是河南富通公司；5、未兑付的2179余万元中，有31名业务员吸收的890余万元，这部分未兑付的金额不应当由我承担；6、我在河南富通公司也有投资，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并且配合公安机关收集报案材料，积极挽回投资者的损失，并退回十万元非法所得，得到了部分客户和业务人员的谅解；7、本人在案发前遵纪守法，无不良记录，家庭情况困难，无主观犯罪恶意，回归社会无危害性。希望能判处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但王敏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第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累计吸收存款金额66700000元及未兑付数额21792400元是错误的，应按照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中吸存净额59050000元计算吸收存款数额，按照未兑付净额19040970元计算未兑付数额；吸收自己、家人、亲戚、朋友等特定人的存款259万元、会计肖某某的62万元及业务员个人共有的未兑付金额8904340元应当从未兑付数额中扣减；第二、被告人与河南富通公司属于共同犯罪，吸收的公众存款均进入河南富通公司账户，被告人无任何经营自主权，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于从犯；第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第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可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第五，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后，没有逃离，积极协助储户追索资金，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1月3日，被告人王敏伙同获嘉县人郭某某（另案处理）在延津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延津金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津金果公司），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与服务，但延津金果公司未从事经营范围内的业务。自2011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敏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帮助客户投资理财获取高息回报为名，通过公司业务人员口口相传、利用宣传资料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被河南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河南富通投资有限公司）控制，2014年10月，河南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向客户还本付息。经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延津金果公司共吸收存款66700000元。经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延津金果公司未兑付230人共计21792400元。
被告人王敏于2015年5月21日主动向延津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王敏退缴非法所得100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王敏照片、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到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敏的个人身份信息，无前科，于2015年5月21以投案的方式到案。
（2）延津金果公司注册登记（备案）、租房情况，证实延津金果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贾某二，股东有王敏、贾某二、聂某二、梁某某，承租陈某二位于延津县人民路棉东路十字东北角的房屋为办公场所，2014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某二，公司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与服务（依法审批的项目，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
（3）新乡银监分局关于查询延津金果公司是否有吸收存款及发放贷款资质的回复，证实延津金果公司不具有吸收存款及发放贷款资质。
（4）延津金果公司宣传资料，证实延津金果公司对外宣传的公司简介、企业文化、公司愿景、理财案例。
（5）延津金果公司未兑付客户名单，证实被告人王敏提交的延津金果公司未兑付的客户情况。
（6）河南金果公司、河南富通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实河南金果公司前身是河南大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是担保、投资、咨询服务，于2010年7月15日变更为金果公司。河南富通公司于2011年6月7日在郑州金水区成立，法定代表人袁某二，股东为袁某二、朋某某、贾某三，于2014年4月1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教育投资、投资咨询（涉及审批的项目未审批前不得经营）。于2015年7月14日被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7）郑州某某饮料有限公司、西峡县某某食品饮料公司工商注册情况，证实郑州某某饮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成立，于2015年6月29日被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西峡县某某食品饮料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成立。
（8）获嘉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手续、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郭某某被获嘉县公安局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手续，丁某某等人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立案、起诉。
（9）王敏、聂某某、郭某某、梁某某、肖某某银行明细查询，证实郑州富通公司打给聂某某持有的王敏账户约600万元，后聂某某通过王敏账户打给王敏的分红（其丈夫申某三的账户，王敏持有使用）125.25万元，郑州富通公司打给郭某某（持有梁某某、肖某某银行卡）约有480万元。
（10）刘某某、贾某某银行查询，证实郑州富通公司通过刘某某、贾某某的银行账户收取王敏吸收延津集资款的情况。
（11）郭某某和郑州富通公司所签合同手续，证实郭某某以梁某某、聂某二、贾某二名义投资富通公司手续。
（12）王敏提供的集资参与人张某二等人的承诺书，证实张某二等9人自愿放弃自己的合同债权，用酒抵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共23万元，不再向延津金果公司主张权利。
（13）娄某二证明一份，证实其在延津金果公司投资的所有借款合同均是用的其女儿王敏的钱。
（14）延津公安局证明一份，证实刘某二等5名集资参与人的未兑付利息情况；王敏及其母亲娄某三的未兑付数额分别为7万元、6万元。
（15）未兑付客户明细表，证实未兑付客户的本金、利息及尚欠金额情况。
（16）集资情况登记表、集资人登记表、集资人笔录、集资借款手续，证实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情况。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敏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扣押于延津县公安局。
（18）辩护人提供的谅解书，证实29名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王敏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二证言，证实延津金果公司租其位于人民路与棉东路交叉口东北角的房子的情况。
（2）证人赵某二证言：延津金果公司是2011年年底成立的，法人代表是贾某二，后来变更成我了，就让我担个名字。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与服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敏，负责全面工作。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发展客户吸收资金，对外宣传就是可以往延津金果公司存钱，存钱的利息比银行的利息高，公司按照客户存款期限支付利息。公司吸收资金的对象不特定，都是业务人员去发展、去宣传，谁有钱都可以来存，资金都用到河南富通公司了。到了2014年9月份公司的资金出现了问题，转不动了，客户的钱兑付不了了。
2012年、2013年11月份在公司门口做过周年店庆活动，店庆当天，公司面向群众做抽奖活动，2012年春节期间，公司还联系延津县电视台，在电视台发过拜年的视频，延津金果公司印制有宣传页，大部分都是公司的业务员通过个人的人脉去发展的客户，我都是直接对我客户说可以向延津金果公司投钱。
（3）证人郭某某、聂某某证言，证实延津金果公司的成立情况；除王敏外的其他股东都不参与公司经营；延津金果公司在业务上直接对着获嘉金果公司，业务经费结算由获嘉金果公司负责，延津金果公司隶属于获嘉金果公司；延津金果公司的资金往来是通过王敏的银行卡；每个月的10号都会给股东分红；延津金果公司至今还有2500多万元未兑付。
（4）证人贾某二、聂某二证言，证实其二人未参与公司经营。
（5）证人陈某三证言，证实延津金果公司在2012年年底时在延津县广播电台做过拜年贺词宣传。
（6）证人肖某某、孙某二、赵某三、李某三、王某三、王某四、马某某、张某三证言，证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敏。肖某某是延津金果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各项管理工作。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发展客户吸收资金。吸收资金的对象不特定。业务流程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去发展客户，给客户介绍河南金果(富通)的投资项目和回报条件（利息），如果客户有存款意愿，就将存款打到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指定的刘某某和贾某某的6个银行账号中。然后拿着银行回执到延津金果签订借款合同和其他的有关手续，在签订借款时客户留下一个账号，富通公司给客户付息和还本都是直接转到这个账号中。介绍客户存款后都和客户签订借据、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承诺函等书面资料，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书审核栏有延津金果公司负责该笔借款的业务员的签字。早期在春节期间，公司在延津县电视台拜过年，平时都是通过业务员给客户介绍的。最后没有兑付的存款数额有2000多万。
（7）证人任某三证言，证实河南富通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就是项目投资，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再把群众的钱投到项目中，公司每月向群众支付利息。公司针对群众投资钱数、期限，向业务员支付不等的利息，至于业务员怎么支付群众利息的，由业务员跟群众谈，业务员吃中间的利息差，利息差按照奖金的方式发给业务员，发放的方式都是财务上直接打到业务员的银行卡上的。整个河南省富通分公司都是以这种方式给业务员结算的。富通公司在河南省的新乡获嘉、郑州、新郑、平顶山、周口、商丘南阳这些地区成立了分点，这些分点也在中间吃利息差。分点的负责人有一个新乡获嘉的叫郭某某，其他地区的就不知道了。
（8）证人贾某四证言，证实富通公司的很多业务员和业务经理，到河南的十几个地方去做业务，具体就是往公司拉存款，公司支付利息，根据存款数额不同，利息不同。业务员和业务经理有基本的工资，奖金和所拉的存款的额度相比相连，找的存款越多，奖金越高。拉的存款都是存在个人的账户上，然后任某三会通知我和西峡贾某某，贾某某娜、乔玲娣联系，把钱都转到西峡的账户上。
（9）证人袁某二证言，证实其未参与河南富通公司经营、未领取过工资和报酬、不知道河南富通公司从事哪些业务；任某三让其在郑州一家农业银行开设过一个账户，用该账户转过账，不知道具体转了几笔、转给谁、转了多少钱。
（10）证人刘某某、贾某某证言，证实任某三曾用过他们的银行卡，但不知道具体用途。
（11）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富通公司主要是通过业务部门员工对自己的亲戚朋友宣传，然后向融资意向客户出具用款方的项目书，客户同意后向贾某四指定的账户打款。客户打完款后，富通公司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利息是一分五至两分不等、多数为一分八左右；借款时间3个月到12个月不等，利息实际支付根据借款时间不同而不一样。公司所有员工都可以拉客户，拉来的客户富通公司以奖金的形式给“息差”提成，每个时期提成不同。公司分期以现金形式发给员工。听说其他地区网点的运营模式是当地客户在网点所在的城市直接转款到刘某某和贾某某的个人账户，然后在当地网点签订同富通公司的借款合同。
（12）证人申某三证言，证实申某三的尾号为2909的建行卡由王敏保管使用，本人没有使用过，不清楚聂某某通过王敏的银行卡向这张建行卡打款情况。
3.被告人王敏的供述和辩解：大约是2011年7、8月份，获嘉县建行的一个叫侯某三的人领着一个叫郭某某的人来延津找我，说郭某某在获嘉开了一家公司，现在想在延津开一家分公司，想让我帮忙在延津找一处临街房作为公司的办公用房，后来我在延津县城关镇人民路和棉东路交叉口东北角找了一处门面房，签过租房协议之后郭某某给我说他准备办的公司是一家投资咨询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给客户介绍投资项目，客户同意之后将资金直接交给用款方，公司不对借款提供担保，郭某某的意思是让我参加一块干，我当时也同意了。2011年11月左右我们在延津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延津县金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十万元，法人代表贾某二，股东有贾某二、我、梁某某、聂某二我们四个，股份各占25%，到2014年4月份将法人代表变更为赵某二，2011年11月26日公司开业，2011年10月1日以后公司不能正常兑付客户本息，不再做业务了，之后我陆续往返于郑州公司要款，直到2015年元月份关门停业。
我是延津金果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延津金果公司的经营模式主要是业务员向客户介绍理财项目，也有部分客户通过其他渠道知道后主动上门咨询，如果客户愿意投资的话内勤将用款人（河南富通）的银行账号提供给客户，客户直接打款给用款人，然后凭转款凭证到延津金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到期后支付本息。利息是借款期限三个月的月息一分，借款期限六个月的月息一分三，借款期限十二个月的月息一分五，利息一开始是签订合同时直接一次性支付给客户，后来转为分段支付，本金为到期一次性支付，本息支付都是用款方通过客户签订合同时预留的银行卡直接支付给客户，不经我公司的手。延津金果的收益实际上是吃的利息差，按照介绍投资金额的多少，分别按照投资期限由用款方（河南富通）每月支付给获嘉金果，再由获嘉金果分配。
我在金果公司的收入主要是两块，一块是我的股东分红，另外一块是我同时还做介绍客户投资业务，有一部分提成和工资，股东分红这一块分了大约有三十多万，工资加提成这一块大约有两三万元。业务员提成和工资这一块是肖某某打到我的建行卡上，股东分成是获嘉金果给我打到银行卡上。
一开始才开业时河南富通公司给我们一些宣传资料，主要是介绍富通公司基本情况的，后来富通公司不让我们公开宣传，向客户介绍主要采取的是业务员向客户口口相传的方式。吸收存款的对象有一部分是业务员主动找的亲戚熟人等、有一部分是客户主动上门咨询投资的，对象不特定。延津金果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
介绍客户存款后都和客户签订有河南富通资产管理的借据、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承诺函等书面资料。合同是之前富通已经签好的，然后让客户再签，借据是客户打过款之后每月富通给我们发过来。这些书面资料没有延津金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盖章，但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书审核（项目经理、客户经理）栏有延津金果公司负责该笔借款的业务员的签字。
2014年的9月27日，富通公司不再兑付群众到期的投资款了，到期日为9月26日之前的都兑付了，之后的未兑付。我这有最后未兑付的客户登记表，共计200多人，538份合同，总额2532万。
4.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及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证实经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自2011年11月延津金果公司成立以来，共吸收资金68640000元。扣除被告人王敏及其家属、亲友的集资款项1940000元（包括王敏本人的43万，其丈夫申某三的43万，其母娄某三的14万，聂某二44万，梁某某20万，聂某某30万），延津金果公司共吸收存款66700000元。
经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3年10月-2014年12月，延津金果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5090000元，集资参与人数228人，尚欠金额21935720元，涉及8人230000元，因无借款合同、借据等资料，未计算在内。扣除被告人王敏及其母亲娄某三的尚欠金额共110110元、扣除用酒抵集资款的数额共223610元。另，未审计的付某某、刘某二、孟某某、申某五、申某六、王某四、王某五、朱某二的未兑付数额共190400元应计算在内。故延津金果公司未兑付数额为217924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吸收存款的金额是错误的，应按照吸收存款的净额计算的意见，经查，部分出资人先后续存的多笔本金存款的时间不同，且均有不同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公诉机关据此按照存款本金总额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并无不当。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未兑付的金额是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是对延津金果公司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进行的审计，且所得的未兑付数额与存款人陈述能相互印证，2013年10月前已还本付息的数额无相关借款合同及借据，不再计算在内，公诉机关据此认定未兑付数额为21792400元符合客观实际，应予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亲友的存款数额应当予以扣减的意见，经查，延津金果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应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王敏本人及其近亲属、亲友的存款数额已经扣除，至于其提出的其他朋友的存款，仍属于不特定社会公众范围，故不应予以扣减。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河南富通公司属于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涉案的集资款归于河南富通公司，不应由被告人退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敏系延津金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对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不应认定其为从犯；涉案的集资款虽然归于河南富通公司，但延津金果公司直接吸收并处置涉案的集资款，被告人作为延津金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该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集资款承担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无前科，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王敏退缴的非法所得100000元由扣押机关延津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振礼
审 判 员 申长林
人民陪审员 王 闯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