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民初字第00345号
原告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晏莉红。
委托代理人朱宁玲。
被告卢成锋。
委托代理人郑益飞。
原告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派公司”）诉被告卢成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向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蜜纯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廖寓舒、曾清娟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人员调整，本案重新组成由审判员刘蜜纯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成冠军、张永玲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卢成锋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卢成锋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贺福华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华尔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宁玲、被告卢成锋的委托代理人郑益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尔派公司诉称：原告承接了长沙市岳麓区奥克斯广场项目外装饰2标段工程，并设立工程项目部，被告为项目部经理，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原、被告先后签署了《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含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关于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工程与承包人卢成锋补充协议书》等，明确被告对工程进行施工、工期、质安、劳务、物料、资料管理等工作，被告因完成长沙奥克斯合同工程所发生材料、人工费、工人工资和税金等欠款由被告承担，因所欠款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承担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代表原告与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湘玻璃”）签订了销售合同，与广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亚铝材”）签订了铝型材加工订购合同，原告先后支付两家公司材料款。在销售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以退货款形式私自从三湘玻璃套取货款100万元，原告原已付清三湘玻璃货款因被告套取货款行为导致欠款，并被三湘玻璃诉诸法院追究法律责任，被告以同样手段从广亚铝材套取货款281100元，广亚铝材起诉原告诉讼中，法院确认该款不计入原告已支付货款内。综上所述，被告套取货款行为导致原告对两家材料供应公司少付货款并被追究法律责任，被告应当对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履行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和广亚铝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2811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原告在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合同诉讼中所支付的诉讼费6756.5元，执行费8210元，在广亚铝材有限公司合同诉讼中所承担的诉讼费2758元，上述费用合计17724.5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卢成锋辩称：1、原、被告双方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是挂靠关系，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员工与用工单位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2、关于双方当事人费用结算的模式，在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专用条款中对经济往来已有明确约定，总造价扣减16.5%的管理费，剩余的都应该打给卢成锋。华尔派公司在招投标中少算了工程量，大约5000平方，后来该笔工程量增加了工程款400万元奥克斯广场算给了华尔派公司。至今为止，原告为卢成锋支付的工程货款、打给卢成锋的工资，远远低于该数字；3、因为建设工程的特殊性，当时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授权书，卢成锋为项目负责人，为公司收款，从有开具发票资格的单位开具发票来支付给没有开具发票资格的单位；4、本案的损失是原告未支付给供货方货款造成的，其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
原告华尔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工程2标段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华尔派承接了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外装饰2标段工程。
2、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通用条款）。拟证明华尔派公司与华尔派公司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部签订经济责任书通用条款，卢成锋作为项目部经理代表项目部签字。根据该责任书约定，项目部负责施工管理、工期管理、质安管理、劳务管理、物料管理、资料管理、经济申报与核算等工作；责任书作为双方劳动聘用合同的双方补充约定。工程在建工程中，项目部人员特别是项目经理不应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须继续工作至项目结束方可办理离职手续。
3、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专用条款）。拟证明华尔派公司与华尔派公司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部签订经济责任书专用条款，卢成锋作为项目部经理代表项目部签字。该责任书专用条款对华尔派公司与项目部经济核算进行了约定。
4、关于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工程与承包人卢承锋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因卢成锋原因造成奥克斯广场工程停工，华尔派公司与卢成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卢成锋完成奥克斯广场工程所发生材料、人工费、工人工资和税金等欠款均由卢成锋承担，因欠款产生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卢成锋承担。
5、承诺书。拟证明卢成锋遵守经济责任书的约定，以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劳务合同等本人均认可。如发生合同纠纷，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承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第一组证据拟共同证明华尔派公司与卢成锋存在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卢成锋承诺因材料采购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纠纷等合同纠纷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第二组证据：6、销售合同。拟证明华尔派公司与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向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采购奥克斯广场项目玻璃产品。
7、上海华尔派工地玻璃对账明细。拟证明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供货款总计2851310元。
8、华尔派公司向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凭据。拟证明华尔派公司向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总计328万元。
9、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向卢成锋退货款100万元凭据。拟证明卢成锋以退货款形式从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套取货款100万元。
10、民事起诉状。拟证明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向华尔派公司起诉追讨货款。
11、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234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经法院审理查明，华尔派公司拖欠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货款571310元（2851310＋1000000-3280000），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华尔派公司支付拖欠货款571310元，诉讼费6756.5元。
12、和解协议。拟证明华尔派公司与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华尔派公司向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1310元，诉讼费6756.5元，执行费8210元。
13、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执字第01532元执行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华尔派公司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协议完毕。
第二组证据拟共同证明卢成锋以退货款形式从长沙三湘特种玻璃公司套取货款100万元，华尔派公司原已付清三湘玻璃货款，因卢成锋行为导致拖欠货款，并被三湘公司诉诸法院，造成华尔派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华尔派公司支付诉讼费用14966.5元。
第三组证据：14、铝型材加工订购合同。拟证明华尔派公司与广亚铝材有限公司签订《铝型材加工订购合同》，向广亚铝材公司定作定购奥克斯广场项目铝型材。
15、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法院审理查明，在华尔派公司与广亚铝材公司履行合同中，广亚铝材公司向卢成锋退货款281100元，法院确认该笔款项不计入华尔派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内。该判决书判决华尔派公司支付诉讼费14222.44元（按281100元计算诉讼费2758元）。
第三组证据拟共同证明卢成锋以退货款形式从广亚铝材有限公司套取货款281100元，在广亚铝材有限公司向华尔派公司诉讼中，法院确认该笔款项不计入华尔派公司已付货款内，导致华尔派公司经济损失281100元，多承担诉讼费用2758元。
被告卢成锋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认为是挂靠合同，根据建筑法律规定，这是无效合同，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原件从外观上看与复印件不一致，当时是刘延军要卢成锋先签字，当时签了两份，卢成锋看了不对就在上面改，刘延军要其先签字，之后也没有将其中一份交给卢成锋。所以这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实际上原告从未垫付工程款。关于证据5，签订的情况与证据4一样，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之间的结算应该由华尔派将奥克斯打给其的款项扣除管理费之后全部付给卢成锋，但是华尔派一直没有这样做。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6，是原告与三湘玻璃之间签订的，应该由原告独自承担，所以当时华尔派的谢律师就和三湘玻璃达成了协议，卢成锋没有承担责任。卢成锋独自向三湘玻璃公司支付了40万元，卢成锋还通过华尔派公司付给了三湘玻璃70万元。在这个案件里原告与三湘玻璃达成了协议，就认可了卢成锋是没有责任的。关于执行费用的损失问题，这是他们自行达成的协议，原告未能履行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证据6，被告不是当事人，所以三性由法院决定。关于证据7，这是原告确认的，并非是卢成锋确认的，所以数额是多少原告方自己是清楚的。关于证据8，从银行凭据来看，原告并没有付328万元，华尔派公司付出去的钱应该都有银行凭据显示，不能单看收据。关于证据9，这些证据上没有本件与复印件核对无异章，只有档案章，都不是原件。是有退货款的事实，但是具体数额被告不清楚。这些凭据因为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所以被告不予认可，三性都有异议。关于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并非由卢成锋造成的。关于证据11，只能证明卢成锋与三湘玻璃案没有法律关系，无需承担承担，由华尔派公司承担该民事调解书的付款责任。证据12、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华尔派公司与三湘玻璃达成和解，华尔派公司实际支付多少没有体现，也不能证明它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华尔派公司与广亚铝材直接签订的，并非通过卢成锋签订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判决书第6页中提到当时支付给卢成锋的退货是由华尔派确认的事实，来作为工程备用金形式，该退款是支付其他工程款。第4页当中提到了很多承诺，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与广亚铝材的买卖往来，是原告自己的造成，且退款给卢成锋是华尔派公司确认的，来作为工程备用金的形式。不能证明原告受到了损失。
被告卢成锋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专用条款）、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工程2标段补充合同。拟证明：1、原被告双方实际系挂靠关系，原告有义务缴纳总包配合费及税金等；2、原告与长沙奥克斯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的造价曾发生变动，总造价为4126万元。
证据二，华尔派幕墙工程验收单。拟证明被告负责的幕墙工程已经验收且验收结果为合格。
证据三，工程联系单及附件。拟证明因原告未依约定支付总包配合费导致被告增加成本及工期延误等损失。
证据四，付款委托书。拟证明：1、原告授权长沙奥克斯广场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2、原告至2013年10月16日都还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总包配合费等应付费用。
证据五，授权书、基础薪酬表。拟证明：1、原告授权被告的权限情况，包括收款；2、被告为履行本合同支付出的施工人员工资及情况。
证据六，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曾借款给原告。
证据七，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有其他供货商是由卢成锋直接付款的。
原告华尔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专用条款）真实性、法律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说明是挂靠关系，恰好证明了是内部承包关系，如果是挂靠关系的话，收取的费用包括税金、管理费应该是3-5%，正因为是内部承包关系，才收取16.5%。关于补充合同，对于法律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面的公章不是华尔派公司的公章，需要的话可以申请鉴定。原告认为补充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可以通过正当的流程、程序与原告就工程进行结算。证据二，法律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诉求、证明内容没有关系。证据三，法律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有付款委托书，但是没有其他任何凭证印证，就三湘玻璃的委托书，原告经过内部核实，以及与三湘玻璃的诉讼中，实际上没有按照付款委托书进行付款，三湘玻璃的并没有付，广亚铝材的不清楚有没有付款，其他的付款委托书也存疑。证据五，授权书是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基础薪酬表，真实性、法律性无异议，正好证明了卢成锋等人是华尔派的员工，双方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不是被告代理人讲的挂靠关系。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备注里是往来款，也没有相应的借款协议予以佐证。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不知道付的是什么钱。关于采购款也没有相应的采购合同予以佐证，光从银行流水上不能看出。
结合上述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为被告卢成锋所签订，被告称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4、5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6反映了原告华尔派公司和案外人三湘玻璃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8、9均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11、12、13反映了原告华尔派公司和三湘玻璃之间纠纷的解决过程，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4、15反映了原告与案外人广亚铝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卢成锋提交的证据一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三、四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五中的授权书没有原件，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薪酬表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依法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华尔派公司（甲方）承建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外装饰2标段工程后，成立了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工程2标段工程项目部（乙方），并且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被告卢成锋和案外人夏俊斌代表项目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部”印章，项目经理为被告卢成锋，夏俊斌为项目部主要管理成员。双方约定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到甲方专用账户，甲方将在每次款项到账后提取到账金额的16.5%作为公司盈利以及管理费及应缴税金，余下金额作为专用资金，用于支付乙方的材料以及人工等款项。乙方申请支付款项需提供与申请金额相同的相关证明材料以现场实际进度及材料到货情况为依据，经甲方审核后3日内予以支付。如材料采购数量超过原呈报的计划数量则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乙方提交合理解释以及相关依据后，经得甲方认可后方可继续支付，乙方承担因此引起的所有责任。《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通用条款第六条第一项约定“相关经济责任书作为甲乙双方劳动聘用合同的双方补充约定。工程在建过程中，乙方人员（特别是项目经理）不应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须继续工作至项目结束（至少以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及决算报告经业主批准为准）方可办理离职手续。”《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专用条款第7条约定甲方扣除约定费用后，余下款项乙方必须如期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内容，乙方自负盈亏。专用条款中关于乙方的职责约定为“按工程合同和外协、供应合同及施工经责书，根据施工节点做好工程进度款、尾款、完工量、外协单位安装费和供应商直接送至现场材料的申报工作，每月填报收付款计划。”合同中关于乙方的权利约定为由工程项目经理对项目部组成成员和施工队伍有建议权，经甲方同意后任命现场施工处主任、材料员等，工程款收取和施工费支出申报由项目经理隔月按时申报计划，统一按项目经济责任书结算，以及有权对施工进度进行调度、对项目质量、安全具有否决权等权利，但没有约定乙方有退货款的权利。2013年7月30日，原告又和被告卢成锋签订《关于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工程与承包人卢成锋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中称因被告卢成锋资金缺乏，完成整个合同中工程量80%（业主已确认）后停工二个月，奥克斯广场业主7月11日正式发函给原告，给原告信誉上造成不良影响，经友好协商，双方共同达成一揽子协议，由双方共同努力完成工程，实现竣工结算整体目标。由于被告卢成锋管理不善，已造成材料和人工浪费较多。为增加管理力量、确保工程完工，原告委派项目经理张启东负责全权指挥奥克斯广场收尾工程，被告卢成锋积极配合，项目经理月薪3万由被告卢成锋支付，原告再派一名工程预算员帮助被告完成结算工资，预算员工资由被告卢成锋和预算员另行协商。另就原告垫付资金、工程进度款支付等做了约定。第6条还约定业主支付进度工程款给原告后原告在三日内支付，被告卢成锋因完成长沙奥克斯合同要求工程所发生材料、人工费、工人工资和税金等欠款均由被告卢成锋承担。如因欠款产生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卢成锋承担。原告华尔派公司没有和被告卢成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施工期间，原告华尔派公司每月支付被告卢成锋基础工资7000元，已经合计支付63000元。
施工过程中，原告华尔派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和案外人三湘玻璃签订销售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卢成锋曾经从三湘玻璃公司退过货款，金额不详。后三湘玻璃诉至本院向原告华尔派公司和被告卢成锋追索货款，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华尔派公司和三湘玻璃达成调解协议，共同确认了欠付货款的金额和付款的时间，后因原告华尔派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货款，三湘玻璃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华尔派公司和三湘玻璃另行达成和解协议，该案现已全部执行完毕，原告华尔派公司共支付案件受理费6756.5元，执行费8210元。此外，原告华尔派公司还于2012年7月8日和广亚铝业签订《铝型材加工订购合同》，因未及时支付货款，广亚铝业诉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追索，（2014）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225号判决认定广亚铝业于2012年8月2日将281100元的货款退给了被告卢成锋，2013年4月3日，原告华尔派公司和广亚铝业进行了对账，双方共同确认了对账单。判决认定原告华尔派公司尚欠货款2544762.53元，并应当支付违约金421158.2元及回炉费200000元，在该诉讼中原告华尔派公司承担诉讼费14222.44元。
另查明，原告华尔派公司就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现仍未和发包方长沙奥克斯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原告华尔派公司也未和被告卢成锋就该工程整体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原告华尔派公司和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系为长沙奥克斯广场工程建设而签订，从合同上看，原告华尔派公司对项目工程技术、资金、质量、安全等方面均加以实质性管理和监督，财务上亦进行统一管理，项目经理被告卢成锋在项目工作期间，原告华尔派公司为其发放工资，该经济责任书调整的是双方基本劳动报酬以外的经营性利益分配关系。从项目的实际管理、运作情况来看，和借用资质有本质的区别，因此，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为内部承包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被告卢成锋关于双方是挂靠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及其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卢成锋系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对项目自负盈亏，因完成长沙奥克斯合同要求工程所发生材料、人工费、工人工资和税金等欠款均由被告卢成锋承担，如因欠款产生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卢成锋承担。原告华尔派公司在收到发包方长沙奥克斯广场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后，提取到账金额的16.5%，余下金额用于支付材料及人工等款项。对于原告主张的三湘玻璃的100万元，因原告未提交退款银行凭证的原件，真实性难以核实，且其提交的证据中60万元为何林对被告卢成锋的汇款，10万元为何建华对卢成锋的汇款，均没有注明用途，无法证明是被告卢成锋从三湘玻璃退了货款100万元。对于被告卢成锋从广亚铝材退的281100元，根据双方在经济责任书中的约定，原告华尔派公司对材料费及人工费的支付均有较为严格的审核程序，被告卢成锋退货款的行为即使原告华尔派公司事先不知情，在2013年4月3日和广亚铝材对账后也应当知情，但原告华尔派公司仍然确认了该对账单。2013年7月30日原告华尔派公司和被告卢成锋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时候，也没有就被告卢成锋退货款的行为进行特别约定或说明，从原告华尔派公司的行为来看，也不足以认定被告卢成锋退货款的行为滥用了代理权。此外，原告华尔派公司就其承建的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2标段工程并没有和发包人进行结算，没有明确就该工程原告应得的全部工程款总额，并且原告也没有和被告卢成锋就该工程进行整体结算，亦没有明确该工程所用全部材料及人工款项的金额，现原告华尔派公司在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的前提下，诉至本院追索被告卢成锋在职期间所退的货款，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4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蜜纯
人民陪审员 成冠军
人民陪审员 张永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贺福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
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