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李学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栋，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崇雯，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王一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峰、马立超，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6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人力资源外包服务公司，明知自己与上诉人及案外人ArcoretailGroup均有服务合同，对于两家公司的费用负担应当作出审慎明确的�认，与合同指定联系人作出人员录用及费用是否由该方承担的确认，但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慎核查义务，存在过错。本案双方均知孙毅并非上诉人的指定联系人，而是ArcoretailGroup管理人员，孙毅自始至终未以上诉人的名义工作，被上诉人对此也是清楚的，上诉人员工赵佳作为被抄送人在收到被上诉人与ArcoretailGroup邮件的抄送后，没有发表意见，这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默示许可，而且，赵佳在与被上诉人微信中已告知，人员录用孙毅无权确认，需要张姓经理确认，即上诉人没有任何追认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毅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没有事实依据；另被上诉人曾向ArcoretailGroup要求负担李盼、季影帆的费用，即被上诉人知道李盼、季影帆是ArcoretailGroup员工。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外文书证未附带中文译本，违反了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聘用李盼、季影帆二人的外包服务费及相关违约金及其他费用。
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仅根据上诉人的指令提供岗位外包服务，被上诉人一直认为孙毅是上诉人公司人员并与其联系，孙毅也从未告知被上诉人其为ArcoretailGroup员工，被上诉人直到庭审才知ArcoretailGroup存在。本案是因为上诉人自身管理混乱导致，被上诉人作为外包公司不可能清楚上诉人内部与ArcoretailGroup的具体情况。虽然与赵佳的微信在先，但此后被上诉人发送邮件给孙毅，并抄送给赵佳，上诉人已盖章确认并付款，被上诉人据此认为上诉人已作确认。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一审诉请：一、判令上诉人支付2015年9�至11月的外包服务费人民币110,006.64元(以下币种同)(每月36,668.88元)；二、上诉人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200.13元(以110,006.64元为基数，按照2%计算)；三、上诉人支付解除员工产生损失30,750元；四、上诉人支付公证费2,000元、证人出庭误工费257.5元、翻译费1,6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签订情况
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有《服务外包合同》，上诉人联系人为赵佳，被上诉人联系人为赵松青。被上诉人是一家服务提供商，其在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方面具有丰富的专业知识和管理经验，以为客户节省成本，提高管理质量之目的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服务。上诉人出于公司经营和管理的考虑，希望被上诉人提供文员等岗位服务，并支付服务费。服务事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一项服务应当发出经上诉人确认的《服务项目及服务价格确认书�。上诉人应当以书面形式确认被上诉人需要完成的服务事项的工作要求，应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在服务项目开始前选聘适当的工作人员承担服务工作，并保证服务事项如期开展。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服务。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不具有任何劳动法律关系。服务费用：双方根据所提供的服务工作量确认服务人数及服务费用标准。上诉人以公历月为周期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每月20日前，被上诉人以收费通知单的形式向上诉人发送载明当月服务费的收费清单，具体方式包括电子邮件、传真或信函。经上诉人确认无误后于当月最后一天安排付款。法律责任：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延迟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时，每延迟一日按延迟支付的服务费金额的3‰向被�诉人支付违约金，至多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2%。违约方同意对守约方因违约方对本合同任何条款的违反而可能发生或招致的直接损害、损失及花费(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花费以及对权利主张进行调查的成本)进行赔偿。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合同附件1：《服务项目及服务价格确认书》。
双方均确认聘用外包人员流程：上诉人有用人需要时，即告知被上诉人为其办理聘用手续，由被上诉人派遣至上诉人处工作。
两名外包人员季影帆、李盼所使用名片，与上诉人确认其要求聘用的张乐彦、徐媛媛所使用名片设计及相关内容一致，工作地点均为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中欣大厦3605室，传真电话相同。
两名外包人员季影帆、李盼提供证人证言：自2015年9月1日起，作为被上诉人的外包员工，为上诉人提供服务，邮�后缀为@jihuapark.com。工作汇报对象为GiorgioGhiseui与MariellePesant,均为ArcoretailGroup工作人员。具体工作内容是为上诉人与ArcoretailGroup合作的“际华园”项目服务。在中国期间由孙毅安排并要求她们自己与被上诉人联系签订合同，认为孙毅是代表上诉人的。工作中有邮件抄送上诉人赵佳，赵佳也曾要求发送简历给她。
证人孙毅，(2015年7月间与ArcoretailGroup存在咨询服务关系，2015年12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外派至上诉人，2016年1月1日直接与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提供证人证言：2015年7月，ArcoretailGroup中国区总经理介绍李盼与季影帆给孙毅，否认曾向被上诉人下达两人的入职要求。孙毅确认与赵佳共同确认了徐媛媛和张乐彦的入职信息。孙毅代表ArcoretailGroup、赵佳代表上诉人共同在际华园项目工作，存在工作上的交叉。另，孙毅表示，上海这里办公的所有员工基本上都是ArcoretailGroup推荐的，其中一种情况是ArcoretailGroup直接通过被上诉人雇佣，服务费由ArcoretailGroup承担，另外一种情况是通过孙毅要求被上诉人雇佣，但是服务费由上诉人承担，比如徐媛媛和张乐彦。本案系争的李盼与季影帆为何没按第二种情况不清楚，本来是ArcoretailGroup要求推给上诉人支付工资的。
上诉人确认徐媛媛的“聘用确认单”系其入职几个月后补办的。
二、聘用两名外包人员前的双方沟通情况
2015年7月30日，上诉人方的赵佳与被上诉人方的赵松青微信对话记录显示：赵松青询问,李盼与季影帆的入职是否知晓,赵佳回复不知道，要求先跟上诉人确认，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办理。赵松青询问与上诉人的谁联系。赵佳回复，与赵佳本人联系，正在建立内部控制流程，以结束混乱局面。赵松青提出“困难在于如果是JV公司自行招聘的�员，我们都不知道信息，没有办法办理相关手续，能否有一个统一的接口，不然不知道该听谁的了。”赵佳回复“你就跟我或者warren(孙毅)对接就好了，其他的都不要管。”
2015年7月30日，被上诉人方王佳发送邮件致孙毅(其使用邮箱的后缀为@jihuapark.com)，内容“张乐彦的合同已经与她签订完毕，昨日已将合同寄回我司，其他员工信息还烦请帮忙确认，李盼与影帆的主管应该是MariellePesant”，附送表格包含徐媛媛、李盼、季影帆三人的合同性质等情况。孙毅回复，对徐媛媛的合同期限明确为一年。王佳收到后，回复按此操作这三人的合同了。孙毅回复确认。
2015年8月3日，上诉人方赵佳向ArcoretailGroup的Giorgio发送邮件，要求发送季影帆的简历情况，以便付费申请以及档案管理的需要。
三、两名外包人员聘用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关于付费的�通情况
2015年9月18日，被上诉人方发送邮件至上诉人方赵佳，附件为张乐彦、徐媛媛、李盼、季影帆四人9月收费单。赵佳回复要求按照徐媛媛、张乐彦一账单、剩下两人(即本案系争两外包人员)一账单分开。随后10月份上诉人支付了张乐彦与徐媛媛的工资。
2015年10月，被上诉人方三次发送上述四人10月收费单至上诉人方赵佳，注明已按要求分两张表格，要求确认安排付款。赵佳回复，李盼与季影帆的工资不由上诉人支付，由意大利公司支付。上诉人指定联系人为赵佳，其他人员的提请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要求提供意大利方联系人，并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法务讨论此事。当月被上诉人邮件联系ArcoretailGroup联系人Raffaele.morreale,要求结算李盼与季影帆的费用。ArcoretailGroup方回复，未与被上诉人签过李盼与季影帆的合同，拒绝付款。
2015年11月，被上诉人方发送11月份收费单至上诉人方赵佳，除上述四人外新加入员工吴悠，并按要求制作两份表格。上诉人发送声明：否认李盼与季影帆聘用事宜，表明孙毅非上诉人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
四、关于赔偿损失部分的相关事实
被上诉人提供李盼、季影帆的银行流水单、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公积金查询单，显示2015年9-11月，被上诉人为上述两人支付工资，养老保险及公积金缴费情况，用人成本与其发送给上诉人的收费通知一致。两人用人成本分别为：1、李盼每月税前工资10,000元、津贴250元，养老企业保险2,100元、医疗企业保险1,100元、失业企业保险150元、工伤企业保险50元，生育企业保险100元，公积金700元，企业补充福利160元，营业税874.9元、管理费400元、员工风险金2,922元(依照合同约定，按照用人成本的20%收取)，合计18,806.9元；2、季影帆每月税前10,000元、津贴250元，养老企业保险2,100元、医疗企业保险600元、工伤企业保险50元，公积金700元，企业补充福利160元，营业税829.98元、管理费400元、员工风险金2,772元(依照合同约定，按照用人成本的20%收取)，合计17,861.98元。
被上诉人提供公证费发票，金额为2,000元。被上诉人与李盼签订“误工费承担协议”，约定到庭作证由被上诉人承担误工费257.5元，李盼收入证明显示月收入税前11,200元。翻译费支付凭证，金额1,600元。
被上诉人提供与李盼、季影帆所签“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给予两人各15,375元作为离职补偿金，已经予以支付。
五、其他相关事实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签订有《猎头服务合同》，鉴于上诉人业务需要，特委托被上诉人为其推荐、寻访上诉人招聘职位所需的候选人，被上诉�收取相应服务费。该协议生效日为2015年7月16日，有效期一年。
被上诉人与案外人ArcoretailGroup签订有《服务外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人力资源外包服务提供商，ArcoretailGroup雇佣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并支付服务费和其他费用。该协议中ArcoretailGroup方的指定联系人为RaffaeleMorreale、EleonoraVigano。双方合作过程中的邮件显示，ArcoretailGroup的联系人均不是孙毅。
上诉人所提供的2015年5月7日来往邮件显示，孙毅与被上诉人方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服务外包合同相关内容讨论。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与上诉人要求使用的员工签订聘用合同并外派至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向外派人员支付工资、应缴税金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人员使用成本费用及营业税、管理费、风险管理金�。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辩称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为李盼、季影帆两名外派人员付费。
联系两名外派人员李盼、季影帆以及中间联系人孙毅的证人证言，双方提交相关往来沟通邮件，李盼、季影帆的推荐、聘用过程为：ArcoretailGroup将两人介绍给孙毅，孙毅联系被上诉人告知该信息，李盼、季影帆自行与被上诉人联系签订聘用合同事宜。随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方赵佳联系两人入职情况，赵佳否认并告知聘用事宜与赵佳本人及孙毅联系对接。当日，被上诉人即邮件与孙毅联系确认“徐媛媛、李盼、季影帆”合同性质等情况，孙毅回复并明确徐媛媛的合同期限。被上诉人遂与李盼、季影帆签订聘用合同，并外派至中欣大厦3605室际华园所在地工作。
联系上述争议焦点及外派人员聘用过程，解决本案关键在于孙毅对于李盼、季影帆合同情况的确认能否认定为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对上诉人来说，对涉及两名外派人员合同的操作、确认，孙毅属于无权代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服务外包合同》明确上诉人方指定联系人为赵佳，亦未有其他证据显示孙毅为上诉人方工作人员，故孙毅对李盼、季影帆的推荐及合同情况确认，对上诉人而言，均属于无权代理；第二，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孙毅有代理权限，系上诉人方的合同联系人。理由如下：(1)根据赵佳微信回复信息，要求被上诉人仅跟赵佳、孙毅对接即可，故被上诉人理解为孙毅亦可代表上诉人联系合同事宜。尽管上诉人对此解释为该说法是针对整个际华园项目，上诉人方与ArcoretailGroup的联系人分别为赵佳和孙毅。然孙毅并非ArcoretailGroup与被上诉人间合同的联系人，上诉人亦无权代表ArcoretailGroup确认孙毅为联系人；(2)对于上诉人确认要求使用的徐媛媛，孙毅对合同期限作出明确指示，孙毅本人亦确认其和赵佳共同确认徐媛媛的聘用事宜。使得被上诉人更加确认孙毅可以代表上诉人并确认使用人员的情况；(3)孙毅曾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服务外包合同讨论相关情况，该邮件使得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孙毅所介绍的两名外派员工系为上诉人所要求使用；(4)ArcoretailGroup与被上诉人联系招聘的人员，目前证据显示均非孙毅，亦未有证据显示孙毅曾代表ArcoretailGroup公司与被上诉人联系招聘事宜，故无法认定孙毅所介绍人员即是ArcoretailGroup要求聘用的外包人员；第三，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不知孙毅无代理权限。ArcoretailGroup及上诉人均与被上诉人存在外包服务合同关系。作为劳务的实际使用方，两个公司又存在合作关系，共同合作际华园项目，在同一办公地点办公，在劳务使用�务上有所混同。虽然两名外派员工由ArcoretailGroup中国区经理介绍给孙毅，然根据孙毅证言，上海际华园所有员工均为ArcoretailGroup推荐。一种情况为ArcoretailGroup直接通过被上诉人雇佣，ArcoretailGroup承担费用。一种情况为通过孙毅要求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承担费用，比如徐媛媛和张乐彦，本案的李盼与季影帆，为何未按第二种方式操作不清楚，本来是ArcoretailGroup要推给上诉人支付的。由此可见，孙毅作为介绍联系人亦不知晓实际应由哪一方支付费用，由ArcoretailGroup推荐也并不代表最后费用的承担。另，上诉人确认徐媛媛的“确认单”系其入职几个月后补办的。该事实表明并非如上诉人所称，每位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聘用的人员均需事先得到上诉人书面确认单确认；第四，两名外派人员实际工作地点为上诉人与ArcoretailGroup合作项目际华园所在地，工作内容为际华园项�，上诉人作为项目经营方，亦是劳务派遣的受益方。两名员工被聘用后，上诉人作为接受其工作的一方，接到付费通知后亦未能第一时间否认并明确两名员工的费用承担，可见其与ArcoretailGroup在人员使用及费用承担上存在管理上的混乱。基于以上几点分析，被上诉人基于对孙毅相关代理行为的信任而与两名派遣员工签订为上诉人服务之合同，外派员工实际到上诉人处工作，所产生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
具体费用的计算及承担。第一，用人成本费用承担。依照被上诉人提供收费单及其它缴费、付费凭证所示，两名外派员工服务期限自2015年9月至11月，合计产生费用110,006.64元。该部分费用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第二，迟延付款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延迟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时，每延迟一日按照延迟支付费用的3‰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多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2%。被上诉人按照拖欠费用总额110,006.64元的2%主张违约金2,200.13元，有其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其他费用。双方合同约定，违约方同意对守约方因违约方对本合同任何条款的违反而可能发生或招致的直接损害、损失及花费(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花费以及对权利主张进行调查的成本)进行赔偿。本案因上诉人拒绝支付两名外派员工服务费用而起，其行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遂终止与外派员工聘用合同并支付离职补偿金。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余费用，包括公证费、误工费、翻译费及离职补偿金等，均应由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诉人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9月-11月的外包服务费110,006.64元；二、上诉人际华�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2,200.13元(以110,006.64元为基数，按照2%计算)；三、上诉人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解除员工产生损失30,750元；四、上诉人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公证费2,000元、证人出庭误工费257.5元、翻译费1,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4.29元，减半收取1,602.15元，保全费1,234.78元，合计2,836.93元，由上诉人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毅对被上诉人与李盼、季影帆所签合同的确认行为应否被认定为表见代理。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确认孙毅无权代理其负责李盼、季影帆二人聘用事宜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系专业服务机构，其对招录人员所服务的对象未尽审慎核查义务，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且其并不存在“有理由相信孙毅有代理上诉人的权限”的认知基础，即一审法院认定孙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截至本诉讼，仅可确认李盼、季影帆系为上诉人与案外人ArcoretailGroup合作的“际华园”项目服务，上诉人与ArcoretailGroup均否认李盼、季影帆系己方招录，而依据李盼、季影帆到庭陈述：其一、其简历系投递至上诉人赵佳处，这与赵佳曾向ArcoretailGroup方人员发送邮件索要季影�的简历情况，以便付费申请和档案管理一节事实可相映证，也符合实际用人单位与被录用人员沟通的操作惯例；其二、孙毅安排并要求其与被上诉人联系签订合同，其认为孙毅代表上诉人。结合孙毅在一审陈述，存在上诉人通过孙毅要求被上诉人外派人员至“际华园”项目服务，上诉人承担费用的情形，比如徐媛媛和张乐彦，而徐媛媛的招录与李盼、季影帆同步进行，孙毅对此三人的合同签订是一并确认的。由此，李盼、季影帆或被上诉人认为李盼、季影帆系孙毅、赵佳代表上诉人招录员工，确属情有可原。其他有关孙毅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明，本院不予赘述。另外，上诉人所称赵佳在与被上诉人的微信中已告知，孙毅无权确认人员录用，最终确认权在公司某张姓经理，此与双方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约定不符，系其公司内部管理�定，对被上诉人无约束力。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基于对孙毅相关代理行为的信任而与两名派遣员工签订为上诉人服务之合同，外派员工实际到上诉人处工作，所产生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有事实依据，合法合理。另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外文证据问题，本院经审查，并无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4.29元，由上诉人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审 判 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