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兴钦。
委托代理人林克震，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培青。
委托代理人花志煌，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裕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伟杰。
上诉人郑兴钦因与被上诉人魏培青、魏裕鹏、温伟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兴钦的委托代理人林克震、被上诉人魏培青的委托代理人花志煌、被上诉人温伟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裕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8月24日，魏培青、魏裕鹏、温伟杰分别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贷款人签订了《抵押中房产借款合同》，书面约定魏培青向温伟杰借款3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魏裕鹏以其抵押在招商银行泉秀支行及农业银行鲤城广场分理处的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65号、2-65号、2-67／2-69号、2-71号为被告魏培青提供“担保”等，魏培青在该合同的末端加注“补充：利息已付到10月31日（月头），借款期限延期至2012年3月31日”。2012年7月10日，魏培青、魏裕鹏、温伟杰再次分别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贷款人签订了《抵押中房产借款合同》，书面约定魏培青向温伟杰借款455000元，魏裕鹏以其抵押在招商银行泉秀支行及农业银行鲤城广场分理处的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65号、2-65号、2-67／2-69号、2-71号房产为被告魏培青提供“担保”等。2013年5月17日，温伟杰、郑兴钦以温伟杰尚欠郑兴钦借款1850000元为由，分别作为债权出让人、债权受让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温伟杰将魏培青拖欠其借款805000元转让给郑兴钦，且温伟杰应对其转让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7月31日，温伟杰、郑兴钦再次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温伟杰转让的债权可以抵扣温伟杰尚欠郑兴钦的借款805000元。2013年5月30日，原告郑兴钦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魏培青偿还借款45.5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7月10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判令被告魏裕鹏对魏培青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同年6月27日，原告申请追加温伟杰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魏培青立即偿还借款45.5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7月10日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判令魏裕鹏对魏培青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温伟杰对魏培青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证、户籍证明、《抵押中房产借款合同》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借条》三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温伟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时，仅有债权转让人可以作为债权让与的通知人，且只有债权转让人履行通知义务后，该债权转让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原告主张被告温伟杰已将债权转让口头通知被告魏培青、魏裕鹏，但无法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提起诉讼后，人民法院向被告魏培青、魏裕鹏送达诉讼材料，视为向被告魏培青、魏裕鹏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对被告魏培青、魏裕鹏发生效力，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温伟杰作为债权人已对被告魏培青、魏裕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其与被告温伟杰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被告魏培青、魏裕鹏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请求被告魏培青偿还原告借款45.5万元及利息及被告魏裕鹏对被告魏培青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温伟杰对被转让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亦不予支持。被告魏培青、魏裕鹏、温伟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郑兴钦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260元，由原告郑兴钦负担。
宣判后，原告郑兴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郑兴钦上诉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法律、司法解释未对前述通知的形式、主体作具体规定。原审判决认为“债权转让时，仅有债权转让人可以作为债权让与的通知人，且只有债权转让人履行通知义务后，该债权转让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系对上述法律规定的片面理解。二、上诉人主张温伟杰已经将债权转让口头通知魏培青、魏裕鹏。魏培青、魏裕鹏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对上诉人主张予以默认。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无法提供佐证，不采纳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温伟杰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错误，温伟杰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同时签署书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供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已经合法送达应诉材料、证据材料，应视为对魏培青、魏裕鹏履行了通知义务。该通知已经作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上诉人作为受让人有权主张债权权益。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温伟杰对魏培青、魏裕鹏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协议书》对魏培青、魏裕鹏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魏培青答辩称，本案的45.5万元借款合同，温伟杰只实际支付15万元，其余30万元温伟杰以计算复利等理由未实际支付。魏裕鹏通过其名下的四处房产为借款提供担保，该四处房产魏裕鹏已经交给温伟杰夫妇出卖，房款由温伟杰领取。
被上诉人魏裕鹏未提出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温伟杰辩称，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很明确，本人在转让债权的时候也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于2012年1月份电话口头通知了魏培青、魏裕鹏，如果不还款，本人会委托郑兴钦来处理事情。2013年5月份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的事情已通过法院公告，并在2014年8月10日通过EMS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魏培青，同年8月12日在报纸上补登了公告。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本案债权转让是否真实合法、是否对魏培青、魏裕鹏发生法律效力；2.诉争借款是否真实，借款数额、利息如何认定；3.魏裕鹏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赔偿责任；4.温伟杰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郑兴钦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单，拟证明本案45.5万元借款有实际发生；2.（2013）鲤民初字第531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郑兴钦和温伟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被上诉人魏培青质证称，对于证据一，2010年8月24日温伟杰汇给魏培青的33.6万元是用于支付另案35万元的借款，其他四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该四笔款项是借款，且该四笔款项时间跨度三年多，与本案45.5万元借款无关，本案45.5万元借款也只实际支付了15万元。郑兴钦支付温伟杰借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由法院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十二行对本案债权债务转移的关联性没有确认，不能证明债权债务转让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温伟杰质证称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发生很多经济往来。被上诉人魏裕鹏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温伟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邮政快递单两张、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4年8月10日温伟杰分别向魏培青、魏裕鹏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债权转让事宜；2.《海峡都市报》第24版及发票各一张，拟证明温伟杰于2014年8月12日通过登报的方式告知魏培青、魏裕鹏债权转让事宜。上诉人郑兴钦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证明被上诉人温伟杰向魏培青、魏裕鹏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并通过报纸公告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证明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魏培青质证称，邮政快递单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邮寄给魏裕鹏的快递我方查不到相应记录，寄给魏培青的快递地址是魏培青户籍所在地鲤城区水心亭，但实际是寄到晋江。报纸及登报的票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登报的内容过于简单，登报时间是二审上诉之后开庭之前，无法认定已经通知了魏培青、魏裕鹏，魏培青和魏裕鹏没有实际收到通知。被上诉人魏裕鹏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魏培青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明细、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还款明细表、还款及剩余本金明细表，拟证明魏培青还款情况及剩余本金情况；2.快递单号查询，拟证明魏培青、魏裕鹏从未收到快递；3.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拟证明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2-67、2-69、2段65、2段2-71、2段2-65房屋购房者将房款汇给温伟杰。上诉人郑兴钦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还款情况应由温伟杰确认，还款及剩余本金明细表不符合事实。证据二快递单号查询，不管魏培青、魏裕鹏是否收取债权转让的通知，债权转让是有效的。证据三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汇款人和收款人与本案当事人无关，不能证实购房款汇给温伟杰，汇款给苏峰毅与温伟杰无关。被上诉人温伟杰质证称，对银行流水没有异议，455000元的借款合同日期是2012年7月10日，但实际发生时间是2009年之前的汇款记录，借款是零零散散给魏培青，魏培青也有零零散散地还款，最后形成2012年7月10日的借款合同。45.5万元约定的利息是2.5%。证据二快递单号查询本人不清楚。对于证据三，本人不能确定房屋买卖手续是苏峰毅所签订，不能确定款项汇给苏峰毅。被上诉人魏裕鹏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经被上诉人魏培青申请，本院依法向泉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调取了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2-67、2-69、2段65、2段2-71、2段2-65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表、存量房买卖合同、委托书、公证书各一份。上诉人郑兴钦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买卖双方及卖方的委托人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委托温伟杰出售房屋。被上诉人温伟杰质证称，对证据没意见，但和本人没有关系，本人没有经手这些房屋买卖，也没有收到这些款项。被上诉人魏培青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温伟杰从事房屋买卖中介工作，苏峰毅是其雇佣的操作人员，也是其表弟，上述房屋买卖是苏峰毅操作，款项汇给苏峰毅就是汇给温伟杰。被上诉人魏裕鹏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郑兴钦提供的证据1、2和被上诉人魏培青提供的证据1、本院依法调取的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2-67、2-69、2段65、2段2-71、2段2-65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表、存量房买卖合同、委托书、公证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中2009年7月31日、2009年8月1日、2009年8月19日、2009年12月14日的四笔汇款，上诉人郑兴钦、被上诉人温伟杰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合同的款项，并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是2009年的交易结算而来，被上诉人魏培青不予认可，且魏培青、魏裕鹏、温伟杰签订的本案《抵押中房产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当上述所有转账程序完成则本合同履行完毕”，因此对于2009年7月31日、2009年8月1日、2009年8月19日、2009年12月14日的四笔汇款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中有关郑兴钦支付温伟杰借款的部分，由于温伟杰和郑兴钦均没有异议，结合原审中郑兴钦提供的温伟杰和郑兴钦之间的2012年11月6日、11月9日、11月21日三张借条以及二审中提供的（2013）鲤民初字第531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可以认定郑兴钦和温伟杰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于被上诉人温伟杰提供的证据1，由于无法体现魏培青、魏裕鹏是否签收该邮件，魏培青亦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温伟杰通过邮件形式已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魏培青、魏裕鹏。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系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温伟杰于2014年8月12日通过在《海峡都市报》公告的形式通知魏培青、魏裕鹏债权转让事宜。被上诉人魏培青提供的证据2、3系复印件，对方当事人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调取的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2-67、2-69、2段65、2段2-71、2段2-65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表、存量房买卖合同、委托书、公证书可以证明魏裕鹏于2010年8月24日授权苏峰毅转让上述房屋，苏峰毅于2011年9月14日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刘端华，刘端华已于2011年11月3日领取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郑兴钦与被上诉人温伟杰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7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将温伟杰对魏培青享有的80.5万元债权（本案45.5万元、另案35万元）转让给郑兴钦，以折抵温伟杰所欠郑兴钦的借款80.5万元，被上诉人温伟杰于2014年8月12日通过在《海峡都市报》公告的形式通知魏培青、魏裕鹏债权转让事宜，该事实有上诉人郑兴钦在原审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温伟杰在二审提供的《海峡都市报》第24版及发票为证，本院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确认。《海峡都市报》是在福建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温伟杰在该报纸上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温伟杰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魏培青、魏裕鹏，债权转让对魏培青、魏裕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焦点二，本案《抵押中房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45.5万元，同时约定“本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当上述所有转账程序完成则本合同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温伟杰无法提供履行本案借款合同的付款义务的相关凭证，其主张本案借款是2009年的交易结算而来，2009年7月31日、2009年8月1日、2009年8月19日、2009年12月14日的四笔汇款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与借款合同中“本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当上述所有转账程序完成则本合同履行完毕”约定不符合，被上诉人魏培青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温伟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魏培青认可温伟杰支付15万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根据被上诉人魏培青的自认确定为15万元。本案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郑兴钦、被上诉人温伟杰主张月利率为2.5%，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魏培青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视为不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郑兴钦请求魏培青支付2012年7月10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魏培青应支付的利息应自郑兴钦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30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焦点三，根据魏培青、魏裕鹏与温伟杰签订的《抵押中房产借款合同》，魏裕鹏于2012年7月10日将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2-67、2-69、2段65、2段2-71、2段2-65房屋为魏培青尚欠温伟杰的欠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经本院调查，上述房屋已经于2011年9月14日转让给刘端华，刘端华已于2011年11月3日领取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魏裕鹏就上述房屋为魏培青的债务设定抵押系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魏裕鹏的抵押行为取得抵押房屋所有权人的追认，抵押合同无效。本案郑兴钦的诉讼请求为请求魏裕鹏对魏培青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二审中其明确该项诉讼请求系指请求魏裕鹏承担过错责任，由于抵押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魏裕鹏将他人的财产设立抵押，导致抵押合同无效、无法办理抵押登记，魏裕鹏存在过错。温伟杰在订立本案抵押合同时，未审查抵押房产的权属情况，亦存在过错，根据前述规定，魏裕鹏应对魏培青无法清偿的债务的50%在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2-67、2-69、2段65、2段2-71、2段2-65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魏培青主张魏裕鹏委托温伟杰转让上述房屋，售房款已由温伟杰领取，魏裕鹏已经履行担保责任，但经本院调查，上述房屋系委托苏峰毅出售给刘端华，温伟杰亦否认收到购房款，魏培青亦无法提供证据佐证，故对魏培青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在二审中温伟杰明确同意郑兴钦有关要求其对魏培青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魏培青、魏裕鹏、温伟杰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抵押中房产借款合同》，约定魏培青向温伟杰借款45.5万元，但温伟杰只实际支付15万元。郑兴钦与被温伟杰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7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将温伟杰享有的对魏培青的80.5万元债权（本案45.5万元、另案30万元）转让给郑兴钦，以折抵温伟杰所欠郑兴钦的借款80.5万元，该债权转让经依法通知债务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其中的45.5万元借款依法应确定为1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八十一条、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魏培青应偿还郑兴钦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2013年5月30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魏裕鹏以他人财产设定抵押，应在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2-67、2-69、2段65、2段2-71、2段2-65房屋价值范围内对魏培青未能清偿的债务的50%承担赔偿责任。温伟杰将其对魏培青的债务转让给郑兴钦，并同意对魏培青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郑兴钦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魏裕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八十条、八十一条、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454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魏培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郑兴钦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及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上诉人温伟杰对被上诉人魏培青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四、被上诉人魏裕鹏应在泉州市鲤城区义全街北2段2-67、2-69、2段65、2段2-71、2段2-65房屋价值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魏培青不能偿还上述债务部份的50%向上诉人郑兴钦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郑兴钦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9260元，由上诉人郑兴钦负担6716元，被上诉人魏培青、魏裕鹏、温伟杰负担25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上诉人郑兴钦负担6716元，被上诉人魏培青、魏裕鹏、温伟杰负担25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悦明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