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11民初4609号原告：秦卫兵,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丙峰，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雅雅，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号*号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000000037611。主要负责人：毛以卫，经理。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1125H。法定代表人：崔峻，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群，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卫兵与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六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炳峰、费雅雅、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卫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2377692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款项清偿时止）；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关村长江三角洲创新园商务工程住宅区水电安装工程中的2号车库、7号、8号、10号楼水电安装由原告承包。2013年3月14日，原告与省一建六公司签订《关于嘉兴中关村住宅工程安装分包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在遵守原《安装工作分包管理合同》的前提下，对剩余安装工程量作了约定。2014年1月20日，经嘉兴创新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园公司”）与被告结算确认，水电安装部分造价为28331179元，涉及原告的水电安装部分造价为758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377692元。被告省一建六公司系被告省一建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被告省一建六公司、省一建公司答辩称：1、原告和两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安装分包工程的补充协议》系原告和沈雨冲签订的，属在遵守原安装工程的协议之外，对剩余工程的补充协议，说明这份协议之前还有一份安装工程管理合同，原告应按照安装分包工程管理合同和补充协议，和沈雨冲进行相应的结算，从合同相对性讲，本案主体是有问题的，原告应该先行和沈雨冲对帐并向沈雨冲催讨支付款，在结算催讨无果的情况下起诉沈雨冲；2、原告所称的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两被告都不知情，这个款项是如何得知的，原告也需要阐述清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在没有将沈雨冲列为被告的前提下，与合同不符，也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被告建议法庭追加沈雨冲为被告，否则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创新园公司与被告省一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被告承包了中关村商务工程住宅区，沈雨冲为项目副经理。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关于嘉兴中关村住宅工程安装分包工程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省一建六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剩余安装工程拟定的补充协议，签字人是毛以卫（项目经理）和沈雨冲（项目副经理），两人均代表省一建公司。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上提到的沈雨冲的签字，因为沈雨冲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故无法确认，毛以卫的签字也不知道是谁签的，从形式上看甲方、乙方均是个人，没有说第一被告省一建六公司，从主体上看也不是第一被告和原告所签；从该份补充协议看，在补充协议前应有一个安装分包工程合同，该协议是对剩余安装工程的补充协议，如果原告按照补充协议，那么所有的工程量以及工程的价款都按照这份补充协议来确定，相应的涉及的工程价款也需要另行确认，另外根据该份协议第4条甲方现场负责人最终结账以沈雨冲签字为主，对剩余工程量的范围也要以沈雨冲的签字结算。3、《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结算确认单》、《工程造价汇总审核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水电安装部分造价的事实，其中沈雨冲和毛以卫代表省一建公司与业主结算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本身无法确认，不认可，庭后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4、《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涉及原告部分的水电安装金额。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这份证明是真实的，按照原告提供的另外一份协议，需要进一步确认，因为补充协议是沈雨冲和原告签订的，实际原告应该得到多少的造价应该由沈雨冲与原告另行确认，原告拿补充协议来起诉，因为工程的范围没有这份证明的范围大，证明的工程的范围我们推测应该是安装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加上之前的安装分包工程的管理合同有好几份合同加起来的造价是700多万。原告称该份证据在金旭东案中被告已经确认。被告称本案中没有收到公司确认的案件，即便原告的工程造价是700多万，所得的工程价是否是758万元，应该按照原告与沈雨冲签订的合同来确定，原告基于起诉的补充协议只是工程的一部分，本案在没有追加沈雨冲的情况下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原告应得的价款无法计算，一般的工程都要提取相应的管理费，因为这是沈雨冲和原告定的，到底提取多少被告不知情，证据明确了要沈雨冲和原告结算，被告推测那份管理合同是约定管理费的，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得出原告应得的款项。两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安装工程分包管理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和沈雨冲，对于工程的内容和范围进行的约定，同时约定工程结算按业主和甲方结算为主，约定甲方提取乙方安装部分管理费用和税金15%。经质证，原告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应提供原件，根据当事人回忆确实和第六分公司签订过管理合同，但是没有关于管理费和税金15%的约定，当时的内容是空白的，其他内容一致，签订的甲方是省一建六公司，沈雨冲签字的地方只是经办人，而且沈雨冲是公司的项目副经理，有权代表公司和原告签订。两被告称这份安装工程分包管理合同沈雨冲如果是项目副经理也不能代表省一建六公司，该项目是沈雨冲内部承包的，有些他签字两被告无法去管的，上面非常明确是沈雨冲个人和原告签的，原告否认15%管理费的约定被告认为不能成立，原告也认可有安装工程分包工程的协议，原告认为15%是没有的说法不能成立，不管沈雨冲还是两被告，不可能不要求原告承担管理费和税金，这个项目税金肯定要交，还要交两笔管理费，沈雨冲要向两被告交，原告还要向沈雨冲交，另还需要一部分的水电费。庭后经与原告本人核实，确认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其和戴洪明先前是与沈雨冲谈的，合同一开始也是和沈雨冲签的，当时签的管理费用及税金等全部都在里面共15%，公司也是知道的，金旭东多少管理费不清楚，戴洪明和其一样的，都是15%的管理费和税金，后来资金不给我们，工程停了，公司来找我们，我们提出与公司打交道，公司也同意的，后来与毛以卫（省一建六公司）经理与沈雨冲一起谈的，按沈雨冲管理的依据，三方签了一个合同（即2013年3月14日合同），后来的经济往来与公司产生关系，包括后来的竣工验收、审计等，都与我们与公司一起完成的，与沈雨冲无关。沈雨冲是项目副经理，公司把整个工程包给沈雨冲，叫沈雨冲负责的，沈雨冲付了85万元，公司直接付我4049108元，共4899108元。当时我们所需要的款项都由公司卢建平（省一建公司负责安装工程）签字申请。2、《领款明细表》、手写的《付款情况表》各1份，证明沈雨冲个人已经支付了原告150多万元，这是沈雨冲提供给两被告的材料。经质证，原告对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是单方制作的，没有原告和沈雨冲的签名，也没有公司盖章，体现不出哪笔钱涉及哪个工程，对于手写的付款情况，原告确定收取了沈雨冲代公司支付的85万元。3、《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这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沈雨冲，他在一定范围内签订安装分包合同的权利，实际是代表自己签订的，沈雨冲内部承包合同之后必须有相应的款项，另外因为实际施工人是沈雨冲个人，沈雨冲要承担自负盈亏的责任，正常情况下也会支付相应的款项，他到底支付原告等一些班组多少款项被告不清楚。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系沈雨冲与公司签订，即使存在也是沈雨冲和公司的关系，进一步说明沈雨冲是公司的负责人，有权代表公司。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证据原件，且与本案相关联，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4虽属复印件，但经核对，与本院审理的（2015）嘉秀民初字第1126号、（2016）浙0411民初3584号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件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经原告本人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认可沈雨冲已支付85万元，其他款项因被告提交的（秦卫兵）施工班组领款明细表仅是被告一方所作，原告不认可，故不予认定，证据3，经核对，与本院审理的（2017）浙0411民初1033号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原件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12月9日，创新园公司将其投资开发的“中关村长三角创新园商务功能区住宅工程”发包给被告承包施工。2010年12月12日，被告省一建公司六公司（甲方）与沈雨冲（乙方）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关村长三角创新园商务功能区住宅工程，承包范围：以甲方与创新园公司所签署的合同内容为准（其中安装工程由甲方另行分包但纳入乙方的管理范围），乙方承担甲方与业主方所签合同中甲方该承担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工程造价：暂定26387.5045万元（含安装、以投标文件报价区分），最终以甲方与建设单位决算为准等。毛以卫（该公司经理）、潘建良为项目经理，与承包人共同负责项目部工作，非特殊原因，其任期至项目终结。项目部其他成员由项目经理提名或征询项目承包人意见后由分公司任免等。项目承包人及担保人一致明确由沈雨冲代表项目承包人履行资金签字支付权利。2012年3月10日，沈雨冲以被告省一建六公司（甲方）名义与原告秦卫兵（乙方）签订《安装工程分包管理合同》一份，将涉案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秦卫兵，约定：工程内容为2号车库、7号、8号、10号楼水电安装（根据业主与浙江一建订立的合同为主），承包范围为总包域范围内的7、8、10号楼及2号地下室，包括编制结算及资料；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工期的模式；质量等级要求：按甲方与业主约定执行；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工程安全、合同文件适用法律法规和标准、甲方承建、乙方责任、工程款支付和结算方式等按业主与浙江一建订立的合同执行。工程价款：按业主和甲方结算为准，按实结算，甲方提取乙方安装部分管理费用及税金15%。沈雨冲在甲方单位经办人一栏签字。2013年3月14日，以被告省一建六公司经理毛以宁、沈雨冲为甲方与原告秦卫兵（乙方）签订《关于嘉兴中关村住宅工程安装分包工程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目前本工程安装工期紧张，资金困难，各施工班组进场迟，以及前期的种种原因，造成目前，在公司有关人员的协调下，在遵守原安装工程分包管理合同的前提下，对剩余安装工程拟定以下补充协议（已完成的工程量，甲乙双方自行清算）；1、本工程工期为2013年3月20日---5月20日（基本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若无正当理由推迟工期，罚款3000元/天；2、乙方负责每月的工程量上报，及今后的决算资料、竣工图（在竣工后7天内完成，交项目部预算部小周处）；3、甲方负责提供该工程的主材供应，由乙方提供清单，并按原合同条款支付相应的工程款；4、甲方现场负责人施标，最终结账以沈雨冲签字为准。本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必须遵守，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签订后一星期内施工人员进场施工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对水电安装工程进行施工。案涉的“中关村长三角创新园商务功能区住宅工程”全部工程内容于2013年8月7日正式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8月，安衡诚信（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创新园公司的委托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并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中关村长三角创新园商务功能住宅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明确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30850414元，其中水电安装部分审核金额为28331179元。当日，被告省一建公司与创新园公司共同签订《结算确认书》一份，双方对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确认为3.3085亿元；2014年5月7日，被告省一建公司、创新园公司及审价单位共同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一份，明确审定预（结）算总造价为330850414元，即被告省一建与创新园公司对上述审核报告予以确认,故本案所涉的水电安装工程的造价应确定为28331179元。本案所涉工程所有的水电安装工程实际由金旭东、戴洪明、原告秦卫兵三人共同完成。2014年1月16日，三人就案涉工程各自所占水电安装部分的费用进行了明确，其中明确由原告施工部分的应得工程款金额为758万元。该金额扣除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管理费用及税金1137000元（按15%计算），原告实际应得工程款金额为6443000元，但是截止开庭之日，扣除原告从被告处支出、领取工程款4049108元，沈雨冲支付的850000元，尚欠1543892元（7580000元-1137000元-4049108元-850000元），因被告未支付上述款项，遂成讼。本院认为，原、被告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签订的《安装工程分包管理合同》、《关于嘉兴中关村住宅工程安装分包工程的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合同虽认定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安装工程分包管理合同》虽由沈雨冲与原告签订，但根据被告提交的《项目承包合同》，沈雨冲系该项目的项目承包人，有权代表被告对涉及工程行使管理的权力，且该合同明确约定安装工程由甲方（省一建六公司）另行分包，事后被告省一建六公司经理毛以卫又与原告签署了补充协议，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进场施工，被告省一建公司也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应认定被告省一建公司六公司与原告建立了转包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可直接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两被告辩称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要求追加沈雨冲为被告，原告应与沈雨冲间进行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省一建六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二、关于原告应得工程款的金额：1、根据2014年1月16日原告与金旭东、戴洪明签署的证明，原告相应工程款造价为758万元；2、扣除双方约定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按15%计算为1137000万元。三、关于原告已从被告处支、领取工程款金额：原告认可实际从被告处支、领的工程款金额为4049108元，沈雨冲支付给原告的850000元。被告称沈雨冲个人已支付给原告150余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已付款认定4899108元。四、被告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延期支付违约金及支付违约金的标准。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主要指参照合同有关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的约定计取工程价款，而不包括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涉案工程已于２０１３年８月7日竣工验收，并于2014年5月7日明确审定预（结）算总造价，原告秦卫兵主张的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原告主张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卫兵工程款1543892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秦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22元，由原告秦卫兵负担9055元，由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7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诸葛剑虹审 判 员 徐 东 文人民陪审员 邱 国 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  菲?*ArabicDash?-14-??*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