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6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佳华，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二年级文化，无业，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恒，男，1995年4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山阳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进，男，1990年5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涟源市。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栗雅雪，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山阳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2017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连科，男，1989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服务员，住湖南省永顺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敖文术，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监利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晓鹏，男，1992年1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陆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平陆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项再坤，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一年级文化，无业，住海南省琼海市。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宇，男，1993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酒店学徒，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奕涛，曾用名：黄关心，男，1993年3月4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陈陈，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工人，住河南省柘城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海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岑佳华、薛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进、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苏0684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岑佳华、薛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4年8、9月份，号称“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迁至海门市，并以推销无实际产品的每套2800元的“丽诗婷”产品为名开展传销活动，在多个出租房建立传销窝点发展下线。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丽诗婷”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由下至上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五个层级，按照发展人员的数量以“直销奖”、“能力差奖”、“辅导奖”、“福利奖”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通过非法拘禁等手段，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后该组织在海门地区形成以王朝颖为“总管”、安谷林、毛远万、王朝云为“经理”、马振勇、刘国江、安洪宝为“大主任”、被告人岑佳华、薛恒及李月明、吴建能为“小主任”的组织体系。在“总管”、“经理”的组织下，3名“大主任”、4名“小主任”分别负责一个传销窝点，各传销窝点间相互协助，协调管理。马振勇在以“大主任”身份直接管理一个传销窝点的同时，还分管“小主任”被告人岑佳华、薛恒管理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在海门各传销窝点的参与传销人员达127人。自王朝颖任总管以来，该传销组织共销售250余套“丽诗婷”产品，涉案金额69万余元。
被告人薛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罪行。
（二）非法拘禁
1、被告人岑佳华、薛恒等人于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在海门市××街道××小区××幢××室传销窝点对他人实施拘禁。分述如下：
（1）2016年7月20日，柳永站被刘满（另案处理）骗至该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薛恒、李进、彭连科、敖文术、项再坤、陈宇、黄奕涛等人对柳永站实施拘禁，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直至同年8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2）2016年7月30日，龚某被刘满骗至该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薛恒、李进、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及孟东（另案处理）等人对龚某实施拘禁，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直至同年8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3）2016年8月1日，刘某被被告人黄奕涛骗至该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薛恒、李进、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黄奕涛、杨陈陈、孟东等人对刘某实施拘禁，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直至同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2、被告人岑佳华、薛恒、李进、栗雅雪、陈宇、黄奕涛等人在海门市其他传销窝点参与拘禁他人。
（1）2016年3月某日，栗雅雪被骗至海门市某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岑佳华及于冬花（另案处理）等人对其实施拘禁7天。
（2）2016年5月2日，向明章被被告人陈宇骗至海门市刘国江管理的传销窝点。后被告人李进、黄奕涛与刘国江等人对向明章实施拘禁10余天。
（3）2016年6月某日，黄某被被告人李进骗至海门市被告人岑佳华管理的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薛恒、李进等人对黄某实施拘禁。
（4）2016年6月13日，李晓金被骗至海门市××小区××楼××单元××室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对李晓金恐吓、威胁，被告人黄奕涛与马振勇、吴应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对李晓金实施拘禁7天左右。
（5）2016年6月15日，曾丽被李金贵（另案处理）骗至海门市××街道××城××号楼××室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对曾丽恐吓、威胁，李月明、付志明、吴芳（均另案处理）等人对曾丽实施拘禁10天左右。
（6）2016年7月某日，杨陈陈被刘满骗至海门市被告人岑佳华管理的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李进、陈宇对杨陈陈实施拘禁7天左右，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
（7）2016年7月9日，闫前龙被骗至海门市滨江花苑17幢401室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对闫前龙恐吓、威胁，吴建能等人对闫前龙实施拘禁10余天，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
（8）2016年7月18日，曾存焱被曾馨蕊（另案处理）骗至海门市××花苑××幢××室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对曾存焱恐吓、威胁，吴建能、吴宏林、邓波（另案处理）等人对曾存焱实施拘禁10天左右，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
（9）2016年7月19日，付汉雷被骗至海门市××花苑××幢××室传销窝点。后被告人薛恒对付汉雷恐吓、威胁，吴建能、石宏林、邓波等人对付汉雷实施拘禁近10天，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
（10）2016年7月27日，王振香被骗至海门市××花苑××幢××室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佳华对王振香恐吓、威胁，被告人栗雅雪与吴建能、石宏林等人对王振香实施拘禁，直至同年8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11）2016年7月28日，陈玉恒被向明章骗至海门市××小区××号楼××单元××室传销窝点。后被告人薛恒对陈玉恒恐吓、威胁，马振勇、吴应华、张云刚（均另案处理）等人对陈玉恒实施拘禁，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直至同年8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12）2016年8月1日，吴隆高被纳兰妹骗至海门市××小区××号楼××单元××室传销窝点。后被告人薛恒对吴隆高恐吓、威胁，马振勇、吴应华、张云刚、刘满、向明章、陆如欧（另案处理）等人对吴隆高实施拘禁，期间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直至同年8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被告人薛恒、李进、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岑佳华、薛恒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岑佳华、薛恒、李进、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两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岑佳华、薛恒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被告人岑佳华、薛恒、李进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恒、李进、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岑佳华、薛恒一人犯二罪，均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岑佳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被告人薛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3）被告人李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4）被告人栗雅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5）被告人彭连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6）被告人敖文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7）被告人张晓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8）被告人项再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9）被告人陈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10）被告人黄奕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11）被告人杨陈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岑佳华上诉称：被骗参加传销组织，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犯罪，一审量刑过重。
薛恒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据以认定的证据：
（一）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方面
同案人王朝颖（另案处理、传销组织“总管”），安谷林、毛远万、王朝云（均另案处理、传销组织“经理”），马振勇、刘国江、安洪宝（已被判刑或另案处理、传销组织“大主任”），李月明、吴建能（已被判刑或另案处理、传销组织“小主任”）的供述，证实案涉传销组织建立、开展传销活动以及组织管理结构和层级、人数、运作情况；同案人员安谷林、毛远万、李月明提供的记录本、上诉人岑佳华及马振勇等人写给王朝云的总结、人员名单、涉案人员间微信通讯记录、手机通讯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进一步证实案涉传销组织发展的传销人员数量、敛财情况；房屋租赁合同、涉案人员供述证实该传销组织在海门市建立传销窝点，用以吸引、发展和控制传销人员；证人李某、黄某、向某（均已判刑）等人的证言证实被骗参加传销组织后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同案人马振勇、吴建能等人的供述及上诉人岑佳华、薛恒供述，证实上诉人岑佳华、薛恒最初被骗加入该传销组织，但后来表现积极并担任“小主任”分别参与对海门中南世纪城、浦江小区、日新小区传销窝点管理事实。
（二）关于非法拘禁方面
被害人柳某、龚某、刘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岑佳华、薛恒，原审被告人李进等为迫使他们加入传销组织，对他们实施限制人身自由、恐吓、殴打等事实；上诉人薛恒及原审被告人李进等供述、同案人员孟东、陈全、陈启国（已被判刑或另案处理）等人的供述，对实施上述行为供认不讳，并指证上诉人岑佳华组织、指挥对柳某等计11名被害人，上诉人薛恒指挥和参与对陈玉等计7名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李进指挥和参与对刘国江等计6人实施限制人身自由和实施暴力行为。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进一步证实柳某等被害人被实施暴力后损伤情况及非法拘禁现场情况。
（三）其他认定全案事实及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情节方面
上诉人岑佳华、薛恒，原审被告人李进、栗雅雪等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岑佳华、薛恒，原审被告人李进、栗雅雪等自然情况及具备追究刑事责任年龄；海门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等证实案涉书证、物证扣押情况；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岑佳华、薛恒，原审被告人李进、栗雅雪等被抓获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制作，并均经原审庭质证，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同案人王朝颖依托“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租赁多个出租房建立传销窝点，以推销无实际产品的“丽诗婷”产品引诱他人购买产品，指使下线人员以恐吓、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控制、胁迫购买人参加传销组织及要求购买人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非法发展传销人员127人，非法获取钱财69万余元，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同案人安谷林、毛远万、王朝云，马振勇、刘国江、安洪宝，李月明、吴建能及上诉人岑佳华、薛恒参与该传销组织不同层级管理，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述人员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属情节严重，依法均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岑佳华、薛恒，原审被告人李进、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在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从重处罚。本案两罪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岑佳华、薛恒虽被骗参加传销组织，但在上线组织、领导下对相应传销窝点进行管理，不影响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认定，但综合其在传销组织中地位、层级和管理传销人员数量，可认定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从犯；上诉人岑佳华、薛恒，原审被告人李进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非法拘禁犯罪的主犯；原审被告人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受上诉人岑佳华、薛恒、原审被告人李进安排和指使，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共同非法拘禁犯罪的从犯。上诉人岑佳华、薛恒一人犯二罪，均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岑佳华还具有认罪情节，上诉人薛恒还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李进、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均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综合上诉人岑佳华犯罪情节，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非法拘禁犯罪予以从重处罚；综合上诉人薛恒犯罪情节，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非法拘禁犯罪予以从重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李进犯罪情节，对其非法拘禁犯罪予以从重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犯罪情节，对其非法拘禁犯罪予以从轻处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定罪正确，综合上诉人岑佳华、薛恒，原审被告人李进、栗雅雪、彭连科、敖文术、张晓鹏、项再坤、陈宇、黄奕涛、杨陈陈犯罪情节所确定刑罚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岑佳华、薛恒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诚
审判员 方永梅
审判员 顾峰峰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