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25民初2902号
原告：冯成进，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刚，山东瑞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兴和，男，194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雷，山东瀛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焕新，男，193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砚光，山东天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兴振，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被告：率建国，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海，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吉秋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方兴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雷，山东瀛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成进与被告方兴和、徐焕新、张兴振、率建国、山东吉秋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秋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成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刚、被告方兴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雷、被告徐焕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砚光、被告张兴振、被告率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海、被告吉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成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由率建国、张兴振撤出位于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村东、黄河大坝以西，南至福兴村、北至大老洼村的承包地，面积共计74.5亩土地；2.方兴和、徐焕新、张兴振、吉秋公司连带赔偿损失98700元；3.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9日，原告冯成进与被告方兴和、徐焕新就农村土地承包事宜分别以未依法办理登记的山东省华夏中医中药研究委员会（以下简称“中药委”）和山东省华夏文化促进会农业科技委员会（以下简称“农科委”）的名义签订协议书。2012年4月21日，原告冯成进与被告方兴和、徐焕新又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将位于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村东、黄河大坝以西74.5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的鱼池、建筑物等全部承包给原告，用于农业养殖、种植经营。该承包地以防汛路为界分为两部分，路南部分约44亩，路北部分约30.5亩。承包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至2064年12月份，承包费每年67050元，原告预付人民币三万元作为清场费，由被告负责在10日内即2012年5月1日前清理完毕承包地内村民的树木、庄稼、大棚、建筑物等，以便原告进入正常经营。补充协议签署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清场费及承包费。由于该承包地在原告承包前已经荒废了十余年，承包地内的房屋年久失修，门窗等构件缺失，水电无法使用，地面荒草丛生，遍布村民种植的庄稼树木，鱼池内淤泥沉积，长满芦苇蒲草，若不进行大规模整修，根本无法经营。为此，原告投入大量人、财、物力修缮房屋、打井装电、清池整地等，开展场地整修基础施工。经过原告两年多的大规模投资和辛勤付出，到2014年，承包地内锦鲤等名贵淡水鱼形成了规模养殖，金银花、丹参、秋葵等高附加值农作物进行了成功种植。另外，原告还与中国农科院等单位合作，即将在承包地内开展农业新品种的种植推广实验，原来的荒废地逐渐变成了聚宝盆。而被告在收取了原告的清场费和承包费后，不但未能履行十日内清场的义务，甚至直到一年后的2013年6月份，才将承包地内村民的树木清理完毕，场地内废弃土窑、油罐等至今未清理。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一年多无法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由于承包期限长，原告以为只是万事开头难，以后会好起来的，未追究被告责任。但事与愿违，原告的忍让换来的只是被告变本加厉的侵害。2014年4月份，被告方兴和、徐焕新强行将防汛路以南部分承包给被告率建国，由被告率建国侵占至今。2014年12月，被告方兴和成立被告吉秋公司，并以被告吉秋公司的名义强行将防汛路以北部分承包给被告张兴振，最终由被告张兴振于2015年3月20日上午，纠集数十人，持砍刀、斧头等凶器将承包地侵占，将原告工作人员殴打驱逐。至此，原告承包地全部侵占。综上，原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秉公审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方兴和、吉秋公司辩称，1.冯成进的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问题，其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首先，根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载明的签订双方为农科委及中药委，且实际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也是农科委及中药委，与冯成进个人无任何法律关系。其次，农科委、中药委均是山东省华夏文化促进会（以下简称“华促会”）的内部专业委员会，而冯成进仅是中药委其中的一员，其无权行使中药委的全部权利及替代中药委起诉。2.《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华促会分配自身资源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可诉性。首先，农科委及中药委均是华促会的内部专业委员会，为调整内部资源，华促会让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且因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出现的纠纷已在华促会内部处理，其不具有外部可诉性。其次，因农科委及中药委均是华促会的内部专业委员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均无法对外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所有权利及义务均最终由华促会承担。因此，即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进行外部诉讼，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的主体仍是华促会。3.方兴和不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冯成进诉方兴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通过《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来看，其签订主体是农科委及中药委，而方兴和仅是作为试验站的股东代表签字。其次，试验站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试验站是农科委内部设立，权利义务应由农科委享有和承担。综上所述，冯成进在本案中不是适格原告，其起诉方兴和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冯成进的诉讼请求。
许焕新辩称，冯成进起诉主张的事实属实，徐焕新予以认可。1.许焕新并非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更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因此，不应该承担责任。许焕新确系协议书甲方即华促会农科委负责人，该组织没有办理登记，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上甲方一栏许焕新确系其所签。但是，许焕新并非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事实上，协议乙方冯成进依照协议书缴纳的承包费以及清场费等费用均由协议甲方的实际履行人方兴和收取，协议甲方及吉秋试验站的印章均由方兴和掌控使用，协议甲方项下的权利义务均由方兴和享有和承担。当初许焕新之所以在协议甲方签字，只是应方兴和的请求作为农科委负责人签字。但是，方兴和才是农科委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许焕新不应承担责任。2.许焕新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更无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许焕新与方兴和作为甲方与冯成进签订补充协议后，冯成进依照协议书向方兴和缴纳了清场费和承包费，方兴和依照协议书应该在2012年5月1日前完成清场义务，以便于冯成进进场经营。但是方兴和没有做到，一直到2015年4月份，冯成进被张兴振强行撵出来之后，承包场地内占地面积很大的废弃土窑以及破油罐还未清除，冯成进在起诉状上关于这个问题的叙述是真实的。冯成进在进入承包场地后，确实也做了大量的投资和投入。但是，冯成进在起诉状上说防汛路以南的部分是由许焕新和方兴和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承包给率建国，这是不对的。事实情况是，许焕新一直以为是冯成进与方兴和、率建国已经达成补偿协议的前提下才签字的。对于与张兴振就防汛路以北的承包地签订合同的事，徐焕新自始至终是反对。3.许焕新未实施任何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方兴和单方终止协议的行为，许焕新自始至终未参与，甚至根本不同意方兴和的做法。这个纠纷实际上是发生在冯成进与方兴和等人之间的，与许焕新无关。而且，吉秋公司也是方兴和自己发起设立并完全控制的，因此，许焕新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诉争的位于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村东土地的使用权或经营权，被告许焕新不是投资人，也不是合伙人，这块地最早开发是在1994年由方兴和牵头与该村签订了开发协议，许焕新当时没有参与该项目，当时投资人是山东黄淮海公司以及省人大部分老同志，许焕新当时没有在省人大工作，也未投入任何资金，当时具体负责人及操作人均为方兴和。1996年开展三讲教育，因方兴和在省人大任现职，群众有反映，当时许焕新已经退休，省人大某位领导找到许焕新，让其在该农业委员会挂名负责。许焕新负责后，原负责人方兴和并没有将公章及财务章交付给许焕新，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然为方兴和。在与冯成进的经济往来过程中，其上交的承包费均交给了方兴和，其中可能有一笔交给了许焕新，许焕新将该款转交了方兴和。因此，许焕新不是农科委下属该项目的投资人和合伙人。许焕新也不享有该项目的权利与义务，在许焕新担任挂名负责人期间，未从该项目当中领取过任何报酬。因此，该项目的一切行为应由方兴和承担。
率建国辩称，1.率建国与农科委、山东吉秋养殖试验站于2014年5月31日在充分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土地承包租赁合同，并对前期投资进行了确认及清偿，同时，我方人员进驻，着手对已荒废多年的场地进行整理建设，截止今日，生产经营活动仍在顺利进行中。2.率建国与冯成进无任何关系，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率建国对冯成进与农科委、山东省吉秋养殖试验站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不知情。率建国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率建国是履行作为出租人的义务，率建国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冯成进对本人的诉讼请求。3.租赁关系是债的关系，债权不具有排他性和优先性。债权具有平等性和并存性，债权为请求权，决定了债权的相对性，债权人只能对特定的债务人主张权利，而不能请求债务人以外的人履行特定义务，债的相对性，决定了债权一般不能成为侵权的对象。债务人向后一债权人的履行，使前一债权人的请求权具有了不能实现的危险性。涉案租赁物租赁给冯成进，并不意味着出租人丧失了对该租赁物的物权，并未丧失就同一标的与第三人成立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权利和法律资格。债务的清偿虽有强制实现者，但以任意给付为常态，当一物之上并存多项债权时，究竟满足哪一债权人是债务人的自由。4.出租人已将租赁物取回交予率建国，率建国为有权占有。法院若支持冯成进的主张，将给率建国造成损失，出租人将承担双份的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这不符合法律维护公平正义、减少损失的最终目的。
张兴振辩称，我与吉秋公司签订合同时，冯成进的合同已经解除。我已经在防汛路以南的承包地进行了投资，栽种了苹果树、桃树等。方兴和等人与冯成进之间的赔偿事宜我并不清楚，但我已经将赔偿款交给了签订合同的甲方即吉秋公司，经手人是方兴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2893号民事裁定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相关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2011年4月9日，农科委（甲方）与中药委（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甲方原“山东省吉秋养殖试验站”经营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基本情况认定。1.原“山东省吉秋养殖试验站”占地范围认定为：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村东、黄河大坝以西的74.5亩，包括土地、鱼池及地面建筑等。2.原“山东省吉秋养殖试验站”范围内土地使用权限认定为：从1994年12月至2064年12月。3.甲方确保原占地范围及使用权有效期内土地的正常使用。因国家项目占用征用除外。二、土地现值、增值及股份。1.土地现值包括现有地面建筑物、部分树木、鱼池现状及土地使用权，折算人民币100万元。2.甲方将土地现值100万元作为基本建设股份，享受因国家或其它项目征用、占用补偿总额的应得股份。3.乙方用于基本建设的投资计入基本建设股份，包括修路、修房、建房、修建围墙、鱼塘修缮、庭院建设等。经营性投资不计入基本建设股份。4.乙方在做基本建设投资时，需将预算以文字形式报甲方同意，并在工程验收后予以报告形式存档，作为基本建设股份增加额。5.当国家或其它项目征用、占用土地时，双方均享有征用土地上基建物补偿的权利，基本建设补偿费，按双方股份占有比例分配。6.前期开发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甲乙各方的股份可以转让和继承。三、经营权益承包及费用。1.甲方将所属范围内的土地、鱼池及地面建筑物等全部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2011年5月至2064年12月。2.乙方预付甲方人民币叁万元，甲方负责处理经营范围内村民的树木、庄稼等，以便乙方进入正常经营。该款项在承包费中予以优惠。3.乙方在2011、2012、2013承包年度，每年付给甲方壹万伍仟元，2014年度增至贰万元、2015年度增至叁万元、2016年增至肆万元，至2064年12月合同结束，每承包年度支付承包费不再变动。4.承包年度是指当年6月份至次年5月份，其承包费用于当年12月底之前全额支付。四、承包期内事宜。1.乙方在经营承包期内自主经营，盈亏自负。2.在经营承包期内，乙方有与第三方进行联营、分包、转包等多种形式的经营权益，甲方拥有知情权。3.甲方亦有权参与和投资乙方的经营，具体事宜另行签署协议。4.乙方在经营承包期内，必须保证所述区域的完整性。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应自觉遵守。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经营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2.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应本着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协商不成，交由济南市人民法院解决。六、其他事宜。1.本协议如需变更，需经双方同意签字后作为补充协议。2.本协议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签字盖章后生效。方兴和和许焕新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冯成进在乙方代表处签字。2012年4月21日，农科委（甲方）与中药委（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甲乙双方自2011年4月9日签署协议书后，由于情况发生变化，经甲乙双方协商，对原协议做如下修改：一、原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土地现值包括现有地面建筑物、部分树木、鱼池现状及土地使用权，折算人民币100万元”，改为“原基建残值包括现有地面建筑及原开发期种植遗留树木，具体数额评估后确定”。二、原协议第二条第2款“甲方将土地现值100万元作为基本建设股份”改为“甲方将原基建残值作为基本建设股份”。三、原协议第三条条款改为如下条款：1.甲方经营所属范围内的土地、鱼池及地面建筑物等，全部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64年12月。2.本补充协议签署后，乙方预付甲方人民币叁万元，甲方负责在10日内清理完所附图纸界内村民的树木、庄稼、大棚、建筑物等，以便乙方进入正常经营。3.乙方每年4月30日前给付甲方67050元，至2064年12月合同结束，每承包年度支付承包费不再变动。4.承包年度是指当年5月1日初至次年4月30日，其承包费用于当年4月底前全额支付。四、原协议第四条第3款“甲方亦有权参与和投资乙方的经营，具体事宜另行签署协议”，改为“甲方自愿投资，另行签署协议”。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冯成进、许焕新及方兴和均在协议上签字。
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冯成进并未交纳租赁费，也没有进入涉案土地，而是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才实际履行。《补充协议》签订后，冯成进向方兴和交纳进场费30000元，随后进入涉案土地进行经营。2012年10月21日，冯成进向方兴和交纳承包费67050元。2013年12月11日，冯成进交给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委会主任高长军承包费35000元。2013年12月12日，冯成进交给徐焕新承包费29800元。此后，冯成进一直未交纳承包费。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方兴和曾以华促会的名义向冯成进提出收回养殖试验站承包经营权的通知，方兴和与冯成进进行协商后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5月31日、2015年1月29日，方兴和、徐焕新、吉秋公司又将涉案土地分成两部分分别承包给率建国、张兴振经营，且率建国、张兴振已实际占用了涉案土地。
华促会系社会团体，于2013年11月12日更名为山东省中华文化促进会，该会没有在济阳承租、转租过土地。农科委、中药委、山东省吉秋养殖试验站均未办理工商登记，涉案土地系农科委与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委会签订《关于联合开发废弃耕地的协议书》而取得的，并以山东省吉秋养殖试验站的名义进行开发。
就各方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冯成进能否将方兴和、徐焕新作为被告起诉。方兴和、徐焕新主张，方兴和、徐焕新、冯成进分别作为山东省吉秋养殖试验站、农科委、中药委代表签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农科委、中药委是华促会的内设机构，权利义务由华促会承担，冯成进起诉方兴和、徐焕新不具有可诉性。本院认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2893号民事裁定认定，农科委与中药委均未办理工商登记，亦没有证据证明该两个委员会为华促会的内设机构，故农科委与中药委不能作为民事主体。农科委与中药委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对作为代表签字的方兴和、徐焕新及冯成进产生法律效力。对于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在方兴和、徐焕新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故冯成进以方兴和、徐焕新作为被告起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冯成进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冯成进主张，其通过合同方式继受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权利因五被告的违约行为而受到侵犯，其是基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要求五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方兴和、吉秋公司辩称，涉案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冯成进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冯成进所诉的本案财产权益的取得是基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现有效性，但我方已依法解除了上述协议。本院认为，在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存在竞合的情况下，冯成进提起侵权之诉是对自身诉权的合理处分，其有权提出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冯成进交纳清场费后进入其承包土地进行经营，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时交纳承包费。冯成进未按约定时间交纳承包费已经构成违约，方兴和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且方兴和已将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冯成进，故有关原“山东省吉秋养殖试验站”经营权事宜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已经解除。虽然冯成进主张方兴和未履行清场义务构成违约，但不足以对抗冯成进应交纳承包费的基本义务。合同解除后，冯成进与方兴和未就承包问题协商一致。方兴和将涉案土地承包给率建国、张兴振，率建国、张兴振交纳承包费、占有其承包土地，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冯成进再主张要求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由率建国、张兴振撤出位于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村东、黄河大坝以西，南至福兴村、北至大老洼村的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冯成进要求方兴和、徐焕新、张兴振、吉秋公司连带赔偿损失987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成进对其上述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冯成进要求方兴和、徐焕新、张兴振、吉秋公司赔偿损失987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冯成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冯成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昌洋
人民陪审员 高培华
人民陪审员 呼志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书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