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25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长江东路***号。
负责人：贺文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航，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顺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11号都市港湾。
法定代表人：付宜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泉，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忠，男，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邛崃长运飞马货物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临邛镇马柳巷**号。
法定代表人：何宝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四川致高守民（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沙江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向莉，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绵阳顺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李永忠、邛崃长运飞马货物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飞马公司)、一审第三人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汽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赔偿损失191149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导致之后的审理方向也因此发生偏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317、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下有五个案由：“（1）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2）责任保险合同纠纷、（3）信用保险合同纠纷、（4）保证保险合同纠纷、（5）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上述规定，本案的原告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当事人之外的其他第三人提起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页描述该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而本案的原、被告并非保险合同的当事方，显然不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这一案由的确定是错误的。两种不同的案由，审理的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在“保险合同纠纷”案由下审理本案，导致了整个审理方�发生错位，并导致法律适用和认定错误。
二、一审判决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代位求偿制度的理解错误，从而没有全面的审理三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并错误的认定三被上诉人对保险事故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第9页“本院认为”一段，认为“本案中原告是否对被告有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取决于被告顺发公司委托第三方履行运输义务及被告李永忠驾车进行实际运输的行为是否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赔偿请求权不仅包括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也包括违约赔偿请求权，还包括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所有物返还请求权、占有物返还请求权、连带责任的内部追偿权等。2.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代位求偿的规定理解错误，没有全面审�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据以行使代位请求权的性质和基础，也没有全面的审理三被上诉人是否对保险事故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根据被上诉人一和被保险人之间的《风电设备运输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一对涉案货物在运输途中的损失依法负有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对被上诉人一享有赔偿请求权。故而上诉人在行使代位求偿权时，被上诉人一依法也有向上诉人赔偿的义务。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1.根据被上诉人一和被保险人东气公司之间的《风电设备运输合同》第十条《各方的权利、义务》第二项“承运方的权利、义务”中明确规定：“承运方的义务：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按合同及合同附件中的规定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到货物地点，并保证运输途中的安全，货物无短缺、损坏、变质”。2.根据被上诉人一和被保险人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之间的《风电设备运输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中“承运人违约责任”第四项规定：“承运人方在责任期间造成风机毁损、丢失、灭失、给托运方造成损失的，承运方应承担赔偿责任”。3.《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被保险人依法对被上诉人一享有赔偿请求权。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同样可以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从而被上诉人一也应有向上诉人赔偿的义务。
四、被保险人东气公司对被上诉人二和被上诉人三享有赔偿请求权。故而上诉人在行驶代位求偿权时，被上诉人二和被上诉人三依法也有向上诉人赔偿的义务。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二和被上诉人三作为涉案货物的发生事故区段的实际承运方，这一�实是一审中各诉讼参与方均予以确认的。2.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保险人东气公司依法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和被上诉人一就涉案货损承担连带责任。从而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同样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和被上诉人一就涉案货损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
顺发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代位求偿权，关键是确认保险事故是否是因第三者的损害而造成，即答辩人、飞马公司和李永忠对本案保险事故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或者违约行为。一审判决第九至十页“本案中原告是否对被告有代为请求赔偿的权利，取决于被告顺发公司委�第三方履行运输义务及李永忠驾车进行实际运输的行为是否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审理的就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
二、本案事实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物的损害（包括侵权行为或违约行为）导致保险事故，否则保险人没有代位求偿权。1.对于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有侵权行为。2.答辩人转委托第三方实际运输对第三人东汽公司不违约。答辩人委托第三方实际承运33套风电设备中二车并完成承运工作后，东汽公司仍然继续第三车装车、签发出货单的事实证明东汽公司认可了答辩人的转委托行为。第三人东汽公司足额交纳保险费40199.95元前提下，被答辩人以答辩人转委托第三方实际承运保险标的风险增加为由，要求答辩人再购买17569.90元货运险的事实证实，被答辩人认可了答辩人的转委托行为。第三方飞马公司和李永忠具备承担本案风电设备运输的相应资质。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东汽公司所签《国内公路、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对答辩人绝对免责的约定。答辩人据此可以对抗保险事故发生后被答辩人的代位求偿权。3、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货物起火原因，一审法庭释明后又不申请对火灾原因鉴定，则本案保险事故属于被答辩人承保范围内的意外事故。因此，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被答辩人向第三人保险理赔后对答辩人没有代位求偿权。
三、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的无过错责任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过错责任规定。因为购买陆路货物运输险是答辩人与第三人的共同意愿，通过保险这一风险控制手段来转移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保险事故之发生而对双方可能造成的损失风险。本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特别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李永忠与长运飞马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李永忠与长运飞马公司对事故发生无任何过错。1.交警队并未认定李永忠存在违章驾驶行为。2.起火原因不明，不能证明李永忠与长运飞马公司对货物受损存在故意或过失。二、李永忠与长运飞马公司对事故发生无侵权行为，根据《公路货物�输合同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七项“火灾的发生非承运人的责任造成，不属于承运人的赔偿范围”之规定，李永忠与长运飞马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已支付的保险金191149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原告与东汽公司签订《国内公路、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一份，约定：投保人与保险人就2014年度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合同条件及索赔与理赔订立协议；承保范围为东汽公司风电事业部产出且负责运输的风机成品；实际叶片保费率为0.03%，机舱、轮毂、变频器、排气罩、电缆、辅件及风机零件保费率为0.0286%；每次运输限额为1000万/运输工具；保险人单次免赔金额为6000元人民币；赔偿处理：如货损是由�被保险人有契约关系的承运人造成，保险人放弃对其追偿权；如货损是由与被保险人无契约关系的方造成，保险人也应先于赔偿，同时被保险人或被保险人的契约承运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给保险人。
2014年8月11日，东汽公司与顺发公司签订《风电设备运输合同》一份，约定：东汽公司经招议标方式，将华能云龙庙风电项目中由东汽公司风电事业部生产的风电设备，从东汽公司风电分厂成品库车面交货运输到华能云龙庙风电项目现场，顺发公司愿意以单一责任方承接项目的设备运输；承运货物共计33台；单台风电设备运输费用128500元，合同总价款4240500元；承运方选用车辆及相关操作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主机车牵引马力需达460马力及以上，车板采用凹型低板车。
2014年8月29日，原告向东汽公司出具保险凭证，该凭证载明：保单号为ACHDJ0004114Q000409R；货�名称为FD93机舱、轮毂、变频器等；运输方式为公路；件数为33套；目的地为华能云龙庙风电场机位；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40559276元；保险费率0.286‰；保险费40199.95元。
2014年9月30日，原告向顺发公司出具发票一份，该发票上载明：付款人为绵阳顺发物流有限公司；保单号为ACHDJ0004114Q000409R；保险费金额为17569.9元。
2014年12月15日，顺发公司与李永忠、岳思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约定：长运飞马公司的司机李永忠、岳思建，以车牌川AC03**、川AP20**的货车，承运顺发公司委托运输的轮毂、电缆、辅件，从德阳运输到云南白龙庙风场。在运输过程中，车辆行至云南省大理州境内，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辆及货物受损的火灾。2014年12月19日，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保高速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2014年12月19日11时27分，李�忠驾驶川AC03**重型半挂牵引车/川A33**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杭瑞高速路（大理往保山方向）K2580+750米处其所驾车辆着火，造成车辆受损及货物损失。
2014年12月23日，原告及东汽公司、顺发公司共同委托四川华昊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损失进行公估。2015年11月11日，四川华昊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保险公估报告》，公估报告载明：对编号为FDL93HN0222、FDL93HN0225两台轮毂及9箱电缆进行报废处理，对编号为FDL93HN0226、FDL93HN0231两台轮毂的罩壳进行报废处理；本次出险事故的核损金额为轮毂部分的核损金额+动力电缆部分的核损金额=1760783.06元+197198.01元=1957987.07元；火灾属于保险合同列明风险，故保险责任成立。后原告向东汽公司支付了保险金，东汽公司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我们同意按你们利益范围交付、转让并代位于你们所有我们对承保货�的权益及补救”。原告认为三被告存在过错，故向三被告提出追偿请求。
另查明：被告李永忠与被告长运飞马公司系挂靠关系。李永忠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资格，其准驾车型为A2；被告长运飞马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
再查明：诉讼中，应原告申请，该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川0703民初8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1911490元为限，对被告邛崃长运飞马货物运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下列银行存款及车辆予以冻结、查封：1、对被告邛崃长运飞马货物运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邛崃市支行，账号：51001547608050563841）；2、对被告邛崃长运飞马货物运业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川A667**、川A39**挂、川AF89**、川A55**挂、川A586**、川AR91**、川AG03**、川AB19**、川A986**、川A47**挂、川AA03**、川AT27**、川AE89**的车辆及挂车。原告预�保全费5000元。
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顺发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却将承运义务转委托第三方履行存在过错；运输车辆起火是造成保险货物损失的原因，具体承担运输的被告李永忠及其挂靠的被告长运飞马公司也应对损失承担赔偿。被告顺发公司陈述，运输前原告已经知晓货物运输是委托第三方进行，并因此认为风险增加要求顺发公司补交了17569.9元的保险费。被告李永忠、长运飞马公司陈述，用于运输的车辆没有瑕疵，出车前都要检查，每个季度还要到修理厂检查；驾驶人操作也没有过错，无证据证明是运输车辆起火造成货物损失。
因原告、第三人东汽公司陈述未认可过被告顺发公司委托李永忠代为履行运输义务，该院指定原告对保单号为ACHDJ0004114Q000409R项下，向被告顺发公司收取保费17569.9元的理由进行举证，被告逾期未提交任何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东汽公司建立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关系，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火灾造成货物损失，原告依约定进行了保险金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是否对被告有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取决于被告顺发公司委托第三方履行运输义务及被告李永忠驾车进行实际运输的行为是否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
原告在同一保单号ACHDJ0004114Q000409R项下向东汽公司与顺发公司分别收取了保费40199.95元、17569.9元。依照原告出具的保险凭证载明“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40559276元；保险费率0.286‰；保险费40199.95元。”第三人东汽公司已经向原告足额交付了保险费用，针对向被告顺发公司收取保费17569.9元的理由，指定期限要求原告举证证明，原告逾期未提交证据，也未进行合理说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被告顺发公司关于交纳17569.9元保费是因原告知晓第三方代履行运输义务，认为保险风险增加要求补交的保险费的辩解，予以采信。同时，被告顺发公司委托的被告李永忠及其挂靠的被告长运飞马公司具备承担运输任务的相应资质。因此，被告顺发公司对保险事故的损失不应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顺发公司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保高速路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只有“……车辆着火，造成车辆受损及货物损失。”的表述，不能证明起火原因，当事人也未申请对火灾原因申请进行鉴定，致使造成货物损失的火灾原因无法查清，也就无从确定被告李永忠、长运飞马公司在运输货物的准备及运输过程中存在危害货物安全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李永忠、长运飞马公司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1002元、保全费5000，共计16002元，由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与东汽公司签订的《国内公路、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赔偿了东汽公司在运输途中遭受的货物损失1957987.07元。东汽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签发了《权益转让书》。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据此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要求一审被告顺发公司、李永忠、长运飞马公司共同赔偿其实际支付的保险金1911490元（扣除货物残值后的金额）。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当向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顺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保险人东汽公司就货物的运输与顺发公司签订了《风电货物运输合同》，顺发公司是与被保险人东汽公司具有契约关系的承运人。根据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与东汽公司签订的《国内公路、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约定：如货损是由与被保险人有契约关系的承运人造成，保险人放弃对其追偿权。因此，无论货损是否是�发公司造成，作为与被保险人东汽公司具有契约关系的承运人顺发公司，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都应当按照其自己所签合同约定，放弃对顺发公司的追偿权，顺发公司不应当向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李永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李永忠是长运飞马公司驾驶员，其以长运飞马公司名义与顺发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及运输货物的行为均是为长运飞马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长运飞马公司对此也并不否认。据此，李永忠因履行职务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为长运飞马公司承担，李永忠个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三、关于长运飞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货物损害出现在长运飞马公司运输过程中，长运飞马公司未将货物安全运送到目的地，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虽然起火原因不明，也无证据证实长运�马公司及其驾驶员李永忠存在故意或过失的侵权行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的“损害”并未明确仅指侵权损害，应当也包括违约损害。据此，长运飞马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顺发公司提交其向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给付“公路货运险”保险费17569.9元的发票，并陈述：之所以向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给付保险费17569.9元，是由于将部分货物转委托给长运飞马公司承运，为此增大了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的风险，故而应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的要求补交了保险费。同时由于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至二审庭审结束时，也未就其收取该保险费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本院采信顺发公司的证据及�述。据此，由于托运人东汽公司在将货物交由承运人顺发公司运输前，托运人东汽公司即在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购买了公路货物运输险，并与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如货损是由与被保险人有契约关系的承运人造成，保险人放弃对其追偿权”。故如果全部货物均由承运人顺发公司自己运输，顺发公司本不需要再重复购买公路货物运输险；但其之所以仍然向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支付了“公路货运险”保险费17569.9元，是因为将其中的部分货物转委托给长运飞马公司运输，对长运飞马公司在运输过程中产生的货物损失风险进行投保。因此，根据保险的基本价值，长运飞马公司在运输过程中产生的货物损失风险转嫁给了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相应损失风险应由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自己承担，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不得向长运�马公司主张赔偿。
综上，一审被告顺发公司、李永忠、长运飞马公司均不应向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3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德阳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冯安石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