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5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仕新，男，汉族，1972年1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日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街道锡协路208-7号。组织机构代码69256834-1。法定代表人：刘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方琴，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仕新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日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碚法民初字第04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杜伟，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仕新，被上诉人日联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方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仕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日联公司支付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6073.26元，以及鉴定费4400元。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有：1、一审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姚仕新与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将保密协议的最后一页无正文的本人签名伪造成劳动合同书；2、因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依法与姚仕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日联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姚仕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从2013年4月10日开始到无锡日联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上班，工作岗位为生产部门油漆工，我与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约定试用期从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我试用期工资人民币3200元，试用期满后工资为每月4000元。上班期间，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11月22日，我收到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辞退决定书，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单方无故解除了与我的劳动关系。因此，请求法院判令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我支付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6073.26元。日联公司一审辩称：2013年4月10日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6年6月30日。姚仕新要求我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故请求驳回姚仕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姚仕新到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上班。同日，双方签订了《试用书》一份，该试用书约定姚仕新的试用岗位为生产部油漆工，试用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试用期工资为3200元包含基本工资2900元、餐补3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该份劳动合同书全部内容为打印，最后一页无正文，最后一页上加盖有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以及姚仕新自己的签名，同时还盖有骑缝章。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已发放给姚仕新20**年4月至11月的工资分别为：2161.67元、2894.33元、3295.46元、3750元（含个税7.5元）、1345.45元、3700元（含个税6元）、3428.26元、2643元。2013年11月22日，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姚仕新辞退。2013年12月20日，姚仕新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058.73元；2、扣发2013年5月至9月的工资5028.28元；3、2013年6月、7月、9月的加班工资1804.57元；4、医疗待遇损失4025.58元；5、2013年5月至11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6073.26元。2014年1月26日，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碚劳仲案字（2013）第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姚仕新赔偿金、2013年5月至9月的应发工资差额、2013年6月、7月、9月的加班工资、医疗保险损失共计11119.83元；二、驳回姚仕新的其他申请请求。姚仕新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起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姚仕新认为其于2013年4月10日与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将保密协议的最后一页调换到由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擅自伪造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的最后一页。经姚仕新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送检的签署日期标称为“2013年4月10日”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原件第5页甲方落款处“无锡日联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文与其骑缝章“无锡日联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文应为同期盖印形成。姚仕新支付鉴定费4400元。姚仕新还举示了录音光盘两张、空白的保密协议一份、重庆日联科技有限公司与唐翱翔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保密协议的最后一页与前述劳动合同书的最后一页完全一样，前述劳动合同书与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书形式上不一致。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公司并未与姚仕新签订过保密协议，公司的保密协议只是针对具有保密义务的岗位，如高级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等。原告是油漆工，并没有保密义务。因不清楚光盘的刻录主体，故对光盘不予质证，劳动合同书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姚仕新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庭审中，日联公司举示了书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张双方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姚仕新认可劳动合同书末页中的“姚仕新”及签署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是其本人所签，但否认书面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为该合同是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单方伪造的。该院认为，姚仕新提出该份《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是伪造的，虽然该劳动合同书确实存在一定的可疑，比如该合同内容全部均为打印，这与一般的劳动合同多为格式合同，相关涉及劳动者个人信息内容部分一般为手书填写不太相符；比如该合同约定的试用期与试用书上约定的试用期时间不一致；比如该合同尾页与保密协议尾页完全一致，但这些只能使人对该合同存疑，尚不足以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毕竟该合同尾部确系姚仕新签字，且经鉴定，合同上公司印章和骑缝章为同一时期形成，也没有规定说劳动合同书主文不能是全部打印形成，在具体履行过程中也可能存在对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姚仕新主张的是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罚性赔偿，因此，在公司举示了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姚仕新负有举示证据证明该份合同系不真实的证明责任，而姚仕新举示的证据仅仅证明了该合同书有存疑的地方，但尚未达到否定该《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真实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姚仕新要求被告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姚仕新的诉讼请求。二、鉴定费4400元由姚仕新承担。”二审中，姚仕新提交《关于姚仕新养老保险补缴费的协议》复印件和《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给姚仕新缴纳养老保险，姚仕新称，上述证据间接证明了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和其签订劳动合同，因为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跟姚仕新签订劳动合同故没有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日联公司质证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协议和收条是姚仕新单方面提供的，不能达到姚仕新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姚仕新主张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由日联公司（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已注销）支付其双倍工资差额。日联公司认为，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已与姚仕新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则应由日联公司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日联公司举示了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姚仕新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而姚仕新认为，该证据系日联公司伪造，则应由姚仕新对该书面劳动合同是否确系伪造承担举证责任。姚仕新称，其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据能够证明原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书面劳动合同上的骑缝章是在收到仲裁通知后加盖的，然而，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未经法庭准许，不得进行录音、录像或摄影；其次，2014年5月28日庭审笔录上原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代理人陈述的意见为“合同的骑缝章是在收到通知书之前盖的”，该庭审笔录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因此，原日联公司重庆分公司代理人并未自认书面劳动合同骑缝章系收到仲裁通知书后加盖。另，书面劳动合同尾部确系姚仕新签字，且经鉴定，书面劳动合同尾部的公司印章与骑缝章又是同一时期形成，故姚仕新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书面劳动合同系伪造。至于姚仕新二审中的举示的协议和收条，因其未举示原件，且日联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姚仕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姚仕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杜 伟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