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5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帅，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云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长青，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钢成。上诉人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升家居公司）与上诉人段云鹏、原审被告段钢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升家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周玺帅，上诉人段云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长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段钢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升家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段云鹏按照评估数额再赔偿上诉人瑞升家居公司损失204344元，评估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云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经销合同》，合同约定段云鹏在第一年内完成销售量200万元，第二年完成销售量400万元，但段云鹏自签订合同后无任何销售量，并于合同签订半年后关门停业，段云鹏不能享受5折优惠。合同签订一年后即2016年10月1日段云鹏擅自将店内的上样固装产品全部拆除，拆除后产品无法再使用销售，段云鹏应该赔偿全部货款，原审判决按照优惠后货款赔偿无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对价格评估机构上样固装产品有争议的部分即48560元，从评估值354164元中扣除是错误的。双方有争议的上样固装产品其设计风格、材质、布置工艺均与无争议的上样固装产品一致。对有争议部分上样固装产品的举证责任在段云鹏，即段云鹏应举证有争议部分上样固装产品系第三人加工制作，否则应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经销合同》合法有效，由于段云鹏严重违约，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落空，致使双方合同解除，对合同解除责任原审未予认定不妥。四、原审认定段云鹏于2016年1月10日向瑞升家居公司提取过价值102300元的沙发、茶几等货物是错误的。段云鹏所支付的货款是之前双方合作的另外一家店的货款，即苏尚国际家居建材广场店的销售货款，且段云鹏也未提交提货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笔货款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段云鹏针对瑞升家居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瑞升家居公司认为段云鹏没有销售业绩，致使合同目的没有达到而造成损失，根据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合同，没有这种无销售或销售未达到约定数额段云鹏应赔偿损失的约定，瑞升家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依据，其他答辩理由同上诉状。段云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不存在买卖货物的基本事实。根据双方签订合同补充条款，该产品的所有权归瑞升家居公司所有，至本案发生之时，该产品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因此本案不存在买卖货物的案件事实，原审判决段云鹏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段云鹏向瑞升家居公司支付产品价值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瑞升家居公司置于段云鹏处的产品所有权现仍应归瑞升家居公司所有。二、段云鹏之证据“律师函”是合法有效的，且已被原审法院采信，瑞升家居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和责任。三、瑞升家居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瑞升家居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是段云鹏“停止营业”和“未有销售额”，原审法院应在审理中着重就上述两个理由进行认定。如果该理由不成立，瑞升家居公司在本案中就应丧失请求权。因此，原审判决“支付货款”的依据并不是瑞升家居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超出了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瑞升家居公司针对段云鹏上诉理由答辩称，一、2015年7月10日，段云鹏与瑞升家居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合法有效，瑞升家居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上样固装产品，段云鹏违约致使瑞升家居公司签订合同目的落空，并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段云鹏未按《经销合同》第七条约定支付订金。根据《经销合同》第四条约定，段云鹏第一年承诺销售量为200万元，但段云鹏收到瑞升家居公司上样固装产品后，第一年销售量为零，致使瑞升家居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由于段云鹏严重违约致使瑞升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按照瑞升家居公司市场销售价格，上样固装产品价值55万余元，价格评估部门仅评估为354164元。双方合同解除，责任完全在段云鹏，段云鹏应按价格部门的评估值全部赔偿。二、关于《合同补充条款》中，上样固装产品所有权保留问题。合同法第134条规定的保留所有权制度其目的在于担保出卖人债权的实现，降低出卖人的交易风险，而不是买受人拒付货款的理由，所有权保留制度是出卖人的一项权利，出卖人可以对标的物主张所有权，也可以对标的物不主张所有权，而要求支付货款或赔偿损失。上样固装产品属于量身定制产品，具有唯一性，拆除后仅是一堆废料而已，不具有任何价值，上样固装产品所有权已转化为实际损失即35416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段云鹏的上诉请求。瑞升家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2.段云鹏未完成销售任务及擅自拆除上样固装产品赔偿瑞升家居公司货款354164元；3.诉讼费、评估费由段云鹏、段钢成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0日，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了一份整体家居的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段云鹏以整体家居全屋订制的方式销售瑞升家居公司的家居，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2016年1月，瑞升家居公司发现段云鹏已关门停止营业。并且截止到段云鹏停止营业时，段云鹏未有销售额。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0日，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经销合同》，约定，制造商：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甲方），经销商：段云鹏（乙方）。一、经销品牌：青岛瑞盛欧全屋订制产品。二、销售地区：甲方授权乙方为山东省青岛市区高科园店特约经销商，乙方有在青岛地区优先设立分销商的权利。三、销售价格：1、按甲方出厂价为甲、乙双方结算价；2、产品零售价不得超出甲方市场指导价范围；3、若因客观原因导致经销价格发生变化，乙方已订产品仍按订单确认时的价格执行。四、销售额：1、乙方以瑞升整体家居全屋订制的形式销售；2、乙方在第一年内完成销售量200万，第二年完成销售量400万。五、政策支持一：1、上样支持：上样固装部分产品5折优惠，优惠后货款先由甲方垫付，乙方需在每次返单提货时多支付货款10%以冲减优惠后的货款，直至冲减完结为止。……政策支持二：乙方每年完成规定的提货额后，甲方将以实际提货额的3%的比例进行返点奖励。（1.合同提货额不包含上样优惠，不包含固装优惠，以及其他冲减货款的优惠方式。2、提货额的计算方式以甲方工厂的出厂价为计算依据。3、每年的起算日期自签订合同日期后90日起计算）。……七、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合同订金50000元，在首次提货时一次性冲抵货款。……十五、违约责任：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签署的相关文件可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因本合同发生的任何诉讼均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盖章、签名予以确认。同年7月14日，段云鹏向瑞升家居公司支付合同订金20000元。同年9月30日，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制造商：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甲方），经销商：段云鹏（乙方）。1.甲方提供给乙方段云鹏的上样固装产品作为青岛高科园店的展示样品，所有权归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直至乙方段云鹏将该上样固装产品货款全部付完，（乙方需要支付固装上样产品总货值的50%给甲方），上样固装产品所有权发生转移。……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盖章、签名予以确认。原审另查明，2015年7月12日，段云鹏与青岛高科技工业园装饰城有限公司签订市场管理服务合同，段云鹏承租青岛市崂山区好一家高科园装饰城6号馆三楼B5、6号店面经营瑞升品牌全屋订制家居，租赁期限为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段云鹏按约定向青岛高科技工业园装饰城有限公司交纳租赁费。原审再查明，2016年1月10日，段云鹏向瑞升家居公司提货（包括沙发、茶几等）共计102300元，段云鹏向瑞升家居公司支付货款，瑞升家居公司按约向段云鹏发货。后段云鹏再未从瑞升家居公司处订货。原审又查明，原审法院委托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瑞升家居公司为段云鹏装修的涉案上样固装产品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好一家高科园装饰城6号馆三楼B5、6号店面内瑞升家居公司为段云鹏装修的固装样品的价值为354164元（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9月12日），其中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均无异议的项目的金额为305604元，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有异议的项目金额为48560元。瑞升家居公司支付评估费15000元。还查明，2016年10月1日，市场管理服务合同到期后，段云鹏不再承租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好一家高科园装饰城6号馆三楼B5、6号店面，并将店内上样固装产品全部拆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段钢成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的经销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三、涉案上样固装产品的价值是多少；四、涉案上样固装产品的所有权应归谁。关于争议焦点一，段钢成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经销合同》系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本案与段钢成无关，瑞升家居公司向段钢成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的《经销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的《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虽然该合同尚未到期，但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均同意解除该合同，依法予以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上样固装产品的价值是多少。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对价值305640元的上样固装产品（详见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青岛新业价评字[2016]第25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附件1）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对价值48560元的上样固装产品（详见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青岛新业价评字[2016]第25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附件2）存在争议，瑞升家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上样固装产品系其安装，故不予认定，对该部分上样固装产品，瑞升家居公司可另行向段云鹏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四，涉案上样固装产品的所有权应归谁？根据经销合同约定，段云鹏应在合同签订后第一个年度（经销合同第五条政策支持二规定每年的起算日期自签订合同日期后90日起计算即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内完成销售量200万元，段云鹏应至少多向瑞升家居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经销合同第五条第1款规定多支付货款的10%）以冲减上样固装产品优惠后的货款（305640元×50%），即第一年度内段云鹏就应将上样固装产品的货款全部付清，段云鹏已支付瑞升家居公司订金2万元，其还应当支付瑞升家居公司货款132820元（305640元×50%-20000元）。关于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争议的3万元返款是否转为本案订金以冲减发货货款，与本案无关，段云鹏可另行向瑞升家居公司主张权利。段云鹏支付货款132820元后，上样固装产品所有权转移给段云鹏。瑞升家居公司支付的评估费15000元，原审法院酌定瑞升家居公司负担3000元，段云鹏负担12000元。综上所述，解除瑞升家居公司与段云鹏签订的《经销合同》。段云鹏支付瑞升家居公司货款共计144820（132820元+12000元）。驳回瑞升家居公司对段钢成的诉讼请求。瑞升家居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段云鹏的第1、2条意见及同意解除经销合同的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信；其他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段钢成的第1、2条意见及同意解除经销合同合法有据，予以采信；其他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与段云鹏签订的《经销合同》（包含合同补充条款）；二、段云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货款144820元；三、驳回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2元，财产保全费3291元，合计12633元，由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负担6133元，段云鹏负担6500元。瑞升家居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原审认定的“2016年1月10日段云鹏向瑞升家居公司提货102300元”与事实不符，二审中上诉人瑞升家居公司认为该上诉理由与其上诉请求无直接关联，同意在二审中放弃主张。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段云鹏与瑞升家居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及《合同补充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经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止，但段云鹏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停止营业，终止《经销合同》的履行，存在违约行为，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瑞升家居公司主张因段云鹏停止营业、未有销售额，要求赔偿其为段云鹏装修展厅的全部损失。因此，本案并非买卖上样固装产品，而是段云鹏终止《经销合同》履行，存在违约行为，段云鹏应该赔偿瑞升家居公司上样固装产品货款损失。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损失的赔偿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所有权保留，瑞升家居公司是否有权向段云鹏主张货款损失；二是上样固装产品应该全额赔偿还是应该优惠50%，价格评估中双方有异议的固装产品价款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所有权保留问题。双方签订《经销合同》第五条政策支持部分约定，“上样固装部分产品5折优惠，优惠后货款先由瑞升家居公司垫付，段云鹏需在每次返单提货时多付货款10%以冲减优惠后的货款，直至冲减完结为止”。2015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瑞升家居公司提供给段云鹏的上样固装产品所有权归瑞升家居公司所有，直至段云鹏将该上样固装产品货款全部付完，上样固装产品所有权发生转移。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段云鹏在未付清固装产品价款时，标的物所有权属于瑞升家居公司。所有权保留是债权人对交付的标的物保留所有权，是担保债权实现的一种方式，是保护债权人债权实现的制度。本案中，段云鹏并没有按照《经销合同》约定分期偿还上样固装产品价款，甚至停止营业，终止《经销合同》的履行，并在诉讼过程中拆除了瑞升家居公司为段云鹏装修的固装样品，在此情况下，瑞升家居公司放弃上样固装产品的所有权保留，而直接要求段云鹏赔偿对此有关的损失于法不悖，符合法律设立所有权保留的制度价值。段云鹏作为违约方，上诉主张瑞升家居公司只能从仓库拉回装修的固装产品而无权要求赔偿货款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段云鹏作为违约方，应该赔偿上样固装产品的价值问题。瑞升家居公司认为，段云鹏享受5折优惠的前提是第一年销售量达到200万元，第二年销售量达到4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经销合同》约定如下：第四条，销售额，乙方（段云鹏）在第一年完成销售量200万，第二年完成销售量400万。紧接着第五条约定政策支持一：1.上样支持：上样固装部分产品5折优惠……政策支持二：乙方完成规定的提货额后，甲方将以实际提货额3%的比例进行返点奖励……。通过以上约定可见，第四条约定了完成的销售额，第五条约定了政策支持，故瑞升家居公司主张段云鹏只有在完成约定销售额后才能享受5折优惠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同时，本院注意到，本案的主要争议不是段云鹏是否完成约定的销售量，而是因段云鹏终止合同履行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该赔偿瑞升家居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在段云鹏存在违约行为而无证据证明瑞升家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段云鹏应该赔偿瑞升家居公司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原审法院按照合同正常履行时给予的5折优惠判令段云鹏予以赔偿不妥。经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瑞升家居公司给段云鹏装修的固装产品没有异议部分的价值为305604元，对该部分没有异议的产品价值段云鹏应该全部予以赔偿。由于瑞升家居公司放弃货物所有权保留而要求赔偿货款损失，故上样固装产品所有权归上诉人段云鹏所有。双方有异议的部分为48560元，段云鹏不认可系瑞升家具公司装修，而瑞升家居公司作为主张权利一方并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段云鹏有关瑞升家居公司保留货物所有权不应要求赔偿货款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瑞升家居公司有关要求支持双方有异议部分产品价值的请求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其有关其他无异议部分不应按照5折优惠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段云鹏应该赔偿瑞升家居公司的货款数额为305604元减去订金20000元，应为285604元。原审法院按照5折计算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瑞升家居公司作为原告向段云鹏主张损失，通过委托评估的方式确定主张损失的数额，由此支出的评估费用应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段云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货款损失285604元；三、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5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上诉人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段云鹏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2元，财产保全费3291元，由上诉人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负担6122元，由上诉人段云鹏负担6511元。上诉人段云鹏预交的上诉费3196元，由段云鹏自行负担；上诉人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费用4365元，由上诉人段云鹏负担3264元，由上诉人青岛瑞升整体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