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3号。
负责人邱三发，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沅，男，1941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观秀，女，194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77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1，女，2004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2，男，2005年8月1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法定代理人梁某，女，与被上诉人梁某系同一人，系被上诉人曾某1、曾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1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0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2004年6月9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6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2008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与被上诉人刘某系同一人，系被上诉人张某3祖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国县同一首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国县梅窖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曾菊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鼓县鸿兴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铜鼓县城南东路378号永宁镇人民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胡秀英，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财产保险大厦11层。
负责人何晓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溪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清溪镇香芒西路C4区1号1-2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栏，男，1959年6月8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奉生，男，197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贱发,男,197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兴国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住所地：上犹县东山镇胜利南路6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赣州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国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1日下午，被告刘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近亲属张恒驾驶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核载质量33000KG,实载质量101650KG），搭载原告曾庆沅、肖观秀、梁某、曾某1、曾某2的近亲属曾国长，由兴国县梅窖镇往兴国县城方向行驶。16时40分许，当行驶至国道××东村乡坝子村观音坳路段时，由于张恒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车行经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该车失控并向道路右侧侧翻，造成张恒、曾国长两人在车外被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赣Ｃ×××××重型厢式半挂车）压住后，又被车上所载货物掩埋致其两人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4月22日，兴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曾国长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恒所驾驶的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的赣Ｃ×××××重型厢式半挂车，原系被告曾宪栏、曾奉生、曾贱发以及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死者曾国长四人合伙所有，2013年4月24日以被告曾宪栏、曾奉生（乙方）的名义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被告铜鼓县鸿兴汽运有限公司（甲方）购得。根据双方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中“乙方购车因资金不足，采用分期付款购置，该车在乙方未向甲方付清购车款前，乙方同意将车辆所有权保留在甲方，且以甲方名义在车管部门办理注册登记”之约定，该车至今一直登记在被告铜鼓县鸿兴汽运有限公司名下。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亦为被告曾宪栏、曾奉生、曾贱发以及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死者曾国长合伙所有。2014年10月8日，就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曾国长（乙方）与被告兴国县同一首歌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车辆挂靠经营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2015年3月22日，曾国长及被告曾宪栏、曾奉生签订《汽车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上述两机动车折价转让给曾国长，并约定“以后的经营事务全权由曾国长经营，与宪栏、曾奉生、曾贱法无关”。
另查明：1、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已于2015年4月2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5年4月3日起至2016年4月2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的保险限额50万元。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兴国县同一首歌物流有限公司，保单载明的保险人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被告人民财保赣州公司在保险单中“保险人签章”位置加盖了公章。2、赣Ｃ×××××重型厢式半挂车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未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仅于2014年4月7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了车损险（含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保险限额为9万元。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被告铜鼓县鸿兴汽运有限公司。3、交通事故发生前，曾国长需扶养的对象有四人：原告曾庆沅（曾国长的父亲，1941年1月15日生，农业户籍）、肖观秀（曾国长的母亲，1943年8月23日生，农业户籍）、曾某2（曾国长的儿子，2005年8月1日生，城镇居民）、曾某1（曾国长的女儿，2004年4月29日生，城镇居民）。曾庆沅、肖观秀夫妇共有7个子女。4、本起交通事故中另造成了张恒死亡，其近亲属即本案被告刘某、张某1、张某2另行提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案号：（2015）兴民一初字第764号]。经审核，因张恒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37439.78元。原告主张应当赔偿以下费用：1、死亡赔偿金486180元；2、丧葬费21791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74086.99元即：曾庆沅7548元/年×6年÷7人=6469.71元、肖观秀7548元/年×8年÷7人=8626.28元、曾某1需15142元/年×11年÷2人=83281元、曾某2需15142元/年×10年÷2人=75710元；4、误工费1800元即：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元/人次×3人×3次=900元、参加处理火化尸体及埋葬人员误工费100元/人次×3人×3次=900元；5、交通费2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车辆损失费92160元；8、车辆鉴定费2000元、拖车费6000元、吊车费7200元。以上共计843217.99元。经审查，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原告近亲属曾国长系城镇居民户籍，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861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217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酌定为119245.52元，具体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15年4月11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曾庆沅（1941年1月15日生，农业户籍）可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约为5.75年，肖观秀（1943年8月23日生，农业户籍）可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约为8.37年，曾某2（2005年8月1日生，城镇居民）至十八周岁剩余约8.33年、曾某1（2004年4月29日生，城镇居民）至十八周岁剩余约7.05年；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7.05年×15142元/年+[（8.33年-7.05年）×15142元/年÷2+（8.33年-7.05年）×7548元/年÷7人×2]+（8.37年-8.33年）×7548元/年÷7人≈119245.52元。3、按照当地习俗及生活常识，曾国长死亡后其乡下亲属确需参与处理事故以及安葬曾国长确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确需发生误工，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为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3人×100元/天×3天）。火化遗体属于处理丧葬事宜之列，不另行计算误工费。4、在无证据证实张恒系擅自超载的情况下，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随车同行的雇主曾国长也具有过错，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5、根据本案的法律关系，车损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92160元、车辆鉴定费2000元、拖车费6000元、吊车费72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本案中原告方的损失合计为653616.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梁某、曾某1、曾某2、曾庆沅、肖观秀的近亲属曾国长在被告刘某、张某1、张某2的近亲属张恒提供劳务活动的过程中遭遇交通事故死亡，既有张恒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方面的原因，亦有随行雇主曾国长未阻止违章冒险作业等原因，因此，本起交通事故虽经交警部门认定为张恒承担全部责任，但根据本案存在的法律关系及实际情况，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应等同于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张恒为曾国长提供超载劳务活动仍应认定为属于履行职务活动的范畴，在无证据证实张恒系个人违章冒险超载的情况下，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随车同行的雇主曾国长也具有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由张恒、曾国长具有同等过错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张恒、曾国长两人在车外被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压住后又被车上所载货物掩埋致死当场死亡的，因此，此种情形下，张恒、曾国长二人不再是本车人员，已由原来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且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赣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人民财保赣州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为平衡受害各方的利益，本应由张恒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人民财保赣州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等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予以承担；对于原告方的损失，在扣除按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后剩余的金额，宜按所占双方损失总额扣除交强险后剩余金额的比例，由被告人民财保赣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单上机打的保险人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被告人民财保赣州公司则在保单中“保险人签章”位置加盖了公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被告人民财保赣州公司应对赣Ｂ×××××车的保险限额内应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相对于机动车而言，“第三者”和“车上人员”的身份并非固定不变，是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就本案交通事故来看，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张恒、曾国长两人在车外被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压住后又被车上所载货物掩埋致死当场死亡的，因此，此种情形下，张恒、曾国长二人不再是本车人员，已由原来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被告人民财保赣州公司提出的张恒与曾国长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之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应扣除10%的免赔率之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原告的近亲属曾国长、被告同一首歌物流分别系赣Ｂ×××××车的挂靠人、被挂靠人，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兴国县同一首歌物流有限公司仅对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对外应承担的相关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方要求被告兴国县同一首歌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铜鼓县鸿兴汽运有限公司仅系赣Ｃ×××××重型厢式半挂车的销售方，其为防止售出的车辆因车辆实际所有人、使用人的原因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在《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中为购车人设定的义务不应认定为挂靠关系，根据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精神，原告方要求被告铜鼓县鸿兴汽运有限公司一并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之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被追加的被告曾宪栏、曾奉生、曾贱发，不属于原告方主张的赔偿义务主体范围，且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他们三人已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故被告曾宪栏、曾奉生、曾贱发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法律关系，车损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92160元、车辆鉴定费2000元、拖车费6000元、吊车费72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方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溪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之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梁某、曾某1、曾某2、曾庆沅、肖观秀因曾国长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05425.52元（即486180元+119245.52元）、丧葬费21791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共计653616.52元，其中的55607.87元[即653616.52元÷（653616.52元+另案张恒亲属损失639326.78元）×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二、原告梁某、曾某1、曾某2、曾庆沅、肖观秀因曾国长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53616.52元中剩余的598008.65元（即653616.52元-55607.87元，不含精神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连带赔偿252763.02元[即598008.65元÷（另案张恒亲属损失639326.78元+653616.52元-110000元）×500000元]；三、本案所涉给付内容，限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兴国县同一首歌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五、被告铜鼓县鸿兴汽运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六、被告曾宪栏、曾奉生、曾贱发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七、驳回原告梁某、曾某1、曾某2、曾庆沅、肖观秀要求被告刘某、张某1、张某2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梁某、曾某1、曾某2、曾庆沅、肖观秀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清溪支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梁某、曾某1、曾某2、曾庆沅、肖观秀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共应赔偿308370.89元（即55607.87元+252763.02元）。本案受理费12232元，已减半收取6116元，原告梁某、曾某2、曾某1、曾庆沅、肖观秀已预交，由原告方自行承担。
上诉人人民财保赣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干支公司与邓棕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受害人曾国长依法不能转外为本车第三者。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严重超载上诉人享有10%免赔率的合同约定，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曾庆沅、肖观秀、梁某、曾某1、曾某2、刘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兴国县同一首歌物流有限公司、铜鼓县鸿兴汽运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溪支公司、曾宪栏、曾奉生、曾贱发、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曾国长能否转化为本车第三者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干支公司与邓棕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中“……本车乘客在交通事故时，由于时空条件的变化，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可能性。……不能单纯以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外就认定乘客身份转化为第三者，而要看伤亡是否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如果伤亡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则仍属于乘客，如果伤亡结果系甩出车外后又因本车碰撞、碾压造成，则可以由本车乘客转化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的意见，结合本案赣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兴国县同一首歌物流有限公司，受害人曾国长作为本车乘客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可能，根据“曾国长被水泥熟料掩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即伤亡不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而系甩出车外后遭水泥熟料掩埋所致，因此受害人曾国长可以由本车乘客转化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故上诉人人民财保赣州公司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超载免赔率问题，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被上诉人兴国县同一首歌物流有限公司在人民财保赣州公司投保了附加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履行了缴纳保险费用的义务，人民财保赣州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应当履行赔付义务，故其请求享有1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6元，由上诉人人民财保赣州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赛
代理审判员 谢茂文
代理审判员 杨冬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