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环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甲，个体户。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河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政岐，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刑诉（201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甲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莫砾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甲及其辩护人罗政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6月份，被告人梁某甲自称是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高级中学（下简称“环高”）联系业务，并提供了两套校本教材活页给环高，供学校老师修改和补充。定稿后，环高在召开行政例会时决定向梁某甲订购该批教辅供2012级学生上下学期使用。2012年学年度上学期，环高向梁某甲订购了并由其印刷了14160册《环江高中校本教材导学教练》系列丛书。2012年8月份，环江高中2012级学生将购书款统一交到各班主任处，再由班主任汇入梁某甲的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88800元。
2012年学年度下学期，环高又向梁某甲订购了并由其印刷了10638册《环江高中校本教材导学教练》系列丛书。2013年12月份，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教育局教育经费代管中心代环高支付书款共计人民币179868元。
2013年3月份左右，梁某甲以同样的方式到南丹县高级中学（下简称“丹高”）联系业务，后为该校印刷《南丹高中．校本教材》丛书15120册，销售给该校2012级学生使用，书款总额为人民币197316元。南丹高中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书款共计人民币98658元。
经鉴定，梁某甲为环高、丹高出版、印刷、发行的上述图书均为非法出版物。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实被告人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发行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梁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梁某甲的辩护人罗政岐辩护称，起诉书指控梁某甲非法经营罪定性正确。案卷证据证实，依法可对梁某甲从轻直至减轻处罚，理由有如下几点：1、梁某甲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交待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2、犯罪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由两校老师修补编辑，梁某甲印刷、销售的教学辅助教材没有“严重扰乱（河池教育）市场秩序”。相反，卷存老师证实该批教材“很受学生欢迎”。3、被告人梁某甲悔罪态度诚恳，确实愿意痛改前非，接受刑法处罚。4、被告人属于偶犯，此次犯罪是由于他文化知识程度太低所致。5、被告人已主动退赃15万元，对其减轻处罚，可以不致再危害社会。基于上列事实，辩护人请法庭判处梁某甲三年以下徒刑，并且缓期执行。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5、6月份，被告人梁某甲自称是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高级中学联系业务，并提供了两套校本教材活页给环高，供学校老师修改和补充。该校2012级各科任老师修改和补充后，加上学校老师的姓名，之后分批印制，印制好的教材取名为《广西环江县环江高中校本教材开发丛书导学教练》（以下简称“《导学教练》”），书上标明的出版社是其直接抄袭样书上的“湖北教育出版社”，供2012级学生上下学期使用。2012年学年度上学期，梁某甲印刷并向环高销售了14160册《导学教练》系列丛书。2012年8月份，环江高中2012级学生将购书款统一交到各班主任处，再由班主任汇入梁某甲的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88800元。
2012年学年度下学期，梁某甲又印刷并向环江高中销售了10638册《导学教练》系列丛书。2013年12月份，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教育局教育经费代管中心代环江高中支付书款共计人民币179868元。
2013年3月份左右，梁某甲以同样的方式到南丹县高级中学联系业务，后为该校印刷《南丹高中．校本教材》丛书15120册，销售给该校2012级学生（高一下学期）使用，书款总额为人民币197316元。南丹高中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书款共计人民币98658元。
经湖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广西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梁某甲为环江高中、南丹高中出版、印刷、发行的上述图书均属非法出版物。
2014年7月30日，河池市新闻出版局移送梁某甲涉嫌非法经营一案到河池市公安局要求调查处理，河池市公安局于同年8月1日立案进行侦查，2014年9月17日将梁某甲列为全国公安系统网上在逃人员进行追捕，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梁某甲自动到河池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根据自己的供述退缴非法经营违法所得15万元，现暂扣于河池市公安局。
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环江高中订购的《校本教材·导学教练》系列丛书12册（2012级高一上学期使用）、南丹高中订购的9册《校本教材》系列丛书照片。
（二）书证
1、案件移送清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7月30日，河池市新闻出版局向河池市公安局移送本案，河池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1日受理该案。
2、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关于涉案图书处理情况说明，证实河池市新闻出版局依法从环江高中、南丹高中扣押了涉案图书33册。后部分图书经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转至湖北省新闻出版局鉴定，截止2015年5月27日，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未返还这些图书。
3、关于依法没收非法出版物的通知，证实2014年6月20日，河池市新闻出版局对从环江高中进行证据保存的24册图书依法作出没收决定，且该通知已告知环江高中。同日，河池市新闻出版局对从南丹高中进行先行证据保存的9册图书依法作出没收决定。
4、南丹高中提供的南丹高中购买教辅的发票以及出库清单，证实南丹高中得到“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开具的教辅发票人民币98658元，南丹高中订购《校本教材出库清单》，记录有订购的数量以及费用为人民币197316元。在该出库清单上，南丹高中副校长陈某签署“先付一半”字样。
5、环江教育局教育经费代管中心提供的教辅发票，证实2012年10月8日，“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出具给环高的资料费发票，金额70635.1元，环高校长在发票上签署同意支付70000元字样，该发票附有出库清单，订购书籍为《优化探究》系列；2013年4月17日，“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出具给环高的资料费发票，金额43091.7元，附有发货清单显示订购的图书是《创新思维》、《优化探究》、《高考调研》系列；2013年10月14日，“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出具给环高的教辅发票两张，总金额人民币179868元，附有销售清单；2014年3月12日，“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出具给环江高中的资料费发票，金额183385元，附有发货清单。
6、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山东省梁山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1××××2580、00XXXX29、00XXXX20、00XXXX21，发票代码为13XXXXXX0043上的印鉴不归该公司所有。发票号码001××××2580、00XXXXX29、00XXXX20、00XXXX21，发票代码为13XXXXXXXX43的四张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印发票为非正常渠道取得或者为假发票；发票号码040××××5382、04XXXX76、04XXXX77，发票代码37XXXXXX20的三张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为真发票。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信息，证实2014年3月19日，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收到环江教育局教育经费代管中心汇款183385元。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梁某甲工商银行账户信息，证实，2013年3月3日至3月18日，梁某甲在环江工行的账户累计转入人民币188800元。
9、协助查询通知书、环江教育局教育经费代管中心转入山东省某某书业有限公司资金情况，证实2012年10月26日至2014年3月19日，环江教育局教育经费代管中心向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累计转入资金人民币476344.7元。
10、南丹县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证实南丹高中于2013年11月12日向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支付校本教材书款共计人民币98658元。
11、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收到南丹高中98658元，2012年10月26日收到环江高中70000元，2013年5月6日收到环江高中43091元，2013年12月11日收到环江高中179868元，2014年3月19日收到环江高中183385元。
12、授权委托书，证实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授权梁某甲在宜州市负责该公司《创新思维》之《优化探究》系列丛书信息服务等事宜。
13、暂扣财务票据，证实河池市公安局暂扣了梁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某甲出生日期为1982年4月28日出生，其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甲（环江高中教务处主任）、覃某甲（环江高中校长）的证言，证实环江高中曾经通过梁某甲与某某公司征订过五次教辅，前两批证订的是《导学教练》系列，第一批是2012年8月份左右，由学生代收交给各班班主任后直接汇进梁某甲账户，共计188800元；第二批是2013年2月份左右，学校代收后通过学校对公账号转账到某某公司的对公账号里，共计179868元；第三批是2011-2012学年度下学期，征订的是《优化探究》系列，书款共计70635.1元，但是只付了70000元；第四批是2012-2013学年度上学期征订的是《创新思维》、《优化探究》、《高考调研》等，共计43091.7元；第五批是2013-2014学年度上学期，征订《优化探究》系列以及《区域地理》、《同步解释与测评历史三》，共计183385元。
2、证人谭某乙（环江高中副校长）的证言，证实学校曾经征订过《导学教练》教辅，但是具体的不清楚。
3、证人覃某乙（环江高中报账员）、覃某丙（环江教育局教育经费代管中心会计）的证言，证实环江高中曾经通过教育资金代管中心付过四次教辅费用给某某，最近一次是2014年3月份，共计183385元，有两张发票；2012年10月份发票是70635.1元，但是校长中审批支付了70000元；2013年5月份发票是43091.7元，是资料费；2013年10月份支付了两张发票，每张89934元，为同一批教辅，合计179868元。
4、证人蒙某甲、韦某甲、韦某乙、卢某甲、张某、黄某甲、韦某丙、周某、甘某、黎某、卢某乙、罗某、谭某丙、韦某丁、韦某戊、卢某丙、蒙某乙17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2012届学生订购了一套教材《校本教材导学教练》，每套有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历史、地理共九个科目，共12册，每套160元。2013年3月份，学生先自己收钱，之后将钱交给班主任。各位班主任按学校发的写有账户和用户的条子上的信息将钱如数汇进梁某甲的个人账户。其中：12-1班（班主任蒙某甲）62人，汇款9920元；12-2班（班主任韦某甲）71人，汇款11360元；12-3班（班主任韦某乙）71人，汇款11360元；12-4班（班主任卢某甲）69人，汇款11040元；12-5班（班主任张某）71人，汇款11360元；12-6班（班主任黄某甲）72人，汇款11520元；12-7班（班主任韦某丙）70人，汇款11200元；12-8班（班主任周某）63人，汇款10080元；12-9班（班主任甘某）64人，汇款10240元；12-10班（班主任黎某）62人，汇款9920元；12-11班（班主任卢某乙）75人，汇款12000元；12-12班（班主任罗某）69人，汇款11040元；12-13班（班主任谭某丙）71人，汇款11360元；12-14班（班主任韦某丁）70人，汇款11200元；12-15班（班主任韦某戊）70人，汇款11200元；12-16班（班主任卢某丙）72人，汇款11520元；12-17班（班主任蒙全保）69人，汇款11040元；以上17个班合计1180人，总共汇款188800元。
5、证人陈某（南丹高中副校长）、兰某（南丹高中校长）的证言，二证人证实南丹高中在2013年上学期曾经证梁某甲印刷了一套校本教材，使用对象是2012届学生（高一年级学生下学期使用），该套教辅总计人民币197316元，但是南丹高中只支付了一半的书款（即98658元）。是通过南丹高中对公账户将钱转进山东某某公司的对公账户，梁某甲自称是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经理，梁某甲还提供了发票。
6、证人戴某（南丹高中2012级年级组长）的证言，证实南丹高中在2013年上学期的时候定制了一批教材给2012届学生使用。
7、证人黄某乙（南丹高中会计）的证言，证实南丹高中在2013年11月12日，转了一笔教辅的资料费到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账户，金额为人民币98658元。该笔教辅附有发票和清单，所附发票上的品名及名称是教辅，款项是98658元，清单上的款项是197316元。
8、证人潘某（都安县第二高级中学副校长）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2月份的时候，有一姓梁的讲普通话的男子印制了一套校本教材系列丛书同步训练教辅12册。但是这套书学校没有给书商印制，也没有提供给学生使用。
9、证人梁某乙（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分管销售业务的经理）的证言，证实某某书业有限公司正规的出版物包括《优化探究》系列以及《新课标地图册》。梁某甲在该公司没有什么职务，其就是从公司拿正规出版的书出去卖，公司给他底价，他卖得多少就赚多少，公司不另付工资。公司的对公账户曾经收到环江高中和南丹高中的汇款，总金额575002元。环江高中向该公司汇过四次款，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汇入70000元，2013年5月6日汇入43091元，2013年12月11日汇入179868元，2014年3月19日汇入183385元；南丹高中向该公司汇过一次款，是2013年11月12日汇入98658元。同时证实该公司一共开过两次发票给环江高中，一次是2013年4月17日开的一张43091.7元，销售的是《优化探究》类的正规出版的图书；一次是2013年10月14日开的两张，金额分别是89934元，两张发票都是梁某甲叫该公司帮他开的，他说是销售该公司的《新课票地图册》的发票。除此之外，公司没有开具过其他发票和出库清单、销售清单、发货清单等清单给环江高中和南丹高中。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主要摘录：其是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客户，平时在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赊书拿去推销出售。其当时以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为自己的头衔，提供了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等交给学校。其与学校领导老师游说山东新课改比较早，资料比较成熟，并提供自己盗印的一套书样给学校的领导和老师研究。最终由学校确定印制。
2011年5、6月份，其自称是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高级中学联系该校谭某甲老师，他是该校教务处的主任，其提供一套高一年级的校本辅导丛书校本教材一共是九个科目分上下学期各一套共两套计24册。谭某甲老师拿着其提供的教材经过学校老师及领导研究后，觉得比较适合学校使用。于是，该校2012级各科任老师修改和补充后，加上学校老师的姓名，之后分批印制，印制好的教材取名为《广西环江县环江高中校本教材开发丛书导学教练》。第一批1万多册是学校高一年级上学期教材大约是2012年6月份印制，当时其在河南省濮阳市通过一条陌生短信联系到一家不知名的印刷厂，其交了教材资料和10000元订金给印刷厂的业务员，过了大约20多天后，印刷厂将教材印好了，其就先垫支了13万元印刷费。印刷厂就将印好的书先运到其家里，当时其联系一辆货车运到河池市环江县高级中学。该校收到书后一段时间就将书款按学校班次分成几次共18万多元汇入其银行卡账户里。因这一批是该校年级老师自己订的书，该批次学校方面没有跟其要书款发票。2013年2月，按之前说好的，其以同样的方式为该校印制下学期的教材其1万多册。印好书之后，其交给印刷厂12万多的印制费，该学校财务叫其提供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其就在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开了一张出售地图册的发票送到该校财务部。2013年6月，该校又叫其印制高二上学期的教材共1万多册。以同样的方式叫印刷厂印制。其先垫支13万多印刷费用。这一次该校也将书款一次性汇入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因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发票紧张，学校又催其要发票入账，其就通过陌生短信联系一个专门开发票的陌生人，并用手机将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账务公章拍照发给那个开发票的陌生人，过了两三天左右，那个陌生人就弄好了假发票给其，其就将发票交给学校。
2012年12月份左右，其又以同样的方式到南丹县高级中学联系该校主管教学教研的副校长陈某，并为该校印制《广西南丹县南丹高中校本教辅丛书校本教材》丛书高一下学期一套共12册。2013年3月份左右，其为该校印制了1万多册，其先行垫支了14万多元钱给印刷厂。印好书后，该校要示公对公转账，而且由于该校收到学生的书款只有9万多元，只能先将9万多的书款汇入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因某某书业有限公司账务发票紧张，其就以同样的方式联系票贩子虚开了一张9万多元钱的假发票，并交到该校财务部。之后，其多次催该校结余剩下的书款，但该校以收不到学生书款为由，不再支付剩余的书款。
以上二所学校印制的图书其记得共计4万多册，书款大约是62万元，书上标明的出版是“湖北教育出版社”，这个出版社是其直接抄袭样书上的出版社，地址其记不清了，印刷单位其记不清了，书的规格是A4纸大小。
教材内容是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那里得到的。我是从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电子版本，我即将电子版本打印出来，拿到学校里游说。内容的版权归属我不清楚。那些书的发行单位和印刷单位是我自己抄袭其他书籍上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能赚到很多钱。
大约是2011年3月份开始，我从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先行赊书拿去广东出售，因赊书款太多，已经欠下50多万。所以我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高级中学、南丹县高级中学收到的大部分书款还给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剩下的几万元利润我都用于平时在外面跑业务的路费、食宿等各种开支了。
我印刷和销售给环江高中和南丹高中的教辅图书都开具出库清单、销售清单或发货清单，都是我自己找票贩子开的假单据。因为学校要我们要销售书的清单，但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又不给我们开销售书的清单，所以我就自己找票贩子作假了。发票方面，山东某某书业有限公司的发票紧张，所以公司只帮我开了三张我卖《新课标地图册》的真发票，另外我自己找票贩子开了四张假的发票。
我非法经营违法所得总共有15万元，起诉书指控的三起犯罪违法所得数额为7万余元。
（五）鉴定意见
1、湖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鄂新出鉴字（2014）XX号出版物鉴定书，附：申请鉴定的报告、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6月16日，经湖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从都安二高查获的《同步训练政治必修4》、《同步训练语文必修4》、《同步训练数学必修4A》、《同步训练数学必修3A》、《同步训练生物选修3》、《同步训练生物选修1》、《同步训练历史选修1》、《同步训练历史必修2》、《同步训练化学选修3》、《同步训练地理选修5》、《同步训练地理选修3》、《同步训练地理必修2》，从南丹高中查获的《南丹高中校本教材政治必修2》、《南丹高中校本教材语文必修4》、《南丹高中校本教材英语必修3》、《南丹高中校本教材物理必修2》、《南丹高中校本教材数学必修3》、《南丹高中校本教材生物必修2》、《南丹高中校本教材历史必修2》、《南丹高中校本教材化学必修2》、《南丹高中校本教材地理必修2》，从环江高中查获的《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政治必修2》、《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语文必修4》、《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语文必修3》、《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英语必修4》、《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英语必修3》、《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物理必修2》、《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数学必修4》、《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数学必修3》、《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生物必修2》、《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历史必修2》、《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化学必修2》、《导学教练学生用书同步学案地理必修2》等33种图书属非法出版物。
2、广西新闻出版广电局桂新广鉴（2015）XX号出版物鉴定书，附：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资质证明。证实环江高中小本教材开发丛书导学教练丛书《语文必修1》、《语文必修2》、《英语必修1》等12册图书，属盗用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非法出版物。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实行政机关执法人员在谭某甲的见证下，对环江高中教师办公室、教室进行检查，发现了《环江高中校本教材开发丛书．导学教练》共计24册，并对这些证据进行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
2、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实行政机关执法人员在兰某的见证下，对南丹高中120］班教室进行检查，发现了涉嫌非法出版物《南丹高中校本教材生物必修2》5本、《南丹高中校本教材物理必修2》2本、《南丹高中校本教材地理必修2》1本、《南丹高中校本教材数学必修3》1本、《南丹高中校本教材语文必修3》2本、《南丹高中校本教材历史必修3﹥）1本；在陈某副校长的办公室发现《南丹高中校本教材语文必修3》等九个学科教辅资料9本，共计24册，并对这些证据进行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
3、陈某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为到南丹高中联系并印制校本辅导教材的男子，其自称为山东某某有限公司经理，即被告人梁某甲。
4、谭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谭某甲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为环高向其征订校本教材导学教练丛书的男子，即被告人梁某甲。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并相互关联能客观地证明案件的事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甲违反国家有关图书出版规定，出版、发行非法出版物，经营数额达565984元，经营图书39918册，扰乱社会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甲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关于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梁某甲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供述违法所得数额为15万元，并积极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15万元，但被告人梁某甲在庭上认可起诉指控的三起犯罪违法所得数额为7万余元。被告人前后供述不一致，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本院认可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为7万元。在案发后，被告人梁某甲主动投案自首，积极上缴非法所得，并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其系初犯、偶犯，符合法律规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考虑，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梁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违法所得数额人民币七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欧江平
审 判 员 李志文
代理审判员 言慧玲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凤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