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3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遂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战斗，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永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伟，男，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强，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战斗、被上诉人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伟、朱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在2014年5月20日已经验收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1、如果涉案工程在2014年5月20日已经验收合格，双方就不会在2014年6月年5日就涉案工程的验收合格时间再次进行约定。2、双方在2015年10月14日达成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2号宿舍楼验收和整改措施》以及2015年10月22日《河南省四知堂制药厂工程资料移交证明》确认：涉案工程在2015年10月14日需要整改的问题还没有整改、2号宿舍楼住宅工程于2015年10月19日、20日才进行分户验收且存在整改的问题、工程竣工验收的资料在2015年10月22日才提交。3、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五条，工程至少要符合以下要求方可进行竣工验收：（一）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施工单位在完工后对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查，确认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符合设计文件及合同要求，并提出工程竣工报告。（三）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四）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进场试验报告，以及工程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资料。（五）对于住宅工程，进行分户验收并验收合格。（六）需要进行整改的问题全部整改完毕。因涉案工程到2015年10月20日还达不到竣工验收标准的情况下，认定2014年5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是错误的。4、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提交的验收资料上“验收结论”处均为空白，四方并未形成验收结论。二、对于剩余工程款214万元（含保修金66万元），依据约定不负有付款义务。首先，关于保修金66万元，还未到合同约定的返还节点。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算满2年，涉案工程到2015年10月20日还没有实际竣工，因此，保修金未到合同约定的返还节点。其次，因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既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竣工，也未按双方达成共识的期限竣工和提交验收手续，剩余214万元工程款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已经扣完。三、原审对本案的关键证据认定违反程序。原审认定“以上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经设计、监理、勘察、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五方责任主体共同参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原审法院在审核改组证据是，违反了法定程序。首先，改组证据不具备合法性。竣工验收是由很多行为组成的一个系列行为过程，而不是单一的一纸表格。其次，该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特征。该意见表根本不是一个文件整体，是一个拼凑而来的。再次，该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的特征。《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有机衔接，不能当然的认为与本案工程有关。最后，2014年5月20日，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共同与会并作出的《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基础及室外工程竣工验收例会纪要》的内容，足以证明，当天发现了诸多问题，根本无法进行竣工验收，不存在验收“合格”的事实。
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认定工程2014年5月20日验收合格证据充分。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房屋建筑工程和币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以及双方施工合同中通用条款第九部分的约定，2014年5月20日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组织了由勘察、设计、监理和施工单位共同组成的验收组，对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主厂房、办公楼、2号宿舍楼和室外工程予以全面的验收，并且确认工程质量为合格。当时参与竣工验收的五方主体和人员均在竣工验收表中签名并加盖各自的单位公章。据此一审判决确认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四项工程，在2014年5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证据充分。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以部分验收表格中的“验收结论”处没有签署具体意见为由，主张工程没有通过验收是不能成立的。根据工程竣工验收程序规定，如果参与验收的建设、勘查、设计、施工、监理等各方参与主体不能形成一致的意见，就不可能在竣工验收表上全部加盖印章。工程竣工验收是一项极其严肃的事情，不可能随意而为。如果工程未验收合格，相关单位就在验收表中盖章，是要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的。工程竣工验收不是行政行为，不需要行政部门或委托的机构组织和审核，竣工验收完全由建设单位组织，只要工程符合验收条件，参与机构在验表上签字盖章即为合格。(二)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未签署2015年lO月21日的《验收和整改措施》。在整个一审诉讼中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来没有认可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21目《2号宿舍楼验收和整改措施》的文件，即该文件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未签署，也没有委托任何人签署，对该文件的内客也予以否认。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为该文件由双方共同签署，但因该文件并不影响本案的最终判决结果，故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但不代表承认并认可该文件。即使该文件所载内容属实，也仅仅是说明双方在综合验收确定工程合格后，又对存在的一些施工瑕疵或缺陷予以修复后的验收与复核，这种复核与验收不能认定为工程竣工验收。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一直在混淆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和质量缺陷修复验收的概念，其所提供的所谓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证据都是在2014年5月20日之后，那些所谓的需要整改的内容都属于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些质量缺陷，只需予以维修，关于工程维修的事项应适用双方合同中关于保修的约定。二、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拖欠的214万元的工程款应当支付。(一)剩余214万元工程款的应付期限均已届满，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已约定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总结算价款为1320万元，双方均认可截止2016年lO月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1106万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工程保修金为结算款的5％，即66万元，该款应当在工程缺陷期满后10日内支付。本案中的四个工程质保期均应从2014年5月20日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24个月的缺陷责任期已满。故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应当及时返还66万元的质保金。另148万元的工程尾款按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三期支付期限(2017年1月28日前)也已届满。因此，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同样应当予以支付。(二)214万元工程款作为违约金被扣完没有依据，因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没有在2014年5月25日前达到验收条件不符合事实，故其抗辩该214万元截止2014年底已按每天l万元的标准扣完也不成立。若工程没有在2014年5月20日验收合格，为何在2015年lO月14日，双方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时不直接从压付工程款中扣除每天l万元的逾期违约金，还具体约定分三笔予以支付呢?(三)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主张缺陷责任期未满纯属歪曲事实。根据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验收程序和最高法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即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目为竣工日期。根据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暂行办法》的规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4个月。本案中，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已全部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竣工合格验收。按最长24个月的缺陷责任期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质量缺陷责任期已届满；故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应当返还质保金。综上所述，整个诉讼中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故意混淆工程竣工验收和质量缺陷修复验收的概念，企图将工程验收合格后存在的质量缺陷等同于竣工验收，从而实现其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目的。故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14万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应支付日至实际支付期间的逾期利息，其中截止2016年10月15日利息金额为34800元；2、判令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和律师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年产50万箱中成药酒生产线扩建项目主厂房、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日签订该扩建项目道路、雨水、污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1月25日签订该扩建项目2#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主厂房、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承包范围：主厂房（基础、地坪、砌体及砌体的粉刷工程）；综合楼（主体，粉刷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7月16日。竣工日期2013年3月16日。总天数240天。工程质量标准达到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评定标准规定的合格标准（即通用合同条款载明的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承包价款陆佰玖拾肆万叁仟伍佰伍拾伍元零角陆分（6943555.06元）。道路、雨水、污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承包范围：1、厂区内主要道路、广场及道牙工程；2、厂区的主要排水管道，含雨水井和雨水篦子，检查井的施工工程；3、厂区的主要排污管道，含检查井，化粪池的施工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7月25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25日。总天数60天。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价款根据实际工程量按预算价格优惠13%进行决算。2#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承包范围：2#宿舍楼的建筑、结构、水、电、暖工程（其中不含：室内地板砖、卫生间墙地砖、厨房墙砖、室内门及隔断、墙面乳胶漆，另外，弱电只计算至预埋管且算至室外1.5米处，强电计算至室外1.5米处，灯具按普通白炽灯计算，给排水及消防算至室外1.5米，采暖算至室外1.5米处，采暖暖气片未计算，卫生洁具及整体浴室未计算），建筑面积5575.49平方米。开工日期2012年11月29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28日。竣工日期以工程验收完毕，承包人完成项目备案且将项目资料及项目完全移交发包人之日为准。合同总日历天数210天。合同价格按每平方米玖佰贰拾元，上诉合同均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有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的款项。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另，2#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道路、雨水、污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均规定：在正常使用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装修工程为2年；（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施安装工程为2年；（五）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六)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七）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约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厂房、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质量保修书规定：(一)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装修工程为2年；（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施安装工程为1年；（五）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六）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无；质量工程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14年5月5日双方达成了关于办理竣工验收的共识载明：“由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一期50万箱中药生产线综合楼、2#宿舍楼、道路管网项目已基本完工。准备验收，双方经过沟通，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诺2014年5月20日前完成初检，2014年5月25日前办理好竣工验收手续，达到合格工程。如到期由于施工单位的原因没能完成验收手续，则每推迟一天，扣除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壹万元整，直至扣完”。2014年6月5日，双方再次达成的共识载明：“天河公司承建四知堂制药厂工程于2014年6月16日前验收合格，否则，双方同意交付仲裁或诉诸法律解决问题”。2015年10月14日，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甲方）双方又签订了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协议载明：“1、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的所有工程项目根据协商全部工程决算价格1320万元。2、工程收尾整改项目按一下条款进行整改，由乙方承担费用，乙方派人进行整改，整改由双方同步进行监督，按国家规定验收。双方约定的整改工程在双方补充协议签订后11月15日前整改完毕。逾期甲方有权自行整改，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1）宿舍楼楼梯间的瓦全部返工重做（2）宿舍楼女儿墙的上口，加不锈钢压一条（宽度5+15cm,厚度1.2~1.5mm。最上边的瓦，下部和上部用云石胶填缝加固。（3）宿舍楼楼梯间的暖气管道重新包装一遍。（4）宿舍楼的入户暖气箱按图施工。（5）宿舍楼各户的纱窗付款时安上。（6）楼梯间上边的三个防盗门更换，入户门调试顺当。（7）办公楼七楼的阁楼墙顶用弹性腻子批两道。3、已支付工程的进度款，乙方已开具没有提供给甲方的税票，乙方一月内到税务机关进行确认，由税务部门在发票复印件签署可入2015年的帐并加盖税务部门印章。余下税票在甲方拨付工程款时，乙方优先用于开具税票。4、财务决算后的余款，除按规定留下保修金外，今年春节前支付三分之一，明年6月份前支付三分之一，明年春节前（即2017年1月27日前）付款完毕。5、本补充协议签字后，三天内2#宿舍楼钥匙交接完毕。交接方法按规定，双方进行单户验收，验收一户交接一户，入户验收发现的问题11月15日前整改完毕。6、乙方全部工程竣工资料，必须能够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要求在本协议签订后一月内提供完毕。7、保修期内发现的质量问题，按国家规定由乙方按国家保修规定进行保修，费用由乙方负担。保修期满发现的质量问题，根据国家施工单位质量终身负责的原则，按国家规定执行”.
2015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了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2#宿舍楼验收和整改措施：2015年10月19日下午对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住宅楼东单元、中单元住房进行验收，发现问题如下：1、东单元一楼西户：阳台下部缝隙大（整改措施：修补）。2、东单元二楼西户：阳台窗扣坏掉（整改措施：更换），北卧室玻璃烂了（整改措施：更换）顶部多一块吊板（整改措施：拆除）。3、东单元二楼东户：入户配电盒盖子烂了（整改措施：更换），门锁有问题（整改措施：修理）。4、东单元四楼西户：阳台窗扣坏掉（整改措施：更换），大、小卫生间门口地面需处理（整改措施：修补）。5、东单元四楼东户：阳台窗扣坏掉（整改措施：更换）。6、东单元五楼东户：卫生间顶部漏水（整改措施：修补）。7、东单元五楼西户：小卫生间防水层空鼓（整改措施：修补），阳台下口瓷片脱落（整改措施：修补）。8、东单元六楼西户：配电盒盖子烂了（整改措施：更换）。9、东单元六楼东户：配电盒盖子烂了（整改措施：更换）。10、中单元三楼东户：大卫生间外门口、内门地面需处理（整改措施：修补）；小卫生间门口施工洞需要堵上（整改措施：堵上）；窗台需要勾缝，未打密封胶（整改措施：修补）；阳台保温墙超出铝合金窗户边框（整改措施：修补）；南侧小卧室南墙下部未粘贴起脚线（整改措施：补粘起脚线）。11、中单元四楼西户：窗台缝隙未打密封胶（整改措施：修补）。10、中单元四楼东户：小卫生间顶部圈梁涨模（整改措施：修补）。2015年10月20日下午对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住宅楼西单元进行住房验收，发现问题点如下：11、西单元三楼东户：大、小卫生间顶部、底部漏水（整改措施：修补）。12、西单元二楼西户：南卧室西墙长度4.54米，东墙长度4.49米。13、西单元二楼东户：阳台窗户推、拉不畅，窗框局部变形（整改措施：修补）；大、小卫生间顶部、底部漏水（整改措施：修补）；墙面局部有空鼓（整改措施：修补）；南侧卧室飘窗少一块玻璃（整改措施：修补）窗户未打密封胶（整改措施：修补）。住宅楼目前整体还存在的问题：住宅楼窗户密封不严，密封条未安装（整改措施：修补）；部分网线及闭路电视线路管道不通，部分室内电路管道不通（整改措施：修复）；大、小卫生间竖排排水管周围和地漏等地方漏水（做防水处理）；卫墙面砖多处脱落（整改措施：修补）；部分住户房间尺寸有偏差；室外墙面平整度及南侧阳台阳角垂直度偏差过大。对于质量问题由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整改和保修。
以上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经设计、监理、勘察、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五方责任主体共同参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的建设单位意见一栏内盖章，意见为合格。2014年6月7日将综合楼钥匙交给被告。2015年10月17日，将2#楼钥匙交给被告，于2015年10月底正式投入使用。根据补充协议，工程决算价格1320万元，扣除已付1106元，剩余214万元（含质保金5%即66万元）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未按该补充协议给付工程款。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以上述工程未办好竣工验收手续及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每推迟一天扣除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壹万元整，已扣完为由拒付，故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双方于2014年5月5日、6月5日达成的二份共识,将工程验收合格时间约定在2014年6月16日前亦是双方的合意结果。据此，于2014年5月20日经设计、监理、勘察、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五方责任主体共同参加验收合格，且交付给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并已投入使用，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双方经协商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全部的工程决算价格、整改项目进一步明确，并载明全部的工程决算价格为1320万元，除规定留下保修金外，春节前支付三分之一，明年6月份前支付三分之一，明年春节前（即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完毕。但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除已付工程款1106万元，剩余工程款214万元，并未按该约定履行,且已逾期。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应当将该工程款214万元支付给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即可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称涉案工程还不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因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在2014年5月25日前办理好竣工验收手续，按每推迟一天扣除工程款一万元的约定，剩余的工程款214万元已经扣完，请求驳回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除工程款外的整改项目以及后签的整改措施的履行情况，双方各持异见，现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其自己的事实张，且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反诉，对此，本案不宜作出认定，双方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满之日止）。二、驳回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920元，由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5月20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及监督单位汝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共同参加，涉案工程的验收事宜形成了《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办公楼、宿舍楼、厂房基础及室外工程竣工验收例会纪要》，上述六个单位的参验人员或监督人员也均在2014年5月20日形成的《四知堂工程竣工验收参验人员签到表》上签了名，且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均在当日形成的涉案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上加盖了公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是否在2014年5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首先，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和监督单位参加，在2014年5月2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共同验收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该纪要有上述单位参会人员的签名，并形成了《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均在该意见表上加盖公章。因此，该会议纪要合法有效，能够认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其次，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5日、6月5日两次就竣工后验收问题达成过共识，也可证明双方在2014年就工程竣工验收问题上进行过协商，2014年5月20日的验收行为是双方协商的过程。最后，双方在2015年10月14日就涉案工程达成《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明确，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但仍未提及工程验收的情况。以上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4年5月20日已经验收合格。对于双方在验收过程中以及随后补充协议等文件中记载的工程存在的问题，均属于工程瑕疵。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标准达到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评定标准规定的合格标准（即通用合同条款载明的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至今未提供涉案工程存在违反国家标准或合同约定的证据，且涉案工程均已使用，对其所称涉案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4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四知堂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国会
审 判 员 张大民
审 判 员 李双双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于 帆
书 记 员 郭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