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害人邓某富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199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旺苍县。系被害人邓某富之女。
被告人彭福意，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左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春莉，大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赵洁，山西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刑一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福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文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被告人彭福意及其辩护人牛春莉、赵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4月19日20时左右，在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延伸井煤矿周某全住处，被告人彭福意因被害人邓某富曾说其弟彭某清偷手机以及欠彭某清工钱等事与邓发生争执，被告人彭福意用木棒打邓某富，后将邓拽出门口，又伙同彭某清（已判刑）、肖某友、荀某、邓某2（均另案处理）殴打邓，邓某富逃跑，彭福意等五人追打邓，将邓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次日凌晨，他人发现邓某富死亡，并告知彭福意等，彭等将尸体转移隐藏。经鉴定，被害人邓某富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福意伙同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邓某1请求判处被告人彭福意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08234元，丧葬费人民币24500元，合计人民币432734元。提交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结婚证。
被告人当庭辩称只在其租住屋内用扫帚把打了邓某富背部三四下，没有追打邓某富。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9日20时左右，在山西省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延伸井煤矿周某全住处，被告人彭福意因不满被害人邓某富曾说其弟彭某清偷手机以及欠彭某清工钱等事，用木棒殴打邓某富后，将邓某富拽出门外，又伙同彭某清（已判刑）、肖某友、荀某、邓某2（均另案处理）共同殴打邓某富，邓某富逃跑，彭福意等五人追逐殴打邓某富，将邓某富打倒在地后离开。邓某富同乡刘某国、边某元、姚某炳将邓某富抬回刘某国的住处。当晚，邓某富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得知邓某富死亡后，彭福意伙同荀某等把邓某富的尸体丢弃在山上。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邢某全报案材料：报称2005年4月20日10时30分许，北深井村延伸井煤矿职工边某元等四人来矿反映其老乡邓某富被该矿工人彭福意、彭某清等人打死。
2、证人边某元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22时左右，在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我听人说外边打架哩，从家出来，看见在彭福意家门口，彭福意手里拿着一根长1M左右，粗有5㎝左右的木棒，还有彭某清、肖某友、邓某2、荀某五个人正在打邓某富，彭福意用木棒在屁股上和身上打。先打的时候我不在场，其余人用拳脚打邓某富。我就上去说：都是老乡哩，不要打啦，是因为啥。他们没有听我的，肖某友打的最凶，用脚在邓前胸上乱踢。我见拉不开，就喊邓跑吧，邓就跑啦。他们五个人又追到公路上乱打，邓倒在墙下，肖某友揪住头发把邓提起来，别人在他身上用拳脚乱打，我就说邓你给他们说点好话。当时，邓已经给他们跪不住啦。邓某富说：打死算啦。肖某友就从彭福意手里夺过木棒使劲打邓，边打边说：打死你算啦。我看情况严重，就喊老乡侯某先把邓拉走，侯某先就拉上邓跑，没跑上十来米，被肖某友追上一脚就把邓踢在一个十米多深的沟里。沟里有个洞，邓爬在洞口不动。肖某友说：还想装死。肖某友又抓起邓打了会儿，后来他们就全走啦。完后，我喊姚某炳、刘某国三个人把邓抬回刘某国家。后来我们就各回各家，邓啥时候死的，我就不知道了。先前怎么打的我不清楚，从我看到后他们打了邓有一个多小时。
3、证人罗某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20时左右，我从北深井村自家出来，准备上班，走到彭福意家门口时，看到邓某富已被打的跪在地上，彭某清在问邓以前的过节，彭福意手中拿一根撬棒在邓的身上打。这时，肖某友过来，就踢邓的头部，还把邓按倒在地，用拳头在邓的身上、头部乱打。打了一会儿，又把邓抓起来，逼邓跪在地上，让他说出骗彭某清的事和为什么骗他。一会儿，边某元、荀某、侯某先、邓某2、蒲某大约七、八个人走过来，荀某和邓某2两个人动手就打邓，还有一个人用石头砸，我没有看清楚是谁。当时，我和侯某先、边某元在劝架。邓爬起来就顺路往下跑，我看到彭福意、彭某清、边某元、荀某、肖某友好多人一起都跟过去了。我和徐某海、还有一个小徐在北深井村边的公路找到邓，邓跪在地上，我们和彭某清、彭福意说：邓某富是我老乡，给我点面子，不要打了。彭某清、彭福意停手了。我和徐某海、小徐就上班去了。到凌晨3时左右，我下班了，邓已不见了。我走时，刘某国、边某元、姚某炳、侯某先和邓在一起，还有一些人不认识。
4、证人刘某国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我矿小包出煤的边某元生日，晚上我们有20多人正在边某元家吃饭，邓某富在边某元院一个工人屋子正看打牌。彭福意、彭某清弟兄俩就把邓叫了出去，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我听说外面发生了打架。我出去看，在北深井村公路边的一个山坡下面，我找到了邓某富，当时邓头部已受伤了，但还清醒。他和我说：彭福意、彭某清还要打我。他是怕他们再来。我和边某元、姚某炳就把邓抬到我住的屋子里。到凌晨1时左右，邓就死啦。把邓抬回我屋子后，我就去找彭福意，彭就找村里的大夫给看，结果邓还是死啦。彭福意就把邓背上扔在新村后面的一个山堆上，和彭福意一路的还有荀某和蒲某。
5、证人李某辉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晚12时左右，我到北深井村一户人家中发现邓某富已经死亡。听人说是彭福意干的。
6、证人周某全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23时我上班，到20日3时下班。下班后我回到我姐夫家，当时家里有我姐、姐夫彭福意，还有彭某清。我问怎么啦，彭福意说：和他打架的那个人死啦。我劝我姐夫赶快走。我姐夫说：天还没亮，没有车。20日4时59分，我给燕子山姓宋的出租司机打了电话，让出租车过来，把我和我姐夫接走，我姐夫不让我走，过了15分钟，我姐夫坐车走啦。
7、证人姚某炳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19时左右，我在家吃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打架，我就出去看，看到彭福意用锹柄打邓某富，肖某友和荀某用脚踢邓，我们几个老乡拉彭某清和邓某，劝他们别打了。后荀某、邓某、肖某友三个人把邓扔到了北深井村南的一个沟里，边某元喊我和刘某国把邓抬回刘某国住的家。邓某富说想吃饭，刘某国就给下点面，又给他找医生看，后我就回家了。早上起来，我过去一看邓不在家，边某元和我说邓已死了。打了第一次，邓某富跑了，他们五个人又追住打，又打了第二次。打完后，扔到沟里了。
8、证人（同案犯）彭某清的证言：2004年11月份，我在魏家沟煤矿给承包巷道的邓某富干活。有一天，我的小孩病了，我背着小孩看病，到次日凌晨1、2点才回家。早上7点左右，邓和他们那个车工敲我门，质问他们的两部手机怎么会在我的胶鞋里。我说不知道，我家门锁着，胶鞋在门外放着。我当时比较生气，我和邓算了工资，当时邓少给我算了1000元，邓说完了放假再给你算，后我再找他，他也不在了，一直没有给我算。后我就到左云店湾镇北深井延伸井煤矿干活去了。2005年农历一月十二左右，在延伸井煤矿干活的边某元过生日，邓也在边某元妹夫家。我和我二哥彭福意在边某元家喝酒，见到了邓某富，就把邓叫到我二哥小舅子周某全家。当时是晚上7、8点钟，我二哥彭福意就质问邓在魏家沟煤矿那两部手机的事及少给我工钱的事，邓不承认那两件事，乘着酒劲，我就打了邓一耳光，我二哥彭福意也用拳头打邓，肖某友看见后进了屋，脚踢拳打邓某富。后肖某友将邓的衣领拽住，揪住邓某富将他拉出了周某全家，我见我二哥用拳头打邓，肖某友从外面拿起根锹把打邓。后边某元家又跑出荀某、邓某2，边某元、侯某仙也过来了，侯某仙给拉架，荀某、邓某2、肖某友还殴打邓某富，邓挣脱往出跑，我、我二哥彭福意、荀某、邓某2、肖某友、边某元、侯某仙都在后面追邓某富。肖某友、荀某、邓某2追住将邓某富摁倒在地。我打邓开福被侯某仙给拦住了，我二哥打邓某富被边某元拦住了。我见肖某友、荀某、邓某2三人将邓打倒在旁边的土坑内，我们就走了，又到边某元家喝酒去了。到了第二天凌晨2点左右，边某元到我家将我叫醒说，邓某富被我们打死了，让快点跑吧。边某元又叫我去我二哥家。在我二哥家，见到了我二哥、荀某、边某元他们都说邓某富被打死了。我二哥、荀某将邓某富的尸体背到山上去了。后我二哥借了500元给我，让我出去躲几天。
9、大同市公安局公（同）鉴（尸检）字（2005）72号尸体检验报告记载：右肩有4㎝、2㎝，腰部正中1.5㎝、1.5㎝、2㎝、左上睑3.0㎝，左颜面2㎝、3㎝，左枕部头皮2㎝，左手腕3㎝、1.5㎝擦划伤；双上肢前臂多处擦划伤，长度在13㎝—0.5㎝之间。背部32×30㎝皮下出血，双上肢肿胀皮下出血50×25㎝、49×28㎝。剖见：左侧颞肌出血，右顶部2×2㎝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右顶部为重，左上肢肌肉皮下组织广泛出血，右第8、10、11肋间有4×3㎝，2×2㎝、1×2㎝出血，肺叶间出血，左肺下叶肺门部出血。分析意见：死因：根据尸检所见，全身骨骼未见骨折，胸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头颅右顶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部为重），病理检验见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血管未见异常，分析邓某富系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损伤：邓某富头颅、四肢、躯干多处擦划伤及背部、上肢皮下出血均为钝器伤。结论：邓某富死于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
10、左云县公安局关于彭福意何时被网上追逃的说明：彭福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发后，彭福意于2011年11月14日自首于四川省旺苍县公安局白水派出所，后多次传唤彭福意来左云县公安局，彭福意本人未到案；2013年8月22日，经当时办案民警与领导沟通，彭福意被二次上网追逃，签发日期、逃跑日期均以2013年8月22日上网日为准。后在2013年8月23日上网被省库、部库核准通过后，并于同日被内蒙古准格尔旗公安局网安大队抓获。
11、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同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彭某清伙同他人追逐殴打邓某富致其死亡的事实，并判决被告人彭某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彭某清赔偿李某华、邓某1人民币270418.8元。
12、抓获经过：内蒙古准格尔旗公安局于2013年8月23日，在内蒙古准格尔旗大路镇不连沟煤矿将网上追逃的彭福意抓获；2013年9月12日彭福意被押解回左云县公安局。
13、户籍证明：彭福意，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邓某富，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
14、被告人彭福意在侦查期间供述、指认现场笔录：2005年农历三月的一天，边某元过生日叫我过去吃饭，说邓某富过来挖他的工人，让我处理一下。邓某富在边某元给工人租的院子打牌，我让邓某富滚蛋。推了他一把对他说：再不滚蛋，小心对你不客气。他们散了。下午三四点，我回到租住房，我兄弟彭某清、彭某佩在我家。彭某清说：邓某富来了，邓某富说我偷他的手机。我让彭某清把邓某富叫下来，一会彭某清把邓某富叫到我家旁边的屋子。我对邓某富说：你怎么说我兄弟偷了手机，偷手机又不关机，又不抠电池，有这么偷手机的吗？我们两个因为这吵起来，我顺手拿起炕边的木棒，在他后背打了三四下。然后，我把邓某富拉出房外，让大家评评理。不一会边某元、侯某仙、肖某友、荀某、刘某国、罗某十多个人过来，我和在场的人说了这个事情。边某元对在场的人说：给我打，把他腿打断。邓某2、荀某、肖某友就围上去打邓某富，打了有十多分钟。我看他们打的有点凶，就告诉侯某仙叫邓某富走，侯某仙和邓某富说了，邓某富就跑了。后来，我们又在边某元家喝酒，约两个小时后，我回到租住屋，边某元说：邓某富没走，还在下边的路边上。我对屋里的人说：我们下去看看。下去后见邓某富蹲在地上，肖某友、邓某2、荀某三人正在打邓某富。我走过去骂邓某富，他们三个还在打，我让侯某仙再去叫邓某富赶紧走。侯某仙挡住了他们三个，邓某富起来就跑了。这时天也快黑了，我们回到我家坐了一个小时左右，人们都走了，我睡觉。睡了一会，刘某国、罗某来对我说：把邓某富叫回来。我说：行。我又睡觉。刘某国、罗某、彭某清三人把邓某富弄到上边那个院子的工人屋子里，又过来对我说：邓某富肚子疼。我给了他们十几块钱，让他们煮点面、买点药，他们走了我又睡觉。睡了不知多长时间，一个姓武的来对我说邓某富死了。我就给边某元打电话，边某元、罗某、刘某国都来了，我们四人上去看邓某富，邓某富确实死了。我们四人回到我家商量怎么处理。房东老太让把尸体弄走，由我背邓某富，边某元、罗某、刘某国抬脚，把邓某富放到距我住的地方二十多米远的一个水池旁。返回后，我问彭某清：邓某富怎么死的？彭某清说：邓某富跑了后，荀某、邓某2、肖某友三人又追上去打，把邓某富往一个山洞里踩。后来我们都跑了。被告人彭福意指认，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一自建民房就是殴打邓某富的现场之一；指认北深井村村口一树丛边是肖某友、邓某2、荀某殴打邓某富的现场；指认北深井村水池附近一个浅坡边的一个石洞是隐藏邓某富尸体的地方。
对上述证据当庭质证，被告人彭福意认为边某元、罗某、姚某炳说谎，其证言不真实，但未提出实质性理由。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证人彭某清证明被害人邓某富怀疑其盗窃手机并在结算工钱时少结算一千元。案发时，被告人彭福意为此事质问邓某富，邓不承认，彭福意、彭某清等人即对邓某富进行殴打，引发本案。该证言与被告人彭福意的供述相印证，证明了本案的起因；证人边某元、罗某、姚某炳证明被告人彭福意、彭某清肖某友、邓某2和荀某等五人共同连续多次追打被害人邓某富，将邓某富打倒在土沟里，且三证人均证明被告人彭福意持木棒殴打了被害人邓某富。证人彭某清的证言亦证明了被告人彭福意等人殴打邓某富的情况，被告人彭福意亦供述自己持木棒殴打了被害人邓某富及他人殴打邓某富的情况，供证相互印证，证明邓某富被彭福意等人殴打的过程；证人边某元、刘某国、姚某炳均证明了三人将被殴打后的邓某富抬回了刘某国家中的事实，刘某国还证明凌晨一时许，邓某富死亡，彭福意和他人将邓某富的尸体扔到山上，与证人彭某清证言和被告人彭福意供述的情况相印证，据此确定被害人邓某富死亡的时间和藏匿尸体的过程；尸体检验报告证明了被害人邓某富的伤情及死亡原因，与被告人彭福意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邓某富的行为相对应，能够认定被告人彭福意等人连续、多次、长时间殴打被害人邓某富是致其死亡的唯一原因，二者之间因果关系明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户籍证明互相印证，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抓获经过与左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互相印证，证明被告人彭福意被取保候审后，逃避追诉，被二次网上追逃后抓捕。上述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联系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彭福意当庭辩称证人边某元、罗某、姚某炳说谎，证言内容不真实。经本院审查，证人边某元、罗某、姚某炳对案发经过的描述前后对应，互相印证，且与尸检报告记载的被害人邓某富身体损伤部位、损伤形态、致死原因相印证，与证人彭某清的证言及被告人彭福意的供述亦能印证，证明三证人的证言是真实的。对被告人彭福意的当庭辩解及其在侦查期间的相应供述，均不予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李某华，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邓某1，女，1997年2月4日出生，汉族。
2、结婚证：1995年12月20日，邓某富与李某华登记结婚。
3、旺苍县嘉川镇庙二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李某华、邓某1系母女。
上述各证据，被告人彭福意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福意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邓某富是与彭某清之间存在矛盾，但系一般民间纠纷，不能够成为被告人彭福意伙同他人实施犯罪的理由；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彭福意先持木棒殴打被害人，后伙同他人追逐殴打被害人邓某富，其殴打行为与致被害人邓某富死亡的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经查：被告人彭福意被取保候审后，逃避追诉，被第二次上网追逃后抓捕，在侦查及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认罪悔过的表现。辩护人的三项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彭福意与彭某清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本院（2009）同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额度，由被告人彭福意与彭某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福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彭福意对本院（2009）同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彭某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邓某1人民币二十七万零四百一十八元八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葛升旺
审判员 臧海霞
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陈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