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喻刚，男，1972年4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喻涛，重庆玺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3）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晋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刚及其辩护人喻涛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4年3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14年3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22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3年5月以来，被告人喻刚通过其姐姐喻某获知其妻子彭某某与喻某的丈夫赵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7月18日，喻刚与被害人彭某某租赁并居住在本市南岸区南坪响水路13号裕佳花园南楼某某-
某室。同月28日凌晨3时许，在该租赁房内喻刚劝彭某某不要与赵某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为此发生口角纠纷进而发生扭打，扭打中喻刚持水果刀捅刺彭某某胸部、腹部、双手手臂及腿部，此后喻刚用该水果刀将自己捅伤并打电话给彭某某的母亲朱某某和女儿喻某某，喻某某又电话通知其姨夫赵某某、姨妈喻某。凌晨5时许赵某某、喻某与朱某某、喻某某赶到裕佳花园南楼某某-
某室，后经锁匠文某开锁后，众人发现受伤后的喻刚与彭某某分别躺在地上和床上，后赵某某等人将彭某某、喻刚送至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抢救，彭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彭某某系锐器刺破左肺、心脏、肝脏、胃、脾脏及肺动脉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被告人喻刚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喻刚因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对喻刚依法判处。
被告人喻刚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喻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喻刚提出是彭某某与姐夫赵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因喻刚得知彭某某有出轨行为后激情杀人，彭某某在起因上有过错；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喻刚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好，并已得到彭某某亲属的谅解，建议对喻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5月期间，被害人彭某某多次与丈夫被告人喻刚的姐夫赵某某在重庆市南岸区的旅馆开房。2013年5月喻刚通过姐姐喻某获知彭某某与赵某某有不正当关系。2013年7月28日凌晨3时许，喻刚在本市南岸区南坪响水路13号裕佳花园南楼某某-
某室租赁房内要求彭某某与赵某某断绝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并扭打，在扭打中，喻刚持家中水果刀捅刺彭某某胸、腹、手臂及腿部，又用该水果刀将自己刺伤。随后喻刚打电话告诉了岳母朱某某和女儿喻某某，喻某某又电话通知姨妈喻某、姨夫赵某某到租赁房查看。凌晨5时许，赵某某、喻某与朱某某、喻某某先后赶到裕佳花园南楼某某-
某室租赁房外，经锁匠开锁后，发现受伤的喻刚与彭某某分别躺在租赁房内地上、床上，后将彭某某、喻刚送至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抢救，当日彭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彭某某系锐器刺破左肺、心脏、肝脏、胃、脾脏及肺动脉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喻刚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喻刚已得到被害人彭某某亲属的谅解，并请求对喻刚从轻判处。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捉获经过》、《案件侦破经过》证实，2013年7月28日5时许，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南坪派出所接群众苏某报案，称当日凌晨5时许，喻刚在南岸区南坪响水路13号裕佳花园1单元某某-
某室内，持刀砍伤彭某某，现双方在南岸区第六人民医院抢救。后彭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喻刚脱离生命危险。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喻刚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响水路13号裕佳花园南楼某某-
某室，该室由八间小室、一卫、一厨组成合租房。该室南墙中部开有一铁质防盗门，门锁均完好，未见异常。进门地面见一长过道，过道东侧由南至北依次为卫生间、厨房和两间租房。该过道北端为一木门，门锁均完好，未见异常。该木门北侧地面为一窄过道，其北侧和西侧各有一租住房，被害人彭某某租住房位于北侧房。距进门过道东墙60cm、铁门北侧30cm地面滴落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1号），距进门过道东墙80cm、铁门北侧270cm地面滴落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2号），距进门过道东墙80cm、铁门北侧310cm地面拖移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3号），距进门过道东墙80cm、彭某某租住房木门南侧60cm地面滴落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4号）。彭某某租住房南墙中部开有一木门，门锁完好，未见异常，紧靠该房东南墙角地面一塑料盆内侧表面粘附有滴落血迹，北侧地面由南至北分别有一55×55cm、30×20cm血泊。南侧血泊东侧墙壁下端表面粘附有一10×10cm血迹；该房北墙中部开有窗户，窗户完好，未见异常。紧靠该房西北墙地面有一铺有棉质凉席的双人床，东侧枕头表面有14×10cm血迹。凉席中部东、西两侧表面分别有35×12cm、55×30cm血迹，紧邻西侧血迹西侧墙表面由北至南依次各有一处血迹。凉席中部表面有床被一只，其东、西两侧表面分别有一处血迹。床尾短袖衣服的胸部表面有一35×15cm血迹。凉席及枕头下有渗透血迹。该房南墙与电视柜之间缝隙地面有一水果刀，刀尖表面有粘附血迹。该房内南墙木门中上部挂有表面粘附血迹的黄色毛巾、红色毛巾各一条。在彭某某租住房提取：距该房东墙60cm、南墙40cm地面提取滴落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5号）；距该房东墙60cm、南墙60cm地面提取滴落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6号）；该房东南墙角地面塑料盆内侧表面提取滴落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7号）；距该房东墙20cm、南墙180cm地面提取滴落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8-1号）；距该房东墙20cm、南墙180cm地面血泊处提取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8-2号）；距该房南墙180cm、地面高20cm处东墙表面提取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8-3号）；距该房东墙20cm、南墙200cm地面血泊处提取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9号）；距该房东墙10cm、南墙200cm地面提取黑色手机一部（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10号）；距该房东墙15cm、南墙300cm物柜上端表面提取白色手机一部（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11号）；双人床东侧枕头表面现场提取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剪取，12号）；在凉席东侧表面提取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13号）；在凉席西侧表面提取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14-1号）；在该房西墙墙壁南、北两侧表面分别提取血迹一处（分别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14-2和14-3号）；在床被东西表面各提取血迹一处（分别照相固定后剪取，15和16号）；在短袖胸部表面提取血迹一处（照相固定后剪取，17号）；在电视柜与南墙之间缝隙地面提取水果刀一把（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18号）；在房内南墙木门表面黄色毛巾和红色毛巾表面各提取血迹一处（分别照相固定后剪取，19和20号）。同时还提取了死者彭某某的十指指甲、血样、左右手血迹、肌肉组织及口周、乳房、外阴部擦拭物。
3.《毒化检验报告》证实，彭某某心血及胃组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4.南公鉴（尸）字（2013）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彭某某胸部有8处创口、腹部有2处创口、左手臂有11处创口、右手臂有l处创口、左大腿有一处创口；致伤工具系单刃锐器；死亡时间2013年7月28日3时40分左右。鉴定意见：彭某某系锐器刺破左肺、心脏、肝脏、胃、脾脏及肺动脉失血性休克死亡。
5.南公鉴（DNA）字（2013）615号《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6号（租住房内地面滴落血迹）、7号（租住房内地面盆内滴落血迹）、12号（租住房内床上枕头处血迹）、13号（租住房内床铺侧血迹）、18号9租住房内床铺被子处东侧血迹）、20号（租住房内门上黄色毛巾处接触血迹）、21号（租住房内门上红色毛巾处接触血迹）、22-2号（刀柄处擦拭物）、24号（彭某某左食指指甲）、30号（彭某某右中指指甲）、34-38号（彭某某左乳房擦拭物、右乳房擦拭物、彭某某外阴擦拭物、彭某某左手血迹、彭某某右手血迹）、39号（彭某某肌肉组织）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83×1019。1-5号（过道地面滴落血迹、过道地面拖移血迹、租住房门外地面滴落血迹、租住房内地面滴落血迹）、8-11号（租住房内地面滴落血迹、血泊，租住房内东墙表面接触血迹、租住房内地面血泊）、14-17号（租住房内床铺西侧血迹，租住房内西墙表面南侧、北侧血迹、租住房内床铺被子处西侧血迹）、19号（租住房内床上衣服处血迹）、22-1号（刀刃处血迹）、40号（现场西侧房地面上血迹）与42号（喻刚口腔拭子）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18×1017。41号（死者女儿喻某某）与39号（彭某某肌肉组织）、42号（喻刚口腔拭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3.02X108。25号（彭某某左中指指甲）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39号（彭某某肌肉组织）、42号（喻刚口腔拭子）所有基因型。28号、29号（彭某某右拇指、右食指指甲）、33号（彭某某口腔拭子）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39号（彭某某肌肉组织）所有基因型。23号、26号、27号、31号、32号（彭某某左拇指、左环指、左小指、右环指、右小指指甲）DNA检验均无结果。
6．《重庆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房屋出租合同》证实，南坪响水路13号1单元某某-
某室房屋权利人是苏某、刘某某；民警从苏某处提取了该房屋租赁合同1份，该合同证明2013年7月18日刘某某将该房屋租赁给彭某某。
7.《抢救危重病人记录》证实，彭某某于2013年7月28日6时3分因多处刀砍伤送入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抢救，同日6时1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喻刚于2013年7月28日因左中上腹有5处长约3cm边缘规则的裂口，均进入腹腔，其内脏多处损伤被送入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抢救，2013年9月16日出院。
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喻刚、被害人彭某某的身份情况。
9.《住宿记录表》证实，彭某某与赵某某于2013年1月6日至同年6月11日期间，17次在同一时间入住重庆市南岸区佳恩招待所同一房间。
10.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4时许，女婿喻刚用手机给她手机打电话，用很小的声音对她说，妈我做傻事了。之后她孙女喻某某接过电话说：“爸爸你为什么要做傻事，你做了傻事我怎么办。你马上打l20，要挺住。”喻某某还问喻刚住在什么地方，喻刚说在南坪租的家里。随后，她和儿媳、孙子、喻某某一起租车往南坪走，因喻某某不知道喻刚住的地方，还打电话问他姑父赵某某，叫赵某某马上去看。他们到了裕佳花园南楼某某-
某室，看见喻某、赵某某，喻刚住的房间门反锁着。赵某某叫开锁匠来把门锁打开，看见彭某某身上很多刀口平躺在床上，身上和被单很多血，喻刚身上有很多血蜷在地上。她去摸彭某某的手、脸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喻刚还有点声响。赵某某背彭某某到医院去抢救，同房的其他人抬喻刚到医院去抢救。当时进入房间的除他们六人外还有三四个住户。彭某某、喻刚平时感情很好，最近没听说他们吵架。
11.证人喻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内容与朱某某证言一致，并证实父亲喻刚脾气好，母亲彭某某脾气有点急，两人感情很好，没什么矛盾。2013年7月28日15时，喻某某在重庆市江南殡仪馆辨认出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响水路裕佳花园A栋15-2房间内发现的女尸，是其母亲彭某某。
1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5时许，喻某某打电话叫他去救她爸妈，并要他叫120。他和妻子喻某一起赶到喻刚租赁房某某-
某室后，敲了很久门才有人出来，进去后看见最里面那间门口有彭某某的鞋子，才知道他们住的房间。他敲门没人答应，打110后，110让他们叫开锁的。他在等开锁人时，接到了喻某某和她外婆、舅妈，他叫他们直接去某某-
某室，他等开锁的。开锁的把门打开后，他们进房间看见喻刚躺在地上，彭某某躺在床上，两人身上都是血。他送彭某某到南岸区第六人民医院，彭某某抢救无效死亡。喻刚和他一起经营挖掘机，有时也开挖机。彭某某在万达打工，她性格较急，喻刚内向，他们关系较好。从2010年以来，他和彭某某有几十次开房是为了休息，虽然他们都住在南坪，但因为他长期在南坪附近买油和配件，他们就在招待所开房休息。他跟彭某某谈得来，彭某某说过喜欢他，他多次劝彭某某他们有各自的家庭，不可能走到一起。
13.证人喻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4、5时许，丈夫赵某某接到侄女喻某某电话，叫他们赶紧去救她爸爸。她给弟弟喻刚、弟媳彭某某打电话没人接听，就和赵某某一起到南坪响水路裕佳花园某某-
某室，他们在大门口敲了很久门，一个20多岁的青年男子开门后回房间了。她看见正对大门那间房外有喻刚的鞋子，就在那间房外喊喻刚没有回应，打他们夫妻电话没人接。她打电话找锁匠，让赵某某下楼接锁匠，她继续喊门。一会儿喻某某和她外婆、舅妈等人来了，他们一起喊门时隔壁一20多岁年轻人告诉了房东电话，喻某某给房东打电话拿钥匙开门。开锁匠来把门打开后，看见喻刚脚朝门边左侧躺在地上，彭某某平躺在床上，床上有血，她晕血转过身没再看，其他人都在她身后哭和救人，她转身看见已把喻刚抬进电梯，喻刚内脏掉出来了。在楼下看见彭某某被赵某某送去医院了，他们乘出租车把喻刚送到了南岸区第六人民医院，看到彭某某在门诊急救。喻刚与彭某某平常关系好，没什么矛盾。喻刚跟他们一起在出租和开挖掘机，其中一台挖掘机喻刚占了四分之一的股份，彭某某在万达永辉上班，喻刚性格内向，彭某某比较强势，两人偶尔吵架，很少动手。喻刚上门住在彭某某家，与彭某某家人关系很好。2013年5月份的一天，她回家看见赵某某与彭某某亲ＸＸ坐在一起，她很生气问赵某某怎么回事，赵某某承认喜欢彭某某，彭某某也喜欢他。一个多月后她告诉了喻刚，当时喻刚很生气，她劝了喻刚。后来喻刚说他很难接受，在工地上班时还晕倒过几次。
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时许，他回到在南岸区响水路裕佳花园某某-
某室内一租住房间里上网。3时30分左右，他听见一个女人惨叫了一声，他继续在租住房里上网。5时许，他听见有人敲租住房子外面的大门，他打开大门见一男一女来找人，他回到房间里后又听见那两人在敲隔壁房间的门，过了一会听见外面很乱，有人在哭。一会儿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他开门发现楼道里有顺着隔壁那间房滴出来的血迹，房门关着。后房东和警察来了。
1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时许，他回到在南岸区响水路裕佳花园某某-
某室内一租住房睡觉了。大约4时许，听见隔壁房间一女子“啊”地叫了一声。大约5时许，听见有人带着哭腔在敲隔壁房门，他出去问明情况后叫他们找房东开门，并告知了房东电话，他见敲门人很着急，就拨打房东电话说他隔壁房间家属说里面出事了，打不开门，让房东来一趟，挂电话后看见开锁的来了。开门后，敲门人很激动哭了起来，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床上，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两个人身边都留了很多血。他用敲门人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敲门人抬起一名女子送往医院，并喊他们帮忙把另一名男子抬下楼送往医院。他在楼下等110，几分钟后警察到了。裕佳花园1单元15-2出租房是一套大面积房间用木板隔成了七个小房间。
16.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5时24分，公司电话叫他到南坪开锁，他跟客户联系，一名男子叫他到响水路口，他到后与客户一起赶往长途汽车站后面的小区。开锁的门是隔断式房间，那间卧室外面站着3、4个人，隔壁卧室还有3、4个人很着急。开锁后那些人进去了，他看见里面床上和地上都是血迹，床上仰卧着一个人，地上趴着一个人。门打开瞬间，接他那个客户喊了声：“幺儿，你怎么了。”边说边跑进卧室看床上那人。后面几人也很悲痛，有的哭有的打电话，那客户也开始打电话，一个30多岁的女的哭着跑出去了。男客户背起女子往外走，后背还有血。另外两个20多岁的男子和几名女子把一个男子抬到电梯里，那男子在呻吟，肚子上有几处刀伤，肠子出来了。他们把男子抬进电梯下楼后，叫出租车把男子送往医院。男性客户把女子背出去时，女子胳膊搭在男子脖子上，两只手臂垂下来，感觉有点僵硬。
17.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5时许，他接到响水路13号裕佳花园某某-
某室租客陈某某电话，说隔壁一直敲门，让他去看一下。两三分钟后，他打电话给陈某某，陈某某说隔壁房门被开锁匠打开了，房里有两人躺着，让他快去。他拨打110报警后赶去，在楼下碰见民警后一起上楼看到某某-
某室房间里很多血。响水路13号裕佳花园某某-某室是他和前妻刘某某购买的，房产证上是他们两人的名字，他们把房子隔成了7个房间，某某-
某室房间是他2013年7月18日租给彭某某的。
18.被告人喻刚供述和《指认现场笔录》证实，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响水路13号裕佳花园某某-
某室的其中一间租赁房是他和妻子彭某某在2013年7月18日一起租的。2013年7月27日18时许，他和彭某某在租赁屋吃饭后，彭某某到南坪后堡去修鞋子，他碗洗后出去逛街到22时许回家。23时许，彭某某回来后两人坐在床边吹牛，因彭某某和他大姐夫赵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劝彭某某少去赵某某那里，终止和赵某某不正当男女关系，但彭某某不听，坚持和赵某某保持这种关系，并说要么离婚，否则她要和赵某某保持这种关系，还用很凶的口气说他无能，没本事，家里的挖机生意还和赵某某一起做，在生意方面不能做主，什么事都要她去做。他很生气地问彭某某是否不想过日子了，彭某某很凶的回答不过就不过，同时把电视柜上的水果刀拿起，刀尖朝他，两人站在床边过道上，彭某某站在靠床头边，他站在靠门边，彭某某推他时刀在他面前晃，边推边说：“有本事你把我杀了啥”。在彭某某推他时，彭某某手中的刀把他肚子划了一下，当时没流血，他很生气地想在外面“偷人”还拿刀来划他，就把彭某某推倒在床上，彭某某头朝床头脚朝门平躺着，他扑上去坐在彭某某脚杆上抢彭某某手中的刀，彭某某说大家都不活了，他右手抢过刀来，左手把彭某某双手按住，持刀向彭某某胸口刺了几下，听见彭某某大叫了一声后停手了。他们面对面坐在床上，双手抱住对方，他对彭某某讲他们好好过日子，彭某某点了下头。不久，他觉得彭某某抱他的手没有力，而且越抱越重，才发现彭某某衣服和床单上都是血，他摸彭某某、喊彭某某都没有反应。他用手机给女儿喻婉文打电话关机，又给岳母打电话没接，他认为活着没有意思，就想结自己的生命，就坐在床与空调之间的地上，右手持水果刀朝自己腹部夺了几下，这时岳母打来电话，他告诉岳母他做了傻事，之后的事记不清了。2013年5月份，大姐喻某给他说彭某某和赵某某的男女关系已有几年了，他没有亲眼看见过。他刺彭某某的刀是一把不能折叠的单刃水果刀，有20多厘米长，黑色刀柄，是彭某某买来削水果的，丢在现场了。喻刚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彭某某。
1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彭某某死亡后，其亲属对喻刚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喻刚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喻刚因妻子彭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彭某某生命，致彭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喻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喻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喻刚系激情杀人，彭某某在起因上有过错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被害人彭某某在与被告人喻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喻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可对喻刚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喻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彭某某亲属对喻刚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喻刚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凶器水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李重綦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冉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