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金牛社区一组。法定代表人：张进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静，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但玉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莲，四川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蜀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静，被上诉人蜀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莲、黄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蜀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蜀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并未就工程总造价结算形成一致意见。1.双方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上的工程总结算。2.鸿丰公司对已经进行的部分结算依据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国宾·时光汇”总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和《“国宾·时光汇”总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不应该作为工程造价结算的依据。3.即使按《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蜀通公司起诉前，双方仍处在分部结算的阶段，也并未达到总结算的条件。《补充协议二》第30.2.1条约定的结算步骤分四步。第四步系对前三步分部结算的金额汇总后进行调整。双方的结算工作只进行到第三步。根据约定，外装修工程和签证工程部分应一并提交审核，而非单独结算。2016年4月29日，双方还在就签证部分的送审资料和送审金额进行磋商，连第三步尚未完成，更谈不上总结算。4.蜀通公司未向鸿丰公司出具质量保修金保函，就是因为双方没有就工程总造价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工程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相应的利息的计算也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驳回蜀通公司的诉讼请求。1.本案是双方的造价纠纷，双方就仲裁管辖的约定有效。2.工程款的金额不能按补充协议结算。双方并未达成最终结算，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蜀通公司未开具保函，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错误。蜀通公司答辩称：一、鸿丰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理由不成立。《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仲裁条款无效，本案争议事项也不是该条约定的仲裁事项。二、鸿丰公司认为双方未就总造价结算形成一致意见，要求重新办理结算的理由不成立。1.双方就总造价结算已形成一致意见。（1）主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双方已签字盖章确认，并且鸿丰公司已将该结算审核报告交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2）签证工程结算价款双方已签字认可；（3）公共装修结算适用《补充协议二》第30.2.3条约定，应视为认可；（4）奖励费用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予以确认。每个分部的工程价款都得以确定，简单相加就得出工程总造价。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适用于未结算的情形，本案不适用。鸿丰公司主张重新办理结算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3.蜀通公司没有出具保函是因鸿丰公司没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并非总造价结算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现缺陷责任期已过，蜀通公司无义务再出具保函，鸿丰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蜀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丰公司支付60067590.88元工程欠款；2.判令鸿丰公司支付2016年5月31日之前，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6954040.93元；3.判令鸿丰公司支付以60067590.88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所有工程款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4.判令鸿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11日，鸿丰公司向蜀通公司发出两份《中标通知书》，载明该公司“国宾·时光汇”工程一号地块（6、7、8栋及地下室）工程，蜀通公司中标，中标价43580480元。该公司“国宾·时光汇”工程二号地块（1、2、3、4、5栋及地下室、垃圾房）工程，蜀通公司中标，中标价185209700元；2013年1月30日，鸿丰公司（发包人）与蜀通公司（承包人）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两份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国宾·时光汇”工程一号地块（6、7、8栋及地下室）。工程面积：21790.24平方米，工程内容：结构及初装修，强电及户表工程，给排水、电梯、消防、建筑智能化、幕墙、公共空间精装修、总平园林等工程（无专业分包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1日，总日历天数650天。工程质量标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合格标准。合同价款暂定43580480元。二、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国宾·时光汇”工程二号地块（1、2、3、4、5栋及地下室、垃圾房）。工程面积：93097.28平方米，工程内容：结构及初装修，强电及户表工程，给排水、电梯、消防、建筑智能化、幕墙、公共空间精装修、总平园林等工程（无专业分包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1日，总日历天数650天。工程质量标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合格标准。合同价款暂定185209700元。上述两份合同进行了备案。《专用条款》主要约定：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及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方法：（1）法律变化引起的价格调整。（2）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及调整方法。（3）可调材料。（4）若由于招标人所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漏项或设计变更引起的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其结算方式按以下方式计算。（5）规费、措施费的调整因素及方法。（6）承包人在投标文件中所填报的措施项目，发生时包干使用。（7）暂列金发生时，根据实际情况计取。（8）以下情况投标人不得要求调整合同价款等等。37.争议。因本合同引起的任何争议，选择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22日，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分别向鸿丰公司出具了两份《非国家投资项目招标（备案）资料收讫通知书》，对项目进行了备案。备案资料包括承包合同。2013年4月18日，鸿丰公司（发包人）与蜀通公司（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一》。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其中协议书载明: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国宾·时光汇”工程。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基础及主体结构、初装修，门窗工程、栏杆、防水工程、石材及玻璃幕墙、外墙保温、外墙涂料或面砖、总平管网工程、入户防盗门（由发包人指定品牌核定价格）等全部工程内容，具体以附件为准。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4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1日，总日历天数630天。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质量合格标准。合同价款：按1600元每平方米单价估算，建筑面积114200平方米，暂定合同总价为182720000元。2014年1月11日，鸿丰公司（发包人）与蜀通公司（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其中协议书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国宾·时光汇”工程。工程地点：金牛区土桥。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施工。资金来源：自行筹集。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暂定为：基础及主体结构、初装修、门窗工程、栏杆、防水工程、石材及玻璃幕墙、外墙保温、外墙涂料或面砖、总平管网工程，入户防盗门（由发包人指定品牌核定价格）等全部工程内容，具体以附件为准。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4月8日（以发包人签署盖章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3月6日（承包人根据工期要求拟定工程进度计划表，作为合同的附件、该工期含承包人施工完成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书面确认的时间在内）。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95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质量合格标准。五、合同价款。按1600元/平方米单价估算，建筑面积114200平方米，暂定合同总价为：182720000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通用合同条款、中标通知书、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七、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通用合同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专用条款主要载明：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为本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补充条款、通用合同条款、中标通知书、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及报价书、投标书及其附件。七、合同价款与支付。18.合同价款及调整。18.1.合同总价暂定为182720000元。18.2.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价款按照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以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工程总价税后下浮2.5%。人工费按政府相关文件分阶段调整，若由于承包人原因拖延总工期，此期间人工费调整按正常工期调整文件费率执行，若由于承包人原因拖延节点工期，此阶段人工费调整按正常阶段工期调整文件费率执行。材料价格按月进度确认的工程量执行进度确认当月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材料价格，若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中没有的材料由建设单位认质认价。其中措施二所有项目税后下浮10%（不再参与总价2.5%的下浮），由发包人指定品牌并认质认价的材料价格不下浮，也不计取采管费，工程量以竣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若竣工图与实际不符的，按实际结算。19.工程预付款及扣回。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无预付款。20.工程量确认。20.1.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4份当月已完工程量报表，发包人在10个工作日内核实已完工程量。当月已完成工程量的报送、审核确定均为初步估算价，其中可能涉及部分签证没有纳入计算或者与实际产值有一定出入，故每月已完成工程量的相关报表和审核在双方最终结算时，仅能够起到辅助参考作用，任何一方不得主张以每月已完成工程量的报表、审核金额进行简单累加结果为准计算工程价款最终结算金额。21.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1.1.承包人应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依据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以2013年5月作为基期计算出本项目工程造价，并报送到发包人成本控制部审核作为支付进度款的计算依据。21.2.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第一次付款：1、2号楼主体工程分别施工至三层砼结构板浇筑完成承包人提交完整的付款资料并经发包人审核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款项的80%；（2）进度款：第一次付款后，每月进度款按已完成进度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当月已完工程核定量的80%进行拨付，承包人提交完整的付款资料并经发包人审核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承包人。（3）工程完工在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并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符合项目所在地城建档案馆入档要求的全套竣工资料）后五个工作日，支付至实际已经完成产值【此时暂以工程进行过程中历次审核每月已完成工程量的产值（若届时对于本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造价已经按照本协议第30.2条内容结算完毕，则以结算金额为准）基础上，加上所有没有纳入每月已完成工程量审核的所有技术、经济签证单和发包人认可的其他费用总额为准】总价的85%。（4）待竣工审计结算完成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其余所有应付工程价款，但若承包人没有按照21.4条款开具质量保修金保函，则结算总价的5%付款时间顺延。21.3在发包人能够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下，承包人必须确保民工工资的按时、足额支付。在施工过程中若因承包人未及时足额支付民工工资，发生承包人民工讨薪事件对发包人造成影响，则承包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赔偿发包人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赔偿金额在结算中扣除。21.4.工程质量保修金：本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通用合同条款第15.3.1款内容执行，且采取承包人出具保函方式执行（保函金额为结算总价的5%），保修期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并适用通用合同条款有关规定。十、工程配合。27.工程、销售、移交配合。27.1.在本工程实施过程中，发包人若遇到资金暂时调度困难或其他情况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应与承包人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发包人若3个月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发包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承包人延期付款利息）。十二、竣工验收与结算。30.其他。30.1.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按照发包人规定的相关程序办理项目移交手续，凭物管公司出具的《工程质量保修合格书》到发包方办理质保金退还手续。30.2.工程总造价的最终结算。30.2.1．为了保证竣工结算在90天内完成，承包人必须按发包人的要求配合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按工程节点在竣工验收之前，提前做分部工程结算。依据确定的工程进度计划，分部工程结算计划具体安排如下：1.地下室结构完成后两个月内送审该部分结算资料，送审后两个月内配合发包人和咨询公司完成核对；2.主体结构封顶后两个月内送审该部分结算资料，送审后两个月内配合发包人和咨询公司完成核对；3.外墙装修完工后两个月内送审所有剩余部分结算资料（含分包、技术变更单及签证），送审后两个月内配合发包人和咨询公司完成核对；4.竣工验收后则按30.2.2和30.2.3条款执行竣工结算。在上述分部结算过程中，若有不能达成一致的争议金额，7日内送成都市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双方均接受仲裁结果。若由于承包人不配合（双方对于结算金额有争议的不属于“不配合”情形）的原因造成上述分项工程结算延误，并由此造成竣工结算延误，视为承包人违约，则结算时间在下述90天的约定时间基础上顺延，且若因此影响结算完成时间，并因此导致发包人未能及时办理交房所需手绪而逾期交房，则造成发包人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30.2.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已确认的分项结算金额汇总，及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开始进行工程最终竣工结算。30.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9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审批意见，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90天内未给予确认或者提出审批意见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送审金额，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后第90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结算报告。30.2.4.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价款与发包人造价咨询单位审核的竣工结算价款比较：若造价咨询单位对造价的审减率超过5%（不含5%），则超过5%的部分审减服务效益费由承包人承担，基本审计费由发包人承担；若审减率未超过5%（含5%），则审减服务效益费和基本审计费由发包人承担。30.2.5.发包人应在办理工程总价结算并出具竣工结算报告后的30天内，支付完毕所有工程价款。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30.2.6.在工程总造价结算过程中，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需要将争议事项提交成都市仲裁委员会，则由此产生的费用损失（包括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最终由过错方全部予以承担，如果双方对于该等费用发生均有过错的，则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摊。十三、违约、索赔和争议。31.违约。31.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包括进度款、工程结算后尾款等一切应付款项），均应当按照本合同前述相关条款约定方式向承包人支付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以赔偿承包人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其余按照通用合同条款中有关发包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32.争议。32.1.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调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工程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2013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载明：因蜀通公司提前完成双方口头约定的工程，鸿丰公司自愿支付蜀通公司奖励性费用4000000元（2014年5月22日，鸿丰公司将该费用转账支付给蜀通公司）。2015年5月4日，鸿丰公司委托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5年9月30日，开元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本项目分为商业用地的1号地块和二类住宅用地的2号地块。本次结算审核楼栋总建筑面积为115119.02平方米。审核说明：此次结算范围不含变更签证、公共精装工程。审核结果：送审金额为237536925.06元，造价2063.40元/平方米。审定金额为211688656.29元，造价1838.87元/平方米。2015年10月13日，蜀通公司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书》上加盖公章，鸿丰公司与开元公司也加盖了公章。2016年1月26日，鸿丰公司与蜀通公司形成《会议纪要》，载明：“蜀通公司报送工程签证金额总计12492226元，除以上02号、30号、40-1、40-2号签证单，双方有异议外，其余所有签证项目双方无异议。如果完全尊重蜀通公司意见，合计本项目签证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0976409元”。2016年4月29日，鸿丰公司与蜀通公司形成《会议纪要》，载明：“蜀通公司签证总报送金额12492226元，承包优惠后，双方同意按照10683006元办理签证结算”。2015年6月17日，蜀通公司向鸿丰公司报送《“国宾·时光汇”1、2、3、4、6号公共装饰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载明该部分工程结算价款为2765227元。鸿丰公司员工于2015年6月17日签收。从2013年7月9日至2016年6月24日，鸿丰公司共计向蜀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71069298.12元（共61次）。截止2015年10月18日累计支付工程款163069298.12元。2013年7月5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蜀通公司共向鸿丰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合计为175567451.73元。2015年2月13日，案涉项目工程1栋、2栋、3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4月21日，4至8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9月6日，蜀通公司向鸿丰公司逐步完成了全部工程及相关资料的移交。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蜀通公司与鸿丰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向人民法院起诉。《补充协议二》第30.2.6条约定“在工程总造价结算过程中，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需要将争议事项提交成都市仲裁委员会”，第32.1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调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工程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上述约定内容均为有效。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因双方对总造价结算已经形成了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系商品房建设工程，涉及公共安全及公共利益，依法应属强制招投标工程范围。蜀通公司与鸿丰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登记，其后双方又分别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按照三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在施工面积、施工内容、工期、计价标准、结算等方面都发生了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标准应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该意见应视为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对工程造价不宜再重新进行结算，具体认定如下：1.开元公司对案涉工程出具了审计报告，2015年10月13日，蜀通公司与鸿丰公司均加盖了公章。应认定双方已对该报告涉及的工程内容完成了造价结算，该部分工程造价结算金额211688656.2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6年4月29日，鸿丰公司与蜀通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了签证部分金额为10683006元。3.《补充协议二》专用条款第30.2.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9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审批意见，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90天内未给予确认或者提出审批意见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送审金额，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后第90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结算报告”。而2015年6月17日，鸿丰公司签收了蜀通公司报送的《“国宾·时光汇”1、2、3、4、6号公共装饰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本案中，鸿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90天内向蜀通公司提出了异议，故蜀通公司报送的公共装饰工程的结算价2765227元，应予确认。4.2013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鸿丰公司自愿支付蜀通公司奖励性费用4000000元，该费用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由此，蜀通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229136889.29元（2765227元＋211688656.29元＋4000000元＋10683006元），扣除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的已付工程款171069298.12元，鸿丰公司还应向蜀通公司支付工程款58067591.17元。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1.结算完成之后的利息计算。2015年10月13日，双方确认了经审计的工程造价。2015年9月15日（2015年6月17日加上90天）鸿丰公司确认公共装饰工程造价。2016年4月29日，双方确认了签证部分工程造价。按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二》第30.2.5条中“发包人应在办理工程总价结算并出具竣工结算报告后30天内，支付完毕所有工程价款”的约定，双方完成全部结算的时间应为2016年4月2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二》第30.2.5条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故蜀通公司关于从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所有工程款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欠付款利息的主张成立。2.进度款部分利息的计算。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双方在《补充协议二》第21.2条中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结合2015年2月13日，1栋、2栋、3栋验收合格，2015年4月21日，4至8栋验收合格，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9月6日，蜀通公司向鸿丰公司逐步完成了全部工程及相关资料的移交，截止2015年10月13日，双方的结算款为218453883.29元（2765227元＋211688656.29元＋4000000元）的事实，到2015年10月18日，鸿丰公司应向蜀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85685800.80元（218453883.29元×85%），而实际截止到此时，鸿丰公司累计向蜀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63069298.12元，差额为22616502.68元。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从2015年10月19日到2016年5月31日止欠付进度款的利息计算为：以22616502.6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9日到2016年5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蜀通公司主张的2015年10月18日之前的进度款利息，因蜀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同期进度产值予以确认的事实，故其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中，鸿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在通过招投标程序已经与蜀通公司签订中标合同的情况下又与蜀通公司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且在双方依据补充协议结算完工程造价的情况下，未按约向蜀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蜀通公司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1127.98元，属于蜀通公司的实际损失，该损失应由鸿丰公司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8067591.17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58067591.17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以22616502.6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9日到2016年5月31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1127.98元；五、驳回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107.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81107.50元，由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鸿丰公司明确关于《补充协议二》第30.2.2条“双方按已确认的分项结算金额汇总，及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开始进行工程最终竣工结算”中“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是指：“如果就分项进行了结算后，除了审计费用的承担，就没有其他调整的了”。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以及应否支付利息，利息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1.关于本案工程的结算标准问题。鸿丰公司上诉主张因《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与备案合同不一致，本案应重新办理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在诉讼前已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协议，受鸿丰公司委托，开元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不含变更签证、公共精装工程）进行了造价审核，2015年10月13日，蜀通公司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书》上加盖公章，鸿丰公司与开元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双方在造价审核结果上签字盖章愿意接受该结算结果约束，系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合同关系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如果本案双方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行为，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行政管理的范畴。故双方应受《建设工程结算审定书》约束。并且，鸿丰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故鸿丰公司在诉讼中要求重新结算，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诉讼效益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工程总造价问题。第一，签证部分。鸿丰公司庭审中主张2016年4月29日《会议纪要》“双方同意按照10683006元办理签证结算”的结论是指按该价格报审，但鸿丰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事后根据《会议纪要》的结论将送审金额10683006元报送给相关造价咨询公司或审计机构。结合2016年1月26日《会议纪要》载明的“蜀通公司报送工程签证金额总计12492226元，除以上02号、30号、40-1、40-2号签证单，双方有异议外，其余所有签证项目双方无异议。如果完全尊重蜀通公司意见，合计本项目签证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0976409元”的内容，2016年4月29日《会议纪要》确定的10683006元应为双方磋商的结果。故对该会议纪要确定的“双方同意按照10683006元办理签证结算”应理解为双方就签证部分的结算金额已经达成一致。第二，公共装饰部分。鸿丰公司上诉主张即便根据《补充协议二》，该部分应与签证部分一并送审。本院认为，公共装饰工程与签证工程是否一并送审并不影响对该部分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补充协议二》关于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90天内未给予确认或者提出审批意见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送审金额的约定以及2015年6月17日，鸿丰公司签收了蜀通公司报送的《“国宾·时光汇”1、2、3、4、6号公共装饰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事实，认定该部分结算价为27652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鸿丰公司上诉还主张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在形式上得出一个总金额，双方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上的工程总结算。《补充协议二》约定：“分部工程结算计划具体安排如下：1.地下室结构完成后两个月内送审该部分结算资料，送审后两个月内配合发包人和咨询公司完成核对；2.主体结构封顶后两个月内送审该部分结算资料，送审后两个月内配合发包人和咨询公司完成核对；3.外墙装修完工后两个月内送审所有剩余部分结算资料（含分包、技术变更单及签证），送审后两个月内配合发包人和咨询公司完成核对；4.竣工验收后则按第30.2.2条和第30.2.3条款执行竣工结算”。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结算分为四步，双方事实上的结算过程与该约定的步骤并非一一对应。而是对除变更签证、公共精装工程以外的全部工程项目先进行了结算，再就签证部分形成会议纪要进行结算。庭审中，鸿丰公司明确关于《补充协议二》第30.2.2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已确认的分项结算金额汇总，及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开始进行工程最终竣工结算”中“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是指“如果就分项进行了结算后，除了审计费用的承担，就没有其他调整的了”。因审计费用的调整并非主要争议，双方在诉讼中也没有主张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调整审计费用分担，故本案中不做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分步结算，双方对这些工程内容结算价款没有争议，就应当约束双方，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故虽然双方在形式上未就总造价形成一致的总金额，但根据已经形成的分部结算金额，事实上双方已经形成总结算。3.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鸿丰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未达成最终结算，不应支付利息。如前所述，该理由不能成立，鸿丰公司应按约支付利息。鸿丰公司还主张蜀通公司未开具质量保证金保函，利息不应以全部工程款为计算基数。本院认为，蜀通公司未开具保函不能作为鸿丰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本案质保期两年已过，鸿丰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工程款。但由于蜀通公司未开具质量保修金保函，根据《补充协议二》中“待竣工审计结算完成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其余所有应付工程价款，但若承包人没有按照21.4条款开具质量保修金保函，则结算总价的5%付款时间顺延……工程质量保修金：本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通用合同条款第15.3.1款内容执行，且采取承包人出具保函方式执行（保函金额为结算总价的5%），保修期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并适用通用合同条款有关规定”的约定，鸿丰公司应在两年质保期满后再支付剩余5%的工程款，故工程欠款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因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区分2号地块上的工程和1号地块上的工程分别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以验收时间在后的2号地块上的工程的验收时间统一作为竣工验收时间。即在质保期两年届满时即2017年4月21日之前，本金应为95%的工程总结算款减去已付工程款，即：229136889.29元×0.95-171069298.12元=46610746.70元；从2017年4月22日起，本金为100%的工程总结算款减去已付工程款，即欠付的全部工程款58067591.17元。一审法院利息计算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的问题。鸿丰公司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依据系《补充协议二》专用条款第30.2.1条约定：“在上述分部结算过程中，若有不能达成一致的争议金额，7日内送成都市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双方均接受仲裁结果”，认为本案属于造价纠纷应受仲裁条款约束。对此蜀通公司认为该仲裁条款因与《补充协议二》专用条款第32.1条“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调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工程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的约定相矛盾而无效。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二》第30.2.1条属于特别约定，专指在造价审核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双方选择仲裁方式解决。而《补充协议二》第32.1条属于一般约定，应理解为除特别约定外的争议解决方式，故二者并不矛盾。但本案中，除变更签证、公共精装部分的工程项目已经审核结算，公共装饰部分蜀通公司已经于2015年6月17日递交了结算资料，鸿丰公司收到后也没有就造价问题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按合同约定视为没有争议。签证部分已经达成会议纪要，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蜀通公司已交付了全部资料，故本案分部结算过程已经完成，本案纠纷系因鸿丰公司未按结算金额付款引起，不属于在分部结算过程中产生的造价争议。故不适用该仲裁条款。本案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工程欠款利息计算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8067591.17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以22616502.6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9日到2016年5月31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1127.98元”；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58067591.17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46610746.7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1日止，以58067591.17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4月2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利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107.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81107.50元，由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2996.75元，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1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107.50元，由四川鸿丰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8496.75元，由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61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均审判员 雷 伟审判员 蔡源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