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春海，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10月1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
辩护人瞿继明，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先桥，男，1996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10月1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2017年4月20日因被判处缓刑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廖宜付，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2016年10月1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2017年4月20日因被判处缓刑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廖记发，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2016年12月26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春海、廖先桥、廖宜付、廖记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作出（2017）湘312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春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龙春海，听取辩护人瞿继明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之前，关刀村部分村民因扶贫建房押金、建档立卡户分配、退耕还林补偿款、茶山村修村级公路补偿款去向不公开等事项对村干部有意见，曾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并对查处结果一直不满。2016年6月，恰逢茶山村村级公路硬化工程建设，关刀村部分村民想采用阻止茶山村道路硬化施工的方式，以达到解决此前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系列问题的目的。2016年7月至9月，被告人龙春海、廖先桥、廖宜付、廖记发四次组织同村村民几十人阻止茶山村村级公路硬化工程施工，给施工单位凤凰县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802元，严重扰乱了茶山村公路建设工程施工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
下：
1、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廖记发带头，廖先桥、廖宜付、龙春海等人一起邀约村民于第二天上午去茶山村公路硬化现场阻工。在邀约村民的同时收取人头费，每人30元，用于组织村民上访及堵工费用。第二天上午，约有十至二十名村民来到施工现场准备阻工但因当天没有施工队车辆经过，村民很快解散。
2、2016年7月28日，廖先桥、廖宜付、龙春海及廖某某1（另案处理）、廖某某2（另案处理）五人约定，分成两个组去邀约关刀村三组村民准备第二天堵工，其中廖宜付和龙春海一组，廖先桥、廖某某1、廖某某2一组。五人约定，以关刀村三组中间的一条路为界，两组人各自负责邀约一边的村民。廖先桥、廖宜付、龙春海、廖某某1、廖某某2五人在邀约村民时，采用口头和书面通知（事先准备好的纸条，有两张，分别为龙春海和廖某某1书写，各组持有一张）的方法，以“不参加堵工，家里有红白喜事、建房一律不帮忙”为由，要求三组村民第二天要去茶山公路堵工。7月29日早上，廖宜付、龙春海、廖某某1走到地势较高的廖国有家附近，廖某某1大喊几声通知村民一起去茶山公路堵工。当天上午，廖先桥、廖宜付、龙春海、廖记发等约七十人赶到施工现场，村民通过在茶山村公路中间摆放“禁止通行”警示牌和拦停过往车辆的方式将茶山村公路和关刀村公路连接处堵死。10时许，凤凰县竿子坪镇政府干部赶到现场进行疏导，但廖先桥、廖宜付、龙春海、廖某某1等人不听劝阻，要求政府补钱给关刀村，并且廖先桥首先提出要补偿十万元，政府干部多次做工作未果。此次堵工从29日早上10时持续至下午5时，造成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刚铺好的水泥路面（长25米、宽4.5米、厚20厘米）无法及时得到保养而损毁，此外施工方十车共计100吨混凝土无法及时使用而损毁。
3、2016年8月17日早上，得知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又要施工的消息，廖先桥、廖宜付、龙春海三人在关刀村三组挨家挨户邀约村民去茶山公路堵工。随后廖先桥、廖宜付、龙春海、廖记发等约三四十个村民赶到施工现场，村民以在公路中间摆放“禁止通行”警示牌、摩托车以及堆砌石块的方式进行堵工。此次经过一辆施工队卡车，村民在确认为运水用于公路保养后让行。
4、2016年9月上旬的一天早上，龙春海骑车去三拱桥街上充手机话费途中得知茶山公路又要开工，遂赶回关刀村三组将事情告知廖宜付。随后二人骑车到搅拌场，找到负责人向某叫其不要开工，向某称等下要拉两车混凝土去工地。龙春海和廖宜付立即骑车赶回关刀村三组，二人挨家挨户上门进行邀约，随后廖先桥、廖宜付、龙春海、廖记发等约二十多个村民到茶山村公路堵工。当天中午，施工队来了一辆皮卡车和两辆货车（装有混凝土），施工队见村民阻工将两货车混凝土拖到离堵工地点不远的三岔路口倒掉。
此四次阻工，导致凤凰县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停工78天，因阻工而损毁的水泥路面和100吨混凝土，经凤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直接经济损失为26802元。
2016年11月15日11时许，廖记发主动到三拱桥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邀约村民堵工的犯罪事实。
2017年4月5日，廖先桥、廖宜付的亲属及廖记发主动与凤凰县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协商，自愿赔偿了凤凰县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取得了凤凰县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廖某某1、廖某某2、廖某某3、廖某某4、廖某某5、彭某、刘某某、龙某某、昊某某、向某的证言，被告人龙春海、廖先桥、廖宜付、廖记发的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龙春海、廖先桥、廖宜付、廖记发四次组织、邀约关刀村众多村民阻止茶山村公路硬化工程施工，导致工程停工78天，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6802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龙春海、廖先桥、廖宜付、廖记发在阻止茶山村公路硬化工程施工过程中，均为组织、邀约者，均系首要分子。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廖先桥、廖宜付的亲属及廖记发赔偿了施工单位经济损失6万元并取得了施工单位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廖记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廖先桥、廖宜付、廖记发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判决：一、被告人龙春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廖先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廖宜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廖记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龙春海及辩护人提出，龙春海认罪悔罪，龙春海的亲属积极赔偿了凤凰县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廖记发、廖先桥、廖宜付、龙春海等人在邀约村民的同时收取人头费，每人30元，用于组织村民上访及阻工费用”错误，该费用系廖记发在阻工之前收取且目的是用于上访。一审认定上诉人龙春海、原审被告人廖先桥、廖宜付、廖记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龙春海认罪悔罪，其亲属赔偿了凤凰县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人民币2万元，取得了谅解。茶山村公路硬化工程现已完工、通车。经本院委托，凤凰县司法局对龙春海进行了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龙春海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春海、原审被告人廖先桥、廖宜付四次组织关刀村众多村民阻止茶山村公路硬化工程施工，导致工程停工78天，其中第二次阻工造成施工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26802元，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廖记发四次参与阻止茶山村公路硬化工程施工，其中第二次阻工行为积极，龙春海、廖先桥、廖宜付系首要分子，廖记发系积极参加者，四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廖记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龙春海、廖先桥、廖宜付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龙春海、廖先桥、廖宜付、廖记发积极赔偿了凤凰县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的损失，取得了谅解，且茶山村公路硬化工程现已完工、通车，对四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龙春海、廖先桥、廖宜付、廖记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上诉人龙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龙春海认罪悔罪，且其亲属积极赔偿了凤凰县江中水利水电施工队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适用缓刑。经查属实。故其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3刑初6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龙春海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3刑初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龙春海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龙春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龙 海
审判员 杨向路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