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昝乾龙,男,1997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暂住天津市河西区。2016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葛缙，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昝乾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11月1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沧，被告人昝乾龙及指定辩护人葛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昝乾龙与被害人徐某于2014年12月在原籍举办婚礼,但因未满法定婚龄尚未登记结婚,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育有一女。2016年6月27日上午10时许,昝乾龙与徐某因感情矛盾在本市河西区福建路54号1门208室租住处发生争执。争执中,昝乾龙用双手猛扼徐某颈部致徐某昏迷,后又持剪刀猛刺徐某胸部数下,致徐某死亡。经鉴定,徐某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后,用锐器刺破心肺死亡。
作案后,昝乾龙逃离现场,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剪刀、衣物等物证照片、急救中心证明材料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手机通信记录等电子数据、证人范某1、吴某2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昝乾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昝乾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无法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昝乾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解因为被害人出轨才将她杀害，其冲动才造成这样的后果。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昝乾龙与被害人之间感情矛盾激化，被害人自身的行为也起到了一定的诱发犯罪的作用；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昝乾龙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昝乾龙与被害人徐某于2014年11月在原籍举办婚礼,因未满法定婚龄尚未登记结婚,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育有一女。后徐某、昝乾龙先后来到本市谋生。2016年6月27日上午10时许,昝乾龙与徐某因感情矛盾激化在本市河西区福建路54号1门208室租住处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昝乾龙用双手猛扼徐某颈部致徐某昏迷,后又持剪刀猛刺徐某胸部数下,致徐某死亡。经鉴定，徐某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后，用锐器刺破心肺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昝乾龙逃离现场,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8日凌晨3：30许，昝乾龙来公安河西分局下瓦房派出所投案报称，其在河西区福建路54号1门208室将其同居女友徐某掐死。该所民警接警后随即将其控制并立即赶往事发现场，发现一女子躺在床上，上有床单覆盖。后120工作人员到现场后，宣布该女子已死亡。该局遂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本市河西区福建路54号楼1208屋内结构、家具、物品等摆设情况及被害人情况。其中厨房内、房厅内、阳台及卫生间内未见异常情况。卧室西南角靠南墙放有一个衣柜，柜门呈打开状，柜内衣物摆放无异常；衣柜东侧靠南墙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有化妆品、水瓶等物品；桌子东侧靠南墙放有电视柜和冰箱，电视柜上放有一台电视机、易拉罐等物品；卧室东侧有一个通向阳台的门连窗，门呈锁闭状，窗呈锁闭状；靠卧室北墙放有一张双人床，床上有一具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的女尸（尸体上有伤痕详见尸体检验意见书），该女尸上穿黑白相间的连衣裙，连衣裙左胸处有血迹（照相固定，部分剪取提取）、6处宽介于0.4厘米、0.9厘米的破损，内穿白色胸衣；下身盖有一床白底紫花被子，膝盖与臀部之间套有一条蓝色牛仔短裤，裤扣呈打开状；内穿黑色内裤，阴部有一个白色护垫；双足赤裸。尸体颈部东侧床上有一把刻有“DEXIAN”字样的黑柄剪刀（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剪刀总长12厘米、刃长4厘米、刃部最宽处0.9厘米，剪刀刃上有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尸体西侧有一床蓝色格子被子；将尸体抬起，头部下方床单上有血迹（照相固定，部分剪取提取）。双人床西侧靠床头地面上有一个枕头。双人床西侧靠北墙处放有一个沙发，沙发上放有衣服、袋子等物品；沙发南侧靠卧室西墙地面上放有一束布质花束。提取了剪刀柄拭子、昝乾龙血样、双手指甲拭子、右手中指血斑。另提取了翟某,4血样进行DNA排除，提取了张某1血样。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吴某2处扣押VIVO牌玫瑰金色手机一部，扣押昝乾龙杂牌土豪金色手机一部、翟某,4灰色苹果牌iphone6手机一部。后灰色苹果牌iphone6手机发还翟某,4。
4、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津公技鉴字[2016]第06380号证实，一般检验，双眼球睑结合膜可见大量出血点。左口角可见血性液体流出。损伤检验，头部：左下唇粘膜破损出血，大小分别为1.5×0.5厘米、1×0.8厘米。右颞顶部散在7×2.8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项部：颈部左侧在8.5×6.5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部右侧在6.5×4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胸部：左乳内上方在7×7厘米范围内可见六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部分深达胸腔，其余深达皮下，创口大小在0.6×0.3厘米至0.8×0.5厘米之间。腹部：右下腹可见7厘米长疤痕。四肢：左膝可见3×1.5厘米皮下出血。右膝可见4×4.5厘米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头部：右侧颞肌浅层可见少量出血。头皮下、左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无骨折。
颈部：左侧胸锁乳突肌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伴出血。胸腔：双肺叶间可见大量出血点及出血斑。左肺上叶可见四处创口，左侧胸腔见积血，量达640毫升。前纵隔可见出血，其间可见创口。心包破裂，心包内可见大量出血。右心室前壁可见三处创口，深达心腔。腹腔：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出血，腹腔内无积液。胃内可见少量含蛋黄样食糜的液体。子宫内未见异常。鉴定意见，徐某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后，用锐器刺破心肺死亡。
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津公技鉴字[2016]第06359号证实，从被害人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2.51毫克/100毫升；未检出毒品、常见安眠药、毒鼠强成分。
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津公技鉴字[2016]第06446号证实，（一）送检剪刀刃、床单上、连衣裙胸部血斑及被害人颈部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被害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送检昝乾龙左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与昝乾龙在D8S1179等19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送检上述检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为昝乾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送检剪刀柄拭子、被害人阴道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为被害人和昝乾龙的DNA混合分型。（四）不排除张某1为被害人的生物学母亲。
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电子证据检验报告津公技鉴字[2016]第07786号证实，将玫瑰金VIVO手机、土豪金Xapple手机、银色iphone手机进行了数据恢复，生成报告文件和数据文件刻录在光盘中。
8、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昝乾龙尿液检测结果吗啡类、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呈阴性。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带昝乾龙辨认了其作案后在河西区解放南路科艺里小区门口乘出租车的地点，其逃往西青区王稳庄小孙庄村躲藏的荒野草地及无名网吧，西青区大寺镇赤龙鑫园底商50号小门脸鑫睿手机配件店是其变卖徐某手机的店铺。
10、证人李某1、杨某,4证言、天津市急救中心证明信，证实2016年6月28日3：49接电话报警后，中心派救护车赶赴现场。两人系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接报后，赶赴本市河西区福建路54号1门208室对一名女子抢救时发现该女子已死亡的情况。
11、证人张某2证言及其提供的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系澳泰投资咨询公司买卖租赁房屋经纪人，本市河西区福建路541208房屋系公有住房，由赵某2承租，赵某2委托其出租，并于2016年6月21日租赁给徐某，徐某当天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其付款6975元的情况。
12、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张某2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徐某就是承租河西区福建路541208房的女子。
13、证人赵某2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系河西区福建路541208房主，其通过中介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将该房租赁给徐某。交房当天有个小伙子帮她搬行李。
14、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赵某2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徐某就是承租河西区福建路541208房的女子，另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昝乾龙就是帮徐某搬行李的男子。
15、证人吴某2证言及其提供照片证实，其系鑫睿手机配件店职工，2016年6月27日中午，有一个男子来其店里卖VIVO牌步步高X6D手机，他身份证上名字叫昝乾龙，其以1100元收的，并让他手举着身份证和卖的手机照了照片。
16、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吴某2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昝乾龙就是向其卖手机的男子。
17、证人翟某,4证言证实，2016年6月4日其与徐某是在河西区下瓦房菲林酒吧认识的，她做陪酒女。徐某说自己是单身，其也是，她提出来和其两个人处对象，现在正在交往。两人经常电话、微信联系，其经常去菲林酒吧找她。6月21日徐某要租房找其借钱，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她7000元，租房住在福建路一个守着马路的一排楼右手边第一个楼栋二楼。6月24日晚其与徐某在她租的房子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并留宿在屋里。6月27日早晨其到徐某家，敲门时听见屋里有动静，还听见柜子响，其敲了很长时间她才开门。徐某就催其陪她出去买东西，其就想到屋里可能有别人，就跟她离开家走着去超市了。在去超市的路上，徐某跟其说了她结了婚并有孩子的事情，还说真心喜欢其。从超市回来后其两人又上楼回到了她家里，她接电话，其就问她是那个男的吧，她说是，其就离开了。出门时在她家楼道内二楼半位置看见一个男的正打电话，其看一眼就走了。离开后，其在车里睡了一会儿。然后其就接到她手机号码发过来的“滚”、“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的两条微信。其心烦，当晚就去菲林酒吧喝酒，没再见到徐某，刚好碰到“梦影”（范某1），其就跟她提起其跟徐某的事。
18、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翟某,4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徐某，另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范某1。
19、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徐某2016年5月份来天津，其推荐徐某在美容院工作，因为徐某手部在三、四月份骨折过，干不了力气活，所以在五月底六月初的时候徐某就让带她去菲林酒吧上班当坐台小姐。6月24日其和单位几个同事送徐某回家，这个过程中，徐某老公昝乾龙和徐某通电话，怀疑徐某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发生过性关系。晚上七点左右，昝乾龙走了大约十分钟，一个叫“智哥”的男子来到徐某家里找她来了。大约到凌晨2点左右，徐某和“智哥”把其送回其住处，然后他们就走了。转天，其和徐某上班的时候聊天，徐某说昨天和那个男的住在她家并发生了性关系。6月27日上午10点多，徐某找其借了300元钱，其通过微信把钱给她了。上午徐某在微信里和其说不想去上班了，而且她没有什么钱又不去上班，其感觉比较奇怪。昨天（6月27日）晚上11点多，其和“智哥”在菲林酒吧遇见了，“智哥”说徐某骗他说没有对象没有孩子，还借给徐某7000元，还说徐某家里还有一个男人，其说那是徐某老公。证人范某2证言证实范某1曾在派出所不配合民警工作的情况。
20、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范某1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昝乾龙，另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徐某。
21、证人商某,4证言，证实其系王冠网吧职工，昝乾龙是三天前新来网吧的，他平时生活消费不是很好，2016年6月27日昝乾龙没有来网吧工作的情况。
22、证人昝某,4证言证实，昝乾龙是其弟，2016年6月26日或28日，昝乾龙突然给其打电话说让其以后照顾爸妈，说他活不了了，要死了，他把徐某掐死了，其问他为什么，他说在天津打工挣钱少，他让徐某跟他回来，徐某说什么也不回来，他俩就打起来了，他气不过就把徐某掐死了。其和爱人就一再劝说他投案自首，昝乾龙答应去投案。后在转天凌晨4点左右，昝乾龙再次来电话说已经到河西派出所门口了，并说马上进去投案。2014年农历10月份昝乾龙和徐某结的婚，2015年正月初三徐某生下一女孩，结婚时因为两人都不到18岁，所以没领结婚证。结婚后两人感情很好，没见他俩吵过架。昝乾龙出事前到天津还不到10天左右。
23、证人尹某2证言证实，其系昝乾龙母亲，昝乾龙出事的当天下午4点来钟，乾龙来电话说徐某干不好的事了，让她跟他回家，她不回，昝乾龙跪着求她，她也不答应，他们俩就打起来了，徐某死了，他也不活了，自杀去。其当时一边哭，一边骂他不懂事，让昝乾龙去投案。昝乾龙和徐某是前年的阴历10月份结的婚，转年正月初三生了一个女孩。结婚时因为两人都不到18岁，所以没领结婚证。结婚后两人感情好，没见他俩吵过嘴。今年收完麦子昝乾龙去天津找徐某打工去，大概走了10天左右就出事了。
2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徐某母亲，其当地的派出所民警找到其家通知其徐某被害。原先听说徐某在天津在美容院工作，出事后其听范某1说她俩在推销酒水。2014年农历10月份昝乾龙和徐某举行了婚礼，但当时两人都不到18岁，所以没领结婚证。2015年正月初三徐某生下一女孩。两人婚后感情挺好的，没吵过架。后来两人先后出去打工。今年麦秋的时候，昝乾龙自己回家收麦子，徐某没回来，她自己去天津找范某1打工。昝乾龙收完麦子后也去天津了。
2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在菲林酒吧工作，徐某是她老乡范某1介绍来的，在酒吧上班大约快一个月了。
2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个体出租车司机，2016年6月28日凌晨三点半左右，拉了一个男的，这个人上车后就说去最近的派出所，其就将这个男的拉到下瓦房派出所门口了。
27、育龄妇女卡、安徽省太和县李兴镇政府、程庄村村委会、昝寨村村委会证明，证实了昝乾龙与徐某结婚日期、未办证属事实婚姻，并生育一女孩以及徐某家、昝乾龙家家境困难等情况。
28、被告人昝乾龙、被害人徐某户籍证明，证实二人出生日期、户籍地等身份情况。
29、被告人昝乾龙的供述，证实其和徐某2016年5月24日从惠州出来，其回安徽原籍老家，徐某应老乡范某1邀请到天津学习美容，到天津之后和范某1一起到菲林酒吧干陪酒。6月初其从安徽原籍到天津找徐某。一周前徐某在河西区也就是案发地点租了一个独单，其两人共同居住，后来其在“王冠网咖”找了一个网管工作。大概在案发两、三天前，其下夜班，其去找徐某和她一起回家，到家楼下时徐某叫其在楼下等着，她上楼去喊客户，其在楼下等了半天，给徐某打电话她也不接，其给她发短信叫她快点，大约等了四五十分钟，其等着急了就走到二楼半的位置通过单元门上的玻璃窗户看屋内卧室的情况，隐约看见徐某和一名男子在卧室床上，因为是磨砂玻璃，看不清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其一直用手机短信催促徐某叫那男子快点走。大约两个小时后，徐某和一名男子一起下楼走了，下午5点多徐某才回家。在其追问下，徐某说那名男子想和她发生关系，后来发现她来例假了，就没有发生关系。在之后的两天，其和徐某一直在争吵，徐某一直解释说和那个男子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客户。5月27日早上8点多，其下班回家，当时徐某也是凌晨4点多下班回家后在家睡觉，上午9点多钟，那名男子就给徐某打电话说来找她已经到楼下了，徐某叫其先躲在阳台上。那名男子进屋后，徐某就和那名男子说出门去买点东西就先下楼了，其也下楼了。过了一会儿，徐某和那名男子回来了一起上楼了，其给她发短信叫徐某和那名男子把事情说清楚了，也就是其和徐某是夫妻关系的事情说清楚了。大约10点多钟那名男子下楼走了。其上楼就问徐某和那男子说没说清楚其两人的关系，徐某说没有，还说喜欢上那名男子了，承认了和那名男子发生关系了，并称后悔和其结婚生孩子。当时徐某坐在床头，其站在她对面，其就急了，用右手打了徐某左脸一个耳光，徐某准备穿深蓝色牛仔短裤要离家出走，其当时急了，就感觉徐某对不起其，就把她扑在床上骑在身上掐住她脖子，徐某挣扎跟其有话要说，其就把手放松了，徐某好像说了：你不能掐死我类似的话，然后其又使劲掐徐某的脖子，徐某反抗，两人就一起滚到靠近阳台一侧的床下，其用右拳打了徐某左侧嘴角一拳，大约掐了十分钟左右，徐某就不动了，其就把她拽到床上，怕她没死，又用床上的一把剪刀捅了徐某左胸口几下，看到胸口有一道口子，其就把剪子仍在现场，然后就离开了，逃离现场时带走了徐某的手机。其拿着徐某的手机时，手机收到那个男的发的微信，其就用徐某的手机给他回了信息，内容是“滚，别再骚扰我”。然后打车去了西青区王稳庄小孙庄村里马路上待着，下午一两点钟打车去西青区李庄子把徐某的手机卖给一个手机店，卖了1100元，给了其现金600元，往其农业银行卡里转账500元，然后去一无名网吧上网，晚上7点多给其邻居打电话，叫邻居找其母亲说这个事情，母亲叫其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来其三个姐姐、姐夫也劝其投案自首，后来其就来派出所投案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昝乾龙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将被害人徐某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昝乾龙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昝乾龙扼压被害人颈部造成窒息，又用剪刀捅刺被害人胸部数刀，手段残忍，本应依法严惩。但考虑本案系家庭情感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以及被告人昝乾龙投案自首并认罪，依法对昝乾龙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昝乾龙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请求对昝乾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酌予采纳。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请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昝乾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昝乾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案获作案凶器剪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国峰
代理审判员 郝 滨
代理审判员 刘秀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卓见
速 录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