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延国，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巨野路**号**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延民，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宋伟晟，山东银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立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扬，院长。
委托代理人孙守武，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裴延忠，男，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
上诉人裴延国、裴延民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立医院、原审原告裴延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四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3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玉霞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袁金宏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裴延国、上诉人裴延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伟晟、被上诉人青岛市市立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孙守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延国、裴延民、裴延忠在一审中诉称：原告的母亲程月娥于2000年10月5日到被告处就诊并住院，在住院过程中被告对原告病情采取了漠不关心、放任不管等违背医德的行为，由于被告对程月娥在治疗和护理过程中存在极不负责态度及严重过失，导致程月娥于2004年11月5日在痛苦中不幸去世。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9095.47元，后变更为461928.57元。
青岛市市立医院在一审中辩称：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了鉴定，结论为程月娥的去世主要与自身疾病有关，被告虽在护理过程中存在不当，但仅负轻微责任。请求查明事实、公正裁判。另程月娥在住院期间拖欠医疗费99807.42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一、程月娥因病住院和因眼疾诉讼的事实。程月娥（1933年2月5日出生）共有四子一女，即长子裴延忠、次子裴延国、三子裴延军（身份证号370206196401270811）、四子裴延民和女儿裴延红（身份证号370206196811240826）。2000年10月5日，程月娥因突发意识丧失、抽搐1小时后到被告处急诊，于2000年10月10日收治入院，入院诊断为脑出血（左颞枕叶）、症状性癫痫（癫痫持续状态）、高血压（Ⅲ期）。因程月娥双眼发红伴流血，2000年11月3日眼科会诊诊断为老年性白内障（双侧），2000年11月11日眼科再次会诊诊断为眼结膜炎，2000年11月14日诊断为急性闭角型青光眼慢性期，后眼科又多次会诊，程月娥仍视物不清、视力减退，至2001年底，程月娥双目失明。2002年2月，裴延国就程月娥双目失明问题向青岛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委员会于2002年6月3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不构成医疗技术事故。2003年4月14日，程月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赔偿因双目失明造成的损失共计109580元，案号为（2003）北民四初字第823号，市立医院则反诉要求程月娥支付住院费1万元、办理出院手续、承担赡养义务的裴延国承担连带责任并协助程月娥出院（原审未予受理反诉）。因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程月娥于2004年11月死亡，原告变更为裴延国和裴延民。审理中原审委托山东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进行鉴定，该鉴定委员会于2005年5月20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被告确诊青光眼的诊断不及时、会诊不及时，违反了医院院内会诊制度有关规定等，医方上述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双眼视力损害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2005年8月17日，原审作出（2003）北民四初字第823号判决书，判决市立医院按70%的比例赔偿残疾赔偿金20160元（按规定计算应为2004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11089元×3级伤残80%×12年×70%=74518.08元，但原告主张了20160元，故按原告主张的数额确定）、44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46元（12元／天×446天×70%）、446天的护理费11661元（2004年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13445元÷365天×446天×7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50567元。裴延国和裴延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5年12月9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了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变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85.2元（计算至2003年3月底计903天）、变更护理费为27621.9元（计算至2003年3月底计903天）。该事实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青民五终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为证。
二、程月娥住院期间死亡和再次诉讼的事实。2004年3月10日，程月娥转入康复科。2004年11月4日晚8时程月娥出现腹胀，右手细抖，有时呼吸，查体神志欠清、言语不能等，2004年11月5日上午8时，请烧伤科会诊，9时查体见意识模糊，右侧肩胛下约13×13cm2充血水肿，表皮部分脱落，基底红润，中央约5×5cm2，色暗，凹陷，弹性差，左臀约18×12cm2色深，轻度水肿，无水泡。2004年11月5日18时，程月娥呈昏迷状态，呼之不应，经抢救无效，程月娥于18时15分呼吸心跳停止，于19时10分宣布程月娥临床死亡。2004年11月6日，市立医院依据有关规定向原告裴延国提出48小时内（冷冻条件下可延长至7天即196小时）进行尸体解剖的建议，以查明死因。裴延国未直接同意解剖，在尸体解剖建议书中签字并要求“目前先把我母亲的尸体保存好，需要解剖时再解剖”。截止目前程月娥的尸体仍冷冻存放在太平间内，未能火化。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被告提交的尸体解剖建议书一份和当事人陈述为证。庭审中原告裴延国陈述，程月娥于2004年3月10日转康复科系被告强行所致，未征得原告和程月娥的同意强行将程月娥从胶州路一号的神经内科病房转到城阳路8号的康复科病房；程月娥右侧肩胛下约13×13cm2充血水肿系被告的护士在烤电过程中操作失误的烫伤而非褥疮，事后被告请烧伤科会诊亦证明了这一点；裴延国承认尸体解剖建议书中的签字属实，是按照警察的要求签的字，但认为尸体解剖申请应当由被告提出，在程月娥去世后9年的时间里，被告从未提出尸体解剖，因此责任在被告；程月娥去世后，被告迄今未将完整的病历交给原告；程月娥的胃肠功能不佳、营养不良和电解质紊乱是由被告护理不当造成的。
在程月娥死亡一年二个月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青民五终字第1006号案件判决后一个月之内，裴延国和裴延民于2005年12月29日就程月娥死亡一事向原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青岛市市立医院赔偿程月娥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20364元，该案案号为（2006）北民四初字第138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青岛市市立医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08年1月16日作出鉴定结论，认为：1.程月娥于2000年10月10日因走路时突发意识丧失、肢体抽搐等到被告处就诊，查体示左侧颞枕叶血肿约20ml，经治疗后症状逐渐好转，但仍遗有癫痫、智能障碍、言语含混、左侧肢体偏瘫、肌力下降和肌张力增高等脑血管意外继发症状，后因程月娥长期卧床、消化功能不良等影响进食，继而出现电解质紊乱、意识逐渐欠清至意识模糊，2004年11月5日出现双肺呼吸音粗、有时呼吸急促等肺功能下降情况，此时生命体征仍稳定，说明程月娥此时已经出现神经、呼吸等系统功能衰退，其原因应与长期卧床、胃肠功能不佳引起营养差以及年龄因素等有关；2004年11月5日下午6时许程月娥出现昏迷状态，呼之不应，以及呼吸深大、双肺呼吸间粗，可闻及干湿性罗音乃到呼吸、心率逐渐减慢等，以上表现是多器官功能衰竭的继发结果。综上所述，程月娥系在脑血管意外的基础上，加之长期卧床、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以及年龄等因素，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主要与自身疾病等因素有关。2、就提供的材料来看，被告对程月娥的诊断明确，治疗过程未见明显过错。但根据病史记载，2004年11月1日程月娥存在电解质紊乱及胃肠吸收功能差的情况下，因“病人家属坚决不同意静脉用药”（未见家属签字），停止静脉给药改为口服，该行为不利于纠正电解质失衡及加强营养等；程月娥住院期间，右肩胛及左臀部出现褥疮，说明护理过程存在一定不当。上述不足与程月娥死亡的因果关系难以排除，被告应负轻微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裴延忠、裴延红下落不明，裴延国和裴延民拒绝交纳公告费，原审于2008年10月20日裁定驳回裴延国和裴延民的起诉。该事实有（2006）北民四初字第138号卷中的鉴定结论和裁定书为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缺乏公正性，程月娥的死亡是完全由被告造成的，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认为轻微责任应以不超过10%为宜。
（2006）北民四初字第138号案被驳回起诉后，裴延国于2009年12月22日向原审提起诉讼，亦即本次诉讼。原审依法通知程月娥的其他子女参加诉讼。裴延军和裴延红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并放弃本案的利益分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裴延国向原审申请解剖尸体，原审依法委托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东区病理科进行病理解剖。2012年12月13日，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东区病理科出具加盖公章和科主任赵鹏签字的说明，认为“结合死者死亡时间及尸体保存情况，根据国家有关尸体解剖规范及技术要求，此病例不具备进行尸体病理解剖的基本条件，我科不能进行尸检”。后裴延国到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东区病理科进行投诉，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东区病理科于2013年5月8日向裴延国出具了一份由病理科主任赵鹏签名并盖章的证明，内容为程月娥“尸体病理解剖因死亡时间过长无法进行，仅代表本人从专业角度分析得出的结论，不能作为正式法律依据”。以上事实有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东区病理科的说明一份和裴延国提交的赵鹏签字的证明一份为证。
三、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证据。原告请求按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的标准赔偿9年的死亡赔偿金285305元（32145元／年×9年），被告认为应按10%的比例计算。原告请求按2011年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32763元的标准赔偿半年的丧葬费16380元。被告认为应按10%的比例计算。原告请求按2011年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32763元的标准赔偿903天的护理费81055元。被告认为应扣除已判决的费用并按10%的比例计算。原告请求按每天12元的标准赔偿90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836元。被告认为应扣除已判决的费用并按10%的比例计算。原告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一宗，请求赔偿交通费3620元。被告认为应按10%的比例计算。原告提交了住院押金收据一份，门诊医疗费收据一宗和外购药票据一宗，请求返还住院押金3000元、门诊医疗费7732.57元。被告则提交了住院医疗费明细一份，认为原告尚未结算程月娥的住院费，目前欠费99807.42元，应一并解决，但该明细中载明的程月娥出院时间为2006年1月4日、住院天数为1912天，与程月娥的死亡时间2004年11月5日、实际住院时间为1487天不符。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金5万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
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在对患者的诊疗活动应当严格按照医疗规程进行，患者在诊疗活动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本案的焦点在于程月娥于2004年3月10日由神经科转到康复科后的医疗和护理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原审（2006）北民四初字第138号案件中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程月娥死亡主要与自身疾病等因素、被告的病历记载不齐、护理过程存在一定不当，上述不足与程月娥死亡的因果关系难以排除，被告应负轻微责任的鉴定结论，结合病历中2004年11月5日上午8时请烧伤科会诊而未载明诊断原因和结果的事实，原审酌定被告对程月娥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提出10%过错比例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规定，尸体解剖的申请权在死者家属而非医院，医院只有尸体解剖建议权或告知权而没有申请权，本案中被告在程月娥死亡后24小时内将尸体解剖建议书交给原告裴延国签字，已经及时履行了尸体解剖的建议权或告知权，原告裴延国要求“目前先把我母亲的尸体保存好，需要解剖时再解剖”，至其在本案中申请解剖已历时6年之久，尸体已因长期冰存脱水而无法通过解剖得出结论，因此原告对其提出的被告对程月娥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应当承担不能举证的后果。裴延军和裴延红已向原审书面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并放弃本案的利益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照准。
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程月娥出生于1933年2月，至2004年11月死亡时已年满7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9年计算；程月娥为本市城镇户口，原告请求按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已确认被告的过错责任比例为30%，故程月娥的死亡赔偿金应为86791.5元（32145元／年×9年×30%），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丧葬费。程月娥目前尚未火化，原告请求按2011年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32763元的标准赔偿半年的丧葬费16381.5元，合乎法律规定，被告按30%的比例应赔偿计算4914.45元。3.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时间，程月娥自2000年10月10日入院至2004年11月5日死亡共住院1487天，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青民五终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中原告已获得了903天的赔偿，故本案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时间应为584天（1487-903天）；关于护理费标准，因程月娥于2004年11月死亡，其护理费应按2004年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13445元计算，原告请求按2011年的工资标准计算不当，原审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原告请求按每天12元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原审予以采纳。基于上述认定，程月娥的护理费应为6453.6元（13445元／年÷365天×584天×30%），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102.4元（12元／天×584天×30%）。4.交通费。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362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被告按30%的比例应赔偿1086元（3620元×30%）。5、医疗费。原告请求赔偿门诊费用，因无证据证明门诊的费用与程月娥的死亡有关，原审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住院押金，因原告尚未对程月娥的住院费用进行结算，原审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外购药费用，因该费用不属于在被告处发生的医疗费，且无证据证明该费用与程月娥的死亡有关，原审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程月娥欠费99807.42元应一并解决，因被告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且未提出反诉，原审不予采信和处理。6、精神损害抚慰金。程月娥在住院期间因护理不当等原因死亡，被告应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原审酌定为1万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11347.95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市市立医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裴延国、裴延民、裴延忠赔偿111347.9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828元，其中包括案件受理费8228元（经审批缓至执行阶段交纳）、公告费600元（原告裴延国已预交），由三原告负担6228元，由被告负担2600元。宣判后，裴延国、裴延民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裴延国、裴延民上诉称：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2000年10月，程月娥因病到被上诉人处入院治疗，基于被上诉人多次不负责任的诊断、治疗与护理，程月娥最终于2004年11月5日在极度痛苦中去世。作为专业的诊疗机构，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对程月娥做到认真、精心及负责，对病人采取漠不关心和放任不管的态度，有悖医院及医疗人员应当具备的最起码的医德。被上诉人对患者程月娥之死具有重大过错，但一审法院仅判令被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放任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使得受害人家属不能得到充分的赔偿和精神上的慰藉。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四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94557.5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青岛市市立医院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裴延国、裴延民提交证据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的听证通知书一份，证明委托鉴定患者程月娥的死亡原因是由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作的退卷说明一份，说明本案上诉人依法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死者程月娥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因无法作出科学研究结果予以退卷的事实；证据三照片三张，证明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程月娥私自行转院的事实。被上诉人青岛市市立医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三的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照片与上诉人的陈述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立医院对程月娥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本案的案由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原则。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和医疗机构对医疗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的，应按照过失相抵原则，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程度分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程月娥死亡主要与自身疾病等因素有关，青岛市市立医院的病历记载不齐、护理过程存在一定不当，上述不足与程月娥死亡的因果关系难以排除，青岛市市立医院应负轻微责任。该司法鉴定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确定被上诉人青岛市市立医院的过错程度正确。原审在采信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结合被上诉人青岛市市立医院病历中请烧伤科会诊而未载明诊断原因和结果的事实，酌定认定被上诉人青岛市市立医院对程月娥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宜，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裴延国、裴延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8元，已获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