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1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子豪，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居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光昌化，山西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居民，现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贞，女，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居民，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保明（系李秀贞之夫），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居民，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锁佳（系程子豪之妻），女，1986年5月3日出生，回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居民，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庆娥，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居民，住太原市。上诉人程子豪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国、李秀贞、程保明、锁佳、杜庆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6）晋012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子豪委托诉讼代理人光昌化、被上诉人张建国、杜庆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秀贞、程保明、锁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子豪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6）晋012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依法改判上诉人程子豪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建国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一审原告诉求，不应判决相关按时间承担利息和违约金。根据被上诉人张建国相关诉讼请求，其在一审的诉状中并没有主张按照时间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或违约金，但是一审判决却在其未主张时，超过其诉求范围判决。2、上诉人不应当对相关借款的本金或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并未在本案的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形成的书面文件上进行任何签字或其他方式担保责任的确认。被上诉人张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程子豪在本案中既是借款人，又是保证人，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杜庆娥辩称，我是本案中借款的见证人，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一审判决我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张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共计20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0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秀贞、程保明因做雕塑，缺少资金，于2012年11月左右，在被告杜庆娥的介绍下，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被告李秀贞。被告李秀贞、程保明借钱三、四个月以后，还了原告1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被告李秀贞、程保明给原告重打了《借条》，《借条》上写明，欠原告1000000元现金。2014年4月10日，被告李秀贞、程保明、程子豪和原告签订了《补充借款合同》，写明李秀贞继续借用原告资金人民币1000000元；借用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共计六个月；借款月利率为百分之2.5％，由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于每月10日前支付原告利息25000元整；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保证在2014年10月10日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月支付利息，若不能按约定归还本金或按月支付利息，被告李秀贞、程保明自愿每月承担借款本金的2.5％的违约金；担保人程子豪自愿承担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不能履行与原告协议约定的后果；此协议由原告和被告李秀贞、程保明双方及担保人程子豪签字后生效；本案中借款见证人为杜庆娥。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可见民间借贷是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合同行为。借贷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以及借贷数额、借贷标的、借贷期限等取决于借贷双方的书面或口头协议。只要协议内容合法，均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原告张建国与被告李秀贞、程保明、程子豪之间的《补充借款合同》，属民间普通的经济合同关系，是双方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民事法律行为，为法律所认可的合同关系，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原告张建国与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原告张建国依约出借款项给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但被告李秀贞、程保明收取原告张建国出借的款项后，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如数归还给原告张建国，被告李秀贞、程保明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约定借款利息给原告张建国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因此，被告程子豪作为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被告李秀贞、程保明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程子豪自愿为李秀贞、程保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应根据法律规定，对被告李秀贞、程保明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被告程子豪承担了保证责任，有权向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主张追偿。（二）被告锁佳作为本案被诉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即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列举性地指出夫妻共同债务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因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2、因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3、夫妻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所负的债务；4、因抚养子女所负的债务；5、因赡养老人所负的债务；6、其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由此，根据上述系列规定，可以清楚地看出夫妻共同债务一定是出于、源自、为了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司法实践中，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考虑两个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而本案中被告程子豪作为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之子，其所作出的担保行为显然是为了其父母（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从中获益，相应的也是为了其夫妻共同生活，其与被告锁佳的小家庭也显然从中获益。因此，被告程子豪的担保行为所产生的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锁佳是本案适格的被诉主体。(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章借款合同条文的明确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预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预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预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本案中原告张建国与被告李秀贞、程保明约定月利率为2.5%及逾期违约金月率2.5%。可见原告张建国与被告李秀贞、程保明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及《补充借款协议》月利率及违约金约定先后为年利率30％及合计为60％，均超过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均不合法律规定利率范围，因此双方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不完全受法律保护，本院对于原告张建国要求被告李秀贞、程保明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法律规定上限年利率24％的利息，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四）杜庆娥作为本案被诉主体，是否适格？见证人与保证人两者的法律义务不同。所谓保证人亦称”担保人”，是指在保证法律关系中，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提供担保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借贷担保人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所谓见证人，是指当场目睹借贷关系发生、变更或消灭，可以作证的人。见证人不是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因而不享有或承担实体上的权利义务。但是当借款人与出借人发生纠纷时，见证人负有作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建国所提供的借条及补充借款协议上，均未表明杜庆娥为保证人，而在补充借款协议上却明确写明杜庆娥为见证人。可见，杜庆娥为本案《补充借款合同》中的见证人。因此，杜庆娥作为本案被诉主体，是不适格的；对原告张建国将杜庆娥作为本案共同诉讼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张建国主张杜庆娥作为被告与本案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张建国与被告李秀贞、程保明、程子豪之间的《补充借款合同》，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告李秀贞、程保明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约定借款利息给原告张建国的民事责任；被告程子豪作为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被告李秀贞、程保明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锁佳对被告程子豪在本案中的担保行为承担全部的连带担保责任；杜庆娥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对于原告张建国要求被告李秀贞、程保明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法律规定上限年利率24％的利息，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张建国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4月10日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的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程子豪、锁佳对被告李秀贞、程保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建国对被告李秀贞、程保明、程子豪、锁佳在本案中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建国对被告杜庆娥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程子豪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程子豪、被上诉人张建国对剩余100万元本金未偿还事实均无异议。2014年4月10日，李秀贞、程保明、程子豪和张建国签订的《补充借款合同》中，程子豪在借款人处、担保人处分别签字、按印，是基于借款人李秀贞、程保明是其父母，加重自己承担清偿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表明程子豪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从《补充借款合同》签订来看，张建国和李秀贞、程保明重新就已经存在的债务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程子豪在明知李秀贞、程保明借款未还的情形下，在借款人处签字，表明就该债务承担与原债务人同等的偿债义务，并当然地取得了债权人张建国的同意，应视为债务加入。故程子豪应对李秀贞、程保明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一审法院对于张建国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年利率24％的利息，认定正确，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程子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程子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铜柱审判员  李翠萍审判员  刘平则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赵振清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