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8601行初54号
原告周烈洪，男，汉族，1974年3月2日出生，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长江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丁昌钰，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水刚，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南，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鹏，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汪士雄、谢林江，该区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周烈洪不服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河街道办）政府信息公开暨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江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在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在同月11日立案后，向两被告发送《行政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2017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周烈洪及委托代理人周宁泽、被告长河街道办委托代理人张水刚和陈南、被告滨江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汪士雄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月16日，被告长河办向原告周烈洪作出（2017）长信告第0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具体内容是“一、本机关非征收集体所有土地的法定机关，不具有征收集体土地相应的法定职责和职权，你要求公开长一社区征地补偿资金的来源、资金总额、已使用的资金去向、金额的政府信息本机关不存在。二、你申请公开的房屋拆迁补偿资金的来源、资金总额、已使用的资金去向、金额的政府信息，本机关认为：（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多项内容，违反一事一申请原则。（二）申请公开的内容非已固定存在，需要汇总、加工和整合，但本机关无汇总、加工和整合之义务。（三）申请公开的内容涉及其他拆迁户的利益，且未提交与你生产、生活、科研相关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如果你对本告知书有异议的，可以向滨江区监察局或滨江区政府信息公开联席会议办公室举报，也可在60日内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周烈洪不服，向被告滨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3月31日，被告滨江区政府作出杭滨复决字[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维持长河办作出的《告知书》。
原告周烈洪诉称：其位于长河街道××社区花园××房屋涉及拆迁，而长河办没有主动公开“滨江区长河长一社区拆迁所涉及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的政府信息，故其依法向长河办申请公开“滨江区长河长一社区拆迁所涉及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发放、使用明细”的信息。长河办作出案涉《告知书》，拒绝公开周烈洪申请的政府信息，明显没有依法及时、准确履行信息公开职责，严重侵害了周烈洪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周烈洪依法向滨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滨江区政府违法作出了错误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长河办作出的《告知书》。故请求：1.撤销被告长河办作出的（2017）长信告第02号《告知书》的行政行为；2.撤销被告滨江区政府作出的杭滨复决字[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被告长河办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公开周烈洪申请的信息；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原告周烈洪向本院提交以下3组证据材料：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其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事实。
2.《告知书》，拟证明长河办作出案涉《告知书》的事实。
3.《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周烈洪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
被告长河办辩称：1.《告知书》程序合法。2016年12月12日，其收到周烈洪的申请，经审查发现其申请内容不明确，向周烈洪发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告知书》（以下简称《补正告知书》），要求周烈洪进行补正。2017年1月4日，收到周烈洪的《补正说明》。同月16日，其作出《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周烈洪。2.《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周烈洪申请的“滨江区长河长一社区拆迁所涉及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发放、使用明细”信息，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负责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机构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而长河办不是征收集体所有土地的法定机关，不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因此不存在与征地相关的政府信息。关于与拆迁相关的信息：首先，周烈洪的申请涉及多项内容，应按“一事一申请”的原则进行申请，故周烈洪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周烈洪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多个环节和部门，并非固定存在于长河办，而是需要汇总、加工和整合才能形成的。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长河办并无按周烈洪的需要进行汇总、加工和整合的义务。再次，长一社区是自愿拆迁，不存在强制拆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五款之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用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但周烈洪并未提供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与生产、生活、科研相关的证明材料，故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3.《告知书》适用法律正确。案涉信息公开行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此外，《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了乡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而长河街道办是滨江区政府的派出机构，非一级人民政府，不具有乡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职责。故请求依法驳回周烈洪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河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4组证据材料：
1.《信息公开申请表》，拟证明周烈洪申请信息公开的事实。
2.《补正告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长河办依法要求周烈洪进行补充说明的事实。
3.《补正说明》，拟证明周烈洪作出《补充说明》的事实。
4.《告知书》和邮寄凭证，拟证明长河办作出《告知书》并送达的事实。
被告长河办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杭州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
被告滨江区政府辩称：1.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017年2月6日，其收到周烈洪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月8日，其受理并向长河办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月17日，其收到长河办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材料。同年3月31日，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同年4月1日，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2.案涉《告知书》合法。根据“一事一申请”原则，一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只对应一个政府信息项目。本案中，长河办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包括两类项目，一类是征用补偿金的来源及资金总额、已使用的资金去向及金额，另一类是房屋征收补偿金的来源及资金总额、已使用的资金去向及金额。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正式、准确、完整，以切实保障申请人生产、生活或者科研等特殊需要。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四条、《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实施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土地管理部门负责征地、房屋征收相关补偿管理工作。长河街道办作为滨江区政府的派出机关，仅配合土地管理部门做好征地及房屋征收补偿管理相关工作。因此，长河办制作或保存的涉及征地以及房屋征收补偿的政府信息并不一定准确、完整。本案中，长河办在不一定完全保存周烈洪所需政府信息的情况下，告知不存在其所需信息，虽有不当，但不影响行政行为的实质合法性。长河办非周烈洪所需信息的义务人。故请求依法驳回周烈洪的诉讼请求。
被告滨江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8组证据材料：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申请材料，拟证明周烈洪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
2.《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其依法受理复议案件的事实。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拟证明其要求长河办进行复议答复的事实。
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拟证明长河办进行复议答复的事实。
5.《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
6-8.《送达回证》，拟证明《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的事实。
被告滨江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
《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周烈洪提交的3组证据材料：两被告对证据1-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长河办提交的4组证据材料：原告周烈洪对证据1-3、证据4中邮寄凭证无异议；对证据4中《告知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滨江区政府对证据1-4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3、证据4中邮寄凭证无异议，故予以采信；证据4中《告知书》的合法性系本院审理对象，拟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释。
关于被告滨江区政府提交的8组证据材料：原告周烈洪对证据1-3、6-8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长河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答复；对证据5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长河办对证据1-8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8系滨江区政府在行使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过程中形成的公文书证，证实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故均予以采信。至于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则是本院审理对象，拟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2日，长河办收到周烈洪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申请人所在的杭州市滨江区长河长一社区拆迁所涉及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发放、使用明细。”同月23日，长河办向周烈洪发出《补正告知书》，告知周烈洪在收到书面告知后七天内补充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同月30日，周烈洪作出《补正说明》，明确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公开涉及征地、房屋拆迁补偿资金的来源、资金总额、已使用的资金去向、金额。”2017年1月4日，长河办收到《补正说明》。同月16日，长河办作出案涉《告知书》。次日，长河办向周烈洪邮寄送达《告知书》。周烈洪不服，在同年2月4日向滨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月8日，滨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同月17日，长河办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同年3月31日，滨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四）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故主动公开信息的必要条件是“职责范围内”。如果没有主动公开相关信息，在公民申请公开相关信息后，仍然要审查其职责范围。
因此，在本案中，长河办是否应当公开相关信息的评判标准在于，其是否具有制作、保存相关信息的法定职责。具体阐析如下：
一、土地补偿款的信息公开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在2003年5月8日发布的杭土资迁[2003]10号《关于调整市、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征地及相关工作程序和职责分工的通知》“一、征地及相关工作程序”中“（二）批后实施”第3点“落实征地（经济）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建设用地单位应按《征地费用支付协议书》及时将征地费用支付给市征地拆迁办公室。市征地拆迁办公室与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费用拨付协议书》，及时将收取的征地费用拨付给区国土资源局，由区国土资源局按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和征地协议，负责落实征地（经济）补偿安置各项事宜。”在“二、市、区职责分工”中“（三）各区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第5点“及时拨付征地费用并负责将已征用的土地如期交付建设用地单位使用。”《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补偿费收支管理工作的通知》（杭政办函[2012]59号文件）“三、完善征地补偿费拨付制度”中规定“各区、县（市）政府应按照统一征地、统一管理的运作模式，进一步规范征地补偿费拨付程序。国土资源部门应对征地补偿费实行集中管理、分户记账、专户储存，依法将征地补偿费直接拨付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得通过乡镇（街道）或其他部门流转，以减少中间环节，防止征地补偿资金被违规挪用、混用、截留、挤占，切实保障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利益。”故案涉征地补偿款信息实际应由国土资源部门委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制作、保存，长河办不具有制作、保存相关信息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故长河办在《告知书》中第一项告知“本机关非征收集体所有土地的法定机关，不具有征收集体土地相应的法定职责和职权，你要求公开长一社区征地补偿资金的来源、资金总额、已使用的资金去向、金额的政府信息本机关不存在。”这并无不当之处。但长河办作为拆迁工程所在区域的一级政府，应当知晓相关的信息由哪个行政机关掌握并告知申请人。鉴于案涉信息是应当被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对法条的解释应当有利于推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申请人倘若无法知晓信息公开责任主体，也就无法另行申请得到相关信息。在庭审中，长河办在答辩时已明确披露应当由国土资源部门公开信息，周烈洪已知晓信息公开责任主体，故不必再责令长河办告知信息公开责任主体。本院对此瑕疵予以指正。
二、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信息公开问题
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在2007年1月8日发布杭土资[2007]9号《杭州市区征收（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服务工作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动迁机构工作程序：……（七）签订协议。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报告》和《房屋拆迁价格评估结果告示》，代表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需要办理公证和证据保全的费用由提出方承担。（八）支付补偿。按协议约定向被拆迁人支付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等费用。在被拆迁人搬迁完毕并交房后，将被拆迁房屋交给拆迁人。（九）提供资料。动迁结束后，动迁机构应在15天内提供以下资料：1、向拆迁人提供《拆迁情况调查表》补偿安置汇总资料及明细表（1份）；2、向被拆迁人提供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3、向市征地拆迁办公室提供补偿安置汇总资料及明细表、《房屋拆迁安置情况告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
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长河办与周烈洪的父亲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事实。在庭审后，长河办更清楚确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其下属临时机构“杭州市滨江区长河征迁安置管理中心”以“动迁单位”的身份签订，故长河办具有制作、保存相关信息的法定职责。在庭审中，长河办辩称，案涉拆迁系其与各家庭户自愿协商后的民事拆迁，没有办理《拆迁许可证》，并非其依据行政职责进行的拆迁，故案涉信息不是政府信息。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具体理由是：（1）长河办未在《告知书》中告知案涉信息不是政府信息，亦未告知案涉拆迁系民事拆迁；（2）长河办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明案涉拆迁系民事拆迁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长河办在庭审结束后方才提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即便其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根据其中记载内容，双方是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达成协议的。
长河办在《告知书》第二项第（一）点告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多项内容，违反'一事一申请'原则。”经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三条规定：“在实际工作中，有时会遇到一个申请要求公开分属多个行政机关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有的申请公开的信息类别和项目繁多，受理机关既不能如需提供，又难以一一指明哪条信息不存在，哪条信息属于哪个行政机关公开，影响了办理时效。为提高工作效率，方便申请人尽快获取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对一些要求公开项目较多的申请，受理机关可要求申请人按照'一事一申请'原则对申请方式加以调整：即一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只对应一个政府信息项目。”在本案中，周烈洪要求公开的房屋拆迁补偿资金的相关信息均属于长河办制作、保存，虽然涉及众多明细账目，但属于同一项目的同类信息，实为“一事”。故长河办的该点答复缺乏法律依据。
长河办在《告知书》第二项第（二）点告知“申请公开的内容非已固定存在，需要汇总、加工和整合，但本机关无汇总、加工和整合之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周烈洪申请公开的信息实际指房屋拆迁补偿资金的财务处理明细账目，是已经形成的信息，虽长河办进行查找、搜索是不可避免的，但并不需要汇总、加工。故长河办的该点答复缺乏法律依据。
长河办在《告知书》第二项第（三）点告知“申请公开的内容涉及其他拆迁户的利益，且未提交与你生产、生活、科研相关证据材料。”《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经查，周烈洪的户籍地在长河长一社区，且其家庭户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与长一社区拆迁项目存在自身生活需要。故长河办的该点答复缺乏法律依据。
另，《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经查，长河办收到周烈洪的申请后通知其补正，在收到《补正说明》后作出《告知书》并送达，系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告知书》第一项答复内容正确，本院对周烈洪要求撤销该项答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告知书》第二项答复内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周烈洪要求撤销该项答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部分内容错误的《告知书》，依法应当被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作出的（2017）长信告第0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二项，并撤销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滨复决字［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周烈洪书面告知“申请人所在的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长一社区拆迁涉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来源、资金总额、已使用的资金去向、金额”的信息。
三、驳回原告周烈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章 浩
审判员 何 淼
审判员 周霄恒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洪 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合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要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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