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开民初字第815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文利，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立核，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
法定代表人：李亚龙，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久顺，开平区开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刘慧军，该公司财务总监。
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与被告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立核、被告委托代理人杨久顺、刘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诉称：原、被告于2009年6月签订唐山市榕泽钢铁加工制品有限公司基地围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9月，双方又签订了唐山市榕泽钢铁加工制品有限公司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固定单价，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2月签订了《唐山市榕泽钢铁加工制品有限公司基地建设围墙工程费用结算表》，结算金额为339342.5元。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榕泽工程竣工结算单》，结算金额为7578450元。共计结算金额7917792.5元。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7250510元。余额667282.5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667282.5元，及被告自工程结算至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的利息。
被告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辩称：第一，按照合同约定办公楼及附属用房的开工日期为2009年9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6月20日，合同总日历天数275天。但原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被告的办公楼及附属房屋的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被告，原告已构成实质性违约。第二，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按此合同定价，扣除被告供材，被告应付原告方工程款为5505243.51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6911167.5元，实际超付1405923.99元。故原告诉请被告再行支付其工程款，理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三，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原告按国家工程验收有关规定，向被告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被告按照原告方的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办完竣工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5%。据此，即使被告真的尚有应付工程款未付原告方，由于原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被告的办公楼及附属用房的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被告。因此，原告不具备要求被告付款的条件和理由。况且被告已超付原告工程款140多万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请被告给付所谓尚欠工程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反诉称：2009年9月15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包括：《本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等文件。本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基地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土方、结构、装修、暖通、给排水、消防、强弱电）工程；开工日期2009年9月15日，竣工日期2010年6月20日，合同总日历天数275天；工程预算总价款8370560元（含发包方供材）。《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合同签订后7日内发包人预付承包人合同总价款30%即2511168元，之后发包人按承包人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同时扣除发包方预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办完竣工验收后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5%，质保金5%；已完成工程成品未交付发包人前，保护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保护期间发生的损失由承包人自负。《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条约定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或者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因承包人不能按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2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合同约定及工程进度陆续向反诉被告付款，且因反诉被告擅自提高材料人工费用单价、增加预算外取费项目，致使反诉原告超付反诉被告工程款1405923.99元。但反诉被告不仅未按合同约定工期竣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及资料，交付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且对初验中发现的诸多质量问题至今未予以修复，致使反诉原告投资千万的工程至今不能投入使用，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反诉原告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反诉被告的一系列行为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反诉原告超付的1405923.99元工程款反诉被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反诉方保留向反诉被告追偿延期交付工程所造成的巨大损失的权利，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反诉，请法院依法裁决。
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被告）对反诉辩称：
一、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问题，第一、结算书中人工费上调只有9万多，在结算总价款中只占很少的比例，此微调是两家公司总经理谈判的结果，并没有显示公平，严重到足以推翻结算书效力的程度；第二、反诉人所诉超付工程，主要是因为工程量变更所引起，而非人工费涨所引起，反诉人的诉求明显与事实不符。由于工程量的变更都有工程恰商单和图纸变更的依据，且已经过双方的工程技术人员、监理公司的确认，所以不存在超付问题。二、被反诉人承建的工程已全部通过《分部分项验收》，工程迟迟不能竣工验收的原因是反诉人故意拖延造成的。三、反诉人提供的照片所反映出来的质量问题，基本上都是由第三方造成的，或是在初步验收之前就已经解决的质量问题，只有漏水有关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核查，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反诉人应对这些问题承担维修责任。
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就围墙工程签订了合同，双方具有合同关系。
2、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基地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就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工程签订了合同，双方具有合同关系。
3、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基地建设围墙工程费用结算表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0年2月1日办理了围墙工程结算，结算额为339342.5元。
4、榕泽工程竣工结算单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12月13日办理了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工程结算，结算额为7578450元。被告应于2011年12月14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5、唐山榕泽收款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7250510元工程款，尚欠667282.5元工程款。
6、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基地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建设工程《分部分项验收资料》（全套），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经过部分分项验收全部合格，已具备工程验收的条件；原告承建的工程在初步验收时，虽然有一些需要维修的项目，但不存在较严重的质量问题；原、被告就工程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是有分项验收报告作为依据，并非被告所称的非正式结算、项目负责人失职等事实。
7、2010年7月20日工程联系单一份。证明被告称灯具安装的位置存在问题，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
8、唐山工程造价信息2011年1月劳务市场人工价格信息及关于预算增项的说明3页。证明在增加的工程结算款中，三类工人的单价由60元每天提高到75元，仍然没有超过造价信息的取值，因人工费上涨共计9.7824元，由于实际工时变更增加的工程款为29.6345万元，因人工费调价造成工程款增加只占全部增加额的十分之一，这样的微调并没有影响合同的公平性。
9、光盘一张。证明门窗在结算中只取管理费，门窗购买安装均由业主安排其它单位完成；大理石外挂不在结算书内；所有工程量的增加结算都有列名，各项都有洽商变更依据。
10、周某甲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工程分项验收合格，原告在结算前，曾按被告的指令，将两套资料交给被告审查，结算时已经具备竣工条件。原告提交的照片至少为初步验收前的照片，不能证明那个原告承建的工程初步验收时（2010年7月25日）存在被告照片上所称的质量问题。
11、周某乙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同第6号证据，同时证明周某甲曾向业主交两套验收资料。
被告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份（含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围墙图纸预算表1份，证明双方存在围墙、办公楼及附属用房施工合同关系，其中办公楼和附属用房工期为2009.9.15-2010.6.20，工期275天，围墙工程工程总价为固定价格，合同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条件、保修期限、纠纷及解决方式等。
2、2010年8月18日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工程初步验收的会议记录、2010年9月16日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办公楼、附属楼初验存在问题确认书、原告（反诉被告）方负责人余定刚承诺书各一份，证明截止2011年12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为被告（反诉原告）施工的办公楼、附属用房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仍未予以修复，至今尚未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3、被告向原告支付围墙、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工程款单证7组，证明扣除被告（反诉原告）方供料2878348.85元及原告（反诉被告）单方擅自调高的人工材料费、单方增加的费用后，被告（反诉原告）方应付原告（反诉被告）办公楼、附属用房工程款为5505243.51元，实付6911167.5元，多付1405923.99元。
4、原告（反诉被告）办公楼、附属用房工程款结算单一份、结算表一本、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此组证据与第一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中的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擅自调高合同固定价、增加合同外费用，合计达1405923.99元。
5、办公楼及附属用房质量问题照片12张，证明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尚有大量质量问题未解决。
6、榕泽结算对比表的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单方调整人工、材料增加、管理费、税金、冬季施工措施费等费用的事实。原告人工费增加数额比被告依据河北省2008年人工费数额多80万元。
7、2008年河北建设厅关于调整人工费的文件一份，证明河北省2008年建设施工工程定额规定，一类工人人工费是45元，二类工人人工费是40元，三类工人人工费是30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1、2、3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第4、5号证据有异议，认为对第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上载明的合计工程款的数额有异议，该数额是原告擅自违反合同约定提高人工材料和价格，增加取费项目后计算的数额，该数额与工程的实际费用不符。负责人刘志存在签订合同时是被告单位员工，现已被公司开除。对第5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667282.5元工程款未付。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6、7、8、9、10、11号证据均有异议。认为第6号证据上没有双方合同约定的监理公司委派的监理工程师李丁的签字，也没有反诉原告方工程负责人的签字，因此对没有合同约定，监理工程师签字和反诉原告项目负责人签字的工程分项验收合格记录不予认可，即使反诉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某项工程经验收合格，不代表整个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对第7号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部分工程的房顶取消吊顶，取消吊顶不等于原告方可以把房顶的灯具安装在龙骨以上。取消大理石工程没异议，但原告在计算工程款过程中将大理石、护栏等工程同样收取了管理费和税金。认为第8号证据不是政府主管部门发布的可以作为工程造价定额的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是2009年9月，所依据的标准是2008年工程预算造价人工费的单价，原告方提交的是2011年1月造价，显然这个信息造价不能作为原告方单方调整人工单价的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工期是2009年9月至2010年6月，原告方拿2011年1月也就是说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履行完毕后的人工费造价作为调整人工费没有依据。分析表没有经过我方签字盖章，该分析表与原告方提交给我方的结算对比表的说明相矛盾。认为第9号证据跟我方提供的结算书一致，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单方调整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增加其费用是经过双方洽商认可的，此结算书与双方洽商的、合同约定的固定价相矛盾，原告单方据此结算书要求我方支付所谓剩余工程款依据不足，如果原告方认为该结算书中调整的各项费用是经双方协商我方认可的，应当提交相应的洽商记录进行作证，否则该结算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认为第10号证据周某甲的证言不能证明工程分项分部已验收合格的事实，当时周某甲只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参与工程，分项分部验收中均没有周某甲签字。仅凭其证言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将竣工验收资料交给被告方，在被告方公司所有的工程及相关资料，在工程进行时和完工后均归纳，被告方档案资料中没有周某甲说的竣工验收资料，该证言不能证明此项工程已具备了竣工条件，这一事实有被告方提交的会议记录等证据证实。该证言不能证明被告方提交的质量问题照片拍摄于初验前，这些照片是初验后被告方发现质量问题拍摄的。该证人对其他质量问题的解释不具有相关的证据效益，同时对该证人陈述的至少没有向被告方提交竣工验收应有四方签字的竣工验收单和竣工验收报告，这是导致此项工程至今没有验收的直接原因，由于周某甲系原告方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其证言的真实性，除其陈述未向我方提交验收单和验收报告外均有异议。认为第11号证据证人周某乙做的结算书依据是错误的，河北省2008年定额人工费明显与原告结算书不相符，双方约定合同价是固定价格，证人并不知晓，双方签订合同是2009-2010年，证人作结算书时参照2011年甚至2012年人工费依据不足。调整人工费和材料费数额依据工程工艺变更，但根据原告向我方提交的结算书中人工费、材料费都进行了调整与证人证言不相符。证人系原告方员工，与原告方存在利害关系，综合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益，其所制作的结算书不能作为双方工程结算数额的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榕泽工程竣工结算单》，结算金额为7578450元。结算单有双方公司的签章确认，是其对工程竣工结算金额的确认，对第4号证据该证明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因此对该证据证明被告应于2011年12月14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第5号证据，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7250510元工程款该部分证明目的因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因工程仍未竣工验收，不能进行竣工结算，因此对被告尚欠原告667282.5元工程款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第6号证据有反诉原告与双方委托的监理公司的签章，该证据能证明反诉被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分项验收合格。对该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它部分证明目的因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7号证据能证明反诉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工程变更联系，但不能说明工程责任应由反诉原告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认为第8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认为第9号证据能证明反诉被告调整了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本院对该该部分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费用变更反诉原、被告进行了洽商，本院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认为第10、11号证据能证明反诉被告施工工程已经分项验收，反诉原、被告签订的结算书中对人工费材料费进行了调整，使其有所增加，对该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将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提交给反诉原告，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照片的拍摄时间，不能证明人工费材料费的调整是经反诉原、被告洽商的，对该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号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对第2、3、4、5号证据均有异议。对第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可2010年8月18日由业主、监理和施工方召开了工程初步验收会议，但由于会议没有加盖公章，对会议记录的质量问题不确定。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提供的照片中的瓷砖脱落，灯具安装，大理石外挂不垂直，漏水渗水问题以及门窗不严，玻璃破损，小便池缺损等问题在会议中没有提出。认可2010年9月16日存在问题确认书是由业主代表、监理工程师和于定刚三方的签字从证据内容可知，原告已经对初步验收进行了整改，业主、监理公司、施工人三方对初步验收的整改事项进行了专项检查；该证据同样能证明，被告照片中的瓷砖脱落，灯具安装，大理石外挂不垂直，漏水渗水，门窗不严，玻璃破损，小便池缺损需要更换等问题不存在。认可2011年12月13日于定刚三方的签字。由于存在问题只有几个字，所以无法看出还存在哪些问题。照片中所反映的绝大多数问题，与于定刚认可的问题没有关联性。对第3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被告的办公楼及附属楼实际付款数69111167.5元，对其它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4号证据，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工程结算表一本》可以证明门窗的购买、安装由业主安排其它单位完成，原告只收取了少量的管理费；办公楼大理石外挂，由业主安排其它单位完成，原告结算中没有收取费用；人工费只有第三类工人的人工费上调，增加的相关费用只有9万元，其他人工费的增长均因工作量有增加，因工程施工的各项变更引起总人工费的增长。对第5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照片的拍摄时间存在质疑，对门窗不严，大理石外挂不垂直，玻璃破损的责任问题，不认可，因为这些项目不是原告施工的，灯在龙骨上方无法吊顶问题，由于是根据业主施工变更单做的，原告方无责任，掉转和漏水、水印的问题的解释质证，见原告方证人周某甲的证词。对第6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反诉原告跟反诉被告的结算是经过洽商的。对第7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第2号证据能证明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至今尚未验收合格，本院予以认定。认为被告提交的第3，4号证据仅是数据的显示，不能证明原告擅自调高合同固定价、增加合同外费用，且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榕泽工程竣工结算单》，结算金额为7578450元相互矛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认为第5号证据虽然显示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至原告起诉之日工程仍存在这些问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第6、7号证据能证明反诉被告调整人工、材料增加、管理费、税金、冬季施工措施费等费用的事实，但是结算表并不能证明反诉被告擅自提高结算费用，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6月1日签订《唐山市榕泽钢铁加工制品有限公司基地建设合同》。工程内容是唐山市榕泽钢铁加工制品有限公司基地围墙建设，双方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并约定了合同价款调整办法。2009年9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建设合同》。合同内容为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基地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土方、结构、装修、暖通、给排水、消防、强弱电）工程。开工日期2009年9月15日，竣工日期2010年6月20日，合同总日历数275天；工程预算总价款8370560元（含发包方供材）。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中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2月1日签订了《唐山市榕泽钢铁加工制品有限公司基地建设围墙工程费用结算表》，结算金额为339342.5元。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榕泽工程竣工结算单》，结算金额为7578450元。共计结算金额7917792.5元。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于2009年10月23日，2010年2月21日，2010年5月13日，2010年7月9日，2011年1月28日，2012年1月31日分六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7250510元。2014年4月16日原告以多次催要工程尾款，被告不支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以原告擅自提高材料人工费用单价、增加预算外取费项目，致使被告超付原告工程款1405923.99元；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工期竣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及资料，交付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且对初验中发现的诸多质量问题至今未予以修复，致使被告投资千万的工程至今不能使用，给被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为由，于2014年5月7日提起反诉，要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超付工程款1405923.99元，并修复工程遗留质量问题，向反诉人交付竣工验收合格工程。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6月1日签订《唐山市榕泽钢铁加工制品有限公司基地建设合同》。该合同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同价款已经支付，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办公楼及附属用房建设合同》。该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规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原告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和内容完成工程进度，及时组织工程竣工验收，至原告起诉之日，仍未向被告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尾款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工程发包方，应按合同约定，积极配合原告完成工程量确认，以及工程中间验收工作的进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榕泽工程竣工结算单》，结算金额为7578450元。结算单有双方公司的签章确认，是其对工程竣工结算金额的确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本诉被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49元，由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唐山市榕泽钢材加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东波
代理审判员 王桂红
代理审判员 卢 岩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