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全县市政管理中心，住所地：天全县。法定代表人：李建豪。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四川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珍，女，汉族，生于1950年11月13日，住四川省天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涵枭，男，汉族，生于2006年4月22日，住四川省天全县。法定代理人：焦雅琴，女，汉族，生于1976年5月10日，住四川省名山县。系高涵枭之母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全县天兴海富宾馆，住所地：天全县。经营者：曹蕾。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华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全县。法定代表人：徐明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林，四川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全县。法定代表人：敖德洪，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全县城厢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全县。法定代表人：孙坚，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新，天全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全县市政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政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高建珍、高涵枭、天全县天兴海富宾馆（以下简称海富宾馆）、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天全县城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厢镇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政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被上诉人高建珍、高涵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被上诉人海富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华江、裴德伟，被上诉人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林、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敖德洪、被上诉人城厢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管理中心上诉请求：改判市政管理中心无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因本案事发地点系商业街，属公共区域，非传统意义上的封闭小区，故涉案的市政支管及化粪池应属公共设施，其管理人也应为市政管理中心…”，判决上诉人担责，该裁判理由不能成立。第一、鉴定意见所说“市政支管”，鉴定人当庭已作说明，并不能据此界定产权人和管理人。第二、小区并非一定要封闭，开放式小区也较多，尤其是商、住混合小区，更不可能封闭。第三、《天创卫办（2016）19号》文件证明，政府早在事故发生前就将事故地点商住小区界定为“三无小区”并正在引导、协助建立业主委员会或要求引进物业管理。第四、上诉人一审所举的开发、设计、修建出售此小区商、住房产的书证，足以证明与事故关联的化粪池、排水管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使用和管理。被上诉人高建珍、高涵枭辩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化粪池和排水管道系小区产业，鉴定人亦并未否认排水管道是市政管道，本案所涉化粪池、排水管应由上诉人来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富宾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市政管理中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虽然海富宾馆未上诉，但一审判决认定海富宾馆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理。被上诉人天然气公司辩称，如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那原审原告没有起诉适格被告；天然气公司虽未上诉，但一审判决天然气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市政公司辩称，爆炸事故与市政公司无关，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城厢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城厢镇政府对此次事故无责任；但本案中埋设天然气管道和其他管道存在交叉，铺设的先后和责任问题一审判决未查清，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高建珍、高涵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市政管理中心、海富宾馆、天然气公司、市政公司、城厢镇政府支付医疗费128664.96元、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1800元、护理费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高涵枭抚养费165280元、家人误工费22675元，共计1017812.46元，扣除海富宾馆已支付的230900元，还应共同承担786912.46元，并支付律师费4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建珍系高翔之母、高涵枭系高翔之子。2016年8月27日，受害人高翔入住天全县天兴海富宾馆505房，该房间于9时许发生可燃性气体燃爆，导致高翔受伤，随即高翔被送至天全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后于当日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13日不治身亡。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62433.06元，天兴海富宾馆垫付各项费用共计264668.1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高建珍、高涵枭遂于2016年12月2日起诉到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1、高翔系城镇居民，其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为高建珍、高涵枭。2、市政公司于2010年3月11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市政工程、混泥土小构件预制、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产管理、建筑项目投融资、建筑项目投资管理、绿化园林、水利基础设施、交通基础设施、旅游基础设施。市政管理中心于2016年3月18日成立，性质为事业单位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市政工程设施管理维护保障，城市道路给水排水、市政污水处理，管理园林绿化、美化城市环境。3、《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开挖发现：……“B”点处有一“D57”天然气支管及“D89”天然气主管与市政排水支管（以下简称市政支管）交叉，交叉处“市政支管”有破损，破损口呈四边形，长宽约为0.15m×0.20m……“文明巷化粪池”上部有两层井盖，未见连接井、通气管。……（1）燃气公司在道路下方埋地敷设的燃气管泄漏燃气进入“505房”的条件及因素分析。……2016年9月20日14:15时、17:10时，“调查组”分别采用关闭、开启“减压箱”阀门的方式，对“宾馆”各房间、化粪池口、“B点”在内的数个点位进行可燃气体和CH4进行检测，结果为：关闭“减压箱”阀门并泄压两个半小时后，可燃气体浓度为0，CH4浓度值微小；9月29日由“燃气公司”恢复供气约15分钟，原检测点均出现浓度较高的可燃气体冒出。“燃气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16:24时，在调查组离开后，未通知调查组情况下，打开天森印务门口的方形天然气检查井盖和距离约3米远的圆形雨水井盖，进行检修后离去；9月30日上午，“调查组”“燃气公司”在前往事故发生区进行测试，恢复供气后，在原先的所有可燃气体冒出点已无法再检测到可燃气体。……燃气管道覆土厚度违反《城镇燃气设计规范》第6.3.4条第2款，且覆土内含砾石、砖头、瓦片等杂物过多，加之后续路面施工及其他外力因素，极易造成管道破损和燃气泄漏。燃气管道沟回填不密实，加上后续铺设混凝土路面厚约0.2m，易自然形成“通气管沟”。因“505房”卫生间地漏排水口以下未作存水弯，地漏口水封深度不足50mm，且无防干涸功能，故遇泄漏燃气易经“市政主管”、“dn110管”进入卫生间地漏时，地漏装置不能有效阻隔其进入室内。“505房”、“dn110管”往下与“市政主管”直接相连，往上在六层出屋面处未安装排气管，而实际安装一pvc雨水地漏，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第4.6.1条、第4.6.7条，阻碍了气体通路，客观上也具备促使泄漏燃气经“市政主管”、“dn110管”在“505房”内聚集的条件。综上，燃气公司埋地敷设的燃气管，存在泄漏燃气，同时，具备泄漏燃气沿管道沟（“通气管沟”）扩散、经“市政支管”破损口进入并扩散至“文明巷化粪池”、“市政主管”、“东侧化粪池”集聚、以及通过“宾馆”“dn110管”窜入“505房”卫生间地漏进入“505房”室内的客观条件。（2）“文明巷化粪池”、“东侧化粪池”自然产生的沼气通过卫生间排水管路进入室内的条件及因素分析。……市政排水系统内有生活污水等污物及相对密封的环境，“文明巷化粪池”、“东侧化粪池”均未见连接井、通气管，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第4.8.7条第3款、第4款、《砖砌化粪池》说明第4.7条（或《钢筋混凝土化粪池》说明第4.8条），具备产生沼气的基本条件。“文明巷化粪池”、“东侧化粪池”内产生微量沼气……综上，“文明巷化粪池”、“东侧化粪池”均未见连接井、通气管，由于沼气密度比空气轻，在化粪池内向上聚集，部分沼气在通过井盖缝隙排向池外的同时，也不排除化粪池部分沼气进入“东侧检查井”、“市政主管”、“市政支管”，并通过“宾馆”“dn110管”窜入“505房”卫生间地漏进入“505房”室内。……鉴定意见：该起爆炸事故原因，系“燃气公司”管道泄漏天然气（CH4）及市政排水系统化粪池产生的沼气（CH4）集聚达到爆炸极限浓度，遇火源引起的爆炸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造成高翔死亡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及责任承担方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爆炸事故的发生基于以下因素：一是存在可燃性气体。可燃气体主要来源于“燃气公司”管道泄漏的天然气（CH4）及市政排水系统化粪池内产生的沼气（CH4），且从《鉴定意见书》可看出爆炸气体以天然气为主。二是燃气主管与市政排水支管交叉处“市政支管”有破损，致使泄漏的天然气可沿破损口扩散,且市政排水系统化粪池无连接井、通气管，致使化粪池内产生的沼气无法自然排放，二者最终进入宾馆“505房”。三是海富宾馆违反《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505房”卫生间地漏装置不能有效阻隔气体进入室内，且在六层出屋面处未安装排气管，阻碍了气体通路，客观上促使可燃气体在室内聚集无法有效排放。以上因素相互结合，共同作用，导致本案爆炸事故的发生，而天然气公司、海富宾馆、市政管理中心在本次事故中均具有过错。其中，天然气公司管理的燃气管道发生泄漏，并成为爆炸气体的主要来源，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海富宾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其房间设施的装修改造违反相关安全规范要求，导致泄漏的气体更容易进入室内聚集且无法有效排放，其也具有过错。但因该因素只是未尽可能地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本身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必然引发爆炸事故，因而只能是次要原因，故海富宾馆应承担次要责任。市政管理中心作为市政给水排水系统的管理者，对事发地点“市政支管”的破损口未及时修复，导致该破损口成为泄漏气体扩散通路，且对其所管理的化粪池未及时清理，未设置连接井、通气孔，导致产生的沼气无法自然排放，从而成为爆炸气体来源之一，其管理不善也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实情，根据各责任主体过错大小及对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确定由天然气公司承担50%的责任、海富宾馆承担30%的责任，市政管理中心承担20%的责任。因本案事发地点系商业街，属公共区域，非传统意义上的封闭小区，故涉案的“市政支管”及化粪池应属市政公共设施，其管理人也应为市政管理中心，而非小区业主及市政公司和城厢镇政府。故市政公司和城厢镇政府对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赔偿金额的确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7年7月27日，赔偿金额的计算应以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6年度四川省统计数据作为赔偿计算依据。本案赔偿范围为：1、医疗费162433.06元；2、丧葬费27212.5元（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年÷2=27212.5元）；3、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20年=566700）；4、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住院18天×30元/天=540元）；6、护理费3600元。根据死者的伤情确定为两人护理，住院18天×100元/天×2人=3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消费水平确定为40000元；8、高涵枭的抚养费82640元。因高涵枭的抚养人为两人，故其抚养费应确定为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年×8年÷2=82640元。高建珍、高涵枭以高涵枭的另一抚养人焦雅琴无业为由，主张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所有抚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237元。因高建珍、高涵枭未提供误工依据，酌情确定为按三人五天计算，按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年÷365天×5天×3人=2237元。高建珍、高涵枭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高建珍、高涵枭的损失共计887362.56元。上述赔偿项目，按各方之间的过错责任，分别进行赔偿。其中，天然气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43681.28元、海富宾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66208.77元，市政管理中心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77472.51元，海富宾馆已垫付的264668.1元，应从其赔偿款中扣除。庭审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达成协议。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天然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建珍、高涵枭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87362.56元的50%为443681.28元；二、由海富宾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建珍、高涵枭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87362.56元的30%为266208.7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费用264668.1元，其实际还应赔偿高建珍、高涵枭1540.67元；三、由市政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建珍、高涵枭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87362.56元的20%为177472.51元。四、驳回高建珍、高涵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7元，由高建珍、高涵枭承担137元，天然气公司承担6000元，海富宾馆承担3600元，市政管理中心承担24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高建珍、高涵枭提交了于二审开庭前在事发地拍摄的现场照片4张，拟证明事发地是开放的商业街。市政管理中心质证认为，照片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且鉴定意见书中已有详尽的现场照片，对该照片不予质证。海富宾馆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属事后拍摄，并未反映爆炸发生前路面改造时对埋设的管道有所改变的事实。天然气公司认为，照片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市政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城厢镇政府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否认，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也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本院综合认证认为，由于各方当事人对照片本身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亦对事发地属商业街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二审中，市政管理中心、海富宾馆、天然气公司、市政公司、城厢镇政府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市政管理中心是否应对爆炸事故的发生导致受害人高翔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2016年8月27日，天全县天兴海富宾馆505房间发生可燃性气体燃爆导致入住该房间的受害人高翔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高翔死亡后的损失数额亦无异议。根据《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燃气体进入海富宾馆505房间聚集的原因，一是天然气泄漏，由于燃气管道覆土厚度违反《城镇燃气设计规范》，且覆土内含砾石、砖头、瓦片等杂物过多，加之后续路面施工及其他外力因素，极易造成管道破损和燃气泄漏，且燃气管道沟回填不密实，易自然形成“通气管沟”。二是埋设的天然气管道与市政排水支管（市政支管）交叉，“市政支管”有四边形破口，泄漏燃气沿“通气管沟”扩散，经“市政支管”破口窜入其他“市政主管”、“市政支管”。三是海富宾馆排水设施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505房间地漏排水口以下未作“存水弯”，地漏装置未能有效阻止泄漏燃气进入室内，且房间排水管往上在六层出屋面处未安装排气管，阻碍了气体通路，致使泄漏燃气进入505房间。四是沼气泄漏，事发地的两个化粪池均未见连接井、通气管，经检测，化粪池内产生微量沼气，不排除化粪池部分沼气经“市政主管”、“市政支管”窜入505房间。鉴定意见为：该起爆炸事故原因，系“燃气公司”管道泄漏天然气（CH4）及市政排水系统化粪池产生的沼气（CH4）集聚达到爆炸极限浓度，遇火源引起的爆炸事故。也就是说，本案的发生，系多种因素的间接结合的结果，即由泄漏天然气和化粪池产生微量沼气沿敷设燃气管道所形成的“通气管沟”扩散，经“市政支管”破口进入排水管道，并因海富宾馆排水设施违反设计规范，导致泄漏燃气进入505房间聚集而产生爆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天然气泄漏是爆炸发生的主要原因，天然气公司作为燃气管道和天然气的管理者，应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海富宾馆装修过程中其排水设施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505房”卫生间地漏装置不能有效阻隔气体进入室内，排水管在出屋面处未安装排气管，使进入排水管道的泄漏燃气无法有效排放而在505房间聚集，应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小区系开放的小区，属商业街，与封闭的住宅小区是有区别的。市政管理中心系根据天全县机构编制委员会2015年9月《关于组建天全县市政管理中心的通知》成立，组建市政管理中心后，不再保留天全县市政公司、天全县园林管理所，其业务范围为“市政工程设施管理维护保障，城市道路给水排水、市政污水处理，管理园林绿地、美化城市环境”，事发小区作为开放的商业步行街，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作为公共区域的街道下面埋设的排水管道即“市政主管”、“市政支管”以及化粪池的权属和谁应承担管理维护职责，虽然该小区属“三无小区”，政府对“三无小区”的整治方案系为实现“居民自治或物业管理”，但亦未明确其权属和管理维护的责任主体，市政管理中心作为承担城市道路给水排水、市政污水处理职责的管理，应具有管理维护职责。故市政管理中心对“市政支管”的破损口未及时修复和化粪池未及时清理，与其他因素结合，导致泄漏燃气进入505房间聚集引发爆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就本次事故的原因分析，认定天然气公司承担50%的责任，海富宾馆承担30%，市政管理中心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市政管理中心称市政管理中心无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富宾馆未提出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海富宾馆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海富宾馆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进行全面审查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市政管理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天全县市政管理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子刚审判员  文 茜审判员  周玉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