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负责人：朱春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国，该公司聘用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芳，女，1959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阳、李霞，如皋市下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林，男，1989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华，江苏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美芳、蔡玉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9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太保险如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美芳、蔡玉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机动车行驶证未按法定要求进行年审，属于生效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公司免赔范围，况且蔡玉林在投保单上对于免责条款的说明已在“投保人声明”处亲笔签字确认，并且，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用黑体特别加粗引起注意，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二、退一步讲，假设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也应当在投保限额内扣除20%的免赔率，一审法院认可免赔率，但是以扣除20%免赔率后仍超出投保限额为由判决保险公司全额理赔属于明显错误，如此对于免赔率的约定毫无意义。三、陈美芳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存在误工损失，相关诉请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陈美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得当，且对免赔率的计算法律依据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保险条款是格式合同，由保险公司预先拟订，承保时，对免责条款并未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在保险条款中也无特别标识。而且，无论投保人对“投保人声明”条款是否签字，保险公司都应当预测到并应当承担各种不利后果，包括车辆行驶证年检问题，保险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受害者。所以，保险公司关于免责条款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对于免赔率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按照先免后限的原则进行赔偿，即将陈美芳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41365.14元扣除20%的免赔率后，仍然超过商业三者险10万元的保险限额，所以保险公司应当在10万元的保额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对于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仍然从事一定职业的受害者，应当计算误工费。本案受害人陈美芳在事发前一直在如皋市贝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适用陈美芳事发前一年在该公司的月工资标准1311.68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蔡玉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
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理由：一、保险公司应当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这是免责条款产生效力的前提，但保险公司对此既未进行特别标识，也未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免责条款对蔡玉林并不生效是正确的。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除此，保险公司要适用有效的免责条款，仍应符合相应条件。确定损失原因的近因原则是保险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保险合同关系中，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由损失原因决定，保险公司以免责条款进行抗辩时，人民法院审查了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后，再具体分析该免责条款的类型为原因免责条款或者损失免责条款。在案涉条款为原因免责条款的情况下，应进一步找出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近因。保险公司以被保险车辆行驶证未年检为由诉请免除赔偿责任，但本案中造成损失的近因并不在此，而是在于投保车辆的碰撞，碰撞是造成保险事故发生的近因。因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应免除。二、陈美芳虽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但劳动权利、劳动能力依然存在。一审法院查明陈美芳事故发生前在如皋市贝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1311元的事实，这是一审法院支持陈美芳误工费主张的事实基础。
陈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玉林、亚太保险如皋公司赔偿其道路交通事故损失245036.0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15时50分左右，蔡玉林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苏Ｆ×××××号小型轿车沿如皋市下原镇桃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桃园居十七组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陈美芳驾驶的南通市区506357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陈美芳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陈美芳先后在如皋下原医院和如皋市人民医院治疗，自2016年2月26日入院至2016年3月22日出院，共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76362.04元。2016年3月9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0076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玉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美芳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蔡玉林垫付了20000元，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垫付了10000元。
2016年9月14日，经如皋市下原法律服务所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通一院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337号关于陈美芳伤残程度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美芳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伴血气胸，胸腔积液，左胸锁关节脱位，骨盆骨折，脑震荡，腰1左侧横突骨折，其10根肋骨骨折，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休息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90日。”为此陈美芳花费鉴定费1560元。
蔡玉林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在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现更名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审理中，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向一审提交了蔡玉林签名的投保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其中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第十三条还约定，根据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本保险实行相应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
另查明，陈美芳的父亲陈家才（已故）与孙有芳（1933年2月25日生）共生育二子三女，长子陈德泉（××），长女钱桂英（自幼由他人收养），次子陈德明，次女即陈美芳，三女陈美兰。陈美芳事故发生前在如皋市贝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311.6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美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蔡玉林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与陈美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一审依法予以认定，因蔡玉林负事故全部责任，又因蔡玉林所驾车辆在亚太保险如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陈美芳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蔡玉林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亚太保险如皋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及是否扣除20%免赔率的问题，一审认为，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虽然亚太保险如皋公司提交了蔡玉林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的投保单，但是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系格式条款，并不能证明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蔡玉林理解并知晓相关免责条款，另外，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看，保险条款采用极小号的字体，虽然部分内容进行了加粗处理，但区分并不显著，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也未进行特别的标识，因此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对蔡玉林并不生效，亚太保险如皋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因蔡玉林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且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亚太保险如皋公司主张扣除20%免赔率的主张，一审予以支持，若陈美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扣除免赔率后仍超出保险责任限额，亚太保险如皋公司仍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对陈美芳因事故已造成的各项损失，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案现有证据，一审认定如下：一、医疗费76362.0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三、营养费900元；四、护理费10350元；五、误工费，陈美芳经司法鉴定，误工期限为180天，其主张按照85元/天的标准计算，陈美芳虽然已年满55周岁，但其提供了单位证明及工资表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及收入标准，结合陈美芳的庭审陈述，对其事发前在如皋市贝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其误工标准，陈美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考虑到陈美芳因交通事故确有一定的误工致收入减少，一审参照其事发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标准1311.68元/月计算为180天×43.72元/天=7869.6元；六、残疾赔偿金148692元；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6241.5元；九、交通费500元；十、财物损失1100元。
综上，陈美芳的总损失为262465.14元，应首先由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1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41365.14元，因蔡玉林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先免后限的原则，即便扣除20%的免赔率，陈美芳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仍超出保险责任限额100000元，故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剩余部分损失41365.14元由蔡玉林全额赔偿。蔡玉林垫付的20000元，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于上述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减。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陈美芳1211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11100元。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美芳100000元。三、蔡玉林赔偿陈美芳41365.14元，扣除蔡玉林已给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21365.14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汇至如皋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皋市支行营业部，户名：如皋市人民法院，账号：32×××07）。四、驳回陈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375元，由蔡玉林负担475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1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蔡玉林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同车道中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遇有情况未采取有效措施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是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美芳无该事故相关的违法行为，无该事故责任。
二、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基本险中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条约定，本保险按以下方法计算赔偿金额：（一）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二）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等于或低于赔偿限额时：赔款=应负赔偿金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发生意外事故时，案涉机动车未在规定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亚太保险如皋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该情形是否为亚太保险如皋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直接原因？二、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保险限额时，计算保险赔偿金额的涉案条款是否为免责条款？如是，是否生效？三、一审对陈美芳误工费损失的认定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蔡玉林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处进行了签名，亚太保险如皋公司以投保人声明栏的内容紧靠蔡玉林签名之上，以此证明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是，该投保人声明栏的内容也是事先印制，与投保单其他内容连同一体，实际仍是格式条款。作为保险公司，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尤其是免除自己一方责任的合同条款以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合理方式告知投保人。否则，对于专业性很强、信息量很大、耗费时间很多才能知晓其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的保险条款，让一个普通人能在短时间内就真正了解并认可显然是不现实的。本案由于亚太保险如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对争议条款的概念、具体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明确的解释，并有投保人书面表示已经知悉的证据。因此，当案涉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时，该车虽未在规定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亚太保险如皋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并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
而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被保险车辆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规定，而是蔡玉林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所驾车辆未与陈美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所致。因此，蔡玉林实施的该行为对于事故发生起到决定和支配作用。尽管蔡玉林承担的事故全部责任中包括未按规定期限对被保险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因素，但即使经检验合格，也不能避免该事故发生。所以，亚太保险如皋公司承担本案保险责任符合保险法的近因原则，即保险事故的发生与损失结果的形成，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亚太保险如皋公司上诉认为，依据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时，应当直接在保险限额内而非在应负赔偿金额内，按事故责任免赔率扣除免赔款，再以余额进行理赔。由于该条款旨在减轻保险人责任，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就此未向投保人蔡玉林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不生效，本院认定理由同争议焦点一。故亚太保险如皋公司应当以1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全额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受害人陈美芳提供了事发前工作单位如皋市贝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用工证明，还提供了陈美芳在内的该公司2015年1月-12月的工人工资表。陈美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仍有一定的劳动能力，结合农村劳动力就业的实际情况，陈美芳就该事实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民事诉讼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对其误工费损失认定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亚太保险如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红晏
审判员 卢 丽
审判员 杨 谦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