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南门路延伸段北侧。负责人：杨学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琴，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山，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抚州公司）与上诉人孙明山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抚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琴，上诉人孙明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抚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明山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孙明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交警大队的证据材料来看，无任何直接客观的证据可证实到底何人是实际驾驶员，本案不排除孙明山或其他案外人是实际驾驶员。（二）徐萍、李玲调包行为，属于隐瞒事实，破坏、伪造事故现场。事故现场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天气、真实驾驶员、交通事故形态、碰撞部位等，交警固定事故现场必然包含肇事司机。徐萍、李玲的调包顶替行为，混淆交警及太保抚州公司视听，无法当场锁定事故真实的形成原因、驾驶员当时是否存在违法状态，如酒驾、毒驾、无证驾驶等。可见调包造成极其恶劣的不可逆转的社会后果。（三）驾驶员调包顶替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四）太保抚州公司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做出提示并且通过电话方式告知。调包顶替的行为依据《机动车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属太保抚州公司免责情形，太保抚州公司通过对免责条款加粗加黑等方式告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免责条款应属有效条款。同时，太保抚州公司在2016年7月23日车险中心客服通过电话方式向孙明山告知免责事由。（五）李玲既然有合格的驾驶证，正常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应主动坦诚自己就是驾驶员，并立即报案保护现场。但李玲案发后第一时间找人顶替自己并立即离开现场，仅就其离开的行为就符合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李玲证照齐全本应可正常理赔，其逃离行为显然要掩盖不为人知的非法目的。孙明山上诉请求：1.判决鉴定评估费9300元由太保抚州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太保抚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对一审判决太保抚州公司赔偿车辆损失313036元及太保抚州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未将孙明山预付的鉴定评估费9300元判令太保抚州公司承担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径直判决一审鉴定评估费9300元由太保抚州公司承担。太保抚州公司对孙明山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依据孙明山的主张审理案件，孙明山在一审时并未主张鉴定费用，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没有审理9300元评估费用是正确的。孙明山对太保抚州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是客观真实的，孙明山没有异议。（二）徐萍、李玲的驾驶员身份更换行为不属于隐瞒事实、破坏、伪造事故现场，即不属于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徐萍自认驾驶员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其个人的违法行为不代表李玲也存在违法行为，太保抚州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徐萍与李玲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同时，交警部门是根据现场的勘查记录、现场照片、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及车辆性能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萍的个人行为并未影响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性质及其原因作出正确的判断，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为李玲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太保抚州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肇事司机不是李玲，而有其他驾驶员的存在。（三）一审庭审前已经通过法定程序将车损评估的鉴定结论告知太保抚州公司，该公司对本案车损价值313016元是非常清楚的，并且也没有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期限内对评估意见书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孙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太保抚州公司支付车损保险理赔款313016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保抚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10时30分左右，李玲（驾驶证号为362502197910012023）驾驶赣Ｆ×××××凯宴小型越野车在途经江西省××市东乡区孝岗镇佛岭国际公园内路段时与对向由桂进平驾驶的赣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11时4分徐萍（公民身份号码）向太保抚州公司报险。同日14时53分，徐萍到江西省××市××区××大队报案称，系其驾驶赣Ｆ×××××车辆发生事故。同日桂进平在交警大队接受询问时称，是一个小伙子开车。次日，徐萍到太保抚州公司接受询问称，系其驾驶赣Ｆ×××××车辆发生事故。2017年6月15日，桂进平到江西省××市××区××大队接受询问时称，第一次说错了，其实驾驶车辆的是一个女的。2017年7月3日，李玲到江西省××市××区××大队称，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她是驾驶员。后徐萍、黄慧燕、夏军在接受江西省××市××区××大队询问时也称，是李玲开车发生事故。2017年7月10日，东乡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7]第X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玲系赣Ｆ×××××车辆驾驶员，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日，太保抚州公司向孙明山发出告知函告知，本案事故驾驶员存在调包顶替行为，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另查明，2016年7月22日，孙明山与太保抚州公司签订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孙明山在太保抚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玻璃破碎险、车损不计免赔率、指定修理厂险等险种，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的赔偿限额为741295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经一审法院委托，2017年11月22日，江西抚州益通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鉴估字第010号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认定赣Ｆ×××××凯宴小型越野车评估车损价值为31301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及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有价值为313016元的车损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太保抚州公司是否有保险条款上约定的免责情形。孙明山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因为碰撞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的原因，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太保抚州公司没有免责的情形。案外人徐萍存在顶替行为，太保抚州公司不能证明系受孙明山或李玲指使，且所谓的顶替行为没有违反保险条款的第八条的规定，不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太保抚州公司则认为孙明山违反了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一）项，即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有顶替的行为属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交警部门系依据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及车辆性能检测鉴定结论等证据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萍的顶替行为并未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性质、原因等作出准确判断，故对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为李玲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太保抚州公司称徐萍顶替驾驶员的行为属破坏、伪造现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太保抚州公司对字体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该条款生效，但驾驶人有顶替的行为是否属于该条款中”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的情形双方具有不同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该条款作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具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虽然事发后在谁是驾驶员的问题上徐萍存在顶替李玲的情形，但在事发后李玲主动到交警部门承认涉事故车辆是由其驾驶，徐萍的顶替行为并未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无法查清，太保抚州公司也未因顶替行为导致赔偿责任的加重，且太保抚州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驾驶员李玲有其他违反保险条款的行为及驾驶员另有他人，故对太保抚州公司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违反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的情形，太保抚州公司应当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孙明山诉讼请求成立，予以确认；太保抚州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太保抚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明山车辆损失313016元。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太保抚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太保抚州公司举证了该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投保车主孙明山关于免责条款的电话录音整理，孙明山提交了鉴定评估费的发票、一审法院材料接收登记表，证明因本案产生车损鉴定费是9300元，孙明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评估费的发票，该评估费是诉讼费范围，依法应由太保抚州公司承担。上述证据均交当事人质证，太保抚州公司对孙明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发票费用是属于孙明山花销的部分，在一审没有诉请，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理，没有通过一审质证的证据不应当采纳；孙明山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录音资料制作时间不清楚，录音发生在孙明山投保后对其作出的任何关于保险合同的解释都是不生效的，工作人员在电话中对孙明山作出的免责，并不包括驾驶员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责情形。经审查，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太保抚州公司工作人员与孙明山的电话录音内容可以证明本次录音的时间在孙明山投保的保单生效前的2017年6月22日进行，该公司工作人员向孙明山告知了保险单生效时间、免责内容；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对车损委托了评估机构鉴定，一审诉请中未包括鉴定费，不影响鉴定费的承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孙明山无异议，太保抚州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遗漏了李玲何时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在2016年6月22日孙明山提交保单后，太保抚州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孙明山进行了通话，并录音。在通话中工作人员对孙明山投保信息进行了核对，告知两份保单于2017年6月23日零点起保。工作人员向孙明山告知了免责条款，内容为：另外还有自动免责情况：1、无行使证或驾驶人驾驶或其他非依法限制行使状况；2、变更车辆使用信息未在保险公司作批改的；3、酒后驾驶；4、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这个在您拿到保单后确认上面信息是否准确，仔细地阅读保险条款免责范围，确认无误后签字就可以了。孙明山答：我买了两年保险，这些还有说，你每一年都说了啊。孙明山投保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附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其中记载：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编码A02H2014JZ01），保险责任，第六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体坠落、倒塌；（四）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五）地陷、崖崩、滑坡、泥石流、雪崩、冰陷、暴雪、冰凌、沙尘暴；（六）受到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车上人员意外撞击；（七）载运被保险机动车的渡船遭受自然灾害（只限于驾驶人随船的情形）。第七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责任免除，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被扣押、收缴、没收、政府征用期间；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4、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被保险机动车被利用从事犯罪行为。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二）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四）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六）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二）自然磨损、朽蚀、腐蚀、故障、本身质量缺陷；（三）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后，未经必要修理并检验合格继续使用，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五）因被保险人违反本条款第十六条约定，导致无法确定的损失；（六）被保险机动车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下落不明，以及在此期间受到的损坏，或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未遂受到的损坏，或车上零部件、附属设备丢失；（七）车轮单独损坏，玻璃单独破碎，无明显碰撞痕迹的车身划痕，以及新增设备的损失；（八）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均用黑体字标明。《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第六十九条约定：因履行本保险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当事人从下列两种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中选择一种，并在本保险合同中载明：（一）提交保险单载明的仲裁委员会仲裁；（二）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本保险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港、澳、台地区）法律。2017年6月12日，徐萍在接受东乡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时称：全程都是其驾驶F00006小车。2017年6月22日，徐萍再次到东乡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询问时称：从抚州到东乡是孙明山本人开车，只是出事故时是徐萍开车。2017年7月3日，李玲接受交警的询问，对于在此前为何没有告诉交警其系驾驶人的问题，李玲称：”不知道要当场反映情况”、”以为要等交警打电话来通知”。李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07年6月4日。2017年12月6日，孙明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评估费发票复印件，本次评估费为9300元。对于李玲何时离开事故现场，孙明山二审称李玲在交警、保险人员到达现场后，才离开事故现场。本院认为，孙明山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其依据保险合同向太保抚州公司主张财产保险赔偿，本案为涉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约定：本保险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该约定有效，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孙明山投保并交纳了保险费，太保抚州公司向孙明山签发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成立。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玲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案外人徐萍向交警部门报案称驾驶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免责情形？太保抚州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太保抚州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字体作了加黑加粗处理，尽到提示义务，但孙明山与太保抚州公司对徐萍顶替驾驶员的行为是否属于该条款中”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的情形具有不同解释，且该免责条款作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具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交警部门根据各种证据作出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徐萍的顶替行为并未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性质、原因等作出准确判断。本案中，李玲在事故发生后，由徐萍顶包只是一种事后行为，该行为并不引起损害后果的产生及扩大损失范围。太保抚州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行为引起了不当的损害后果或扩大了损害后果，所以该行为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可免赔事由。太保抚州公司拒赔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的范畴，由败诉方太保抚州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太保抚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一审评估鉴定费93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未处理鉴定费，孙明山依法提出意见即可，无须上诉，但孙明山仍然上诉，其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明山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涛审判员  徐快华审判员  吕卫红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赵宋良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