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骏荣五金机械厂。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庆丰街101号，组织机构代码：74204687-6，组织机构代码：74204687-6。负责人：曹夫荣，该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盼盼，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雯迪，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良，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委托代理人：句礼洋，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兴枚，女，汉族，1977年3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代理人：句礼洋，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骏荣五金机械厂（以下简称骏荣厂）因与被上诉人杨志良、曾兴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荣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志良、曾兴枚向骏荣厂支付8718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71867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2.杨志良、曾兴枚向骏荣厂支付还款利息（以每月还款2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2年8月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即30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志良、曾兴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认定案涉款项金额时存在双重扣除的错误。2005年6月18日双方签字确认机器未收款项为719500元后，由双方共同催收并在2008年9月30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陆续收回机器设备款682064元，骏荣厂在起诉时已将该款项扣除，主张欠款金额为871867元，但一审在此基础上再次扣除719500元，实为双重扣除。1.骏荣厂与杨志良于2005年6月1日进行库存盘仓，并全部转让给杨志良，结合2002年至2005年5月期间的四份销售表，自此，双方签订的《嘉兴骏荣厂聘请业务员协议》于2005年5月31日解除。2.该协议解除后，双方仍有少量现结货款（即先付款后发货）的交易，因此2005年5月31日后，杨志良超额支付的款项均为结算2005年5月31日前欠付的款项。3.双方于2005年6月18日签字确认机器未收款项为719500元，骏荣厂虽签署该文件，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此后十余年间杨志良未收回任何款项，一审将该款予以扣除不当。4.2008年9月30日的《压铸机配件销售对账单》经杨志良与骏荣厂共同确认，具有法律效力，杨志良在该对账单中并未附加任何条件，也未否认欠款及金额，根据该对账单可知，上年结欠款项总额为1553931元。5.2008年9月30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骏荣厂与杨志良共同催收收回机器款项共计682064元，该事实有2008年9月30日、2012年7月20日、2013年9月27日、2015年2月2日四份对账单可予证明。6.手机短信记录、通话录音足以证明杨志良欠款总额远超一审判决认定的122367元。骏荣厂在与曾兴枚2013年、2014年的多次短信、通话中，多次提及“22万元”、“32万元”、“20万元”等欠款金额时，曾兴枚均予以同意或默认。6.另外，曾兴枚与杨志良于2009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且一直共事，知悉整个交易事实，完全可以针对交易作出意思表示。综上，骏荣厂在起诉时已将双方2008年9月30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陆续收回的货款682064元扣除，一审不应再次扣除，退一步讲，如骏荣厂仅收回货款682064元，那么剩余未收回的设备款应为37436元，杨志良欠付骏荣厂的款项也应为834431元。二、曾兴枚、杨志良于2009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两人在此之前已为事实夫妻，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曾兴枚与杨志良的婚姻关系效力应自符合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起算。曾兴枚、杨志良在婚姻存续期间与骏荣厂存在合同关系，其所获收入也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曾兴枚应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志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案涉货款的形成时间为2002年至2005年期间，根据一审双方的举证及查明的事实，可明确双方对外未收回货款金额为719500元，该时间段杨志良作为骏荣厂聘请的业务员，杨志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骏荣厂承担，未收回的款项骏荣厂可向欠款的公司或个人进行追讨。2.据骏荣厂一审的诉求可知，骏荣厂认为双方未结款项为871867元，该金额是经过明确计算的，已扣除了杨志良及其他欠款单位所付的款项，不存在应扣而未扣的事实。曾兴枚辩称：曾兴枚与杨志良登记结婚时间为2009年10月，案涉货款发生时间均在2009年之前，骏荣厂并无证据证明曾兴枚与杨志良在2009年之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因此本案与曾兴枚无关。骏荣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志良、曾兴枚向骏荣厂付款8718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71867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2日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杨志良、曾兴枚向骏荣厂支付还款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起按月息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志良、曾兴枚承担。骏荣厂于一审庭审中确认杨志良、曾兴枚在其起诉后向其支付30000元，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杨志良、曾兴枚向骏荣厂付款841867元及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41867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2日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至2012年期间，骏荣厂与杨志良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双方均确认于2006年之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结清，案涉争议为2001年至2005年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骏荣厂与杨志良、曾兴枚之间的法律关系2001年至2005年底，杨志良以嘉兴市王店镇骏荣五金机械厂驻东莞中广办事处（下称中广办事处）的名义对外销售骏荣厂的压铸机及配件，中广办事处未经登记注册，杨志良是中广办事处的负责人，曾兴枚是中广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02年8月6日，杨志良与骏荣厂签订《嘉兴骏荣厂聘请业务员协议》约定：骏荣厂聘请杨志良销售压铸机与配件，杨志良每月工资5000元；（中广办事处）租房费、水电费、电话费、差旅费，由骏荣厂负担等内容。骏荣厂称此协议是为了支持杨志良创业而签订，双方实为经销合同关系，该协议并未执行。2006年11月23日，就中广办事处在对外销售过程中的未收回账款，骏荣厂联合中广办事处向深圳市宏博雅五金拉链有限公司（下称宏博雅公司）、深圳市力美制衣有限公司（下称力美公司）发出《催款书》，要求宏博雅公司、力美公司向中广办事处支付货款。2009年10月10日，杨志良、曾兴枚登记结婚。二、关于案涉款项的金额2002年至2005年期间，基于骏荣厂向中广办事处的供货及中广办事处的对外销售情况，杨志良就中广办事处当年的经营绩效（销售额、费用支出、工资支出等）向骏荣厂出具销售表。其中，2002年的销售表显示：8月份前中广欠骏荣38350元，8月至12月的收入为181989.5元，8月至12月的费用（包括外购费、房租费、水电费、电话费等）为40298元，8月至12月的工资（杨志良每月工资5000元、曾兴梅每月500元等）为31500元，8月至12月中广汇款到骏荣65000元，中广共欠骏荣货款：181989.50+38350-40298-31500-65000=83541.5元；2003年的销售表显示：2003年元月1日-12月31日东莞中广结欠嘉兴骏荣厂货款399180元，878923.50（全年总销售额）-229743.50（工资、各种费用）-250000（中广付骏荣厂货款）=399180元；2004年的销售表显示：2004年元月1日-12月31日东莞中广结欠嘉兴骏荣厂货款638026.35元，1837027.45（全年销售额）-337570.50（工资、各种费用）-861430.60（厂家汇款、中广付款）=638026.35元；2005年元月至五月的销售表显示：中广应付嘉兴骏荣厂货款700231（销售额）-29000（工资、菜补）-6500（汽车司机工资）-97616（外购、各种费用）=567115元。综上，2002年至2005年5月，中广办事处结欠骏荣厂的货款共计1687862.85元。但杨志良主张中广办事处欠付的款项中应扣除未收款项及库存。2005年6月18日，杨志良制作2004年、2005年机器未收款项清单，未收款项共计719500元，骏荣厂的负责人曹夫荣在清单上签名确认。2005年6月，杨志良制作了一份《2005年6月1日盘仓数量（库存）》，抬头注明“转让给东莞中广/长安杨志良”，骏荣厂的负责人曹夫荣于2006年1月16日签名确认。骏荣厂自2007年起，就其与杨志良、曾兴枚之间的交易内容进行对账。2008年1-9月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08年9月30日结欠货款总额为1323931元，对账单上有杨志良的签名；2010年4-7月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0年12月30日结欠货款总额为991737元，杨志良于2012年7月20日在对账单上签名，并注明“此货款含外面未收回货款及内部未清账目”；2013年9月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3年9月25日结欠货款总额为921867元，杨志良、曾兴枚于2013年9月27日在对账单上签名，并注明“以上帐目包含外面未收回的死帐，实际帐目需双方重新确认”；2014年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结欠货款总额为871867元，杨志良于2015年2月2日在对账单上签名，并注明“未核对”。杨志良虽确认其在对账单上签字，但称自己签署对账单并非是对金额的确认，且自己是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签署，但杨志良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曾兴枚称自己签署对账单并非是作为债务人对金额的确认，而是作为中广办事处财务人员的履行职务行为。2012年7月20日，杨志良与骏荣厂签署了一份《付款协议》，甲方为杨志良，乙方为骏荣厂，载明“经双方协商决定，从2012年8月份起甲方欠乙方货款甲方支付乙方每月2万元正，如甲方逾期没有付款，乙方将按每月收取月息3分计算（每月600元）。”骏荣厂、杨志良均确认，自2012年7月20日至骏荣厂起诉前，杨志良、曾兴枚向骏荣厂支付款项120000元；骏荣厂起诉后，杨志良、曾兴枚向骏荣厂支付款项30000元。三、关于催款问题2015年12月29日，骏荣厂向杨志良、曾兴枚催收款项，骏荣厂提交了手机短信、通话录音、对话录音为证。手机短信显示，骏荣厂向杨志良发送消息“你今天说16年元月份一定会给款我，我问你一下约在元月什么时候，元月10日前可以吗？请回复。”，杨志良回复消息“看看元月什么时候收到再说吧。祝顺风！”。骏荣厂与杨志良的通话录音显示，骏荣厂称“……这次的款你打算安排多少啊？”，杨志良称“……这个兴枚安排，……行，我跟她说一下”。骏荣厂与杨志良、曾兴枚的对话录音显示，骏荣厂称“打算安排多少款啊……你快要两年不给款了啊，我以前也是经常给你发信息，电话也跟你要了款啊……”，杨志良称“……元月份肯定给你……”。以上事实，有骏荣厂提供的对账单、付款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手机短信、通话录音、对话录音，被告提供的聘请业务员协议、送货单、催款书、销售统计表、未收款统计表、库存统计表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及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志良是否应向骏荣厂承担付款责任，如是，金额是多少；二、曾兴枚是否应与杨志良共同向骏荣厂承担付款责任；三、骏荣厂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一，骏荣厂与杨志良签订《嘉兴骏荣厂聘请业务员协议》，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杨志良的付款责任，其一，杨志良依据劳动合同关系对外销售骏荣厂的货物，其作为中广办事处的负责人，应将已售的货款返还骏荣厂，杨志良亦制作销售统计表将其于2002年至2005年期间结欠骏荣厂的货款与骏荣厂进行核对；其二，骏荣厂与杨志良经对账，杨志良确认尚欠骏荣厂货款；其三，杨志良于2012年7月20日与骏荣厂签订《付款协议》，承诺向骏荣厂分期付款；可见杨志良亦确认拖欠骏荣厂货款，并作出付款的意思表示，故杨志良应向骏荣厂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关于杨志良的付款金额，骏荣厂与杨志良经对账，杨志良确认截至2008年9月30日，结欠骏荣厂货款1323931元，骏荣厂确认杨志良此后陆续向其支付部分货款，属于对杨志良有利的自认，故一审法院对骏荣厂的主张予以采信，杨志良尚结欠骏荣厂货款841867元。但该款项为骏荣厂向杨志良的供货金额，因双方为劳动合同关系，故该款项在销售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应由骏荣厂承担，其一，关于未收回的款项，骏荣厂与杨志良于2005年6月18日经对账确认，未收回款项为719500元，且骏荣厂亦曾以自己的名义向相应的购货方催款，故该部分款项损失应由骏荣厂承担；其二，关于盘仓库存数量，因骏荣厂与杨志良于2006年1月16日经对账确认，该部分货物转让给杨志良，故双方就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骏荣厂无需承担该部分款项损失。综上，杨志良应向骏荣厂支付122367（841867-719500）元。因杨志良未依约向骏荣厂付款，故应向骏荣厂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骏荣厂与杨志良于《付款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现骏荣厂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属于骏荣厂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对杨志良有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骏荣厂超出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其一，骏荣厂未能举证证明与曾兴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二，曾兴枚仅是中广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无需承担向骏荣厂返还已售货款的责任，故曾兴枚不存在侵害骏荣厂财产权的侵权行为；其三，骏荣厂与杨志良的案涉债务关系发生于2001年至2005年之间，并非在杨志良、曾兴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债务仅为杨志良的个人债务；故曾兴枚无需就杨志良的上述债务向骏荣厂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焦点三，骏荣厂提交的手机短信和录音资料显示，骏荣厂于2015年12月29日向杨志良主张付款，杨志良亦同意还款，故诉讼时效自2015年12月29日中断，并自2015年12月30日重新起算二年。骏荣厂于2016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骏荣厂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杨志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骏荣厂支付款项1223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详见附表）；二、驳回骏荣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为15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骏荣厂负担17653元，杨志良负担2747元。本院二审期间，骏荣厂向本院提交了三份《声明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08年6月22日对账单以及与相关客户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其关于一审对未收回款项的认定有误的主张。骏荣厂称：1.上述证据系其在一审判决之后，经过对2004年、2005年机器未收款项清单中记载的部分客户进行走访调查后取得的；2.三份《声明书》分别由声明人“翁景进”、“宋某某（字迹不清，无法辨别）”、“吴宝成”出具，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6月13日，其中声明人为“翁景进”、“宋某某（字迹不清，无法辨别）”的《声明书》落款处还分别加盖有“东莞裕胜拉链五金配件有限公司”、“三冠五金制品厂”字样的印章，三份《声明书》的内容均为至2006年6月（其中“吴宝成”出具的《声明书》记载时间为“至2007年10月”）向骏荣厂中广办/杨志良购买压铸机或配件，货款已全部支付至杨志良本人，现双方货款已经结清；3.其余部分客户虽未出具声明，但认可已将款项支付给杨志良，骏荣厂对通话予以录音，另有部分客户已无法找到；4.《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为复印件，骏荣厂称该复印件于2006年打印形成，无法找到原件，上载付款人为加达美服饰（深圳）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骏荣厂，金额为45000元，委托支付日期为2006年2月10日，拟说明骏荣厂起诉时已将该款项扣除；5.对账单有原件，上载上月结欠1851685元，经手写修改为1857686元，及2007年3月21日至11月1日付款情况，其中2007年5月8日备注“鸿信昌”，2007年11月1日备注“裕胜15T压铸机款”，结欠货款总额1553931元，报表日期为2007年11月30日，签章处有曹夫荣签名及骏荣厂盖章，下方为杨志良的签字，并手写注明“确认已收到以上货物，内部账务及外部客户欠款尚待核实”，落款日期为2008年6月22日。杨志良、曾兴枚对上述证据认为：1.上述证据为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2.对三份《声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三份《声明书》声明人均为自然人，落款处加盖有企业印章，如系自然人出具的证言，声明人应当出庭作证，如系单位出具证言，骏荣厂还需证明声明人的工作单位、职务等，并提交相关交易的证据。同时，按三份《声明书》的内容所述，交易涉及的时间为2005年6月至2007年之间，本案一审已确认双方案涉争议货款的形成时间为2002年至2005年之间，杨志良已经结清2005年6月之后货款的事实，即《声明书》所述事实发生于案涉款项发生之后。且按骏荣厂陈述，出具《声明书》的主体均是骏荣厂的客户，其作为交易相对方应出具公司付款凭证或财务会计记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向杨志良支付了货款，而非出具这类声明；3.《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无原件可供核对，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3.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因为该对账单仅反映双方在2007年3月至11月期间的付款情况，一审判决不存在重复扣除款项的问题。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骏荣厂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对于骏荣厂二审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声明书》、通话录音等均为案外人所出具或与案外人之间形成，应属证人证言，但相关案外人未出庭作证，且骏荣厂亦未能提交相关案外人已将相应货款支付给杨志良本人的交易凭证，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无原件可予核实，且该凭证中载明所涉款项的收款方为骏荣厂，故骏荣厂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志良收取了案外人应向骏荣厂支付的货款后未支付给骏荣厂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及陈述，骏荣厂与杨志良于本案中存在有劳动合同关系及买卖合同关系，杨志良在与骏荣厂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期间因对外销售货物而产生的对相关客户的应收款，该款应归属于骏荣厂所有，且相应的销售风险亦应由骏荣厂承担。而杨志良与骏荣厂于2005年6月18日对账确认对外未收回款项为719500元，骏荣厂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在该时间之后杨志良已代其向相关案外人收回货款及具体金额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杨志良尚结欠骏荣厂货款841867元中扣减骏荣厂应承担的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期间的未收回款项719500元，据此认定杨志良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货款清偿责任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因曾兴枚并非案涉交易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骏荣厂所主张的债权并非发生于杨志良与曾兴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认定曾兴枚无需为杨志良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骏荣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9.5元，由骏荣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