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同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口路与津静公路交口。
法定代表人:张东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峰，上海汉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泰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赤土村。
法定代表人：张玉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亮亮，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天同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同钢结构公司)与上诉人天津市泰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利机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同钢结构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天同钢结构公司不承担赔偿泰利机械公司工程漏水损失维修费；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由泰利机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的鉴定意见未认定且不能认定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与天同钢结构公司的施工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事实上，涉案工程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已由泰利机械公司验收合格并已超过质保期，一审判决却将自2011年至今，由风吹雨打使用不当自然损耗等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漏水，完全归责于天同钢结构公司的施工质量，不合理之处显而易见。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泰利机械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及利息，恰好说明涉案工程没有“质量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泰利机械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同钢结构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厂房漏水原因系天同钢结构公司施工不符合涉及和规范要求所致，且质量问题均发生在保修期内，天同钢结构公司应支付维修费用，故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泰利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
泰利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天同钢结构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同钢结构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泰利机械公司最后一次向天同钢结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2011年4月22日，本案涉案工程于2011年9月13日验收，后交付泰利机械公司使用。泰利机械公司使用该厂房的第一个雨季就出现漏水，泰利机械公司通知天同钢结构公司进行维修，其未予理会，对后期工程款事项也未向泰利进行公司进行主张，其诉讼请求在其于2016年7月13日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无论是农民工保证金的缴纳主体、退还工程均是天同钢结构公司单方自行办理，天同钢结构公司收到泰利机械公司工程款后缴纳保证金属于其个人行为，与泰利机械公司无关。因此，天同钢结构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办理退还农民工保证金手续的行为与涉案工程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应以2014年8月20日为准，显属认定不当。综上，天同钢结构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含质保金）本金之债权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法院不宜对超过诉讼时效之债权予以支持。2、涉案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标准，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在天同钢结构公司没有修理或返工、改建或没有彻底解决工程问题的情况下，泰利机械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泰利机械公司支付天同钢结构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
天同钢结构公司辩称，不同意泰利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天同钢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泰利机械公司支付天同钢结构公司工程欠款368585元，欠款利息121395.2元（从2011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以36858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489980.2元；2、依法判令泰利机械公司支付天同钢结构公司质保金欠款275000元，欠款利息62084.31元（从2012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以275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共计337084.31元；3、诉讼费用由泰利机械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天同钢结构公司增加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泰利机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及质保金欠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泰利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同钢结构公司向泰利机械公司支付维修费780269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天同钢结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1日，泰利机械公司与天同钢结构公司签订《钢结构、彩板工程生产、施工合同书》，泰利机械公司系建设单位、发包方、甲方，天同钢结构公司系施工单位、承包方、乙方。工程名称为泰利机械公司车间1、2，工程总价5500000元，工程范围为主体钢结构工程、轻钢檩条及彩色压型板等，不含地脚螺栓土建、水、暖、电、防火涂料及各种配合费。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40％工程款；钢结构进场开始安装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20％工程款；彩色压型板进场开始安装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20％工程款；墙面彩板安装完毕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10％工程款；钢结构彩板工程完工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5％工程款；工程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甲方应在一周内全部付清。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工程基本技术、工程期限、双方责任、结算与验收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天同钢结构公司进场施工。2011年9月13日，涉案工程经勘察、设计、建设、施工、监理单位五方验收合格,后交付泰利机械公司使用。泰利机械公司陆续支付天同钢结构公司工程款，2010年11月3日，泰利机械公司及天同钢结构公司向东丽区建筑管理站提出《关于项目设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申请》，申请缴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656415元，承诺在该项目上如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所属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可动用该资金解决欠款问题，余款待工程合同竣工结算备案后，农民工资金全额支付完毕，再一次性申请提走。2010年11月4日，泰利机械公司给付天同钢结构公司工程款656415元，天同钢结构公司收到该款后，将款项交至东丽区建筑管理站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截至2011年4月22日泰利机械公司共计给付天同钢结构公司4856415元，欠款643585元。2014年8月20日，天同钢结构公司申请退还并领取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656415元。2014年11月18日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
2016年7月13日，天同钢结构公司起诉要求泰利机械公司给付工程欠款，2016年8月31日开庭过程中，泰利机械公司就质量问题提出抗辩并提出鉴定申请。2016年12月，天同钢结构公司撤回起诉，后于2017年2月24日再次起诉。2017年4月28日，泰利机械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单位经对两个车间屋面工程现状检测，依据设计图纸及国家相关标准图集和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认定涉案工程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车间1屋面彩钢板A～K轴/1～4轴和K～U轴/1～3轴纵向搭接处咬口锁边有没搭接上、扭曲和敞口现象；1～16轴双坡屋脊盖板与屋面彩钢板的连接不严铆钉脱落，造成屋脊盖板揭起和变形，双坡屋脊盖板宽度窄；不满足设计图纸和《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7-2002第7.3.6条规定，造成了车间1屋顶漏水，应予维修。2、车间2的1～11轴双坡屋脊盖板南侧与屋面彩钢板交接处不严，双坡屋脊盖板宽度窄，南北两侧天沟处的立面防水卷材脱落；不满足设计图纸和《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7-2002第7.3.6条规定，造成了车间2屋顶漏水，应予维修。
根据以上存在的质量问题及产生原因，鉴定单位作出两个维修方案：方案1（满足原设计要求）：车间1拆除原有1～16轴双坡屋脊盖板，拆除A～K轴/1～4轴和K～U轴/1～3轴的屋面彩钢板，重新按照原设计图纸施工。车间2拆除原有1～11轴双坡屋脊盖板和南北两侧天沟的卷材防水层，重新按照原设计图纸施工。损失维修费用为780269元。方案2（满足原设计要求）：车间1拆除原有1～16轴双坡屋脊盖板重新按照原设计图纸施工；利用原有A～K轴/1～4轴和K～U轴/1～3轴的屋面彩钢板作为底板，参照《天津市建筑标准设计图集（2012版）》12J5-1，底板上满铺4.0mm厚高聚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聚酯胎）和0.05mm厚铝箔反射膜保护层。车间2拆除原有1～11轴双坡屋脊盖板和南北两侧天沟的卷材防水层，重新按照原设计图纸施工。损失维修费用为307024元。泰利机械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3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天同钢结构公司与泰利机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彩板工程生产、施工合同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天同钢结构公司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双方所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期限已届满，泰利机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付清工程尾款。天同钢结构公司诉请给付工程欠款643585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双方约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按照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泰利机械公司应在工程完工七日支付工程款至总造价的95％，天同钢结构公司要求自工程验收之日即2011年9月13日起给付欠款368585元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质量保证金275000元，应自2012年9月20日起计付利息。上述利息泰利机械公司应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天同钢结构公司起诉给付工程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当事人请求法院保护其合法权利的，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否则将丧失获得法律强制力保护的权利。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权利人提起诉讼、权利人提出履行请求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等中断。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泰利机械公司在《关于项目设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申请》中盖章，泰利机械公司对于该笔款项作为保证金由天同钢结构公司暂存至东丽区建筑管理站，待工程合同竣工结算备案后，农民工工资全额支付完毕再由天同钢结构公司领取是知情并同意的，同时，泰利机械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方应当了解并监督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情况和工程合同竣工备案的进度，天同钢结构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实际领取656415元，于2016年7月13日第一次起诉支付工程欠款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对泰利机械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天同钢结构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承担维修费用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在规定的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瑕疵，施工单位应当负责维修，验收合格或擅自使用后并不能免除施工人的维修责任。本案屋面彩钢板工程系由天同钢结构公司生产并施工，根据涉案工程监理单位的监理记录及天同钢结构公司的工程回复单，涉案工程屋面曾出现过漏雨情况，天同钢结构公司也在2011年6、7月进行过维修。涉案工程验收时间为2011年9月13日，保修期的起算时间应为2011年9月13日，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屋面防水工程的保修期为5年，泰利机械公司在保修期内曾向天同钢结构公司提出维修要求并提出鉴定申请。同时根据鉴定机构的现场检测和技术分析，出现漏雨的原因系“纵向搭接处咬口锁边有没搭接上、扭曲和敞口现象”、“连接不严”及“双坡屋脊盖板单侧宽度窄”等不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天同钢结构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与其施工没有因果关系，因而无需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维修方案问题，鉴定报告给出两个维修方案，一种为满足原设计要求，一种为满足使用要求的维修方案。对此，鉴定机构出庭质询时答复两个方案的区别主要在于全部更换还是旧物利用的问题上，因涉案工程为新建工程，满足设计要求更符合合同目的；其次，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彩板工程生产、施工合同书》第三项基本技术中，对屋面部分使用的材料及规格进行了约定，而鉴定报告中满足使用要求的维修方案所使用的材料，与该约定不符；合同第六条双方责任中约定由泰利机械公司向天同钢结构公司提供施工图纸，故天同钢结构公司应按照图纸施工；再者，满足使用要求的维修方案在旧物利用率及使用年限上亦无法把控及保证。因此，应采用满足原设计要求的方案，即维修费用为780269元。关于鉴定费用，天同钢结构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泰利机械公司有权选择由天同钢结构公司承担维修义务或赔偿维修费用。泰利机械公司为确定其维修费用而进行的司法鉴定，该费用为合理、必要的支出，应由天同钢结构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泰利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同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368585元及利息（自2011年9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泰利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同钢结构有限公司质保金275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同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泰利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漏水损失维修费用780269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同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泰利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801元，鉴定费234000元，合计2398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同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同钢结构公司起诉泰利机械公司给付工程欠款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天同钢结构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承担维修费用的给付义务及维修费用金额的认定。三、泰利机械公司是否应给付天同钢结构公司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
对于争议焦点一、泰利机械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4月22日向天同钢结构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效应自该日起计算。天同钢结构公司则主张其于2014年8月20日在泰利机械公司的配合下领取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时效应自该时点起算。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0年11月4日，泰利机械公司给付天同钢结构公司工程款656415元，天同钢结构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交至东丽区建筑管理站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由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系泰利机械公司自工程款中按一定比例计取由天同钢结构公司交至行政主管部门监管，而该笔保证金的退还亦需要满足行政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后才予以办理，故该笔工程款的给付附有条件，在条件成就之前，尚不足以认定泰利机械公司已完成给付义务。天同钢结构公司主张以实际收到该笔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时间即2014年8月20日作为该笔款项的实际给付时间并自该时间点起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泰利机械公司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1年9月13日经五方验收合格。根据在案监理通知单、工作联系单等往来函件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五方验收前确实存在工程安装质量问题，且双方就质量问题经过多次往来沟通。天津市东丽区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在五方验收当日仍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编号0000180），提出涉案工程梁、柱钢板表面普遍存在返锈问题等问题。天同钢结构公司虽于2011年9月20日回复泰利机械公司对责令整改通知书中内容已整改完毕，但根据本案审理期间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工程出现漏雨的原因系“纵向搭接处咬口锁边有没搭接上、扭曲和敞口现象”、“连接不严”及“双坡屋脊盖板单侧宽度窄”等不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所致。天同钢结构公司虽主张上述质量问题与其施工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并主张系因泰利机械公司使用不当、自然损耗等多方面原因所致，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天同钢结构公司据此要求免除维修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天同钢结构公司承担。
对于维修费用数额问题，鉴定机构出具两个维修方案，一种为满足原设计要求，一种为满足使用要求的维修方案。因涉案工程为新建工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工程现状、合同目的、合同约定的材料及规格、涉案工程使用要求、使用期限等因素，确定天同钢结构公司依照满足原设计要求的方案所需产生的维修费用数额向泰利机械公司支付维修费用，也属合理，本院不予调整。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当自工程欠款发生时起算。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彩板工程生产、施工合同书》中对于工程款及质保金的给付时间均有明确约定，泰利机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泰利机械公司应自工程完工七日内支付完成总造价的95%，5%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应在一周内全部付清。泰利机械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发现质量问题并向天同钢结构公司主张进行维修，况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亦应由天同钢结构公司履行维修义务，故泰利机械公司仅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拒绝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泰利机械公司自应付款之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9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同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1603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泰利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2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颖
审 判 员 王 珊
代理审判员 郭 鑫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