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三终字第01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新军，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征，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芳。
委托代理人：杨弼国，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兴梁。
法定代理人：冯芳。
委托代理人：杨弼国，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兴柱。
法定代理人：冯芳。
委托代理人：杨弼国，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秀月。
委托代理人：杨弼国，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景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汉进。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侯景林、何汉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于2013年7月17日向镇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侯景林、何汉进、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赔偿冯芳、冯兴梁、冯兴柱各项损失170487.19元；2、侯景林、何汉进、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赔偿冯芳各项损失35186.16元；3、侯景林、何汉进、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赔偿雷秀月各项损失21767.44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侯景林、何汉进、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负担。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镇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征，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的委托代理人杨弼国，侯景林、何汉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侯景林系何汉进雇佣的司机。2013年5月21日11时45分许，侯景林驾驶何汉进所有的豫RA46**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07国道自北向南行驶至镇平县张林镇贾庄路口处时，与相对方向左转弯的王少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少兰死亡，冯芳、雷秀月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镇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镇公交认字【2013】第00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景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少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冯芳、雷秀月无责任。发生事故时，何汉进所有的豫RA47**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
事故发生后，冯芳于当天（2013年5月21日）被送至南阳市胸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3日出院，共住院43天。冯芳住院经诊断为：1、胸部挤压伤；2、创伤性湿肺；3、左侧3、4、5肋骨骨折；4、左侧血气胸；5、左下肺不张；6、枕部头皮下血肿。出院时医嘱：1、加强营养；2、注意休息（休息三月）；3、一月后复诊；4、不适随诊。冯芳共花费医疗费16239.8元，何汉进在冯芳住院期间预先支付冯芳23300元。2013年7月8日，何汉进与冯芳亲属达成协议，何汉进自愿支付给王少兰亲属丧葬费20000元，并约定冯芳方不再返还。冯芳提供交通费票据536元。雷秀月于2013年5月21日入住镇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6月30日出院，共住院40天。雷秀月住院经诊断为：1、头皮挫伤；2、左髋部外伤，左手外伤。出院时医嘱：出院后休息三月，定期复诊。雷秀月共花费医疗费16912.49元，何汉进在雷秀月住院期间预先支付雷秀月8000元。何汉进所有的豫RA4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805072013411309000675，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3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2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单号为：805012013111309000210，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3日0时起至2014年4月2日24时止。
原审另查明：死者王少兰丈夫已于2012年5月因病去世。冯芳在苏州市吴中区胥口电子厂工作，年总收入约为80000元。2012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524.9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032.14元/年，河南省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0732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5379元/年，河南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203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车辆行驶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侯景林驾驶何汉进所有的豫RA46**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07国道自北向南行驶至镇平县张林镇贾庄路口处时，与相对方向左转弯的王少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少兰死亡，冯芳、雷秀月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因侯景林与何汉进之间系雇佣关系，故应由何汉进承担赔偿责任。因何汉进所有的豫RA4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冯芳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本次事故责任比例承担。
冯芳、冯兴梁、冯兴柱因其母亲王少兰死亡受到的损失为以下各项：
一、丧葬费。死者王少兰的丧葬费按照2012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03元/年计算六个月，即17101.5元。
二、死亡赔偿金。死者王少兰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2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524.94元/年×20年=15049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抚养人为冯兴梁、冯兴柱，因被抚养人父母均已死亡，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照2012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032.14元/年标准计算。冯兴梁生于2000年10月10日，其抚养费计算6年，为5032.14元/年×6年=30192.84元。冯兴柱生于2000年10月10日，其抚养费计算6年，为5032.14元/年×6年=30192.84元。
三、精神抚慰金。依据侵权的手段、行为方式及过错程度等情况，冯芳、冯兴梁、冯兴柱请求2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冯芳受到的损失为以下各项：
一、医疗费。冯芳共花费医疗费16239.8元。
二、误工费。按照冯芳年工资收入计算，住院期间误工费为80000元/年÷365天×43天=9424.66元。冯芳出院后休息三个月，误工费为80000元/年÷365天×90天=19726.03元，冯芳请求20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护理费。冯芳住院43天，按1人护理，按照2012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5379元/年计算，为25379元/年÷365天×43天×1人=2989.85元。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43天=860元，冯芳请求129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营养费。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为20元/天×43天=860元。
六、交通费。根据冯芳住院实际情况，冯芳请求支付交通费536元，原审法院酌定为400元。
雷秀月受到的损失为以下各项：
一、医疗费。雷秀月共花费医疗费16912.49元。
二、误工费。误工费按照2012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0732元/年计算，雷秀月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20732元/年÷365天×40天=2272元。雷秀月出院后休息三个月，误工费为20732元/年÷365天×90天=5112元。
三、护理费。雷秀月住院40天，按1人护理，按照2012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5379元/年计算，为25379元/年÷365天×40天×1人=2781.26元。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40天=800元，雷秀月请求12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营养费。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为20元/天×40天=800元。
六、交通费。根据住院实际情况，雷秀月请求支付交通费500元，原审法院酌定为400元。
上述冯芳、冯兴梁、冯兴柱因其母亲王少兰死亡受到的损失费用共计247985.98元。冯芳受到的损失费用共计50500.34元。雷秀月受到的损失费用共计29077.75元。以上三项总损失共计327564.0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或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何汉进所有的豫RA4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的损失总额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按照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所占比例，故应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冯芳、冯兴梁、冯兴柱的损失为122000元×（247985.98元÷327564.07元）=92361.44元（含精神抚慰金），赔偿冯芳的损失为122000×（50500.34元÷327564.07元）=18808.66元，赔偿雷秀月的损失为122000×（29077.75元÷327564.07元）=10829.9元。冯芳、冯兴梁、冯兴柱实际损失247985.98元，扣除交强险应当理赔的92361.44元之后，下余155624.54元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的50%直接赔付给冯芳、冯兴梁、冯兴柱，即77812.27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辩称按照保险条款规定，由于事故车辆超载，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免赔10%，因何汉进所有的豫RA4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超出核定装载，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对该部分赔偿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为7781.23元。故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冯芳、冯兴梁、冯兴柱70031.04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免赔的7781.23元，应由何汉进承担。冯芳实际损失为50500.34元，扣除交强险应当理赔的18808.66元之后，下余31691.68元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的50%直接赔付给冯芳，即15845.84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对该部分赔偿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车辆超载），为1584.58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冯芳14261.26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免赔的1584.58元，由何汉进承担。雷秀月实际损失为29077.75元，扣除交强险应当理赔的10829.9元之后，下余18247.85元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的50%直接赔付给雷秀月，即9023.93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对该部分赔偿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车辆超载），为912.39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雷秀月8211.54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免赔的912.39元，由何汉进承担。因雷秀月在事故中无责任，王少兰对雷秀月的损失承担同等责任，雷秀月的该部分损失可另行处理。在本次事故发生后，何汉进与死者王少兰的亲属达成协议，自愿补偿20000元费用，对该费用，不再退回何汉进。而应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冯芳、雷秀月的赔偿费用而未支付，由何汉进替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垫付给冯芳、雷秀月的31300元费用（其中冯芳23300元，雷秀月8000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何汉进31300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实际应支付给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的损失为：冯芳、冯兴梁、冯兴柱92361.44元；雷秀月2929.9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实际支付冯芳为14261.26元-（23300元-18808.66元）=9769.92元。因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故应由何汉进承担，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部分诉请未得到支持，故应由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何汉进合理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冯芳、冯兴梁、冯兴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92361.44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冯芳、冯兴梁、冯兴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0031.04元。二、限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冯芳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9769.92元。三、限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雷秀月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929.9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雷秀月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211.54元。四、限何汉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冯芳、冯兴梁、冯兴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781.23元；赔偿冯芳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84.58元；赔偿雷秀月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912.39元。五、限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何汉进现金31300元。六、驳回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共计7700元，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负担700元，何汉进负担7000元。
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违反法律规定。二、冯兴梁、冯兴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第年不应超过5032.14元这一上限。三、冯芳在原审中并未提供纳税证明及一年以上加盖单位公章的工资表等相关证明，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收入情况，造成误工费计算错误。四、雷秀月的误工期计算明显过长。
冯芳、冯兴梁、冯兴柱、雷秀月答辩称：一、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最高责任限额12.2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冯芳、冯兴梁的父亲与2012年5月去世，本案交通事故又造成其母亲王少兰死亡，完全丧失了生活来源，原审判决既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三、冯芳提供的劳动合同等相互印证，证实冯芳在苏州市吴中区工作，年收入8万元，原审判决以8万元计算冯芳的误工损失符合事实。四、雷秀月病情较重，出院时并未痊愈，医院医嘱出院后休息3个月是病情所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维持。
侯景林、何汉进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交强险是否应分项处理，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二审中，冯芳提交苏州市吴中区胥口电子厂员工薪金统计表一份，证明自已的工资收入。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统计表不符合财务制度的规定，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统计表不显示2013年4月以后冯芳的收入情况，不能做为认定其收入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统计表加盖有电子厂的印章，能够与原审中冯芳出示的劳动合同等相互印证，可以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保护。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司法解释之规定，本案的被抚养人虽为冯兴梁、冯兴柱两人，但每年的赔偿总额都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冯兴梁、冯兴柱的抚养费应按5032.14元/年×6年=30192.84元计付，原审判决对王少兰死亡赔偿金中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审中冯芳提供了苏州市吴中区胥口电子厂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原审判决以此为依据认定冯芳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雷秀月因伤住院40天，出院医嘱注明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原审判决对误工时间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认定赔偿数额不当，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3）镇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
撤销镇平县人民法院（2013）镇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冯芳、冯兴梁、冯兴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8930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冯芳、冯兴梁、冯兴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57820.11元。
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冯芳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832.17元。
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雷秀月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95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雷秀月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704.88元。
限何汉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冯芳、冯兴梁、冯兴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6424.46元；赔偿冯芳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88元；赔偿雷秀月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冯芳、冯兴梁、冯兴柱负担2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峰1
代理审判员 马 蕊
代理审判员 沈 飞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