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562号原告：上海和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王明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昂，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黄金搭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潇潇，女。原告上海和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君公司)诉被告上海黄金搭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搭档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院长批准，本案简易程序延长至六个月。2017年4月10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昂、王运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潇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金搭档公司向和君公司支付未付款225,000元，并支付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黄金搭档公司向和君公司偿付因本案支出的担保费1,500元及公证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4日，和君公司与黄金搭档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就黄金搭档公司委托和君公司提供总部管理提升服务事宜达成协议，其中咨询服务费共计900,000元，分五期支付，双方还就服务内容予以约定。另外，该合同约定黄金搭档公司未按约定向和君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向和君公司支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和君公司提供咨询成果的时间相应顺延，逾期支付达到30日以上的，和君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和君公司积极与黄金搭档公司相关人员对接，按照合同要求履行咨询服务，并获得黄金搭档公司认可，然而黄金搭档公司在支付了前三期咨询费用后，便没有支付后两期费用共计225,000元。对此，和君公司多次催款，但被告仍未支付。黄金搭档公司辩称，不同意和君公司的全部诉请，和君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双方合同约定分五期付款，第一、第二期服务和君公司确实完成了，黄金搭档公司也支付了这两期相应的服务费用675,000元。但是第三、第四期的服务和君公司并未完成，故黄金搭档公司无需再支付其余款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4日，黄金搭档公司为甲方，和君公司为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总部管理提升咨询服务之事宜；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的咨询服务范围包括：阶段一、甲方总部组织结构优化方案设计，阶段二、甲方总部薪酬管理优化方案设计，阶段三、甲方总部组织绩效管理方案设计，此外，和君咨询团队还将基于专业能力和经验参与甲方电商业务定位和管理模式的讨论工作；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的文本成果包括：1)《黄金搭档总部组织结构优化报告》PPT版，2)《部门职责说明书汇编》PPT或WORD版；3)《岗位说明书汇编》PPT或WORD版；4)《黄金搭档总部薪酬管理优化方案设计报告》(PPT文件)；5)《薪酬管理制度》(Word文件)；6)《岗位价值评估矩阵》(EXCEL文件)，7)《岗位薪等薪级方案》(Excel/Word文件)，8)《黄金搭档总部组织绩效管理方案设计报告》(PPT文件)，9)《绩效管理制度》(Word文件)，10)《绩效管理培训材料含绩效管理方法、工具、模型和表格》(PPT文件)，11)《各部门绩效指标汇编》(Excel/Word文件)，双方一致认为，在本合同服务范围内，由很多实质性服务无法或不必要体现为正式文本，而会体现为口头讲解、建议和对具体问题作出的专业判断、分析等；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为完成合同工作所必需的信息、文件和资料及其他相关协助；乙方根据该合同为甲方提供10个主体工作周的管理咨询服务，项目启动日期预定为2015年5月27日，项目持续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8月6日；乙方向甲方递交咨询服务成果后十个工作日之内，如果乙方没有收到甲方的拒绝接收的书面通知，则可视为甲方已正式接收并认可乙方的咨询服务成果；在这十个工作日内，如果甲方对最终咨询服务成果有修改意见，甲方须将所有的修改意见汇总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不接受口头的非正式的修改意见；甲方认为需要延迟接收的，应实现征得乙方同意；甲方应就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共计900,000元，分五期付清：在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应支付360,000元，阶段一工作内容完成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应支付180,000元，阶段二工作内容完成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应支付135,000元，阶段三工作内容完成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应支付135,000元，实施辅导期结束后(从阶段三结束之日开始起持续三个月)五个工作日应支付90,000元；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视为违约，应停止违约行为，并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且乙方提供咨询成果的时间相应顺延，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合同款项达到三十日或以上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因自身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提交咨询成果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咨询成果达到三十日或以上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果合同的一方严重违反了合同条款，并且在收到书面的违约通知五个工作日内不能采取补救措施的，另一方可以中止合同，如果因甲方的原因而终止合同，甲方应就乙方所提供的一切有关服务和至终止日止所发生的费用支付乙方，并应就与合同终止有关的一切合理费用补偿乙方；如本合同条款不足以准确计算费用总额，则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但需保证公正、公允，且不少于截至合同终止日已完成服务占合同总服务量比例所对应的的费用和已发生的项目费用总和；等等。该合同所附《黄金搭档总部管理提升咨询项目大纲》载明：项目报价，项目运作时间为2.5个月，驻场人员数为3人，则项目投入总共为7.5人/月，按照优惠单价12万/人/月，则专业咨询费用总价为90万元；客户承担项目组差旅费，咨询免费；和君公司在方案制定阶段结束后，将为黄金搭档公司提供3个月的免费售后服务，内容包括方案实施中根据反馈对方案报告的修改或调整、以及对黄金搭档公司在方案实施时遇到问题的解答和辅导，售后服务方式主要是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或传真，必要的时候也将派遣合格的顾问亲临现场；等等。2015年10月，黄金搭档公司向和君公司出具《管理咨询项目阶段成果确认单》，对第一、第二阶段成果予以确认。2016年3月28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2016)沪卢证经字第1234号公证书，对以下邮件内容进行了公证：2015年9月11日，和君公司袁某向黄金搭档公司姚某发送主题为《黄金搭档-总部管理提升项目-薪酬绩效体系优化方案(正式版)》的电子邮件，邮件称：“第二阶段薪酬体系优化、第三阶段绩效体系优化在联合项目组共同努力下，顺利完成，全部项目成果见附件，至此项目设计工作告一段落……自6月4日项目启动到9月11日项目结束，整个项目过程沟通顺利；等等”，该邮件附件有名为《黄金搭档_总部管理提升项目_薪酬绩效体系优化方案(正式版)》的文件。同日，姚某回复该邮件称：“谢谢和君诸君对我司项目的支持，我司会尽快研读项目成果，开展项目落地配套工作，在此期间，也可能会需要对项目成果修订；等等。”2015年11月9日，和君公司陈士昂向黄金搭档公司姚某发送主题为《黄金搭档项目总结的邮件》，该邮件附有同名附件。2015年11月26日，和君公司陈士昂向黄金搭档公司姚某发送主题为《关于应付款项处理》的电子邮件，要求黄金搭档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和君公司为该项公证支出了公证费2,000元。2015年6月11日、8月26日、10月21日，黄金搭档公司分别向和君公司支付360,000元、180,000元、135,000元，合计付款金额675,000元。和君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向担保公司支付了担保费1,500元。庭审中，黄金搭档公司称其收到了合同约定的除第三阶段《绩效管理培训材料含绩效管理方法、工具、模型和表格》以外的全部文件。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咨询服务合同》、《管理咨询项目阶段成果确认单》、公证书、发票、银行贷记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和君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第二，黄金搭档公司应付服务费总金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和君公司认为，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包括第三阶段的方案设计以及第四阶段的实地辅导内容。黄金搭档公司则认为，和君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三、第四阶段的服务，尽管和君公司向黄金搭档公司发送了部分文件，但是黄金搭档公司并未收到第三阶段工作应当包含的《绩效管理培训材料含绩效管理方案实际报告》(PPT文件)，其对和君公司提交的第三阶段的服务成果并不认可，因而和君公司并未完成第三阶段的服务内容，双方就第三阶段相关问题一直在沟通；又因第四阶段辅导服务工作系在第三阶段工作完成后进行的，故和君公司实际并未开展第四阶段辅导服务工作。对此，和君公司补充述称，《绩效管理培训材料含绩效管理方案实际报告》(PPT文件)是实施培训辅导时配合其他文件使用的，而所谓的第四阶段实地辅导实际是穿插在各个阶段内的，和君公司实际在交付第三阶段成果后也一直在进行辅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君公司向黄金搭档公司递交咨询服务成果后十个工作日之内，如果和君公司没有收到黄金搭档公司的拒绝接收的书面通知，则可视为甲方已正式接收并认可乙方的咨询服务成果；如果黄金搭档公司对最终咨询服务成果有修改意见，须将所有的修改意见汇总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和君公司。和君公司在2015年9月11日发送给黄金搭档公司的邮件中已经明确表示其交付的是第三阶段绩效体系优化项目的全部项目成果，且项目设计工作已告一段落，黄金搭档公司同日也表示将对相关内容进行研读。此后既无证据显示黄金搭档公司就缺失文件进行过催讨，亦无证据显示黄金搭档公司曾对相关文件提出修改意见。故应当认为黄金搭档公司对和君公司第三阶段的设计方案全部认可并接受。对于第四阶段的实施辅导工作，虽然和君公司称其实际到黄金搭档公司处进行了现场指导等工作，但是黄金搭档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在和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交付书面设计方案后实施了辅导工作，且和君公司在2015年9月11日交付设计方案后，于2015年11月26日即向黄金搭档公司进行催款，此时双方约定的三个月售后服务期并未届满。故本院对和君公司关于其已经履行了第四阶段辅导服务内容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和君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且第四阶段的辅导服务按《黄金搭档总部管理提升咨询项目大纲》约定是免费服务，黄金搭档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剩余服务费。黄金搭档公司则认为，和君公司未完成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的服务义务，故其无需再支付任何服务费。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和君公司已经完成了第三阶段的全部服务内容，故黄金搭档公司应当向和君公司支付对应服务费135,000元。至于第四阶段服务内容，虽然和君公司主张第四阶段包括实施辅导在内的三个月售后服务系免费提供，但本院认为总额900,000元服务费用应当是包含三个月辅导在内的全部服务内容的对价，故和君公司要求黄金搭档公司支付第四阶段全部90,000元服务费的诉请并不合理。而同时，虽然和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应辅导服务，但鉴于黄金搭档公司主张和君公司未完成第三阶段服务内容，故同第四阶段相关的项目落地配套工作实际并未开展。本院认为，和君公司实施辅导服务需要黄金搭档公司提供场地、设备，安排相应辅助人员，提出具体辅导要求后方可开展。现黄金搭档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供开展实施辅导服务所必需的条件，导致和君公司客观上无法实施辅导工作及成就第四阶段付款条件，黄金搭档公司对此具有消极不作为的主观过错，应当认定系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碍第四阶段付款条件成就。又，和君公司为黄金搭档公司提供的是包含了方案制定、文本制作以及实施辅导在内的整体服务，实施辅导服务并非单列的服务项目。在前期的方案制定和文本制作过程中必然会为实施辅导工作做相应准备，并投入相应成本，且客观上，和君公司在前三个阶段提交的咨询服务成果包含了PPT等相应文件，均系为实际展示所做准备工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秉承公平正义原则，本院认为，黄金搭档公司应付和君公司第四阶段服务费45,000元。综上，和君公司要求黄金搭档公司支付第三阶段服务费135,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和君公司要求黄金搭档公司支付第四期服务费90,000元的诉请，本院依法将服务费金额调整为45,000元，对于和君公司要求黄金搭档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违约金的诉请，根据已查明事实，和君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向黄金搭档公司发送全部项目文件，则黄金搭档公司应当于2015年10月8日前支付第三期服务费，于2016年1月4日前支付第四期服务费。故本院依法对和君公司主张的第四期服务费违约金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对于和君公司要求黄金搭档公司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的诉请，本院认为，当事人为完成举证责任而对涉案电子证据进行公证具有一定的必要性，故对和君公司要求黄金搭档公司承担本案公证费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和君公司还要求黄金搭档公司向其支付担保费的诉请，本院认为，和君公司该项诉请所依据的系合同中“如果因甲方的原因而终止合同，甲方应就乙方所提供的一切有关服务和至终止日止所发生的费用支付乙方，并应就与合同终止有关的一切合理费用补偿乙方”的约定，但是该条款中所指的费用，应指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支出成本，并非和君公司所述诉讼成本，且担保费亦非和君公司必要诉讼成本。故和君公司依据该条要求黄金搭档公司支付担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黄金搭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和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80,000元；二、上海黄金搭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上海和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付，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5日起计付)；三、上海黄金搭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和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偿付公证费2,000元；四、驳回上海和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2元，财产保全费1,908.12元，合计诉讼费4,640.12元，由上海和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10元，由上海黄金搭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30.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嘉骏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