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事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72行初24号原告钟德富，男，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原告姚本元，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代理人李炳辉，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志鹏，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海市海城区海洋和水产畜牧兽医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长青北路13号（海城区政府大院内）。负责人黄哲，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丽萍，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原告钟德富、姚本元因与被告北海市海城区海洋和水产畜牧兽医局（下称海城区水产局）渔业行政给付纠纷，于2016年6月21日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下称海城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7月18日，海城区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7月22日向被告海城区水产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姚本元及其与钟德富的委托代理人梁志鹏，被告海城区水产局的副职负责人副局长黄方其、委托代理人陈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德富、姚本元诉称，其名下拥有船号为桂北渔10098的渔船，并办理了《南沙专项捕捞许可证》，具有在南沙海域捕捞作业的资质。2013年7月30日，原告在赴南沙生产的途中，为躲避台风，于8月1日到达闸坡港马尾口锚地抛锚。广东省渔政总队闸坡大队认为原告在休渔期作业，违反了《渔业法》的相关规定，遂对其进行处罚，原告接受处罚并交纳了罚款。2014年12月，原告被通知因违反休渔规定而被被告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渔业违规行为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扣减实施办法（暂行）》（下称《扣减办法》）扣减2013年度油价补助资金的50%。原告认为，被告的扣减行为属于行政处罚，处罚程序不当，实体错误，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为：1、《扣减办法》于2013年8月12日颁布，而原告的被处罚行为发生在2013年8月1日，《扣减办法》不具有法律溯及力，法律依据错误。2、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也没有向原告申明权利，没有经过调查并召开听证程序，处罚程序严重违法。3、原告已被广东省渔政总队闸坡大队处罚过，被告又对同样的行为再次予以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4、《渔业法》已明确限定了违反休渔期作业规定的处罚方式，被告扣减油价补助资金的行为超出了《渔业法》的限制，该处罚行为无效。2015年1月，原告向海城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海城区法院作出（2015）海行初字第2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北城海洋渔牧[2014]46号《关于扣减桂北渔10098等6艘渔船2013年度油价补助资金的通知》（下称《扣减通知》）仅是告知行为，给付程序尚未终结，被告的行政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据此驳回原告的起诉。2015年10月20日，原告收到被告发放的油补，明确被告仅向原告发放50%的油补，被告的行为已经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海城区水产局作出的北城海洋渔牧[2014]46号《扣减通知》与原告钟德富、姚本元有关的部分，撤销被告扣减原告2013年度油价补助资金50%的行政处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海城区水产局承担。被告海城区水产局答辩称，原告钟德富、姚本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海城区水产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扣减决定不是由被告最终做出审批决定，原告油补资金被扣减是由于违反休渔规定捕鱼被广东省渔政部门行政处罚。2、被告作出《扣减通知》的行为并非原告所称的行政处罚行为，不具有可诉性。3、被告作出的《扣减通知》适用的法律法规正确。4、被告没有违反行政法一事不再罚的原则。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钟德富、姚本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和渔业船舶国籍证书，证明原告是“桂北渔10098”号渔船的船主，是适格主体；2、北城海洋渔牧[2014]46号《关于扣减桂北渔10098等6艘渔船2013年度油价补助资金的通知》，证明被告违反程序和法律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3、（2015）海行初字第2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就本案诉求向海城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4、补贴发放公示名单，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5、户名为姚本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证明内容同证据4；6、油价补助公示，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侵害了原告等众多渔民的合法权益。被告海城区水产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表、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申请材料上报登记表、2013年度中央财政国内海洋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资格公示、照片，证明渔业油价补助资金的发放是行政给付行为，其与渔船是否从事正常的捕捞生产活动、违法违规处理等情况挂钩；2、北渔牧[2014]48号《关于转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2013年渔政渔港监督机构查处渔船情况的通报〉的通知》，证明原告的渔船因2013年违反休渔规定，不符合全额发放渔业油价补助资金的条件；3、桂渔牧函[2014]137号《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2013年度违规渔船扣减油价补助资金有关情况的报告》，证明原告的渔船因2013年违反休渔规定，应扣减50%渔业油价补助资金；4、北渔牧[2014]201号《关于转发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转发农业部渔业渔政管理局关于通报2013年度国内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情况的通知的通知》，证明农业部将2013年度渔船油价补助资金的审核结果逐级通知；5、《关于对“农业部通报2013年度国内捕捞渔船渔业油价补助审核情况”核查结果的报告》，证明被告对农业部的审核结果核对上报；6、北城海洋渔牧[2014]46号《关于扣减桂北渔10098等6艘渔船2013年度油价补助资金的通知》、文件签领表，证明被告作出北城海洋渔牧[2014]46号通知的行为属于程序性告知行为，不具有可诉性；7、海城区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发放金额公示（第一批）、照片，证明原告2013年度可获得的渔业油价补助资金金额；8、桂北渔10098等六艘渔船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发放金额再次公示、照片，证明原告2013年度应取得的渔业油价补助资金金额；9、海城区渔船2013年度第二批渔业油价财政补贴资金签领表，证明原告已依法取得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其合法权益没有受到侵害；10、财建[2009]1006号《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被告发放渔业油价补助资金的依据；11、农办渔[2012]164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2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农办渔[2013]95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3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证明内容同证据10；12、桂渔牧发[2013]114号《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渔业违规行为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扣减实施办法（暂行）的通知》，证明内容同证据10；13、北渔牧[2014]20号《关于转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做好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的通知〉的通知》，证明内容同证据10；14、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庭审质证，原告钟德富、姚本元对被告海城区水产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油补的确认与实际耗油量的核算有关，与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无关；对证据2、3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通知和报告的内容是由被告根据不具有溯及力的法律依据所下达的，内容无效；对证据4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油价补助资金的确定与实际耗油量有关，与是否存在违法无关；对证据5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审核结果无异议，但审核结果与原告合法利益相关，原告有异议应该与原告核实并告知救济途径；对证据6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扣减通知》是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没有签收过；对证据7、8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通过公示向原告告知处罚行为，公示上的异议方式也只是被告单方作出的，无法律依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扣减原告50%的油补资金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所列的相关文件不能作为扣减油补资金的法律依据，恰好说明被告的扣减行为在实体和程序上违法；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海城区水产局对原告钟德富、姚本元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扣减行为不是行政处罚行为，扣减金额的审核也不是被告作出，被告作出《扣减通知》告知原告的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作出通知的合法性，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不得重复诉讼的原则；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合法权益不是因为被告的行政行为而受到侵害，是由于其在2013年违反《渔业法》受到处罚而被扣减油补资金，公示内容证明被告按程序规定将油补情况公示告知渔民。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钟德富、姚本元提交的证据1、46，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海城区水产局提交的证据1、9、14，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9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4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8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有关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当事人有分歧的证明内容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桂北渔10098”号渔船为钢质国内捕捞船，船长33.29米，型宽7米，型深3.86米，总吨位267吨，净吨位115吨，主机总功率412千瓦。该船建成于2012年6月，同年该船即登记为原告钟德富、姚本元所有，二人持有（桂）船捕（2012）HY—100259号海洋大、中型捕捞渔船渔业捕捞许可证。2013年8月1日，广东省渔政总队闸坡大队认为原告在休渔期作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有关规定，对原告作出渔业行政处罚，原告交纳了相应罚款。2014年2月，海城区水产局组织辖区渔船申报和上报2013年度渔船油价补助，2月15日，原告填写了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表，2月17日至2月23日，被告对在海城区申报且符合2013年度油价补助资金申请条件的渔船名单进行资格公示，原告所属“桂北渔10098”号渔船也在公示名单当中。11月26日，北海市水产畜牧兽医局（下称市水产局）向市辖县（区）、涠洲岛管委会渔业主管部门发出北渔牧[2014]201号《关于转发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转发农业部渔业渔政管理局关于通报2013年度国内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情况的通知的通知》，通知所附国内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助核定表载明“桂北渔10098”号渔船补助年度内有违法违规行为，扣减油价补助比例50%，该通知还明确：“对农业部审核结果有异议的，请核准后于2014年11月28日下班前以书面形式加盖公章传真至我局。”11月28日，海城区水产局向市水产局报告，明确海城区管辖的桂北渔10098等6艘渔船因违反休渔规定被查处情况属实，对农业部的补助审核结果无异议。12月15日，海城区水产局作出北城海洋渔牧[2014]46号《扣减通知》，载明因原告于2013年8月1日违反休渔规定，依法扣减其2013年度50%油价补助资金。12月24日，被告将《扣减通知》送达原告渔船所在的北海市海城区扬帆渔业服务中心上寮渔业服务部。2015年2月25日，海城区水产局发布海城区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发放金额公示（第一批），8月20日，该局发布桂北渔10098等六艘渔船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发放金额再次公示，10月19日，两原告在被告制作的海城区渔船2013年度第二批渔业油价财政补贴资金签领表上签字并盖指印，次日，“桂北渔10098”号渔船被扣减50%后的2013年度油价补贴款369349.69元发放到位。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海城区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钟德富、姚本元与被告海城区水产局渔业行政给付纠纷一案，同年6月18日，该院以案涉行政给付程序尚未终结，钟德富、姚本元合法享有的政策补助是否受到影响处于不确定状态，被诉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裁定驳回钟德富、姚本元的起诉。2016年6月21日，原告钟德富、姚本元再次向海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79条的规定，于7月18日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钟德富、姚本元认为被告海城区水产局违法扣减渔业油价补助资金而提起的行政诉讼，属渔业行政给付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性质是行政处罚还是行政给付；二、被告是否享有作出扣减渔船油价补助资金通知的职权；三、被告作出扣减原告2013年度的渔船油价补助资金通知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法规、规章等规范性文件依据，作出扣减通知的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性质是行政处罚还是行政给付的问题行政处罚是行政机关或其他行政主体依法定职权和程序对违反行政法规但尚未构成犯罪的相对人给予行政制裁的行政行为。行政给付也称行政物质帮助，是行政主体在特定情况下，依法向符合条件的申请人提供物质利益或赋予其与物质利益有关的权益的行为。行政给付以相对人的申请为条件，其内容是赋予相对人一定的物质帮助权益，对象是处于某种特殊状态下的行政相对人。根据财政部、农业部制定的财建[2009]1006号《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下称《油补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的补助资金，是指中央财政预算安排的，用于补助渔业生产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而设立的专项资金”的规定，结合该暂行办法第一条（制定的依据）、第四条（补助对象的范围）、第五条（补助对象的条件）的规定，财政部、农业部对从事渔业生产的补助对象给予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性质上是行政给付。二、关于被告是否享有作出扣减渔船油价补助资金通知的职权的问题被告海城区水产局享有依法依规扣减其管辖有关渔船油价补助资金并作出相应通知的职权。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油补资金管理办法》第十条至第十六条的规定，县级渔业主管部门在油价补助资金发放过程中承担组织申报、初核、汇总、资格公示、补助用油量测算、上报、资金发放公示和资金发放等职责。第二，《扣减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辖的补助对象或渔船渔业违规行为的补助资金扣减工作。”第三，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桂渔牧函[2014]104号《关于2013年渔政渔港监督机构查处渔船情况的通报》中明确要求各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及时与相关船主核实，并根据要求对2013年违规渔船做好扣减油价补助工作”；北海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北渔牧[2014]48号《关于转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2013年渔政渔港监督机构查处渔船情况的通报〉的通知》明确要求市辖各区海洋和水产畜牧兽医局“对申报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的渔船进行逐一核对，如实扣减”。事实上，被告扣减有关渔船油价补助资金的工作于2014年11月6日经农业部渔业渔政管理局以农渔计函[2014]104号《关于通报2013年度国内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情况的函》所确认。经逐级往下通知后，海城区水产局于2014年11月28日报市水产局，对农业部的补助审核情况核查结果无异议。12月15日，海城区水产局作出北城海洋渔牧[2014]46号《扣减通知》，即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被告作为基层渔业主管部门，根据扣减油价补助的审核结果作出扣减油价补助资金通知，是其依法行使渔业行政管理职责的应有之义。而且，不论各级渔业行政主管部门之间对油价补助资金的扣减如何具体分工，最终由被告海城区水产局对外向相对人发出通知，该《扣减通知》对原告的相关权益产生影响，具有可诉性。2015年6月18日，海城区法院认为案涉行政给付程序尚未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裁定驳回钟德富、姚本元的起诉，同年10月20日，两原告领到扣减50%以后的油补资金，2016年6月21日，原告钟德富、姚本元以其权益已受到实际影响为由，再次向海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被告海城区水产局享有依法依规扣减油价补助资金并作出通知的职权，其辩称只是对油价补助资金扣减的审核结果以通知的形式告知原告，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作出扣减原告2013年度的渔船油价补助资金通知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法规、规章等规范性文件依据，作出扣减通知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所有的“桂北渔10098”号渔船在2013年8月1日在闸坡附近海域违反休渔规定，被广东省渔政执法机构给予行政处罚，该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桂渔牧函[2014]104号《关于2013年渔政渔港监督机构查处渔船情况的通报》所附的海区渔政局和外省渔政机构查处广西违规渔船统计表等多份证据证实，原告也承认2013年8月1日被广东省渔政总队闸坡大队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交纳了相应罚款。故被告扣减原告的油价补助资金有事实依据。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审核发放要根据补助对象的用油量来确定，《油补资金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了该项工作在年度终了之后进行；农办渔[2013]95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3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亦规定：“按照其实际作业情况据实测算补助用油量，并根据渔民填报的‘年实际耗油量’和管理部门测算的补助用油量的最小值确定为渔业油价补助耗油量。”扣减油价补助资金的依据是规范性文件，不存在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问题。各层级的规范性文件规定了不予补助或扣减补助的具体情形：《油补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违反《渔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从事渔业生产的，视情节不得补助或扣减补助。”农办渔[2013]95号《通知》规定：“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继续与渔政执法挂钩。从事电毒炸作业，……以上五种为特别严重违规行为，涉案渔船应扣除全年渔业油价补助。其他严重违规行为视情节轻重可扣减70%以下渔业油价补助。具体违规行为和标准由各省（区、市）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制定。”《扣减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补助年度内一次违反海洋伏季休渔或珠江禁渔期规定作业的，扣减当年50%补助资金……”因而，对违法违规渔船扣减相应的油补资金有充分、明确的规范性文件依据。在程序方面，海城区水产局经过组织申报、初核、汇总、资格公示、补助用油量测算，逐级上报由农业部最终审核确定以及金额公示等环节，程序完备；另外，根据《扣减办法》第三条关于“县级以上渔业行政主管部门作出不得发放或扣减补助资金的决定后，应书面通知补助对象并进行公示”的规定，被告已通过书面形式作出了[2014]46号《扣减通知》，该通知送达给原告渔船所在的渔业服务部，同时在海城区水产局的政务网站及其所在的政府院内公告栏进行了公示。原告亦在诉状中陈述：“2014年12月，原告忽然接到通知，内容是因原告2013年8月1日在广东实施了违反休渔规定的作业行为，被告决定根据《扣减办法》扣减原告2013年度油价补助资金，扣减比例为50%。”庭审中，原告姚本元也承认因对扣减有异议而在被告将扣减通知交其本人签领时拒绝签字。据此，被告海城区水产局已履行了通知和公示的义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性质是行政给付而非行政处罚，被告海城区水产局享有依法依规扣减渔船油价补助资金并发出通知的职权，其作出扣减原告2013年度的渔船油价补助资金通知有相应的事实和规范性文件依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德富、姚本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钟德富、姚本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7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帐号：20×××77，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英涛代理审判员  韦振斌代理审判员  庞 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韦雨忱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财政部、农业部印发的《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年度终了后，县级渔业主管部门应组织符合申请条件的渔业生产者填报补助申请表，内容包括国内捕捞机动渔船和养殖机动渔船、船主和养殖证基础信息、补助年度内是否正常生产作业、有无违反《渔业法》等法律法规情况等。第二十一条违反《渔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从事渔业生产的，视情节不得补助或扣减补助。3、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印发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渔业违规行为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扣减实施办法（暂行）》第五条补助对象或渔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扣减补助资金：（一）补助年度内一次违反海洋伏季休渔或珠江禁渔期规定作业的，扣减当年50%补助资金；（二）违反渔业安全生产规定，造成渔业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并负主要责任的，扣减当年50%补助资金；（三）违反渔业安全生产规定，造成渔业较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并负主要责任的，扣减当年30%补助资金；（四）未获许可违规进入他国管辖水域作业，经约谈三次及以上仍不改正的，扣减当年20%补助资金；（五）未按规定配备、使用海洋渔船安全救助信息系统船载终端的，扣减当年20%补助资金。有本条上述多项违规行为的，累计扣减当年补助资金，但扣减比例不得超过补助资金总额的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