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宜刑终字第0002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教干，男，汉族，中专文化，2013年4月17日因涉嫌贪污罪经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彦，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教干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3）潜刑初字第000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教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罪
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方教干利用担任潜山县塔畈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之便，通过收入不入账或者虚开发票重复报销等手段侵吞公款4.9万元。
1、2008年11月潜山县塔畈农技站向潜山县妇联申报德国大使援助基金“发展无公害绿色有机茶项目”，争取德援资金8万元。2009年12月该项目获批资金6万元入潜山县妇联余某某个人账户，同年12月18日潜山县妇联通过余某某个人账户由县工行将4万元项目资金转入被告人方教干提供的个人账户。被告人方教干没有将该4万元项目资金报塔畈农技站入账，将该款用于其个人开支。
2、2010年9月8日和2011年元月10日，塔畈农技站为推广养蚕新技术，在槎水农技站站长范某某处购买竹丝蚕蔟各4500元，共计9000元，由范某某开具了两张4500元的收款收据，该款已经在塔畈蚕桑合作社账上予以报销。2012年元月6日，被告人方教干以结算需要正规发票为由，要求槎水农技站站长范某某开具正规发票，范某某通过全丰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陈某甲开具一张9000元的竹丝蚕蔟的发票，发票号码为0845411，后被告人方教干将该发票在塔畈农技站账上重复报销后，将该款据为己有。
（二）职务侵占罪
2010年1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人方教干利用担任潜山县塔畈蚕桑合作社和潜山县塔畈蚕桑协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通过虚开发票报销的手段非法占有单位财物66780元。
1、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方教干在储某某开的茶叶店里虚开了两张茶叶发票，分别是发票号为00820782金额为8120元和发票号为00499250金额为9000元，后被告人方教干将总金额为17120元的发票在塔畈蚕桑合作社账上予以报销，据为己有。
2、2011年元月，被告人方教干在储某某开的幸福茶行店里，从潜山县全丰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陈某甲处虚开两张发票，分别是发票号为04203344金额为9000元的瓜蒌子发票和发票号为04203348金额为9900元的蚕丝被发票，后被告人方教干将总金额为18900元的发票在塔畈合作社账上予以报销，据为己有。
3、2012年4月，被告人方教干在储某某开的幸福茶行，虚开了两张潜山县绿意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茶叶发票，分别为发票号为0344593金额为9880元和发票号为0344594金额为9880元，后被告人方教干将总金额为19760元的发票在塔畈蚕桑合作社账上予以报销，据为己有。
4、2012年10月7日，被告人方教干利用担任塔畈蚕桑专业协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与潜山县金三维广告公司陈某乙结算前期制作条幅、展牌等业务时，由陈某乙开具一张23000元的收据，实际费用金额为12000元，虚开11000元，被告人方教干后将该收据在塔畈蚕桑专业协会账上予以报销，据为己有。
（三）挪用公款罪
2010年4月潜山县塔畈农技站向潜山县妇联申报新西兰驻华大使馆大使基金援助“发展高产优质高效瓜蒌项目”，获批项目资金6万元。2010年11月25日潜山县妇联通过县会计核算中心将该款转入潜山县塔畈农技站账户，同日被告人方教干让出纳彭某某将该项目资金60000元取出存入其个人存折，被告人方教干于当日将该款取出并用于个人购车，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另查：潜山县塔畈农技站为全额拨款的国家事业单位，方教干于2005年7月18日被潜山县农业委员会任命为潜山县塔畈农技站站长。潜山县塔畈蚕桑专业合作社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法人；潜山县塔畈蚕桑专业协会是经潜山县民政局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法定代表人均为方教干。
2013年4月，根据群众举报，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方教干经济问题进行初查。2013年4月16日潜山县人民检察院通知方教干接受讯问，方教干交代了部分虚开票据报销和挪用公款情况。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方教干供述和辩解证明：1、2008年，方教干和石桥茶厂的李某某打算同德国驻华领事私人做工艺品方面的生意，遂多次去合肥，德国人也到潜山来过多次，花了近5万元的费用。后因生意没做成，德国人让方以农技站名义报一个项目来弥补其个人所花的费用。方就以塔畈农技站的名义通过县妇联向德国领事馆报了德援有机茶项目，后来德国人通过县妇联的余某某转到方个人工行存折上4万元，这4万元方没有向塔畈乡农技站报账，全部用于个人开支。2、2012年元月，槎水农技站的范某某找方教干结算之前欠的竹丝簇的钱，范之前开过两张4500元的收据，且这两张收据已经在单位账上报销；后方又让范某某开了一张9000元的全丰农产品公司的竹丝簇发票，并将这张发票在单位账上又报销了。3、2011年的一天，方教干在储某某开的幸福茶行遇到全丰农产品公司陈某甲并让陈帮其开两张发票，因陈的手写字不方便，方自己开了两张发票，一张是9000元的瓜蒌子发票，另一张是9900元的蚕丝被发票，后来方将发票在合作社账上报销了。4、2012年10月，方教干到金三维广告公司与老板陈某乙结账，方让陈某乙开了一张23000元的收据，多开了11000元，后来其将这张票据在合作社报销了。5、2010年方教干听说县妇联有新西兰项目，遂以塔畈农技站的名义向县妇联申报了新西兰驻华大使发展优质高产瓜萎项目，申报的项目资金是6万元。2010年11月24日县妇联将6万元项目资金转到塔畈农技站账户上。方教干让彭某某将县妇联转来的6万元取出，11月25日彭某某将该6万元转到方教干个人信用社存折上，方将6万元取出后用于买车。6、2011年元月，45万元到了合作社账户。2011年2月，方教干叫彭某某转了13万元到其账户，付农技站和合作社的费用，其实际付了6万多元出去了，还有7万元钱被其用完了。2012年下半年，县农委要下去查账，方教干就虚开了7张将近7万元发票，并将开票日期提前了，把账冲销了。分别是发票号为1S400122121，竹丝簇，金额为9000元，日期为2012年1月6日；发票号为00499250，金额为9000元的茶叶发票，日期为2010年12月27日；发票号为00820782，金额为8120元的茶叶发票，日期为2010年12月27日；发票号为04203344，金额为9000元的瓜蒌子发票，日期为2011年1月8日；发票号为04203348，金额为9900元的蚕丝被发票，日期为2011年1月8日；发票号为03044593，金额为9880元的茶叶发票，日期为2012年4月22日；发票号为03044594的茶叶发票，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方教干读党校研究生花费近4万元，其想将研究生学费冲掉，就虚开发票和收据在单位账上报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1）塔畈农技站买过二次竹丝簇，彭某某和方教干各经手一次。2010年彭在槎水农技站范某某那购买了500条竹丝簇，共4500元钱，钱是2011年1月31日其汇到范某某老婆的折子上，账是彭某某报的；另一次是方教干经手的，钱是方付的，账也是方报的。（2）2010年11月一天，方教干讲县妇联来了一笔6万块钱，方让彭某某把这6万块钱取出来存到方的存折上。方教干当时没有给彭任何手续。这6万块钱在账目上已经做了现金支出。这笔6万块钱方教干没有报账。单位也没有这6万块钱的支出票据。其不知道方拿这6万块钱是做什么用。（3）2011年元月，县财政拨付45万元蚕桑基地发展资金到塔畈蚕桑合作社，方教干让彭取13万元钱给方用于支付县城的费用，彭某某取了13万元钱，给了方6万元现金，其余7万元转到方的存折上。2012年5、6月份，方教干拿了13万元的票据报销，彭发现有不少大额蚕丝被和茶叶的发票，讲只有发票没有附件，方教干讲是送给领导的。另证明单位因公购买茶叶都是塔畈彭河茶叶，不会从其他地方购买。因为彭河茶叶名气大，质量好，产量也高，不会买不到茶叶，没有必要到外地购买茶叶。方教干个人读在职研究生的费用没有报销，是否准许报销县农委没有规定，塔坂农技站没有规定，也没有讨论过。
2、证人储某某证言证明：储某某在潜山县梅城镇潜阳路开幸福茶行，2011年注册了安徽省绿意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都是其一个人经营。方教干找其开过几次发票。这两张发票（发票号为00499250，金额为9000元，日期为2010年12月27日的发票，发票号为00820782，金额为8120元，日期为2010年12月27日的发票）是其2010年12月27号开的，方教干在店里买过货，但是金额没有这么多，后面的附件是方教干叫其写这么多数量，实际上没销这么多货，实际销多少货不记得。这两张发票（发票号为03044593，金额为9880元，日期为2012年4月22日的发票，发票号为03044594，金额为9880元，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的发票）是其2012年4月22日开的，是方教干叫其开的，不是真实的。另证明2011年的一天，方教干和陈某甲都在储某某店里，方教干叫陈某甲开发票，陈某甲答应了，因陈某甲右手残废，陈某甲从包里拿出发票给方教干自己开，具体金额是多少不清楚。还证明方教干2013年4月15日晚上八点多打电话给其，讲要是有人问发票的事情，就讲买东西开的发票。
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元月的一天上午，陈某甲送瓜蒌子到幸福茶行时遇到了方教干，方让其开两张瓜蒌子和蚕丝被发票。因为其右手残疾写字不方便，就将发票交给方教干自己开。就是发票号为04203344，金额为9000元的瓜蒌子发票和发票号为04203348，金额为9900元的蚕丝被发票，发票上的日期不同，但实际是一次开的，具体是元月哪一天不记得了。另证明2012年元月，范某某到陈某甲公司讲他要跟人结账，叫其帮忙开竹丝簇发票，范没要求开发票抬头付款单位，其按照范某某的要求开了发票号0845411，日期2012年元月6日，金额9000元的发票，开票时间应该就是发票上的时间。
4、证人范某某证言证明：范某某于2009年、2010年先后两次销售给塔畈农技站竹丝簇。2010年腊月底他们将2009年的货款4500块钱打到其儿媳的信用社存折上。2010年销售的竹丝簇金额是4000元（后收据开的是4500块钱），这笔货款到现在还没有结。2011年腊月，范打电话给方教干让他将2010年竹丝簇的货款结了，方教干讲做账要正规发票，让其开一张正规发票。几天后范去陈某甲处开了一张9000块钱的竹丝簇发票。几天之后在城里开会时其将这张发票交给了方教干，但是钱到现在都没给。
5、证人江某某证言证明：县妇联陪德国人考察其陪同了，关于项目资金情况不清楚，听讲拨了10万元钱。关于学习费用报销问题农技站没有开过会。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塔畈农技站是国有事业单位，有独立法人资格，财务由负责人审批。从其他单位争取来的项目资金不需要经过农委，项目资金由项目书上的单位负责监管，资金使用情况不需要向其汇报。县农委分管领导只分管业务。
7、证人汪某某证言证明：其联系塔畈农技站，主要是督促行政工作，财务不归其分管，方教干个人借用或挪用资金情况没向其汇报过。在检察院到塔畈查账的前几天，乡书记带方教干和彭某某把项目情况及开支情况汇报了一下，其简单地翻了一下，只看到吃喝开支和买东西情况，没看到项目实施情况。
8、证人余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德国大使基金援助的有机茶资金项目4万元，从上海转入其个人账户，妇联严主席要求其转给塔畈农技站。其和方教干一起到县工行办理转款手续，方教干提供了一个账户。转款后发现转款单上是方教干个人的名字，其跟严主席讲了，严主席讲方教干是单位法人，应该没问题。这4万元是给塔畈农技站的，因为这个项目是塔畈农技站实施。由于当时德方领事馆领事直接带支票过来，在潜山无法办理转款手续，后委托他人在上海办理，该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所以就没经过县会计核算中心。2010年塔畈农技站实施新西兰大使基金援助的瓜蒌项目6万元，资金是直接转到县会计核算中心县妇联账户，后由其经办转给塔畈农技站。
9、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有笔1.2万元的业务已结清，当时其打了收条给方教干，没有开发票。2012年10月7日，方教干到其公司开票，并讲多开1万元，于是给他开了收据，收据号NO0036701，总共虚加了1.1万元，为了不改附件我就按2.3万元钱开收据给方教干的。
1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方教干于2010年11月25日在其店里买过一部海马汽车，车的裸车价8万多，钱是2010年11月29日之前付清的。
（三）安徽天柱司法鉴定所皖司天柱（2013）会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年5月20日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天柱司法鉴定所对潜山县塔畈农技站、蚕桑合作社、蚕桑协会2007年至2013年2月财务收支情况、存在的问题、与相关单位包括潜山县妇联、幸福茶行、潜山县绿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潜山县全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金三维广告公司等单位之间业务往来和结算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方教干虚开发票报销的事实已在单位财务账上体现。
（四）书证：
1、潜山县农委潜农（2012）20号文件《关于同意潜山县塔畈蚕桑专业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和信用合作试点工作的批复》，安徽省社会主义新农村工作领导小组皖新农（2011）2号文件《关于公布2011年度省级农民专业合作社示范社的通知》，潜山县农委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塔畈农技站法人证书复印件，塔畈蚕桑合作社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塔畈蚕桑协会登记证书复印件，证明塔畈农技站、塔畈蚕桑合作社、塔畈蚕桑协会的性质。
2、潜山县妇联出具的《情况说明》、余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2008年德援项目获批资金6万元，2009年12月18日余某某从工行转款4万元至方教干存折；（2）2010年新西兰援助项目获批6万元，县妇联于2010年11月由会计核算中心全部转入塔畈农技站账户。
3、潜山县妇联制作的《德国大使基金援助“发展无公害绿色有机茶项目”建议书》、大使基金项目申请表（HOMF），证明塔畈乡“无公害绿色有机茶项目”、“发展高产优质高效瓜萎项目”的具体情况。
4、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回执）、以及打印的帐户明细，证实：2009年12月18日余某某从账号1309078001000101026向方教干存折汇入4万元；2010年11月24日，塔畈农技站账户收到资金6万元，11月25日被取出，方教干存入个人帐户6万元。
5、塔畈农技站记帐凭证，塔畈农技站账户20000134712710300000018于2010年11月25日取出6万元信用社凭证及支票存根，6万元存入方教干10016214899810000000016的信用社凭证、客户回单，方教干账号10016214899810000000016对私活期明细，塔畈农技站、蚕桑合作社、蚕桑协会账户明细，证明各项资金转入、转出以及开支支付情况。
6、幸福茶行发票、绿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发票、全丰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票、范某某收款收据、金三维广告公司收款收据，证明本案指控的虚开或者多开的发票情况及经方教干批报入账。
7、方教干购车发票和入户手续，证实方教干于2010年12月1日购买海马牌轿车及清册登记情况。
8、塔畈蚕桑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成员名册、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成员出资清单、会议记录、蚕桑协会章程，证实塔畈蚕桑合作社及蚕桑协会的性质、功能等情况。
9、方教干身份证复印件、潜山县农委出具的方教干任职《情况说明》、潜山县农委农人字（2005）57号文件，证实方教干身份情况及参加工作以来任职情况。
10、潜山县人民检察院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方教干涉嫌贪污、挪用公款案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和被告人方教干归案情况。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方教干利用担任潜山县塔畈农技站站长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和收入不入账等手段，侵吞公款4.9万元；利用担任潜山县塔畈蚕桑专业合作社和潜山县塔畈乡蚕桑专业协会法定代表人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非法占有单位财物66780元；利用担任潜山县塔畈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6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教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方教干在侦查机关对其调查时，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挪用公款罪可以从轻处罚。案经潜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方教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追缴被告人方教干违法所得175780元，返还受害单位。
宣判后，被告人方教干不服，以自己没有非法占有虚开发票的钱款，德援4万元是支付给其个人的，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以及其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构成自首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方教干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应当认定德援资金4万元是支付给方教干个人的，且该4万元是非单位账户入账和转账，应当是德国大使的个人资金。2、关于职务侵占罪中，储某某与方教干之间有业务往来，认定储某某所开36880元的发票为虚开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3、方教干重复报销的9000元不能证明其据为己有，故该9000元也不能认定为贪污罪。4、方教干在检察机关对其调查时已交代虚开发票的事实，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应认定上诉人方教干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自首。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方教干及其辩护人就原判认定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方教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4万元德援资金是给其个人的。经查，德国大使援助资金是潜山县塔畈乡农技站经潜山县妇联申报的项目资金，项目主体是塔畈乡农技站，该资金所有权应归塔畈乡农技站。针对上诉人方教干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虚开发票的钱款；其辩护人也辩护认为方教干与储某某之间有业务往来，认定储某某所开36880元的发票为虚开证据不足，以及方教干重复报销的9000元不能证明其据为己有。经查，上诉人方教干在储某某处虚开四张发票共计36880元的事实有方教干自己的供述、证人储某某的证言证实，还有书证及鉴定意见书证实，其虚开36880元的发票及重复报销的9000元钱经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已实际做账报销。针对上诉人方教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方教干在检察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时交代了部分虚开发票的事实，应当构成自首。经查，上诉人方教干在检察机关对其询问时主动交代了其部分虚开发票的事实，但在检察机关第一次对其讯问时，其只承认挪用公款用于买车的事实。且潜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方教干经济问题进行初查时，已掌握了方教干虚开票据报销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方教干所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不能认定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教干利用担任潜山县塔畈农技站站长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和收款不入账等手段，侵吞公款4.9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担任潜山县塔畈蚕桑专业合作社和潜山县塔畈乡蚕桑专业协会法定代表人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非法占有单位财物66780元，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利用担任潜山县塔畈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6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方教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方教干归案后，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其挪用公款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方教干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方教干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以及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鲍生海
审 判 员 唐 毅
代理审判员 张 跃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於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