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陶家岭庙四湾*号。经营者：王文友，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系该租赁部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露，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齐，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号兴城大厦*层。法定代表人：陈永联，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女，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以下简称九洲设备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建一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洲设备租赁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露、被上诉人武建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洲设备租赁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鄂0105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截至2016年4月20日止的租金216400元；3、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截至2016年4月20日止的利息损失64952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赔偿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全部租赁器材归还之日的损失（该损失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扣件0.006元／套／日计算）；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14年12月18日前的租金及利息损失的请求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236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07年工程完工后仍在继续租赁器材，至今仍有4444套扣件未归还，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做任何租期终止结算，双方的租赁合同仍在继续履行，租赁期间为不定期。双方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租金分月结算、分月支付，上诉人可以依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每月支付70%前期租金，剩余的30%租金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付清，并返还租赁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第5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虽然合同约定租金分月支付，但是每月租金从租赁合同整体上讲与其他月份产生的租赁费属于同一合同项下的同一债务，虽具有独立性，但不能否定其整体性，如果分月主张将否认其整体性。因剩余30%租金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付清，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计算。故上诉人主张支付2014年12月18日前的租金没有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也无需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情形。因租金请求权诉讼时效效力及于租金利息损失效力，2014年12月18日前的利息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21日起至全部租赁器材归还之日的损失，为重复计算的租金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上诉人请求的损失有两项，其中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全部租赁器材归还之日的损失，该损失实为未归还扣件的占用使用费（是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扣件租金0.006元／套／日计算。器材未归还的损失（扣件占用使用费）与租金的利息损失性质不同，前者是由于合同一旦解除，现有器材未归还而产生的相应占用损失，后者是因为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应付而未付，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租赁器材归还之日的损失为租金损失重复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器材未归还的损失应得到法院支持。武建一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洲设备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6年4月20日止租金216400元（其中2005年6月23日至2007年8月31日钢管租金为199803.59元、2005年6月23日至2016年4月20日扣件租金为215593.55元，两项相加后，扣减已付租金19899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6年4月20日止的利息损失64952元（租金分段计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解除原、被告双方的租赁合同，被告返还扣件4444套或者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赔偿，即赔偿16887元（4444套×3.8元／套），并赔偿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全部租赁器材归还之日止的损失（该损失按照合同约定的扣件0.006元／套／日计算）；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原告九洲设备租赁部（甲方）与武建一公司正远电气研发中心厂房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正远电器厂的需要，向甲方租用钢管、扣件等物资；钢管日租金为0.012元／米、扣件日租金为0.006元／套，钢管赔偿按13.50元／米、扣件赔偿按3.80元／套；租赁物资的具体规格、数量以发料单为准，结算以发、退料单为依据；预计租赁时间为2005年6月17日至2005年12月17日，以发料单开出时间为起租之日，租期不满90天，租按90天计算；满90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的租赁时间归还租用物，需要继续使用，应办理延期手续或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每租用一个月（30天）进行一次中间结算，乙方应付70%的前期租金，每月25日交纳当月租金，60日内不付租金，甲方有权将所有材料收回；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刘忠斌、魏剑；合同还就运费承担、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05年6月23日至2005年9月13日，被告租赁原告的钢管共计30341米、扣件24000套。2005年12月14日至2007年8月31日，被告陆续还完钢管。2005年12月14日至2008年8月31日，被告陆续归还扣件共计9556套。2008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赔付扣件10000套，至此，被告已退还原告扣件共计19556套，未还扣件4444套。2010年6月30日的租用物资月租结算清单上明确载明被告尚有扣件4444套未归还，被告的合同经办人刘忠斌在该结算清单上注明“情况属实，付款时酌情考虑”并签名。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付租金198997元。武汉正远研发中心厂房工程的合同开工日期为2005年11月2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06年5月29日，施工单位为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武建一公司正远电气研发中心厂房工程项目部系被告为施工临时设立的工程项目管理机构，属非法人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武建一公司正远电气研发中心厂房工程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武建一公司正远电气研发中心厂房工程项目部为被告武建一公司的内设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钢管、扣件，租赁期间已届满，被告尚有扣件4444套至今未退还。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据此，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原、被告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止2016年4月20日租金2164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已超过一年，不定期租赁的起算日期为2005年12月18日。原告2005年12月18日至2006年12月17日的租金给付请求权应至迟在2007年12月17日前行使，2006年12月18日到2007年12月17日的租金给付请求权应至迟在2008年12月17日前行使，依此类推。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6年5月4日，对于2014年12月18日以后发生的租金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未归还4444套扣件的租金，计12，878.71元，在此之前的租金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至2016年4月20日止的利息损失64，952元及其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享有的租金请求权与违约金请求权均是租赁合同享有的同一债权请求权，租金请求权诉讼时效的效力及于违约金请求权，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故对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部分支持。因租赁合同未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扣件4444套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对该扣件享有所有权，其基于物上请求权请求被告返还，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以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扣件4444套，若不能返还，则按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3.80元／套进行赔偿。原告要求被告按扣件日租金0.006元／套赔偿其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全部租赁器材归还之日止的损失，该损失实为租金损失，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与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支付租金12878.71元及利息（利息以12878.71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付）；三、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返还4444套扣件；若不能返还，则按照3.80元／套的标准向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赔偿；四、驳回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7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2010元，合计489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负担4347元，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被告将此款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尾款应于工程竣工后的三个月结清，本合同至全部租赁费用结清后失效。在租赁合同履行中，从2005年6月23日至9月13日始租，2005年9月25日首次进行租金结算，至2010年6月30日共30次进行租金结算，租金总额为358870.14元；截止2013年2月8日，武建一公司分14次向九洲设备租赁部支付租金总额198997元，差欠租金159873元。庭审中双方认可案涉工程于2007年底完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九洲设备租赁部上诉所称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截至2016年4月20日止的租金216400元的问题。九洲设备租赁部的上诉理由主要涉及两点：一是在不定期租赁期间，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付清租金，并返还租赁物。二是每月租金从租赁合同整体上讲与其他月份产生的租赁费属于同一合同项下的同一债务，具有整体性。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分析:1、关于不定期租赁的问题。本案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2005年6月17日至2005年12月17日。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为不定期”，这一规定为租赁合同的默示更新的法律规定。在九洲设备租赁部对武建一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没有提出异议、且双方对租赁期未作约定的情况下，武建一公司从2005年12月18日起,即《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期届满后，继续使用原租赁合同部分建筑设备的行为，应界定为不定期租赁行为,九洲设备租赁部与武建一公司建立新的租赁关系。这一租赁关系与更新前的租赁关系相比较，其租金和其它条件皆为同一，唯租赁期限从租赁期间届满之日起视为不定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租赁期届满后继续使用租赁物，构成不定期租赁正确。九洲设备租赁部上诉认为应从工程完工之日（2007年底）起确定不定期租赁期间起算日的主张，于法无据。2、关于本案租金债务是否为整体债务的问题。从债法法理分析，当事人约定同一笔债务分期履行的，其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对同一笔债务约定分期履行，该债务为一个单一的整体,具有整体性和唯一性。该债务是在当事人签订合同之时即已确定，只不过对债务的履行当事人约定了分期履行，而非一次性履行。尽管对整体债务分别约定了分期履行的期限和数额，使每一期债务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定整体性,整体性和唯一性是该债务的根本特征。给付每一期债务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是同一笔债务具有唯一性和整体性的根本要求。这也正是《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第5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规定的旨意所在。本案中，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九洲设备租赁部有权要求武建一公司每月支付70%的租金，每月25日交纳当月租金，60日内不付租金，九洲设备租赁部有权将所有材料收回；剩余租金在2007年底（工程竣工）起的三个月内支付完毕。从2005年6月23日至9月13日各种建设设备始租，双方于2005年9月25日首次进行租金结算。从2005年、2006年、2007年至2008年8月，双方之间的结算对账基本按合同的约定每月进行且确定有4444套扣件未返还，至2010年6月30日共30次进行租金结算。2013年2月8日，武建一公司向九洲设备租赁部最后一次支付租金。从以上约定以及履行情况来看，本案租金债务为定期债务而非整体债务。本案所涉应支付租金属于继续性合同在履行中持续定期发生的多笔给付债务，并非《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第5条所指的可分期履行的同一笔债务。该司法解释虽未对定期给付债务诉讼时效起算点如何确定作出规定，但基于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取向、对连续债务的债权人基于整体性和关联性形成的信赖利益保护以及节约司法成本、提高诉讼效率等方面考虑，倾向比照前述司法解释第5条的规定处理本案所涉应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问题。3、关于本案所涉应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的具体适用问题。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九洲设备租赁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武建一公司欠交租金或者拒付租金之日起计算，适用1年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以权利受到侵害为起算点，而不是以侵害行为终止为起算点的。在承租人武建一公司不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出租人九洲设备租赁部有依据合同约定通过随时解除合同、要求返还租赁设备等救济方式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租赁合同》对支付租金时间的约定以及合同法关于不定期租赁中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规定，就是赋予出租人九洲设备租赁部在合同尚束终止时就可以要求承租人武建一公司给付租金的权利，承租人武建一公司只要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就是侵害了出租人九洲设备租赁部的利益。九洲设备租赁部关于本案所涉应支付租金债务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应支付租金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应为2010年7月1日，至迟为2013年2月9日。九洲设备租赁部没有举证证明从上述期间开始至起诉之日曾向武建一公司请求过支付本案所涉应支付租金债务。根据上述分析，九洲设备租赁部对武建一公司支付本案所涉应支付租金债务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九洲设备租赁部对4444套扣件享有所有权，其基于物上请求权请求武建一公司返还，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认定于法有据。有关租金的计算，从有利于保护债权人的角度，宜从2010年7月1日计算至九洲设备租赁部请求确定之日（2016年4月20日）止，经计算为57061元。一审判决相关的认定和计算均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关于九洲设备租赁部主张武建一公司支付2016年4月20之前的未结算租金的利息，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九洲设备租赁部要求武建一公司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4444套扣件全部归还之日止、按0.006元／套／日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它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九洲设备租赁部的上诉请求，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九洲设备租赁部上诉请求武建一公司支付4444套扣件的租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解除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与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三、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返还4444套扣件；若不能返还，则按照3.80元／套的标准向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赔偿；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支付租金12878.71元及利息（利息以12878.71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付）；四、驳回原告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支付租金57061元及利息（利息以57061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付）；四、被上诉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经济损失，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4444套扣件全部归还之日止，按照0.006元／套／日计付；五、驳回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7元、诉讼保全费2010元，由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负担1500元，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3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74元，由武汉市汉阳区九洲建筑设备租赁部负担1800元，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兆平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