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8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培柱，男，1970年8月8日出生，傣族，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仙，女，1976年8月8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勐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加，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陶培柱、杨文仙因与被上诉人ＸＸ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培柱、杨文仙，被上诉人ＸＸ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陶培柱、杨文仙上诉请求：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凭几个证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二上诉人认可所提交的《遗嘱》原件是从勐腊县国营林场所取得，就认定董仕荣在病逝前收回的《遗嘱》继而否定了二上诉人的继承权，明显存在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上诉人陶培柱出主意让董仕荣向其所在的勐腊县国营林场借钱，林场同意借钱，但是要求将二上诉人与董仕荣签订的《遗嘱》全部放置于林场，以便作为还款抵押担保，上诉人陶培柱也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款时被上诉人陶培柱到勐腊农村信用社帮董仕荣办理银行卡，故《遗嘱》原件是从勐腊县国营林场所取得。董仕荣因病重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3月26日从勐满镇口岸医院分院转院至勐腊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和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15日转院在西双版纳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一直是上诉人陶培柱帮助转院和陪同照顾直至其病情好转出院为止。出院时上诉人陶培柱也邀请董仕荣随同自己到平寨小组生活，但是董仕荣考虑到其后期还需要做透析不方便为由，回绝了上诉人陶培柱，并保证病情出现变化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陶培柱，这些事实医院的病历材料和陪护证明予以佐证。董仕荣回到勐腊后，二上诉人也多次打电话关心其病情。2017年2月16、17日董仕荣病逝前，二上诉人也给董仕荣打过电话，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董仕荣电话未能打通。2017年2月18日下午5点05分二上诉人通过杨文平得知董仕荣去世。因路途遥远，二上诉人便于当日下午5点23分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请被上诉人先用董仕荣留下的钱款处理丧事，等二上诉人到达后再下葬，并要求保管董仕荣相关证件，还承诺支付被上诉人一定的劳务费用。同时上诉人陶培柱也打电话给李国富帮忙处理董仕荣丧事。2017年2月19日二上诉人从镇沅县按板镇出发，20日到达勐腊县大黑山咖啡场一队时，被上诉人自作主张已将董仕荣下葬。二上诉人因一时无法抵达办理丧事委托被上诉人ＸＸＸ暂为办理，并承诺支付费用的事实，被一审法院错误解读为不为董仕荣办理丧葬和其他后事，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仅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该四位证人均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于勐腊县大黑山咖啡基地，存在亲密的友邻关系，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辅证予以证实四位证人的证言，一审法院就片面的认定二上诉人对董仕荣生前未给予精神安慰，生活上的照料和扶助义务和认定董仕荣收回了2013年7月16日与二上诉人签署的《遗嘱》明显存在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二上诉人请求在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二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ＸＸＸ辩称，一、《遗嘱》内容因包含遗嘱扶养内容，故该遗嘱的实质应为遗赠扶养协议。二上诉人认可其一审时提交的《遗嘱》原件系从勐腊县国营林场处取得，二上诉人之所以没有遗嘱的原件，就是死者董仕荣因撤销遗嘱后将原件取回。一审法院已查明死者出具的该遗嘱己经由死者董仕荣本人取回原件，表明死者董仕荣已自愿撤回双方的遗赠扶养协议，故二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所诉请的内容。二、对上诉人提出的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密友邻关系的问题，因死者生前居住在大黑山咖啡基地，由被上诉人及家属和其他村民照顾，故知晓案情的证人必然应为大黑山咖啡基地的村民，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明显违反日常伦理道德，也属强人所难。二上诉人只陪护过死者董仕荣一次，就再未履行过扶养义务。三、2017年2月11日勐腊县人民医院出具《病重通知书》，由于被上诉人不知晓二上诉人电话就告知上诉人杨文仙的弟弟杨文平此事，让二上诉人赶紧商议死者的相关事宜，但二上诉人也未联系被上诉人。至董仕荣去世前，被上诉人再次联系杨文平，二上诉人亦无反应。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擅自处理死者相关事宜，在董仕荣去世后，二上诉人迟迟未出现处理相关事宜，被上诉人本着伦理道德积极妥善处理了后事并无任何过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陶培柱、杨文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ＸＸＸ将董仕荣的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死亡证明》1份、2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大破干沟80株橡胶树与大老包头250株橡胶树的《转让协议》1份、沈志良出具的15000元《欠条》1张、自来水坝头330株橡胶树《转让协议》1份、镇沅县田坝胜利村铜厂箐的《土地转让协议》1份、处理丧事的记账本及现金7500元返还给陶培柱、杨文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仕荣与陶培柱、杨文仙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遗嘱》1份，载明：“勐腊县国营林场勐满大黑山咖啡场一队职工（董仕荣）种植橡胶树，种植管理使用权，共计（805株橡胶树）分片种植。1.埋葬梁子有145株，东至沈光摇，南至陈朝先、沈光摇，南至陈朝先，董小金；北至沈光摇。2.大破干沟有80株，东至车路，南至沈光杰，西至干沟，北至谢正和。3.自来水坝头有330株，东至干沟蒋恒斌，南至干沟罗宗顺，西至梁子边上蒋恒斌，下面蒋开兵，北至谢正和。4.大老包头有250株，东至叶金付，南至叶金付、黄文付，西至周大贵，北至大龙树，共计805至0下树不在内。5.家边田有0.83亩，东至陈朝进，南至河，西至陈朝阳，北至大老砍，下边田有0.2亩。东至杨京华，南至河，西至董育昌，北至大老砍。遗嘱，因为我，董仕荣，现年50岁，近两年来的时间里，身体一直不好，疾病缠身，丧失了劳动力，重病在身无劳动力，2013年7月16日，普洱市镇沅县安板镇红星村小组，侄女杨文仙、女婿陶培柱下来接养（舅）董仕荣养老送终，前提条件必须服从勐腊县国营林场的分成和管理。（董仕荣）本人同意从2013年7月16日起所有橡胶树、田、房子、地盘，所有财产由侄女杨文仙、女婿陶培柱继承，经营、生产、管理，其他任何人无条件继承或干涉。本遗嘱一式五份，董仕荣、陶培柱、杨文仙各持一份，场领导持一份，总场领导持一份”。董仕荣在甲方处签字，陶培柱、杨文仙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李国富在该《遗嘱》上签字捺印，廖富帮在该《遗嘱》上批注“情况属实”并签字。同日，董仕荣向勐腊县国营林场及大黑山咖啡基地的领导提交了书面申请一份，内容为“我本人董仕荣，男，现年50岁，是勐满大黑山基地一队农工，单身，管理着场里分给的805棵橡胶树，可以开割的只有100株，其余的是3-6年才定植的。因为本人在过来两年多的时间里，身体一直不好，常年疾病缠身，已丧失了劳动力。无能力去管理好本岗位。所以我愿意把我的侄女和女婿从普洱镇沅县叫下来接手我的岗位，照顾我疼病和生活，把我本人养老送终。所以橡胶树、田、房子等财产都归侄女杨文仙和女婿陶培柱继承，其他任何人都无条件享受或干涉。”勐腊县国营林场在该申请上加盖了印章，廖富邦及李国富在该申请上签字。同日陶培柱、杨文仙作出承诺，内容为“因为舅常年带病，无劳力管理好他的岗位，他要求我们下来接手他的岗位，照顾他的生活。我们下来到一队，服从领导的安排，只有管理好舅舅的岗位橡胶树、田、房子、地盘。关于我舅董仕荣，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把他当做自己的老人一样关心照顾他一辈子。”陶培柱、杨文仙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双方签订上述遗嘱及申请、承诺书之后，陶培柱、杨文仙与董仕荣并未同住，陶培柱、杨文仙长期居住在镇沅县按板镇红星村委会平寨小组，董仕荣仍居住在其住所地大黑山咖啡基地，至董仕荣病逝陶培柱、杨文仙仅在2016年泼水节期间董仕荣生病时对其进行了照顾，其他时间均未与董仕荣共同居住对其进行照顾，在董仕荣病逝后也未负责为其办理丧葬。董仕荣在其他时候生病时，主要由ＸＸＸ及大黑山咖啡场基地的其他村民照顾。董仕荣于2017年2月18日病逝，其丧事由ＸＸＸ及大黑山咖啡场基地村民为其操办。董仕荣病逝前《遗嘱》已收回，并表示用自己所余的钱为父母和自己立碑。现陶培柱、杨文仙认为应当按照《遗嘱》的内容继承董仕荣的遗产，但董仕荣的遗产及相关证件均由ＸＸＸ保管且ＸＸＸ拒不返还，故于2017年3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陶培柱、杨文仙庭审中向一审法院出示的《遗嘱》原件是从勐腊县国营林场取得。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陶培柱、杨文仙主张ＸＸＸ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应属于陶培柱、杨文仙的财物所产生的纠纷，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陶培柱、杨文仙要求ＸＸＸ将董仕荣的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死亡证明》1份、2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大破干沟80株橡胶树与大老包头250株橡胶树的《转让协议》1份、沈志良出具的15000元《欠条》1张、自来水坝头330株橡胶树《转让协议》1份、镇沅县田坝胜利村铜厂箐的《土地转让协议》1份、处理丧事的记账本及现金7500元返还给陶培柱、杨文仙的诉请，陶培柱、杨文仙基于与董仕荣签订的《遗嘱》要求ＸＸＸ返还上述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根据签订的《遗嘱》及二陶培柱、杨文仙所作出的承诺，遗赠附有义务。遗赠抚养中扶养人享有遗赠的权利，是以扶养人承担了遗赠人生养死葬的义务为前提，即承担对遗赠人生前给予精神安慰、生活上的照料和扶助及必要的经济供养，在遗赠人死亡后负责办理丧葬及其他后事的义务，而不是以有遗赠抚养协议为前提。而陶培柱、杨文仙所提交的证据及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无法证明陶培柱、杨文仙对董仕荣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对陶培柱、杨文仙提出董仕荣曾在生前说过在董仕荣活着的时候财产他要，他死后财产返还陶培柱、杨文仙，由陶培柱、杨文仙安碑，债务由陶培柱、杨文仙清偿。写遗嘱只是一个仪式，财产要给其侄女杨文仙，其生前不需要陶培柱、杨文仙太多照顾，生病了会给陶培柱、杨文仙打电话的说法，陶培柱、杨文仙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双方签订的《遗嘱》内容及陶培柱、杨文仙所作出的承诺不符，对上述陈述不予采纳。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董仕荣病逝前《遗嘱》已收回，在庭审中陶培柱、杨文仙也表示庭审中出示的《遗嘱》原件是从勐腊县国营林场所取得，可说明董仕荣已撤回了遗赠，陶培柱、杨文仙要求返还上述财物的基础已不存在，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陶培柱、杨文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陶培柱、杨文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陶培柱、杨文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陶培柱、杨文仙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遗书》1份，欲证明董仕荣与陶培柱、杨文仙签订《遗书》，董仕荣自愿将其名下财产在其去世遗赠陶培柱、杨文仙的事实；
2.交通费发票3张，欲证明陶培柱、杨文仙处理董仕荣丧事而到勐腊县的事实；
3.《借据》1张，欲证明董仕荣因生病向勐腊县国营林场借款10000元，林场要求董仕荣将所有《遗嘱》放置到林场作为还款担保，并由陶培柱签字和留电话号码予以担保的事实；
4.通话清单1份，欲证明陶培柱、杨文仙经常打电话了解董仕荣病情的事实；
5.病情证明、病历材料各2份，欲证明董仕荣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陶培柱进行陪护的事实；
经质证，ＸＸＸ对陶培柱、杨文仙提交的证据1、3、4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陶培柱、杨文仙主张的证明观点；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陶培柱、杨文仙对死者董仕荣进行了一次住院陪护，并没有尽到养老送终的义务。
ＸＸ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证明》1份，欲证明陶培柱、杨文仙没有照顾董仕荣病痛、生活和履行养老送终的义务；
2.《收据》及《病重通知书》各1份，欲证明林场借款已由ＸＸＸ用董仕荣的遗产进行了偿还以及董仕荣病重由ＸＸＸ送回家中照顾的事实；
3.《董仕荣遗嘱的流向证明》1份，欲证明董仕荣的遗嘱是陶培柱、杨文仙来勐腊县国营林场取走的事实；
4.《住院结算单》1份，欲证明董仕荣生病期间由ＸＸＸ照顾和办理后事的事实。
经质证，陶培柱、杨文仙对ＸＸＸ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其二人已对董仕荣尽了养老送终的义务；对证据2中的《收据》无异议，对《病重通知书》表示不清楚；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不予认可，二人表示不清楚是否是由ＸＸＸ在照顾董仕荣。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陶培柱、杨文仙提交的证据《遗书》已被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遗嘱》取代，《遗书》不再具备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借据》不能证明董仕荣将所有《遗嘱》放置到林场作为还款担保的事实，对此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通话清单》亦不能证明陶培柱、杨文仙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2.ＸＸＸ提交的证据《证明》、《住院结算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陶培柱、杨文仙是否有权向要求ＸＸＸ返还死者董仕荣的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死亡证明》1份、2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大破干沟80株橡胶树与大老包头250株橡胶树的《转让协议》1份、沈志良出具的15000元《欠条》1张、自来水坝头330株橡胶树《转让协议》1份、镇沅县田坝胜利村铜厂箐的《土地转让协议》1份、处理丧事的记账本及现金7500元。
本院认为，陶培柱、杨文仙是基于《遗嘱》,主张取得死者董仕荣的遗产，向ＸＸＸ主张返还涉案诉请财产、遗物等。根据陶培柱、杨文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承诺书》内容载明，陶培柱、杨文仙接管死者董仕荣的岗位，服从领导安排，管理好董仕荣的岗位橡胶树、田、房子、地盘；并承诺将董仕荣当成自己的老人，会尽心尽力关心、照顾一辈子。结合《遗嘱》、《申请》的内容，可认定是陶培柱、杨文仙与死者董仕荣签订的《遗嘱》是附有义务的，《遗嘱》的真实意思是遗赠扶养协议，而不是普通的遗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及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的规定，陶培柱、杨文仙应对死者董仕荣履行生养死葬义务，但签订《遗嘱》后，陶培柱、杨文仙并没有与董仕荣共同生活，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死者董仕荣进行了经济供养；陶培柱只是在2016年泼水节期间董仕荣生病住院时进行了陪护；2017年2月18日董仕荣病逝后，陶培柱、杨文仙也未对死者董仕荣办理丧葬事宜。故本院认定，陶培柱、杨文仙未对死者董仕荣尽到生养死葬义务。结合一、二审庭审中，陶培柱、杨文仙认可其二人持有的《遗嘱》原件是从勐腊县国营林场取得的，故一审判决认定死者董仕荣生前已收回《遗嘱》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陶培柱、杨文仙要求董仕荣返还涉案财产、遗物等的权利基础已丧失，一审判决驳回陶培柱、杨文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陶培柱、杨文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陶培柱、杨文仙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树华
审判员 吕 勇
审判员 李鸿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张幸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