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岳中刑二终字第6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文雄，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帅，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惜娟，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俊华，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云华，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培春，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祖华，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文军，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7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邬智林，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昭年，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某，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岳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文军、邬智林、曹文雄、谢昭年、王帅、周俊华、向祖华、向云华、杨某、易某犯抢劫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楼刑一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文雄、王帅、周俊华、向云华、向祖华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移送全部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时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文雄、上诉人王帅及其辩护人李惜娟、上诉人周俊华、上诉人向云华及其辩护人熊培春、向祖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20日至7月3日，被告人邓文军、邬智林、曹文雄、谢昭年、王帅、周俊华、向云华、向祖华、杨某、易某和赵勇、刘文（在逃）结伙，在岳阳市岳阳楼区青龙嘴路99号西边三楼传销组织“天津天狮集团”洞庭驾校窝点，分别对被害人唐某山、钟某、黄某乙实施抢劫，抢得财物合计13833元。其作案手段为：该传销组织安排女性成员（称“国宝”）利用“有缘网”、“约会吧”等婚恋网站，假借恋爱之名将被害人骗到本市，带入传销窝点。传销组织临时指派“主任”级别的成员到该窝点进行临时分工，安排四名成员在客厅打牌，与被害人聊天，并安排专人守在厕所、厨房门口，防止被害人到厨房拿刀自卫或者到厕所打电话报警，再安排专人假扮黑社会老大带领小弟出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一旦被害人不从，就一拥而上将被害人强行按倒在地，用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捂住嘴，搜走身上财物。待被害人屈某后，安排专人看管，上课洗脑。数日后，另外指派“主任”级别的成员，在多名成员的配合下用暴力、恐吓的手段逼问出被害人的银行卡密码，取出卡内现金。在该传销组织中，被告人邓文军和赵勇、刘文均为“主任”级别，赵勇是洞庭驾校窝点的“家长”，被告人邬智林、曹文雄是该窝点的管家。其中，被告人邬智林、曹文雄、王帅、谢昭年、周俊华、向祖华、向云华抢劫3次，抢劫金额13833元；被告人邓文军抢劫2次，抢劫金额12848元；被告人杨某抢劫2次，抢劫金额5976元；被告人易某抢劫1次，抢劫金额98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20日，唐某山被自称“李可欣”的女网友（在逃）骗至岳阳市岳阳楼区。赵勇接到通知后安排被告人周俊华、向祖华、杨某、邬智林在客厅打牌，被告人曹文雄、向云华、谢昭年、易某埋伏在卧室内，被告人王帅准备捂嘴的湿毛巾。15时许，唐某山被带入洞庭驾校窝点，打牌的人邀其打牌，与其聊天。随后被告人曹文雄自称黑社会老大“东哥”，带被告人向云华、谢昭年、易某假扮黑社会小弟出场，对被害人唐某山进行恐吓，要唐蹲下将身上东西拿出来，并让人将唐随身携带的包拿出来，将唐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及现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唐某山要将钱给被告人曹文雄让曹放其离开并往门外跑，后被抓回来，被告人曹文雄动手将唐按倒在地，其他人上前按住唐的手脚，被告人曹文雄用湿毛巾捂住唐的嘴，并威胁说要将唐丢到洞庭湖里去。被害人唐某山的银行卡、身份证、现金750元等物品均被赵勇拿走，手机由“李可欣”拿到手后交给了赵勇。6月23日，刘文逼问出被害人唐某山的银行卡密码。截至7月3日，被害人唐某山被非法控制人身自由14日，被抢华为手机经鉴定价值235元，财物合计985元。
2、2014年6月28日，钟某被在“约会吧”网站结识的网名“静儿”的女网友骗至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人邓文军接到通知后来到洞庭驾校窝点，安排被告人王帅、杨某、向祖华、向云华在客厅打牌，被告人邬智林、谢昭年、周俊华埋伏在卧室内，被告人曹文雄守在厨房门口，被告人易某在卧室内看守唐某山未到客厅里去。11时许，被害人钟某被带入传销窝点，打牌的人邀其打牌，钟未答应。随后，被告人邬智林自称黑社会老大“东哥”带人出场，首先威逼被害人钟某蹲下，然后逼钟交出手机、钱包，见被害人钟某不从，被告人邬智林掐住他的脖子，将其压倒在地，其他被告人上前按住钟的手脚，被告人邬智林用湿毛巾捂住钟的嘴，并威胁说要将钟丢到洞庭湖里去喂鱼。被告人周俊华动手搜走被害人钟某的银行卡、现金1222元等物品，“静儿”拿走钟的手机。6月30日，被告人邓文军逼问出被害人钟某的银行卡密码（广州农商银行622439880007555094）后，和赵勇一起取走卡内现金2300元。截至2014年7月3日，被害人钟某被非法控制人身自由6天，被抢小米3手机经估价鉴定价值1469元，财物合计4991元。
3、2014年6月28日，黄某乙被在“有缘网”结识的网友杨娟（在逃）骗至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人邓文军接到通知后来到洞庭驾校窝点，安排被告人王帅、曹文雄、向祖华、向云华在客厅打牌，被告人邬智林、谢昭年、周俊华埋伏在卧室内，被告人杨某、易某一直留在卧室内看守被害人唐某山、钟某未去客厅。13时许，被害人黄某乙被带入传销窝点，见势不妙立即躲入厕所准备报警。被告人曹文雄见状，踢开厕所门，扼着被害人黄某乙的脖子将其拖出来，被告人王帅、向祖华、向云华帮忙将黄拖到客厅，按在地板上。被告人邬智林自称黑社会老大“东哥”带被告人谢昭年、周俊华出场，叫黄蹲着并威胁要将其丢到洞庭湖喂鱼，逼黄某乙拿出手机、银行卡、钱包等物品。6月29日，赵勇拿走被害人黄某乙的现金1400元。6月30日，被告人邓文军逼问出被害人黄某乙的银行卡密码（中国农业银行6228410810315174018）后，和赵勇一起取走卡内现金5900元。截至2014年7月3日，被害人黄某乙被非法控制人身自由6天，被抢海信HT69手机经估价鉴定价值557元，财物合计7857元。
2014年7月3日16时许，被害人唐某山趁该传销组织在南湖广场“汇金”KTV聚会时逃出报警，当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洞庭驾校窝点将被害人钟某、黄某乙解救，抓获被告人谢昭年、曹文雄、邬智林、王帅、周俊华、易某、向祖华、向云华、杨某。2014年7月5日16时许，被害人黄某乙在岳阳市老干局附近发现被告人邓文军出现，后随即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将被告人邓文军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邓文军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退缴赃款五千元。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黄某乙、钟某、唐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甲、雷某的证言，被告人邓文军、邬智林、曹文雄、谢昭年、王帅、周俊华、向祖华、向云华、杨某、易某的供述及辩解，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付大为、陈泽俊、邹爱国、袁汉军、王鹏、侯利民、高斌、黄勇、朱谨、粱睿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犯罪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银行卡取款凭证、取款视频截图，岳楼价认鉴字[2014]258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被告人邓文军、邬智林、曹文雄、谢昭年、王帅、周俊华、向祖华、向云华、杨某、易某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文军、邬智林、曹文雄、王帅、周俊华、谢昭年、向祖华、向云华、杨某、易某结伙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邬智林、曹文雄、王帅、周俊华、谢昭年、向云华、向祖华系多次抢劫他人财物；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文军在其参加的共同犯罪中起了组织，指挥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邬智林在第2、3笔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在起诉书所指控的第1笔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曹文雄在第1、3笔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在第2笔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王帅、周俊华、谢昭年、向祖华、向云华、杨某、易某在其参加的共同犯罪中均实施了不同程度的抢劫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邓文军、邬智林、曹文雄、王帅、周俊华、谢昭年、向祖华、向云华、杨某、易某均是被人骗入传销组织洗脑后，实施了抢劫被害人财物的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文军在庭审过程中，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邓文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邬智林、曹文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王帅、周俊华、谢昭年、向祖华、向云华、杨某、易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邓文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邬智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曹文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周俊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谢昭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向祖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向云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杨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易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原审被告人曹文雄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且也没有获利，一审认定上诉人犯抢劫罪定性不当；在实施第二起犯罪时，上诉人没有在现场，不应认定上诉人参与多次抢劫；上诉人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是在传销组织的安排下实施的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且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帅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且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俊华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向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被逼加入传销组织，没有掠取他人财物的故意，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且上诉人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小，危害不大，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向祖华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曹文雄、王帅、周俊华、向云华、向祖华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文雄、王帅、周俊华、向云华、向祖华与原审被告人邓文军、邬智林、谢昭年、杨某、易某等人结伙，于2014年6月20日至7月3日期间，在岳阳市岳阳楼区青龙嘴路99号传销组织“天津天狮集团”洞庭驾校窝点内，分别对被害人唐某山、钟某、黄某乙实施抢劫，抢得财物合计1383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文雄、王帅、周俊华、向祖华、向云华与原审被告人邓文军、邬智林、谢昭年、杨某、易某结伙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曹文雄、王帅、周俊华、向云华、向祖华与原审被告人邬智林、谢昭年系多次抢劫他人财物；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邓文军在其参加的共同犯罪中起了组织，指挥作用，属主犯；原审被告人邬智林第2、3笔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在第1笔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上诉人曹文雄在第1、3笔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在第2笔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上诉人王帅、周俊华、向祖华、向云华与原审被告人谢昭年、杨某、易某在其参加的共同犯罪中均实施了不同程度的抢劫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上诉人曹文雄、王帅、周俊华、向祖华、向云华与原审被告人谢昭年、邓文军、邬智林、杨某、易某均是被人骗入传销组织洗脑后，实施了抢劫被害人财物的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曹文雄、王帅、向云华及上诉人王帅、向云华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不构成抢劫罪。经查，上诉人曹文雄、王帅、向云华伙同他人当场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并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诉人曹文雄、王帅、向云华及上诉人王帅、向云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曹文雄、王帅、周俊华、向祖华、向云华上诉提出，他们均是被人骗入传销组织洗脑后，实施了抢劫被害人财物的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一审量刑过重。经查，五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属实，但一审在量刑时已据此对五上诉人减轻处罚，故对五上诉人再次以该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上诉人曹文雄与原审被告人邬智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上诉人王帅、周俊华、向祖华、向云华与原审被告人谢昭年、杨某、易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原审被告人邓文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伟良
审判员 黎小忠
审判员 赵顺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綦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