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昌国，男，194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荣凤，女，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淞，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荣凤(母子关系)，身份信息详上。上列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立民，上海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乙，女，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甲，女，201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纪某乙(母女关系)，身份信息详上。上列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纪小菊，女，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原告：魏纪敏，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安庆(父女关系)，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原告：纪昌宝，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昕。上诉人纪昌国、纪淞、钟荣凤因与被上诉人纪某乙、纪某甲及原审原告纪小菊、魏纪敏、纪昌宝、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征收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昌国、纪淞、钟荣凤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纪昌国、纪淞、钟荣凤支付纪某乙、纪某甲上海市原闸北区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安置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纪某乙、纪某甲享有系争房屋安置补偿款8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纪某乙、纪某甲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无权分得房屋安置补偿款。而纪某甲作为未成年人，根据相关规定无权主张分割系争房屋拆迁补偿款，但一审判决纪某甲参与均分系争房屋安置补偿款，是错误的。即使法院认为纪某乙、纪某甲可以分得安置补偿款，其可以分得的金额也不应为800,000元。因系争房屋用七浦路XXX号楼下厢房(以下简称“七浦路房屋”)动迁款购置，购置款是由纪淞、尤翠英支付，纪某乙没有出资，即便纪某乙有出资其也仅出资10,000元，出资较少，故纪昌国、纪淞、钟荣凤只考虑支付纪某乙、纪某甲300,000元安置补偿款。纪某乙居住并不困难，不具有安置房屋的购置权。即使法院认为纪某乙、纪某甲具有安置房屋的购置权，纪某乙、纪某甲也无权取得上海市闵行区鲁建路2658弄4幢东单元10号803室房屋(以下简称“803室房屋”)的购置权，因为征收分得的两套安置房屋中803室房屋面积较大，理应由纪昌国、纪淞、钟荣凤三人取得该房屋购置权。纪某乙、纪某甲共同辩称，不同意纪昌国、纪淞、钟荣凤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的购房出资人是纪昌宝，其代尤翠英支付了购房款之后，尤翠英并没有归还。纪昌宝承认出资购房款中有50,000元是纪淞的七浦路房屋安置款。在没有查清系争房屋购房款来源的情况下，系争房屋安置补偿款由纪淞、纪某乙平均分配较为合理，一审法院最终确认纪某乙、纪某甲享有800,000元的安置补偿款，已经充分保护了纪昌国、纪淞、钟荣凤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小菊、魏纪敏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纪某乙、纪某甲的意见。纪昌宝述称，同意纪某乙、纪某甲的意见。闸北征收公司未作述称。纪小菊、魏纪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纪昌国、纪淞、钟荣凤给付纪小菊、魏纪敏641,420.46元，纪小菊、魏纪敏各自的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分得1,154,556.83元，803室房屋购置权归纪某乙，纪昌宝同意将自己的份额赠与纪某乙,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各自的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一审中，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变更诉讼请求，803室房屋购置问题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今后另行处理，本案中仅要求确认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共同享有征收补偿款1,154,556.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小菊、纪昌宝、纪昌国均为尤翠英(2007年8月28日死亡)的子女；魏纪敏为纪小菊的女儿；纪某乙、纪某甲分别为纪昌宝的女儿、外孙女；钟荣凤、纪淞分别为纪昌国的妻子、儿子。2000年尤翠英承租的七浦路房屋动迁，该户建筑面积27.36平方米，在册人数5人，分别为尤翠英、纪某乙、纪淞和尤翠英的女儿纪小凤等人，独生子女3人(包括纪某乙和纪淞)，核定人口7人，该户共分得动迁款295,401元。纪昌宝称，七浦路房屋动迁后，其出资107,000元(其中包括纪某乙的七浦路房屋动迁款50,000元)购买了系争房屋。纪昌宝提供的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纪昌宝购客堂的房款计壹拾万零柒仟元正。房屋交割手续全部办清。上海否泰物业置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否泰物业”)张锦涵2001.1.21”，落款处加盖否泰物业业务专用章(2)。2001年1月16日颁发的系争房屋租赁凭证上载明：起租日期为2001年2月1日，租赁户名为纪淞，部位为前客堂、天井搭建，发证类别为转让。附注中载明“迁入：纪淞、纪某乙、尤翠英叁人。”2015年11月10日，上海北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又出具《租赁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兹有，租赁户名纪淞，租赁部位前客、天搭，居住面积18.2+1.4㎡，房屋类型旧里，独用天井4.1㎡。注：该户于(2001)北站管11-5号使用权有偿转让。该户2015年7月30日动迁退房。”2015年5月8日，系争房屋被划入安康苑地块征收范围。当时在册户籍人口为纪小菊、魏纪敏、纪某乙、纪某甲、纪昌国、纪淞。2015年6月21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第三人闸北征收公司(代理人)与纪淞(乙方、被征收人)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房屋类型旧里，建筑面积30.18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1,404,520.8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709,734.51元，价格补贴为261,541.35元，套型面积补贴为433,24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分别为鲁建路2658弄3栋东单元18号1003室房屋(以下简称“1003室房屋”，建筑面积57.29平方米，房价545,080.92元，预购人为纪昌国)、803室房屋(建筑面积81.72平方米，房价763,569.33元，预购人为纪淞)，上述2套房屋价格合计1,308,650.2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居住装潢补偿9,055.2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89,210.15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0,184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28,188.18元，合计340,737.53元。除上述协议外，乙方还取得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5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0,000元、临时安置费9,003元。综上，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1,924,261.39元，扣除房款后,甲方还应支付乙方补偿款共计615,611.14元。另外，在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搬离原址并完成空房交接手续，搬离原址之日起一年内，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的，可领取户口迁移奖励10,000元/户口簿。如超出上述期限的，将不再办理领取手续。纪昌国作为纪淞的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并代办相关手续。目前该户户口尚未迁移。一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系争房屋的出资情况：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称，七浦路房屋动迁时纪小凤一家分得117,000元，纪淞和纪某乙各分得50,000元，尤翠英分得30,000元。系争房屋的出资人和经办人都是纪昌宝，房款107,000元，装修费5,000元，其中的50,000元就是纪某乙在七浦路房屋动迁时获得的动迁款。当时尤翠英在七浦路做服装生意，说她会把购房款给纪昌宝，让纪昌宝先垫付一下，纪昌宝就垫付了，但之后尤翠英脑溢血，生意也不做了，纪昌宝也不敢再问她要了。当时纪昌国和纪昌宝商量，如果让纪淞做承租人，纪昌国夫妇退休之后迁入户口会比较容易，尤翠英也希望纪昌宝能够考虑亲情帮助纪昌国，所以纪昌宝就同意让纪淞做承租人了。纪小菊、魏纪敏称，对纪昌宝持有的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争房屋的管辖物业是北站物业，对于出具收条的否泰物业与系争房屋的关系不清楚。购买系争房屋的钱款是尤翠英出资的，况且当时的107,000元不是小数目，纪昌宝出资买房让母亲居住，并让纪淞作为承租人也不符合逻辑。七浦路房屋动迁后，尤翠英出资50,000元，纪小凤出资30,000元，听尤翠英说购房款是110,000余元，买房子是尤翠英、纪昌宝和尤某某一起去的。纪昌国、纪淞、钟荣凤称，管理系争房屋的物业公司是北站物业，隶属于北方集团，出具收条的否泰物业从名字上看只是房产中介性质，该收条不是正规发票，也没有北站物业或北方集团的盖章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争房屋只是前客和天搭，在2001年的价值不可能是107,000元。如果全部是纪昌宝出资，那么承租人就应该写纪昌宝或纪某乙，写在纪淞名下不合常理。事实上，纪淞在七浦路房屋动迁时分得50,000元，尤翠英分得30,000元，正是用了这80,000元购得了系争房屋使用权。纪昌国、纪淞、钟荣凤的证人尤某某(尤翠英妹妹)到庭作证称，七浦路房屋动迁分得20余万元，纪小凤分得120,000元，纪某乙分得60,000元，剩余的10余万元就买了系争房屋，尤翠英领取的款项中也包含了纪淞的份额，纪淞的动迁款没有给他就是因为买了系争房屋。房价款105,000元，是纪昌宝告诉我的，钱是尤翠英拿七浦路动迁款付的，是纪昌宝去买的，纪昌宝没有正当工作，他出不起的。因为尤翠英买房子的钱不够，我知道纪某乙拿了10,000元出来补贴她买房。当时我和纪昌宝商量，因为纪淞的户口在里面，尤翠英已经八十多岁了，只有纪淞一个孙子，所以就让纪淞当承租人，纪昌宝也同意了。具体买房过程我没有参与。二、关于纪小菊、魏纪敏、纪某乙、纪某甲、纪昌国、纪淞户籍情况：七浦路房屋动迁后，尤翠英、纪某乙和纪淞的户籍同时于2001年2月2日从七浦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纪小菊和魏纪敏户籍同时于2002年8月31日从上海市普陀区房屋迁入系争房屋。纪昌国户籍于2009年12月2日因退休从重庆迁入系争房屋。纪某甲户籍于2011年11月30日因出生报入系争房屋。该户原来户口簿户主为尤翠英，2010年变更为纪淞。纪小菊、魏纪敏称，变更户主的手续是由纪小凤去办理的，在派出所里，纪昌宝、纪小菊、纪小凤、纪昌凤都签名同意。纪某乙没有到派出所签字。当时是考虑尤翠英的愿望，尽量照顾纪淞，方便今后纪昌国迁回户口。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称，当时家庭召开过协调会，变更户主主要是考虑方便今后纪昌国夫妇迁回户口。但是当时纪某乙已经成年，纪某乙对此并不知情。纪昌国、纪淞、钟荣凤称，其从来没有提出要把户主变更为纪淞，其是到法庭上才知道这个情况的。三、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纪小菊、魏纪敏称，系争房屋一直由尤翠英居住，2000年至2007年尤翠英身体状况不佳，纪小菊为了照顾尤翠英，也经常在系争房屋居住，大概是隔一天住一次，魏纪敏在这段期间的节假日会去居住。2007年尤翠英去世后，系争房屋一直空关。纪昌国退休后断断续续在上海打工，打工的时候有时候住在工作的地方，有时候住在系争房屋里，不打工的时候就回重庆。钟荣凤和纪淞一直居住在重庆。纪某乙和纪某甲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称，2007年前系争房屋由尤翠英一人居住，但平时是纪昌宝照顾得最多，纪昌宝也会在这里陪夜。纪小菊确实经常来看望，但不在这里居住，她住得比较远。尤翠英生病期间纪昌宝请了一个护工来照顾她，最后几年街道也派了一个人来照顾。钟荣凤在尤翠英去世之前曾经在系争房屋里住过三四个月，因为钟荣凤与尤翠英吵架，尤翠英叫来上海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召开家庭会议，之后钟荣凤就回重庆再也没有来过。2009年之前纪昌国不居住在系争房屋里，2009年之后也很少居住，因为纪昌国夫妇都是跟着儿子的，而纪淞在重庆工作，所以纪昌国不可能长期脱离妻子和孩子居住在上海。纪淞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因系争房屋居住条件差，纪某乙和纪某甲确实没有长期居住。纪昌国、纪淞、钟荣凤称，尤翠英在系争房屋一人居住直到2007年去世。尤翠英患病期间由里弄派了一个人，另外还请了一个人来照顾。纪小菊平时会来看望母亲，但不在系争房屋居住。纪某乙和纪某甲都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过。尤翠英在世时纪昌国经常从重庆回上海看望母亲。1996年纪淞户口先回上海，2000年纪淞和钟荣凤一起到系争房屋和尤翠英共同居住，住了一年，因为婆媳关系不好，纪淞和钟荣凤两人都回重庆了。2009年纪昌国退休之后就和钟荣凤回系争房屋居住，在上海打工。除了要到重庆去两次报销之外，其他时间都住在上海，在上海每年大概要住七八个月。纪淞在重庆工作，也住在重庆。纪昌国、纪淞、钟荣凤的证人尤某某到庭作证称，因为系争房屋很小，纪小菊、魏纪敏自己有房子，所以不住在这里。平时纪小菊会烧菜拿过去给尤翠英。尤翠英去世之前纪昌凤住在里面照顾尤翠英。我没有看到纪小菊住在里面，尤翠英和纪昌凤也没有说过她住在里面，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她也没办法住。纪某乙也不住在系争房屋。纪昌国退休之后他们夫妻回上海，住在系争房屋里，后来因为钟荣凤和尤翠英不和，钟荣凤就回重庆了，纪昌国还是住在这里，一直到动迁。钟荣凤到上海的时候也住在里面，她不是常住。尤翠英去世之前纪昌国就回来住在阁楼里，他在上海和外地来来去去。纪昌国退休后户口就迁过来了，他也就住进来了，在上海打工，我听纪昌国自己说的，纪昌凤也说过。四、关于纪小菊、魏纪敏、纪某乙、纪某甲、纪昌宝、纪昌国、纪淞、钟荣凤福利分房情况：1、1991年，纪小菊丈夫魏安庆单位调配曹杨五村XXX号XXX室房屋(面积为24.2平方米)给魏安庆、纪小菊、魏纪敏。《住房调配单》上载明：调配原因为“母亲户口虽不在，但长住一起，居住不方便，单位内部调剂分房”。原住房家庭主要成员为魏安庆、纪小菊、魏纪敏，原住房为宜川一村XXX号XXX室，面积为13.5平方米。1995年，魏安庆购买了曹杨五村房屋产权，2009年将该房屋出售。2007年，魏安庆、纪小菊、魏纪敏购买了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建筑面积100.1平方米)。2、1998年，纪昌宝单位调配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号XXX室房屋(面积为24.8平方米)给纪昌宝和妻子于招娣。《住房调配单》上载明：调配原因为“按本厂独生户调配，原房回收，本厂保留使用”。原住房为海滨新村XXX号XXX室，面积为15.5平方米，原住房家庭主要成员为纪昌宝、于招娣、纪某乙(户籍在七浦路房屋)。2013年，纪某乙购买了上海市青浦区商品房(建筑面积217.11平方米)。3、1997年，纪昌国、纪淞、钟荣凤在重庆分配到21平方米的公房，2002年参与单位集资建房，获得一套两室两厅房屋，后出售。一审审理中，纪昌国办妥1003室房屋的进户手续，并装修入住，产权亦已登记至纪昌国名下。803室房屋尚未过户，产权人是上海科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套房屋均已被查封。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表示，鉴于803室房屋尚未过户，相关过户手续涉及案外人上海科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803室房屋购置问题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今后另行处理，本案中仅要求确认原告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共同享有征收补偿款1,154,556.83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关于系争房屋的出资情况，法院认为，尽管纪昌宝持有购买系争房屋的收条，但是纪小菊、魏纪敏和纪昌国、纪淞、钟荣凤以及证人均表示纪昌宝只是购买系争房屋的经办人，而不是实际出资人，纪昌宝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仅凭一张收条并不能当然得出纪昌宝就是实际出资人的结论。况且，按照纪昌宝自己的陈述，其是为尤翠英垫资，因此，即便确实是纪昌宝用自有资金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该笔资金的性质也属于其为尤翠英垫付，而非自己出资购房，如果尤翠英确实未将纪昌宝垫付的购房款归还纪昌宝，纪昌宝可依法另行处理。关于系争房屋购房款的认定，纪小菊、魏纪敏和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以及证人的陈述基本一致，与收条内容亦相符，可认定购房款为107,000元。纪昌国、钟荣凤、纪淞称购房款为80,000元，缺乏证据佐证，难以采纳。关于出资人的认定，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购买是在七浦路房屋动迁后不久，购房后，尤翠英、纪某乙、纪淞三人的户籍同时迁入系争房屋，租赁凭证亦载明迁入尤翠英、纪某乙、纪淞三人，证人也证实尤翠英、纪某乙和纪淞均有出资，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综合分析，系争房屋购房款系用尤翠英、纪某乙、纪淞七浦路房屋的动迁款支付的事实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可以认定尤翠英、纪某乙、纪淞为系争房屋出资人。关于安置人口的认定及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具体分配，法院认为，纪昌宝和钟荣凤非系争房屋的出资人及户籍在册人员，亦未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故两人均不能认定为安置人口。由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各方当事人中有任何人是长期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可以被认定为严格意义上的同住人，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将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在户籍在册人员之间予以合理分配，较为妥当。但因系争房屋使用权系有偿取得，每人户籍迁入的时间和原因亦各不相同，如果平均分享征收补偿款，显然缺乏合理性，纪小菊、魏纪敏、纪某乙、纪某甲应得的征收补偿款具体数额及配套商品房的安置，应由法院综合房屋来源、房屋性质、实际居住状况、户籍迁移情况、当事人曾经获得的福利分房、房屋征收人安置的具体因素、配套商品房房源等案件具体情况，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因该户征收补偿款已由纪昌国领取，故应由纪昌国承担给付义务。鉴于该户仅获得两套配套商品房，纪昌国已经实际装修入住1003室房屋，而纪某乙和纪某甲可取得的征收补偿款足以支付803室房屋房价款，故纪某乙要求取得803室房屋的购置权尚属合理，可予准许。但鉴于803室房屋目前产权尚未转移，相关手续的办理还需要案外人的某某，故803室房屋购置问题本案暂不予处理，今后可另行处理。户口迁移奖励10,000元/户口簿尚未领取，今后可另行处理。综上，判决：一、纪昌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纪小菊、魏纪敏安置补偿款100,000元；二、确认纪某乙、纪某甲享有上海市原闸北区房屋安置补偿款800,000元；三、纪小菊、魏纪敏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纪昌宝、纪某乙、纪某甲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事实，系争房屋虽然是公房，但其使用权系有偿取得，其征收补偿所得的归属不同于一般公有房屋，需考虑购买系争房屋使用权的出资情况。关于购买系争房屋使用权的出资，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举证情况，认为系争房屋购房款为107,000元，且该款用尤翠英、纪某乙、纪淞七浦路房屋的动迁款支付的事实具有较高的盖然性，从而认定尤翠英、纪某乙、纪淞为系争房屋的出资人，并无不当，相关理由原审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系争房屋的安置人口，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中有任何人长期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可以被认定为严格意义的同住人，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系争房屋安置补偿款宜根据公平原则在户籍在册人员之间分配，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对征收补偿款的具体分配，一审法院结合房屋来源、房屋性质、实际居住情况、户籍迁移情况、当事人福利分房情况、房屋征收安置的具体因素等，依据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妥；酌情确定纪某乙、纪某甲可得房屋安置补偿款800,000元，亦无不当。纪昌国、钟荣凤、纪淞上诉以纪某乙、纪某甲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为由，主张其不应分得安置补偿款，忽略了系争房屋使用权系有偿取得、购买房屋纪某乙参与了出资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纪昌国、钟荣凤、纪淞认为纪某乙即使参与购买系争房屋的出资亦出资较少，应少分房屋安置补偿款，只同意支付纪某乙、纪某甲安置补偿款300,000元，理由尚不充分，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配套商品房，因纪某乙已在一审审理中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处理803室房屋的购置问题的诉请，故本院对803室房屋的购置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纪昌国、钟荣凤、纪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纪昌国、钟荣凤、纪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邑
审判员 高 胤
审判员 彭 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