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晓亮，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陈微子，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卡尔迅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伟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贺欣，该公司法务总监。上诉人区晓亮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卡尔迅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尔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9日，区晓亮（乙方）与卡尔迅公司（甲方）签订《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书》，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开展机动车驾驶培训合作事宜，对甲方权利义务、乙方权利义务、合作期限、招生培训管理等条款作了约定。其中订明，乙方提供自购车辆作为合作条件，车辆性能良好符合教练车之使用要求，各种税费齐全，购齐交强险、第三者意外险（二十万），座位险（各五万）等险种。上述税费及培训时发生的油费，维修保养费等均自行承担；乙方负责招收学员，组织学员的培训和考试工作，过程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乙方应遵守相关部门的管理规定，执行甲方《教练员手册》，按教学大纲实施教学，还必须遵守甲方的教学、服务模式；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为贰年，协议书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合作期满如双方不再续约的，须提前3个月向对方提出；附件一：乙方招收学员名单（表）及承诺书、附件二：乙方雇员备案表、附件三：合作培训及提成协议（本条款可选择是否执行）、附件四：教学车辆证件清单。另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培训及提成协议》中订明，甲方应保证在一年内向乙方提供不少于30名的学员供乙方培训（并列明分成的标准和学时）；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的，因学员退学（辍学）、过期、放弃考试领证等情况提成为：未通过桩考的不予结算；桩考合格未通过9选3的按桩合格提成结算；9选3合格未通过路考的按9选3合格提成结算；长训完毕的按200元结算，路考合格的正常结算（在每年的6月和12月结算）；学员在学中途，有理投诉教练的，尚未结算提成部分的学时不予认可，并扣除200元给接手教练；投诉教练要求转学但未构成违规的，尚未提成部分的学时不予认可。另查：在广州市交通委员会于2013年6月24日制定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法》中，第二条规定：“在本市行政区域内从事机动车（拖拉机除外）驾驶员培训业务的机构（以下简称驾培机构）和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以下简称教练员）、接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人员（以下简称学员）及其相关活动，应当遵守本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实行学时制，每学时为1小时，其中实际操作时包含教练员讲解、学员观摩、学员实际驾驶操作等内容，每学时中学员实际驾驶操作不少于30分钟或者5公里”。2016年1月21日，区晓亮向原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2016年2月23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案件。区晓亮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一、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书；二、合作培训提成协议；三、卡尔迅培训手册三份：刘某乙、江城澍、温某；四、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手册；五、教学所带学员情况表；六、卡尔迅公司单位邱某笔迹字条，证明我方向卡尔迅公司交纳各种费用，由卡尔迅公司的副总邱某签收的事实并证明卡尔迅公司没有告知我方购买年票的事实；七、证人证言，以回应卡尔迅公司的证据三至证据十一。卡尔迅公司对区晓亮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有异议，这只是一个学员的回应，区晓亮并未就卡尔迅公司主张的其他事实进行回应。卡尔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一、上岗证及培训记录，证明区晓亮接受过法律法规的培训并经考核合格；二、廉政公约，证明区晓亮在《廉政公约》上签订并愿意遵守各项规定；三、通报，证明区晓亮被学员投诉后受到通报批评；四、成绩单，证明学员阮某未完成科目二考试；五、成绩单，证明学员林某虹未完成科目二考试；六、成绩单，证明学员林某虹未完成科目二考试；七、成绩单，证明刘某丙未完成科目二考试；八、投诉受理表，证明区晓亮被学员冯乔投诉而受到处罚；九、投诉受理表，证明区晓亮被学员温会娟投诉而受到处罚；十、投诉受理表，证明区晓亮被学员栾晓蕾投诉而受到处罚；十一、投诉受理表，证明区晓亮被学员江城澍投诉而受到处罚。区晓亮对卡尔迅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卡尔迅公司从未说过一个学时是多长时间；证据二的真实性确认，是我签的，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至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我已当庭提交证人证言（证据七），以证明卡尔迅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成立。诉讼中，区晓亮认为：在其诉讼请求中，第一项计算为龚某和刘某丙因考试5次不合格而不能再考，卡尔迅公司没有与我结算，也没有在分成协议中列明具体提成金额，这是不合理的；另外四个因考试四次也不合格退学，卡尔迅公司也未与我结算。我认为该6人应按照完成一个科目6000元进行提成，加上25%的赔偿金，减去一个人已经支付的400元，所以金额为7100元；第二项2440元是按照我计算的超钟费，该费用是超过科目二应有的24小时学时计算的；第三项赔偿损失64800元是按总学员36个乘以1800元。卡尔迅公司则回应:合作培训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如果学员考试未通过不进行结算；超钟费在市教委发的《广州市机动车教练员脱岗培训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有规定，每学时为一小时，按照此规定，区晓亮主张的第三项是没有依据的；车主都知道要交年票，区晓亮称自己不知道不成立。区晓亮以不知道为借口不履行相关义务是无道理的。教练员培训进阶中也明确规定了教练员的义务和责任，区晓亮并未做到。诉讼中，卡尔迅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期是两年，到2012年6月29日结束，现区晓亮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区晓亮称期满后卡尔迅公司没有与我续约，但车辆还挂在卡尔迅公司处，我还有缴纳其他费用。卡尔迅公司回应，区晓亮所称属实。但区晓亮如就第一份协议来主张的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若是期限之外的协议，应由区晓亮进行举证。区晓亮在原审起诉请求判令：一、卡尔迅公司拖欠合作培训提成款拒不支付给区晓亮，要求卡尔迅公司给付六人分成款6000元，加25%赔偿金1500元，等于7500元。减去已付一人的400元。金额为7100元；二、卡尔迅公司方有四个学员拒付超钟费给区晓亮，要求卡尔迅公司承担赔偿给区晓亮。金额为2440元；三、卡尔迅公司的责任没有向区晓亮说明告知学时的真实性，造成区晓亮损失惨重，要求卡尔迅公司赔偿损失。金额为64800元；四、由于卡尔迅公司驾校的责任遗漏本教练车的年票没买，长达四年才发觉，这个责任应由卡尔迅公司驾校负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区晓亮、卡尔迅公司签订《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书》（含《合作培训及提成协议》等附件），是双方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恪守。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双方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或法人，当事人均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据此，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区晓亮在与卡尔迅公司签订合同时，就应当知道自己在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中，区晓亮、卡尔迅公司对每个学员所应提成条件和提成的费用均作了明确的约定。现区晓亮要求提成的六个学员，实际并未达到双方约定提成的条件。现区晓亮认为双方约定每个学员只给400元不合理，应以完成科二考试给1000元才公平的主张违反合同的约定，其要求卡尔迅公司支付提成款及赔偿金71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区晓亮、卡尔迅公司的合作提成关系是建立在机动车驾驶培训的基础上，区晓亮作为合同一方必须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的资格，同时，知晓并遵守《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法》是区晓亮负有的义务。《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法》不仅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实行学时制，并对实际操作时包含的内容作了明确规定。现区晓亮将其对学时理解的偏差归责于卡尔迅公司，并据此要求卡尔迅公司支付超钟费2440元及赔偿损失64800元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亦有悖法律的相关规定。此外，双方在合同中订明“乙方提供自购车辆作为合作条件，车辆性能良好符合教练车之使用要求，各种税费齐全，购齐交强险、第三者意外险（二十万），座位险（各五万）等险种。上述税费及培训时发生的油费，维修保养费等均自行承担”，本案中，区晓亮主张的“年票”就是行政部门收取的税费之一，区晓亮依约应自行缴纳该费用。现区晓亮将其没有购买“年票”的事实归责于卡尔迅公司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且就该事实区晓亮亦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区晓亮该请求不予采纳。另虽然双方合同期限已结满，但基于双方仍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区晓亮有权行使合同的权利，故卡尔迅公司认为区晓亮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区晓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829元，由区晓亮负担。上诉人区晓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卡尔迅公司应向区晓亮支付龚某、林某虹、温某、阮某、刘某丙、郑某等学员的分成报酬7100元。龚某、林某虹、温某、阮某、刘某丙、郑某等学员由于超期、退学、五次考试不合格等自身的原因不能考取驾驶证。区晓亮在对这些学员的教授、实练过程中付出了相当的时间和精力，也损失了车耗和油耗。在卡尔迅公司已向学员收取了相应费用的情况下，由区晓亮独自承担这些损失不符合双方当初的约定，也显失公平。分成的计算方法：7100元=1000元×(1+0.25)×6人-400元。卡尔迅公司应向区晓亮支付刘某乙、江城澍、温某、郑某等学员的超钟费3040元。刘某乙(960元)、江城澍(800元)、温某(680元)、郑某(600元)等学员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拖欠超钟费的现象，区晓亮多次向卡尔迅公司反映情况，但卡尔迅公司一直不理会。这些学员都是由卡尔迅公司招收后分配给区晓亮的，学员拖欠超钟费用，卡尔迅公司应协助区晓亮向学员追缴，由于卡尔迅公司怠于履行其义务导致区晓亮不能追回超钟费，应由卡尔迅公司负责赔偿。卡尔迅公司应向区晓亮支付娄成、蒋某等36名学员的学时费64800元。一直以来卡尔迅公司都是按30分钟为1学时的标准计算学时。但卡尔迅公司却未履行双方的合作告知义务，从来没有跟区晓亮解释过学时的计算方法，导致区晓亮一直以1小时为1学时的方式与学员计算学时。直到2015年10月份，区晓亮才从公司的微信群中了解到卡尔迅公司是按30分钟为1学时方式计算学时。到那时为止，区晓亮已少算了36人名学员的学时，造成了区晓亮64800元损失。区晓亮的这些损失是卡尔迅公司的过错造成的，理应赔偿。学时费的计算方法：64800元=80元/小时×45小时/2×36人。卡尔迅公司应向区晓亮支付挂靠车辆2011年-2015年的年费及滞纳金10327元。区晓亮是自带车挂靠到卡尔迅公司处，在购买此车之前区晓亮从未拥有过任何车辆，亦不了解车辆的保险费、税费、年费等的缴纳及缴费金额。因此，当初在协商合作时，卡尔迅公司的员工邱某副经理向区晓亮承诺：卡尔迅公司会为区晓亮代办车牌转学车牌照，代办保险、年费等各项费用缴费手续。在卡尔迅公司的承诺下，区晓亮遂与卡尔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至2014年10月邱某副经理(2014年离职)后，区晓亮辗转得知从2010年挂靠开始到现今卡尔迅公司一直没有为区晓亮办理蓝牌车转成学牌车的手续，也一直没有为区晓亮办理年票代购的手续。由于区晓亮的车辆从2011年开始一直没有购买过年票，导致车辆年票费加滞纳金合计高达10327元（年票5557元、滞纳金4770元)。这一费用产生是卡尔迅公司违反双方约定，对区晓亮隐瞒欺骗而造成的，理应由其承担。据此，区晓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支持区晓亮的诉讼请求，即由卡尔迅公司向区晓亮支付各项费用8526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卡尔迅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卡尔迅公司答辩称：区晓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缺乏事实依据，同意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区晓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卡尔迅（员村）微信群信息，是截图没有原件，拟证明实操培训学时2015年7月1日前为30分钟一学时；公安部令第123号新规，是电脑上的截图，拟证明科目二实操21个学时。卡尔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卡尔迅（员村）微信群信息，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李某只是一个教练员，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转发了这个信息；公安部令第123号新规，需要区晓亮提供完整的正式文件，具体哪一条，我方不清楚是从哪里来的，很不专业。本院认为：区晓亮、卡尔迅公司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书》（含《合作培训及提成协议》等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区晓亮主张卡尔迅公司支付学员的分成报酬、超钟费、学时费有否依据？二、区晓亮主张卡尔迅公司支付挂靠车辆的年费、滞纳金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区晓亮、卡尔迅公司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对每个学员所应提成条件和提成的费用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区晓亮主张卡尔迅公司应支付六个学员的分成款，缺乏合同依据，且实际并未达到双方约定提成的条件，因此，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区晓亮与卡尔迅公司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书》的约定，就开展机动车驾驶培训合作事宜，区晓亮应遵守相关部门的管理规定，执行甲方《教练员手册》，按教学大纲实施教学，还必须遵守卡尔迅公司的教学、服务模式，故区晓亮应知晓并遵守《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法》。《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法》不仅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实行学时制，并对实际操作时包含的内容作了明确规定。且区晓亮与卡尔迅公司签订的《合作培训及提成协议》约定的学时是以小时为标准。区晓亮主张一直以来卡尔迅公司都是按30分钟为1学时的标准计算学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区晓亮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区晓亮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卡尔迅公司对区晓亮的主张亦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查，区晓亮提供的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卡尔迅公司应向其支付学员超钟费、学时费。区晓亮主张卡尔迅公司支付超钟费2440元及赔偿损失648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区晓亮、卡尔迅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区晓亮提供自购车辆作为合作条件，车辆性能良好符合教练车之使用要求，各种税费齐全，购齐交强险、第三者意外险（二十万），座位险（各五万）等险种。上述税费及培训时发生的油费，维修保养费等均自行承担。而区晓亮主张的年票是行政部门收取的税费之一，故区晓亮依约应自行缴纳该费用。区晓亮主张当初在协商合作时，卡尔迅公司的员工邱某副经理向区晓亮承诺：卡尔迅公司会为区晓亮代办保险、年费等各项费用缴费手续。卡尔迅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区晓亮亦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区晓亮主张其没有购买“年票”的事实归责于卡尔迅公司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区晓亮该请求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区晓亮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上诉人区晓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玉娟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