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5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建军，女，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其（系袁建军丈夫），住四川省富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建聪，女，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黎，男，194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建辉，女，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全明，男，1953年5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宗渠，男，193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永惠，女，192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世荣（系袁永惠之子），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平，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林，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敏，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昌永，女，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李昌永之弟），男，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昌贵，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李昌贵之弟），男，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斌，男，1968年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再审申请人袁建军、袁建聪、袁建辉（以下简称袁建军等人）因与被申请人袁宗渠、袁永惠、袁平、袁林、孔敏、李昌永、李昌贵、李斌（以下简称袁宗渠等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3民终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2017）川民申7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建军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和其，再审申请人袁建聪及其诉讼代理人丁黎，再审申请人袁建辉及其诉讼代理人丁全明，被申请人袁宗渠，被申请人袁永惠的诉讼代理人龚世荣，被申请人袁平，被申请人袁林，被申请人孔敏，被申请人李昌永、李昌贵的诉讼代理人李斌，被申请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建军等人申请再审称，第一，原判认定讼争房屋为袁玉文、袁陈氏购买，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该事实的依据为袁宗渠等人在富顺县档案局查阅到的袁宗荣申请入党的《自传》、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的申诉材料、私房改造居民小组会议等书证，袁宗荣自书材料系在特定历史时期违心所做的陈述，相关材料随意、混乱，并未形成证据体系，原判据此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第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讼争房屋系袁宗荣私产而非父母遗产，原判认定该基本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袁宗渠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原判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在处理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纠纷的同时不能对遗产进行继承分配，且袁宗彝的法定继承人及袁建军的丈夫赵和其、袁建聪的丈夫丁全明、袁建辉的丈夫杨明华系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法院并未通知其参与诉讼，原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袁建军等人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宗渠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袁宗渠等人负担。袁宗渠等人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袁建军等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袁宗渠等人向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2012）富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对案涉后街86、88号袁氏家族9间房屋按袁宗渠同胞兄弟姐妹7人析产继承；3.依法追究袁建军等人骗取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经济和法律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袁建军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玉文（1951年8月去世）与其前妻生育一子袁宗彝（1973年去世），与袁陈氏（1972年1月去世）先后生育袁君儒（1951年上半年去世）、袁永兰（1949年前去世）、袁永惠、袁永芳、袁宗荣（1991年1月去世）、袁宗渠、袁永丽（1997年去世）。袁宗荣与其妻张宗华共生育子女袁建军、袁建聪、袁建辉，袁永丽生育子女有袁平、袁林、孔敏、陈俊男（陈尔贵）。双方均认可：袁宗彝有继承人赵某，袁永兰有继承人张某。1951年川南人民行政公署印发2471号契本契记载：“业主袁宗荣，原业主朱孙谋等，地类为地基，房屋坐落城关团结路，房屋间数玖间，立契日期1951年4月30日，议价柒拾贰万陆千。”1951年6月3日，袁宗荣自传记录：“因父亲行医家庭经济在十几年前较好，1940年7月14日日本飞机轰炸富顺时全家被炸毁，父亲袁玉文被聘请门诊，每月所得医金带回补助约四年左右有部分结余，又向姐夫龚炳文借得黄谷九石至今未还，才买了瓦桷灰料把自己被炸的房屋修好，父亲于50年夏季染了湿疾至今卧床不起，自己在怀德工作半年多没有与家庭有什么关系。”1954年6月，富顺县人民政府发1366号契本契记载：“业主袁宗荣，原业主朱孙谋，种类房屋，朱孙谋等因退押无法措辨，愿将本户所有城区六居民委员会团结路第九十四号房屋面积九间凭证出卖与袁宗荣管业议价人民币壹佰万元。”1954年6月29日富顺县人民政府出具《预算收入缴款书》载明：“契税收入45万元，缴款人袁宗荣。”1965年7月8日，袁宗荣向富顺县出具《团结路82号私有出租房屋请求国家经租申请书》载明：“家中有母亲、爱人、三个孩子，两个长期寄养的外侄和我共8人（未包括在外工作的兄弟、弟媳和侄子，二嫂临时在县内帮保姆），家庭经济收入主要靠我每月工资收入和弟妹部分补贴，因母亲年老有饮茶的嗜好，出租房屋剥削6元的收入花用了。每月共收入五、六十元，除去本人必要开支和还借款，家庭生活用费四、五十元（包括弟妹的补贴），基本可以维持全家生活。现有房屋共9间，其中包括厨房、柴屋（包括厕所）和堂屋（共用的），家中实用住房2间、厨房1间、柴屋厕所1间、出租3间、送住1间（系二嫂寝室，临时让住的）未收租金。请求国家经租房屋4间（出租房屋3间、柴房厕所1间）、留房5间（住房2间、厨房、堂屋和二姐袁永惠住房等），定租20%。”1965年6月17日、7月21日的《富顺县第九居委会私有房屋初查登记表》载明：“团结路82号契纸上的业主姓名袁宗荣，现管业人姓名袁陈氏（袁陈惠），相互关系袁陈氏（袁陈惠）是袁宗荣的母亲；家庭人口常住共9人（大4小5）；产权来源54年6月由农协会经手卖给，自住5间157.17（平方米），出租4间115.13（平方米）；家庭成员政治情况袁陈氏（袁陈惠）的爱人在解放后52年死去，解放前行医；家庭成员工作单位职业及家庭经济情况为八儿袁宗荣39岁在县委工作收入51.60元，幺儿袁宗渠32岁在兜山教书大约工资40元，每月给家12元，大儿媳张宗华42岁在家，幺女袁永丽32岁在新民路幼儿园教书，工资32.50元每月给15元左右，回家供两个孩子的生活费，收租6元，共收入51.5元。”1965年7月23日的富顺县私有房屋出租房主调查材料载明：“房主姓名袁陈氏（袁陈惠），住址团结路82号，房屋来源是54年6月由农协会将朱白石地主的房卖给的，但未付款（因朱家欠袁家300多元）；家庭成员收入经济情况是袁永惠与丈夫都住在袁陈氏（袁陈惠）这里，袁永丽与母一起生活，在新民路幼儿园，工资每月34元，每月给母亲10元做两个孩子的生活，袁宗荣在县委工作，工资51.5元，袁宗渠在李桥教书，工资40元，媳林英珍在教书；思想情况是儿子说了将房子给国家经租并写了申请，袁陈氏（袁陈惠）口头上虽同意交与国家，但口口声声念生活困难，说儿在外花钱多，只能交15元在家里。”1965年7月24日富顺县第九居民委员会通过房主经租留房大会记录房主自报意见一栏载明：“参加会议32人，6个组长，袁陈氏同意出租的全部经租，定租20%，要求改造后租回一间用。”同年7月29日《富顺县九居委会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批准书》载明：“房主姓名袁陈氏，住址团结路82号，自住房5间，建筑面积157.17（平方米）。”同年7月30日《富顺国家经租房屋花名册》载明：“房主姓名袁陈氏，经租面积115.13（平方米）。”同年7月31日，第九居委会对团结路82号房屋进行交接，交接座谈记录载明：“袁陈氏（袁陈惠）说此房是爱人行医的钱买来的，要求一个巷道作出路，并在房主签名处盖了袁陈惠的私章。”8月1日，富顺县人民委员会以（65）房改字第0160号《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批准表》通知袁陈氏（袁陈惠）：“你于一九六五年八月一日自愿申请将自有出租房屋115.13平方米及所属附属物全部交由国家经租，定租幅度按租金的百分之二十，每年租息18元。现经研究决定予以批准，希即交验房屋所有权证，点交房屋及附属物，办理手续。”并附房屋坐落地址“九居委会1组团结路82号”，住户姓名“杨述文、邱仲怀、肖泽云”。1982年4月29日，由袁宗渠执笔、盖有袁宗荣私章向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工作组出具的申诉材料上载明：“父母在世时曾置得房屋九间，1952年父亲袁玉文在临终前便将九间房屋做了分配，二嫂傅光碧住一间（现附2号）、二姐袁永惠住一间（现附1号）、幺妹袁永丽住一间（现附3号）、幺弟袁宗渠住一间（现附4号内屋）、袁宗荣一间（现附4号外屋）、母亲二间（现88号，因母亲行动不便就住在袁宗渠屋里，并将两间房屋出租给杨述文一家居住），厨房一间和另一间厕所澡堂由母亲、幺妹和袁宗荣一家共同使用。1965年私房改造时，母亲袁陈氏（袁陈惠）不同意拿父亲已经分给二女袁永惠居住的一间屋进行改造，最后也进行了改造。1954年，县法院李继尧的爱人找不到房子住，袁宗荣便说服二姐一家到二嫂房中挤住，1958年李继尧夫妇退还了住房，二姐一家又回到原屋居住。1958年肖泽云找到母亲协商，母亲将堆杂物的屋腾出来让肖泽云一家暂住，1961年肖泽云搬走，1965年该间房被改造。1960年居委会干部王德芬找母亲和二姐协商，将其房屋又租给邹仲槐直到1965年该房屋被改造。”1982年5月19日，肖泽润报告称：“大概58年左右搬到袁家住，是针织社的主任让暂时搬到袁师娘（袁陈氏）家暂住，针织社每月拿4元给袁家。”1982年6月24日，池素芳介绍自己“搬到袁宗荣的经租房时间是1965年上半年”。1982年《富顺县私房改造复查登记表》载明：“契约业主袁宗荣，管业人袁陈氏（袁陈惠），审定总面积232.89平方米（原自住169.51平方米，出租63.38平方米，经租改造98.06平方米），复查情况为：私改把已收回自住的2间34.68平方米一并在出租房内纳入改造，复查后面积实为98.06-34.68=63.38平方米，不够起点。”《富顺县出租私房改造复查审批表》载明：“北门9居团结路82号（后街86、88号）契约业主袁宗荣，管业人袁陈氏（袁陈惠），1982年8月27日富顺县北门居民委员会盖章同意退还产权换约续租。”1982年9月23日，富顺县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同意退还98.06平方米房屋产权。同年9月29日，富顺县人民政府盖章同意领导组意见。1982年11月18日，富顺县人民政府以富城府（1982）房改复字第城北021号《关于私房改造遗留问题处理决定的通知》载明：“城关房管所并袁陈氏（袁陈惠）房主：根据中共富顺县委、县人民政府富委发（1982）053号文件和省委、省政府川委发（1981）44号文件精神，我镇开展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的复查处理工作，对纳入国家经租改造房屋的情况，经调查研究、复查核实，按照政策规定，并报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决定将我镇北门居后街86、88号原纳入国家经租的房屋5间98.06平方米中5间98.06平方米自一九八二年十月一日起退还产权，换约续租。原佃住户直接向房主建立租佃关系，交付租金。希按此通知精神，由房主持原私房改造批准书、房屋契约到区房地产管理所办理有关手续。”袁宗荣于当日同邹仲怀、杨述文、赖培然分别签订私房佃约，并于当日书写证明：“兹有后街86号附4号袁陈氏（袁陈惠）是我的母亲，因病于72年元月病逝，这次经租房退还，由袁宗荣经手办理手续。”1984年12月20日，富顺县土地管理办公室出具《补契契格》载明：“袁宗荣于1979年10月在间，面积8.39平方米，前后左右均接本户。”富顺县人民政府同日颁发富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证。1987年4月2日，袁宗荣填写《富顺县城镇房屋产权申请登记表》载明：“产权人袁宗荣，地址后街86-1、2、3、4、5，房屋来源购买，原契证上业主姓名袁宗荣，产权性质自管，取得房屋产权的过程为1954年向朱孙谋购买，同年六月在县人民政府完税立契，契字证1366号，此房无产权纠纷，一直由我管业，现也由我申请登记换证。1979年我在我的旧房上搭偏房一间，1984年在县人民政府已完税补契，富契证字第××号。”收验证件、交据登记表载明袁宗荣提交的材料有：3份契约（分别为51年7月的2471号、54年6月的1366号、84年12月20日的019827号）、产权申请书、私房改造返还决定通知（82年11月18日021号）。1987年4月28日的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勘查记载调查报告载明：“产权人姓名袁宗荣，木结构瓦房拾间，两张契证，契字第1366号契证是54年购买，同年六月在政府办完契税，富契证字第××号契证为79年在自己的房上配搭偏房，87年在完税立契，取得合法权证至今，调查意见为合法产权证书。1988年5月24日袁宗荣取得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座落，木结构10间，建筑面积258.64平方米。”袁宗荣交纳房屋换（发）证费用32.88元。1988年5月24日，袁永惠取得富权（私）字第0001244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10.35平方米，房屋坐落；孔德荣取得富权（私）字第0001243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29.20平方米，房屋坐落；袁宗渠取得富权（私）字第0001242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8.68平方米，房屋坐落；1991年7月12日，袁永惠取得富国用（1991）字第01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9.31平方米，房屋北面与袁宗荣相邻；孔德荣取得富国用（1991）字第0100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37.858平方米，房屋北面与袁宗荣相邻；1991年10月14日，袁宗渠取得富国用（1991）字第0107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8.35平方米，房屋西面与袁宗荣相邻。1988年10月29日，袁宗荣提供房屋所有权证申报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登记表载明富顺县人民政府1988年5月24日以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批准用地）。1992年11月3日，富顺县国土局同意申请人袁宗荣使用国有土地309.67平方米，地址为北门居委会一组后街86、88号附1、2、3、4、5号，其中住宅用地258.64平方米，其他用地51.03平方米。1992年12月2日，富顺县人民政府同意登记并向袁宗荣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富国用1992字第012689号）。2012年3月23日，一审法院另案受理袁建聪诉袁建军、袁建辉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诉讼中，袁建军等人向法院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书、富顺县档案局《关于袁宗荣同志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通知》、《国家机关牺牲、病故人员生活困难补助报批表》、富顺县档案馆袁宗荣的干部履历表、所有权人为袁宗荣建筑面积为258.6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富国用1992字第0126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54年6月29日缴款人为袁宗荣缴款金额为45万元的《预算收入缴款书》、署名业主为袁宗荣的1366号契格和契本契等材料，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材料于2012年3月29日组织袁建军等人进行调解达成以下调解协议：袁宗荣、张宗华二人的遗产坐落于富顺县穿木结构的房屋（面积258.64平方米）一套由袁建聪、袁建军、袁建辉共同继承。一审法院以（2012）富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调解协议内容。2012年8月3日，富顺县富世镇后街社区出具证明：“袁宗荣房屋，原坐落于富顺县，现门牌号已更改为富世镇后街社区后街8组86、88号。”2012年11月14日，袁建军等人持富国用（1992）字第012689号证、（2012）富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富房权证城字第××号房产证申请因继承变更土地登记。2012年11月19日，富顺县人民政府在地籍调查表上同意“建议予以变更登记国有建设住宅用地使用权划拨面积309.67平方米”。2012年11月23日，富顺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准予登记。2012年11月27日，富顺县人民政府同意颁发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10月25日，袁建军等人及三人的丈夫向富顺县房屋登记中心申请房屋登记并签署房屋产权分割协议，于2012年11月13日分别领取房屋产权证。2014年8月10日，袁平致信袁建军等人，告知三人经租房改革中的献房和退房等相关资料，要求三人阅读并解决后街房产属性（归谁所有）。2015年1月12日，袁永惠之子龚世荣在富顺县档案馆复印了袁建军等人的房屋登记材料。2015年2月15日，袁平再次致信袁建军等人，告知三人骗取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是经不起法院审判的，要求三人商谈分房子的事情。2015年4月6日，袁永丽之子陈俊男（陈尔贵）出具书面声明，自愿放弃对生母袁永丽在富顺县富世镇后街86、88号房屋的继承权。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富顺县人民法院（2012）富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二、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后街86号房屋（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中富契证字第××号记载的8.39平方米房屋一间由袁建军等人共同所有；三、坐落于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后街86号房屋（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从巷道进门起右侧第一间归袁永惠所有，第三间归袁平、袁林、孔敏共同共有，第四间归袁宗渠所有，第五间归袁建军等人共同共有；四、坐落于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后街86号、88号房屋（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从巷道进门起左侧的厕所、紧邻袁宗荣自建厨房（富契证字第××号）的老厨房和厕所（含澡堂）以及88号房屋归袁玉文、袁陈氏的所有继承人共有（其中：袁宗渠、袁永惠、袁永芳各享有1/7份额，袁平、袁林、孔敏共同享有1/7份额，袁建军等人共同享有1/7份额，剩余2/7的财产份额由袁建军等人及袁宗渠等人共同保管）；五、驳回袁宗渠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袁建军等人共同负担。袁建军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讼争房屋系袁宗荣的私产，并判决驳回袁宗渠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补充查明：傅光碧系袁玉文、袁陈氏的二儿子袁君儒之妻，在袁君儒去世后，其一直随袁玉文、袁陈氏共同生活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袁建军于幼年时过继给傅光碧，与傅光碧形成继母女关系。袁建军在对傅光碧尽赡养义务的同时，又与袁建聪、袁建辉对其亲生父母袁宗荣和张宗华共同进行了赡养。傅光碧的父母已先于傅光碧死亡。袁永芳于2015年10月10日死亡，其有李昌贵、李昌会、李昌永、李斌四个子女，其中李昌会已于2012年5月2日死亡。李昌会生前离异，曾育有一女，现下落不明。袁永芳的法定继承人为李昌贵、李昌永、李斌及李昌会之女。袁宗荣之妻张宗华于2005年9月死亡。袁永丽之夫孔德云于2000年9月12日死亡，袁永丽和孔德云的法定继承人为袁平、袁林、孔敏以及在本案中放弃继承的陈俊男（陈尔贵）。袁宗荣于1988年5月24日取得的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房屋所有权证，系房屋权属登记机关为规范产权登记，在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政府1954年第1366号契证的基础上进行的换证，而非重新办理新房屋产权证。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房屋原产权归属问题；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三、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四、一审对讼争房屋的分配是否正确问题。关于本案所涉房屋原产权归属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举示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符合处理问题的批复》，袁宗渠等人所举示的、来源于富顺县档案局的档案材料，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足以推翻房屋权属登记机关在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袁宗荣为该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在1951年朱孙谋出卖讼争房屋时，实际购买人为袁玉文和袁陈氏夫妇，以及袁宗荣在1988年换取房屋所有权证之前，该讼争房屋属袁玉文和袁陈氏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因此，袁建军等人认为讼争房屋系其父袁宗荣的遗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袁建军等人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袁玉文死亡时计算，最长不超过20年，而本案袁宗渠等人的起诉早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故原判的处理不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据此，本案讼争房屋除袁宗荣自建的8.39平方米以外，其余部分作为袁玉文和袁陈氏的遗产，在二人相继去世后，各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均应视为接受继承，该遗产在未分割前，应为所有继承人共同共有。因此，本案系对袁玉文和袁陈氏的所有继承人就遗产所享有的份额进行确认的诉讼，属于物权纠纷，而不属于诉讼时效所适用的债权纠纷。因此，本案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袁建军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袁建军等人在2012年通过诉讼的方式，由法院在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其三人共同继承其父袁宗荣的遗产，即本案讼争房屋后，经申请，房屋权属登记机关将该房屋登记为三人及三人的丈夫共同共有。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撤销的系富顺县人民法院（2012）富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当事人仅为本案的袁建军等人，因此，一审法院未将三人的丈夫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不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袁建军等人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对讼争房屋的分配是否正确问题。本案讼争房屋除袁宗荣自建的8.39平方米以外的部分作为袁玉文和袁陈氏的遗产，在二人相继去世后，应由二人的所有继承人依法继承。鉴于袁玉文在世时留有遗嘱，对九间房屋进行了分配，虽然处置了袁陈氏的部分财产，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袁陈氏对此予以默认，故袁玉文的遗嘱有效。一审判决在确认袁玉文的遗嘱有效的前提下，对遗嘱未处分的部分依法在各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并为未参加本案诉讼的其他继承人保留份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的规定。因袁永芳已于一审判决后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即由李昌会、李昌永、李昌贵、李斌继承。因李昌会已先于袁永芳死亡，李昌会之女作为其继承人应代位继承其应继承的份额。因李昌会之女无法通知，未能参加本案诉讼，故本案在分割遗产时，保留其应继承的遗产，并由李昌永、李昌贵、李斌共同保管。因二审查明袁建军与傅光碧系养母女关系，故傅光碧在本案中应分得的遗产，依法应由养女袁建军继承。又因袁建军对其生父母也履行了扶养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第21条的规定，袁建军除对傅光碧在本案中应继承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外，还可以分得其生父母的适当遗产。一审判决袁建军、袁建聪、袁建辉对其父母袁宗荣和张宗华在本案中应分得的房屋共同共有并无不当。袁宗彝、袁永兰应继承的份额依法应由其各自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因二人的法定继承人均未参加本案诉讼，其对于本案讼争房屋共同共有的份额，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代为保管。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致遗产分配有所变更，即变更为：从巷道进门起算，右侧86号第一间归袁永惠所有，86号第二间归袁建军所有，86号第三间归袁平、袁林、孔敏所有，86号第四间归袁宗渠所有，86号第五间归袁建聪、袁建辉、袁建军所有，巷道进门左侧厕所、紧邻袁宗荣自建厨房的老厨房和厕所（含澡堂）以及88号房屋由袁玉文、袁陈氏的所有继承人共同共有（其中袁宗渠、袁永惠各享有1/8份额，袁平、袁林、孔敏共同享有1/8份额，袁建军享有1/6份额，袁建聪、袁建辉共同享有1/12份额，李昌永、李昌贵、李斌、李昌会之女共同享有1/8份额，袁宗彝的继承人享有1/8份额，袁永兰的继承人享有1/8份额）。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一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撤销富顺县人民法院（2012）富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二、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后街86号房屋（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中富契证字第××号记载的8.39平方米房屋一间由袁建军、袁建辉、袁建聪共同所有”；二、撤销富顺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一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坐落于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后街86号房屋（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从巷道进门起右侧第一间归袁永惠所有，第三间归袁平、袁林、孔敏共同共有，第四间归袁宗渠所有，第五间归袁建军、袁建聪、袁建辉共同共有；四、坐落于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后街86号、88号房屋（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从巷道进门起左侧的厕所、紧邻袁宗荣自建厨房（富契证字第××号）的老厨房和厕所（含澡堂）以及88号房屋归袁玉文、袁陈氏的所有继承人共有（其中：袁宗渠、袁永惠、袁永芳各享有1/7份额，袁平、袁林、孔敏共同享有1/7份额，袁建军、袁建聪、袁建辉共同享有1/7份额，剩余2/7的财产份额由原、被告共同保管）；五、驳回袁宗渠、袁永惠、袁平、袁林、孔敏、袁永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坐落于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后街86号（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的房屋从巷道进门起右侧第一间归袁永惠所有，第二间归袁建军所有，第三间归袁平、袁林、孔敏共同共有，第四间归袁宗渠所有，第五间归袁建军、袁建聪、袁建辉共同共有；四、坐落于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后街86号（富权（私）字第0001258号）的房屋从巷道进门起左侧的厕所、紧邻袁宗荣自建厨房（富契证字第××号）的老厨房和厕所（含澡堂）以及88号房屋归袁玉文、袁陈氏的所有继承人共有（其中：袁宗渠、袁永惠各享有1/8份额；袁平、袁林、孔敏共同享有1/8份额；袁建军享有1/6份额；袁建聪、袁建辉共同享有1/12份额；李昌永、李昌贵、李斌共同享有3/32份额，其余1/32应由李昌会之女所有的份额由李昌永、李昌贵、李斌共同保管；其余应由袁宗彝的继承人所有的1/8份额以及应由袁永兰的继承人所有的1/8份额，由当事人共同保管）；五、驳回袁宗渠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合计1000元，由袁建军等三人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驳回袁建军等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讼争房屋是否属于袁宗荣所有的问题。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袁建军等人对讼争房屋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有：1951年4月30日的契本契、1954年6月的契本契、1954年6月29日的《预算收入缴款书》、《富顺县城镇房屋产权申请登记表》、《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被申请人袁宗渠等人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有：袁宗荣于1951年6月3日的自传、1965年富顺县城关私用房屋出租房主调查材料、1965年7月31日九居委会1组团结路82门号交接座谈记录、1982年4月29日由袁宗荣加盖私章的致“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工作组”的信件、富顺县人民政府《关于私房改造遗留问题处理决定的通知》等证据，袁建军等人与袁宗渠等人双方均提供了有利于己方的证据。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除了袁宗荣本人1951年6月3日的自传，袁宗荣本人自认讼争房屋系其父亲袁玉文出资修缮以外，1982年4月29日在加盖其私章的致“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工作组”信件中，袁宗荣本人也明确表明了讼争房屋系其父母购置这一事实，结合袁玉文、袁陈氏夫妇及其子女在讼争房屋实际居住的历史情况，认定讼争房屋原属袁玉文、袁陈氏夫妇所有更符合历史状况并具有客观真实性，二审判定讼争房屋属袁玉文和袁陈氏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因此，袁建军等人认为讼争房屋系其父袁宗荣所有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二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袁建军等人认为，讼争房屋系其父袁宗荣购买，故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符合处理问题的批复》，系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袁建军等人认为讼争房屋系其父袁宗荣购买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二审适用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袁建军等人还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已经失效，二审适用该司法解释第44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并未被有权机关废止，系现行生效的的司法解释，故二审适用正确；袁建军等人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袁玉文死亡时计算，最长不超过20年，而袁宗渠等人的起诉早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故原判的处理不正确。因本案系对袁玉文和袁陈氏的所有继承人就遗产所享有的份额进行确认的诉讼，属于物权纠纷，而不属于诉讼时效所适用的债权纠纷，本案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袁建军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再审请求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袁建军等人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审审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袁建军等人认为，本案案由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不应当对讼争房屋的遗产分割进行审理。经查，袁宗渠等人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其一审起诉请求中包含了对讼争房屋进行析产继承，为节约诉讼资源、提高诉讼效率，一、二审对讼争房屋析产继承进行审理并无不当；袁建军等人认为，袁宗彝还有法定继承人存在，原审法院未通知该继承人参加诉讼属遗漏当事人。因该继承人无法查找，二审判决为其依法保留了相应的继承份额正确，袁建军等人以其未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袁建军等人还认为，权属登记机关将讼争房屋登记为三人及三人的丈夫共同共有，三人的丈夫应作为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的系富顺县人民法院（2012）富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当事人仅为本案的袁建军等人，因此，一、二审法院未将三人的丈夫作为本案当事人，不属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综上，袁建军等人认为本案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袁建军等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3民终2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海涛审判员  廖 新审判员  陈 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