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波，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强，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荣君，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旭兰，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君（系阮旭兰之夫），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阮家寺**号***室。上诉人孙小波因与被上诉人孙荣君、阮旭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小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自认合伙经营期间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产生了115242.1元利润，也认可只向上诉人支付了25000元利润，只是因为之前的账目有问题，所以不应支付剩余分红款，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之前的账目有问题。即使之前的账目有问题，也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关。故一审法院未认定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合伙利润115242.1元错误；2.通过一审庭审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对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账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2014年12月之前的账目，但上诉人并未掌握2014年12月前的账目，而涉案三个月的账目上诉人已提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账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不当。3.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认可经营利润的情况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孙荣君、阮旭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中，关于装修款、分红利润等资料被上诉人以电脑U盘形式提交一审法院，并与上诉人提交的材料进行比对，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与U盘内容完全不一致。孙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分红款11562.8元及装修款3833.3元，共计15396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孙小波与案外人刘军平、张志强及被告孙荣君合伙投资了翠峰苑火锅枣庄市台儿庄店，经营期间的款项分配由被告负责。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火锅店产生利润共计11524.1元，原告应分得36562.8元，但被告孙荣君只付给原告25000元，剩余分红款由被告占有。且在经营过程中，火锅店装修款剩余款项为11500元，按照比例，被告应返还原告38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荣君与被告阮旭兰系夫妻关系。孙小波与孙荣君、刘军平、张志强自2013年8月合伙经营翠峰苑火锅店枣庄市台儿庄区金光路店，2015年10月9日，各合伙人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关于枣庄市台儿庄区金光路景元火锅店经股东刘军平、孙小波、孙荣君、张志强协商自愿将各自的股份转让给孙荣君，每位股东保底费为刘军平130000元整，孙小波130000元整，张志强30000元整。（1）10月底以前孙荣君先支付刘军平60000元整，孙小波60000元整，余下的款项在2016年1月底前付清；（2）2015年10月1日-2016年2月1日店面所产生的利润由刘军平、孙小波、张志强、孙荣君按照原股权比例分红；（3）2016年2月1日前所有股权资金（各位股东以实际收到款项收据为准）收购方孙荣君如没按此协议承诺支付，此股权转让协议在议（注：原文）；（4）2016年2月1日以后此店所产生的一切事项，由孙荣君负责。孙小波起诉要求孙荣君返还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三个月利润分红11562.8元和装修款3833.3元，提交孙荣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打印件及孙小波自制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火锅店账目表，主张：上述三个月的利润是146154.1元，扣除2015年2月因过春节的花费30911.9元，剩余利润为115242.1元，按原告投资比例0.31727计算，原告应分配利润为36562.8元，孙荣君只支付了孙小波25000元，尚欠11562.8元未付。另称，在经营火锅店期间，店面装修过程中剩余装修款及排风施工款11500元，应当按原告投资比例返还3833.3元。孙荣君质证后认为，火锅店是加盟店，总公司配备了一套销售和记账程序，原告提交的三个月利润表与火锅店电子账目表不一致，原告记账有误，实际库存与原告记账存在出入，需要对之前的原始账单进行对账，并与电子账目对比，才能确定三个月的利润数额。由于在合伙人进行清算时，火锅店前期原始账单都交给了原告，被告多次要求对账，原告一直推拖。孙荣君提交电子U盘一个，称是拷贝的火锅店自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的经营过程中的所有账目，该账目是通过总公司配备的该电子记账程序记录的火锅店经营情况，经营当中产生的全部费用、营业额只要记入其中就不能更改，原告处也有该份电子账目。原告对U盘中记录的数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定是共同经营的火锅店的账目数据。并认为，原告与被告对之前和之后的账目已经对账且没有异议，因此，没有必要提供之前的原始账目。关于装修款和排风施工款问题，原告没有提交剩余11500元款项的证据，提请装修及排风施工人林田云出庭作证，证人称火锅店一楼装修款23000元，二楼装修款3000元，共计26000元，原、被告分二次付款，第一部分付款7000元，第二部分付款11400元，还差7600元未付，其中包含一楼尾款3400元，二楼增项排风施工费3000元。对于欠付的款项，证人要求孙荣君给刘军平、孙小波，再由刘军平、孙小波给付。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称施工完毕后只欠证人排风施工款3400元，后来他到证人的店面给付其妻子现金2000元，现在还欠证人款项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等人合伙经营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火锅店产生利润共计11524.1元，所提交的被告银行卡交易明细无法体现火锅店利润，不具有证明力；提交的自制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火锅店账目表，被告不予认可，要求原告提供期间的原始单据由双方对帐，原告于庭审结束后提交了部分单据，经被告查验，没有涉案的三个月的原始单据，故对原告自制的账目表亦不予采信。关于装修和排风施工款，根据原告提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原、被告合伙经营的火锅店装修及排风工程尚欠证人工程款，不存在结余，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剩余装修款无事实根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小波要求被告孙荣君、阮旭兰返还分红款11562.8元及装修款3833.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元，由原告孙小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关于火锅店在诉争三个月的利润，孙小波称“……三个月的利润应当是146154.1元，因为2015年2月份快过春节了，被告购买一些春节年货需要打点关系花费30911.9元，扣除后，火锅店剩余利润为115242.1元。”其提交的火锅店账目表显示，2014年12月利润为66628.3元、2015年1月为34693元、2015年2月为44832.8元。孙荣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刚才原告所称春节年货需要打点关系花费了30911.9元，不是全部用于打点关系的，其中有部分是2015年3月份需要提前进货的库存。原告方刚才提交的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2月份的账目表计算的利润数额不正确，我有从火锅店开业到现在的电子U盘账目记录，经营当中产生的全部费用、营业额都在U盘当中，只要计入电脑了就不能更改，我计算的利润是2014年12月份利润为62473.43元，2015年1月利润为37824元，2月份的利润为44041元，总计144338.43元。”同时孙荣君主张仓库亏空，要求对2014年3月份、4月份、12月份店面所产生的费用和电脑实际入账进行比对，要求孙小波出示所有的原始单据。孙小波认为2014年11月前，每个月的分红经过所有的股东包括孙荣君确认，都是没有异议的，所以账目不需要进行重新比对。二审中，孙荣君表示对于2015年1月、2月的账目没有异议，但是对于2014年3月、4月的账目有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孙小波提交2014年12月原始单据与孙荣君一审中提交的U盘数据进行对账，孙荣君对于孙小波提交的2014年12月原始单据中的大部分认可，对于其中一部分不认可。从孙荣君一审提交的U盘内容看，2014年12月经营指标变化表显示2014年12月毛利润为86627.21元，现金流表中载明纯利润为62473.43元。关于库存情况，有详细的列表，显示期初的库存为47000元、本月采购为32000元，库存成本为4944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合伙利润如何确定，被上诉人应否再支付上诉人合伙分红款。孙小波、刘军平、孙荣君、张志强自2013年8月开始合伙经营翠峰苑火锅店，至2015年10月9日孙小波、刘军平、张志强退出合伙。除诉争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三个月外，合伙人未因合伙分红发生争议。孙小波主张上述三个月经营利润扣除费用前共计146154.1元，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火锅店账目表等证据，虽然孙荣君对孙小波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但孙荣君在一审中自认该三个月利润为144338.43元，且孙荣君对2015年1月、2月的账目无异议，其自认的2014年12月份利润数额62473.43元，二审中经核对与其提交的U盘载明的数额一致，故2014年12月的利润应为62473.43元。二审中孙荣君对于2015年1月、2月的账目没有异议，根据孙小波提交的火锅店账目表，2015年1月及2月利润分别为34693元、44832.8元，故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合伙利润共计141999.23元，扣除孙小波认可的费用30911.9元，合伙经营实际利润为111087.33元。依照双方之前及2015年10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确定的利润按照原股权比例分红的原则，按孙小波投资比例0.31727计算，孙小波应得利润35244.7元，被上诉人已支付25000元，尚欠10244.7元未支付，孙小波要求孙荣君支付该款及利息，应予支持。因双方对于诉争三个月利润存在争议，故孙小波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该债务属于孙荣君与阮旭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荣军个人经营所负债务，上诉人孙小波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因此孙小波要求阮旭兰共同承担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结合孙荣君一审自认及提交的U盘等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直接以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孙荣君主张2014年3月、2014年4月账目存在问题，库存存在亏空，应在核对账目后确定其是否欠付孙小波分红款，但双方在本案诉讼前对于2014年3月、2014年4月的分红并未产生争议，且本案诉争的是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利润分配，对于2014年3月、2014年4月合伙期间产生的账目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孙荣君主张2014年12月账目存在问题，库存存在亏空，因此不应支付分红款，但从孙荣君提交的U盘内容看，对于库存的情况进行了记载，并不足以证实库存存在问题，孙荣君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孙荣君认为库存存在亏空，不应支付分红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装修费，上诉人虽然在上诉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但是未陈述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对于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荣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小波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合伙经营翠峰苑火锅店枣庄市台儿庄区金光路店利润分红10244.7元及利息（以10244.7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孙小波要求被上诉人孙荣君支付装修款3833.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孙小波要求被上诉人阮旭兰支付利润分红、装修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孙荣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上诉人孙小波负担31元，孙荣君负担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上诉人孙小波负担62元，孙荣君负担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英秋审 判 员 王小平审 判 员 葛俊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