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彭海雄。
委托代理人：刘洪亮，广东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昭，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577。
委托代理人：李国忠，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倩雯，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三明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许爱明。
委托代理人：程晓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天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昭、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三明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樟民二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昭一审诉称：2011年以来，蒋昭以天海公司的名义与三明公司有生意往来，蒋昭自己进货卖给三明公司，三明公司将货款汇入天海公司的账户，然后由天海公司将货款结算给蒋昭。在这期间，有三笔货款即案涉货款天海公司一直不愿及时与蒋昭对账结算，在蒋昭多次催讨下，天海公司直至2013年5月份才提供其银行转账清单给蒋昭对账，但案涉货款一直拖欠至今。蒋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天海公司向蒋昭支付欠款234143元；2.天海公司承担逾期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以234143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天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天海公司一审辩称：一、天海公司从未委托蒋昭代理天海公司与他人进行生意洽谈，也从未同意蒋昭挂靠天海公司以天海公司名义与他人进行贸易往来，蒋昭提供的证据“天海公司送货单”、“天海公司对账单”均系伪造。二、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有长期的贸易往来，有开具发票收取货款的行为，但是这些行为均与蒋昭无关，天海公司收到过本案案涉的三笔货款，但这是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的贸易，天海公司也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开具了4张发票给三明公司，分别是：2011年12月19日出具销售“聚乙烯”、“线性低密度聚乙烯”的发票99523元；2012年5月11日出具销售“聚丙烯树脂”、“线性低密度聚乙烯”的发票75631元；2012年8月4日出具销售“线性低密度聚乙烯”的发票90212元，以上这几笔生意往来，都是先开具发票后收货款，天海公司从未委托蒋昭代理天海公司，其中买卖的货物与蒋昭起诉所称的货物也完全不一致。三、三明公司称从未向蒋昭出具过《证明》，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联系确认蒋昭提交的证据之一《证明》的真伪性，三明公司的法人许爱明称他们从未出具过任何证明。四、如果蒋昭与天海公司真的存在着有异议的货款，且发生在2011、2012年，蒋昭到2014年6月才起诉，有悖常理，若他人欠款不还，催讨几次后仍无结果，当年会及时起诉以保证自己的债权，而不可能在三笔货款都没有收到的情况下还要等到二、三年之后才起诉，这显然违背常理。综上所述，该起诉讼是蒋昭故意编造欠款事实，诈取天海公司钱财，毁损天海公司商誉，属于浪费社会公共资源，恶意诉讼。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蒋昭的诉求，对蒋昭的这种恶意诉讼行为予以惩戒。
三明公司一审陈述：蒋昭和天海公司之间的交易与三明公司没有关系，现蒋昭主张的几笔货款是三明公司支付给天海公司的，确认是通过蒋昭介绍而与天海公司之间存在交易。三明公司与天海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确实是通过蒋昭来进行的，蒋昭称其为天海公司的业务代表，负责接单、送货及对账，蒋昭给的名片也是天海公司的。三明公司与天海公司之间的交易流程为与蒋昭沟通价格、数量后，三明公司向天海公司下单，蒋昭接单后安排送货，送货后，天海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给三明公司，三明公司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天海公司，三明公司付款及时，与天海公司、蒋昭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付款至2013年8月底，之后与天海公司、蒋昭再无交易。蒋昭的对账单除2012年6月和7月外，其余的单据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明公司与天海公司在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期间存在交易，三明公司向天海公司发出订购单，天海公司向三明公司送货，双方对账后天海公司开具发票，三明公司向天海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货款，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确认交易所涉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大部分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小部分货款现金支付。三明公司确认与天海公司交易的过程中从接单、送货和对账的过程都是蒋昭经手，三明公司主张其认为蒋昭是天海公司的人员。三明公司发出的订购单在厂商名称处注明“天海公司蒋先生153××××0322”，“电话0769-821××××8、0769-871××××7”；对账单上注明天海公司的抬头，电话0769-871××××7、139××××5560、153××××0322；经双方举证证实0769-871××××7、139××××5560、153××××0322的电话号码均登记在蒋昭名下，0769-821××××8的电话号码登记在天海公司名下。2011年12月21日，三明公司向天海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货款99523元。2012年5月16日，三明公司向天海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货款122463元。2012年8月8日，三明公司向天海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货款90200元。
蒋昭主张其是实际与三明公司进行交易的相对方，只是借用天海公司的名义与三明公司进行交易，仅通过天海公司开具交易相关的发票，天海公司在开具发票后收取三明公司的款项，在扣除发票税点和一定报酬后将货款支付给蒋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蒋昭因天海公司未如约支付上述三笔货款，于2014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天海公司主张蒋昭并非其员工，与蒋昭不存在委托或者挂靠关系，案涉交易是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之间产生，与蒋昭无关。
就案涉三笔三明公司转账给天海公司的货款对应的交易情况蒋昭、天海公司和三明公司进行如下举证和陈述：
蒋昭主张2011年12月21日的货款99523元对应2011年12月20日的对账单，对账单对应单号为2050421、2050422、108781、108782、108784、108785、108786的送货单，货款金额共计92580元，加上税金6943元，共计99523元，并有部分对应的订购单；2012年5月16日的货款122463元，其中天海公司未付给蒋昭的部分是44420元，未付部分货款对应2012年4月18日的对账单，对账单对应单号为SM20120327的订购单和单号为2050426、2050429的送货单；2012年8月8日的货款90200元对应2012年6月25日（43544元）及2012年7月23日（46668.8元）的对账单，对应单号为SM20120525、SM20120613、SM20120626、SM20120630的订购单，单号为2045399、2045401、2045402等送货单；蒋昭持有上述单据的原件。
天海公司举证了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8月4日期间的成套的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之间在销售的物品名称、数量、单价和金额等信息上完全一一对应，主张2011年12月21日的货款99523元对应2011年12月19日的送货单（单号：1351238、金额99523元），对应发票号码084××××7897；2012年5月16日的货款122463元对应2012年3月28日送货单（单号：1354806，金额157923元）和2012年5月11日的送货单（单号：1354811、金额75631元），三明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支付30370元、于2012年4月20日支付80381元，剩余122803元就是三明公司案涉第二笔付款，对应号码240××××1741（票面金额75900元）、24071742（票面金额82023元）和24116633（票面金额75631元）的三张发票；2012年8月8日的货款90200元对应2012年8月4日的送货单（单号：1353462、金额90212元），对应的发票号码120××××1921。
三明公司主张该案涉三笔款项对应的交易情况与蒋昭和天海公司的陈述均吻合，三明公司确认与天海公司交易过程中的真实单据是蒋昭持有的在本案中举证的单据，该组单据所记载的交易信息潦草不规范；天海公司举证的成套的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的真实存在，但仅是因蒋昭持有的真实交易单据不符合税务部门的要求，故逐一对应发票制作了天海公司持有的成套的销售合同和送货单，以满足税务部门的要求，并非重复发生了天海公司举证的成套的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显示的交易。天海公司亦确认了其提交的成套的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是为了配合税务部门的要求而后补，并非交易当时形成，天海公司称因与三明公司结清了货款，故未保留原始单据。
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清单、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证明、录音记录、发票、中国电信业务登记单、预付费品牌业务受理单、业务受理单、案涉三笔交易的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座机号码证明、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天海公司举证）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上存在一个对外和一个对内的交易关系，对外的方面，三明公司与天海公司存在交易，不论该交易的相对一方是天海公司本身还是实际上是打着天海公司名义的蒋昭，三明公司都毫无疑问的是该交易的相对另一方，从三明公司的角度，从下单、对账、付款到开具发票均是与天海公司之间发生，其认为交易的相对方是天海公司，具有依据。蒋昭和天海公司均与三明公司的交易不存在纠纷，天海公司也确认已经与三明公司结清相关交易货款，现蒋昭提起本案诉讼针对是天海公司，即对内的方面，争议与三明公司进行案涉交易的是天海公司本身还是打着天海公司名义的蒋昭，谁才是三明公司货款的真正权属人。
经过三方的陈述和举证，三明公司作为实际参与交易、清楚交易情况及与本案争议没有实质牵连的合同相对一方，其陈述具有客观性，且也与案涉证据相吻合，能反映交易的真实情况。蒋昭持有与三明公司在交易当时形成的原始单据，并能清楚陈述交易过程和案涉三笔货款对应的交易情况，三明公司确认了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是蒋昭具体跟进全部过程，确认了蒋昭持有的原始单据和陈述的案涉三笔货款对应的交易。虽然天海公司也持有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8月4日期间的成套的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但经过三明公司和天海公司的确认，该组销售合同、送货单和发票中实际上仅发票是双方真实交易的凭据，也是三明公司与天海公司交易时注重的部分，而销售合同和送货单并非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原始单据，是为了对应发票情况和配合税务部门的要求而针对性逐一制作，即该组证据虽然形式完备，但实际上并不能证实天海公司主张的与三明公司真实交易的过程和情况。天海公司称其为案涉交易的实际相对方，但却不持有交易过程的原始单据，不合常理，天海公司确认蒋昭并非其员工，也不存在委托或挂靠关系，那么一个完全和天海公司毫无关联的人为何会持有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交易的原始单据，天海公司并未能合理解释。从蒋昭持有案涉与三明公司交易的订购单、送货单，和天海公司持有与三明公司交易的发票，三明公司内部账目及其陈述来看，蒋昭关于是其实际向三明公司送货，仅借用天海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的主张更具有可信性，天海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反驳蒋昭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案涉三明公司转账到天海公司账户的三笔货款对应的交易的实际交易相对方是蒋昭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蒋昭作为交易过程中的实际送货方和成本付出方，享有获取对价货款的权利，天海公司应当将三明公司转入其账户的案涉三笔货款返还给蒋昭。天海公司虽称蒋昭时隔二、三年起诉，有违常理，但并未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蒋昭与天海公司之间代开发票的交易未做书面约定，也无证据显示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蒋昭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关于代开发票应当扣除的税点和报酬，天海公司在本案并未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天海公司可另行主张。故对于蒋昭要求天海公司支付货款234143元及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天海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蒋昭支付货款234143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4143元为限）；二、驳回蒋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天海公司承担。
上诉人天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蒋昭与三明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同一交易关系。实质上，如上两个交易关系完全不同，分别独立存在。理由：1.蒋昭与天海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挂靠关系，蒋昭也不是天海公司的员工，蒋昭与三明公司的交易是其个人行为，与天海公司无关。2.蒋昭持有的送货单货物名称、与天海公司持有的送货单货物名称及发票上的货品名称，完全不一致，是不同的两个交易关系。3.蒋昭的代理人自述：除本案所涉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8月4日期间的交易外，蒋昭与三明公司还有其他交易行为，这可以证明蒋昭与三明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没有重合性及同一性。二、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天海公司后补合同、送货单是不真实的。理由：1.三明公司承认天海公司持有的发票、合同、送货单均是真实的，是双方共同制作的。2.原始交易单据遗失是因为交易完毕、时间太久而未保留，这符合常理，后补是为了配合税务局退税的需要。3.后补的送货单、合同，也真实反映了当时的交易情况，不能因为是后补的，就认定是虚假的。4.蒋昭持有的单据真伪，与天海公司毫无关系，是蒋昭与三明公司交易中产生的，是另外的、不同的交易，仅凭三明公司的一家之言，不能认定天海公司持有的发票是为蒋昭与三明公司的交易而开具的。三、一审认定证据不足，适用证据规则错误。理由：1.天海公司的证据是书证，证明效力大于三明公司的证言、蒋昭的自述，而一审法官的自由心证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的适用了证言效力大于书证。2.天海公司提供给原审法院的发票、送货单、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发票、合同、送货单三者的货品品名完全一致，金额也基本一致，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信度、证明力远远高于蒋昭所提交的证据。3.蒋昭与三明公司的交易有多起（蒋昭的代理人陈述），但提交的送货单缺失不全，不能完全证明本案涉及的234143元的交易情况，这些交易与天海公司无关，是蒋昭与三明公司的独立交易。综上，天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蒋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昭承担。
被上诉人蒋昭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依法有据，请驳回天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三明公司陈述称：一、三明公司与天海公司的业务往来全部通过蒋昭进行的，蒋昭是经办人。二、三明公司与天海公司之间交易流程遵循一般企业的操作流程，没有不妥之处。该交易流程是：蒋昭代表天海公司与三明公司先协商塑胶用料单价，协商后由三明公司向天海公司下订单，天海公司接单后，蒋昭安排送货，并将天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给三明公司，三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给天海公司。故三明公司与天海公司之间的交易流程是正常的，没有问题。蒋昭是天海公司的业务代表，负责接单送货及对账、请款。三、三明公司与天海公司之间的账务已全部结清，且之后再无交易，一审时，天海公司与蒋昭对三明公司的该陈述没有异议，即天海公司与蒋昭均承认和三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三明公司向天海公司账户转账支付案涉货款的事实各方无异议，现蒋昭就上述货款主张权利，则其须举证证明享有该货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亦在于审查蒋昭的举证是否充分。
首先，就蒋昭的举证分析，蒋昭主张实际与三明公司发生交易的是其个人，就此其提供了与三明公司在交易当时形成的原始单据，三明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对蒋昭所持有的原始单据予以确认，同时，蒋昭能清楚陈述交易过程和案涉三笔货款对应的交易情况，三明公司对此亦予确认，三明公司并确认了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是与蒋昭联系，由其具体跟进。
其次，就天海公司的反证分析。天海公司提供了案涉成套的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但三明公司和天海公司均确认，上述材料中仅发票是双方真实交易的凭据，而销售合同和送货单并非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原始单据，是为了对应发票情况和配合税务部门的要求而针对性逐一制作，故天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与三明公司的真实交易情况。
第三，天海公司主张蒋昭不是其员工，亦不存在挂靠关系，但对于蒋昭持有上述原始交易凭证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相反，蒋昭挂靠天海公司，由天海公司开具发票与三明公司进行交易的主张，与其持有交易原始凭证，完全安排交易事宜的事实及付款方在交易时注重发票的交易习惯是吻合的，更加可信。综上，原审法院采信蒋昭的主张，认定案涉货款的权属人为蒋昭，天海公司应向蒋昭支付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天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4812元，由东莞市天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