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元银。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么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三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晨。
法定代理人：左三红。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承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星，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城石竹路3号广发金融大厦物业主楼3楼01-2、02、03单元及主楼17楼整层，注册号为（分）441900000052301。
负责人：董国华。
委托代理人：朱杰，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曦，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左元银、鲁么珍、左三红、左某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元银、鲁么珍、左三红、左某晨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12月13日，左某明与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签订一份保险合同，投保了鑫盛12（996）终身险、鑫盛重疾（940）终身险、健享人身A（521）一年期短险、附加意外13（551）一年期短险、意外医疗A（527）一年期短险，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2014年12月3日02时40分许，左某明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者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导致左某明当场死亡，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朗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者陈泽龙发生事故后逃逸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左某明醉酒、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等人于2014年12月18日按照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受益人领取保险金的程序委托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业务员杨阿龙向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但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至今仍未作出理赔决定，并口头告知左元银等人拒绝理赔。请求判令：1.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在合同“平安鑫盛12（996）终身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左元银等人支付50000元的身故保险金；2.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在合同“附加意外13（551）一年期短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左元银等人支付200000元的身故保险金；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承担。
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案涉投保人左某明与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在2013年12月13日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投保时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已经明确说明了保险的条款，产品说明书以及投保提示书明确告知了案涉合同的免责内容，投保人在确认投保信息后明确了所投保险合同的详细信息，后签名确认，案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二、案涉保险合同平安鑫盛终生寿险与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在责任免除中均约定了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案涉合同终止，故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的拒付终止合同的决定符合合同约定。三、根据左元银等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左某明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无证无号的两轮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致死，醉酒驾驶行为是具有严重的危害道路交通秩序的情形，刑法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均做了否定性的法律评价，同时保险行业也将此类违法犯罪行为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外。
原审法院查明：左某明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100%，向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投保主险为鑫盛12（996），保险期间终身，基本保险金额50000元；附加一年期短险为健享人生A（521）、附加意外13（551）和意外医疗A（527），其中附加意外13（551）的基本保险金额200000元。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3年12月13日00：00。合同签订后，左某明向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缴纳了相应的保险费。
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12）条款第2.4条关于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第2.4条关于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4）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述条款均使用了单章节、黑体加粗的字样予以列明。
左某明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投保人签名处签名确认，其中《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第1条约定，本人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及贵公司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条款，并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并左某明在该确认书中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第1条使用了黑体字。
2014年12月3日2时40分许，陈泽龙驾驶粤S×××××号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东莞市大朗镇美景大道长塘红绿灯路段时，与由左某明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载有乘客陈福华）发生碰撞，造成左某明当场死亡、陈福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陈泽龙驾车逃离现场。陈泽龙于2014年12月9日前来我队投案自首。2014年12月12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朗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定字（2014）第A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泽龙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左某明醉酒、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后左元银等人委托杨阿龙向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申请理赔，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以被保险人本次事故属于保单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之“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为据拒绝赔付，并终止案涉保单效力，退还保单现金价值的决定。
左元银等人在庭审时表示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没有对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酒后驾驶的理解到底是单一的酒后驾驶事故或者是多方的事故，没有明确说明，应该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在本次事故中左某明如果只是自己酒后驾驶或者是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明单一造成驾驶事故，就属于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范围，而在肇事方陈泽龙驾驶机动车撞死左某明的情况下，即使左某明属于酒后驾驶和无证驾驶，也应该予以赔偿。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不应作出不利于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的解释，且其已经退还了现金价值173.17元给左元银等人。
根据左元银等人提供的应城市公安局郎君派出所出具证明材料显示，辖区左某明父亲为左元银，母亲为鲁么珍，妻子为左三红，女儿为左某晨。
以上事实，有保险单、被保险人资料、投保险种资料、保单基本资料、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户口注销证明、遗体火化证明、客户报案信息、左元银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全户人员基本情况、派出所出具的家庭关系表、身故受益人身份确认表、理赔申请书3份、左元银等人收取保险金的银行账号3份、理赔授权委托书、理赔申请材料交接凭证、投保书电子版及投保申请确认书、鑫盛寿险条款、附加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理赔决定通知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左某明因2014年12月3日的交通事故身亡，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户口注销证明、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左元银等人提供的应城市公安局郎君派出所出具证明材料显示，辖区左某明父亲为左元银，母亲为鲁么珍，妻子为左三红，女儿为左某晨。左元银等人作为左某明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案涉保险金请求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应否向左元银等人支付保险金。左某明与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投保申请确认书，投保人左某明在投保书中明确手写注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且《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第1条约定使用了黑体字体明确标示提醒免责条款，而保险合同附有相应的免责条款，并使用了单独章节，由此可见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已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关于酒后驾驶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对左某明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关于酒后驾驶免责条款约定清晰明确，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条件，故左元银等人主张应对该条款作出不利于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解释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左某明在发生事故时为酒后驾驶，并承担次要责任。左某明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明知酒后驾驶机动车会影响交通安全，增加事故发生危险，且明确属于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仍然在酒后驾驶摩托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对此依法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左元银等人诉请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支付保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左元银、鲁么珍、左三红、左某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25元，由左元银、鲁么珍、左三红、左某晨承担。
一审宣判后，左元银、鲁么珍、左三红、左某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案涉保险合同涉及两种不同的险种，分别为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和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且该两个保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免责事由作出不同的说明和规定。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合同中第2.4款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第（5）项为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第2.4款责任免除条款第（4）项为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赔偿方面，两险种的保险责任是不同的，保险合同的主险是寿险，保险对象是人的生命，只有身故才能赔付，因此承保风险单一，免除范围宽。但附加险种是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对象是意外身故、意外伤残、意外医疗费用，被保险人转嫁的是导致人身意外的风险因素，因此免除范围相对窄，仅限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显然两险种的免责事由是不同的，赔偿依据和标准也应该不同。但原审判决将涉案两险种的免责条款混为一谈，未对免责事由进行区分，径行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对作出判决的法律依据理解错误。根据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在免责条款有效的情形下方可适用，如保险人未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则免责条款无效，也不存在该法律规定的适用问题。只有当免责条款有效且存在理解适用的争议时，法院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就证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清晰明确，因此不应作出不利于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的解释，这一逻辑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对案涉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适用错误。实践中，保险公司在理赔中会适用保险中的近因原则衡量是否应当进行理赔。近因原则是指造成损失的最直接、最有效的起主导作用或支配性作用的原因。案涉免责条款中“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其中“导致”一词左元银等人认为应理解为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下列情形之一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除范围。本案中，左某明虽有酒驾的事实，但酒驾并非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肇事方的肇事行为才是导致左某明死亡的直接原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也承担主要责任，左某明醉酒、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路行使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原因属于保险责任，另一个属于除外责任，即有双重近因，且交警部门认定陈泽龙负主要责任，即为造成损失最直接最有效的支配性原因。因此，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可以要求保险人承担承保范围内的保险责任，即使主险不能赔付，案涉附加意外险也应予以赔付。本案中对于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单一的还是多重的，在实践中存在争议，根据近因原则的理论与实践处理方式，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酒后驾驶属于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且案涉保险合同中约定将此行为作为保险责任的免除事由，酒驾行为是社会知晓的，内容明确，不存在歧义。且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已经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合法有效。2.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见，事故中陈泽林是因为逃逸未对现场进行保护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因此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主要责任，但该认定书中并未说明陈泽龙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具体过错，没有说明陈泽龙对于两车碰撞具有过错，而左某明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酒驾、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的高危险行为，其在驾驶中无法判明道路状况以及在发生特殊情况时无法立即作出判断，因此左某明的酒驾行为是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根据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主张免责符合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朗大队调取了案涉交通事故的档案资料（包括《到案经过》、对陈泽龙、陈福华、左三红、陈振豪等人的讯问、询问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实景记录图、调解笔录等）。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对该档案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认为该档案资料反映出左某明酒后超速驾驶无证无牌摩托车是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陈泽龙在两车碰撞时并没有交通违法行为，因此左某明的行为导致了案涉保险事故的发生，因此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有权拒赔解约。左元银等人认为前述笔录均为当事人自己的陈述，未经过任何真实性的考察和认定，因此对其客观性不予认可，且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实景记录图中未显示左某明闯红灯导致事故发生，事发时陈泽龙是否超速驾驶未能证实，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后陈泽龙并未提起复议，故应将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本案区分双方责任的重要依据。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前述案涉交通事故的档案资料、调查笔录以及左元银等人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左元银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本案中，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认为被保险人左某明的案涉事故属于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责任免除情形，故拒绝左元银等人的理赔请求。从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可见，双方对于案涉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和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中的案涉责任免除条款的效力并无争议，该两份保险合同均将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身故约定为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该约定的内容清晰明确，且驾驶机动车应持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以及不得酒后驾驶系相关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所明确规定，亦为社会所知晓，故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前述保险条款并无歧义，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条件。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见，本案事故发生时，左某明确实存在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行为，左某明在明知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会影响交通安全，增加交通事故发生危险，且明确属于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仍然实施前述行为，故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作出拒赔决定符合合同约定。左元银等人上诉主张应以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依据，但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以陈泽龙于本案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的行为而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未确认左某明的前述违法驾驶行为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左元银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陈泽龙存在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违规驾驶行为，故对左元银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左元银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左元银、鲁么珍、左三红、左某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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