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二其。
委托代理人侯碧嘉，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玉堂。
委托代理人李衍福，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三得。
上诉人贺二其因与被上诉人贺玉堂、被上诉人章三得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4日晚22时左右，贺玉堂与章三得在受贺二其雇佣从事晒稻谷工作中，贺玉堂被卸下的稻谷砸伤。事故发生后，贺玉堂先被送往昆山市中医院救治，后贺玉堂被贺二其送往连云港市中医院救治。贺玉堂因各项损失未得到及时赔偿，故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2012年11月5日，昆山市公安局综合保税区派出所对章三得、贺二其等人做询问笔录。章三得陈述“我平常是给收稻谷的老板打工的，老板叫贺二其，给老板打工的还有贺玉堂、宋大强。昨晚22点左右，我、贺玉堂、宋大强三个人负责开两辆翻斗车装卸稻谷。当时我和贺玉堂负责前面的车子，宋大强负责后面的翻斗车，后面的翻斗车动力坏了，是我们前面这辆车用钢缆把后面的这辆车拉着的，拉到百灵佳苑西南面新建的保税区路面上，准备把车上的稻谷卸下来晒。开到目的地后，贺玉堂下车去了，后面我没有注意他去哪里了，我自己就到前面这辆翻斗车旁边，拉起车厢的开关，车厢就自动倾斜，然后车上的谷物自动滚落到地上，这时候叫我们晒稻谷的老板就叫了，说他和贺玉堂站在车厢后面被卸下来的稻谷砸到了……”。在公安机关询问贺玉堂如何受伤时，章三得陈述“当时我不知道贺玉堂和请我们晒稻谷的老板站在翻斗车后面，我把翻斗车车厢的开关拉起来卸稻谷，稻谷从车厢上滑下后就砸到贺玉堂和那个老板了”。
贺二其陈述“我平时是在昆山这边替人收割稻子的，还雇佣了几个老家的人，分别是章三得、宋大强、贺玉堂……我告诉他们三个人按照农户的要求做之后，我自己就去收割另外一块地了，然后等到晚上22点左右，我接到贺玉堂受伤的消息了，然后我就赶紧过来把贺玉堂送医院了”。
公安机关在对稻谷主人夏名善所做笔录中其陈述“2012年11月4日上午，贺二其喊了几个人在稻田里收稻谷，他们做到了当天晚上，把稻谷收完后就准备卸到百灵佳苑南边，在开过来的途中，一辆农用小翻斗车坏了，另外一辆农用小翻斗车就用钢丝拖着那一辆坏了的农用小翻斗车……在卸稻谷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的趴在农用车底下卸两辆农用车之间的钢丝，我看他一个人好像卸不下来，我就过去帮忙了。我在卸钢丝前，我跟司机打过招呼，农用车不用启动也不用卸稻谷，我们在卸钢丝，司机没说话，但是把车子熄灭了，我想他应该听到了我的话。但我蹲下来卸钢丝的时候，我听到稻谷滚下来的声音，我立马抬头看了下车子的稻谷，发现农用车的后架在上翘，稻谷在滚下来，而且农用车在向前移动，我就立马跟车下的那个男的喊话。我在喊话的时候稻谷已经滚下来了，也砸到了我，我当时顾不上车底那个男的了，我就赶紧跑出来了，跑到农用车的前头，让司机赶紧把车停下，农用车开了30米后将车子停了下来……我们把稻谷搬开后，发现那个男的晕了过去，我们就立刻打了120。过了一会，那个男的自己醒了过来，一直在喊腰痛，等120来了，那个男的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2012年11月5日，昆山市公安局在昆山市中医院对贺玉堂做了询问笔录，贺玉堂陈述“……昨晚22点左右，我、宋大强、章三得三个人一起帮一家农户收稻子，用两辆农用翻斗车拉到一个新建区域的马路上卸下来晒。我和章三得两人负责开一辆，宋大强开一辆，宋大强的那辆车动力坏了，我和章三得开的这辆就用钢缆把宋大强的那辆拉着。到目的地后，我就下车到车厢后面把拉车的钢缆拿掉，当我弯腰在车厢后面取钢缆的时候，就被车厢上滚下来的稻谷砸休克了，醒了之后我就在医院了……”。
另查明，2013年5月16日，连云港市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灌司鉴（2013）临鉴字第199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贺玉堂2012年11月4日外伤致：①第12胸椎粉碎性骨折，脱位伴截瘫；②第1、第2腰椎横突骨折；③双侧胸腔积液。经综合治疗，遗留截瘫（肌力0级），构成人体损伤二级残疾。2.其伤后休息期限拟定至评残前一日，6个月内适当增加营养。3.其伤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自伤后起，需终身设置陪护。4.需继续医疗费用（包括取内固定物及长期卧床所致并发症的治疗）约为贰万元人民币。
再查明，贺玉堂治疗期间医疗费用共计58484.12元。贺二其垫付费用共计30000元。
庭审中，贺玉堂提供一份灌云县公安局图河派出所的证明（无落款日期），主要内容为证明贺玉堂家庭情况：父亲贺守得、母亲吴志英，该夫妻生育子女为贺忠堂、贺根堂、贺玉堂、贺堂花、贺梅。贺二其、章三得对此无落款日期的证明不予认可，并且陈述贺守得在2013年过世。原审法院要求贺玉堂另行提供家庭关系证明，后贺玉堂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9日的灌云县公安局图河派出所和灌云县图河乡七道沟村委会联合证明，证明其家庭成员除上述人员外，贺守得与吴志英尚有一女贺堂霞，且贺守得于2013年7月27日过世。贺玉堂提供的户口本中载明其已经生育一子名贺亚成。
再查明，贺玉堂于2011年2月17日进入苏州湘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宝公司）工作，2011年2月25日办理暂住证，暂住于吴江城南花苑1#湘宝102室。贺玉堂自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在吴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办理社会保险，2011年12月23日，贺玉堂因个人原因从湘宝公司离职。2013年6月8日，灌云县图河乡七道沟村委会出具外出务工证明一份，明确贺玉堂自2012年10月3日前往苏州市昆山地区务工。
2014年1月22日，原审法院对贺二其、章三得做询问笔录，贺二其对贺玉堂提供的社保缴纳记录和社保卡、户口簿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贺玉堂在2010年、2011年左右长期在常州地区打工，贺玉堂妻子就是贺玉堂在那儿（常州）认识的，因为大家是老乡所以知道这些具体情况，对于员工离职证明不认可，对于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图和乡派出所和七道沟村委会联合证明）认可；章三得认为其什么都看不懂。
原审法院对贺玉堂的代理人做询问笔录，其陈述贺玉堂是2012年过完春节到苏州地区打工的，后妻子生产6月份回老家照看，2012年10月又至苏州打工。
原审原告贺玉堂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贺二其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78484.12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元、误工费22166.67元、护理费288000元、伤残赔偿金5341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99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33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总金额为1175972.3元，扣除原审被告贺二其已支付部分30000元，现主张金额为1145972.3元；原审被告章三得对上述赔偿责任向贺玉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贺二其、章三得承担。
上述事实，有昆山市公安局综合保税区派出所询问笔录、灌司鉴（2013）临鉴字第199号伤残鉴定意见书、病历、出入院记录、医药费明细、社保缴纳记录、户口本以及灌云县公安局图河派出所和灌云县图河乡七道沟村委会的相关证明、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依法应给予赔偿。首先，本案中贺二其陈述其与贺玉堂并非雇佣关系，但昆山市公安局综合保税区派出所对贺二其、章三得、贺玉堂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均表明贺玉堂与章三得系贺二其所雇佣，故原审法院对贺二其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认定贺玉堂、章三得与贺二其系雇佣关系，贺二其系雇主，贺玉堂与章三得系雇员。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反映贺玉堂当时在解拖车钢缆，故贺玉堂对该起事故发生无过错，其损失应该由雇主贺二其承担赔偿责任。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中，章三得陈述其不知案发时贺玉堂在车后，但章三得与贺玉堂系乘坐同一车辆、章三得也明知贺玉堂已经下车，而卸稻谷具有一定危险性，当时已是晚上，章三得更应该有注意车后状况的义务。章三得在不知车后状况的情况下卸稻谷导致事故产生，故章三得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贺玉堂受伤较重的现状以及夏名善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认定章三得存在重大过失，应该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贺玉堂的赔偿计算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虽然贺二其、章三得对贺玉堂提供的离职证明不予认可，但是无任何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贺玉堂提供的离职证明予以认定，离职证明证实贺玉堂2011年2月17日进入湘宝公司工作，2011年12月23日辞职，结合贺玉堂提供的暂住证（2011年2月25日办理）、社保缴纳记录（2011年4月至12月）证实贺玉堂在2011年期间确实长期在苏州地区工作。贺二其在质证中陈述贺玉堂2010年、2011年期间在常州地区打工，章三得在庭审中也陈述贺玉堂曾长期在常州等地打工。因此，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贺玉堂系长期在苏州、常州地区工作，因为2012年7月妻子生育原因确实可能存在未外出打工的情况，但是在妻子生育后的2012年10月初贺玉堂继续前往苏南地区务工。因为家庭特殊原因贺玉堂的务工记录存在中断，但是在其妻子生育前、后贺玉堂系长期在苏南地区打工，故排除短期的家庭特殊情况，其在苏南地区打工具有一定的连续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依法认定贺玉堂的损害赔偿依照城镇标准计算。
贺玉堂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贺玉堂提供的病历、医药费发票等，原审法院认定贺玉堂的医药费损失为58484.1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尚未发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营养费。贺玉堂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营养费共计3600元（30天×6个月×20元／天=36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贺玉堂住院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2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14元（18元／天×23天=414元）。
4、误工费。贺玉堂务工期间为2012年11月4日至2013年5月15日，共计6个月零12天，因贺玉堂受伤前系从事晒稻谷工作，故原审法院按照2012年度农业行业标准25361元每年，认定误工费为13441.33元（0.53年×25361元／年=13441.33元）。
5、护理费。贺玉堂需终身设置陪护，按照20年计算，护理费共计288000元（40元／天×30天×12个月×5年=288000元）。
6、交通费。贺玉堂回连云港治疗系由贺二其开车送回，结合贺玉堂伤情较重以及就医次数，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7、残疾赔偿金。贺玉堂为二级残疾，按照昆山地区城镇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534186元（29677元／年×20年×0.9=534186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贺玉堂提供的户籍资料，贺玉堂之母吴志英于1940年10月14日生，截止鉴定日其年龄为72.58岁，且共有子女6人，故吴志英生活费原审法院认定为20952.23元（18825元／年×7.42年×0.9／6=20952.23元）。贺玉堂之子贺亚成出生于2012年7月2日，截止鉴定日其年龄为0.88岁，其抚养费原审法院认定为145027.8元（18825元／年×17.12年×0.9×0.5=145027.8元）。
9、精神损害赔偿金。贺玉堂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45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0、司法鉴定费。根据贺玉堂提供的发票，原审法院认定司法鉴定费为1900元。
综上，贺玉堂的各项损失共计1112005.48元，扣除贺二其垫付的30000元，贺二其尚需赔偿贺玉堂损失1082005.48元。因章三得对该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章三得应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贺二其赔偿贺玉堂各项损失共计1122005.48元，扣除贺二其已经履行的30000元，贺二其尚应支付贺玉堂1082005.48元，该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二、章三得对上述第一款贺二其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210元，由贺二其、章三得负担。
上诉人贺二其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一、贺玉堂受伤时是在为农户夏名善收稻谷并受其指示将稻谷运送至指定地点卸下，贺玉堂在拆卸牵引绳时受伤，贺玉堂的工作内容和方式是受农户夏名善的指挥，并非受上诉人的指示，故上诉人与贺玉堂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即使上诉人与贺玉堂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贺玉堂拆卸牵引绳的行为也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其受伤与上诉人无关。三、贺玉堂本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对自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四、由于章三得的重大过错导致贺玉堂受伤，章三得应对贺玉堂的损失承担责任。五、原审法院对具体赔偿金额核算有误。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认定为288000元，但根据其计算公式应为72000元，且护理费一次性计算20年也过长。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贺玉堂的被扶养人有母亲和儿子，被抚养年限在前7.42年中有重复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贺玉堂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章三得二审答辩称，其是为贺二其打工的，本案责任应由贺二其承担，其不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向章三得、贺二其、贺玉堂、夏名善所做的询问笔录，贺玉堂、章三得受贺二其的指示用农用翻斗车装卸稻谷，农用翻斗车系贺二其提供，贺玉堂、章三得与贺二其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贺玉堂在解两辆车之间的钢缆时被车厢上滚下来的稻谷压伤，可合理认定贺玉堂解钢缆的行为包含在装卸稻谷的劳务活动范围之内，贺玉堂系在为贺二其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章三得未注意到贺玉堂在解钢缆，拉起了前车厢的开关，车厢自动倾斜，车厢上的稻谷滚下来压伤了贺玉堂。但贺玉堂对自身安全也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其应事先将解钢缆之事告知章三得，以避免章三得可能操作车辆带来的危险性，而贺玉堂未能尽到谨慎注意及告知义务，对本案事故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贺玉堂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贺玉堂对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贺二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贺玉堂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章三得对本案事故发生有重大过失，应当对贺二其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贺玉堂的有关赔偿费用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中贺玉堂提供的离职证明、暂住证、社保缴纳记录等，可以证实贺玉堂在2011年期间在苏州地区工作，贺二其、章三得在原审中也陈述贺玉堂曾长期在常州等地打工。2012年7月贺玉堂因妻子生育未外出打工，但2012年10月贺玉堂又继续前往苏南地区打工，故除短期家庭特殊情况外，贺玉堂在城镇务工具有长期性和连续性，原审对贺玉堂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且贺玉堂的母亲和儿子均属于被扶养人，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年限分别予以计算。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贺玉堂需终身设置陪护，原审按照20年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但原审在护理费计算公式中将20年误写为5年，应予纠正，20年护理费共计288000元（40元／天×30天×12个月×20年=288000元）。
综上，贺玉堂的各项损失共计1112005.48元，贺玉堂应自行承担20%的损失，贺二其对贺玉堂的损失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贺二其应赔偿贺玉堂889604.38元（1112005.48元×80%），扣除贺二其已垫付的30000元，贺二其还需赔偿贺玉堂损失859604.38元。章三得对贺二其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3208号民事判决；
二、贺二其赔偿贺玉堂各项损失共计889604.38元，扣除贺二其已经履行的30000元，贺二其还应支付贺玉堂859604.38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章三得对上述贺二其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10元，由贺二其、章三得负担4968元，贺玉堂负担1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0元，由贺二其负担4968元，贺玉堂负担1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结算，本院预收的不再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红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