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雨山区教育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红旗中路34号。法定代表人：童朝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金，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萍，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民办星星乐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钢城花园一村56号。法定代表人：王微微，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雨山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雨山区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民办星星乐幼儿园（以下简称星星乐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山区教育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2、请求判令星星乐幼儿园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雨山区教育局对教学设备及装潢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的协议明确约定，合作办学期间，黄山小学负责提供校舍等设施，星星乐幼儿园负责幼儿园的装饰装修。黄山小学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交付校舍的义务，星星乐幼儿园作为校舍的实际使用人和占有人，应妥善看管黄山小学交付的校舍等设施，对于校舍被第三人侵占的责任应由星星乐幼儿园承担。2、道路建设及校舍被侵占并非突发情况，星星乐幼儿园在校舍被侵占后早已知晓，其有充分的时间和条件去妥善处理，但其却对正在发生的损失置之不理，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损失的发生，应当自行承担损失。3、校舍被占系第三人侵权，并非黄山小学安排住户到校舍入住，星星乐幼儿园应当向第三人主张权利。4、校舍装饰装修是星星乐幼儿园的自主经营行为，并非黄山小学要求星星乐幼儿园进行装修，对于经营不善导致的装饰装修损失属于经营中的正常投资风险，理应由星星乐幼儿园自行承担该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星星乐幼儿园经营期利润为27483.2元，雨山区教育局对预期利益承担7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安徽兴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认定星星乐幼儿园经营期利润为27483.2元，系高估了星星乐幼儿园的经营期利润。星星乐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在运营过程中除发生一般费用外，还有书本费、伙食费等特定费用，而《专项审计报告》认定的利润并未扣除前述费用，存在高估情况。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可知，预期利益赔偿的前提是当事人存在违约的情形。本案中，预期利益损失系因星星乐幼儿园怠于向第三人行使权利造成的，黄山小学并无过错。星星乐幼儿园辩称：1、星星乐幼儿园已经尽到妥善看管黄山小学交付的校舍等设施的义务，雨山区教育局未提供证据证明星星乐幼儿园没有尽到妥善看管义务；2、根据协议约定，教学场所是由黄山小学提供并负责安全。修建道路时，基于雨山区教育局的通知和学生安全的实际考虑，星星乐幼儿园暂时停办，并将所有教学设备和设施妥善放置至黄山小学提供的教学场所内，并由雨山区教育局安排专人看管。被征迁人员如果未经雨山区教育局同意，不可能搬进黄山小学内入住；3、雨山区教育局故意安排拆迁户入住，事前并未告知星星乐幼儿园，星星乐幼儿园是时隔很长时间才知道，而且那时教学设备及装潢已经被损坏，因此星星乐幼儿园没有过错和责任，星星乐幼儿园知道该情况后，积极向雨山区教育局请示汇报，请求其支持和帮助，但是雨山区教育局却置之不理，对于星星乐幼儿园要求拆迁户搬走、幼儿园继续办学的合法合理诉求置若罔闻，雨山区教育局不但一再推诿，不解决星星乐幼儿园的合法合理诉求，而且还恶意单方毁约，置合法有效的合同于不顾，强行要求星星乐幼儿园离开教学场所，因此，雨山区教育局应当对星星乐幼儿园的教学设备及装潢损失124244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黄山小学作为雨山区教育局主管的教学场所，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入的，何况是拆迁户，尤其是在黄山小学被撤销后，教学场所转由雨山区教育局控制的情况下；5、星星乐幼儿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拆迁户就是雨山区教育局安排入住的，星星乐幼儿园的损失并非第三人侵权造成的，而是雨山区教育局违约造成的；6、对校舍进行装饰装修是协议约定的义务，也是黄山小学的要求，如果合同正常履行完毕，是属于经营中的正常投资风险，但是问题在于合同并没有正常履行完毕，而是由于雨山区教育局的恶意违约导致提前解除。星星乐幼儿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雨山区教育局之间的合作办学合同；2、雨山区教育局支付其违约金10000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396079.85元，诉讼中将经济损失396079.85元变更为313876.7元（设备及装潢损失124244元，预期利益189632.7元）；3、由雨山区教育局承担案件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9日，黄山小学（甲方）与星星乐幼儿园（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办学；在双方合作办学期间，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安全的教室、寝室、食堂和活动场地，乙方负责幼儿园的装饰装修，负责添置幼儿园需要的教学和生活设施及设备并负责幼儿园的全面管理和运作；在双方合作办学期间，乙方前三年不向甲方交纳任何管理费，从第四年起，甲、乙双方按利润分成，甲方分30%，乙方分70%，每学期支付一次；甲方向乙方出具票据；甲、乙双方合作办学期限为十年，自二〇〇九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止；合作办学期间，甲方负责维护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乙方要爱护乙方的设施设备，不得故意损坏，合作期满时各方投资的设施设备归各方所有。协议签订后，星星乐幼儿园即对黄山小学提供的校舍进行装修，并添置了相关办园设施。马鞍山市星星乐黄山幼儿园于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开园办学，后该幼儿园因道路建设及校舍被占等原因停办。一审另查明，黄山小学系雨山区教育局举办，于2010年3月31日被登记机关登记注销，清算组织为雨山区教育局。一审中，经星星乐幼儿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幼儿园教学设备及教室装潢的价值为124244元。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兴永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星星乐幼儿园自2009年9月起至2010年8月止，经营收入210050元，费用182566.8元（其中支付2009年4月-2009年8月筹建人员工资18000元），经营期间利润27483.2元。一审法院认为，1、黄山小学被撤销后，雨山区教育局作为举办单位和清算组织，负有对黄山小学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的义务，但雨山区教育局怠于履行，故雨山区教育局作为赔偿义务人适格。2、星星乐幼儿园与黄山小学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星星乐幼儿园、雨山区教育局均认为该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故对星星乐幼儿园请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3、根据协议的约定，在双方合作办学期间，星星乐幼儿园对自己的设施设备应予保护，但星星乐幼儿园在明知道路建设及校舍被占的情况下，却未能妥善保管其设施设备，故对教学设备及装潢的损失，星星乐幼儿园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同时，根据协议约定，黄山小学在合作办学期间应提供校舍，并负责安全，但黄山小学在得知校舍被占后，却未能积极采取措施，故黄山小学对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间的预期利益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另，2010年9月至2012年8月间，马鞍山市星星乐黄山幼儿园停办是因道路建设所致，故星星乐幼儿园诉请赔偿该期间的预期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雨山区教育局应支付星星乐幼儿园经济损失131540.58元（124244元×30%+27483.2元/年×7年×70%×70%）。4、因违约金具有弥补损失的性质，而预期利益即属于赔偿损失。星星乐幼儿园诉请的预期利益远高于违约金，故对星星乐幼儿园要求雨山区教育局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星星乐幼儿园与黄山小学签订的协议；二、雨山区教育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星星乐幼儿园经济损失131540.58元；三、驳回星星乐幼儿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1元，评估费10000元，由星星乐幼儿园负担11758元，雨山区教育局负担56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除“马鞍山市星星乐黄山幼儿园于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开园办学，后该幼儿园因道路建设及校舍被占等原因停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星星乐幼儿园与黄山小学合作开办的幼儿园名称为“黄山中心小学附属幼儿园”，该幼儿园于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开园办学，但未办理登记。后由于道路建设的原因，该幼儿园暂时停办。2012年8月底，当涂经济开发区的被拆迁户占用了该幼儿园的食堂及部分教室。由于星星乐幼儿园为该幼儿园继续开园办学事宜与雨山区教育局协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雨山区教育局对星星乐幼儿园的教学设备及装潢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雨山区教育局对星星乐幼儿园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间的预期利益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雨山区教育局系黄山小学的开办单位，在黄山小学被撤销后，应接收保管黄山小学的资产，组织人员对黄山小学进行清算，负有对黄山小学与星星乐幼儿园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是否继续履行作出妥善处理的义务，但雨山区教育局未对黄山小学组织清算，在他人占用案涉幼儿园的食堂和部分教室，造成星星乐幼儿园投入的教学设备及装潢损毁的情况下，未能妥善处理，故一审判决雨山区教育局对此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星星乐幼儿园对其投入的教学设备及装潢未能尽到妥善的保管义务，一审判决其对上述损失自行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因2010年9月至2012年8月间，案涉幼儿园停办的原因是因道路建设所致，故一审对星星乐幼儿园主张该期间的预期利益损失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间的预期利益损失，因案涉的合作办学协议约定，黄山小学在合作办学期间，应提供校舍并负责安全，但雨山区教育局在黄山小学被撤销后，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占用案涉幼儿园的食堂和部分教室，对星星乐幼儿园投入的教学设备及装潢造成损毁，以致案涉幼儿园不能继续开园办学，故一审判决雨山区教育局对星星乐幼儿园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间的预期利益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雨山区教育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158元，评估费10000元，由马鞍山市民办星星乐幼儿园负担8227元，马鞍山市雨山区教育局负担79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元，由马鞍山市雨山区教育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悝元审 判 员  姚 雯代理审判员  陈婷婷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易 莉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