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连商终字第00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本山。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海洋，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德洋。委托代理人朱铁军，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富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经济开发区纬三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陈本山，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海洋，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本山、吴淑平因与被上诉人孟德洋及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富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商初字第00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本山、吴淑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海洋，被上诉人孟德洋及其委托代理人朱铁军，原审被告富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本山及委托代理人高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德洋一审诉称：孟德洋供应机械配件给陈本山，陈本山是富民公司法人代表，至2013年3月8日，共欠孟德洋货款20万元，同日由陈本山向孟德洋出具欠条，后经孟德洋多次催要，陈本山、吴淑平、富民公司至今未付。现孟德洋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陈本山、吴淑平、富民公司共同偿还孟德洋货款2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陈本山、吴淑平、富民公司一审辩称：1、孟德洋将陈本山、吴淑平列为被告，其主体不适格，孟德洋与富民公司产生买卖合同关系，与陈本山、吴淑平之间从未产生买卖合同关系；2、孟德洋与富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孟德洋不具备制造、销售旋耕机配件的资格，其出售的产品没有产品说明书，没有相关部门的检验合格证，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3、本案中的20万元货款是孟德洋为了长期做富民公司业务主动要求留给富民公司的铺底资金；4、孟德洋出卖的129378元不合格产品应退货；5、孟德洋要求陈本山、吴淑平、富民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8日，陈本山向孟德洋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欠到孟德洋配件款计人民币20万元正。该欠款陈本山、吴淑平至今没有支付。陈本山与淑平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陈本山陈述其所称的不合格产品是2013年3月至2014年期间孟德洋所供应的，是陈本山出具20万元欠条后收到的。原审法院认为：孟德洋与陈本山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买卖关系主体问题，陈本山以个人名义向孟德洋出具欠条，并未以公司名义出具欠条，故应当认定陈本山个人为买卖关系主体，富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债务形成于陈本山与吴淑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淑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孟德洋是否具有制造、销售旋耕机配件的资格，属于行政管理问题，不影响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应属有效。陈本山陈述不合格产品是在陈本山出具20万元欠条之后购买的，故该产品是否合格与本案无关，双方对此可另行处理。关于利息问题，陈本山在出具欠条时未约定利率，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故陈本山、吴淑平应当从孟德洋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本山、吴淑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孟德洋货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孟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减半收取，保全费1520元，由陈本山、吴淑平负担。上诉人陈本山、吴淑平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错误，本案中，陈本山代表公司写欠条是职务行为，不应当由陈本山及其妻子吴淑平个人偿还。2、本案是涉及产品的买卖合同，应适用《产品质量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I1、陈本山、吴淑平家庭住址是灌云县伊山镇周大巷15-72号，而一审判决将住址写成灌云县侍庄乡季尧村。2、灌云县伊山镇周大巷15-72号只是一所住宅，不可能有旋耕机存在，也从未有旋耕机配件的接送，孟德洋将旋耕机配件送货的地点全部在富民公司院内，陈本山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在执行公司业务时都是职务行为。写本案欠条属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该20万元配件的欠款是陈本山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3、与本案合并审理的(2015)灌商初字第00136号案件中也是陈本山写的“今欠到孟德洋的配件款计137338元，陈本山，2014年11月9日”，加盖公司公章，被认定为陈本山行使职务行为，二份欠条除钱数和欠款时间不同外，内容基本相同，从中足以认定本案中的欠条虽未加盖公章，但足以认定陈本山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4、富民公司不是陈本山与吴淑平的夫妻店，而是有陈本山、孙超、张成震、庄林丽四股东共同投资的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将由公司承担的债务判决由陈本山夫妻个人承担，认定事实错误。三、陈本山、吴淑平已还孟德洋180300元，于2013年6月14日还40300元，2013年9月7日还10万元，2013年11月6日还4万元，共还180300元，一审中未找到该还款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德洋承担。上诉人陈本山、吴淑平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富民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9月7日、11月6日支付给孟德洋的转账支票存根3张，证明已付款180300元。被上诉人孟德洋答辩称：1、陈本山以个人名义购买孟德洋的旋耕机配件，并于2013年3月8日以个人名义而非以富民公司名义向孟德洋出具欠条，足以认定买受人是陈本山个人，而非富民公司。2、涉案债务形成于陈本山、吴淑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24条规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双方买卖合同的订立以及履行均不具有合同法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孟德洋已经履行了给付旋耕机配件的义务，陈本山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20万元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孟德洋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原审被告富民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状观点。原审被告富民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华昌公司对上诉人陈本山、吴淑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长达十几年，所给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三笔钱确实收到，不是本案的欠款，与转账支票有关的欠条已被陈本山、吴淑平收回，转账支票上面的付款是富民公司，不是陈本山个人，该转账支票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富民公司对上诉人陈本山、吴淑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付款是事实，也确实是与富民公司的交易，富民公司是基于20万元欠条之后支付的。本院对上诉人陈本山、吴淑平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系富民公司付给孟德洋的款项，孟德洋也不认可该证据项下款项系陈本山、吴淑平支付本案货款，并且富民公司与孟德洋之间还有经济往来，故该证据不足以支持陈本山、吴淑平主张其已付款180300元的主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本山一审庭审中陈述：孟德洋所诉的20万元是2013年1月份至2013年3月份之间产生的债务。这20万元，陈本山曾经要给付孟德洋，但孟德洋不要，但现在孟德洋起诉了，陈本山认为应把20万元给付孟德洋，但要把不合格产品退还给孟德洋。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陈本山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2、陈本山、吴淑平是否已偿还孟德洋180300元。本院认为：关于陈本山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陈本山系以个人名义向孟德洋出具欠条，陈本山、吴淑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本山系以富民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货物，孟德洋对陈本山、吴淑平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故陈本山、吴淑平上诉称陈本山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陈本山以自己名义出具欠条，即使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孟德洋仍可以选择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陈本山、吴淑平是否已偿还孟德洋1803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陈本山、吴淑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偿还孟德洋180300元，并且从陈本山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对欠款金额并无异议，故陈本山、吴淑平上诉称其已偿还孟德洋1803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本山、吴淑平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导致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本山、吴淑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上诉人陈本山、吴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代理审判员 刘  永  红代理审判员 卞侨丽卞俏丽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亚  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