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梅民初字第522号原告许信双，男，汉族，1968年4月9日出生，农民，住闽清县。委托代理人黄发平，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德津，男，汉族，1945年1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代理人许秀英，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系被告许德津之女。委托代理人林丰夏，福建通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信双诉被告许德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3日以（2014）梅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以（2014）榕民终字第37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闽清县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2.发回闽清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信双委托代理人黄发平、被告许德津及委托代理人许秀英、林丰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及原告配偶、子、妹一家4人均为闽清县村民。1999年1月1日，在闽清县某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见证下，原告以家庭户的名义与闽清县某经济合作社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书》，同日，闽清县人民政府向原告核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时间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耕地面积为3.75亩。承包后，因原告常年外出，故将其中位于某湾处的1.88亩承包地借给了被告耕作。原告返乡后，发现了被告违反国家法律和政策，擅自改变承包地用途，将原告借给其承包的耕地用于种植铁树、桂花树等非农作物，当原告提出干涉后，被告口头答应迁移树木改变非农用途，但又不履行。于是原告就要求被告归还借给其的承包地，被告要求原告必须给付6000元作为树木迁移补偿费，原告不同意，由此双方引起纠纷。经闽清县某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两次调解，均未能解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某湾1.88亩承包地，并恢复农田耕作条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辩称，原、被告所在的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实行农村土地承包时，是采取好地孬地、近地远地搭配抓阄分配方式进行承包，由此出现了部分村民承包的土地离家偏远现象。为了耕作方便，村民之间就有互换承包地以解决耕地离家远的问题，被告家靠近某村某湾，原告家靠近某村下山坪，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将其承包的位于某湾那块地与被告承包的位于下山坪那块地进行了互换，双方互换时间至今已近30年。近30年来，被告对互换来的那块地，通过投入人力物力，进行了平整，由原来的贫瘠地变成现在肥沃地，在该块耕地种植上了农作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被告互换承包地是合法的，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据1、耕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各一份，共同证明1999年1月1日原告承包了闽清县某村经济合作社集体耕地3.75亩，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证据2、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情况、人民调解记录各一份，共同证明原告承包的某湾1.88亩耕地，无偿借给被告经营后，被告不予归还引发纠纷，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二次调解不成，在调解过程中，被告也只主张原告父亲曾与其有口头协议互换过耕地。证据3、现场照片六张，证明原告借用给被告耕种的位于某湾1.88亩承包地，擅自改变农田用途，用于种植铁树、桂花树、橄榄树等非农作物行为。证据4、闽清县某村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之父于1991年病故。证据5、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在1983年原告之父承包的耕地与原告1999年承包耕地，范围、面积、地址都不一样。证据6、2014年12月6日闽清县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给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声明一份，证明同日为许德津出具的一份书面证明已声明作废。证据7、收款收据二张，证明原告承包土地后，义务向村缴纳粮食的情况。被告许德津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证据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证明登记在被告之女名下的位于某村下山坪有一块承包地，被告家有耕地与原告进行互换。证据2、2014年12月6日闽清县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被告承包的耕地互换多年的事实，而且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也能体现双方已互换土地多年。原告申请证人池某某出庭作证，池某某的证言：十几年前，原、被告家旁边各有一块承包地，双方为了耕作方便进行了互换，怎么换法不清楚。对原告的提问，池某某回答：只知道原、被告没有换地。对被告的提问，池某某回答：在某村，我担任生产队长，我知道原、被告双方承包的耕地，争议的两块地不知道谁耕作，没有换过地。被告申请证人黄某某、俞某某、许某甲、许某乙出庭作证。黄某某的证言：证词是我念，我儿子写，我签字，某湾的田是原告的，下山坪的田是被告的，原、被告双方也愿意互换，换地的是原告父亲，具体怎么换法不知道，某湾的田现在是由被告耕作，下山坪的田不知道谁耕作。俞某某的证言：证词是我念，别人代写的，我签的字，现在某湾的田是被告耕作，下山坪的田是原告耕作，下山坪的田耕作什么不知道，是谁耕作也不知道，许德津家在下山坪承包的那块地与我是上、下相邻，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在下山坪有看见许信双有为他父亲插秧。许某甲的证言：证词是朋友陈某某代写的，我签的字，从我懂事起，就知道某湾的田是被告在耕作，有没有互换不知道。许某乙的证言：2013年开始至今担任某村村主任，原、被告双方因这事纠纷告到法院后，我才去了解，听村民说，从分田后，原、被告就开始互换耕地使用，至于是哪一次分田后不知道，哪一年互换也不知道，村民也没有说互换地是指本案当事人，许德津承包的地现在由谁耕作也不知道。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证据1、勘察现场制作的勘察现场笔录两份、照片一组，共同证明原告承包的位于某村某湾1.88亩耕地上的铁树、桂花树、橄榄树等绿化木，是被告种植的；证据2、刘某某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被告承包的位于某村下山坪1.63亩耕地上的茄子等蔬菜，是刘某某耕种的，该耕地是池某某无偿让他耕作的。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证据2、2010年间双方纠纷调解情况，被告不知道，不能证明原告耕地与被告是借用关系；人民调解记录，是真实的，可以证实当时是因双方互换地问题引起纠纷后才参与调解的。调解过程中，提出的调解方案原告也同意割让一部分耕地补偿被告，作为实际经营多年的损失，最后只是对割让土地面积问题存在分歧，而没有调解成功，该调解方案证实了原、被告双方耕地是互换关系，不是借用关系。证据3、照片不真实，与承包地不一致；证据4，只能证明许德友是原告父亲，于1991年病故，其他与本案无关；证据5、正好证明双方争议的耕地是从80年代中期承包的，原告现向法庭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声明内容用词明显是原告胁迫后而出具的。证据7、认为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只能证明被告之女许秀英承包耕地的事实，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有互换耕地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已被出具人某村声明作废，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原、被告对本院收集的证据1、2没有异议。原告对出庭作证的证人池某某、黄某某、俞某某、许某甲、许某乙证言质证意见：证人池某某的证言没有如实提供情况，申请撤回该证人证言证据；证人黄某某、俞某某、许某甲、许某乙的证言，都是听说的，都是证人主观臆断的。被告对出庭作证的证人池某某、黄某某、俞某某、许某甲、许某乙证言质证意见：证人池某某的证人证言前后表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依据；证人黄某某、俞某某、许某甲、许某乙的证言没有异议。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调查收集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7，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可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采信；证据2、出具人某村对该证据已声明作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采信。证人池某某的证言前后表述矛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人黄某某、俞某某、许某甲、许某乙的证言，虽然都表述是听说的，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可以证实原告之父与被告有互换耕地的事实，无法确认本案原、被告有互换耕地的事实。经审理查明，1986年，原告许信双之父许德友代表家庭承包户与闽清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承包经营某村某湾等处耕地，承包期限15年。为了耕作方便，原告之父许德友承包的位于某村某湾那块耕地与被告承包的位于某村下山坪那块承包地进行了互换耕作。1991年4月，原告之父许德友病故后，双方仍保持互换耕作状态。1999年1月1日，农村土地第二轮开始承包，在闽清县某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见证下，原告许信双代表家庭承包户与闽清县某镇某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耕地承包合同书》，承包经营某村某湾1.88亩等两处耕地，承包期限30年，承包经营时间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闽清县人民政府为此核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日，被告许德津之女许秀英代表家庭承包户向闽清县某镇某村经济合作社承包经营某村下山坪1.63亩等四处耕地，承包期限30年，承包经营时间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闽清县人民政府为此核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之后，原告许信双承包的某湾那块耕地继续由被告耕作。2010年11月22日，原告之妻向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反映，其责任田无偿借给被告经营后，被告以该责任田已经营多年，目前还种有名贵树种等为由拒绝返还，双方引发纠纷，要求调解处理。经闽清县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系先后两次调解，因双方分歧意见较大，调解未成，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许信双承包的某村某湾1.88亩耕地，至今仍由被告许德津耕作，在该耕地上被告现今种植有铁树、橄榄树、桂花树等绿化木。被告许德津之女承包的某村下山坪1.63亩耕地现由刘某某耕作，栽种有羊角豆、空心菜等农作物。本院认为：本案并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相对方引起纠纷，而是原、被告双方各自承包的耕地经营权引起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土地互换关系，成为本案争议焦点。从本案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辩论言词来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虽然原告之父许德友与被告存在土地互换关系，但在1999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告之父已去世，互换后的土地并未按照互换情况进行承包。某湾的地仍由原告代表其家庭户承包经营，下山坪的地仍由被告之女许秀英代表其家庭户承包经营，且虽然某湾的地还是由被告耕种，但是下山坪的地并未由原告耕种。另从原告提供的证据2内容来看，本案原、被告双方纠纷在闽清县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期间，被告主张的是，原告之父许德友与其有口头协议进行土地互换，且已经营多年，要求维持互换关系。提出的调解方案是：1、被告移栽某湾地上的盆景树木，原告要给予补偿，后双方就补偿费用问题分歧较大，调解不成；2、在靠近被告家附近，原告让出部分土地继续无偿借给被告经营，被告将分散的盆景树木集中移栽到该部分土地上，后双方因土地面积划分问题产生分歧，调解不成。上述被告的主张和两个调解方案，表明被告只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与原告之父许德友存在土地互换关系，不能表明被告在1999年第二轮承包土地后，与原告有存在土地互换关系。综上，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本人确有存在土地互换关系。在1999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告取得某村某湾土地承包经营权后，被告继续在该土地上耕种，在此期间，可视为原告自愿无偿借给被告耕作使用，现原告要求收回，是原告行使正当权力。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归还某湾的承包地1.88亩，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原告承包的某湾土地，是属于农田耕作性质，被告在借耕期间，擅自改变土地农田用途，用于种植铁树、桂花树、橄榄树等绿化树木，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农田耕地条件，合情合法，应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土地互换，且符合法律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以支持。依照《》第五十三条《》第、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德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自行迁移种植在原告许信双位于闽清县某镇某村某湾1.88亩承包地上的铁树、桂花树、橄榄树等一切绿化树木、农作物，并负责对该承包地恢复农田耕作条件后，归还原告许信双生产经营。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许德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孔萍人民陪审员  吴林英人民陪审员  黄立兴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建芳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五十三条【侵权民事责任】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申请执行提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