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长刑初字第00055号
公诉机关延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2014年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8月14日向延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白某某，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2014年2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被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3月15日被延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日被延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延长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兵、代检察员刘小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冬季，被告人孙某某与白某某商定由孙某某出资，由白某某出面在延长县城西白道木沟推地修建窑洞出售后牟利。白某某通过他人找到延长县七里村镇西河子沟村主任宋某某，在缴纳14000元费用后，宋某某同意其占用六孔窑洞的地基用于修建，并明确要求办理正规的审批手续。
2012年初，孙某某在未办理修建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人使用机械推平地基并动工修建窑洞，后建成窑洞二十孔。
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间，延长县住建局、国土局、城管局、森林公安局等行政执法单位发现上述违法修建行为后，多次给孙某某、白某某下发停建通知书。2013年2月26日，延长油田公司王家川采油厂向延长县政府反映白道木沟乱修乱建，致使该厂白道木沟油区八口油井被迫停产，造成原油减产365吨／年，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0万元／年。
经延长县林业局鉴定，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非法占用并毁坏的集体林地面积为20.68亩。经核价，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的损失为12925元。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相关书证及照片在案佐证。二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亦予以供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指控孙某某、白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孙某某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被告人白某某系从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承认自己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冬，被告人孙某某与白某某商定由孙某某出资，由白某某出面在延长县城西白道木沟和尚咀推地修建窑洞出售后牟利。白某某通过他人找到延长县七里村镇西河子沟村主任宋某某，宋某某同意其占用六孔窑洞的地基用于修建，并明确要求办理正规的审批手续。
2012年初，孙某某在未办理修建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人使用机械推平地基并动工修建窑洞，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延长县住建局、国土局、城管局、森林公安局等行政执法单位发现上述违法修建行为后，多次给孙某某、白某某下发停建通知书，二被告人仍继续修建，后建成窑洞二十孔。
2013年3月29日，经延长县林业局鉴定，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占用并毁坏的集体林地面积20.68亩。经延长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造成经济损失12925元。该林地属延长县七里村镇西河子沟村所有。
同时查明，2014年8月24日，被告人孙某某主动到延长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依法调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白某某等人违反土地法规，在白道木沟非法占用林业修建住宅，延长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27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3年3月27日16时40分至19时50分，勘查人员在见证人宋某某、宋某甲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延长县第一居民区白道木沟，沟内居住上百户人家，多为窑洞及平房，依山而建。该沟由内向外为“Y”型沟形，沿沟内行约一公里为一分岔路口，右上坡通往现场“和尚咀”，右后通往范头塬村。现场为南北方向，东西两侧为山坡，地形为已推平的土坝，土坝南侧宽约200米，由南向北（由外向沟掌）宽约600米。土坝东侧为零星住户，西侧为自下而上的四阶层平地（有新鲜推平痕迹及新建痕迹）。其最上层北侧建有窑洞二十孔，自上而下第二层建有窑洞二十六孔，自上而下第三层建有窑洞三十余孔，第四层为推平的空地。空地中间有一条自南向北的土路，路边可见被土堆掩盖的油井井场三个。土路东侧可见两处推平的空地，现场多为较新推平地，再无异常。附：案发时的现场照片和2014年9月18日恢复后的现场照片。
3、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明，2011年天冷时他在外地，白某某告诉他其在延长县白道木沟看好几个窑洞的地基，问他要不要，他说要了。几天后白某某说审批窑地基需要在村里做工作，他就给白某某的账户上汇了2万元。过了半个月，他回延长后和白某某一块去白道木沟看了情况，当时后沟里已经有人开始修建窑洞了。白某某对他说跟村书记说好了，可以一边盖窑洞一边办手续，但现在看下的窑底子是村上的荒山荒坡，已经承包给村民了，只要地没有纠纷就可以盖窑了。后来白某某叫上他又一起找到承包地的王某某，还有一个姓侯的人，白某某和王某某说好以后，通过他给了王某某4、5千元的补偿款。然后他就让铲车和挖掘机开到白道木沟里开工推地，把荒山荒坡推平，2012年3、4月份，他又拉来了石料把畔帮起来，并把地彻底推平。之后他和白某某商量盖窑洞包工的事情，同时南河沟老乡白某某、白某甲、冯某某也想盖窑了，也由他先行垫付。后来他联系了井某某的工队，并签订了合同。2012年5、6月份开始施工，建成20孔窑洞。费用都是他出的，花费六七十万元，准备自己居住。他在盖窑时，审批手续没有办好，同意他也到白道木沟后沟修建窑洞的家户问过，也都没有手续。庭审时供述，事发前占用居民的水井及土地已进行了赔偿，挂断的电线也进行了修复，事发后延长县相关部门已将他们修建的窑洞全部推倒，他们在现场补栽了柏树。
4、被告人白某某供述证明，2011年冬，他发现白道木沟后沟有人推地建窑了。他就想着找人批地建窑转卖挣钱。由于他手里没钱，于是找到孙某某商量，孙某某同意和他合伙。之后他通过人找到西河子沟村主任宋某某商量，宋某某说要给村上交钱，还要和村委会的其他人商量。2012年3月他给宋某某交了14000元土地使用费，宋某某给他批了一块地（盖有三孔旧土窑），具体审批手续由他们办理。他和窑洞主人商量，窑主同意他占用，并将窑洞土地使用证给他，他把证件给了孙某某。但审批手续到现在仍然没有办好。推地基、帮畔、建窑洞都是孙某某投资的，共修建20孔窑洞，其中4孔是他的，其他还有白某某、白群元、白某甲、冯红和孙某某的，资金先由孙某某支付，后面再算账，费用平分。
工程占地是荒山荒坡，国土、林业、城建等部门没有同意在这里修建窑洞，他也不清楚占地多少。孙某某共计投资100万元左右。2012年3月份开始修建，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推了一部分地基，占了多少，他不清楚。在开始修建时没有跟周围的居民沟通，在修建占用时和牵扯的居民商议过，占用居民的水井、树木、菜地等设施都给赔偿了，和有的居民写了协议，修建中把河道位置提高了，下雨的水不好往出排，将路面叠高了。孙某某雇的铲车司机在施工时，将电线挂断了，给王家川采油厂打过招呼，也负责修好了。工程修建中林业、城建、国土等部门来挡过，他也收到了停工通知，当时为了利益着想，挡的时候停下来，不挡的时候就继续修建。庭审时供述，事发前占用居民的水井及土地已进行了赔偿，挂断的电线也进行了修复，事发后延长县相关部门已将他们修建的窑洞全部推倒，他们在现场补栽了柏树。
5、证人白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的下半年，白某某找到他让他联系西河子沟村的村长，想在城里批块窑底子。之后他又找到王某丙和白某某一起去了村长家说了这事，当时村长同意批四面窑的底子。
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他是西河子沟村村主任。2011年下半年，白某乙和白某某找到他想在他村白道木沟批窑底子，他将二人带到宋某某家介绍认识，其他事情他不知道。
7、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的时候，他村王某丙带着两个人来找他，说想在他村白道木沟和尚咀弄窑地基，他让靠近李某家盖六面窑，但告诉白某某推地时一定要把相关的合法手续办好。
8、证人白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初，孙某某和白某某在白道木沟批宅基地合伙建窑，他们都同意了。所有费用都是孙某某垫付，窑修好后再分摊费用。在推了大约十多天地的时候，来了七里村政府、林业局的、钻采公司的人拦住让他们停工办手续。
9、证人白某甲证言证明，他和孙某某是老乡，和白某某、白某某是亲戚。2012年2月份，白某某给他说其和白某某在白道木沟后面有窑底子，他答应一块投资修窑。当时合伙修窑的人有六、七个，他没有出过钱。
10、证人井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孙某某通过其弟孙延荣雇他在白道木沟修建窑洞，当年9月份完工。共修了20孔窑洞，费用50万元，写有协议。在修建窑洞前地基已经推平了，没有见过审批手续，在施工期间接到过城管局的停工通知。
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他是铲车司机，2012年8月份受孙某某雇佣在延长县白道木沟将靠山的坡地推平，坡地里有一半柏树。
12、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份，李某乙介绍他给延长的孙某某在西河子沟后面开过二十几天钩机，结了六千多元工资。
13、证人宋某某证明，孙某某在白道木沟推地修建窑洞。
14、鉴定意见书证明，（1）延长县林业局鉴定意见书证明，1、占用并毁坏面积20.68亩全部为林地；2、占用地块处于延长县七里村镇西河子沟村白道木沟和尚咀，属于集体林业用地。
（2）延长县林业局情况说明证明，孙某某、白某某在延长县七里村镇西河子沟村白道木沟和尚咀推地修建窑洞的行为，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林地资源大量破坏、栽植条件受到损坏而难以栽植。事发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违法行为人恢复林地用途。附遭到破坏现场图及已恢复的现场图。现场已种植柏树。
（3）延长县土地勘查所勘测定界说明证明，孙某某、白某某违法占地面积不含耕地。
（4）延长县价格认证中心长价涉鉴字（2014）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12月份，孙某某、白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的损失为12925元。
15、相关书证：
（1）延长县土管局证明，经核查，白某某、孙某某、白某甲、白某某在2011-2012年间未办理任何宅基地审批手续。
（2）农村土地出让合同书证明，1994年1月20日范头塬村与村民王世平所签50亩荒地的承包合同，要求因地制宜科学栽植经济林与用材林，挖育林坑与返坡梯田，要求在1994年至1998年间栽植到位。
（3）延长县土管局行政处理卷宗材料复印件证明，2012年4月—6月，延长县土地管理局分别对白某某、白某某等人未经批准占用土地修建住宅的行为进行调查，并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4）延长县城乡建设局、延长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违法修建停工通知书证明，行政执法部门多次要求孙某某停止违法修建。
（5）王家川采油厂向延长县人民政府反映白道木沟规划区乱建导致油区停产的情况证明，白道木沟乱修乱建行为使得王家川采油厂白道木沟油区八口油井被迫停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0万元／年，修复费用需14万元。
（6）协议书及领条证明的内容为，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在白道木沟推地建窑时毁坏他人水井、树木、农用地与被害人达人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
（7）户籍信息证明，孙某某，男，生于1968年11月6日；白某某，男，生于1971年5月25日。
（8）延长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孙某某、白某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20.68亩进行推地建窑，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的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某出资并雇佣他人修建窑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某某在孙某某的安排下参与管理，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白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某、白某某退赔经济损失12925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延长县七里村镇西河子沟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白兴蔚
代理审判员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孟振林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