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02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捕前住三亚市吉阳区榆亚路候鸟屋***房，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璠，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军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6）琼0271刑初8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军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邢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及其辩护人吴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标会（俗称“互助会”），为福建一带较盛行的非法集资民间组织。2012年起，被告人林军琼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会员介绍等宣传方式，招募亲朋好友、同乡等组建民间标会，且让其丈夫郑某介绍朋友入会，并承诺80期满后支付本金加100%的利息给会子。此后郑某先后电话联系庄某1、陈某2等人加入80期标会。按照规则，该标会分80期，会子先缴纳会费1万元，第一期交7500元，第二期交5500元，自第三期开始，此后每期交5000元直至第80期。此后，庄某1又介绍其家人、亲戚庄某2、庄宇波、庄宇平等人以庄某1的名义加入该标会。在签订《标会协议书》后，各会子每期按时交款给被告人林军琼，被告人林军琼每期收款后，在部分《会子中标登记表上》签字确认。
2013年9月1日起，被告人林军琼未经批准又组建57期标会，先后邀请柯锦文、邱雪兰、庄某1多名老乡朋友参加标会，并默许朋友介绍朋友参会。参会规则与80期标会规则类似。各会子每期按时交款给被告人林军琼，被告人林军琼每期收款后，在部分《会子中标登记表》上签字确认。
经鉴定，自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林军琼向庄某1、庄宇波、陈某2等人共非法收取会费2109500元。
另查明，2016年1月27日，公安干警在三亚市××区候鸟屋706房内将被告人林军琼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军琼出生于1966年10月22日等个人具体身份情况。
2.三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7日9时许，公安干警在三亚市××区候鸟屋706房内将被告人林军琼抓获。
3.标会协议书，证实庄某1、黄凤群（乙方）与郑某（甲方）签订标会协议书，并约定乙方参加甲方10000元标会，会头钱10000元，死会10000元，活会由乙方自由参加投标，但不得少于2500元，最高不能超出5000元。乙方每月1日晚上8点准时到郑某家（三亚下洋田候鸟屋706房）参加投标，有事不能到位可以打电话交代投标，每月1号至4号交会仔钱。其他会脚原因不能按时交会仔钱由甲方承担经济责任。每年3、6、9月份开双期。郑某先后确认乙方共有八名会仔入会，并收到14万元款项。
4.会子中标登记表十八份。其中，（1）由庄某1提供的八份右上角有“郑某”签名字样的登记表，证实自2012年3月起至2014年11月止，有“郑某”、“林軍琼”字样的签名先后在庄某1、黄凤群、庄某2、庄宇波等人的会子中标登记表中“中标人”一栏签字确认，入会费及每期收款金额与庄某1等人所述80期标会交费规则基本一致；（2）由庄某1、陈某2提供的七份右上角有“林軍琼”字样的登记表，证实自2013年9月起至2014年11月止，有“林軍琼”、“郑某”字样的签名在庄某1、陈某2的会子中标登记表中“中标人”一栏签字确认，入会费及每期收款金额与庄某1等人所述57期标会交费规则基本一致；（3）由邱雪兰提供的一份登记表，无任何签名，在标底额一栏中记载的每期金额与庄某1等人所述57期标会交费规则基本一致；（4）由柯锦文提供的一份登记表，无任何签名，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在标底额栏中记载了数目不等的金额；（5）由柯萍英提供的一份登记表，无任何签名，自2012年3月至2014年9月每一日期栏前后划有“√”。
5.借款条二份，证实庄某1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和2014年1月5日向林军琼借款475000元和326000元，并约定庄某1每月1日至4日还款1万元（每年3、6、9、12月应还款2万元）给林军琼，还款期限为自借款之日起分别持续至2017年2月和2017年3月止。
6.收款证据三份，证实庄某1为标会会仔，庄某1签字确认其分别于2014年4月6日、2014年6月5日和2014年8月4日分别中标及收款的相关情况。
7.银行转账凭条三份，证实陈某2向户名为林军琼的账户多次转入款项，每次转入的金额为5000元或10000元。
8.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及数额确认表二份、数额总表，证实经被告人林军琼及被害人庄某1、陈某2确认：（1）经郑某介绍，陈某2加入被告人林军琼组建的80期标会，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陈某2先后交给林军琼21.3万元会费；（2）经郑某介绍，庄某1加入被告人林军琼组建的80期标会，后又加入被告人林军琼组织的57期标会，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庄某1在二标会中先后交给林军琼2**.75万元会费，并在二标会中取得200.7万元中标款。被告人林军琼将上述款项用于运作标会。
9.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清单，证实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林军琼名下账号为×××、×××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与被害人庄某1、陈某2有5000元至50000元间金额不等的数次资金往来；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陈加坤向名为“林军琼”的账户多次转入数额不等的资金。
1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7日将被告人林军琼身份证一张及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11.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林军琼位于三亚市××区候鸟屋的706号、707号两套房屋于2016年2月16日被查封。
（二）被害人陈述
1.庄某1的报案书和陈述，证实其与郑某相识20多年。2012年2月，郑某组织一个80期的标会并邀请其参加，该标会的规则是：第一期交17500元，其中10000元是标头费，7500元是第一期的标费，第二期交5500元，从第三期开始以后每期交5000元，2012年和2013年每年交16期标费，从2014年开始，以后每年交12期标费，交纳满6年（80期）后，除第一期不翻倍以外，其余可按照每期1万元的金额返还给投资者，即利息为100%，但6年中如有一期不交，则本金和利息均不返还。其与妻子黄凤群共同与郑某签订“标会协议书”参与标会，从2012年3月1日开始，以现金方式共交纳了40期标费共213000元。此外，其让家族中黄凤群、庄鸿恩、庄宇波、庄某2、庄宇平、庄宇强等人参加该标会时，林军琼均表示同意并按相同规则收款，上述人员将每期会费交给其，由其统一转交郑某或林军琼，郑某和林军琼也要求须由其本人签字或出面才能参与标会事宜，前三期会费由郑某收取后在“会子中标登记表”签名，之后该标会都是由林军琼负责联系、收款并签名。期间其中过两次标，第一次是2013年3月15日中标款47.5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4月6日中标款55.5万元，共计103万元，每次中标后，其会给郑某、林军琼签一份借款条，然后将中标款分给家族中其余会子，并在以后每期中交给林军琼100**元作为会费。此外，其还参与了由林军琼宣传并组建的57期标会，但没有签入会协议，从2013年9月1日起，其先后在该标会投入资金93.85万元，共中标三次，分别是2014年1月5日中标32.6万元、2014年6月5日中标32.1万元、2014年8月4日中标33万元，共计97.7万元。除“标会”外，其与郑某和林军琼均没有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庄某1称其受庄鸿恩、庄宇波、庄某2、庄宇平、庄宇强等人委托至公安机关报案，其家族被郑某、林军琼二人实际骗取资金82.9万元。
2.庄某2的陈述，证实其之前不认识郑某和林军琼，其通过父亲庄某1得知并参加了郑某组织的80期标会（标会规则与庄某1所述基本一致），标会向其承诺80期满后按林军琼、郑某承诺的包括本金加100%的利息返还。其从2012年3月起共交纳了40期会费，其中第一期交纳17500元（含10000元“会头”），第二期交纳5500元，后面每期交纳5000元，共计交纳21.3万元。其将每期会费以现金方式通过其哥庄宇波交给其父庄某1，再经庄某1转交给“标会”之后，由郑某或林军琼在“会子中标登记表”上签名。其交纳会费没有收到郑某和林军琼的抵押物，除标会外，其与该二人也没有其它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11月，其想收回标会的钱时，郑某对其称钱被林军琼赌博输掉了。其所知包括其家人在内共有80人参加该标会，交纳会费共约1600多万元。郑某曾对其称南滨农场一商住房项目需要垫资，但其没有去考察过。
3.庄宇波的陈述，证实郑某于2012年2月对其父亲庄某1称他正在做的工程项目需要垫资，因此组建了一个80期标会（标会规则与庄某1所述基本一致），郑某为“标王”，邀请庄某1参加。到期时林军琼或郑某会连带本金加100%的利息返还给其。因觉得利息高且庄某1与标会签了协议，其便也通过庄某1加入该标会，并从2012年3月1日起共交纳了40期会费共21.3万元。其将每期会费以现金方式交给其父庄某1，再经庄某1转交给郑某之后，由郑某或林军琼在“会子中标登记表”上签名。其交纳会费没有收到郑某和林军琼的抵押物，除标会外，其与该二人也没有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其所知包括其家人在内共有80人参加该标会，交纳会费共约1600多万元。
4.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郑某于2012年2月间给其打电话称，因在海口办造价公司致资金紧张，故组建标会，需要其帮忙，并称交纳满6年后按每期1万元的价钱返给投资者，其便同意参与标会。自2012年3月份开始，其每月将会费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交给林军琼，再由郑某或林军琼在“会子中标登记表”上签名确认，但自2012年6月1日起，林军琼每次收钱后都会在登记表中签郑某的名字，其交了40期会费合计21.3万元（交费规则与庄某1所述80期标会规则基本一致）。郑某和林军琼收取标费除了承诺按100%计息外，并无给其相应抵押物，其和该二人也无其它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10月份其交纳会费后想把钱要回来，但此时郑某、林军琼均不接其电话，而按照标会规则，郑某此时应给其401000元。其还知道庄某1一家、林贤忠和柯锦文也参加了该标会，郑某共收取了约140万元。其只记得林军琼用于收款的一个建行个人账户账号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军琼就是向其收取会费的人。
5.柯萍英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份，与其因老乡关系相识的郑某、林军琼夫妇到其家中邀请其参加他们成立的80期标会（标会规则与庄某1所述基本一致），到期后会给其100%的利息。其因觉得利息高便同意，并从当月起共交纳42期会费合计22.5万元，之后就发现郑某和林军琼二人跑路了，其投入的资金没有收回，而按照标会规则，此时郑某应给其42万元。每期交费前均由林军琼发信息给其后上门以现金方式收取，其再在郑某和林军琼提供的“会子中标登记表”中打钩，郑、林二人没有向其提供其它交费凭证，也没有提供其它抵押物，其与郑、林二人没有其它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其还知道一共有80人参加该标会，郑某一共收取约180多万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军琼就是去其家中收取会费的人。
6.柯锦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林军琼为熟悉的老乡关系。2011年9月份，郑某、林军琼到其家中邀请其参加标王为郑、林二人的72期标会并承诺高额100%利息，其同意加入，并按该标会规则自2011年9月至2014年11月交纳48期会费共32.14万元，每期会费均由林军琼上门以现金方式收取，由其在会子登记表上做记录，但因信任对方，便未要求郑、林二人在表上签名，双方也没有相关凭证，标会开到48期后便停止了，郑、林二人没有将钱退给其，其加入标会之前与该二人没有经济往来。后来，其在林军琼的邀请下让其妻邱雪兰加入了林军琼组织的57期标会，出于对林军琼的信任，每期交会费后也没让林在中标登记表上签名。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军琼就是去其家中收取会费的人。
7.邱雪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林军琼是与其相识七、八年的老乡。2013年9月初，林军琼到其家问其是否愿意参加她组织的57期标会，该标会的规则是：第一期交17500元，其中10000元是标头费，7500元是第一期的标费，从第二期开始以后每期交5500元，如果交满57期后，林军琼则按每期1万元金额的100%利息给其返57万元。其因觉得利息高就加入了，但碍于老乡情面没有签协议或让林军琼在中标登记表上签名，林军琼会每月到其家中收取现金作为会费，但没有签名，也没有提供其它抵押物，其交了16期会费共9.45万元之后就联系不上林军琼了。其加入标会之前和林军琼没有经济往来。其还知道共有57人参加该标会，林军琼通过该标会收取了约98万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军琼就是去其家中收取会费的人。
8.陈加坤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份，郑某通过电话邀请其参加标会并答应给予100%的利息回报，经双方协商后其参加半份标，并自2012年3月起将会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林军琼卡号为×××的账户内，先后交纳44期会费共计11.4万元，因为信任便未要求对方提供会子中标登记表和任何抵押，其与对方也无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其至今未收到会费及利息返还。
（三）证人证言
1.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林军琼是夫妻关系，林军琼为了赚钱，在不具备收取社会公众资金资格的情况下组织了80期标会，并通过电话邀请、去朋友家告知或由亲戚朋友转告朋友的方式来招募80名会子，也曾通过其邀请林军琼并不熟悉的其老乡庄某1、陈某2、刘荣豹加入该标会，上述老乡在加入该标会之前与其或林军琼没有经济往来和债务关系。其因认识庄某1才与之签了“标会协议书”（其所述协议书内容和签字内容与书证中协议书内容一致），并按林军琼要求代为在该标会会子中标登记表前3期签过名，但其不了解该标会也没有收钱，并且该标会不是以其在南滨农场开发项目的名义而建立，中标登记表中“中标人”一栏由其或林军琼签名的意思是确认收款，标会的会费全部由林军琼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收取，林没有给过其会费。如会子不中标，会得到本金加100%的利息。林军琼存放在家中的证据显示庄某1在80期标会里中标2次，取得资金103万元，另外3次共97.7万元其不清楚是庄某1在哪个标会中标所得。因庄某1中标后拿走了中标的钱，林军琼为了保证庄某1能按标会规则每期按时还款1万元，进而保护标会得以延续，便让庄某1写了借款条。其与林军琼均不认识庄鸿恩、庄宇波、庄某2、庄宇平、庄宇强等人。
2.郑晶晶的证言,证实其是郑某和林军琼之子，其不清楚标会由谁组建，但后面一直是林军琼在做此事。林军琼对其称郑某因在崖城做工程欠了高利贷，所以组建标会。其没有参与过标会的事宜，也没有替林军琼、郑某收取过标费，每期会子交会费都是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给林军琼，开标会地点在其位于三亚市下洋田一路的家中，其不清楚标会的其它事宜。
（四）鉴定意见
1.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平鉴[2016]会鉴字第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林军琼于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分别向庄某2、庄宇波、庄某1、庄宇平、庄宇强、庄鸿恩、黄凤群、陈某2等15人次共收取会费金额合计为2109500.00元；
2.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文检）字[2016]2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姓名为黄凤群、庄某1、庄鸿恩等八份《会子中标登记表》中的签名“林軍琼”与被告人林军琼的《询问笔录》一份及《讯问笔录》五份中签名“林軍琼”为同一人书写。
（五）被告人林军琼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因借了高利贷需要用钱，故分别于2012年3月1日和2013年9月1日组建了80期标会和57期标会，会子是代表一个名额，一个名额可以有一人或多人参加，且不限制人数。基本上都是其通过电话告诉朋友说其要组建标会，询问对方是否入会；也有经郑某电话通知的，然后由朋友介绍朋友；也有老乡在一起聚会时，其称其要组建标会；还有些朋友、老乡主动联系其要参加标会。因大家都知道标会的流程及运作方式，所以也不用其讲太多，大家基本上就参加了。其联系朋友后加入的会子，一般是认识的，那些不认识的，是经朋友介绍并把人带到其面前认识后才可以入会，会子在没有加入标会前与其均无债务关系。标会会子投满80期之后是100%的利息，其收取会费和发放中标款的方式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收取会费时，其只在庄某1和陈某2的登记表上签名了，但只要是其组建的标会，其都会在“会子中标登记表”右上角签其名字。
80期标会中，80期标会有80名会子，该标会的规则是先交纳入会费10000元，第一期交7500元，第二期交5500元，之后每期交5000元，标会成立后陆续有会子退出，开展40期后因其无法支撑而停止，会费均由其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收取，共1704万元。会子庄某1和陈某2是由郑某联系的，但会费都是由其收取，但除了郑某与庄某1签过协议书（其所述协议书内容和签字内容与书证中协议书内容一致）之外，其没有与其他会子签过协议。庄某1在该标会中有两个名额，8名标会，按标会规则共交了40期，合计183.4万元会费，但实际未向其支付这么多金额，庄某1在该标会中标2次，分别是2013年3月15日中标47.5万元，2014年4月6日中标55.5万元；陈某2按标会规则共交了40期，合计21.3万元，但未在该标会中标。其不记得80期标会中参与人数及中标人数。陈某2每月都是让他的司机到其家楼下以现金方式交会费。
57期标会中，57期标会有57名会子，该标会的规则是入会费10000元，第一期交7500元，之后每期交5500元，组建后逐渐有人退出，最后只剩52名，开展15期后停止。会子均由其通过打电话邀请他人参加，也有朋友、老乡主动联系其参加，郑某没有参与邀请会子。会费均由其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收取，共462.8万元。庄某1在该标会中有1个名额，6名标会，按标会规则共交了15期，合计61.35万元会费，庄某1在该标会中标3次，分别是2014年1月5日中标32.6万元、2014年6月5日中标32.1万元、2014年8月4日中标33万元，其他会子其都不记得了，且会子都是福建籍，与其关系一般。
在其收取的会费中，77万用于偿还郑某借的高利贷，一部分用于周转标会，标会的钱均是由其收取，没有记账，也没有给郑某，但其每次收取会费后，会立即给中标的人。目前这两个标会还未与会子结清款项，80期的只有庄某1、陈某2，但是庄某1没有联系过我，只联系其老公郑某；57期的大部分结清了，剩余一部分没有结清。其无法提供标会中会子名单及电话。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军琼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利用“标会”组织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109500元，数额巨大，扰乱正常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军琼已向被害人归还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林军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判令被告人林军琼退还被害人庄某1人民币440500元，退还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213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军琼上诉称：标会、互助会是福建闽南地区互帮互助的传统习俗，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完全不同。我未同意按100％的利息返还会子款项，我的此类供述是侦查人员威胁、恐吓的结果。我组建标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综上，我组建标会的行为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四个条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林军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林军琼吸收存款的对象相对特定，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2、林军琼吸收存款后，吸收的资金没有被其完全支配、使用；3、原判认定林军琼承诺支付会子100％的利息的事实只有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
二审出庭检察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先后于2012年、2013年9月组建80期标会和57期标会，经鉴定，自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非法收取庄某1、庄宇波、陈某2等人会费2109500元的事实清楚。
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利用“标会”组织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2109500元，数额巨大，扰乱正常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组建标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其吸收存款的对象相对特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在犯罪过程中，除以电话、短信的方式邀请被害人庄某1、陈某2等人参加标会外，还放任组建标会的消息扩散，该事实有林军琼本人的供述、被害人庄某1、庄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郑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中的“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的情形，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承诺向会子支付100％的利息、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林军琼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庄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郑某的证言均证实林军琼承诺向会子支付100％的利息的事实；林军琼在案件审理期间翻供称其上述供述系侦查人员对其威胁、恐吓的结果，但不能提供其被威胁、恐吓的证据，其翻供内容不予采信，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的辩护人提出林军琼吸收存款后，吸收的资金没有被其完全支配、使用的辩护意见，不论是否属实，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琼的犯罪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四个条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林军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出庭检察官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卫平
审判员 何 艳
审判员 李 力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李 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