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1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强，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汽车工程系主任，兼任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负责人、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五号会所）负责人，住常熟市，户籍地常熟市。被告人王强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1月11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晨涛，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强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强及辩护人张晨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汽车工程系主任，兼任常熟市春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负责人、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五号会所）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在负责五号会所日常经营管理、财务管理过程中，先后两次擅自挪用公款人民币183500元，供张某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12月，被告人王强指使常熟市�蓝教育培训中心工作人员温某，挪用其保管的五号会所经营款人民币100000元，供张某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于2015年10月归还。2．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强指使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工作人员温某，挪用其保管的五号会所经营款人民币150000元，供张某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后采用虚开工资平账等方法，将其中66500元非法占有。二、贪污罪。被告人王强在担任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日常经营管理、财务管理过程中，于2016年3、4月，在中共常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进行巡查，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经营款结账过程中，采用虚开工资平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66500元。被告人王强在常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强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挪用公款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张晨涛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能定挪用公款一罪；被告人王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
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系由市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2010年8月20日经中心校党组任命王强为春来创业集团公司科技创业园经理，2012年任命王强为中心校第九党支部（汽车工程系、集团公司）党支部书记，2013年8月30日任汽车工程系主任。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常熟市春来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常熟市液压工具厂均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系职校中心校校办企业。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的资金来源于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被告人王强的工作职责包含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包括业务联系、培训安排、员工管理、财务管理等。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负责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西藏班酒店管理实训基地、五号会所）、人员安排、财务管理、承租费、水电费收取等工作。被告人王强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人口信息、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常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常编〔2005〕7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共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委员会常职校党委〔2010〕9号、〔2013〕12号、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常职校〔2013〕31号、常熟市商务局常商商贸[2012]7号文件、干部履历表、江苏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工资收入明细，以及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常熟市春来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常熟市液压工具厂的企业登记资料等。
二、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王强在担任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汽车工程系主任，兼任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负责人、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五号会所）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在负责五号会所日常经营管理、财务管理过程中，先后两次擅自挪用公款供张某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12月，被告人王强指使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工作人员温某，挪用其保管的五号会所经营款人民币100000元，供张某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后张某于2015年10月归还。
2．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强指使常熟市高蓝教育培训中心工作人员温某，挪用其保管的五号会所经营款人民币150000元，供张某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后采用虚开工资平账等方法，将其中66500元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张某、焦某、钱某、温某、董某、苏某、高某1、林某1、仇某、童某、王某1、王某2、倪某、金某、高某2的证言笔录，王强邮政银行卡转账记录、汇款单，张某农行卡流水明细、焦某农行卡流水明细、钱某农行卡流水明细，五号会所2011-2013年自营阶段流水账、出纳交接单、2014-2016年承租阶段流水账、五号会所的租赁合同、合作协议、承租阶段收据、2016年3月田某的结算清单及说明，出纳交接表、田某生活馆明细账，温某工资,课时费发票等。
三、贪污罪
被告人王强在担任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日常经营管理、财务管理过程�，于2016年3、4月，在中共常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江苏省常熟职业教育中心校进行巡查，中国常熟江南美食研发中心经营款结账过程中，采用虚开工资平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665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王强和其父亲是朋友，辈分上其叫他娘舅，他一共借款给2次，一次是10万其归还了，一次是15万目前还没有归还，每次借款都是告诉王强是生意上的业务，后来找其还钱王强说过钱是公款，不还要出事情的，但是其当时没有钱归还，后来王强找到其，让其写两张收条，敲其的公司章，具体王强怎么操作其就不知道了。温某是其公司的出纳，主要负责记账、归账，理理发票。其从2013年开始就给她开工资的，目前给她每个月3000元。王强当时打其电话对其讲外面在传老金要出事了，他对其讲温某在会所那里的工资没做帐，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来的话，让其说是其代发的。王强还让其说其代付过温某2年的工资，意思就是帮学校代开过2年工资，第一年学校代开的工资是每个月2000元多点，第二年的时候每个月代开的工资是2500、2600元。王强还说他要写两张收条，让其敲下其公司的章。在打完电话之后一个星期，王强把打印好的两张收条带到其在信一银座的办公室，当时其不在办公室，王强打其电话说他把两张收条放其桌子上了，让其敲个公司的章。之后一两天后其敲好了章，又隔了两三天，其把两张收条给了王强，具体的细节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这个事情只是王强关照其的，又没有实际发生，所以其没有刻意去记。
2、证人温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9月到2012年其是属于实习期，2012年到2013年年底其在5号会所上班，2013年底到其离职前，其是在高蓝培训中心上班。其中2011年9月至2013年底其的工资都是高蓝培训中心发给其的，2013年底至其离职前工资是由张某代发的。卡内曾经有两次，一笔10万，一笔15万转给了张某。两笔转账不是同一年的，其记得第一笔是10万，是2014年转的，第二笔是15万，2015年转的。都是王强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把钞票转给张某的，其到苏峰邮储银行转给张某的。
王强给其的那两张工资收条，一个是收到2015年工资36000元、一个是收到2014年工资30500元，他是想通过虚构这两张收条让其做平账的一部分。另外，王强分别给了其一笔5万元、一笔1万元现金。王强还给了其两张酒水的发票，开票日期是2012年10月17日，购货单位是常熟市高蓝培训中心，金额都是6300元，发票上有王强的签字，发票号码分别是00839599和00839598。虚构课时费3200元，这笔支出是王强给了其一张2013年9月12日的课时费领款收据，金额是3200元，也是有王强签字的。这三笔支出的票据是王强在今年9月份给其的，当时王强让其把这些票据放在账里。其考虑到，因为这三张票据的时间都比较长了，如果做到以前的凭证里，那之后的凭证只能全部重新做了，只有做到2014年的凭证里，才可以把账做平，所以其就把这三张票据做到了2014年的凭证里。这三笔钞票，肯定没有在那张邮储卡上支出，在其接手这张卡期间肯定是没有支出的。还有，2016年5月9日虚构了一笔7700元的开支，在账里记的是“取现”。这笔7700元应该是王强给其的现金。这样这些钱总共加起来15万元，王强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其把15万元的支出在账上做平了。
3、证人高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只知道这个5号会所挂的牌子是旅游系烹饪班的实习基地，后来学校让王强负责了，温某是记录流水账的人，刚开始学校让王强开始负责5号会所的时候，王强让其负责记录5号会所的流水账。当时让其设计一个现金账的表格，后来流水账让实习的学生按照其设计的表格计流水账。5号会所里收入支出的现金都放在这张王强名字的银行卡上的。温某刚开始是在五号会所帮忙的。后来5号会所里那个负责做流水账的实习生走了后，就让她来接班。2013年还是2014年的时候，有一次王强过来跟其说，温某借用到楼下的一家什么汽车租赁公司工作，让其不要再发温某的工资了，说她的工资由楼下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来发。但因为温某的身份还是挂在高蓝培训，所以五险一金仍然是高蓝培训交的。此外因为高蓝的一些小�情还要由温某做的，所以每月就发她几百的补贴，大概每月五百块左右，这个补贴正好冲抵她五金一险自付的部分，最后她也没拿到现金。具体温某的工资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由其等人高蓝培训发了，起止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工资表上都有的。
4、证人仇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常熟市职业教育中心汽车工程系语文老师、春来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4年温某开始在楼下的汽车租赁公司上班，但是她平时要到高蓝培训中心干点小活，其在相关票据上签字是因为王强是办公室主任，也是春来集团的总经理，他让其签字其不好意思拒绝。温某在张某公司上班期间的工资肯定是张某发的。
5、温某工资收条等，证明被告人王强将虚假工资收条入账的情况。
四、其他情节
2016年11月9日上午，由中共常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通过教育局纪检电话通知王强至市教育局，后纪委工作人员将王强带回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王强主动交代了纪委未掌握的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强在案发前已退还挪用的公款；案发后其家属代其退出贪污赃款人民币66500元，现暂扣于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到案经过、关于王强到案情况说明及纪委调查材料、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应依法分别予�惩处。被告人王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强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所犯挪用公款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退出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强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强与张某经沟通采用虚构代发工资的方式，事后虚假平账，使所挪用的公款在账目上难以反映，主观上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情形，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张晨涛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暂扣于常熟市人民检察院赃款人民币66500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向阳
人民陪审员 陈祁梅
人民陪审员 王小丽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