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执监113号
申诉人（被申请人）：深圳市海雅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以东天利中央商务广场3001房。
法定代表人：范志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府前路1号。
法定代表人：邓星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芙新，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执行人：惠州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新岸路世贸中心大厦裙楼一到五楼。
法定代表人：涂乔轶。
深圳市海雅商业有限公司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执复字第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调取了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复议案卷，并于2017年11月10日开庭听证审查。申诉人深圳市海雅商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律师、申请执行人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芙新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广信物业）与惠州海雅百货有限公司（下称惠州海雅）、第三人惠州世贸中心业主委员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惠州海雅应向广信物业支付房屋租金5247436.2元及违约金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81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广信物业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号（2014）惠城法执字第2108号执行。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广信物业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深圳市海雅商业有限公司（下称海雅商业）为本案被执行人。其主要理由是：被执行人惠州海雅未经合法清算自行歇业,实际已不再经营,其申请执行的债权无法实现；由于海雅商业抽逃了被执行人注册资金800万元,并将被执行人收取的营业款、铺租、管理费等全部汇入海雅商业的账号,目前深圳市海雅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下称海雅连锁）已注销,其股东变更为海雅商业,申请追加海雅商业为本案的被执行人
执行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惠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为，海雅商业虽然是被执行人惠州海雅的股东，但广信物业认为海雅商业于2006年12月8日抽逃了被执行人惠州海雅的注册资金800万元及其经营收入，而提供的银行电汇凭证系复印件不是原件，不予确认；因广信物业未提供证据证明，请求追加海雅商业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驳回广信物业请求。
广信物业不服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惠城法执异字第9号民事裁定认为，据广信物业提交的汇款单复印件，被执行人的800万元资金并未转入海雅商业的账户，而是转入海雅连锁的账户，而广信物业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海雅商业授意转出，亦未证明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系海雅商业；因此即使汇款单真实，现有证据暂不能证明海雅商业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且广信物业陈述，其已就海雅商业抽逃注册资金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侦查情况不明；广信物业请求追加海雅商业为被执行人，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广信物业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或另行依据800万元款项的流向返还义务人主张权利。遂裁定驳回广信物业异议。
广信物业不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l.依法撤销执行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5)惠城法执异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将海雅商业追加为（2014）惠城法执字第2108号案件共同被执行人。主要理由：海雅商业系与广信物业签订《惠州世贸中心建筑物租赁合同》海雅连锁的股东,当时海雅连锁出资成立惠州海雅后二个月左右,海雅商业抽逃注册资金800万元,并将惠州海雅收取的营业款、铺租、管理费等全部汇入海雅商业的账号。上述事实是由惠州经侦大队查证属实的,现相关据已由执行法院执行局调取,并由广信物业保管。海雅连锁的股东就是海雅商业，惠州海雅系海雅商业的独资公司。对于惠州海雅收取的营业款、铺租、管理费等全部汇入海雅商业账号的事实以及海雅商业抽逃注册资金800万元的情况,本身不属于广信物业提供证据的范畴,上述情况都是涉及到海雅商业的银行账户流水属于商业秘密,广信物业业无法调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因此执行法院在未能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仅仅以广信物业未提供原件为由驳回请求,是对事实的漠视,是为海雅商业逃脱责任寻找借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的裁定不依法、不依据事实,人为的来造成广信物业的债权不能实现。另外一审裁定认为广信物业已就海雅商业抽逃资金的行为报案,侦查情况不明,属于主观臆断。依据《刑法》司法解释第158条、第159条规定,虚报注册资本罪、虚假抽逃出资罪,只适用于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惠州海雅不属于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所以不构成抽逃出资罪。因此惠城区公安局当时不予立案侦查。此事早有定论,但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对海雅商业拒不追加为被执行人。据此特申请撤销(2015)惠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5)惠城法执异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并将海雅商业追加为被执行人。后广信物业补充复议申请理由：一、被申请人海雅商业作为惠州海雅的唯一股东,抽逃注册资金，应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的规定(试行)》第80条,“被执行入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经查海雅商业系与申请人签订《惠州世贸中心建筑物租赁合同》惠州海雅的股东,当时惠州海雅注册资金1000万元,惠州海雅成立后二个月左右,海雅商业抽逃注册资金800万元,并将惠州海雅收取的营业款、铺租、管理费等全部汇入海雅商业的账号。上述事实是由惠州经侦大队查证属实的，现相关证据已由执行法院调取,并由申请人保管。因此，被申请人海雅商业应依法对申请人承担责任。二、执行法院未查清事实便作出裁定。对于海雅商业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本身不属于申请人提供证据的范畴,上述情况涉及被申请人的银行账户流水属于商业秘密，申请人无法调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执行法院在未能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仅仅以申请人未提供原件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请求,违背了法律的相关规定。
海雅商业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辩称：第一，申请人认为海雅商业是唯一股东且抽逃出资是没有依据。2006年10月27日成立惠州海雅，其公司的股东是深圳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海雅商业）和海雅连锁。经会计事务所验资，两股东合资共壹仟万元全部到位。申请人提交的800万元转账凭证是惠州海雅转账给另外一个股东海雅连锁的，不是转账给海雅商业的。根据相关查询，以及《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海雅连锁是2008年12月29日经过合法清算后注销的企业。对方说的800万元转款凭证实际上是企业间的借贷，经过公司清算，该笔借款已经结清。申请人认为海雅商业将惠州海雅收取的营业款、铺租、管理费等汇入其他公司账号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即便有，也应当为两家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不是抽逃出资。第二，申请人追究海雅商业清算的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惠州海雅成立清算组并在报纸上公告，目前处于清算过程中。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不存在灭失的情况。主张海雅商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三，申请人要求海雅商业承担赔偿责任的案件已经在（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461号另行起诉，目前该案在二审程序中，尚未有生效判决，本案不应当追加海雅商业作为被执行人。
复议期间，复议申请人广信物业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六份新证据：1、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抽逃注册资金的转账记录，拟证明深圳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和海雅连锁出资注册成立惠州海雅后将800万元注册资金抽逃；2、惠州海雅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海雅商业和海雅连锁出资注册成立惠州海雅,随后海雅连锁被注销,该公司成为海雅商业的独资公司；3、海雅商业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深圳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海雅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海雅商业；4、海雅连锁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海雅连锁股东为海雅商业和深圳市宝安海雅百货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注销,证据第44页注明“该公司的所有资产已转让给海雅商业,并承担一切责任”；5、深圳市宝安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公司的股东为海雅商业；6、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对惠州海雅在中国银行惠州分行的44×××01账户明细资料，拟证明通过该账户显示,该账户开通后从未与海雅商业发生过往来,却在最后将账户全部款项5000多万元转账至海雅商业账户。
海雅商业对该六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是对犯罪嫌疑人涂乔轶的查询,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2、三性予以确认,且证明在2006年惠州海雅的股东有两位,并非独资企业。2006年12月8日惠州海雅向海雅连锁的转账为企业间往来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3、三性予以认可。证据4、根据对方提交的海雅连锁算报告第五条,清算完之后的账本、凭证等重要资料交给深圳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保管,不能证明申请人说的所有资产转给海雅连锁。根据该清算报告,海雅连锁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完成了清算。在清算截止至2007年8月31日海雅连锁有净资产10OO多万元,除了按照公司法规定,分配完清算费用、人工工资、福利费、税款、普通债务,之后的剩余财产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尽管深圳市宝安海雅百货有限公司是海雅商业投资的全资子公司，但其还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其财产与股东单位是分开的；证据6、其中惠州海雅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无法判定其交易相对方以及往来款项发生的事由，无法证明申请人的主张。根据实际情况，在惠州海雅的清算过程中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查明，惠州海雅至今尚对海雅商业欠付款项3000多万元。
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复议审查中认定如下事实：
惠州海雅成立于2006年10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分别由股东深圳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投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90%股权，股东海雅连锁投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股权，上述1000万元为实缴出资。惠州海雅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同意深圳市海雅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海雅连锁所持有的惠州海雅10%股权，收购完成后惠州海雅成为深圳市海雅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同意深圳市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海雅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海雅连锁有限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注销。2014年7月4日，深圳市海雅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海雅商业。根据广信物业提供的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转账记录凭证显示，惠州海雅于2006年10月27日成立后，于2006年12月8日通过中国银行向海雅连锁电汇8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往来款”。
海雅连锁于2005提12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600万元人民币，分别由股东海雅商业投资480万元，占注册资本80%股权，股东深圳市宝安海雅百货有限公司投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20%股权。此外，深圳市宝安海雅百货有限公司为海雅商业的全资子公司。海雅连锁召开股东会议，于2007年9月1日成立清算组，对企业进行清算。形成《海雅连锁公司清算报告》，内容记载：“海雅商业保证海雅连锁司所有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一切责任。”
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对被执行人惠州海雅在中国建设银行惠州分行的44×××89账户明细资料进行了查询资金流水情况，据查询的账户显示：惠州海雅于2006年11月10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开户，于2013年12月25日办理销户。该银行账户从开户以来一直以来与海雅商业未发生业务资金来往。但在2012年4月至8月期间，惠州海雅与海雅商业有多笔大额资金的转账来往。其中，惠州海雅于2012年4月16日、4月25日、4月28日、8月10日，分别向海雅商业转账3500万元、450万元、1000万元、50万元，附加信息均记载为：“往来款”。另，海雅商业于2012年4月11日、4月23日分别向惠州海雅转账4000万元、1000万元，附加信息均记载为：“货款”。
惠州河南岸新岸路世贸中心大厦（广信大厦）由广信公司开发建设，2006年6月7日，广信物业与海雅连锁（法定代表人涂乔轶）签订了《惠州世贸中心建筑物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惠州河南岸新岸路“世贸中心大厦”裙楼第一至五层部份商铺租赁给乙方（海雅连锁）开办商场，出租建筑面积约27000平方米，租期为10年，从2006年10月4日起至2016年10月3日止。租赁合同第四页第2.4条约定，海雅连锁可作为股东，参与出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前述商场；该有限公司经合法工商登记正式设立之日起，为本合同的承租方。
广信物业公司因与惠州海雅、海雅商业、惠州市世贸中心业主委员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461号，该案一审判决惠州海雅应向广信物业支付房屋租金3788025.39元以及支付违约金。惠州海雅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自2004年开始，广信物业将案涉的世贸中心大厦一至五层大部份商铺先后出售给607名业主，同时，与各业主签订“委托经营/租赁协议书，约定：业主将购买的商铺委托广信物业统一出租经营管理，期限为10年，惠州海雅缴交租金给广信物业，广信物业按与业主签订的委托经营租赁协议书约定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经营/租赁收益给各业主。2013年11月开始，惠州海雅开始拖欠租金，广信物业也未向各业主支付经营/租赁收益。2013年12月23日广信物业向惠州海雅催告支付租金，惠州海雅未予以支付。2014年1月8日，广信物业向法院提起诉讼。
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复议审查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海雅商业为被执行人。该院认为本案应当追加海雅商业为（2015）惠城法执字第2108号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理由如下：
第一，海雅商业收购海雅连锁所持有的惠州海雅10%股权，收购完成后惠州海雅成为海雅商业的全资子公司。在（2015）惠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号案认为，申请人提供的800万元转账凭证为复印件，不是原件，因而不予以确认。申请人广信物业在复议阶段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为证明被申请人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本提供了惠城公安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被申请人的银行转账记录凭证显示，惠州海雅于2006年10月27日成立后，于2006年12月8日通过中国银行向海雅连锁电汇8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往来款”。海雅商业辨称，上述800万元为清偿海雅连锁前期为惠州海雅租赁世贸中心大厦开办商场所垫付的租赁定金，且提供了海雅连锁与惠州世茂百货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惠州海雅成立一个多月后转账800万元给海雅连锁，有证据予以证明，海雅商业对该事实部分亦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至于海雅商业辩称该800万元转账款为清偿前期垫付的租赁定金的问题。首先，从（2015）惠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号到（2015）惠城法执异字第9号，再到本案的复议申请开庭听证期间，海雅商业一直未予提供海雅连锁与惠州世茂百货有限公司之间的上述转账凭证，而是在本案开庭听证结案后一段时间才提交上述凭证复印件，在举证方面本身具有过错；其次，上述转账凭证为复印件，未经申请质证，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最后，即便上述凭证为真实，海雅连锁承租大厦支付的款项为861.75万元，附加信息记载为：“定金”，但是惠州海雅向海雅连锁转账款为8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为：“往来款”，从资金数额以及原始的附加信息用途记载事项均不能对应，货币为种类之债，以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惠州海雅成立后转出的800万元为清偿海雅连锁前期为惠州海雅租赁世贸中心大厦开办商场所垫付的租赁定金。
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的规定，被执行入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广信物业提供了证据证明惠州海雅在注册成立后不到两个月将800万元的注册资金汇款转入海雅连锁，而海雅商业对于上述行为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海雅连锁对上述转款800万元范围内，应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另外，海雅连锁、惠州海雅、深圳市宝安海雅百货有限公司均由被申请人海雅商业投资设立，海雅连锁由海雅商业组织清算，形成的《海雅连锁清算报告》，内容记载：“海雅商业保证海雅连锁所有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一切责任。”鉴于海雅连锁已办理注销登记，法人主体资格破灭，作为海雅连锁的设立投资人以及公司清算组织人，应当确保海雅连锁所有债务已清偿完毕，对于海雅连锁对涉案的800万元注册资金转款清偿的责任，海雅商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据此，广信物业申请追加海雅商业作为共同被执行人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第三，对于海雅商业认为，广信物业要求海雅商业承担赔偿责任的案件已经在（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461号另行起诉，目前该案在二审程序中，尚未有生效判决，本案不应当追加海雅商业作为被执行人的问题。经查，（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461号为广信物业诉惠州海雅、海雅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一审判决惠州海雅应向广信物业支付房屋租金3788025.39元以及支付违约金。惠州海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461号为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惠州海雅作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承担合同责任，而本案为执行异议案件，申请追加被执行人，两案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均不相同，在（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461号中未判决海雅商业承担租赁的连带责任，并不影响本案追加海雅商业作为共同被执行人。
第四，2006年6月7日，海雅连锁明知广信物业已经将世贸中心1-5楼商铺出售给607名业主的情况下，与广信物业签订了《惠州世贸中心建筑物租赁合同》，由海雅连锁作为承租人向广信物业承租各业主所有的世贸中心1-5楼商铺，租期l0年，超出了各业主与广信物业的“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期限2年的时间。《惠州世贸中心建筑物租赁合同》签订后，海雅商业与海雅连锁共同投资设立了惠州海雅，作为世贸中心大厦的承租人，承接管理经营商场，即便租赁合同约定了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但是，海雅商业与海雅连锁作为租赁合同缔约的当事人以及惠州海雅设立投资人，在未经世贸中心大厦各业主许可和授权的情况下超过商铺业主与广信物业发展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期限2年的时间，承租世贸中心开办海雅商场本身具有过错，惠州海雅违约欠租，海雅商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惠州海雅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租金，直接损害广大商铺业主的利益，致使多名业主在2011年4月曾大规模集体上访，造成较大的社会矛盾纠纷，惠州市委、市政府特此成立世贸中心问题处理领导小组解决相关事宜。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海雅商业在设立投资惠州海雅过程当中具有过错，现因惠州海雅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租金，损害了广大商铺业主的利益，原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海雅商业作为共同被执行人，既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同时也缺乏社会效果的考虑，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广信物业的复议申请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异议程序适用法律并无不妥，鉴于申请人在执行复议期间才提供了证据的原件，并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纠正。2016年5月20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中法民一执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百二十条（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执异字第9号、(2015)惠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二、追加被申请人海雅商业为（2014）惠城法执字第2108号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
海雅商业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执复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广信物业追加海雅商业为（2014）惠城法执字第210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其主要理由是：第一，惠州海雅支付给海雅连锁的800万元是还债，不是抽逃注册资金。1.2006年6月7日，海雅连锁与广信物业签订《惠州世贸中心建筑物租赁合同》后，海雅连锁先后三次向广信物业支付定金、租赁保证金共861.75万元。海雅连锁先行支付的上述款项，在惠州海雅成立后即与其形成相应的等额债权债务关系。2.2006年10月27日，惠州海雅经登记设立，依照租赁合同约定及海雅连锁垫付租赁定金、保证金的事实，惠州海雅于2006年12月8日电汇给海雅连锁800万元，记载“往来款”反映的正是清偿债务行为，而不是抽逃注册资金。3.根据惠州海雅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海雅连锁应出资及实缴出资金额仅为100万元，如何能够抽逃800万元。3.至于800万元与861.75万元金额不对应，只能说明惠州海雅尚未还清海雅连锁的债务。4.垫付及还款的原始凭证是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证据，应依法认定。海雅连锁于2008年10月注销，其财务资料封存。为抗辩广信物业在听证中当庭提供的证据，申诉人在听证结束后从海雅连锁的账册中找到了上述垫付及还款的原始凭证，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延迟提供证据。复议法院依法应组织质证依法认证，但却违反法定程序未予组织质证，即以申诉人未及时提供证据且提供复印件为由，否定海雅连锁代垫定金等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及垫付、还款事实，进而以举证不能为由认定海雅连锁抽逃注册资金，认证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复议裁定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律规定。追加被执行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但是复议裁定未遵循追加法定主义原则，以实体裁判规则迳行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1.海雅连锁2008年依法注销登记，而惠州海雅2013年12月才开始拖欠租金，2014年才经涉案判决确认。因此，海雅连锁注销登记时，惠州海雅对广信物业的租金债务尚未形成，当然不属于其注销清算时的债务。复议裁定认为海雅连锁对涉案租金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以申诉人是海雅连锁的投资人和清算组织人，层层上追，违背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原则，超出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2.广信物业在执行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461号案件中，以同本案相同证据和理由提出，海雅连锁抽逃惠州海雅800万元注册资本金，将海雅商业作为惠州海雅的共同被告，请求法院判决申诉人对惠州海雅的租金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广信物业的这一诉讼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14号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上述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同一合议庭就同一当事人依相同证据、法律及同一实体法律提出的相同诉请，却作出了截然相反的裁判结果，只能说明作出时间在后的复议裁定违法。3.广信物业与涉案物业业主的委托经营合同，广信物业与惠州海雅的租赁合同，是两个分别独立的合同。广信物业保证其签订租赁合同已取得业主的授权和同意（详见租赁合同第1.3“甲方保证“），海雅连锁才与广信物业签订了租赁合同。且业主在事实上已许可广信物业将涉案物业出租给惠州海雅。因此，海雅连锁及惠州海雅承租涉案物业均无法律上的过错。申诉人作为海雅连锁及惠州海雅的投资人，更无法律上的过错。至于欠付租金，是对广信物业的违约问题，与广信物业对业主的租金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申诉人对此也无过错。依实体裁判规则，依法均不能认定为申诉人过错。作为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复议程序，这些所谓的过错，均不属于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但是复议裁定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确认申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此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第三，复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复议裁定引用的实体法，是有关人格权保护的规定，与本案抽逃资金、人格否定不相及；引用的程序法，是民事诉讼二审裁判程序依据。而复议裁定是执行程序，适用该条显属错误。复议裁定所附的《公司法》是关于公司财产混同、人格否认的规定，但复议裁定在“查明事实”和“本院认为”部分，均未涉及海雅商业与惠州海雅任何财产混同导至人格否认的事由。
申诉人海雅商业向本院提供了十六组证据，其中主要证据有：一是2006年6月7日惠州世贸中心的租赁合同，证明海雅连锁与广信物业签订租赁合同，依合同约定惠州海雅成立后承继合同权利义务。二是惠州海雅的记账凭证，证明惠州海雅对海雅连锁垫付的租金861.75万元负有债务，惠州海雅成立后归还海雅连锁800万元。三是海雅连锁的记账凭证，证明惠州海雅成立前，海雅连锁垫付800余万元，对惠州海雅享有相应债权，2006年12月8日惠州海雅归还800万元。四是惠州海雅、海雅连锁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明惠州海雅已成立清算组正在清算，海雅连锁于2008年经法定程序清算后办理注销登记。五是2007年8月15惠州海雅股东会决议，证明海雅连锁向海雅商业转让惠州海雅10%股权系有偿转让。六是2008年10月20日海雅连锁清算报告及2008年12月29日企业注销通知书，证明广信物业主张的海雅连锁的所有财产无偿转让给海雅商业的说法是错误的。
申请执行人广信物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此前法院判决海雅商业不承担责任，是建议对抽逃资金立案侦查，对是否承担责任没有明确审理，不影响海雅商业作为被执行人的认定。2.海雅商业控制了海雅连锁、惠州海雅等其他的关联子公司，其他子公司完全不能作主。关联全资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海雅商业。3.对海雅关联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作为案外人不清楚内部股东交易。4.涉案租金在海雅商业的安排下转移造成无法继续执行，应追究海雅商业的法律责任。
本院经审查，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一）申诉人海雅商业与申请执行人共同向本院提交的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为原告广信物业与被告惠州海雅、海雅商业及第三人惠州世贸中心业主委员会房屋租赁合同。该案与本案的执行依据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811号民判决所指向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业相同，本案的租金计至2014年2月，前案诉请的租金从2014年3月起计。本案诉讼时，广信物业将海雅连锁一起作为被告起诉，因海雅连锁已经注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根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广信物业在该案诉讼中将海雅商业列为被告，提出：海雅商业是海雅连锁的股东，也是惠州海雅的全资股东，惠州海雅成立三个月左右，海雅商业抽逃注册资金950万元，并将惠州海雅收取的营业款、铺租、管理费等全部汇入海雅商业的账号，诉请判令海雅商业对惠州海雅应当支付的租金、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雅商业在该案辩称：其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形，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对此认为，原告广信物业仅提供了惠州海雅将800万元支付给海雅连锁的转账凭证，暂无证据予以证明海雅商业抽逃资金的行为；海雅商业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应通过刑事诉讼的途径予以解决。一审判决对广信物业诉请海雅商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予支持。广信物业对此没有提起上诉。
（二）经本院庭审质证确认：1.申请执行人广信物业申请追加海雅商业为本案被执行人所承担的责任，为连带清偿本案债务的责任。2.申请执行人广信物业确认，其作出租人收到海雅连锁因承租涉案物业支付的861.75万元，且未返还海雅连锁，已转作租赁合同租金。3.本案债权债务形成时间为2013年11月以后拖欠的租金。4.执行法院已于2016年6月扣划海雅商业银行存款1200余万元至法院账户，申诉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正按法定程序处理之中。
（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本案复议于2015年11月27日开庭听证，听证中申诉人辩称海雅连锁收取惠州海雅800万元系借贷关系，经清算借款已还清，相关证据申诉人称听证后回去找届时提交，但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指令申诉人限期提交证据，庭前亦未指定举证期限。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追加海雅商业为本案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本案应当适用的法律依据。因追加被执行人不经诉讼程序审理，而是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对生效裁判的义务主体直接扩张，故追加被执行人应当严格遵循执行追加法定原则，即追加被执行人应以法律或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具备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的法定情形为前提，以此防止裁判效力任意无序扩大，避免破坏生效裁判既判力的基本原则，保障相关利害关系人的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发布两份关于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执若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执行法院审查本案异议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本案复议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实施，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执若规定》中第九部分“被执行主体的变更和追加”第76条至第83条的规定，审查是否具备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
（二）关于能否认定抽逃注册资金问题。《执若规定》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广信物业向执行法院及复议法院主张追加海雅商业为本案被执行人的主要理之一是，海雅商业控股的海雅连锁，抽逃了其对惠州海雅的注册资金，海雅连锁已经注销，海雅商业因此应当承担抽逃注册资金的法律责任。复议裁定认为，惠州海雅成立一个多月后转账800万元给海雅连锁，海雅商业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其虽辩称系因惠州海雅清偿前期垫付租赁定金，但海雅商业直到复议听证才提交垫付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举证时间上存在过错；转账凭证复印件未经申请质证，真实性不予确认；转账资金及用途与其辩称不能对应，海雅商业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需对上述转款8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本院认为，惠州海雅转账800万元给海雅连锁，不能认定海雅连锁抽逃注册资金800万元：一是海雅连锁为了设立惠州海雅的运营需要，先行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了租赁定金等861.75万元，广信物业作为出租人确认收取该款且未退回海雅连锁，惠州海雅成立后转账800万元给海雅连锁，申诉人主张这一行为并非海雅连锁抽逃出资，而是惠州海雅偿还海雅连锁代垫的租赁保证金等，既有相应证据能够证实，亦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应当予以支持。二是海雅连锁作为惠州海雅的股东，其出资额为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因此海雅连锁抽逃出资的上限应为100万元。复议裁定认定海雅连锁抽逃出资800万元，明显不符合海雅连锁在公司登记的出资事实。三是复议裁定未能准确适用证据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意见或者举证”。广信物业作为复议申请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海雅商业在复议开庭听证时对海雅连锁收取800万元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惠州中级人民院并未限期申诉人举证，又以海雅商业超期举证不予质证，从而不确认海雅商业提供的相应证据，适用证据规则不当，应予纠正。
（三）关于能否认定无偿占有的问题。《执若规定》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广信物业申请追加海雅商业为被执行人的另一主要理由是，海雅商业占有了惠州海雅的营业款、铺租、管理费等，海雅商业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复议裁定对广信物业这一追加理由未予评判。本院认为，根据复议裁定查明事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惠州海雅与海雅商业大笔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惠州海雅向海雅商业转账四次共计5000万元，海雅商业向惠州海雅转账二次共计5000万元。故上述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海雅商业无偿占有惠州海雅的财产，广信物业以此为由申请追加海雅商业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
（四）关于缔约过失是否属于执行追加的法定情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裁定认为，海雅商业和海雅连锁未经世贸中心大厦业主许可和授权超期承租物业存在过错，海雅商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该条虽然规定了缔约过失责任，但并未规定可在执行程序以此为由追加被执行人，《执若规定》及其他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均无缔约过失作为执行追加法定情形的相应规定。故复议裁定以此为由追加海雅商业为被执行人，违背了执行追加的法定原则，应当予以纠正。同时，广信物业在另案诉讼中以同一理由和证据，诉请海雅商业对惠州海雅承租同一物业所欠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诉请并未得到支持。本案追加海雅商业为被执行人亦已生效判存在冲突。
综上，海雅商业主张不应追加其为本案被执行人，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裁定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处理不当，本院应予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执异字第9号、(2015)惠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广信物业追加海雅商业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第81条、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
二、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执异字第9号民事裁定和(2015)惠城法民一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蒋先华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