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德市。
代表人张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勋，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黄勇，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
代表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石安，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春，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瑛瑛，女，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云武，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澧县红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振华，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某，女，201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法定代理人申振华，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系申某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本武，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定玉，女，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澧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业先，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贤芬，女，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善勇，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学华，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石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礼，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军，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澧县。
原审被告周海铭，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
法定代表人刘清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春、皮瑛瑛、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刘杰、曾贤芬、沈善勇、晏学华、周礼、孟小军及原审被告周海铭、常德市武陵区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4）澧民四初字第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勇，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石安，被上诉人熊春、皮瑛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云武，被上诉人申振华、陈本武及其与申某某、胡定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业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杰、曾贤芬、沈善勇、晏学华、周礼、孟小军及原审被告周海铭、红太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8日19时15分许，沈善勇驾驶1号小型轿车沿澧县澧阳镇老关庙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老关庙路51号住宅前路段时，恰逢陈丽萍无证驾驶属其所有的、未注册登记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皮瑛瑛及皮格源由南往北驶过刘杰逆向停靠在道路右边的2号小型轿车后，当其继续向前驶过周海铭逆向停放的3号轻型厢式货车车身后的瞬间，与沈善勇驾驶的1号小型轿车相撞，导致两车受损、皮瑛瑛受伤、陈丽萍和皮格源当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沈善勇怕遭到受害人亲友伤害，便驾车驶离现场躲避，同时打电话安排其妻子向公安交警报案、到事故现场处理善后事宜、并到其家中提取事故车辆。2014年11月10日，沈善勇主动到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沈善勇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杰、周海铭、陈丽萍分别负次要责任，皮瑛瑛、皮格源不负责任。
熊春和皮瑛瑛的婚生子皮格源，于2010年11月1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自2010年出生时起至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随父母租住澧县澧浦街道多安桥社区凤凰堰小区苏礼兰家，在澧阳镇星星小天才幼儿园学习。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当场死亡。其亲友在处理事故和奔丧及殡葬事宜中产生有交通费，误工费损失。
1号小型轿车注册登记在晏学华名下，实属周礼所有，周礼用孟小军的名义在人寿公司为该车投有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2号小型轿车注册登记在曾贤芬名下，实属曾贤芬与刘杰夫妻共同财产，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三责险。3号轻型厢式货车注册登记在红太阳公司名下，实属周海铭所有，周海铭以红太阳公司名义，在人保公司为该车投有交强险及保额为3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三责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以上保险责任期间内。
本起交通事故同时致皮瑛瑛受伤、陈丽萍死亡，其伤亡损失巳分别另案向本院起诉。皮瑛瑛的损失核定为：①医疗费52748.35元；②误工费20580元；③护理费7200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⑤营养费1110元；⑥交通费1000元，合计83748.35元。陈丽萍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核定为：①死亡赔偿金468280元；②丧葬费21946.50元；③精神抚慰金45000元；④被抚养人生活费111290元；⑤处理事故及亲友奔丧交通、误工费5000元，合计651516.50元。
本案经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未果，熊春、皮瑛瑛遂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本案其他当事人赔偿损失550226.5元。
原审法院认为，沈善勇驾驶机动车不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遇前方道路通行不畅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时超速占道抢行，当事故发生后采取驾车驶离现场以防受害人亲友对其伤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丽萍无证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遇本车道内停放车辆影响视线妨碍通行的情况下，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不主动减速避让，驾驶摩托车不按规定配戴安全头盔，载客超过核定载人人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周海铭、刘杰分别驾驶的厢式货车和小型轿车不按规定在机动车指定地点停放，且逆向停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亦是引发本起交通事故重要原因，亦应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皮瑛瑛、皮格源乘坐摩托车不按规定配戴安全头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但因其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故皮瑛瑛、皮格源不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分析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客观、对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事故责任划分准确，故对其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予采信。沈善勇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超速占道抢行的违法与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故由沈善勇担本案民事责任的70%。因周海铭不按规定地点停车，将驾驶的厢式货车逆向停靠在城镇街道狭窄，人车流量较大且交通事故频发地段，其所驾厢式货车车身高度影响他人行车视线，严重妨碍本车道车辆通行，致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停车处，虽然停放车辆未与事故车辆接触，但停放车辆形成路障的事实与本案损害客观上有因果关系，故由周海铭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20%。陈丽萍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载客超过核定载人人数，遇道路前方视线不良妨碍通行的情况下，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不主动减速避让，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有关联，故陈丽萍应该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10%。因刘杰停放的小轿车在周海铭停放的厢式货车前面，受害人陈丽萍驾驶的机动车已安全驶过刘杰停放车辆的地段，且小型轿车高度相对厢式货车高度对他人视线影响较小，离事故接触点较远，故刘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违法与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但因其未购买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最低限额内对承担无责赔偿。沈善勇系借用周礼的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周礼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借车行为无过错，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民事责任由沈善勇承担。周海铭将3号轻型厢式货车挂靠在红太阳公司名下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民事责任由周海铭承担，红太阳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陈丽萍对熊春和皮瑛瑛承担的赔偿义务，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遗产不明确，继承人不确定，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熊春和皮瑛瑛要求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直接在受害人陈丽萍所得赔偿中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沈善勇虽有事发后出于害怕受害人亲友对其伤害，采取驾车驶离现场躲避的行为，但其有迅速派其妻子向公安机关报案、积极协助扣押事故车辆、配合受害人家属处理善后并投案自首的行为，且公安机关、检察院均未认定沈善勇属于肇事逃逸，故人寿公司关于沈善勇属于肇事逃逸、三责险拒赔的辩称主张不能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人寿公司关于沈善勇构成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辩称主张不成立。熊春、皮瑛瑛对其损失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也未将精神抚慰金单独另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
皮格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68280元（23414元／年×20年，受害人皮格源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自出生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随父母在城镇居住、学习、消费，故皮格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2、丧葬费21946.50元（43893元／年÷2）；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亲友奔丧中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酌定）；以上损失共计545226.50元。
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人，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与刘杰、曾贤芬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12000元，共计25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21000元，伤亡赔偿金231000元）内，对皮格源的死亡损失与另案陈丽萍的死亡损失、皮瑛瑛的受伤损失按比例先行予以赔偿，皮格源死亡造成的损失占三人伤亡的损失的44.49%（545226.50元÷（545226.50元＋651516.50元＋28780元）］，故人寿公司、人保公司各在交强险伤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熊春、皮瑛瑛48939元（110000元×44.49%），刘杰、曾贤芬赔偿4893.90元（11000元×44.49%）。交强险赔偿后余款442454.60元（545226.50元-48939-48939-4893.9元］，按民事责任分担，即沈善勇负责赔偿309718.22元（442454.60元×70%），周铭海负责赔偿88490.92元（442454.60元×20%），受害人陈丽萍按责分担44245.46元（528716.90元×10%）。因沈善勇承担的责任未超过人寿公司的三责险责任限额，故人寿公司依照三责险合同对沈善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予以理赔。因周海铭承担的责任未超过人保公司的三责险责任限额，故人保公司依照三责险合同对周海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予以理赔。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熊春、皮瑛瑛各项损失48939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原告熊春、皮瑛瑛各项损失309718.22元，两险合计人民币358657.2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熊春、皮瑛瑛各项损失48939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内赔偿原告熊春、皮瑛瑛各项损失88490.92元，两险合计人民币137429.92元。三、被告刘杰、曾贤芬共同赔偿原告熊春、皮瑛瑛各项损失人民币4893.90元。四、驳回原告熊春、皮瑛瑛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自动履行完毕，并将款项汇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行，户名：澧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专户，帐号：190807202920001076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50元，由被告沈善勇交纳6500元，被告周海铭交纳1850元，被告申振华交纳925元。
宣判后，人寿公司及人保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原判的基础上少赔偿258672.38元。其所持理由为：1、原审法院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当，刘杰、周海铭、陈丽萍各应承担20%的责任，沈善勇只应承担40%的责任；2、沈善勇事发后驾车驶离现场，上诉人依照三责险合同可以拒赔；3、皮格源系农村居民，在城镇没有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定奔丧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没有依据，认定4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过高；4、皮格源的监护人皮瑛瑛存将皮格源安置乘坐在无证、超载驾驶的摩托车上，且未为其佩戴安全头盔，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所持理由为：1、本案事发时，上诉人承保的湘JG78**号厢式货车与刘杰停放的车辆一样处于静止状态，且与陈丽萍及沈善勇驾驶的车辆均未接触，原审法院认定刘杰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周海铭也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皮格源系农村居民，在城镇没有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军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定奔丧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没有依据，认定4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过高；3、皮格源的监护人皮瑛瑛存将皮格源安置乘坐无证、超载驾驶的摩托车上，且未为其佩戴安全头盔，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熊春、皮瑛瑛答辩认为，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各种原因力大小及关联程度分析透彻，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和民事责任比例的划分客观公正；第二，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奔丧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客观事实；第三，沈善勇不构成肇事逃逸，人寿公司应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
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答辩认为，1、陈丽萍的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联系，不应自负责任；周海铭的车辆违法停放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联系，故其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人保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杰停放的车辆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联系，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沈善勇驶离现场是为了避免受到伤害，且其安排了妻子代为报案、处理善后事宜等，并没有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故不构成肇事逃逸，人寿公司不应拒赔。
人寿公司答辩认为，第一，同意人保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对皮格源的死亡赔偿金认定错误，对奔丧误工费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认定过高及皮瑛瑛、熊春应自负部分责任的上诉意见；第二，刘杰违法停放的车辆也影响通行，也应负民事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答辩认为，第一，同意人寿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对皮格源的死亡赔偿金认定错误，对奔丧务工费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认定过高及皮瑛瑛、熊春应自负部分责任的上诉意见；第二，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与皮格源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联系，故人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沈善勇、刘杰、曾贤芬、周礼、晏学华、孟小军、周海铭、红太阳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二审审理查明，皮格源死亡后，其有部分亲属从广东、四川等地回来奔丧。人寿公司的三责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
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沈善勇超速占道抢行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和重要原因，其过错较大，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交强险限额外7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周海铭将其厢式货车逆向停放在不允许停放车辆的狭窄街道，不仅妨碍通行，且严重影响陈丽萍和沈善勇的视线，以致双方驾驶的车辆在该车货箱尾部旁边相撞，周海铭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确定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丽萍无证、超载驾驶机动车，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减速行驶，其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联系，原审法院确定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10%的责任亦并无不当。刘杰虽有违法停放车辆的行为，但陈丽萍已安全驶过其停放的车辆，该车辆未妨碍陈丽萍或沈善勇的通行，也未影响其该两人的视线，故其停放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联系，原审法院确定刘杰、曾贤芬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外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皮格源虽存在未佩戴安全头盔及乘坐超载车辆的违法行为，但该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联系，与其颈髓损伤致死的后果也没有因果联系，故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审法院确定的皮格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奔丧误工费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是否过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皮格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澧县城区居住、生活、上学多年，故其经常居住地为澧县城区，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关于皮格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皮格源死亡后，其亲属从广州、四川等地回澧县奔丧，其亲友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客观存在，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5000元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并不无不当。皮格源意外死亡，给其父母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未50000元并无不当。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皮格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错误，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人寿公司应否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沈善勇驶离现场前，采取了用手机交代其妻子向公安机关报案、协助处理善后事宜的措施，其妻子也及时履行了报案、协助及善后义务。沈善勇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思表示，其驶离现场的行为也没有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及责任无法划分，故其行为不属于肇事逃逸，不符合人寿公司三责险条款第六条（六）项的约定，故人寿公司应在该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寿公司关于沈善勇肇事逃逸、其不应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28.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1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304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舒诗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