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8）下刑初字第23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树华。因本案于200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邱树锋。因本案于200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方声有。因本案于200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万敏。因本案于200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万树安。因本案于200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胡亚红。因本案于200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翟一峰。因本案于200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杨东良。因本案于200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王水花。因本案于200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
辩护人盛洪磊。
被告人王祖青。因本案于200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
辩护人王永皓、姚冰。
被告人俞旺荣。因本案于200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郑正亮。因本案于200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
上列被告人均于2008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除被告人俞荣旺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外，其余均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下检刑诉（2008）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树华、邱树锋、方声有、万敏、万树安、胡亚红、翟一峰、杨东良、王水花、王祖青、俞旺荣、郑正亮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丽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树华、邱树锋、方声有、万敏、万树安、胡亚红、翟一峰、杨东良、王水花及其辩护人盛洪磊、被告人王祖青及其辩护人王永皓、姚冰、被告人俞旺荣、郑正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12日上午6时30分许，被告人王水花与被告人方声有在本市下城区浙江省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保）挂“黄牛号”时发生争执，后被被告人方声有殴打，被告人王水花即与王先平（另案处理）赶到本市上城区思鑫坊直弄2号出租房，告知在场的被告人王祖青、俞旺荣等人，其被被告人方声有殴打一事并表示要报复，被告人王祖青听后也表示要教训对方，于是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纠集被告人俞旺荣、郑正亮、王先平、“王帮平”（另案处理）等人赶赴儿保，被告人俞旺荣随身携带了两只铁制哑铃。当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俞旺荣、郑正亮、王先平、“王帮平”等人在儿保南大门附近遇到被告人方声有，被告人王水花随即上前殴打被告人方声有，被告人方声有遂叫被告人邱树华帮忙，被告人邱树华纠集在场的被告人邱树锋、万树安、万敏、翟一峰、杨东良、“小四川”（另案处理）、“阿强”（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艾某（另案处理）等人帮忙，被告人邱树华一方遂与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一方互相斗殴，其中被告人邱树锋被打伤（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邱树华又指使被告人万敏、陈某、艾某等人到“吉人旅馆”拿工具，被告人胡亚红得知后也积极参与被告人邱树华一方斗殴，此后被告人邱树华一方与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一方相互持械斗殴，当被告人俞旺荣、郑正亮逃到杭州市长寿桥小学（竹竿巷校区）内，被告人邱树华一方仍持械追打该二人（经鉴定，被告人俞旺荣构成轻伤，被告人郑正亮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邱树华一方与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一方聚众斗殴，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并破坏了长寿桥小学的正常教学秩序。
后被告人邱树华、邱树锋、王水花被接指令赶赴现场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归案。当月14日、18日、19日、20日，被告人俞旺荣、郑正亮、王祖青、方声有、万敏、万树安、翟一峰、胡亚红、杨东良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邱树华、邱树锋、方声有、万敏、万树安、胡亚红、翟一矣、杨东良、王水花、王祖青、俞旺荣、郑正亮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
对上述指控，被告人邱树华辩解起诉书第二节认定的时间有误，“当日上午7时许”，应为上午7时25分至7时30分左右；王水花他们带人过来开始打方声有的时候其不在场；被告人邱树锋辩解其对方声有和王水花发生冲突的原因不清楚，其开始是拆架；被告人方声有、万敏、万树安、胡亚红、翟一峰、俞旺荣、郑正亮基本无异议；被告人杨东良辩解其没有参与打架；被告人王水花辩解，“王帮平当时在现场，不是王祖青打电话纠集的”；被告人王祖青辩解，其没有纠集他人，当时其和王帮平、郑正亮、俞旺荣都在出租房内，他们都是亲戚，王水花要求去说理，他们就都去了，只想找拐子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其当时看见拐子在打其弟弟王先平，其踢对方其中一个人一脚，但没有踢到，后听到邱树华说操家伙，就叫其弟弟快跑，其还在小店内用公用电话报了警。
被告人王水花的辩护人称，（一）本案的起因是王水花和方声有因排队挂号而引发纠纷，其目的只想把方声有打她的耳光打回来，最终酿成双方斗殴的刑事案件非其本意。（二）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水花没有动手打人，而在劝架。（三）被告人王水花没有持械，其也不知道别人持械，故公诉机关指控其持械不成立。（四）其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祖青的辩护人称，（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祖青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祖青只为了帮助王水花打回耳光，并不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也没有纠集他人的事实，既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与者。（二）关于持械聚众斗殴，是聚众斗殴的加重情节，被告人王祖青并没有与持械者形成共同意思联络，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配合持械者实施犯罪意图的行为，故不能对其以持械聚众斗殴论。（三）被告人王祖青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3月12日上午6时30分许，被告人王水花与被告人方声有在本市下城区儿保挂“黄牛号”时发生争执，被被告人方声有打一耳光，后即与王先平（另案处理）赶到本市上城区思鑫坊直弄2号出租房，告知在场的被告人王祖青、俞旺荣等人，其被被告人方声有殴打一事并表示要打回来，被告人王祖青听后也表示要教训对方，于是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纠集被告人俞旺荣、郑正亮、王先平、“王帮平”（另案处理）等人赶赴儿保，被告人俞旺荣随身携带了两只铁制哑铃。当日上午7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俞旺荣、郑正亮、王先平、“王帮平”等人在儿保南大门附近遇到被告人方声有，被告人王水花随即上前殴打被告人方声有，被告人方声有遂叫在附近快客超市的被告人邱树华帮忙，被告人邱树华遂纠集在场的被告人邱树锋、万树安、万敏、翟一峰、杨东良、“小四川”（另案处理）、“阿强”（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艾某（另案处理）等人帮忙，被告人邱树华一方遂与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一方互相斗殴，其中被告人邱树锋被打成头部挫裂伤（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邱树华见状叫“抄家伙”，被告人万敏、陈某、艾某等人到“吉人旅馆”拿来“铁棒”、西瓜刀等作为斗殴工具，被告人胡亚红得知后也积极参与被告人邱树华一方斗殴，当被告人俞旺荣、郑正亮逃到杭州市长寿桥小学（竹竿巷校区）内，被告人邱树华一方仍持械追打，致被告人俞旺荣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左腓骨骨折等，构成轻伤，被告人郑正亮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邱树华一方与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一方聚众斗殴，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并破坏了长寿桥小学的正常教学秩序。
后被告人邱树华、邱树锋、王水花被接指令赶赴现场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归案。当月14日、18日、19日、20日，被告人俞旺荣、郑正亮、王祖青、方声有、万敏、万树安、翟一峰、胡亚红、杨东良等人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期间，被告人邱树锋、方声有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其他被告人。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其和艾某从儿保出来看到邱树锋、邱树华兄弟、“老大”在和“五代”（指王水花一方）的人在打架，邱树华让其帮忙去拿家伙，其和艾某等三人拿来砍刀、铁棍用于打架的事实，并证实邱树华、邱树锋、万敏、胡亚红、万树安等人在长寿桥小学内殴打对方两人的事实；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了本案斗殴的起因、双方斗殴的过程、其和万敏拿来砍刀和铁棒及在长寿桥小学打伤对方两人的经过；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被告人邱树华一方聚集多人，邱树华叫他们帮忙打架，并叫方声有先走，后见被告人王水花等六、七个人在竹竿巷碰到方声有并打他，双方遂互殴的事实；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水花打电话叫其回去打架的事实；证人丁某、李某甲、张某、黄某、李某乙、李某丙、林某、周某、郁某、殷某、崔某、徐某、孙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双方持械斗殴的经过、人员受伤情况，及因双方斗殴致交通堵塞、现场秩序混乱、影响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的事实；接警单证实群众于2008年3月12日7时54分许发现儿保医院门口两方人斗殴后报警的事实；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邱树华处查获铁片（压扁的自来水管）一根、儿保医院超市门口墙角边发现报纸包裹的哑铃一只、长寿桥小学分校传达室对面教学楼角下的花坛边发现铁制哑铃一只的事实；验伤通知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俞旺荣、郑正亮、王水花、邱树锋、邱树华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告人俞旺荣的损伤已构成轻伤；损伤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认定被告人邱树锋、郑正亮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杭州市长寿桥小学报告说明，证实斗殴事件发生时正值学生上学时间，对学校的正常教学、周边秩序及学生的身心健康都产生了不良影响；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本案被告人的经过情况，并证实被告人邱树锋、方声有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的事实。被告人邱树华、邱树锋、方声有、万敏、万树安、胡亚红、翟一峰、杨东良、王水花、王祖青、俞旺荣、郑正亮在庭审中的供述及在卷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基本吻合，且各被告人的供述亦能互相印证，且有证人孙某乙、王某的证言、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打架现场的路面监控录像光盘、户籍证明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杨东良辩解其没有参与打架，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邱树锋、方声有、万敏等被告人的在卷供述，证实被告人杨东良参与了斗殴，其也曾供述“见医院门口两伙人打架，‘拐子’叫其帮忙，其冲上去抢哑铃，并和抢哑铃的人扭打起来”，上述供述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基本吻合，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杨东良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纠集人员、持械的事实，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水花供述其叫了郑正亮，王祖青打电话叫了王帮华，且有俞旺荣的王祖青叫他们一起去的供述；俞旺荣还供述其携带哑铃用报纸包哑铃时，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郑正亮等人都在场，且一同出发去儿保，故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等人对被告人俞旺荣勤工作携带哑铃是明知的，故其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树华、邱树锋、方声有、万敏、万树安、胡亚红、翟一峰、杨东良、王水花、王祖青、俞旺荣、郑正亮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邱树华为与被告人王水花一方斗殴中不致吃亏，纠集十余人，见对方持械的情况下指使己方人员取工具斗殴；被告人王水花、王祖青在王水花因纠纷被打的情况下纠集人员报复，持械斗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其余被告人应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认罪态度，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虑。被告人邱树锋、方声有在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其他被告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水花的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称被告人王水花没有动手打人及没有持械，也不知道他人持械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水花纠集人员，见到方声有先动手打了他，挑起双方斗殴，且在纠集人员中的被告人俞旺荣持铁制哑铃一对参与斗殴，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祖青的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树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13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水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13日起至2012年9月12日止）。
三、被告人王祖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19日起至2012年3月18日止）。
四、被告人邱树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13日起至2011年9月12日止）。
五、被告人方声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18日起至2011年9月17日止）。
六、被告人万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20日起至2011年9月19日止）。
七、被告人万树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20日起至2011年9月19日止）。
八、被告人胡亚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20日起至2011年9月19日止）。
九、被告人翟一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20日起至2011年9月19日止）。
十、被告人杨东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20日起至2011年9月19日止）。
十一、被告人俞旺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14日起至2011年9月13日止）。
十二、被告人郑正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3月14日起至2011年3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 燕
人民陪审员 王土根
人民陪审员 石伟平
二〇〇八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