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3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新华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贺国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凯华，山东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光磊，山东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槐荫支行。住所地：济南市经八路。
负责人：尤元宝，行长。
委托代理人：所晓雁，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新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高新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代铭，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山东新华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槐荫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原审被告山东新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3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凯华、武光磊，被申请人华夏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所晓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28日，华夏银行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5月5日，华夏银行与山东恒安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签订编号为JN08（融资）20110020的《最高额融资合同》，为恒安公司从新华公司和贸易公司处购进货物提供融资。同日，华夏银行与新华公司、贸易公司以及恒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JN08（保兑）20110020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新华公司和贸易公司）与丙方（恒安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由丙方购买甲方的货物；乙方（华夏银行）与丙方签订编号为JN08（融资）20110020的融资投信协议，由乙方向丙方提供融资投信额度，为保障上述协议的顺利履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合作开展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协议书第1.1条规定，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是指丙方履行前述购销协议存在资金缺口，由乙方在前述融资授信额度内向丙方提供融资，用于弥补该资金缺口，甲方根据约定按乙方指令进行发货的业务。在采用承兑汇票方式融资情况下，协议书第4.3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0天，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金额不足100%，或丙方提前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甲方仅根据乙方累计出具的《发货通知书》计算，累计发货的货款总金额小于票面金额中的金额时，乙方向甲方发出《退款通知书》。甲方收到《退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必须无条件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差额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4.5条规定，如果甲方没有按时退款，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索上述款项，甲方对此不提异议。协议签订后，根据《最高额融资合同》，2011年8月29日，华夏银行与恒安公司签订了编号JN82012110041的《银行承兑协议》，承兑了以恒安公司为出票人，以贸易公司为收款人的汇票两张，期限均为2011年8月29日到2012年2月29日，金额分别为150万元。但承兑汇票到期后，经华夏银行多次催要，新华公司与贸易公司均未能按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12年3月27日共欠华夏银行承兑汇票本金210万元及2.94万元利息未还。请依法判令新华公司与贸易公司返还华夏银行银行汇票垫款本金210万元、利息2.94万元（利息截止到2012年3月27日，此后至判决生效日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聘请律师的费用。
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共同辩称，华夏银行与新华公司、贸易公司的业务合作已经正常结束，华夏银行无权要求其承担返还垫付票款的责任。根据三方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4.1条的约定，“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金额达到100%，即乙方累计出具的《发货通知书》货款总金额达到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时，则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付款后，该笔业务正常结束。”因双方业务合作期间，华夏银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货款总金额已经超过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双方业务已经正常结束，华夏银行无权要求新华公司和贸易公司返还垫付票款。
恒安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已经超过承兑汇票票款金额，华夏银行根本不存在垫款的事实。根据三方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1.3条“发货通知书：是指在丙方的申请下，乙方根据丙方缴存保证金或提前清偿融资贷款的数额向甲方开具的甲方凭以发货的凭证”；3.2条“乙方核对丙方缴存的保证金或清偿的融资授信贷款本金数额（即清偿应付利息后的余额）与《提货申请书》中的提货金额相符后，根据前述款项的数额在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发出《发货通知书》”。恒安公司缴存保证金的数额应等于《发货通知书》中通知发货总货款，因该数额大于承兑汇票票款数额，华夏银行根本不存在垫付票款的事实。
如果华夏银行实际收到恒安公司缴付的保证金的金额低于发货通知书记载的通知发货金额，则应属华夏银行自身审查不严造成，并放任风险的扩大，该责任应由华夏银行自行承担。根据《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华夏银行应严格按照恒安公司缴存保证金的数额出具《发货通知书》，华夏银行通过控制《发货通知书》规避风险。如果真实的发生了华夏银行实际收到恒安公司缴存的保证金金额低于《发货通知书》货款总金额，则属于华夏银行未尽到《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由此产生的责任理应由违反合同义务的华夏银行自行承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夏银行的诉讼请求。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5月5日，华夏银行与山东恒安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签订编号为JN08（融资）20110020的《最高额融资合同》，为恒安公司从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处购进货物提供融资。同日，华夏银行与新华公司、贸易公司以及恒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JN08（保兑）20110020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条款规定，甲方（指新华公司、贸易公司）与丙方（指恒安公司，下同）签订购销协议，由丙方购买甲方的货物；乙方（指华夏银行，下同）与丙方签订了编号为JN08（融资）20110020的融资授信协议，由乙方向丙方提供融资授信额度，为保障上述协议的顺利履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合作开展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协议书第1.1条规定，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是指丙方履行前述购销协议存在资金缺口，由乙方在前述融资授信额度内向丙方提供融资，用于弥补该资金缺口，甲方根据约定按乙方指令进行发货的业务。1.3条规定“发货通知书：是指在丙方的申请下，乙方根据丙方缴存保证金或提前清偿融资贷款的数额向甲方开具的甲方凭以发货的凭证”；2.3.3条，乙方对《银行承兑协议》的修改，双方无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也无需丙方特别授权。3.2条“乙方核对丙方缴存的保证金或清偿的融资授信贷款本金数额（即清偿应付利息后的余额）与《提货申请书》中的提货金额相符后，根据前述款项的数额的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发出《发货通知书》”。3.3条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发货通知书》后，向乙方发出《发货通知书收到确认函》，同时按照乙方的通知金额向丙方发货。4.3条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0天，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金额不足100％，或丙方提前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甲方仅根据乙方累计出具的《发货通知书》计算，累计发货的货款总金额小于票面金额中的金额时，乙方向甲方发出《退款通知书》。甲方收到《退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必须无条件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差额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由丙方负责，乙方的退款通知自乙方送到甲方之日起即视为送达甲方。4.5条，如果甲方没有按时退款，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索上述款项，甲方对此不提异议。4.6条，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若甲方未将差额款项退还乙方且丙方未清偿全部借款本息致使借款逾期，丙方应按相应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罚款利率承担逾期罚息（每日万分之五），丙方支付罚息后，甲丙可根据责任确定罚息最终承担者等。5.1条甲方声明并保证向乙方退回差额款项是无条件的，无须乙方先向丙方索偿或乙方先对丙方采取任何法律行动等，6.1条，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损失，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以及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
该协议签订后，华夏银行与恒安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又签订编号为JN08201211004l的《银行承兑协议》，承兑了以恒安公司为出票人，以贸易公司为收款人的汇票两张，票号为20327107和20327108，期限均为2011年8月29日到2012年2月29日，金额分别为150万元。如恒安公司资金不足，华夏银行有权将垫付款作为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日按每日万分之五收取罚息。贸易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确认函，收到该承兑汇票。恒安公司于8月29日向华夏银行存入90万元，30日华夏银行向贸易公司发出发货通知书，金额为90万元。贸易公司出具确认函收到发货通知书，恒安公司8月31日出具货物收到告知函，药品价值90万元。2011年11月30日贸易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回执，认可累计收到华夏银行承兑汇票600万元，据发货通知书累计发货390万元，未发货金额210万元。
2012年2月29日，因票号为20327107和20327108的承兑汇票到期，恒安公司只存入90万元，因此华夏银行垫付承兑款210万元。由于没有发货，2012年2月15日华夏银行向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退款210万元。该通知于2012年2月20日到达贸易公司。新华公司、贸易公司没有退款。
华夏银行聘请律师支出费用97576元。
贸易公司提供收到的华夏银行发出的发货通知书四份，数额分别2011年5月6日300万元、2011年5月6日90万元、2011年8月30日90万元、2011年10月19日300万元，最后该笔有部分涂改，涂改内容为包含210万元补充及90万元首笔，与5月6日的300万元均依据JN08（保兑）20110020协议。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华夏银行与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及恒安公司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真实性和内容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双方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华夏银行主张累计向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发出发货通知金额600万元，但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尚有210万元没有发货，贸易公司对此对账单确认回执，并加盖单位印章。华夏银行依照合同约定向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发出的退款通知书，该通知书经特快专递送达新华公司、贸易公司，新华公司、贸易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依照双方的约定，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应当在三日内承担退款责任，并应支付相应的罚息。对于华夏银行提出的律师费用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明确，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应该承担华夏银行的律师费用。新华公司、贸易公司辩称其收到的发货通知总额超过了780万元，已经超过了华夏银行承兑汇票600万元，对于华夏银行要求返还承兑汇票垫款不予认可，其在发货通知回执上认可的数额为600万元，确认已发货物价值390万元，未发货物21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发货通知、发货确认回执函、退款通知书是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新华公司、贸易公司没有提供其他反驳证据，因此对于其自认的尚有210万元未发货物应予认定，其主张超发货物，没有提供超发货物的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辩称不予采纳。新华公司、贸易公司收到退款通知，应当履行退款义务，由于新华公司、贸易公司违约，致使华夏银行垫付款项，其应当偿还并承担合同约定的罚息等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槐商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一、新华公司、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银行垫付款210万元。二、新华公司、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银行上述款项罚息，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新华公司、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银行律师费975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35元，由新华公司、贸易公司负担。
贸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贸易公司、华夏银行及恒安公司三方共同签订《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三方开展未来提货权融资合作。华夏银行向贸易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书累计总额为780万元。贸易公司按照三方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并根据华夏银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累计向恒安公司发货6840351.8元。华夏银行实际向贸易公司交付承兑汇票600万元，双方无异议。由于华夏银行的过错，使其发货通知书的总额高于其向贸易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的总额，直接导致贸易公司实际多发货6840351.8元。对此超出部分，华夏银行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原一审法院认定华夏银行向贸易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书总额为600万元是错误的，同时认定贸易公司已发货的价值为390万元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原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原一审法院在认定华夏银行提交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保兑仓模式对账单（确认回执）》是错误的。该《未来提货权融资保兑仓模式对账单（确认回执）》清楚的记载着收到华夏银行6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而原一审法院却把上述事实认定为贸易公司确认了华夏银行发货通知书的总额为600万元。原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了本案的错判。贸易公司是按照三方协议，根据华夏银行的发货通知发货。贸易公司超发840351.8元的货物，是由于华夏银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造成的。原一审法院认定华夏银行提交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保兑仓模式对账单（供货商）》是错误的。其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对账单显示贸易公司累计发货180万元，而在其2011年9月30日出具的对账单显示贸易公司累计发货90万元。在未发生退货等前提下，按照贸易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贸易公司发货总量变小，明显存在自我矛盾，不足采信。更令人吃惊的是，华夏银行出具的其在2011年10月19日出具的对账单显示贸易公司2011年5月5日，发货300万元。也就是说，华夏银行在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30目的对账单并没有记载贸易公司2011年5月5日，发货300万的事实。综上可以清楚的看出，华夏银行是为了原审诉讼编造的自相矛盾的证据。该对账单显示的发货量也非华夏银行所称的390万元，而是570万元。分别是2011年5月5日的发货量390万、8月29日90万元、8月30日90万元。这足以证明该证据无法采信，也能看出华夏银行管理混乱，其向贸易公司发货通知大于其交付的承兑汇票也就不足为奇了。另，从华夏银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也能看出其管理混乱。华夏银行在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发货通知书显示，累计向贸易公司发货通知为180万元。但是其在2011年5月6号，就累计向贸易公司发货通知390万元。因此，华夏银行没有严格按照贸易公司、华夏银行及恒安公司三方共同签订《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履行发货通知义务。直接造成了贸易公司超发货物的事实。三、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三方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华夏银行是基于恒安公司提交的保证金的数额控制自身风险和贸易公司的发货总量。华夏银行既然向贸易公司发出780万元的供货通知，也就说明恒安公司已经向华夏银行缴纳了足够的保证金。华夏银行在没有超出发货总额的前提下，华夏银行不存在承兑汇票垫付款的事实。另，华夏银行的原审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10万及利息。”属于法律关系错误，根据三方共同签订《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贸易公司与华夏银行之间不存在垫款法律关系。华夏银行在其原审诉状上把三方共同签订《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涉及的诉讼主体列错，“乙方”与“丙方”主体颠倒。属于民诉法上的没有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起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由华夏银行承担。
华夏银行辩称，贸易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其上诉状的内容就可以证明贸易公司已经违反了《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规定的基本义务，对贸易公司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新华公司未陈述意见。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二审中贸易公司主张其向恒安公司发货6840351.8元，已经超出了约定的发货数量，并主张对超出的840351.8元货款，其已向有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中止审理。贸易公司未能提交除本案所涉货款外其与恒安公司没有其他买卖业务的证据。
华夏银行提供了恒安公司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与贸易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相同，均确认贸易公司尚有210万元的货物未向恒安公司发货。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贸易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与恒安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均能证明贸易公司尚有210万元的货物未向恒安公司发货，故在贸易公司已经收取承兑汇票600万元的情况下，原一审法院依据三方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判决贸易公司、新华公司支付华夏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210万元并无不当。虽然二审中贸易公司主张其向恒安公司发货6840351.8元，已经超出了约定的发货数量，但贸易公司未能提交除本案所涉货款外其与恒安公司没有其他买卖业务的证据，故其主张并不能否定其已经出具的未发货210万元的对账单的效力。贸易公司主张其向恒安公司多发货840351.8元并向恒安公司提起诉讼，但该诉讼系贸易公司与恒安公司之间的购销关系，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本案毋需中止审理。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3）济商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5元，由山东新华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贸易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贸易公司向恒安公司发货39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华夏银行向贸易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书》累计总额为780万元，贸易公司按照三方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及华夏银行出具的《发货通知书》，累计向恒安公司发货684万余元。由于华夏银行的过错，使其《发货通知书》的总额高于其向贸易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的总额，直接导致贸易公司实际多发货84万余元。恒安公司出具的说明足以证实，截止2011年10月31日，在恒安公司付款600万元承兑汇票的前提下仍欠贸易公司货款。二、华夏银行提交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保兑仓模式对账单（供货商）”与恒安公司确认回执内容为一人书写，有悖常理，原二审认定其效力是错误的。三、华夏银行不存在承兑汇票垫款事实，其要求贸易公司返还承兑汇票垫款没有事实依据。华夏银行主张垫付款的事实必须具备一个大前提就是其《发货通知书》的金额小于票面金额，恒安公司与华夏银行之间的信贷关系与贸易公司无关。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华夏银行的诉讼请求并承担相关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华夏银行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自双方签订《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后，华夏银行共向贸易公司出具了金额累计6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贸易公司仅发货390万元，剩余210万元货物未发。该事实有贸易公司加盖公章的多张往来对账单及确认回执予以确认。贸易公司一再称其实际发货金额684万元，大于承兑汇票的金额，但不管贸易公司发货多少，也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贸易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
原审被告新华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贸易公司和新华公司是否应向华夏银行支付210万元承兑汇票垫付款。华夏银行与新华公司、贸易公司及恒安公司签订的《未来提货权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各自履行义务。按照协议约定，贸易公司和新华公司应按照华夏银行的指令发货。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2011年5月6日货值300万元的发货通知书是否实际履行。从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华夏银行与贸易公司的多份未来提货权保兑仓模式对账单（供货商）和未来提货权保兑仓模式对账单（确认回执）均证明，贸易公司实际按华夏银行的指令向恒安公司发货390万元，对于2011年5月6日货值300万元的发货通知书没有实际履行，贸易公司是明知的，亦没有给贸易公司造成损失。贸易公司主张华夏银行出具780万元发货通知书，不符合客观事实，贸易公司主张实际发货684万余元，没有证据证明系按照华夏银行指令发货，超出部分供货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在贸易公司确认收到华夏银行600万元承兑汇票，并按华夏银行指令发货390万元，华夏银行在承兑汇票到期前10日向贸易公司发出《退款通知书》，贸易公司与新华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华夏银行垫付款210万元及罚息。贸易公司主张不应向华夏银行支付210万元承兑汇票垫付款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谭玉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