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空港新区。
法定代表人：孙振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运平，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连占宾，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芮城县。
再审申请人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与被申请人连占宾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运中民终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汽运公司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晋民申字第638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运平与被申请人连占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03年6月10日，芮城县东垆乡白窝村村民石战某与汽运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消费贷款购车合同》，购买一辆斯太尔自卸车，合同约定：1、汽运公司根据石战某要求，同意将陕汽牌汽车一辆，计价299500元销售给石战某。2、石战某因购车资金短缺，请求通过汽运公司向银行申请机动车辆消费贷款，贷款期限为24个月。3、石战某签订购车合同时，必须将车款30％的首期付款90500元存入汽运公司银行账户，余款209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并按银行规定的还款计划按期归还贷款本息。4、（1）汽运公司作为石战某消费贷款的担保人，要求石战某将所购车辆以汽运公司名称上户，办理上户手续的一切费用由石战某承担。在石战某贷款还清前，所购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汽运公司，石战某只享有使用权。（2）根据实际情况，石战某与汽运公司双方协商，如果石战某所购车辆不以汽运公司名称上户时，必须以所购车辆作为汽运公司指定保险公司的抵押物，并办理抵押登记，并根据汽运公司要求，提供相应的担保。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5、不论发生任何情况，石战某都必须按照规定的还款期限，向银行还清到期的贷款本息。石战某若违反合同的规定不能按期还清贷款本息时，汽运公司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对逾期的欠款总额，按日加收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滞纳金。（2）、贷款逾期超过一个月的，汽运公司收回石战某使用的车辆，车辆收回30日内，石战某还清逾期贷款及利息，违约滞纳金，因收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后，本合同可以继续执行。因石战某违反合同约定，汽运公司收回车辆，致使车辆不能运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石战某承担，汽运公司概不负责。车辆收回30曰后，石战某仍不能偿清上述款项，汽运公司依法处置车辆，处置所得款项用于归还贷款本息及违约滞纳金和为收回、处置该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剩余部分，退还给石战某，不足部分，由石战某补足。6、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应交纳的一切费用由石战某承担，汽运公司负责代缴。按年度交纳的，石战某须提前15天将费用交付汽运公司，按季度交纳的，石战某须提前7天将费用交付汽运公司，因石战某未及时交付费用，造成有关营运手续不全，其责任由石战某承担。合同条款共计18条，石战某及汽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红某均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名章及汽运公司单位的公章。同日，石战某向汽运公司借款3万元，借据上注明：借款事由是石战某购斯太尔车借款10%，11队。汽运公司2002年9月3日会议纪要决定：车辆经营户在6个月内归还公司垫付款项，逾期不归还者，按公司有关规定收取滞纳金。随后，石战某用自筹的60500元、购车风险金4000元、购车押金5000元、购车手续费767元、汽运公司借款3万元，共计100267元，向汽运公司交纳了车辆首付款及相关费用。2003年6月11日，石战某与农行北大街分理处签订《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借款209000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6月11日起至2005年6月20日，共计24个月，年利率为5.49%，从2003年7月开始还款，按月结息。同日，汽运公司与农行北大街分理处签订《保证合同》，汽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石战某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石战某、汽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运城分公司营业部）签订《抵押合同》。上述合同经运城市公证处公证，并分别作出（2003）运证经字第885—16号、（2003）运证经字第886—1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合同生效后，汽运公司将车辆交付石战某，石战某使用汽运公司提供的临时车辆牌照，将车辆开至浙江省玉环工地施工。施工期间，石战某分别于2003年8月12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5000元、2003年9月22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5000元、2003年9月28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20000元、2003年10月16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16623元。2003年10月16日，石战某通过汽运公司将该车转让给连占宾，由连占宾继续履行合同。连占宾分别于2003年12月17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11637.5元，2004年1月20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12500元，2004年7月12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20000元，2004年9月27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30000元，2005年12月5曰交付汽运公司贷款5000元，2006年5月26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5000元，2007年7月15日交付汽运公司贷款5000元，以上月还款共计135760.5元。期间，汽运公司工作人员苏宏某两次去玉环工地向连占宾索要其应交纳的车辆相关费用。2004年2月1日，苏宏某又因工地车辆管理问题受汽运公司下属公司领导委托对所属汽运公司车辆进行管理。后苏宏某向包括连占宾在内的所属汽运公司车辆使用人传达了汽运公司下属工程机械分公司2004年3月4日邮寄的通知，通知内容：连占宾车辆编为施工一队，统归苏宏某领导，对公司、对车主全面负责。苏宏某代表公司与项目部、车主签订施工合同，全权负责工地管理及费用收缴工作。
2004年5月13日，汽运公司因连占宾不按时交纳车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并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向本院申请执行。2004年5月17日，本院执行局向连占宾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扣押了连占宾车辆，经相关部门评估后由本院向汽运公司交付了车辆。同时将从华能玉环电厂项目部刘田某名下执行回来的未结工程款126925元（含华能玉环电厂项目部给八部车补贴的40000元工程款）分摊偿还八部车欠汽运公司车款，连占宾车应分得15865元工程款，实际用该款替连占宾偿还车款4013.37元。2005年4月9日，经双方协商，汽运公司将车辆交给连占宾继续经营，连占宾所购车辆被汽运公司申请本院扣押。2011年8月24日，本院（2011）运中执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4）运中执字第172号执行案件中所有的（2004）运中执字第172号民事裁定书。2003年6月10日，石战某向汽运公司指定的人保运城分公司营业部业务人员刘文某交纳21700元车辆保险费，并于6月18曰办理了保单。2003年9月26日，因汽运公司要实行车辆单位内保，人保运城分公司营业部将石战某车在内的八辆车保险费115275.68元退还汽运公司。2003年7月底，农行北大街分理处大检查时因石战某车辆未办理上户手续，从汽运公司帐上划回石战某名下车辆的借款。2003年8月19日，汽运公司与农行北大街分理处协商二次发放借款，未经石战某同意将原借款金额209000元以原借款合同重新贷给石战某，分22个月归还，月还本金9500元，月利率4.575‰，月息为558.13元。2013年5月29日，农行北大街分理处证明汽运公司已将石战某借款还清。
2003年5月30日，刘田某、董管某、周移某以山西省芮城县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华能玉环电厂项目部签订劳务施工合同。2003年10月9日刘田某与赵降某、周移某等六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厂区石方运输，工程地点华能玉环电厂厂区内，价格每车32元，合同工期2003年7月26日至2003年12月底。结算方式：刘田某按项目部结算时间，每月按每辆车的运输次数全额付给每个车主。
一审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汽运公司是否违约。二、2004年1月1日至5月间，公司工作人员苏宏某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三、月供情况。关于争议焦点一，汽运公司是否违约。一审认为，石战某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购车首付款并已将保险费交给汽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办理了以汽运公司为被保险人的保单，汽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办理车辆上户手续，汽运公司未按约定办理车辆上户手续属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导致农行北大街分理处单方面解除与石战某的借款合同，并从汽运公司账户划走石战某贷款，后汽运公司和农行北大街分理处协商二次发放贷款，现汽运公司已向农行北大街分理处还清石战某贷款，该违约行为未给连占宾造成经济损失。石战某所购车辆在交付后使用临时牌照，开往浙江玉环工地施工，施工期间连占宾经汽运公司同意，从石战某处接管车辆继续履行石战某所签合同，汽运公司违约行为亦未影响车辆正常经营。因汽运公司实行内保造成车辆退保，汽运公司应承担未投保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但车辆未发生事故，未给连占宾造成经济损失，石战某所交保险费21700元应退还连占宾。关于争议焦点二，2004年1月1日至5月间，汽运公司工作人员苏宏某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一审认为，本院执行局第二次听证笔录中苏宏某陈述及苏宏某信件内容，显示苏宏某系汽运公司工作人员，2004年2月1日，因内部工作调整，苏宏某借调至工程机械分公司，负责玉环工地八台车的工地管理及费用收缴工作，工程机械分公司为此向玉环工地邮寄通知并告知了所属汽运公司车的车主。结合苏宏某在1-3月运输费用明细表上注明“山西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械分公司苏宏某”，及在表上“剩余”栏里注明“上交”，苏宏某在本院听证笔录中对管理的范围和收缴的范围亦陈述“给公司交多少，这部分钱就不通过他们了”等证据，足以证实2004年2月后，汽运公司工作人员苏宏某去玉环工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侵犯了连占宾的自主经营权，应认定汽运公司该行为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三，月供情况。一审认为，连占宾提供的《机动车辆消费贷款购车合同》中没有约定每月应还的管理费及税费数额，汽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视为双方对此没有约定。连占宾提供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没约定月供及利息，结合合同约定从2003年7月连占宾开始还款，按月偿还借款本息，每月的第20日为还款日，及本院听证会笔录中连占宾认可月供9500元及利息558.13元，但鉴于汽运公司在履行购车合同时有违约行为，应认定连占宾所购车辆月供9500元。同时，石战某与汽运公司签订的《消费贷款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石战某与农行北大街分理处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连占宾经汽运公司同意，从石战某处接管车辆继续履行石战某所签合同。汽运公司按约交付了车辆，虽汽运公司违约在先，但连占宾对所购车辆已实际经营，且车辆至今仍在连占宾处，连占宾理应支付汽运公司购车款，现连占宾主张汽运公司返还购车款、购车风险金、购车押金、购车手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汽运公司工作人员苏宏某在玉环工地管理的职务行为，干涉了连占宾的自主经营权，根据2004年1月至3月运输费用明细表酌定连占宾月经营收入15600元，2004年1月至3月经营损失共45000元汽运公司应赔付连占宾。连占宾要求汽运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因连占宾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对连占宾该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因汽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连占宾从2011年至今一直在主张其权利，连占宾差旅费酌定为32000元。上述三项款共计98700元。对于经汽运公司申请，本院扣回连占宾车辆一年期间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审查。对于汽运公司反诉主张连占宾欠款20万元，汽运公司提供公司帐页予以证实，连占宾认为这是单方面计算的，不予认可，汽运公司亦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连占宾987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连占宾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汽运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请求与理由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付车款本息，违约在先；一审不应将21700元保险费判决退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45000元经营损失、支付被上诉人差旅费32000元，没有依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连占宾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要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
二审认为：关于保险费，石战某向上诉人指定的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交付了21700元保险费，但上诉人及保险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保险合同，在上诉人公司施行内保后，保险公司将相应的保险费退还给了上诉人，因石战某已将该车转让给了连占宾，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所交纳的保险费21700元正确。关于经营损失，根据2004年1月至3月运输费用明细表的记载及苏宏某陈述、相关信件等证据，酌定连占宾月均经营收入15000元、三个月的经营损失为45000元，汽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关于差旅费损失，因汽运公司未按约定给连占宾所购车辆办理上户手续等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发生纠纷，连占宾多年来一直通过申诉、信访等途径解决问题，一审法院对连占宾因此而支出的差旅费酌定32000元，原则正确。汽运公司反诉主张的20万元欠款请求，举证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0元，由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判决生效后，汽运公司仍以其上诉理由与请求，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再审经开庭审理，双方均未递交新的证据，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判决已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石战某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购车首付款并已将保险费交给汽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办理了以汽运公司为被保险人的保单，汽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办理车辆上户手续，汽运公司未按约定办理车辆上户手续属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导致农行北大街分理处单方面解除与石战某的借款合同，并从汽运公司账户划走石战某贷款，后汽运公司和农行北大街分理处协商二次发放贷款，现汽运公司已向农行北大街分理处还清石战某贷款，该违约行为未给连占宾造成经济损失。石战某所购车辆在交付后使用临时牌照，开往浙江玉环工地施工，施工期间连占宾经汽运公司同意，从石战某处接管车辆继续履行石战某所签合同，汽运公司违约行为亦未影响车辆正常经营。石战某所交的保险费21700元在汽运公司实行内保后，保险公司将相应的保险费退还给了汽运公司，因石战某已将该车转让给了连占宾，21700元应退还给连占宾。2004年1月1日至5月间，一审法院执行听证笔录中苏宏某陈述及苏宏某信件内容，显示苏宏某系汽运公司工作人员，2004年2月1日，因内部工作调整，苏宏某借调至工程机械分公司，负责玉环工地八台车的工地管理及费用收缴工作，工程机械分公司为此向玉环工地邮寄通知并告知了所属汽运公司车的车主。结合苏宏某在1-3月运输费用明细表上注明“山西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械分公司苏宏某”，及在表上“剩余”栏里注明“上交”，苏宏某在听证笔录中对管理的范围和收缴的范围亦陈述“给公司交多少，这部分钱就不通过他们了”等证据，足以证实2004年2月后，汽运公司工作人员苏宏某去玉环工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侵犯了连占宾的自主经营权，应认定汽运公司该行为违约。连占宾提供的《机动车辆消费贷款购车合同》中没有约定每月应还的管理费及税费数额，汽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视为双方对此没有约定。连占宾提供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没约定月供及利息，结合合同约定从2003年7月连占宾开始还款，按月偿还借款本息，每月的第20日为还款日，及法院听证会笔录中连占宾认可月供9500元及利息558.13元，但鉴于汽运公司在履行购车合同时有违约行为，应认定连占宾所购车辆月供9500元。同时，石战某与汽运公司签订的《消费贷款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石战某与农行北大街分理处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连占宾经汽运公司同意，从石战某处接管车辆继续履行石战某所签合同。汽运公司按约交付了车辆，虽汽运公司违约在先，但连占宾对所购车辆已实际经营，且车辆至今仍在连占宾处，连占宾理应支付汽运公司购车款，现连占宾主张汽运公司返还购车款、购车风险金、购车押金、购车手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汽运公司工作人员苏宏某在玉环工地管理的职务行为，干涉了连占宾的自主经营权，根据2004年1月至3月运输费用明细表酌定连占宾月经营收入15600元，2004年1月至3月经营损失共45000元汽运公司应赔付连占宾。连占宾要求汽运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因连占宾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对连占宾该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因汽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连占宾从2011年至今一直在主张其权利，连占宾差旅费酌定为32000元。上述三项款共计98700元。对于经汽运公司申请扣回连占宾车辆一年期间的损失，由于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作审查。对于汽运公司反诉主张连占宾欠款20万元，汽运公司提供公司帐页予以证实，连占宾认为这是单方面计算的，不予认可，汽运公司亦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申请人汽运公司在再审审理时没有递交证据来支持自己的申诉主张。故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运中民终字第89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丽
审判员 侯选民
审判员 张岱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裴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