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三多里3号。
法定代表人李显之，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犇，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锦，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刚，男，汉族，1970年7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代理人李先勇，郫县犀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夏恩静，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婷，女，汉族，1973年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被上诉人刘兴刚、原审被告黄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3）成郫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犇、何锦，被上诉人刘兴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先勇、夏恩静，原审被告黄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0日，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与成都西南石材城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总承包建设位于郫县犀浦镇西南石材城二期工程任务。2011年2月28日，刘兴刚与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口头约定，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将西南石材城的道路和总平工程等分包给刘兴刚施工。2011年6月29日，刘兴刚按约完成了施工任务，经检验合格，双方对该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为7684748元（含材料费和机械费）。在分项结算单上，加盖有“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字样印章。此后，经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多次给付，到2013年1月28日，经双方结算，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尚欠刘兴刚工程款1514748元。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给付了900000元后，还欠刘兴刚工程款614748元。刘兴刚承包的工程质保期已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的质保金为226183.40元。
另查明，赵光鑫系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成都西南石材城项目负责人。黄婷在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成都西南石材城项目中负责与成都西南石材城有限公司联系接洽业务事宜，向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报送资料，与分包班主及材料供应商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项。黄婷向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缴纳了管理费和税费。在与分包班主签订的合同、结算单、现场签证单、请款报告、工程结算确认表、工程进度款报告、工程报审表上均加盖有“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字样印章。在工程结算确认表上，有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成都西南石材城项目负责人赵光鑫的签字，并加盖有“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字样印章。在四川岳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施工单位一栏有赵光鑫、黄婷的签字，并加盖有“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字样印章。成都西南石材城项目中，成都西南石材城有限公司将款项进入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指定帐户。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向分包班主或材料供应商支付款项有以下方式，一是通过黄婷的指定帐户转账，二是直接进入分包班主或材料供应商指定帐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双方一致的陈述，刘兴刚提交的承包合同、结算单、成本表，黄婷提交的合同、结算单、现场签证单、请款报告、工程结算确认表、工程进度款报告、工程报审表等。
原审法院认为，黄婷与刘兴刚达成了口头约定，将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的西南石材城项目中的道路和总平工程等分包给刘兴刚施工。在该分包合同中，刘兴刚认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其与刘兴刚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刘兴刚与黄婷达成口头合同后，刘兴刚按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在与刘兴刚的结算单上加盖了有“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字样印章，且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也曾直接将工程款转入刘兴刚指定帐户。根据黄婷提交的证据能相互映证“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字样印章在与成都西南石材城有限公司接洽业务、分包班主合同、结算单等上使用。黄婷主张盖有“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字样印章的合同、结算单已报给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备案。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认可每个项目应有相应的印章，在财务报账时应提供相应的分包班主合同、结算单、银行卡号等材料，否认“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字样印章存在。同时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表示在成都西南石材城项目中没有使用该公司在其他项目中经常使用的长条形有“技术专用”字样的印章作为项目专用章。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在支付工程款时的分包班主合同、结算单等证据。故其关于“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字样印章不存在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黄婷的行为应视为构成表见代理，且得到了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追认。刘兴刚关于其合同相对方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婷是以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名义对外与成都西南石材城建设有限公司、分包班主、材料供应商联系业务，对内负责业务衔接，故其行为应视为代表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职务行为。黄婷对刘兴刚不承担付款义务。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将款转入黄婷指定帐户，仅是其内部管理行为，并不能免除对原告刘兴刚的付款义务。各方对工程欠款金额和到期质保金金额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有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刘兴刚关于工程款和质保金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刘兴刚支付工程款及到期质保金共计人民币840931.40元。二、驳回刘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4元，由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建筑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黄婷承担向刘兴刚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责任；诉讼费由黄婷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案涉工程系黄婷承接的工程，黄婷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婷也认可其领取了全部工程款，故工程款应当由黄婷向刘兴刚支付。
被上诉人刘兴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黄婷答辩称，其挂靠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其对外使用的项目章是由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在成都市青羊建筑工程总公司领取并交付给黄婷。
二审另查明：1、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多次向刘兴刚个人账户打款，在扩充备注处分别载明“代发石材城总平土建人工工资”、“代发石材城总平人工工资”、“总平土建人工工资”等。2、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黄婷在庭审中认可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婷与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立了内部承包关系，黄婷亦向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交纳了管理费，其作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成都西南石材城项目部的具体经办人，对外与刘兴刚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由刘兴刚负责西部石材城的道路和总平工程。在刘兴刚完成了案涉工程后，黄婷与其进行了结算，并加盖了“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章”。虽然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不认可结算单上“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但事实上，该公司多次转款至刘兴刚的个人账户，在转款用途上注明“代发石材城总平人工工资”等内容，由此可以认定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对黄婷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是知晓并认可的。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根据双方的结算，支付刘兴刚工程款和质保金。至于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否已把工程款支付给黄婷系自身内部管理问题，这不能免除其应当向刘兴刚支付尚欠工程款和质保金的义务。故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关于工程款应当由黄婷向刘兴刚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9.31元，由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继锋
审 判 员 魏云霞
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