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0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功农，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三明市林业勘查设计院副院长，原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副经理，现任安徽中闽置业有限公司总工程师，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贪污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决定逮捕，同年4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建华，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功农被控贪污一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7日以梅检公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钟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功农及其辩护人张坚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底，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永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分公司）经理黄某（已判决）向永安分公司独立开发的永安市“桃源新城二期”项目负责人被告人郑功农提议，额外发放“桃源新城二期”项目管理人员“绩效奖”。会计王某2（已判决）获知后表示同意，被告人郑功农遂与黄某商量通过虚列预付给三明市绿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程款的方式从永安分公司账户中套取公款15万元，存入黄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准备在征得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林业房地产公司）经理郑某(同时也是绿源公司经理，已判决)同意后，将该款作为“桃源新城二期”项目管理人员的“绩效奖”额外发放给被告人郑功农及郑某、黄某、王某2四人。黄某虚列预付给绿源公司工程款，填写领款单，作为经办人签字，然后由被告人郑功农作为主管签字，于2003年1月22日从永安分公司账户中套取公款人民币15万元，存入黄某个人建行账户中。
2003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郑功农以“工作辛苦，领取的2002年度年终奖较少”为由，找郑某汇报准备给其与黄某、王某2、郑某额外发放15万元“绩效奖”一事，郑某表示不同意。之后，被告人郑功农及黄某、王某2均有向郑某表达了对领取的2002年度年�奖较少的不满。2003年4月的一天，郑某同意发放人民币15万元“绩效奖”。2003年4月30日，黄某通过建行将分给被告人郑功农的人民币4万元和分给王某2的人民币2万元分别转入对方账户。被告人郑功农将分得的款项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2015年3月2日，被告人郑功农自动到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已退出赃款人民币4万元。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建筑工程结算书、现金存款凭证、收款收据、取款凭证、说明材料、户籍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简历、职务任免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功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款人�币1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功农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功农的行为不构成贪污且已过刑法追诉时效，其理由是15万元系经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同意后发放的，非个人行为；根据《刑法修正案九》及其司法解释确定的现行贪污罪的数额标准，结合我国关于追诉的规定，郑功农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应裁定中止审理。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所在单位性质及其任职、职责
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1999年9月9日成立，是三明市林业局(原三明市林委)出资创办的，为全�所有制企业，主要经营商品房销售。永安分公司于1999年9月16日成立。
被告人郑功农于1999年6月至2008年12月任三明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副院长，兼任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副经理。2002年，郑功农成为院务会成员，负责房地产开发工作，并任永安桃源新城二期项目经理，2003年负责明溪阳光城项目前期工作。
二、贪污事实
2002年底，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永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分公司）经理黄某（已判决）向永安分公司独立开发的永安市“桃源新城二期”项目负责人被告人郑功农提议，额外发放“桃源新城二期”项目管理人员“绩效奖”。会计王某2（已判决）获知后表示同意，被告人郑功农遂与黄某商量通过虚列预付给三明市绿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工程款的方式从永安分公司账户中套取公款15万元，准备在征得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林业房地产公司）经理郑某(同时也是绿源公司经理，已判决)同意后，将该款作为“桃源新城二期”项目管理人员的“绩效奖”额外发放给被告人郑功农及郑某、黄某、王某2四人。黄某虚列预付给绿源公司工程款，填写领款单，作为经办人签字，然后由被告人郑功农作为主管签字，于2003年1月22日从永安分公司账户中套取公款15万元，存入黄某个人建行账户中。此后，被告人郑功农以“工作辛苦，领取的2002年度年终奖较少”为由，找郑某汇报准备给其与黄某、王某2、郑某额外发放15万元“绩效奖”一事，郑某表示不同意。之后，被告人郑功农及黄某、王某2均有向郑某反映2002年度年终奖较少。2003年4月的一天，郑某同意发放15万元“绩效奖”。2003年4月30日，黄某转被被告人郑功农4万元。被告人郑功农将分得的款项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三、归案经过和退赃情况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于2015年2月15日立案侦查的犯罪嫌疑人郑某涉嫌受贿、贪污罪一案中，发现郑功农涉嫌犯罪，在接到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郑功农于2015年3月2日主动到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供述了其在2003年伙同黄晓敏、王瑛共同侵吞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公款15万元的事实，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3日对其初查，3月6日对其补充立案侦查。在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对其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郑功农亲属帮助退出违法所得4万元（扣押在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同案犯黄某、王某2已另案分别退出赃款9万元与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证据，书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职务任免通知等。
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1999年9月9日成立，是三明市林业局(原三明市林委)出资创办的，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永安分公司于1999年9月16日成立。
2.明林党组[1999]10号关于林剑锋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三明市林业局出具的《关于郑功农同志的个人简历》证明，被告人郑功农于1999年6月至2008年12月任三明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副院长，兼任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副经理。2002年，郑功农成为院务会成员，负责房地产开发工作，并任永安桃源新城二期项目经理，2003年负责明溪阳光城项目前期工作。
第二组证据，书证林业房地�公司章程等。
林业房地产公司章程，三明市林业总公司关于2000年度、2001年度、2002年度奖励基金提取标准的通知，三明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及房地产公司2002年工作总结及2003年工作计划，三明市林业总公司发文的林业房地产公司暂行工作规则，三明市林业总公司关于修订企业奖励基金提取办法的通知，中共三明市林委党组会议纪要，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近期、三明市林业勘察设计院转制过渡期工作目标与分配制度，林业房地产公司及永安分公司工资花名册证明，永安市“桃源新城”房产项目由永安分公司开发证明，15万元奖金发放系被告人郑功农与黄某、王某2的个人行为，并非是单位行为。
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郑功农以“工作辛�，领取的2002年度年终奖较少”为由，对其说想给“桃源新城二期”项目管理人员额外发放“绩效奖”，从桃源二期项目部列支，提出发放给黄某3万元、王某22万元、郑某6万元、郑功农4万元，其表示不同意。2003年春节后，郑功农到明溪负责阳光新城房地产项目，还向其抱怨要给永安桃源新城二期项目的管理人员发放“绩效奖”被其否决的事。黄某、王某2也有跟其抱怨领取的年终奖少。2003年4月的一天，郑功农再次提出发奖金的事，其同意发放了。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三明市林业勘察设计院院长助理，负责林业房地产公司后勤管理、发放奖金，郑某和被告人郑功农、黄某、王某2的工资和奖金是林业房地产公司本部发放的，永安分公司不会再给他们发放工资和奖金，永安分公司账面上发放的是聘用人员的工资和奖金。林业房地产公�领导班子没有讨论决定过2002年至2004年度在年终奖外再额外发放钱款。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永安分公司出纳，黄某安排其用现金支票从永安分公司账上取出15万元再存入黄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中，绿源公司并没有收到该笔预付工程款。2014年审计部门来审计时，王某2让其补开预付绿源公司工程款的费用报销单和绿源公司的收款收据。
第四组证据，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证明，其向郑功农提议永安桃源二期项目的管理人员这么辛苦，能不能再分点效益奖，其还电话里与王某2通过气，王某2表示同意。经郑功农同意后，郑功农与其商量通过虚列预付给绿源公司工程款的方式从永安分公司账户中套取公款15万元，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中，打算发放给黄某3万元、王某22万元、郑某6万元、郑功农4万元。其虚列预付给绿源公司工程款，作为经办人填写领款单，郑功农作为主管签字，于2003年1月22日从永安分公司账户中套取公款15万元，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中。郑功农还说要跟郑某先说一下，郑某同意了之后再发，但郑功农回话说当时郑某没有同意。2003年4月，郑某同意发放15万元“绩效奖”。2003年4月30日，其通过建行将分给郑功农的4万元和分给王某2的2万元分别转入对方账户。2014年11月的一天，其与王某2将该15万元的领款单替换成预付绿源公司工程款的费用报销单和绿源公司的收款收据，以应付审计。
2.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证明，黄某提议想给“桃源新城二期”项目管理人员额外发放“绩效奖”，其听后表示同意。郑功农说将15万元钱先套出来，黄某于2003年1月份从永安分公司的账户里支出15万元，由出纳邱某存入黄某的账户里。15万元其记不清楚如何分，好像是郑某分6万元、郑功农分4万元、黄某分3万元、其分2万元。郑功农向郑某汇报后，郑某不同意发放，其与黄某一直有在抱怨，郑功农调到明溪分公司开发阳光新城项目时抱怨更大。2003年4月份其分得2万元，是黄某把钱存给其的，说郑某同意分钱。2014年11月为了应付审计，其与黄某将该15万元的领款单替换成预付绿源公司工程款的费用报销单和绿源公司的收款收据。
第五组证据，书证银行存款明细、公司记账凭证等。
1.15万元公款的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永安分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材料、工程结算审核材料、绿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永安分公司与绿源公司资金往来和工程款结算表、应付账款-
单位往来明细账证明，15万元的预付绿源公司工程款的费用报销�和绿源公司的收款收据，其上只有黄某与邱某的签名，与黄某、王某2、邱某的证言相吻合。
2.黄某建行卡的交易明细、存款凭条、现金支票、取款凭条证明，该卡2003年1月22日存入15万元，2003年4月30日取出6.85万元，同日被告人黄某通过建行将分给郑功农的4万元和分给被告人王某2的2万元分别转入对方账户。
第六组证据，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2015）梅刑初字第120号一审刑事判决书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4刑终225号二审刑事判决书证明，对本案中检察院起诉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第七组证据，归案经过和退赃材料证明，被告人郑功农具有主动投案和全部退赃情节。
第八组证据，被告人郑功农的供述。
被告人郑功农供述的内容、情节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致。其供述称，2002年底，永安桃源新城二期项目部办公室，郑功农和黄某第一次谈发放“绩效奖”的事情，当时郑功农没有同意。2003年1月份，永安桃源新城二期项目部办公室，黄某又找郑功农谈发放绩效奖的事情，并表示王某2也同意发放绩效奖，同时提议先将15万元跟2002年的年终奖一并提取出来，以方便操作。郑功农表示同意，但提出可以先提取钱，但是否发放需要郑某同意。2003年1月22日，15万元“绩效奖”到达黄某户头。2003年春节前，郑某办公室，郑功农跟郑某提出发放“绩效奖”的事情，郑某不同意。2003年4月份，郑某同意将15万元作为绩效奖发放给四人。郑功农分得的4万元，2003年4月30日黄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其户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所证明的事实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功农是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伙同黄某、王某2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公款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5年3月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此时仍适用旧法确定追诉时效，根据立案侦查时的法律规定该案尚未过追诉时效，本院应当继续审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且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功农贪污行为系在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前的行为，在量刑时将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郑功农在贪污行为中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因其在贪污行为中与共犯作用、地位相当，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郑功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结合已全部退赃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功农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退回被害单位。鉴于被告人郑功农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并已全部退赃，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功农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功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功农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由扣押单位退还被害单位三明市林业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永安分公司。
审 判 长 陈 亮
审 判 员 杨伟光
人民陪审员 黄慧贞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洪珊珊
书 记 员 吴明暇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刑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刑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