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守谦，男，199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犁，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萍，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艳红，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志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3幢1121室。
法定代表人：胡本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
负责人：毕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卫，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守谦与被上诉人侯艳红、上海志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北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8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守谦及其委托代理人顾犁、被上诉人平安湖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侯艳红、被上诉人志拓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故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守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谢守谦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46,152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针对谢守谦提供“案外人联合署名的居住证明”与“派出所居住证明”不一致的情况未进行审慎调查，致使谢守谦错失补充证据材料的时间。事实上，谢守谦在上海城镇地区已连续居住满四年，相关居住证明不一致是由于村场北联防队和庙行镇派出所对房屋的排号方式不同导致的登记信息不同，实际地址为同一处。现谢守谦在原审判决后又至庙行派出所场北村外口办获取了补强的居住证明。
平安湖北分公司答辩称：谢守谦原审已经提供了公安机关的居住证明，但该等证据无法证明谢守谦于事发前在上海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谢守谦二审提供的居住证明未经过公安机关确认，且与一审时公安机关的证明相矛盾，显然不能达到谢守谦的证明目的。退一步讲，谢守谦居住的地址尚属村委会建制，该地址是农村地区。故不同意谢守谦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侯艳红、被上诉人志拓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谢守谦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谢守谦医疗费52,529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46,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鉴定费1,90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牵引费280元、停车费288元、车辆损失费18,400元、住院用品费171.1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2、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判令平安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谢守谦；3、不足部分，由侯艳红、志拓公司连带赔偿。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1月9日10时20分许，在松江区泗砖南路、蔡家浜路北1米处，侯艳红驾驶的沪BXXX**重型普通货车与谢守谦驾驶的沪AXX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谢守谦及车上乘客王某受伤。后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责任认定，侯艳红负事故全部责任，谢守谦及王某无责。
谢守谦受伤后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诊断为脾破裂。谢守谦支出医疗费52,529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220元），购买颈托支出1,500元。
2017年4月2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谢守谦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同年6月1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谢守谦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脾破裂，腹腔粘连，经手术治疗，目前脾已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其损伤后的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谢守谦支出鉴定费1,900元。
谢守谦驾驶的AYV250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上海A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案外人谢某，事发时谢某将该车挂靠于上海A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因本起事故产生牵引费280元、停车费288元。谢某书面表示其同意由谢守谦在本案中向侯艳红等主张车辆损失的赔偿。
侯艳红驾驶的沪BXXX**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志拓公司，该车在平安湖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限额为1,00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有效期内。
事发后，本起事故另一伤者王某以侯艳红、志拓公司、平安湖北分公司为被告，就其损失赔偿事宜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2017年9月25日，法院判决平安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其76,803.8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其1,900元。扣除上述判决中已处理的保险赔偿款，平安湖北分公司剩余交强险限额为45,196.2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3,636.2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39,76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800元），剩余商业三者险限额为998,100元。事发后，平安湖北分公司已付谢守谦10,000元。
谢守谦系农业户口。谢守谦自2015年2月28日至事发时在上海B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基本工资3,500元。
谢守谦作为居住证据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庙行派出所出具的一份户籍证明，显示其于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8月16日，以及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居住于上海市宝山区XX镇XX村XX号XX室。同时，其另提供一份署名“雍某”、“蒲某”、“田某”、“朱某”、“张某”的居住证明，显示其于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居住于XX湾XX号。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责任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松江交警支队的责任认定，侯艳红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在平安湖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谢守谦的损失，应先由平安湖北分公司在剩余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平安湖北分公司在剩余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由不足，由侯艳红予以赔偿。
谢守谦关于由志拓公司与侯艳红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侯艳红关于其系志拓公司员工，事发时正驾驶车辆为该公司拉货的辩称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
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谢守谦提供的相关证据，其主张医疗费52,529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22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平安湖北分公司关于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对于营养费，是对受害人给予适当的营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配合临床，促进受害人尽快康复，但营养费的给予标准应视受害人的伤势而定。根据鉴定意见给予的营养期60日，结合谢守谦的伤势，按照每天30元确定其营养费为1,800元。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出院小结，确定谢守谦住院15天，其主张伙食补助费3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谢守谦系农业户口，鉴定为八级伤残，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其提供的五位案外人联合署名的居住证明，其上内容与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不一致，且上述案外人亦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谢守谦提供的上述居住证明，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按照本市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20元的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53,120元。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谢守谦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故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侯艳红等的经济能力等情况，谢守谦主张15,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对于鉴定费，根据谢守谦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其主张鉴定费1,9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谢守谦休息期为150日。根据谢守谦提供的劳动合同及误工证明，其按照每月3,500元主张误工费17,5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鉴定意见给予的护理期60日，酌情参照本市护工市场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每天40元的标准，确定护理费为2,400元。
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谢守谦受伤后购买颈托系治疗所需，相关费用1,500元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
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谢守谦的治疗情况，酌定300元。
对于衣物损失费，结合谢守谦受伤部位、受伤时的季节，以一般人的衣着标准，谢守谦主张3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对于牵引费、停车费，谢守谦驾驶的车辆在事故中受损，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其主张牵引费280元、停车费288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对于车辆损失费，谢守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的实际损失，不予支持。
对于住院用品费，相关费用不属于谢守谦因治疗所需的合理支出，不予支持。
对于律师代理费，谢守谦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谢守谦因遭受本次交通事故的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谢守谦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加害人应当预见的范围。据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4,000元。
三、关于赔付金额的确定
上述各项费用，先由平安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谢守谦医疗费3,636.20元、残疾赔偿金24,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牵引费280元，合计43,976.2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即医疗费48,892.8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28,360元、鉴定费1,90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2,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02,952.80元，由平安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谢守谦；停车费288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合计4,288元，由侯艳红赔偿谢守谦。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谢守谦43,976.2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谢守谦202,952.80元；上述一、二两项246,92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236,929元）。三、侯艳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守谦4,288元；四、驳回谢守谦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8元，减半收取4,064元，由谢守谦负担1,530元，由侯艳红负担2,534元。
本案二审中，谢守谦提供了庙行派出所场北村外口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旨在证明谢守谦从2013年11月起居住在庙行镇场北村管辖区域。平安湖北分公司认为该证明非新证据，且与原审中公安机关的出具的证明不一致，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谢守谦旨在补强其居住情况的场北村外口工作站出具的证明形成时间为本案一审判决后，且谢守谦亦向本院陈述了其原审未能提供的原因。加之该证据与本案关键事实有密切联系，故本院认定该证据可作为二审新证据。因该证据出具方为庙行派出所场北村外口工作站，应具有一定的公信力，且该工作站对区域内外来人员的居住情况相较公安登记机关应更为完整。因此，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对谢守谦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另查明，谢守谦自2013年11月起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居住在上海市宝山区XX镇XX村XX号XX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所涉的残疾赔偿金究竟是按上海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赔付，关键是审查谢守谦是否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及收入来源。诉讼中，谢守谦就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赔付残疾赔偿金，提供了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平安湖北公司虽对上述证明持有异议，反驳谢守谦在上海城镇已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但平安湖北公司并未就谢守谦的实际居住情况提供任何证据。相比较双方对各自主张的举证力度，并考虑到谢守谦系安徽籍人士、又与上海企业建立了数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对谢守谦主张其已在上海城镇地区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予以采信；谢守谦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付的意见予以采纳；由此认定谢守谦的残疾赔偿金为346,152元。原审法院对谢守谦其余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正确，对平安湖北分公司在本案中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认定亦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欠完整，适用法律欠准确，本院予以部分改判。谢守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813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8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谢守谦395,984.80元；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共需向谢守谦支付439,96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429,96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64元，由谢守谦负担1,530元，由侯艳红负担2,534元；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4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寻增荣
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郭 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