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湛大蓝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工业开发区金川路。法定代表人：封平，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霞山区滴滴香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栋1门***房。法定代表人：张林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曜蔚，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封亚军，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广东湛大蓝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大公司）因与湛江市霞山区滴滴香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香公司）、原审被告封亚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5）湛麻法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滴滴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曜蔚，湛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封亚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滴滴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自2007年10月开始，滴滴香公司向湛大公司出售豆粕，经双方商定，湛大公司每次提货后均按货物金额开出支票给滴滴香公司，由滴滴香公司持支票到银行兑付，但每次滴滴香公司持支票到银行兑现时，都被告知湛大公司账户余额不足而拒付。鉴于该情形，滴滴香公司与湛大公司于2007年12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2012年7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滴滴香公司与湛大公司、封亚军于2012年7月8日和2014年1月28日各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湛大公司拖欠滴滴香公司的货款及应付的补偿款和利息达成了协议。三方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0日止，湛大公司尚欠滴滴香公司货款共计9336976.22元，湛大公司、封亚军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并自2014年1月1日起自愿按欠款额月利率30‰计付利息给滴滴香公司，但至今，湛大公司、封亚军未依约付款。故滴滴香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湛大公司支付滴滴香公司欠款共计9336976.22元（暂计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4201639.30元，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封亚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湛大公司、封亚军承担。湛大公司、封亚军没有出庭应诉，亦不作答辩。湛大公司、封亚军没有证据提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滴滴香公司给湛大公司销售豆粕，2007年10月24日，湛大公司开出了一张30562414号支票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金额为85.5万元。由于支票过期，滴滴香公司将该支票退回给湛大公司，湛大公司于2007年11月30日给滴滴香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证实该笔货款金额为85.5万元。2007年11月18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63019号支票一张，金额为49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7年11月30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62977号支票一张，金额为67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7年12月6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62985号支票一张，金额为50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7年12月12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62986号支票一张，金额为55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7年12月23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82110号支票一张，金额为100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7年12月28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82111号支票一张，金额为82.5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8年1月15日，湛江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82130号支票一张，金额为73.2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8年1月18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98703号支票一张，金额为50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8年1月24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98704号支票一张，金额为61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8年1月28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98709号支票一张，金额为35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8年2月3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98710号支票一张，金额为39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2008年2月8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开出了30598711号支票一张，金额为40万元，支付货款给滴滴香公司。湛大公司开出的上述支票均未能兑现，该12张支票现仍由滴滴香公司持有。包括滴滴香公司退回湛大公司的30562414号支票，证实双方共发生了13笔交易，涉案货款总金额为7872000元。针对上述货款，2007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确认由于湛大公司开给滴滴香公司的支票无法兑现，同意向滴滴香公司支付补偿金，约定按照每张支票原开出的日期起算，每超过一个月，按照支票的金额的3%计算补偿金。2008年3月27日，湛大公司给滴滴香公司出具《付款计划》，确认截至2008年3月31日止，尚欠滴滴香公司货款利息为539070元，并定于2008年3月31日前付清给滴滴香公司。2012年7月8日，滴滴香公司与湛大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确认湛大公司从2007年10月24日至2008年2月8日共欠滴滴香公司货款7535227.93元，滴滴香公司同意减免利息及违约金，并约定分期付款，最后一期定于2013年年底付清货款。2012年7月8日，湛大公司、封亚军与滴滴香公司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滴滴香公司的签字盖章时间为次日，即2012年7月9日。在该《补充协议》中，约定湛大公司同意补偿滴滴香公司于2012年6月4日之前的损失100万元，2012年6月5日之后货款7872000元的利息损失，按照实际拖欠货款金额作为本金，按月息6厘（即月利率0.6%）计付至还清之日，定于2013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给滴滴香公司。封亚军自愿提供担保，约定在湛大公司违约或没有履行该协议时，由其承担履行义务。封亚军作为丙方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和捺上指纹。2014年1月28日，湛大公司、封亚军与滴滴香公司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0日止，湛大公司欠滴滴香公司货款7535227.93元，补偿滴滴香公司2012年6月4日之前的损失100万元，并支付利息801748.29元（以7535227.93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按照月利率0.6%计算）。同时，约定延期付款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全部付清货款9336976.22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30‰计付利息。另，在该协议中，再次确认了封亚军的担保法律关系，在湛大公司违约或没有履行该协议义务时，由其承担全部义务。据此，在庭审中，滴滴香公司明确其诉请中的欠款9336976.22元包括三部分：1、原货款7535227.93元；2、2012年6月4日之前的利息损失100万元；3、2012年7月8日至2013年12月30日按照月利率6厘计算利息为801748.29元，三部分共计9336976.22元。请求的利息4201639.3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滴滴香公司与湛大公司共发生了13笔交易，涉案货款总金额为7872000元。双方在2014年1月28日最后一次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0日止，湛大公司共欠滴滴香公司货款7535227.93元，故予以确认。双方约定湛大公司最后付款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但湛大公司未能依约付款，显然违约，故滴滴香公司诉请湛大公司支付货款7535227.9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滴滴香公司主张损失100万元和利息的认定问题。双方在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补偿滴滴香公司2012年6月4日之前的损失100万元，并支付利息801748.29元（以7535227.93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按照月利率0.6%计算）。同时，约定延期付款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湛大公司全部付清货款9336976.22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30‰计付利息。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货款及利息的最终结算，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滴滴香公司诉请湛大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补偿款100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滴滴香公司主张的801748.29元利息，是对从2012年7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期间的利息约定，湛大公司依约应予以支付给滴滴香公司，故滴滴香公司的该诉请有理，予以支持。对于滴滴香公司主张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该时段的利息约定按照月利率30‰计算，显然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并且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止，故应予以调整该时段的利息计算。分段计算为以7535227.9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4年6月30日止；以7535227.9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对于担保人封亚军的民事责任认定问题。封亚军作为丙方在2012年7月8日和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二份《补充协议》上签字和捺上指纹，自愿提供担保，表示在湛大公司违约或没有履行该协议时，由其承担履行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2项“保证人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表示，当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由其代为履行或者承担连带责任并为债权人接受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封亚军属于向滴滴香公司提供了债务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封亚军对涉案债务属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滴滴香公司主张封亚军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湛大公司、封亚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滴滴香公司主张的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2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湛大蓝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货款7535227.93元和支付利息（利息包括：从2012年7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801748.29元和以7535227.9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以7535227.9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给湛江市霞山区滴滴香油脂有限公司。二、限广东湛大蓝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2012年6月4日之前的利息损失100万元给湛江市霞山区滴滴香油脂有限公司。三、封亚军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32元，由湛大公司、封亚军负担。湛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1月签订的《还款协议》后至滴滴香公司起诉前，湛大公司已分三笔还款本金30万元给滴滴香公司，原审判决认定有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改判货款本金为7235337.93元，利息随之扣减，该部分案件受理费由滴滴香公司负担。湛大公司为其上诉提交如下证据：一、2013年2月4日金额为1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证明湛大公司在2013年2月4日还款10万元给滴滴香公司。滴滴香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封亚军不作答辩。滴滴香公司对湛大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凭证的双方当事人为周炳生和方凤莲，与本案无关。滴滴香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一、不予立案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1、在湛大公司开出空头支票后，滴滴香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不予立案；2、证明湛大公司与滴滴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二、银行进帐单，证明滴滴香公司持湛大公司开具的支票向银行兑现被退回；2、证明湛大公司与滴滴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三、记帐凭证及发票，证明：1、从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滴滴香公司向湛大公司销售豆粕3567.54吨，单价从2200元至3300元不等，总额11691572.6元，2、滴滴香公司向湛大公司开具108张发票，缴纳税费1345048.18元，3、证明湛大公司与滴滴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四、记账凭证及联行来账凭证，证明：1、湛大公司已付给滴滴香公司货款3914000元，2、证明湛大公司与滴滴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五、记账凭证及发票，证明滴滴香公司向湛ＸＸ农饮料蛋白开发有限公司购买豆粕的情况，滴滴香公司将其中部分转售给湛大公司。本院限期湛大公司在收到上述证据7日内提交质证意见，湛大公司逾期没有提交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为：本院对湛大公司为其上诉提交2013年2月4日金额为1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及对滴滴香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8年6月，滴滴香公司以湛大公司购买其货物后开具空头支票向湛江市公安局报案，湛江市公安局于2008年8月22日以湛公经（2008）1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滴滴香公司控告湛大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不予立案。再查明：滴滴香公司向湛ＸＸ农饮料蛋白开发有限公司购买豆粕，将其中部分转售给湛大公司。滴滴香公司就双方的交易已向湛大公司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滴滴香公司与湛大公司从2007年至2008年间起发生多次豆粕买卖交易，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对发生豆粕买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湛大公司应向滴滴香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应是多少。湛大公司上诉主张在2014年1月签订的《还款协议》后至滴滴香公司起诉前，湛大公司已分三笔还款本金30万元给滴滴香公司，请求改判货款本金为7235337.93元，利息随之扣减。湛大公司为其主张提交了2013年2月4日金额为1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用以证明湛大公司在2013年2月4日还款10万元给滴滴香公司。本案中，滴滴香公司与湛大公司涉案货款总金额为7872000元，滴滴香公司与湛大公司在2014年1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0日止，湛大公司共欠滴滴香公司货款7535227.93元，已减除了已付款的款项，湛大公司为其上诉主张所提供的2013年2月4日金额为1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在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之前，故其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确认湛大公司应向滴滴香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为7535227.93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湛大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由广东湛大蓝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