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1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金扬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扬子江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劲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新，男，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劲帆，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军，男，1968年6月l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金扬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扬子公司）、陈劲帆因与被申请人张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扬子公司申请再审称:1.涉案房屋由金扬子公司自建并持续占有，张军无权出租，二审判决歪曲金扬子公司诉求，支持张军主张租期内租金及返还房屋和期满后的租金损失，损害了金扬子公司的权益；2.二审判决对张军提供的《场地租赁租地协议》及证人证言的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导致对主要事实认定及判决内容与客观事实及法律相悖；3.金扬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陈劲帆与张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租金均系代表金扬子公司；4.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理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违反辩论原则；5.生效判决造成涉案无法执行，有失司法公信力。综上，金扬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陈劲帆申请再审称：1.张军未实际按合同约定交付其重建房屋;2.陈劲帆签订涉案协议的相关行为是基于金扬子公司的授意而为的职务行为;3.法院裁判中存在实体与程序违法的情形，显失公正，损害陈劲帆的合法权益。综上，陈劲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张军提交意见称，1.金扬子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印证，应予驳回;2.金扬子公司称陈劲帆与张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职务行为错误;3.金扬子公司的再审请求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4.乌鲁木齐市山园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园物业公司）的经理出庭作证，不存在与张军有利害关系;5.因合同无效，法院判决陈劲帆支付拖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相关规定;6.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张军主体适格。综上，请求驳回金扬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金扬子公司及陈劲帆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2008年10月1日，张军与陈劲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军将座落于乌鲁木齐市友好路457号左侧相邻门面房(建筑面积30平方米)出租于陈劲帆作为经营活动房屋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年租金为33000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张军将房屋交付陈劲帆使用，陈劲帆先后向张军支付了155000元，尚欠2013年1O月2O日之前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0000元，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4月2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6500未予支付。涉案租赁房屋的场地系张军于2008年3月从山园物业公司租赁，涉案房屋系简易彩钢板房，无相应规划建设手续，现仍由陈劲帆占有使用。2014年4月，张军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劲帆从案涉房屋腾迁，并支付所欠租金和赔偿租金损失。该院作出（2014）沙民三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22号判决），认为陈劲帆与张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职务行为，张军起诉主体错误，判决驳回张军的诉讼请求。张军不服提起上诉，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314号判决），认为张军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陈劲帆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因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遂判决：一、撤销722号判决；二、陈劲帆限期从案涉房屋搬离腾退；三、陈劲帆支付张军房屋占有使用费26500元。后陈劲帆对该案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508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劲帆的再审申请。2015年5月，金扬子公司以1314号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剥夺其辩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本案），请求：撤销722号判决及1314号判决；依法确认涉案房屋系金扬子公司自建并享有占有使用权；判令张军返还已收取该公司的155000元租金、驳回张军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金扬子公司请求确认涉案租赁房屋系其自建并享有占有使用权以及其关于判令张军返还已收取租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1314号案件的审理范围，该案不作处理；1314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损害金扬子公司民事权益，遂驳回金扬子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扬子公司和陈劲帆不服上诉，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除对金扬子公司关于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系金扬子公司自建并享有占有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作出驳回起诉的改判内容外，维持了一审判决其余内容，即驳回金扬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因此，1314号判决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是否存在损害金扬子公司民事权益的情形是金扬子公司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基础。二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查明涉案房屋的场地系张军从山园物业公司租赁取得，租赁房屋未经合法审批建造，属违章建筑，金扬子公司请求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据此对金扬子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对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审查，属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审查的范围，二审法院对该问题作出处理并未超出当事人请求的范围，亦不存在违反辩论原则的情形，金扬子公司该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金扬子公司既非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亦非该合同的履行主体，虽金扬子公司和陈劲帆均主张陈劲帆系代表金扬子公司与张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在案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1314号判决认定陈劲帆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该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由于张军在诉讼中不能提供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其与陈劲帆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鉴于双方发生争议之时，该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故1314号判决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陈劲帆腾退案涉租赁房屋并支付张军拖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不存在错误，亦不存在损害金扬子公司民事权益的情形。722号判决作出后，张军不服提起上诉，该判决已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314号判决撤销，现金扬子公司仍请求撤销722号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二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由于1314号判决并不存在内容错误，金扬子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判决存在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故其请求撤销1314号判决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的相关规定，驳回其该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诉讼中，张军提供《场地租赁租地协议》作为证据，并申请由山园物业公司的经理出庭作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金扬子公司主张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扬子公司、陈劲帆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乌鲁木齐金扬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陈劲帆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晏 景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杨 卓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吉英鸽书 记 员  范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