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集民初字第2005号
原告厦门市莫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台湾工业园11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翁玮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震宇、赵奔伟，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进雄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西路65号A栋二楼。
法定代表人STEVENDAVIDFLEISCHLI，董事长。
厦门进雄企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郭明昆、白茹，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路之谱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滨里28-33号第二层M-1单元，生产经营场所厦门市集美区杏西路65号A幢三层。
法定代表人STEVENDAVIDFLEISCHLI，董事长。
原告厦门市莫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那工贸公司”）与被告厦门进雄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雄公司”）、第三人厦门路之谱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之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那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震宇、赵奔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进雄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委托的代理人郭明昆、白茹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路之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那工贸公司诉称：因被告的关联企业路之谱公司结欠原告货款，原告于2012年3月6日曾经起诉路之谱公司，案件业经贵院受理并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集民初字第33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生效判决，路之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97，064.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9条（现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路之谱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
被告和路之谱公司均是香港NorthPoleLimited在厦门投资设立的外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均由STEVENDAVIDFLEISCHLI担任，营业场所相同，员工、业务和财产均长期混同在一起经营、管理，属典型的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联企业。在业务往来当中，原告接受的是被告统一下达的订单，在送货和收货环节上被告和厦门路之谱企业有限公司之间亦无明确的区分。被告与路之谱公司之间符合公司人格混同的特征，被告应当对路之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不仅如此，被告和路之谱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员采取在境外大量截留货款、向境外转移资产等手段掏空公司资产，造成两家公司在境内欠下巨额债务无力清偿的局面。属于典型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被告应当对路之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根据被告出具的书面文件，被告同意对路之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对（2012）集民初字第339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厦门路之谱企业有限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人民币197，064.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进雄公司辩称：被告与路之谱公司系不同的企业法人，路之谱公司的债务与被告无关；并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为路之谱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提供担保，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第三人路之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陈述意见。
一、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进雄公司和第三人路之谱公司均是香港NorthPoleLimited在厦门投资设立的外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均由STEVENDAVIDFLEISCHLI（史蒂夫）担任，被告进雄公司董事有彭永康、王尚谦等，路之谱公司的董事也为彭永康、王尚谦。被告进雄公司的注册地为厦门市集美区杏西路65号，路之谱公司的营业场所也为厦门市集美区杏西路65号。
原告于2012年3月6日起诉路之谱公司，案件业经我院受理并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集民初字第33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生效判决，路之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97，064.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
另查明，本院向进雄公司的彭永康（首席财务总监）、王尚谦（财务经理）等四人作调查证实，进雄公司和路之谱公司都是香港进雄公司投资控股的公司，在业务上，路之谱公司的业务都是由进雄公司在经营管理。两公司所采购的材料均入库至进雄公司的仓库。
本院（2012）集民初字第1014号、1160号两份生效判决书均查明：路之谱企业与进雄企业由同一集团公司出资设立，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STEVENDAVIDFLEISCHLI，并存在经营场所相同、财务管理人员相同的情形。
再查明，进雄公司于2011年出具《关于路之谱与进雄关系说明》，载明：厦门路之谱企业有限公司现在接手（进雄公司）专门负责采购材料提供给NORTHPOLEBD。
又查明，进雄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本院根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受理进雄公司破产重整案，并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摇号结果指定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作为进雄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以上事实，原、被告均不持异议，并有（2012）集民初字第3395号民事判决书、（2012）集民初字第1014号、1160号判决书、《企业基本信息》、《关于路之谱与进雄关系说明》以及本院相关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被告争议焦点：被告进雄公司和第三人路之谱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主张被告进雄公司和路之谱公司符合公司人格混同的特征，被告应当对路之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进雄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与路之谱公司系不同的企业法人，路之谱公司的债务与被告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进雄公司和路之谱公司主要股东均为香港NorthPoleLimited，两公司为关联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路之谱与进雄关系说明》、本院（2012）集民初字第1014号、1160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以及本院对彭永康、王尚谦所做的调查，可以认定被告进雄公司和路之谱公司人格混同。具体如下：被告进雄公司和路之谱公司的组织机构存在混同，表现在两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和董事相同，均在两家公司兼职，两家公司的办公场所相同。两家公司的业务混同，路之谱公司的业务都是由进雄公司在经营管理。被告通过以上方式，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路之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路之谱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货款197，064.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的债务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进雄公司和第三人路之谱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进雄公司和路之谱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进雄公司和路之谱公司对本案原告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于进雄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日2014年1月21日之前的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第三人路之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以经查明的法律事实径行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七）项、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进雄企业有限公司应对第三人厦门路之谱企业有限公司对原告厦门市莫那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即货款197，064.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1月21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厦门市莫那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818元，减半收取2409元，由被告厦门进雄企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宝珍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