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刑终1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又名：二勇），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系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合伙人，现住吉林省延吉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裕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19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3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克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守斌，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个体运输户，现住延吉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哲健，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利，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系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业主，现住延吉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无固定住所，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大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商某某，出生于吉林省龙井市，现住吉林省延吉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龙井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于2016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海洋、鲁守斌、李利、商某某、杨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吉24**刑初377号刑事判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赵海洋、鲁守斌不服，向本院提起抗诉、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金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及其辩护人崔克龙、原审被告人鲁守斌及其辩护人金哲健、原审被告人李利、杨某某、商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海洋、李利、杨某某三人经过预谋欲通过保有全险的大车故意将大理石垛撞坏，制造虚假的事故现场的手段骗取保险公司保费。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杨某某找到保有全险的车主鲁守斌和持有上岗证的司机商某某，利用车主鲁守斌的×××号货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车辆全险的条件和司机商某某有上岗证的条件，在延吉市河南街火车站西侧的陶瓷批发市场院内，以往李利和赵海洋经营的明利
大理石厂拉沙子和往外运垃圾为由，由被告人商某某驾驶×××号货车进入大理石厂院内，然后按照被告人李利、赵海洋的指示，故意将大理石垛撞倒，制造大理石被车撞碎的虚假事故现场，共骗取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保险费人民币204.163元。其中被告人赵海洋、李利经营的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分得人民币169，000元，被告人鲁守斌分得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商某某、杨某某各分得人民币1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其他诈骗犯罪，于2016年2月17日晚19时许，在延吉市公园街地球村时尚宾馆818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讯问过程中其主动交代了参与的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并在其指认下，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8日在延吉市新兴街金华城附近、延吉市朝阳川镇鹏程家园分别将赵海洋和鲁守斌抓获。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李利和商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赵海洋、鲁守斌、李利、商某某、杨某某的家属已经将保险公司被诈骗保险金总计204.163元全部偿还，并已得到保险公司的谅解。
被告人赵海洋提供高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李利、商某某的家属提供足额的财产，担保罚金刑的执行。
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海洋、李利、杨某某、鲁守斌、商某某共同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海洋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海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海洋具有立功情节，且家属已经退赔了保险公司的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赵海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应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赵海洋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其未分得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海洋和李利是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的合伙人，其与李利所得赃款，已经打入其经销处,实为二人所有。是经赵海洋与李利、杨某某共同预谋、策划后实施的犯罪，虽然三人具体实施的犯罪活动不尽相同，但其在犯罪中的作用是主要的，均系主犯，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鲁守斌的×××号车辆是以四平市铁西区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运营、参保的，进行保险诈骗的是鲁守斌，与其参保公司行为无关。其他共同犯罪人赵海洋和李利虽共同出资成立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但该经销处是个体工商户，均不是单位犯罪的主体，故该辩护观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不予采纳。其提出李利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另提出李利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已退赔、取得谅解、当庭认罪的应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本案的犯罪线索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其具有立功情节，且其已退赔、取得谅解、当庭认罪，应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鲁守斌的辩护人提出，鲁守斌系在杨某某的教唆、安排下才实施的犯罪，其作用处于次要地位，应属从犯。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鲁守斌未参与策划犯罪，且是在杨某某的多次诱导下同意实施犯罪即故意撞毁大理石，以达到骗取保险金的目的，该环节成为骗取保险金的重要环节，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其另提出，鲁守斌系初犯、已退赔、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采纳。被告人商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商某某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应减轻处罚，且系初犯、已退赔、取得谅解、当庭认罪的应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海洋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00元；
（二）、被告人李利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四）、被告人鲁守斌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
（五）、被告人商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原判依据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个人进行保险诈骗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而该解释已于2013年被最高人民法院的法释2号所废止，不能依据该解释进行判决，本案中的诈骗数额204.163元，应根据2011年3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属于数额较大，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因此，原判量刑畸重。关于鲁晓斌构成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鲁守斌系本案故意造成保险事故的车辆的提供者，其不仅同意利用其保有全险的车辆制造保险事故，又积极实施了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的行为，故应定为主犯。
原审被告人赵海洋上诉称，原判没有考虑其已退回全部账款、立功表现、认罪悔罪及愿意缴纳罚金等情节；该案诈骗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不能认定数额特别巨大，因此，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的辩护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赵海洋的立功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考虑赵海洋重大立功、自愿认罪、悔罪、全部退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对赵海洋应当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原审被告人鲁守斌上诉称，其只提供投保全险的车辆，没有参与将大理石垛撞倒的过程、将大理石砸碎的过程、鉴定及理赔过程；其在杨某某的多次教唆诱导下才同意提供车辆，并得到的账款数额来看系从犯，要求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鲁守斌辩护人认为，鲁守斌在杨某某的多次教唆诱导下提供保有全险的车辆，没有参与撞倒大理石垛的现场及保险公司鉴定等过程，也不知道定损的价值，都是赵海洋、李利二人交涉、协调的，因此，鲁守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不应承担全部保险金的刑事责任，要求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李利、杨某某预谋通过保有全险的大车故意将大理石垛撞坏，制造虚假的事故现场的手段骗取保险公司保险费。2015年10月28日，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找到保有全险的车主原审被告人鲁守斌和持有上岗证的司机原审被告人商某某，利用车主鲁守斌的×××号货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车辆全险的条件和司机商某某有上岗证的条件，在延吉市河南街火车站西侧的陶瓷批发市场院内，以用该车往李利和赵海洋经营的明利大理石厂拉沙子和往外运垃圾为由，由原审被告人商某某驾驶×××号货车进入大理石厂院内，按照原审被告人李利、赵海洋的指示，故意将大理石垛撞倒，制造大理石被车撞碎的虚假事故现场，共骗取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保险费人民币204.163元。其中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李利经营的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分得人民币169，000元，原审被告人鲁守斌分得人民币35000元，原审被告人商某某、杨某某各分得人民币1000元。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其他诈骗一案，于2016年2月17日晚19时许，在延吉市公园街地球村时尚宾馆818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在被讯问过程中主动交代其参与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并在其指认下，公安机关次日在延吉市新兴街金华城附近、延吉市朝阳川镇鹏程家园分别将赵海洋和鲁守斌抓获。同年2月23日，原审被告人李利和商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审被告人赵海洋、鲁守斌、李利、商某某、杨某某的家属已退还保险公司204.163元，并得到保险公司的谅解。
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提供高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抓、破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于2016年2月17日晚19时许，因其他诈骗一案，在延吉市公园街地球村时尚宾馆818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杨某某的指认下，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8日，在延吉市新兴街金华城附近、延吉市朝阳川镇鹏程家园分别将赵海洋和鲁守斌抓获。2016年2月23日，犯罪嫌疑人李利、商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身份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某、赵海洋、鲁守斌、尚大兴、李利在犯罪时系成年人，有刑事责任能力。
(3)情况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的家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李利，并多次提供线索，在此情况下，李利于2016年2月23日，主动到延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4)情况反映证明：因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时把赔偿款打到了四平市铁西区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内，为了查询账款去向问题，2016年4月14日民警曲源利、韩宝来到四平市查找铁西区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发现该公司已经搬迁，拨打其办公电话是空号，搬到何处无法查找。
(5)情况反映证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自述曾于1995年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当时在长春市刁家山劳教所服刑，因刁家山劳教所早就已经改为奋进强制隔离戒毒所，未找到杨某某服刑的记录。
(6)情况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无服刑记录。
(7)关于延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与经侦大队联合办案的请示证明：2016年2月18日，延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办理杨某某涉嫌诈骗案过程中，侦查发现犯罪嫌疑人杨某某伙同赵海洋、鲁守斌、李利、商某某四人涉嫌保险诈骗犯罪，两起案件的类别不同，犯罪嫌疑人又有重叠，因侦查案件需要，该案由治安管理大队和经侦大队联合办理。
(8)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商某某在延吉市名利大理石加工厂事故现场指认现场及制造事故的×××号牌大车。
(9)辨认笔录1证明：犯罪嫌疑人商某某于2016年2月23日11时许，在被辨认的10张照片中指出4号照片（李利）是商某某所讲的“40多岁男子”；辨认笔录2（刑事侦查卷宗3册P24-26）证明：商某某指出8号照片（赵海洋）是叫“二勇”的人；辨认笔录3（刑事侦查卷宗3册P27-29）证明：8号照片（赵海洋）是鲁守斌所称的叫“二勇”的人。
(10)收据复印件证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收到×××保险追偿款204.163元。
(11)现金缴款单证明：原审被告人家属宋燕芳（鲁守斌）、田立（商某某）、张立霞（李利）、杨玉清（杨某某）、赵大勇（赵海洋）于2016年3月3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分行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存入公安局追偿款人民币各35163元、1000元、82500元、1000元、84500元，共计人民币204.163元。
(12)交通银行回单证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在交通银行向四平市铁西区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202.163元。
(13)中国太平洋保险资金集中管理系统支付结果查询回单证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四平市铁西区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000元。
(14)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四平市铁西区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于2015年12月9日、10日分别转入人民币2000元、202163元，并于2015年12月11日调拨204163元。
(15)中国邮政储蓄绿卡明细证明：2015年12月16日，户名为邵某某、账号×××的账户有169000元由延吉市朝阳川镇中支行汇入。
(16)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李利、账号为×××的账户与2015年12月16日汇入人民币169000元，12月16日通过ATM机汇入人民币2000元。
(1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商某某驾驶的鲁守斌的×××号货车与李利的大理石相撞的事故中，鲁守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利无责任。
(18)出险车辆信息表证明：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为鲁守斌，出险时驾驶员为商某某，在四平市铁西区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投保，于2015年6月24日交纳保费18703.54元，鲁守斌的×××号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险和交强险，于2015年10月28日出险，出险原因为碰撞，于2015年12月9日被赔付人民币202.163元、2000元。
(19)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证明：经计算，×××，四平市铁西区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结案实付金额为人民币202.163元。
(20)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估损单证明：车牌号为×××、被保险人为四平市铁西区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核赔通过，并赔付完成。
(21)赔偿协议证明：李利与鲁守斌、商某某在2015年11月19日约定，车牌号×××赔付给明利石材人民币204.163元，互不追究。
(2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理赔部科长战某某提供的×××号货车与大理石相撞的现场情况的照片，证明当时的现场情况。
(2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的经营者为李利。
(24)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的2015年收入支出账证明：2015年12月17日，有保险公司赔付的钱163.871元收入。
(25)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账目明细证明：2016年12月17日工地结账入账人民币163.871元及李利、赵海洋等人的月工资明细。
(2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曾因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19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1月31日刑满释放。
(27)申请书复印件证明：赵大勇代替赵海洋于2016年3月10日、张立霞代替李利于2016年3月30日、田立代替商某某于2016年3月30日、宋燕芳代替鲁守斌手2016年3月30日、杨玉清代替杨某某于2016年3月30日分别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还款人民币84500元、82500元、1009元、35163元、1000元。
(28)谅解书证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五名原审被告人家属返还的保险金共计人民币204.163元，并表示对五名犯罪嫌疑人谅解，恳请公、检、法机关从轻处罚。
2、证人证言
(1)证人战某某（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理赔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8日晚，其接到公司现场勘查员徐永虎的电话说延吉市火车站附近有一个现场，大车把一个大理石厂的大理石撞了，其告诉勘查员报警，勘察现场之后离开．第二条出事故的大车车主来到保险公司，询问事情怎么处理，其告诉车主等电话，后来省公司派工作人员来了，勘察现场并做了笔录，感觉可疑，但是没有证据，后来赔付了204.163元，当时勘察现场的徐永虎、林玉龙是实习生，2016年春节前离开公司，现在已经联系不上的事情经过。
(2)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和鲁守斌去四平市买车时认识的，其和鲁守斌二人各买了一辆红色欧曼自卸翻斗车，鲁守斌的车号是×××，并且是贷款买的车，挂靠的都是四平市开元运输有限公司，两台车都是用邵某某的名字办的贷款，当时办的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卡号是×××，2015年10月末的一天，鲁守斌说自己的大车出险了，向其要的保险单，之后鲁守斌说保险公司赔偿需要银行的卡号，其把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给了鲁守斌，又过了一段时间，鲁守斌说保险公司赔款了，钱已经打到运输公司的账户上，鲁守斌要提款，其就把上述银行卡给了鲁守斌的事情经过。
(3)证人孙某某（明利石材厂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5日左右，赵海洋的妻子陈雪梅告诉其2015年12月17日，其记的流水帐中工地结账款163.871元是保险公司赔款，去年秋天的时候，其看到明利石材厂南侧有大理石破碎了一些，其听说是被拉土的车撞倒的。
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农村信用社门口，其用在延吉市万达租车行租来的黑色丰田雷凌车以抵押借款的方式骗了孔繁志人民币10000元。2015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二勇（赵海洋）问我能不能找到有保全险的大车，我联系上了鲁守斌，后来有一天13时左右，我找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饺子馆，吃饭过程中二勇领着李利来了，我们在饭桌上简单的谈了谈，之后我们四个人又来到火车站西侧明利石材门市房处，我记不清是在门市房还是车里，二勇和鲁守斌说让他用保全险的大车把大理石厂的大理石撞倒，然后让保险公司来赔钱，问鲁守斌要多少钱，鲁守斌说要五万，二勇说给三万，我以中间人的角度提出三万五，问他们双方行不行，他们双方都同意了，之后鲁守斌问二勇大车进院用什么理由，二勇说厂子正好用沙子，先拉沙子到厂子，然后在往外运垃圾就有理由了，当时李利也在场，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但是没有说什么，或者说什么了我也没记住。当时鲁守斌说自己喝酒了开不了车，二勇说让我开，我说没有上岗证开不了，二勇和鲁守斌说你找司机吧，我给一千块钱，之后我开车拉着鲁守斌离开了，在回朝阳川的路上鲁守斌说找尚大兴开车行，我给尚大兴打了电话，我拉着鲁守斌到朝阳川农行西侧找到了尚大兴，我和尚大兴说你去给干点活，拉车沙子再拉上几车土，之后把院里的大理石刮倒，给你一千块钱，尚大兴同意了，之后尚大兴和鲁守斌开大车走了，我也离开了。到了晚上天黑了，尚大兴给我打电话说刮了一下，但是没刮好，问我怎么办，我让他等一会儿，我给二勇打电话告诉了这事，之后我不知道了，后来过了一会儿好像是鲁守斌打电话告诉我刮完了，我开车来到了事故现场，当时鲁守斌、尚大兴、二勇、李利都在现场，后来保险公司的人来勘察完现场之后我们就散了。第二天我陪着鲁守斌、尚大兴、二勇、李利一起到了延吉市交警大队做事故认定，从交警大队出来之后我离开了。到了晚上，鲁守斌来电话说去二勇店里，我开车拉着鲁守斌和尚大兴到了火车站西侧的明利石材门市房，当时李利和二勇都在，我们唠了一会儿后，李利拿出一千块钱给尚大兴，商某某没拿，李利就放在桌子上，我拿起钱给商某某揣到兜里了，二勇又拿出一千元钱给我，让我们去吃饭。我们三人回到朝阳川喝酒吃饭将这钱花了。
(2)原审被告人鲁守斌的供述，2015年9月份的一天，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找我喝酒，我们去了延吉市火车站附近东侧的饺子馆，到了之后，二勇（赵海洋）也来了，还带了一个认识的人，吃饭的过程中杨某某说想让我赚点钱，要用我的车撞一下二勇的大理石，制造假的交通事故现场来骗取保费，杨某某说事成之后给我4、5万的好处费，二勇说给我3万元，你也没有什么责任，以后保险公司是否赔偿的事都不用我管。我说我今天喝酒了开不了车，明天再说吧，我当时没有完全答应，我们吃完饭以后分头走了，我坐杨某某的车，路上他继续劝我，之后到了火车站陶瓷城门口，我们四人见面了，杨某某跟二勇说让二勇给我3.5万元好处费，二勇同意了，然后二勇跟我说赔不赔没关系，所有事情他都管，让我放心干，我说考虑考虑就和杨某某回朝阳川了。在回去的路上，我说万一出事怎么办，杨某某说没事，他和二勇很多年关系了，能保我没事，我就默许了，之后杨某某联系了司机商某某，在电话里杨某某跟商某某说我喝酒了不能开车，让商某某帮忙开我车跑趟活，给商某某钱，之后我们一起去朝阳川农业银行附近接的商某某，见面之后杨某某在车里跟商某某说了让商某某开我有全险的货车故意撞毁二勇所有的大理石，制造假的交通事故现场，骗取延吉市太平洋保险公司保费的事，商某某开始说干不了，这时我去发动我的车了，杨某某在他车里继续和商某某商量，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后来商某某同意了，于是商某某开着我的货车和我一起去到朝阳川太阳沙场拉了一车沙子，运到延吉市火车站附近空间部队北门二勇大理石加工厂的院里，卸完货我们分开了，我又和杨某某在火车站附近见了面，一起在财贸学院附近饭店吃了饭，后来发生了商某某开我保有全险的货车故意撞毁二勇所有的大理石，作假交通事故现场的事。之后，商某某给我打电话，我和杨某某去了现场，我看到我的车停在大理石边上，大理石堆全都倒了，大约有一百多张大理石板，我给保险公司和交警打了电话，保险公司的人来了，把商某某的驾驶证、我车的行车证、事故现场和大理石的破损程度，进行了现场拍照取证，之后保险公司的人走了，之后交警来了确认有无人员伤亡和异议后让我们第二天到交警大队处理。第二天我和商某某、杨某某、二勇一起去了交警大队，给我们开了事故认定书，认定我们是全责，后来去了保险公司让我们统计大理石的破损，后来过了两个月左右，保险公司总共赔了204.163元，我留下3.5万元，16.9万元给了二勇，163元二勇没要，我是通过邮政银行（邵某某的卡）转账给他的，二勇给司机商某某1000元好处费，是让杨某某给的。我得的钱1.32万元都用于还车贷款了，剩余的2018元钱存在工商银行卡里了。
(3)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份，杨某某向我借钱，我跟他说大理石厂几块大理石被叉车碰坏了，杨某某说找辆有保险的车碰一下就完事了，我说成垛的碰了多好，赔偿的钱还多，我问杨某某有没有保全险的车，杨某某说能找到。几天后，杨某某将鲁守斌带来了，我们吃饭后谈了谈，之后再我的车里聊的，当时有李利、杨某某、鲁守斌、我，鲁守斌说要5万，我说3万，之后谈好3.5万元，我们商量以拉沙子为由，进入院内，然后再往外运垃圾，但是鲁守斌没有上岗证还喝酒了，我也开不了，得找一名司机，杨某某说能找到给1000元好处费，之后到了下午3点多钟，杨某某、鲁守斌和司机商某某拉了一车沙子到大理石厂，李利上到大货车里，车里还有鲁守斌和司机商某某，到院里卸完沙子，李利说我在手机中看监控了看不清楚没事，正好这时商某某卸完垃圾回来了，李利说来一次，之后商某某撞了一次，将大理石垛撞倒了，然后鲁守斌给保险公司和交警队报案了，然后保险公司的人来了，勘察事故现场，拍照取证，第二天，我们到交警大队处理，后来保险公司理赔了20多万，钱打到了鲁守斌的账户上，扣除车主鲁守斌的好处费之后，其余的都打到李利的邮政银行卡上了。后来，我让李利给杨某某和商某某各1000元钱，并且提供了其他人的犯罪线索已经附在卷宗里。
(4)原审被告人李利的供述与辩解，大理石经销点叫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是以我的名字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我是从2015年8月份开始和赵海洋合伙的，我们是口头约定的，没有签订合同，赵海洋购买明利石材经销处50%的股份，我们五五分成，投资和收益都是一份一半，我先期已经投入150万元左右，赵海洋2015年8月份开始陆续投入现金100万元，他还应该投入51万元左右。2015年9月的一天，赵海洋向其提出要用保有全险的车故意撞毁大理石，制造假的交通事故现场，骗取延吉市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费，其默认，之后的一天，赵海洋和其去一个饺子馆，其看到杨某某和鲁守斌也在，吃饭后，四人去了延吉市河南街明利石材门市房，四人在门市房外面的赵海洋的车里谈了好处费的问题，最后谈好给车主鲁守斌3.5万元，因为鲁守斌喝酒了，之后以1000元的好处费由杨某某和鲁守斌找司机，并商量好以拉沙子和运垃圾为由进入大理石厂院内，当天下午，鲁守斌的车拉了沙子到大理石厂，卸完沙子拉垃圾出去时，按计划将大理石垛撞倒了，后来保险公司和交警大队的人来了，拍照勘察现场，第二天，我们去了交警队，交警队出的事故认定书，是鲁守斌全责，我们还对被破坏的大理石做了统计，两个月之后，保险公司理赔了20多万，都给了鲁守斌，鲁守斌留下3.5万元，将剩下的16万多打到了我的邮政储蓄卡里了。
(5)原审被告人商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0月的一天，杨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事，之后杨某某开车拉着鲁守斌来找商某某，说让其帮忙干活，说鲁守斌喝酒了，开不了车，让其开车拉几趟沙子和土，之后把院里的大理石刮一下，并说给其一千元钱，其犹豫后同意，之后其和鲁守斌开车到朝阳川光石拉了一车沙子，鲁守斌领道二人到了延吉市火车站西侧的大理石场院内，其卸完沙子往外拉土，之后李利来了，告诉其土往哪卸并告诉其什么时候刮，鲁守斌也在车里，之后李利和鲁守斌先后离开，其自己拉了几趟土，天黑后，李利到其旁边告诉其现在刮吧，之后离开，其便开车拉土往外走时故意刮了一下那堆大理石，之后其给杨某某打电话并要回家，杨某某说没刮着，让其在刮一次，其装完土，往外走时又故意刮了那堆大理石，听到碰撞的声音后其停下车，给鲁守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二勇、李利、杨某某、鲁守斌先后到了大理石厂，鲁守斌打电话报警，保险公司的人出完现场后，五人离开。第二条五人到交通队做事故认定，之后去了太平洋保险公司，而后回到大理石厂，二勇拿出一千元给其当时已经意识到是在骗保险公司，害怕出事，没要钱，其下楼后杨某某追下来，将前给了商某某，几天之后其和鲁守斌一起到太平洋保险公司做了材料的事情经过。
本院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李利、杨某某合谋后与原审被告人鲁守斌、商某某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根据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的法释2号、2011年3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此案认定保险诈骗数额为204.163元，属于数额巨大，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其保险诈骗204.163元应认定数额较大的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海洋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检举揭发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查证属实，但不属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属一般立功，不属于重大立功，因此，原审被告人赵海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鲁守斌的辩护人提出的鲁守斌在杨某某的教唆、诱导下才实施的犯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李利、杨某某合谋后，杨某某找了鲁守斌，鲁守斌在杨某某的多次劝说下同意参与保险诈骗犯罪，并提供保有全险的车辆，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又找了商某某，由原审被告人商某某开车撞大理石垛制造假事故现场，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李利经营的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得了保险金204.163元，从中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李利经营的延吉市明利石材经销处分得169，000元，原审被告人鲁守斌分得35000元，原审被告人商某某、杨某某各分得1000元。因此，原审被告人赵海洋、李利、杨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鲁守斌、商某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原审被告人鲁守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赵海洋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利、商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本案的犯罪线索时，主动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赵海洋、鲁守斌，具有立功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海洋、鲁守斌、李利、杨某某、商某某家属案发后退赔了保险公司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应予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海洋、鲁守斌、李利、杨某某、商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予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6]吉24**刑初377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
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李利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鲁守斌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商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从2017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尚杰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朴龙俊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