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4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梅州市梅县区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住梅州市梅县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9日被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27日经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3月28日对黄某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高鹏，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粤14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周高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法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的辩护人向法庭申请通知新的证人黄某1到庭，经法庭同意，证人黄某1出庭进行了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间，被告人黄某在负责危房改造申报等工作过程中，告知正在建房的村民丘某、黄某2可以向政府部门申报住房改造补助，每户补助标准为12000元，并要求丘某、黄某2提供身份证、户口本、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等资料。经被告人黄某按照相关程序申报后，丘某、黄某2被确定为危房改造扶持对象。随后，上级扶贫部门通知，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可以申请特困补助，提高扶持标准。2011年11月间，被告人黄某在丘某、黄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以他们个人的名义拟写书面报告并加盖村委印章，向梅县扶贫开发局申请获得特困补助名额，补助标准提高至30000元。2012年年初，被告人黄某隐瞒上述事实，分别对丘某、黄某2谎称，他们每人即将到账资金有30000元，但有部分是借他们账户过账的，他们只能分得15×××00元，款到账后要拿回15×××00元给他。并对丘某、黄某2讲，按政策标准每户补助是12000元，他们领取的补助款比别人多，不要对外声张。2012年1月18日，危房改造政府扶持资金30000元依次分别下拨到丘某、黄某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随即丘某、黄某2分别将各自领取的危房改造政府扶持资金中的15×××00元取出并交给被告人黄某，被告人黄某将该30000元占为己有并用于个人花销。
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黄某向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退清侵吞的30000元。
在庭审中，被告人黄某翻供，否认将丘某、黄某2的3万元的危房改造扶持资金占为己有，提出，丘某、黄某2的3万元的危房改造扶持资金交给村委会了，是他们听说村里经济困难，借给村委会扶持村里的事业，村委会已于2013年12月27日归还了黄某2的借款，目前村委会还欠丘某1×××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户籍证明、被告人黄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在担任梅州市梅县区某某镇余某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期间，在协助政府实施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欺骗手段，侵吞扶贫款3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某翻供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黄某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黄某上诉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款共30000元均用于造桥和修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2012年1月，上诉人黄某代表村委向黄某2、丘某各借款1.5万元用于修路，当时村财务未入账。2013年1月5日以虚构的名字“黄某3”入村账2万元，2013年2月7日以黄某2的名义入账1万元，并于2013年12月27日归还黄某21万元，村委仍欠黄某20.5万元、丘某1.5万元，以上事实应予核实。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黄某犯贪污罪的证据存在较大的缺陷，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如果上诉人黄某贪污罪成立，该案发生在2012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对上诉人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前的规定。另上诉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黄某减轻处罚。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根据广东省委、省政府统一部署，从2011年开始到2015年，推进全省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建设工作。梅县根据要求，制定实施方案，明确由镇、村层层制定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任务规划，建立数据库和花名册，制定资金管理办法，做到资金专账专户、专款专用，确保扶持资金落实到户。上诉人黄某系中共梅县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负责协助办理、申报2011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建设专项资金等相关工作。2011年间，上诉人黄某告知正在建房的村民丘某、黄某2可以向政府部门申报住房改造补助，每户补助标准为12000元，并要求丘某、黄某2提供身份证、户口本、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等资料。经上诉人黄某按照相关程序申报后，丘某、黄某2被确定为危房改造扶持对象。随后，上级扶贫部门通知，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可以申请特困补助，提高扶持标准。2011年11月间，上诉人黄某在丘某、黄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以他们个人的名义拟写书面报告并加盖村委印章，向梅县扶贫开发局申请获得特困补助名额，补助标准提高至30000元。2012年年初，上诉人黄某隐瞒上述事实，分别对丘某、黄某2谎称，他们每人即将到账资金有30000元，但有部分是借他们账户过账的，他们只能分得15×××00元，款到账后要拿回15×××00元给他。并对丘某、黄某2讲，按政策标准每户补助是12000元，他们领取的补助款比别人多，不要对外声张。2012年1月18日，危房改造政府扶持资金30000元依次分别下拨到丘某、黄某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随即丘某、黄某2分别将各自领取的危房改造政府扶持资金中的15×××00元取出并交给上诉人黄某，上诉人黄某将该30000元占为己有并用于个人花销。
2016年6月15日，上诉人黄某向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退清赃款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及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证实反贪污贿赂局根据举报线索于2016年5月对上诉人黄某涉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调查。在调查期间，黄某于2016年6月9日如实交代了其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同日，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对黄某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2、证人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上半年间，其在位于余某村第一村民小组的老屋加建80多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时，村书记黄某找到其说，像其这种家庭可以申请危房改造扶持资金，每户政府补贴10000元，并要求其提供身份证、户口本、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等资料，配合拍照等。提供相关材料后，由黄某帮其办理相关的申请手续。2011年底，其家的新房建设完工，有镇干部和村干部一同前来其家验收并拍照。2012年年初，黄某对其讲，危房改造的补助马上就会到账，到时会有30000元到其邮政储蓄银行的账上，按照标准有10000元是其的，照顾其给其15×××00元，其余的15×××00元不是其的，只是借其的账户过，要交给他处理，还说其的补贴比别人多，让其不要讲出去。过了几天，黄某就打电话给其，说补助的钱已经到账。其当天下午就去邮政储蓄银行支取，把30000元取出来后，将其中的15×××00元交给在银行门口等候的黄某。经丘某辨认，《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领取危房改造扶持资金签收表》中户主签名“丘某”是其亲笔所签，政府补助金额一栏当时并未填写，表中的30000元不知道是何人在何时填写上去的，其实际领取了15×××00元，另15×××00元拿给了黄某；《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建房前后照片对比》照片中的人是其本人，当时由镇、村委领导到其住家拍照；向梅县扶贫局请求照顾解决家庭实际困难的报告不是其本人所写；户名为丘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复印件是其本人的存折复印件，2012年1月18日到账30000元后，同日将30000元全部支取，拿给黄某15×××00元；《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危房改造申报登记基本信息表》中的内容不是其本人填写的。
3、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上半年间，其在宝五北风井山坡上将原猪舍拆掉兴建房屋，村书记黄某告诉其，这种情况可以申请危房改造扶持资金，还说按当时政策，危房改造有12000元的政府补助。之后其向黄某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等资料，申请危房改造并获取政府扶持资金都是由黄某一手帮其办理的。当时其还在改造前后的房子面前拍照存档。约2012年年初，黄某跟其讲，上级部门审批通过了其的危房补助款，到时会有30000元到其邮政储蓄银行的账上，照顾其给其15×××00元，其余的15×××00元只是借其的账户过，要拿回给他，并且叮嘱其得到的补贴比别人多，过账的事不要告诉别的村民。2012年1月间的一天，黄某告诉其补助款已经到账，第二天其就到邮政储蓄银行支取了15×××00元，在黄某的住家将15×××00元交给他。其和黄某是亲戚，两家关系不错，相互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到目前为止，黄某没有将15×××00元退回给其。经黄某2辨认，向梅县扶贫局请求照顾解决家庭实际困难的报告内容基本属实，但不是其本人所写；《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危房改造申报登记基本信息表》其以前没有见过，内容不是其本人填写的，表中“省级扶贫资金30000元”其不清楚；《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领取危房改造扶持资金签收表》中户主签名“黄某2”是其亲笔所签，签名时政府补助金额一栏是空白的；《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建房前后照片对比》照片中的人是其本人，当时由镇、村委领导到其住家拍照；户名为黄某2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复印件是其本人的存折复印件，2012年1月18日到账30000元后，第二天，其按黄某的要求，从账户中取出15×××00拿给黄某。
4、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2月至2014年1月，其在某某镇政府扶贫办工作，负责镇里扶贫的相关工作。2011年梅县扶贫开发局制定住房改造实施方案，方案及任务指标数下达到各村委，各村委组织实施符合条件的住房困难户申报，申报后其会同村干部摸查情况确定扶持对象后，由村委公示名单，公示无异议后提交镇扶贫办审核并上报给县扶贫开发局。其记得2011年某某镇的住房改造的任务数是30户左右。2011年下半年，县扶贫开发局在会议上通知各镇扶贫专干，组织辖区内的困难户申请建房特困补助，以补偿特别困难、无筹资能力的住房改造户。具体需要具备什么条件，上级部门没有明确要求，主要程序是住房改造户自愿提出书面申请，经村委会审查后公示，公示无异议后提交给镇里审核并最后报县局核定。其接到通知后向余某村书记黄某传达了通知精神，后来黄某就交来两份分别以丘某、黄某2署名的书面报告，报告上有村委“情况属实”的意见和印章，其向镇党委领导请示汇报并经领导同意后，其就批了“同意申请”的意见并盖了镇政府公章，将材料提交给县扶贫开发局。当时其要求黄某在村里对申请特困补助名单进行公示，他有无公示其不清楚。《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领取危房改造扶持资金签收表（2011年）》是扶贫开发局下发的，其中“政府补助金额”一栏之所以手工填写是因为一开始上级部门对政府补助标准还未定下来前该表格就已经制作打印出来了。经沈某辨认，以丘某、黄某2名义的申报材料两份报告及《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危房改造申报登记基本信息》由黄某提交，经请示领导同意后由其审批并签署“同意申请/申报”意见、加盖镇政府公章；《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领取危房改造扶持资金签收表》中经办人“沈某”是其本人亲笔所签。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梅州市梅县区某某镇余某村的财务人员。其认为黄某2和丘某的1.5万元是黄某向他们借的，后来以黄某21万元、“黄某3”2万元入账，因丘某要求还钱，黄某才对其说丘某是低保户，为了保住低保户才冒用“黄某3”的名字。黄某2的钱已还清了，丘某的借条给了黄某。
6、梅州市梅县区扶贫开发局提供的《关于下达2011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梅州市财政局发文）、《2011年梅县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危房改造实施方案》（梅县扶贫开发局发文）、《关于印发〈梅县2011至2015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中共梅县县委办公室、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发文）、《梅县贫困村危房改造任务表》、《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申请特困补助名单》、《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领取危房改造扶持资金签收表》及丘某、黄某2的住房困难户危房改造申请申报存档材料等书证，证实相关部门发文规定2011年度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补助申请的条件、流程、公示、补助资金标准（新建户每户1万元，特困户视其具体情况给予1-3万元扶持）等，此项资金列入2011年度“农林水事务—扶贫—农村基础设施建设（2130504）”预算支出科目，强调确保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挤占、截留或挪用。其中丘某、黄某2列入申请特困补助名单，每户获得30000元的住房改造扶持金额。
7、梅州市梅县区扶贫开发局出具的《关于2011年度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补助情况的说明》，证实2011年农村低收入住房改造新建户每户补助12000元，特困新建户每户补助18000元。特困补助申请程序为由符合条件的农户自愿提出申请，经村委会、镇政府审核同意后报区扶贫局核定。该补助资金拨款程序为区财政局按省下达资金拨给区扶贫开发局，区扶贫开发局根据验收情况核定特困户补助金额，以镇为单位将补助款统一拨至各镇人民政府，由镇政府直接将补助款打到各农户存折。
8、梅州市梅县区某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2011年某某镇危房改造情况的说明》，证实按照部门职能分工，某某镇危房改造工作由镇扶贫办负责开展，在2011年，该项工作由时任扶贫专干沈某同志负责落实。经审核认定，某某镇获得特困补助的有三户（余某村黄某2、丘某两户，澄坑村钟丙达一户）。2012年初，特困住房改造户的资金全额拨付（银行转账）到户。
9、梅州市梅县区某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清单及支出凭证等、《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领取危房改造扶持资金签收表》、梅州市梅县区扶贫开发局出具的《关于2011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补助情况的补充说明》等书证，证实黄某2、丘某的家庭情况基本符合特别困难标准，其住房特别困难补助已于2012年1月16日发放到位，每人各获得30000元补助。补助资金从梅县区扶贫开发局经某某镇政府发到个人账户；农村低收入住房改造户在填写申请表时是没有填写计划资金和实际到位资金的，到年底补助金额确定后再把计划资金和实际到位资金金额填写完善，所以造成审批（申请登记）在先，特困申请在后。
10、上诉人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梅县某某镇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登记表、村委主任证书、换届选举情况登记表、中共梅州市梅县区某某镇委员会文件等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黄某出生于1967年9月28日，于2005年7月至2008年4月任某某镇余某村支部书记，2008年4月起至案发前任某某镇余某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系梅县某某镇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11、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及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上诉人黄某于2016年6月15日退出赃款30000元。
12、上诉人黄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7月至2008年4月，其任梅县区某某镇余某村支部书记，2008年5月至2016年6月，任梅县区某某镇余某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兼主任。其记得从2011年开始，有低收入住房改造可以申请补助政策，村委也贴出了公告。2011年间，余某村村民丘某在他原有老屋后面建房，其便找到丘某，告知他按当时标准可申请10000多元政府农村低收入住房改造补助。其将丘某情况上报镇政府，后来镇工作组和村干部到现场去考察，认为符合领取补助金的条件，其就要求丘某提供身份证等相关申请资料，由其帮丘某办理。后来上级又出台政策，特困户住房改建可以申请增补，其将丘某住房改建的事情申请增补，经过上级审批通过后，又获得18000元的补贴资金，总计30000元。2012年年初，其向丘某提出，住房改造的补助金即将到账，到时候会有30000元到账，其中15×××00元是他的住房改造补助，另外15×××00元不是他的补助款，只是借他的账户过一下账，要将15×××00元拿给其。丘某答应了。30000元到账后，丘某在他家里将其中15×××00元交给其，此15×××00元其占为己有归其个人使用。2011年间，余某村宝五村民小组的黄某2原房屋因山体滑坡被损毁，因此在宝五村民小组北风井山坡上以原猪栏为基础拆建新房，其告知他可以申请低收入住房改造补助金，并帮他另外申请了18000元的补贴资金，总计30000元。2012年年初，其跟黄某2说：“你名下住房改造的补助金会有30000元到账，你只能得15×××00元，另外的15×××00元是借你的账户过账，要拿给我”。3万元补助款到账后，黄某2来到其住家将15×××00元拿给其，其将此15×××00元占为己有归其个人使用。根据当时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危房改造的相关政策，危房改建每户可获得10000多元的资金补助，后来扶贫部门又出台政策，特困户住房改造的，可以申请增补，由特困户写申请，再由村、镇审核通过后拨付增补资金。丘某、黄某2两户家庭比较困难，均符合申报条件。符合条件的在申请前都有公示，但丘某、黄某2这种特困户增补18000元补助没有另外公示。申请增补当时，丘某、黄某2都知道其帮他们申请了增补，但不知道其以他们名义向上级部门提交书面报告且不知道增补多少钱。其以丘某、黄某2的名义向上级部门申请特困补助主要是其自己有贪欲，想从中侵占部分补助款。其为丘某、黄某2申请增补没有告诉其他村干部，其他村干部不知情也不知道其侵吞丘某、黄某2共30000元的事情。当时其还以他们领取的补助款比别人多、怕其他人有意见为理由，要求他们不要将这件事情和其他人讲。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在担任梅州市梅县区某某镇余某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期间，在协助政府实施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欺骗手段，侵吞扶贫款3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黄某上诉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款共30000元均用于造桥和修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经查，上诉人黄某利用职务之便，隐瞒上级部门对特困户住房改建可以申请增补危房改造扶持资金的信息，为达到侵吞该项资金的目的，私自以黄某2、丘某的名义申请增补资金，在资金到账后又采取欺骗的手段告知黄某2、丘某危房改造扶持资金为每户1.5万元，要求他们各自将超出的1.5万元交给其并占为已有，对此事实有上诉人黄某以黄某2、丘某的名义向梅县扶贫开发局递交的报告、上诉人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黄某2、丘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辩护人提出，2012年1月，上诉人黄某代表村委向黄某2、丘某各借款1.5万元用于修路，当时村财务未入账。2013年1月5日以虚构的名字“黄某3”入村账2万元，2013年2月7日以黄某2的名义入账1万元，并于2013年12月27日归还黄某21万元，村委仍欠黄某20.5万元、丘某1.5万元，以上事实应予核实。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黄某犯贪污罪的证据存在较大的缺陷，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黄某为黄某2、丘某向梅县扶贫开发局申请增补危房改造扶持资金事宜并未告知黄某2、丘某，资金到账后，黄某采取欺骗的手段要求黄某2、丘某将款项交给其，并未对黄某2、丘某提出村委要向他们借款用于修路，亦未告知其他村干部，且黄某2、丘某亦否认村委有向他们借款的事实，2013年后，即使村委有以“黄某3”、黄某2的名义入账3万元，但这并不影响对上诉人黄某犯贪污罪的事实认定，原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黄某犯贪污罪并无不当。其辩护人还提出，如果上诉人黄某贪污罪成立，该案发生在2012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对上诉人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前的规定。另上诉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黄某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黄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其犯罪数额根据修正前的刑法规定，应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而修正案九对该犯罪数额的刑罚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相比较刑罚轻于修正前，故原判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上诉人黄某适用刑法修正案九进行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已根据上诉人黄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再要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理由和依据充分，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 彬
审 判 员 范宜佳
代理审判员 刘恩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