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元，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琴，女，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搏富达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闻涛苑51幢402室。法定代表人：顾明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唯根，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美芳，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明荣，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兴花，女，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花，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明雪，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水花，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增林，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桃云，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燕，女，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上诉人李才元、朱小琴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搏富达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搏富达公司）、龚唯根、曹美芳、顾明荣、顾兴花、ＸＸＸ、周秋花、顾明雪、沈水花、朱增林、沈桃云、沈燕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才元、朱小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才元将三张共计373.2万元的银行本票背书给苏州东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由东盛公司向苏州工业园区泓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润小贷公司）归还搏富达公司借款，及李才元直接向泓润小贷公司转账26.8万元，系其向东盛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行为，其有权向债务人搏富达公司以及其他的反担保人追偿。2、李才元在（2013）园商初字第1637号案件中虽确认其曾于2011年至2012年间收到搏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明雪及朱增林款项计1410万元且该款项系向上述二人的借款，但顾明雪及朱增林却认为该款项系投资款，既然款项存在争议，那么李才元在本案中已支付的400万元应认定系李才元自有资金。一审以李才元在另案中确认其收到顾明雪及朱增林的款项1410万元为由，认为在李才元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李才元系用自用资金归还本案借款400万元，继而认定李才元、朱小琴主张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搏富达公司、龚唯根、曹美芳、顾明荣、顾兴花、ＸＸＸ、周秋花、顾明雪、沈水花、朱增林、沈桃云、沈燕未作答辩。李才元、朱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搏富达公司偿还李才元、朱小琴代偿借款及利息400万元；2、龚唯根、曹美芳、顾明荣、顾兴花、ＸＸＸ、周秋花、顾明雪、沈水花、朱增林、沈桃云、沈燕对搏富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1日，泓润小贷公司（贷款人）与搏富达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泓润农贷高借字［2012］第107号《最高额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明确，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2013年6月7日止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和担保情况等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400万元的人民币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逐笔发放贷款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第四条借款人的权利和义务项下明确，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第五条违约责任项下明确，逾期罚息：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由东盛公司、顾明雪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泓润农贷高保字［2012］第107号。同日，泓润小贷公司向搏富达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同日，泓润小贷公司（债权人）与搏富达公司（债务人）、东盛公司（保证人）、顾明雪（保证人）签订编号为泓润农贷高保字［2012］第1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泓润农贷高借字［2012］第107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2013年6月7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400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另外，李才元、朱小琴（甲方/反担保人）及龚唯根、曹美芳、顾明荣、顾兴花、ＸＸＸ、周秋花、顾明雪、沈水花、朱增林、沈桃云、沈燕曾分别与东盛公司（乙方/担保权人）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六份合同均约定：鉴于搏富达公司（债务人）与泓润小贷公司（债权人）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号为泓润农贷高借字［2012］第107号，合同金额400万元，履行期限2012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7日。乙方与债权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保函》，保证合同号/保函号为泓润农贷高保字［2012］第107号，乙方为债务人履行义务提供人民币400万元整保证担保。乙方同债务人签订了编号为东盛（2012）保字第（0009）号的《担保合同》，确定由本合同甲方提供保证反担保。被反担保债务指乙方依据保证合同及可以适用的法律法规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之后（一）债务人应偿付给乙方的担保金额；（二）所有乙方已经代为向债权人支付进而有权向债务人收取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利息、罚息、佣金、费用；（三）所有乙方依据法律法规及其他有效的协议、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合同》有权向债务人收取的款项）。被反担保债务发生指乙方依据保证合同及可以适用的法律法规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此保证方式除有法律规定的含义外，还应包括：（一）如果债务人未能按时支付全部被反担保债务金额，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偿付责任，甲方应在乙方首次提出书面要求后立即向乙方支付该等金额；（二）如反担保人为数人，则每一个反担保人均有义务和责任按照本合同之规定向乙方承担全部偿付责任。甲方在本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偿付责任应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开始并保持有效至反担保债务发生后两年期满为止。甲方应在以下范围内履行偿付责任：（一）被反担保债务规定的范围；（二）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后至甲方实际承担反担保责任期间由乙方垫付资金所造成的乙方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及其他所有经济损失；（三）合法的便于实现乙方追偿权利而形成的花费，成本和开支；（四）乙方根据所有生效的协议、合同及可以适用的法律法规而有权向甲方收取的全部花费和开支。因搏富达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故东盛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向泓润小贷公司交付银行本票三份，金额为373.2万元，经背书后转让泓润小贷公司，三张银行本票的具体情况分别为：号码217××××2801，申请人王奇，收款人东盛公司，金额300万元；号码217××××2803，申请人李才元，收款人东盛公司，金额60万元；号码217××××2804，申请人李才元，收款人东盛公司，金额13.2万元。另外，李才元个人直接向泓润小贷公司支付26.8万元用于归还泓润农贷高借字［2012］第107号借款。泓润小贷公司出具了证明，对上述还款事实予以确认。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才元、朱小琴明确，王奇系其亲属，该还款系代李才元支付。王奇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李才元、朱小琴所归还的400万元均系本金。李才元、朱小琴因认为该款项应由搏富达公司偿还，由龚唯根、曹美芳、顾明荣、顾兴花、ＸＸＸ、周秋花、顾明雪、沈水花、朱增林、沈桃云、沈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至一审法院。龚唯根、曹美芳、顾明荣、顾兴花认为，泓润小贷公司发放的贷款400万元，实际全部用于李才元个人名义投资的安吉鑫元公司，并为此提交了（2013）园商初字第16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以下事实：2012年1月10日，李才元（显名投资人／甲方）与朱增林（隐名投资人／乙方）、顾明雪（隐名投资人／丙方）三方签订《投资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的内容是：甲方与乙、丙方经协商，就乙、丙两方以隐名方式出资投资安吉鑫元公司股东（即甲方）所持公司35%股权之事宜与相关利益分配问题达成协议；1、甲方实际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占公司15%的股权，乙、丙方分别出资400万元，均占公司10%的股权，一起交由甲方，甲方以上述投资款总额人民币1400万元作为投资安吉鑫元公司35%股权的出资款，乙、丙方作为该公司的隐名股东。乙、丙两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隐名投资款一次性足额缴纳给甲方。甲方向乙、丙方开具出资凭证。协议还对显名股东代表隐名股东行使公司股东权利、各方承担公司义务、享有公司分红等事宜作出了具体约定。三方在协议上均签名确认。2013年6月21日，袁贵峰（甲方）与朱增林（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主要为：因乙方为顾明雪借款向甲方提供担保等，欠甲方人民币500万余元的债务，顾明雪已下落不明。因2012年元月10日，李才元、朱增林、顾明雪三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为偿还甲方债务，双方协议约定：乙方朱增林将《投资协议》中出资的400万元，占安吉鑫元公司10%的股权以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甲方袁贵峰。冲抵朱增林欠袁贵峰400万元人民币的债务。后袁贵峰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对安吉鑫元公司10%的股权（出资400万元）的投资权益归属袁贵峰所有。在该案审理中，法院曾就该案事实分别向朱增林、顾明雪、李才元进行了调查。具体情况如下：一、法院于2013年12月1日向朱增林进行了调查，朱增林陈述的主要内容是，首先，朱增林为顾明雪向袁贵峰的借款提供担保，共借700余万，这都是事实，都签过借据的，也约定用安吉鑫元公司矿上的股份抵给袁贵峰的。因为后来顾明雪找不到了，就在2013年6月21日签了《还款协议》等材料，签的时候电话联系顾明雪的，其也表示同意转让股份的，顾明雪2013年9月26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表示同意朱增林转让股份，顾明雪的股份10%也转让给袁贵峰了。李才元当时要求朱增林拿400万元退出安吉鑫元公司，朱增林表示不同意；其次，从2011年6、7月份开始，朱增林、顾明雪为了投资矿一共向私人和小贷公司借款1500多万，二年多利息也归还了很多，李才元22个月来没有给过投资款的回报，至2013年4月开始，李才元开始直接还贷款，但其用矿上的全部股份抵押还债，朱增林认为是侵犯其权利的。向小贷公司的借款都是朱增林、顾明雪开办的公司出面借，李才元作担保，但民间借贷没有作担保，其中向泓润小贷公司借款1000万元，实际拿到850万元，向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由顾明雪私人出面向中信银行借款750万，后来其它金融机构代偿了，具体也记不清了；第三，向安吉鑫元公司投资是李才元介绍的，当时说投资1000万，半年就投产，讲明李才元不出资，负责矿的管理和办手续，出资由朱增林和顾明雪负责，在2012年1月10日由律师起草了《投资协议》，签订协议时，朱增林和袁贵峰实际出资已经满了，后来还继续出资了500万左右，李才元也提供了房产抵押解决了部分资金。二、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向顾明雪进行了调查，顾明雪陈述的主要内容是，首先，2012年1月10日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是真实的，安吉鑫元公司的投资是朱增林向顾明雪推荐的，经过考察决定投资的；为筹措投资的1000万元，顾明雪出面办理相关手续，向泓润小贷公司贷款1000万元，由东盛公司担保，顾明雪提供了八套房屋，其中一套为李才元名下，提供了反担保。贷款发放后，顾明雪转交李才元，共计1160万，时间是从2011年6月开始，到签订协议时候已经满1000万左右了。其次，当时说明投资是1000万，后来发现不够要增资，顾明雪又向苏州工业园区独墅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向苏州市金阊区广银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向金腾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80万。另外，李才元的朋友贷款了150万，朱增林的朋友用房屋抵押贷款了50万；顾明雪和朱增林还向中信实业银行借款750万，向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还有个人的借款记不清了。借款的手续都是顾明雪办的，上述贷款有部分已经过转贷，用新贷还旧贷，向银行和小贷公司一共是借了2200万；第三，顾明雪向袁贵峰借款到2013年陆续是800万元，有现金，有转账，也有承兑汇票，有部分是朱增林担保的，借款时候说明用安吉鑫元公司矿上的股份作抵押，借款用途主要是支付矿上的费用、还贷款利息，袁贵峰的借款也还过部分利息，具体记不清了；第四，2013年9月26日顾明雪签名出具的《还款协议》、《投资转让协议》、《特别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同意将安吉鑫元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袁贵峰，朱增林与袁贵峰2013年6月21日的《投资转让协议》上“同意”字样是顾明雪补签。三、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向李才元进行了调查，李才元陈述的主要内容是，首先，2012年1月10日的三方投资协议应该是一张纸，时间是1月7日左右，具体记不清了，当时三方确实见过面的，因为朱增林、顾明雪要融资，就草拟了一张投资矿股权内容的协议，但不是袁贵峰现在提供的协议，现在的协议签名不是李才元所签，请求法院进行笔迹鉴定；其次，2011年3月份左右，朱增林称可以投资1000万元，安吉鑫元公司的矿是2011年5月协议收购的，当时一开始是李才元与陈敏武两个股东，陈敏武称由其出资，李才元占10%干股，因朱增林称愿意投资1000万元，李才元即主张要该公司35%的股份，并放弃其10%干股，公司其余65%股份由另外三个股东分别持有。在办理股权登记时候，因原股东之一夏双根名下的23%股权被查封无法变更，因此李才元登记时候就变32%，陈敏武原来是23%，也登记为20%，夏双根实际是17%。和公司原股东签了转让协议后，李才元通知朱增林准备1000万元，朱增林称有困难一时不能到位，因矿上要用很多钱，经协商就由朱增林、顾明雪、李才元以及三人其他亲友名下房产，在2011年至2013年间陆续向泓润小贷公司、苏州工业园区独墅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金腾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苏州市金阊区广银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金融机构一共贷款了1820万元，实际李才元收到1410万元，现朱增林、顾明雪外出逃债，李才元负责善后，已经归还了600多万，办手续转贷了1020万；第三，袁贵峰曾于2013年7月到安吉鑫元公司矿上联系李才元，称朱增林、顾明雪向袁贵峰借款800多万投资在矿上，李才元表示不承认朱、顾两人转让股权；第四，就安吉鑫元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李才元现在登记为55%，但实际持股比例为38%，股东夏双根的17%原准备转让朋友，因为涉及诉讼被查封，暂时登记在李才元名下，故现在登记的股权是55%。该案法院认为：朱增林、顾明雪与李才元签订的《投资协议》，权利义务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朱增林、顾明雪对协议内容没有异议，李才元虽否认其签名真实性，但经司法笔迹鉴定确为其所书写，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三方因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清算解决，本案中不予理涉，李才元可另行处理。袁贵峰现虽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向名义股东李才元主张隐名股东朱增林的投资权益，而未要求成为安吉鑫元公司股东，但根据袁贵峰与朱增林签订的协议内容看，属于上述合同权利义务之概括转让，依法应当经过李才元的同意方得有效。而根据查明事实，李才元至今未有明确许可之意思表示，故该转让行为对李才元无效。故袁贵峰向李才元主张朱增林的投资权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并据此判决驳回袁贵峰的诉讼请求。袁贵峰不服该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另查明，朱增林于2011年7月1日、8月23日、2012年1月6日、5月14日、7月2日、9月26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才元支付款项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60万元、50万元、10万元，共计370万元。李才元在二审中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李才元认为一开始商定为投资的意图，但后来因为朱增林一直拖延交纳投资款，故该部分款项属于一般借款。同时，李才元确认除收取了朱增林上述370万元款项外，还收取了顾明雪1040万元，共计收取两人款项1410万元，该1410万元款项性质均由投资款变更为借款。李才元对于在该案中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东盛公司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明确：“关于2012年6月11日搏富达公司向泓润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我司为搏富达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我司与李才元等十三人签订连带反担保合同，由李才元等人向我司承担反担保责任。上述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6月7日，借款到期后，搏富达公司未向泓润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泓润小贷公司要求我司承担担保责任，我司继而向李才元要求承担反担保责任。因当时我司流动资金缺乏，故经泓润小贷公司、我司、李才元三方协商，约定由李才元先将钱打给我司，我司再将钱支付给泓润小贷公司。我司向泓润小贷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李才元向我司承担的是反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才元曾与东盛公司约定，因搏富达公司向泓润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东盛公司为该借款的保证人，李才元为此向东盛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但从目前查明的借款400万元的还款情况来看，还款中有部分是由李才元直接支付，部分是李才元出具银行本票，经东盛公司背书后交付泓润小贷公司。李才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才元的还款系在泓润小贷公司向涉案借款的债务人搏富达公司及保证人东盛公司、顾明雪主张还款，由东盛公司归还了借款的基础上，向李才元及其他反担保人主张偿付的情况下才将款项偿付至东盛公司的。另外，李才元在另案中亦确认其曾于2011年至2012年间收到搏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明雪及朱增林的款项，共计1410万元，李才元在该案的审理中确认收取的款项性质为其向上述二人的借款。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才元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其偿付泓润小贷公司的400万元系以其自有资金，以该债务的反担保人的身份所履行。李才元、朱小琴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搏富达公司、周秋花、顾明雪、沈水花、朱增林、沈桃云、沈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才元、朱小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公告费690元，由李才元、朱小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李才元向东盛公司交付三张金额总计373.2万元的银行本票，并直接向泓润小贷公司转账26.8万元时，与朱小琴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2月4日，泓润小贷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搏富达公司向其借款400万元，合同编号泓润农贷高借字[2012]第107号，担保单位为东盛公司，就东盛公司代偿归还明细作出说明“于2013年7月12日，由苏州东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将银行本票三份金额373.2万元，经背书后转让给我公司归还贷款（1、出票人王奇，收款人苏州东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300万元，号码217××××2801;2、出票人李才元，收款人苏州东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人民币60万元及13.2万元，号码分别为217××××28217××××2804）。3、李才元卡号（末四位1573）支付两笔共计金额26.8万元，代偿支付给我公司归还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才元向东盛公司交付三张金额总计373.2万元的银行本票，由东盛公司背书给泓润小贷公司，以及其直接向泓润小贷公司转账26.8万元，是否系履行反担保责任的行为，进而李才元、朱小琴能否据此向债务人搏富达公司及其他反担保人追偿？本院认为，案涉4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分别为东盛公司、顾明雪，李才元等13人为东盛公司的担保提供了反担保保证。搏富达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东盛公司在履行其保证责任之后，可向反担保人李才元等13人主张承担反担保责任。本案中，李才元向东盛公司交付三张金额总计373.2万元的银行本票，由东盛公司背书给泓润小贷公司，并直接向泓润小贷公司转账26.8万元，支付款项总计400万元。而在此之前，东盛公司尚未履行保证责任，故李才元等13人承担反担保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李才元向东盛公司交付银行本票并向泓润小贷公司直接转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反担保责任，故李才元、朱小琴据此向其他反担保人追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才元、朱小琴能否向债务人搏富达公司追偿的问题，对于三张金额总计373.3万元的银行本票部分，因该部分款项系由李才元将银行本票交付东盛公司，由东盛公司背书给泓润小贷公司完成了还款，从款项的流转以及泓润小贷公司出具的对东盛公司代偿明细的说明中可见，该部分款项系东盛公司履行保证责任进行的代偿，故李才元、朱小琴对该部分款项无权直接向债务人搏富达公司追偿;对于李才元直接向泓润小贷公司转账的26.8万元部分，系李才元本人进行的代偿行为，该行为虽非履行反担保责任，但该行为导致了搏富达公司对此部分债务的消灭，且搏富达公司对该代偿行为亦未提出李才元是基于其他法定或约定义务履行的异议，故李才元、朱小琴对该部分债务的代为清偿行为，有权向搏富达公司追偿。综上，李才元、朱小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2194号民事判决；二、苏州搏富达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才元、朱小琴26.8万元；三、驳回李才元、朱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9490元，由李才元、朱小琴负担34170元，苏州搏富达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李才元、朱小琴负担33480元，苏州搏富达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费 行代理审判员  陆 庆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