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4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菲，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波，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义，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武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巍，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陈菲因与被上诉人张朝义、张巍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陈菲无须向张朝义偿还借款7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陈菲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巍巍长期参与赌博并欠下大量赌债，其家庭和个人从未从事任何经商活动。张朝义与张巍巍的款项往来虽发生在陈菲与张巍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通过借条（该借条并非记载借款用途）及转款凭证（该凭证记载为张巍巍借款）能证明张朝义已与张巍巍双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款项也是直接汇入张巍巍的个人账户。其次，陈菲一直在某公司上班，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无须举债且对上述借款一事毫不知情。张朝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时陈菲知晓此事，以及涉案借款为陈菲与张巍巍的共同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中张朝义提供证据并提到在一年当中，张巍巍陆续向其借款共计一、两百万之多，如此巨额及数量众多的借款、还款，均发生在张朝义与张巍巍之间，张朝义从未取得过陈菲的同意或要求其到场签字确认等，其从未尽到过善良提醒及必要的注意义务。特别是本案中所涉及的两笔款项分别形成在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22日，此时陈菲因张巍巍常赌博一事俩人夫妻关系已严重恶化，借款时间距离陈菲与张巍巍办理离婚手续的日期2015年1月8日非常接近，显然该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张巍巍夫妻两人共同生活。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是看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看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本案中，陈菲根本不认识张朝义，不知该借款，借条上也无陈菲的签名，不能证明该借款是张巍巍与陈菲共同意思表示；张巍巍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借款，数额较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陈菲分享了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无法依夫妻共同生活本质认定的债务作出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即当有关夫妻共同生活本质的事实真伪不明，导致难以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时，可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将例外情形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夫妻双方，其法理基础为日常家事代理权和表见代理。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时，债权人应就其有理由确信债务人的行为为夫妻共同行为负担证明责任，即在构成表见代理后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张朝义并没有完成最基本的举证责任，证明上述借款用于了陈菲与张巍巍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经营。故法院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时，应慎重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超出合理金额的借款不宜简单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张巍巍在短期内频繁借款，数额较大，显然超出日常家事代理的范围，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朝义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巍巍未发表意见。张朝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借款7万元；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张巍巍转账5万元。被告张巍巍于同日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原告出借的借款5万元，于2014年11月27日前还清借款。2014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张巍巍转账3万元。被告张巍巍于同日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原告出借的借款3万元，于2014年12月21日前还清借款。二、上述借款发生于被告张巍巍与被告陈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巍巍与被告陈菲于2015年1月8日登记离婚。三、被告陈菲于2015年1月12日向原告转账1万元，转账时的备注为“代张巍巍还1万”。四、被告陈菲亦持有被告张巍巍于2014年11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所载内容与原告所提交的一致。一审认为，被告张巍巍未做答辩、亦未举证或质证，视为其放弃上述权利。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就原告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两份、转账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予以确认。被告陈菲虽抗辩称通过其提交的被告张巍巍银行卡流水，及其所持有的被告张巍巍出具的《借条》，可证明被告张巍巍与原告有多次转账往来，被告张巍巍已还清上述欠款并收回《借条》。原告针对该抗辩，主张被告张巍巍多次向原告借款，其转款系偿还其他借款，并提交原告2014年银行对账单。关于被告陈菲所持有的借条，法院认为，被告陈菲虽对原告提交的《借条》真实性存在异议，但是没有对此申请鉴定，而其所持有的《借条》并不能作为证明原告所持《借条》不真实的反驳证据，对被告陈菲此项抗辩理由及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张巍巍向原告的转账，首先，被告张巍巍未对此进行抗辩，而被告陈菲所提交的流水记录中无被告张巍巍转至原告的且与本案出借金额及约定还款日期相符的转款记录；其次，被告陈菲亦未能明确具体还款日期及金额，仅是从双方向对方转款的累加进行推断。最后，原告针对其抗辩所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中显示原告向被告张巍巍有多次转账，部分转账的摘要信息能体现为借款，金额累计超过被告张巍巍向原告的转账金额。综上，结合双方的证据并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被告陈菲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被告张巍巍在上述借款期间届满后，未能还款。原告现请求被告张巍巍偿还上述借款本金7万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因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张巍巍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未明确约定该借款为被告张巍巍的个人债务，被告陈菲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两被告的离婚协议虽对夫妻财产分割作出处理，但不影响原告作为债权人就夫妻共同债务向两被告主张权利。被告陈菲依法应当对被告张巍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基于离婚协议等向被告张巍巍主张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巍巍、被告陈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朝义借款本金7万元。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张巍巍、被告陈菲共同负担。本案公告费500元，由被告张巍巍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陈菲与张巍巍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陈菲与张巍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数额不大，未超出夫妻家事代理权的合理范围，同时，陈菲向张朝义的还款亦表明其知晓该债务的存在。并无证据证明张朝义与张巍巍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陈菲与张巍巍约定双方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且张朝义知道该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陈菲与张巍巍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陈菲是否有举债需要以及借款时是否知情，均不影响其责任承担，陈菲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张巍巍将借款用于赌博且张朝义明知其借款用途是赌博。综上所述，陈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陈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