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2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贡志平，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平，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生，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丰良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西路。
法定代表人：余弟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斌，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贡志平与上诉人安徽丰良粮油有限公司(简称丰良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宣中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贡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平、叶树生，丰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朱传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贡志平上诉请求：判令丰良公司给付贡志平货款1956146.24元，并按1.3%的月利率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同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往来账务数据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漏计贡志平两笔还款共计559841.57元，一笔是2013年12月2日，收据号码为0001654，金额为30万元；一笔是2013年12月10日，收据号码为0001576，金额为259841.57元，7份收据记载的抵扣借款总额合计2440725.41元，而非一审认定的抵款数额1880725.40元。2、一审判决对2014年1月26日《结算确认单》的认定错误，双方当日仅针对662.54吨粳糯稻等四笔账进行过一次结算，不是双方交易总量的总结算，不能作为贡志平的欠款依据。3、本案应采用“总打总算”的方式结算。丰良公司收购贡志平粳稻1629.041吨，货款4886108.40元；两次收购糯稻，一次是662.54吨（即2014年1月26日结算），一次是71.04吨，合计733.58吨，价款为2083367.2元。两项合计69694175.6元。贡志平认可收到转账资金5537885元，故丰良公司尚欠货款1431590.20元。扣除2014年1月26日“贡志平欠款说明的2、3项杂费共计125176.96元”，则丰良公司还应给付贡志平货款1306307.84元。如果将双方争议的234.45吨粳糯稻货款665838元计入，则应付货款为1972145.84元。二、丰良公司应按月息1.3%的利率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双方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稻谷收购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自甲方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3%的利率由乙方承担借用资金的利息”，丰良公司在交易期间借给贡志平的资金都是按月1.3%计息。依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丰良公司也应按月1.3%的利率给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三、双方争议的234.45吨粳糯稻系贡志平租用丰良公司仓库存放，且双方约定丰良公司不得擅自动用，故其对该部分稻谷应承担赔偿及给付货款的责任。四、根据丰良公司提供的“烘干房暂存副产品库糯稻数”的记载，2013年10月24日入库8440公斤，2013年10月30日入库9560公斤，共计18吨。贡志平虽未能提供称重过磅、烘干、检验合格的证据，但依据该18吨糯稻确已入库的事实，丰良公司应当承担返还或赔偿的责任。对于短少的2.02吨，丰良公司也应承担保管不善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该234.45吨的损失，全部判归贡志平承担显失公平。
丰良公司辩称：一、贡志平以总打总算的方式计算货款错误。第一，一审已查明丰良公司借给贡志平的借款本金528万余元，直接汇入贡志平银行卡上的稻款300余万元，两项共计800余万元。第二，稻谷的质量会随着保管期限变化，价格时有变化，因此贡志平卖给丰良公司的稻谷价格也是不断变化的，原先合同约定的是3元每公斤，实际结算时有2.84元每公斤，还有3.1元每公斤。第三，528万多元借款约定了1.3%月息，但实际借款并没有计算利息。二、粳稻款有两部分，一笔是存放在公司的粳稻，一笔是卖掉的粳稻，一审已经列明了粳稻的货款，存放在丰良公司的粳稻，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2013年年底因贡志平不能及时付款给粮农，导致两百多粮农上访，市政府协调会要求粮款要退足，丰良公司按规定把粮食退还给粮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关于丰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管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公司只收租赁费和过磅费和其他实际发生的费用，没有收取保管费用，该合同为保管合同的说法不当。四、关于按月息1.3%支付违约金，丰良公司在另案中要求贡志平给付108万元本金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没有按月1.3%计算利息，贡志平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丰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判令丰良公司给付贡志平稻款499097元及利息，改判丰良公司不承担给付稻款的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贡志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贡志平出卖给丰良公司粳糯稻71.04吨款的问题。丰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账目核对明细表中第三笔交易金额为389835元，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至16日，其中有220224元系丰良公司给付贡志平71.04吨稻款，计算标准为71.04*3100元/吨=220224元。因此一审认定丰良公司没有给付该部分稻款与事实不符。同时，该71.04吨稻谷买卖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而双方在2014年1月26日签订《结算确认单》时已经对所有往来款进行了结算，其中包括了该71.04吨稻款。二、关于贡志平出售给丰良公司粳稻价款297343.4元的问题。1、丰良公司在2013年11月份收购贡志平的粳稻总量为1629.04吨，所有款项均已支付。一审中，丰良公司已经提供了全部过磅单、质检单、入库单原件，贡志平（以及其他所有在丰良公司处卖粮的粮农和商贩）均是凭借这“三单”在丰良公司财务部门结算，贡志平手中没有相应的结算单据，却称没有办理任何结算，与生活经验和事实均不相符。2、丰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贡志平账目核对明细表，显示了贡志平在2013年11月14日至12月19日出售的粳稻1629.04吨合计4886108.4元货款的所有转账、抵扣借款的详细清单，贡志平尚欠借款959832.45元。3、双方于2014年1月26日签字的《结算确认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对此前的所有稻款、借款往来进行了一个总的结算，贡志平尚欠108.5114万元，再次验证了丰良公司已经将4886108.4元付清的事实。
贡志平辩称：一、账目核对明细表是诉讼中丰良公司单方形成，其至今没有拿到丰良公司的完整证据。二、双方所有的账目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丰良公司如果已支付71.04吨稻款应有银行流水为证。三、丰良公司主张的见单支付结算方式仅针对农民零星的收粮，而丰良公司与贡志平是合作关系，双方进行的是大宗贸易，不存在见单支付的方式。四、丰良公司称不仅借款520多万，还支付货款300多万，丰良公司一审仅提交了银行流水550多万，故丰良公司给付贡志平的借款和货款共550多万，300多万的货款丰良公司具有举证责任。因此，丰良公司称1622.9吨的粳稻交易完毕没有依据，2014年1月26日结算时不涉及粳稻。从合作协议上看，借款也不可能超过贡志平入库的稻款数额，故丰良公司的上诉和答辩均与事实不符。
贡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良公司返还贡志平粳糯稻1579.2吨。若不能返还，应按市场价3600元/吨赔偿经济损失5685120元，扣除借款285万元，应赔偿经济损失2835120元；2、丰良公司给付贡志平粳稻价款1159942.75元；3、丰良公司支付贡志平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利息损失247533元，以后利息损失按本金3995062.75元、月利率1.3％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贡志平系粮油加工、销售专业户，丰良公司系粮油加工、销售、储存企业，双方存在多年合作关系。2013年10月23日，贡志平与丰良公司签订《稻谷收购合作协议》，约定:一、数量及质量：粳糯稻1000吨，以贡志平实际收购数量为准；二、合作方式：贡志平将符合标准的稻谷调入丰良公司指定仓库，丰良公司按实际数量以2.4元/公斤价格借给贡志平收购资金，贡志平负责稻谷的收购、销售，盈亏自负；三、收购资金：自贡志平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3％的利率由贡志平承担借用资金利息（以实际资金余额按天计算资金利息），每月计付一次；四、费用：贡志平将稻谷存放丰良公司仓库，贡志平需要支付丰良公司租仓费用，标准为2元/吨/月，租仓费用从2013年11月份收取，进出仓发生的一切费用（含电费、工人工资、机械费用等）由贡志平负担；五、销售出库：2、经双方协商，贡志平可将该批稻谷销售给丰良公司，丰良公司扣清借款及利息后，将余款支付给贡志平，如双方协商不成，贡志平有权销售给第三方，……。2014年1月4日，双方签订《稻谷收购合同》，约定收购粳糯稻1000吨，价格3000元/吨,……。2014年1月24日，双方签订《修改合同协议书》，约定将收购粳糯稻的价格从3000元/吨变更为2840元/吨。
协议履行过程中：（一）贡志平共收购粳糯稻1740.44吨(含诉讼中增加主张18吨)，经丰良公司称重过磅入其仓库储存保管的粳糯稻1720.32吨。贡志平将收购的粳糯稻于2013年11月28日销售给朱国清89.92吨，2014年1月14日销售给朱国清182.48吨，2013年10月28日销售给丰良公司71.04吨，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25日销售给丰良公司662.54吨，2014年1月18日至19日由孙树勤运走714.33吨，损耗缺少2.12吨。2014年1月26日，贡志平与丰良公司签订《结算确认单》，载明：截止到2014年1月26日，经双方结算贡志平尚欠丰良公司粳糯稻款1085114.8元。（二）贡志平从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19日共收购粳稻1629.04吨，总货款4886108.4元，均过磅入丰良公司仓库，贡志平凭丰良公司的称重计量单、检验报告单、入库单与丰良公司结算。1、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10日，丰良公司通过银行汇入贡志平账户的款项合计3259305元；2、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20日，贡志平以货款抵扣借款合计1880725.40元；3、丰良公司通过银行汇入邱若飞账户款项119350元、汇入丁忠心账户款项18150元、汇入王小林账户款项45517.2元，合计183017.2元。另，丰良公司先后向贡志平出借收购资金5207841.5元。
因贡志平无现金支付所欠孙树勤258万元购粮款，孙树勤无现金支付180户农民售粮款，导致农户上访。2014年1月10日，贡志平承诺自即日起出售存放在丰良公司的糯稻500吨，由乡政府协助孙树勤支付农户。2014年1月17日，宣城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协调会，要求将信访粮农所售、仍存放在丰良公司的糯稻一次性退还售粮农户，直到退足为止。
另查明：丰良公司根据双方2014年1月26日签署的《结算确认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贡志平、张国兰（贡志平之妻）给付欠款1085114.8元及利息。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判决贡志平、张国兰给付丰良公司欠款1085144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贡志平与丰良公司签订的相关收购稻谷协议合法有效，丰良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稻谷款。（一）贡志平共收购粳糯稻1740.44吨，经丰良公司称重过磅入其仓库储存保管的粳糯稻1720.32吨，相差20.12吨。其中18吨，贡志平仅提供称重单，未提供经称重过磅、烘干、检验合格入库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对贡志平销售给第三方粳糯稻986.73吨（销售给朱国清89.92吨+182.48吨、孙树勤运走714.33吨），的货款，应由贡志平自行解决。贡志平虽称孙树勤多运走的粳糯稻214.33吨应由丰良公司承担，但依据宣城市人民政府专题协调会的要求，信访粮农所售、仍存放在丰良公司的糯稻应一次性退还售粮农户，直到退足为止，故该214.33吨粳糯稻应由贡志平自行承担。粳糯稻入库后自然损耗2.12吨，亦由贡志平承担。销售给丰良公司662.54吨，双方已于2014年1月26日结算。销售给丰良公司71.04吨，丰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货款，其应当就此支付货款201753.6元（71.04吨×2840元/吨）。（二）贡志平收购粳稻1629.04吨，总货款为4886108.4元，双方并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已付粳稻款的金额。经查:丰良公司通过银行打入贡志平账户的款项3259305元，扣除丰良公司与贡志平之间的其他款项551265元，丰良公司支付的粳稻款为2708040元；贡志平以粳稻款抵扣借款1880725元，有贡志平的借条、丰良公司开具抵扣借款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上述两项合计，丰良公司已支付粳稻款4588765元，尚欠贡志平粳稻款297343.4元（4886108.4元-4588765元）。丰良公司通过银行转入第三人账户183017.2元，因丰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款是经贡志平授权，不足以认定为丰良公司支付给贡志平的粳稻款。综上，丰良公司应当支付给贡志平粳糯稻款201753.6元、粳稻款297343.4元，合计499097元。由于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其利息损失从贡志平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丰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贡志平稻款499097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贡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41元，由贡志平负担31741元，丰良公司负担9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的粳稻交易是否结算完毕；2、双方争议的粳糯稻交货付款情况应如何认定；3、2014年1月26日《结算确认单》的性质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粳稻的结算问题。丰良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的粳稻交易已结算完毕，而贡志平则称丰良公司对其主张的已付款300多万元负有举证责任。经查，一审对丰良公司通过银行交易账户（尾号766）向贡志平账户支付粳稻款的情况认定如下：2013年11月15日支付286740元（贡志平农行尾号611）和12万元（贡志平皖南农商行尾号299），合计406740元（含贡志平当天借款15万元）；2013年11月17日支付189120元（贡志平农行尾号611）、2013年11月19日支付389835元（贡志平农行尾号611）（含当天其他款220224元）、2013年11月20日支付349539元（贡志平农行尾号611）；2013年11月21日支付90546元和89100元，合计179646元（贡志平农行尾号611）；2013年11月22日支付263229元（贡志平皖南农商行尾号506）、2013年11月25日支付90110元（贡志平农行尾号611）；2013年11月27日至28日支付20万元（皖南农商行尾号299）和147100元（贡志平皖南农商行尾号506），合计347100元；2013年11月28日支付257280元（贡志平皖南农商行尾号506）、2013年11月29日支付186540元（贡志平农行尾号611）、2013年12月2日支付502555元（贡志平农行尾号611）（含当天其他稻款31015元、贡志平借款10万元）、2013年12月10日支付97611元（贡志平农行尾号611），总计3259305元。一审法院扣除其中未注明“付粳稻款”的部分款项后，认定丰良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粳稻款2708040元。贡志平关于丰良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贡志平认为对一审确认的以货抵款数额1880725.4元有误，应为2440725.4元。丰良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贡志平以货抵款数额为2440566.97元，贡志平经核对予以确认。综上，丰良公司已付粳稻款总计5148606.97元（2708040元+2440566.97元），高于双方认可的粳稻总货款4886108.4元。因此，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有误，丰良公司就双方粳稻交易并无欠付款。对丰良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粳糯稻的付款结算情况。双方对《结算确认单》中已结算的662.54吨粳糯稻不持异议，争议在于该结算单未涉及的71.04吨粳糯稻、孙树勤提货214.33吨、自然损耗2.12吨及收购数与过磅单据的差额18吨。对于71.04吨粳糯稻交易，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但丰良公司称一审认定其于2013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支付的“其他款220224元”系针对该批稻谷，贡志平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该笔款项的合理事由。因该笔款项已在计付的粳稻款中扣除，且丰良公司的计算单价为3100元/吨，高于贡志平主张的2840元/吨，故一审判令丰良公司再行支付该71.04吨粳糯稻款的依据不足。对于孙树勤提走的214.33吨，系用于清偿贡志平欠付的粮农稻谷款，一审法院根据宣城市人民政府专题协调会的精神确定由贡志平自行承担，有事实依据。同时，该214.33吨粳糯稻的出库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至19日，先于双方签订《结算确认单》的2014年1月26日，由于双方在该确认单中已就粳糯稻进行了结算，故贡志平要求丰良公司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贡志平要求丰良公司赔偿其收购数与过磅单据的差额18吨，因贡志平系租用丰良公司仓库存放其收购的稻谷，其售卖对象也不限于丰良公司，同时，贡志平与丰良公司交易的稻谷数量均以过磅单、质检单、入库单为准，故其在不能提供上述结算凭单的情况下，请求丰良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至于自然损耗2.12吨，丰良公司作为仓储场地的提供者，对此并无法定义务，且该差额较与1720.32吨的总入库量而言，应属运输存储中的合理损耗。故贡志平的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2014年1月26日《结算确认单》的性质。二审中，双方对2014年1月26日后未再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对当日形成的《结算确认单》性质各执一词。丰良公司认为，该结算单是双方的最终结算，贡志平欠款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确认。贡志平则主张，上述结算只针对单据涉及的糯稻和其他往来款项，案涉货款应按“总打总算”的方式结算。经查，对该结算单确认的1085114.8元欠款，丰良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贡志平欠款说明》，内容为：“1、截止2013年12月31日贡志平向公司借款2841446.05元。2、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20日，贡志平欠公司烘干费20473.6元，过磅费511.84元，租仓费用3122.96元，利息32005元，公司食堂伙食及工资、工人卸货工资、烘干人员2013年11月12日工资合计19992元。3、截止2014年1月24日贡志平欠公司租仓费用3122.96元，利息46054元。以上三项贡志平欠款合计：2966728.41元。4、贡志平销售给我公司粳糯稻662.54吨*2840元/吨=1881613.6元。截止到2014年1月26日，经双方结算，公司借给乙方贡志平购货款、利息和乙方承包甲方烘干车间发生的水电费、租仓费等相关烘干车间费用，减去贡志平销售给公司的粳糯稻货款，贡志平还尚欠1085114.8元。”贡志平对此亦予认可，并据以主张该结算仅涉及上述四项内容，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
本院认为，2014年1月26日《结算确认单》应当认定为双方的最终结算。其一，从该证据的名称和形成时间上看，符合最终结算的特征。所谓结算，是指某一时期内的所有收支情况进行的总结和核算。由于该结算单签订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往来，且《稻谷购销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4年1月4日至1月25日，故丰良公司主张该结算单是双方形成的最终结算，不仅有合同依据，而且无悖常理。其二，从证据的内容上分析，该结算单包括借款、粳糯稻款及仓储烘干等费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丰良公司出借的收购资金数额为5207841.5元，但结算所涉借款仅为2841446.05元，可见另有部分借款双方未在此中解决，且未涉数额较丰良公司的总借款与贡志平以粳稻冲抵借款之间的差额基本吻合。由于贡志平在诉讼中认可结算单所列仓储烘干等费用系针对尚欠前述各项杂费的总结算，结合二审对粳稻及粳糯稻货款结算情况的认定，本院确认该结算单为双方在全部交易结束后对未决事项的清结。贡志平主张《结算确认单》并非双方交易总量的结算，双方应“总打总算”方式结算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宣中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贡志平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3.27元，均由贡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 蓉
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
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 璐
附相应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