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梅，女委托代理人：孙茂，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素梅，女委托代理人：刘润华，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梅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00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梅与吴素梅均是阜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职工。2013年6月25日上午，孙梅与吴素梅在阜阳市第四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内因工作问题两人相互发生厮打，后被拉开。2013年6月27日8时许，双方在阜阳市第四人民医院120站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吴素梅对孙梅进行殴打，致使孙梅手部受伤。孙梅受伤后到阜阳创伤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3年7月22日出院，开支医疗费6857.7元。2013年6月27日，吴素梅到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经诊断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3年7月9日出院，开支医疗费3626.29元。2013年8月17日，吴素梅到阜阳市人民医院就诊，主诉反复胸闷头晕一天，主要诊断心脏神经症，其他诊断脑动脉供血不足，高血脂症，面肌痉挛，急性支气管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狭窄）。2013年8月29日出院，开支医疗费8062.24元。2013年10月12日，吴素梅因受惊吓后晕厥10分钟被送往阜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心脏神经症，脑供血不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脂血症。2013年10月21日出院，开支医疗费3593.1元。2013年10月21日，吴素梅到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诊断抑郁症，同年11月20日出院，医药费7782.25元，其中统筹负担金额为5923.6元，个人负担1858.65元。2013年12月10日，吴素梅第二次到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其丈夫康向明代主诉其夜眠差，心烦，胸闷，发愁，悲观2月余，诊断抑郁症，2014年1月22日出院，医药费8180.28元，其中统筹负担金额为6277.17元，个人负担1903.11元。2014年7月31日，吴素梅第三次到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主诉夜休差，心烦多愁，被动1年余，加重半月，诊断应激相关障碍。2014年9月4日出院，医药费9790.47元，其中统筹负担金额为7747.5元，个人负担2042.97元。2013年8月20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作出阜东公（行）决字[2013]第892号、8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吴素梅行政拘留五日，给予孙梅罚款伍佰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22日，吴素梅因面唇紫绀、意识不清10分钟被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双硫仑样反应，休克，呼吸衰竭，肺炎。因病情较重，于2013年3月22日向吴素梅亲属下达病危通知书，后经治疗于2013年4月3日出院。1999年7月8日，吴素梅到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就诊，诊断左面肌痉挛，同年7月15日在全麻下行左乙窦后进路面神经血管减压术、神经梳理术，同年7月31日出院。2014年7月15日，吴素梅委托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对其休息、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并提供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阜阳市第四人民医院、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该所于同年7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吴素梅被他人打伤致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休息期限建议为伤后60天，护理期为15天需设1人护理，伤后15天需要增加营养。吴素梅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2014年7月11日，吴素梅申请对孙梅用药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8月20日作出（皖）天衡司鉴[2014]临鉴字第873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梅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根据送检材料，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7月22日在阜阳创伤医院住院期间使用氨曲南、丹参不违背治疗原则，其中应用氨曲南，成人剂量一般以每次2.0ɡ为宜；孙梅没有明确的脑挫伤临床表现，建议应用脑蛋白水解物以5天为宜。孙梅实际住院治疗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7月13日。吴素梅为此支付1000元鉴定费。2014年9月2日，吴素梅向法院提交因果关系鉴定申请，申请对孙梅多次殴打及利用电话辱骂，导致其患精神病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438号关于吴素梅精神状态及其与孙梅发生纠纷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吴素梅目前的精神状态为应激相关障碍，适应障碍；与其和同事发生纠纷有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中对精神状态与发生纠纷因果关系分析，认为吴素梅在与同事发生纠纷后不久出现精神异常，以躯体不适及情绪障碍为主。先后曾被诊断为神经症、抑郁症或应激相关障碍。由此可见，吴素梅所患精神障碍的发生发展既有其个体易病倾向或获益心理也有生活事件即与同事发生纠纷的因素，两者所起作用不分上下，精神状态与发生纠纷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吴素梅为此支付2700元鉴定费。根据孙梅提供的材料，2015年8月16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关于吴素梅精神状态及其与孙梅发生纠纷因果关系作出补充司法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1、吴素梅患“左面肌痉挛”及其于1999年7月15日行“面神经血管减压术、神经梳理术”对原鉴定意见没有影响。2、吴素梅2013年3月22日所患“双硫仑反应，休克，呼吸衰竭，肺炎”对原鉴定意见可能有一定程度影响。2014年12月19日、12月28日孙梅分别向法院提交申请，申请对吴素梅在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阜阳市第四人民医院、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用药用于治疗应激相关障碍、适应障碍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以及哪些用于治疗应激相关障碍、适应障碍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孙梅、吴素梅双方多次给该鉴定中心打电话，均明确告知不信任该鉴定中心，2015年11月13日鉴定中心将鉴定材料退回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孙梅与吴素梅于2013年6月25日因工作问题发生纠纷，双方相互厮打；同年6月27日双方又因琐事发生口角，吴素梅对孙梅进行殴打。产生纠纷后，双方并未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导致本案的发生，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结合本案的案情，因打架造成的肢体伤害，吴素梅应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70%的责任为宜；孙梅承担次要责任，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孙梅与吴素梅均为医院职工，其主张的误工费可参照2015年度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标准，每天按149.23元计算；孙梅要求赔偿其医疗费6857.7元，经鉴定，其用药鉴定意见书载明，氨曲南成人剂量一般以每次2.0克为宜，其氨曲南每天多用1.0克，费用为1440元，脑蛋白水解物多用了9天，每天2.0克，费用为468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其医疗费为4949.7元；其住院25天，误工费为3730.75元（149.23元／天×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30元／天×25天）、营养费为750元（30元／天×25天）、交通费结合其住院的时间、地点，每天按5元计算，交通费为125元（5元／天×25天）；其要求护理费每天按97.5元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护理费为2437.5元（97.5元／天×25天）。对以上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合计12742.95元，吴素梅承担70%即8920.07元。双方发生厮打后，2013年6月27日，吴素梅到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就诊，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因此在该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以及因住院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孙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素梅要求赔偿医院费3626.29元，有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及医药费收据等相互印证，予以支持；吴素梅住院12天，交通费应结合其住院的时间、地点，每天按5元计算，交通费为60元（5元／天×12天）；结合其鉴定的休息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其误工费为8953.8元（149.23元／天×60天）、营养费为450元（30元／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30元／天×12天）；其要求护理费每天按121元计算没有依据，护理费可参照2015年度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每天按104.36元计算，其护理费为1565.4元（104.36元／天×15天）；其对孙梅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支出1000元鉴定费以及对其三期进行鉴定支出800元鉴定费，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合计16815.49元。结合承担的责任比例，孙梅承担5044.65元（16815.49×30%）。吴素梅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药费共计25753元，其中统筹支付金额为19948.27元，个人负担5804.73元。个人负担的部分是其损失部分，其要求赔偿的医疗费应以其个人负担的数额为准即5804.73元。吴素梅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共住院107天，其误工费为15967.61元（149.23元／天×107天）、护理费为11166.52元（104.36元／天×10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30元／天×107天）、营养费3210元（30元／天×107天）、交通费为525元（5元／天×107天），吴素梅主张鉴定费2700元，提供了相关的票据，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案情及双方的过错，吴素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以支持2000元为宜。上述款项共计44583.86元。鉴于吴素梅患有精神疾病既有其自身疾病的原因，也有与孙梅发生纠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等，因此孙梅应对吴素梅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精神疾病而产生的医疗费及其他相关的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孙梅以承担20%的责任为宜，即承担8916.77元(44583.86元×20%)。对以上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而吴素梅提供的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因未提供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相印证，无法核实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吴素梅所主张的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用不予支持。2013年8月17日，吴素梅因反复胸闷伴头晕1天到阜阳市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心脏神经症，脑供血不足，高脂血症，面肌痉挛，急性支气管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治疗的系其自身疾病，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就诊系孙梅的行为导致，因此要求孙梅赔偿其在该院所花费的医疗费及因住院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3年10月12日吴素梅因受惊吓晕厥10分钟到阜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且经诊断为心脏神经症，脑供血不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脂血症。另外，吴素梅于2013年12月30日向法院领导反映情况的材料中称公安干警为对其实施拘留，对其推搡拉扯致使其受到惊吓而昏迷。因此，吴素梅住院治疗并非系孙梅的原因导致，因此，吴素梅要求孙梅赔偿其在该院所花费的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孙梅申请对吴素梅在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阜阳市第四人民医院、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用药用于治疗应激相关障碍、适应障碍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以及哪些用于治疗应激相关障碍、适应障碍进行鉴定。因孙梅、吴素梅双方多次给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打电话进行阻挠、干涉，鉴定中心便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故不再对孙梅的上述申请进行鉴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素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梅各项损失共计8920.07元；二、孙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吴素梅各项损失共计13961.42元；上述一、二两项折抵后，孙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吴素梅各项损失共计5041.35元；三、驳回孙梅其他的诉讼请求，驳回吴素梅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元，反诉费3662元，合计3818元，孙梅负担255元，吴素梅负担3563元。宣判后，孙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孙梅上诉称：1、原审关于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认定不当；2、原审关于吴素梅的损失计算错误；3、原审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素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吴素梅的精神状态及其与孙梅发生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吴素梅系应激相关障碍，适应障碍，与同事发生纠纷有间接因果关系。孙梅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故原审判决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吴素梅的应激相关障碍，适应障碍与孙梅发生纠纷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并酌定孙梅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不予变更。关于吴素梅用药的合理性和关联性，由于孙梅、吴素梅双方均质疑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真实性、客观性，该鉴定中心将案件退回，孙梅未主张对此重新鉴定，故孙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吴素梅的用药治疗疾病情况及医疗费发票，计算吴素梅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孙梅上诉称原审关于吴素梅的损失计算错误，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由孙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来斌代理审判员  刘 媛代理审判员  颜廷光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唐明丽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