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京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端木庆营，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晓卉，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英，女。
冯金、吴海英委托代理人冯瑞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史山，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利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大庆，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阳市京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京裕公司）与被上诉人冯金、吴海英、史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冯金、吴海英于2014年8月26日提起诉讼，请求史山等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40738.76元，史山反诉请求冯金赔偿其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38800元。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4）凤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安阳京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7月8日16时40分许，史山驾驶豫E×××××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新乡市凤泉区新中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铁路涵洞北口时，与同向行驶的冯金驾驶豫G×××××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冯金、吴海英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冯金、史山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冯金、吴海英被送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冯金入院诊断：“1.创伤性湿肺；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7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肺下叶少许肺挫伤伴右侧胸腔少许积液；2.左侧眶内侧壁骨折并内直肌损伤，视力障碍；3.头皮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适量活动；2.眼科门诊随访左眼视力障碍；3.2周后门诊复查；4.如有不适，及时就医”。住院17天，产生医疗费15233.33元。吴海英入院诊断：“1.多发伤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①蛛网膜下腔出血；②脑挫裂伤；③急性右侧硬膜下血肿；④急性左侧硬膜外血肿；⑤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⑥头皮裂伤；⑵胸外伤①双肺挫伤；2.误吸窒息”，2014年11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住院144天，产生门诊医疗费3905.28元，住院医疗费127099.86元。同日，吴海英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重度颅脑损伤术后；2.脑积水。”2014年12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1.重度颅脑损伤术后；2.脑积水；3.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出院医嘱：“1.康复治疗；2.骨科就诊”。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5574.21元。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8日，吴海英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产生门诊医疗费924元，住院医疗费14992.95元。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1月19日，吴海英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产生门诊医疗费416元，住院医疗费3888.41元。吴海英出院后，分三次在新乡市佐今明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七部购长春西汀、施普善、水溶解物共计735元。在卫辉市医药责任有限公司新特药大药房购药360元。经鉴定，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7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1.被鉴定人吴海英伤残等级为I（一）级。2.被鉴定人吴海英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贰人，护理期限拟定为叁年。3.被鉴定人吴海英双侧颅骨修补手术约需人民币叁万圆（30000.00）”，产生检查费39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890元。2015年7月27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吴海英一案的答复意见，现就安阳京裕公司提出的问题答复如下：1、现在伤者为植物人状态，是否确定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从确定性、必然性解释一下。后续治疗费是指伤残评定后必然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和适当的整容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当颅骨缺损大于3平方厘米时，外界大气压直接压迫脑组织，引发头疼、癫痫等不良症状，因此颅骨修补是必须的。颅骨修补的好处：①保护脑组织，脑部有一个直径10cm的缺损，在生活中任意一次意外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本来一些不容易造成脑部损伤的情况在颅骨缺损的情况下也会造成大脑严重的伤害；②有利于改善颅骨缺损部位脑组织的血流灌注；③可以改善颅骨内压不稳定的情况，修补之后可以改善由于颅骨缺损造成的一系列症状，包括头疼、头晕、癫痫等症状；④便于护理；⑤同时也更美观。被鉴定人吴海英重度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致左颞顶部颅骨缺如约7.0cm×6.0cm，右额颞顶部颅骨缺如约11.0cm×8.0cm；结合上述颅骨修补的理由，可见其即使是植物状态，修补颅骨有其必然性，应是必然发生的，因此颅骨修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2、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业务范围并不包括鉴定后续治疗费的业务，那么出具后续治疗费鉴定的法律依据解释一下。法医学临床鉴定可以做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目前在法律上找不到明确的法律条款，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2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和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试行）》，多年以来一直由法医学临床鉴定在做后期治疗费的评估。法医临床鉴定，俗称活体损伤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是指运用临床医学和法医学及其他自然科学的理论和技术，研究和解决与法律有关的人体伤、残以及其他生理病理等医学问题的一门学科。它的重要任务是解决与活体损伤有关的致伤性质、方式、工具及损伤程度、伤残等级，医疗纠纷等先关问题，为司法审判提供科学依据。其主要内容包括：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损伤与疾病关系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评定、劳动能力评定、活体年龄鉴定、性功能鉴定、诈病（伤）及造作病（伤）鉴定、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医疗费审查、后续治疗费评定、伤残辅助用具费评定、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等。我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有法医临床鉴定，基于上述理由，我鉴定中心出具后续治疗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被鉴定人吴海英颅骨缺损修复的费用是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我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吴海英的后续治疗费评估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发生后，冯金支付车辆鉴定费200元；史山支付冯金、吴海英医疗费10000元，给付冯金、吴海英现金10000元，支付冯金抽血化验费350元，支付抽血化验费350元，车辆鉴定费500元，合计21200元。事故发生时，豫E×××××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是安阳京裕公司，实际车主是史山，双方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书，该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是50000元。豫E×××××号重型厢式货车核定载质量为5890kg。上年度全省农、林、牧、渔平均工资是28796元，上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是30864元。经冯金、吴海英申请，原审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凤民初字第45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范围立即支付吴海英40000元。”冯金、吴海英已经收到该40000元先予执行款。
原审认为：史山驾驶机动车与冯金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冯金、吴海英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史山与冯金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对冯金、吴海英、史山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各自应当进行赔偿。本次事故史山与冯金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吴海英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豫E×××××号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安阳京裕公司，安阳京裕公司应当与史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法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金、吴海英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0%赔偿，再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由史山按照50%赔偿，安阳京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金驾驶的豫G×××××号正三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史山的车辆损失2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冯金按照50%赔偿。一、冯金的损失：1、医疗费用：15233.33元，系合理费用予以支持。2、要求误工费1371.39元，参照上年度全省农、林、牧、渔平均工资28796元，误工费计算为28796元÷365天×17天＝1341.18元，予以支持，冯金要求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要求护理费1371.39元，冯金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参照上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0854元的标准，护理费计算为30864元÷365天×17天＝1437.51元，冯金要求的数额低于该数额，予以支持。4、要求交通费500元，认定200元为合理费用予以支持。5、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30元／天×17天=510元，史山等均无异议，予以支持。6、要求营养费每天20元，20元×17天（住院天数）=340元。史山等均无异议，予以支持。二、吴海英的损失：1、要求医疗费160940.71元。吴海英出院后，分三次在新乡市佐今明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七部购长春西汀、施普善、水溶解物共计735元。在卫辉市医药责任有限公司新特药大药房购药360元。均无医疗机构的意见，不能证明所购药物与治疗吴海英的病情有关，均不予支持。吴海英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156800.71元，均为合理费用，予以支持。2、要求误工费22748.94元，参照上年度全省农、林、牧、渔平均工资28796元的标准，误工费计算为28796元÷365天×282天（定残前一日）＝22247.87元，吴海英要求的数额低于该数额，予以支持。3、要求护理费219744元，根据吴海英的病情以及伤残等级为I（一）级，从事故发生后至定残前一天，吴海英需要2人护理，参照上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0864元的标准，护理费计算为30864元÷365天×282天×2人＝47691.22元；关于定残后的护理问题，鉴定结论是：“被鉴定人吴海英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贰人，护理期限拟定为叁年”，因此，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为30864元×3年×2人＝185184元，护理费共计232875.22元，吴海英要求的219744元，低于该数额，予以支持。4、要求交通费用5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为合理费用予以支持。5、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50天=4500元，史山等均无异议，予以支持。6、要求营养费：20元／天×（282天＋365天×3年）=27540元，吴海英住院167天，确需必要的营养，史山等对每天20元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予以支持，营养费计算为20元／天×167天=3340元，予以支持，吴海英要求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要求车辆鉴定费及停车费850元，其中车辆鉴定费200元系合理费用，予以支持。要求停车费650元，无证据印证，不在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8、要求残疾赔偿金18832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要求二次手术费30000元，鉴定结论是：“被鉴定人吴海英双侧颅骨修补手术约需人民币叁万圆（30000.00）”，予以支持。10、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772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史山与冯金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安阳京裕公司、史山均认为30000元为合理费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为合理费用予以支持。11、要求鉴定费2500元，本案鉴定时还产生检查费390元，共计2890元，系合理费用，予以支持。12、要求轮椅费480元，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予以印证，史山等均不予认可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3、要求其他费用39986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史山的损失：1、车损3000元，2、施救费2800元，3、车辆鉴定费500元，系合理费用，予以支持。4、要求停运损失1260元×55天＝69300元，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予以印证，现有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69300元的停运损失，根据河南省运价规则，停运损失计算为5.89吨×8小时×5.4元／每小时×40%×55天＝5597.86元，予以支持，史山要求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冯金、吴海英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金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1341.18元、护理费1371.39元、交通费200元；吴海英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22748.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51338.49元，合计120000元。超出的部分是：冯金医疗费1023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340元；吴海英医疗费151800.71元、护理费16840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3340元、残疾赔偿金188322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合计557451.55元，按50%赔偿为278725.78元，由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金、吴海英50000元，史山赔偿冯金、吴海英228725.78元。扣除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已经支付的40000元，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实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金、吴海英10000元。车辆鉴定费200元、伤残鉴定费2890元，合计3090元，由于不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内，由史山赔偿50%为1545元，史山共赔偿230270.7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1200元，史山实际赔偿209070.78元，安阳京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史山的损失，1、车损3000元，2、施救费2800元，3、车辆鉴定费500元，4、停运损失5597.86元，合计11897.86元，首先应当由冯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史山的车辆损失2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1、车损1000元，2、施救费2800元，3、车辆鉴定费500元，4、停运损失5597.86元，合计9897.86元，由冯金按照50%赔偿为4948.93元，冯金共赔偿史山6948.93元，双方相折抵后，史山实际赔偿202121.85元，安阳京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冯金、吴海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金、吴海英10000元，合计130000元；二、限史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金、吴海英202121.85元，安阳市京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冯金、吴海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7元，冯金、吴海英预交181元，缓交11026元，反诉费335元，合计11542元。由冯金、吴海英负担4875元，史山、安阳市京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667元。
安阳京裕公司上诉称：根据新乡医学院对吴海英的鉴定结论，吴海英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加上出院后三年，原审法院按照定残前一日加上出院后三年不当，且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29041元／年计算，而非30864元／年，因此原审多计算护理费19458元；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后续治疗费系确定和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吴海英为植物人状态，虽然需要颅骨修补手术，但其什么时候醒来是个未知数，因此该费用不是确定和必然发生的费用，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执业范围并不包括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因此其作出的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属于超范围鉴定。请求依法改判。
冯金、吴海英答辩称：史山因重大过错严重侵害了冯金、吴海英的合法权益，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安阳京裕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执业范围是否包括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原审法院函复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做出明确的书面答复，且对颅骨修复的必要性做出明确说明，安阳京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安阳京裕公司称多计算了护理费，与法律相悖，护理期限应当为282天，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请求维持原判。
人民财险安阳公司答辩称：同意安阳京裕公司上诉意见。
史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吴海英护理费数额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以上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的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故吴海英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8472元计算，但安阳京裕公司上诉要求按照29041元／年计算，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故吴海英护理费标准按照29041元／年计算；根据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2.被鉴定人吴海英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贰人，护理期限拟定为叁年……”，则其护理期限应为住院期间167天加上出院后3年，则其护理费应为：（29041元／年÷365天×167天＋29041元／年×3年）×2人=200820.5元，较原审认定的护理费数额少232875.22元-200820.5元=32054.72元，而安阳京裕公司对吴海英护理费的不服金额为19458元，则本院仍按照其不服金额认定吴海英护理费为232875.22元-19458元=213417.22元。
关于应否支持吴海英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吴海英的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安阳京裕公司对该鉴定中心执业范围是否包括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及吴海英后续治疗费是否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提出异议，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在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作出答复意见，明确吴海英颅骨缺损修复的费用系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其对吴海英后续治疗费评估符合法律规定；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原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支持吴海英后续治疗费30000元并无不当。
人民财险安阳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金、吴海英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57451.55元-19458元=537993.55元，按50%赔偿为268996.76元，由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金、吴海英50000元，史山赔偿冯金、吴海英218996.76元；扣除人民财险安阳公司已经支付的40000元，人民财险安阳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金、吴海英共计130000元；车辆鉴定费、伤残鉴定费合计3090元，由史山赔偿3090元×50%=1545元，扣除已经支付给冯金、吴海英的21200元及与冯金应当赔偿史山的6948.93元折抵后，史山共应赔偿冯金、吴海英218996.76元＋1545元-21200元-6948.93元=192392.83元，安阳京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安阳京裕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变更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史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冯金、吴海英各项损失共计192392.83元，安阳市京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驳回史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冯金、吴海英负担204元，安阳市京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泽华
审 判 员 刘艳利
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