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刑初17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珍，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人。系被害人张某军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陈某星，男，1982年12月7日生，白族，系陈某珍侄子。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人杨志成，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4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纯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珍的诉讼代理人陈某星、被告人杨志成及指定辩护人常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发付（另案处理）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军产生矛盾。2016年8月29日22时许，刘某付伙同被告人杨志成、田某宇（另案处理）等人，在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先锋路与彩云北路交叉口西侧非机动车道附近，用钢管对张某军实施殴打，致其当场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DNA鉴定书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志成伙同刘某付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志成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珍请求判决被告人杨志成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处理后事产生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2462元。被告人杨志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借过钢管，也没拿过钢管；自己去现场是劝和而非打架，没有指使他们打人。被告人杨志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杨志成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无伤害他人的行为，请求法庭宣判其无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杨志成认为自己没有打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人道主义，愿意赔偿一部分。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9日22时许，刘某付（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张某军因琐事发生纠纷，刘某付遂纠集人员携带钢管欲搭乘被告人杨志成的摩托车寻张某军滋事，杨志成明知刘某付等人意图，仍积极提供帮助。被告人杨志成搭载刘某付等人在官渡区先锋路与彩云北路交叉口西侧附近找到被害人张某军，刘某付等人遂用钢管对其实施殴打，致其当场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29日22时40分，矣六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一名男子被人打伤躺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新螺蛳湾仓储规划46号路口，民警随即拨打120，经调查了解，该名受伤男子名叫张某军，因和刘某付发生纠纷，刘某付邀约田某宇等人用钢管将张某军打伤后逃离现场。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31日12时许，被告人田某宇配合矣六派出所民警毛某勇、余某臣到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子君村村口一出租房外，指认了被告人杨志成的住处，民警根据其指认，在出租房内抓获杨志成。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官渡区先锋路与彩云北路交叉口西侧5000厘米处非机动车道上，非机动车道上见一具头东南脚西北呈俯卧状男尸，尸体脚位于非机动车道与人行道交界处台阶上;尸体头部下方非机动车道地上见一大小为103x96厘米血泊血;尸体东北侧534厘米处人行道上绿化带内见一根钢管钢管长100厘米，直径2厘米。官渡区先锋路与彩云北路交叉口西侧人行道北侧宏仁村内开有一洪政溜冰场，溜冰鞋储物室南侧外墙与溜冰场南边墙之间地上见一张高低床架子，床架北侧靠溜冰鞋储物室南侧外墙堆放有18根钢管，原物提取，分别标记为:1-18号钢管，其中1号钢管上有血迹。4.刑事科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资质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1）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14日出具的(官)公司尸检字[2016]第08050B号《张某军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尸表检验，分析死者张某军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检验，依据其损伤特点，推断以上头部损伤符合圆柱形棍棒类工具(如木棍、钢管等)打击头部形成。（2）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昆公司鉴[2016]1598号、1598-1号DNA鉴定书证实:①尸体手背上血迹、下方及附近地上血迹、1号钢管上血迹检见人血，与死者张某军的STR分型相同;②不排除陈某珍是死者张某军的生物学母亲。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均无异议。5.辨认笔录及照片（1）经混同辨认，同案刘某付辨认出:杨志成就是当晚在场的“阳某”，是他骑车拉着我和田某宇到现场的；（2）经混同辨认，同案田某宇辨认出:杨志成就是绰号“阳某”的人，当晚他在现场，他叫我打人，他当时说：“这么几个人还不敢打一个，打。”我听到后就去打了人;（3）经混同辨认，崔某懂辨认出:杨志成当天在场，没有打人;（4）被告人杨志成归案后指认了其故意伤害的现场位于官渡区矣六街道46号规划路与彩云路交叉路口。6.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政证言证实：2016年8月29日晚上21点左右，刘某到溜冰场玩，到了22点30分左右，我听员工说刘某被一名男子撞倒在地，这名男子喊刘某去打架，我就看见刘某和那名男子到溜冰场外面了。过了20分钟左右，刘某到溜冰场跟我说叫我拿钢管给他防身，对方带刀，然后我拿了三根钢管给他，我说不能打架，他拿着钢管就走了，田某宇和刘某骑一辆电动车走了，撞他的那名男子不知道去哪里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刘某一个人就回来，把那三根钢管放在溜冰场大门那就走了。(2)证人孙某涛证言证实：刘某和梅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梅某发现自己怀孕了，梅某叫刘某拿钱堕胎，刘某不给钱，梅某就叫张某军去要钱。2016年8月29日20时左右，张某军去洪政溜冰场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打过我电话，他说是从溜冰场出来的时候，刘某跟踪他，而且还叫了十几个人，提着刀要把他绑架了，接着电话就挂了。大约过了一分钟，他又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中豪物流1号门，之后他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了。（3）证人王某琴证言证实:2016年8月29日晚上22时许，我表哥孙某涛接到“帽子”（张某军）打给他的电话后，就跟我说，“帽子”被绑架了，让我过去一下。我听了后就跟他说我也要去。接着他就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叫他们帮忙一起去找人，但是只来了一个女的，后面我表哥就带着我们两个从矣六村出来找“帽子”，然后一直找到彩云北路的那个三岔路口旁边的人行道那里看到“帽子”躺在地上。后面我表哥就跟警察说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他的朋友，接着我们就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4）证人崔某懂证言证实：2016年8月29日晚上我和王某一起去洪政溜冰场玩。到了21时30分许，刘某过来和我说以前一个惹过他的人也在溜冰场，等下可能要打架。22时许，刘某叫我和王某出去，看见刘某跟几个朋友在和一个穿迷彩裤的男子讲话。刘某的人越来越多，男子见状就骑车走了。我们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刚才的男子在规划路转弯处路口，我们返回溜冰场跟刘某说让他注意点，那个人可能在叫人来打你。刘某就从溜冰场叫了十多个人，让我带他们去找那个人。刘某、田某宇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三人骑一辆摩托车在前，我们在后，找到那人后，刘某、田某宇跟他在说什么，田某宇就递了钢管给我和王某，不知是谁喊了声上，田某宇就打了那名男子背部一钢管，接着刘某就从后面打了男子头部，他就趴在地上了，然后田某宇和刘某就拿钢管打他，田某宇只是打背部，刘某打背部和头部，我们没动手。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志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29日晚8点，我和田某宇去宏仁村溜冰场玩，晚上22时我准备回家，看到溜冰场门口集结了20多个人，其中有些人手拿着钢管，田某宇跟我借摩托车，我不借，就说：“你要去哪里我拉你去。”他就坐在我的车上，又叫了一个17岁左右的男子坐到我的车上，然后我就骑着车拉着他们，田某宇指路，上了彩云北路，在彩云北路上遇到了另外一伙手里拿着钢管的人，田某宇招呼他们一起走，来到彩云北路转弯那个路口停下，我就坐在车上，他们拿着钢管围着一个男子，见那个被围着的男子有点面熟我也走过去，后听那个男子说他是跟着小黄毛的，我就让他打个电话给小黄毛，如果是，说大家就是熟人就算了。说完后我就走开打电话给小黄毛，打不通，我转过身来就见有人用钢管打那个人的背部，我赶忙离开，等我回头看，见那个男子已经睡在地上了，面部朝下，还有两三个人在用钢管打着，他们朝那个人的背部打着，其中有一个是田某宇，他们打了几下就全部过来了，田某宇和先坐我车那个人就坐我的车，我就拉着他们走了，又回到了溜冰场里面。（2）同案刘某付（另案处理）供述与辩解：我的绰号叫“刘某”、“瑞瑞”。2016年8月29日晚上，我和田某宇、杨志成坐一张车到的现场，我和田某宇、小崔五个人在一个转弯路口打了一个男子。我听见田某宇说打，然后他自己就打了，我只看见他打了这名男子背上一钢管，我没打。杨志成也提着钢管。当天杨志成的钢管放在他的车前面，他用钢管打的头，具体部位是后脑。钢管是我同溜冰场老板借的，我把钢管放在溜冰场门口，杨志成自己过来拿的钢管，当时上车的时候我提着钢管，田某宇提着钢管，杨志成的是放在摩托车前排空隙的双腿中间夹着。杨志成应该是知道我们是去打架的，他自己都拿着钢管，我想拿着钢管而且拉我们过去，肯定知道是去打架的。杨志成和被害人说过话，说什么没听清。说完话后去车上拿了钢管，他用钢管打着被害人的肩膀和头的部位。（3）同案田某宇（另案处理）供述及辩解：2016年8月29日晚上8、9点左右，刘某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我过去帮忙。我找到刘某后，刘某喊着穿黑色背心、迷彩裤子的男子跟他一起出来，刘某的朋友都从溜冰场出来了，那男子看见刘某旁边来了那么多人就害怕了，骑上他的踏板摩托车就走了。我们看到对方走了，小崔和朋友就回家了。过了10多分钟，小崔和他的朋友又回来说那个人还在彩云路往规划路转弯处，刘某听后，就到吕某政那里借钢管，接着我和刘某坐杨志成的摩托，小崔和朋友合骑着一辆电动车带路，我们一前一后驶往小崔说的地点。到了46号规划路转弯处看见穿黑色背心男子坐在他的踏板车上正在玩手机，杨志成就问黑衣男子是和谁混的，黑衣男子就说是跟小黄毛混，杨志成就说：“这么多人还不敢打?跟着小黄毛怕什么，打!”接着我就上去从侧面打了黑衣男子一钢管，刘某见这个男的准备还手，就直接一钢管从黑衣男子的后脑勺打去，黑衣男子被刘某打着后脑勺后，就面朝下倒在地上，然后我又用钢管打黑衣男子屁股，刘某继续用钢管打黑衣男子头部，大约又打了七八下的样子，中途我还用钢管挡过刘某的钢管，我担心打出大事来，打完我们就走了。杨志成没有打人，没有提钢管，他是自己要跟着我们去的，他知道我们要去打架，因为我们是拿着钢管的。我不是自愿打的，杨志成说：“小黄毛小弟怕什么，打!”我才打的，以前杨志成打过我，我怕他。（4）同案王某（另案处理）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29日晚上22时左右，我和崔崔某懂从螺蛳湾来宏仁村溜冰场玩，“瑞瑞”（刘某）找到崔某懂说有人要打他，我就说:“走过去看一下，是谁要打‘瑞瑞’”。我和崔某懂站在溜冰场门口就看见“瑞瑞”在溜冰场门口的路上与一骑白色摩托的男子说话。谈了3、4分钟后，这男子就骑着摩托车走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和崔某懂骑了电动车准备回家，在官渡区彩云北路规划路转弯处路口看见那个男子坐在摩托车上玩手机，我和崔某懂说:“这男子还在路口，我们回溜冰场叫‘瑞瑞’来找这男子把矛盾说清楚”。我们两人在溜冰场，崔某懂告诉“瑞瑞”说那个人还在路口，“瑞瑞”喊我们走过去看一下，他和两男子在溜冰场拿了钢管先骑车走，我和崔某懂跟在后面。“瑞瑞”先与男子谈话，谈了几分钟，有人把钢管拿出来，我、“瑞瑞”和他朋友各拿了一根钢管，我们来到男子面前，“瑞瑞”的朋友用钢管朝男子背上打了一下，男子摔倒在地上，“瑞瑞”用钢管朝男子的头上打，打了几下我不注意，男子就不会动了。我没有用钢管打他，我把钢管丢在现场了，他们的是否丢了我不知道，我们回溜冰场后，我和崔某懂就回家了。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志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形成锁链，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成伙同刘某付、田某宇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杨志成所作“自己去现场不是打架而是劝和，没有指使他们打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杨志成主观上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无伤害他人的行为，请求法庭宣判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据同案刘某付、田某宇供述与辩解，证人崔某懂的辨认笔录证实，此次犯罪为共同犯罪，杨志成明知刘某付等人意图仍然为刘某付等人提供帮助，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杨志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志成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人杨志成的作用及情节，依法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杨志成的犯罪行为的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珍所提的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决定支持丧葬费人民币33231.5元，酌情支持交通费人民币2684元、误工费4230元。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145.5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杨志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志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26年8月30日止）二、被告人杨志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珍各项损失人民币40145.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阮文波审 判 员  刘 华人民陪审员  李沙佧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