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1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立新，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华伟、杨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怀厂，男，汉族，1966年6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
委托代理人陈月霞，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怀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豫1402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兴华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兴华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华伟、杨娟，被上诉人王怀厂的委托代理人陈月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王怀厂从兴华建筑公司承包了上海公馆二期3-6、3-9、3-13、3-14工程，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5年8月22日，对上海公馆二期王怀厂工程队进行结算并达成协议，约定工程余款70775元，于2015年10月31日付清；保修金105100元按合同约定保质期于2015年12月29日到期，应于2016年1月15日前退还。协议到期后，经王怀厂多次催要至今，兴华建筑公司未予支付。
另查明:2014年1月22日，曹玉柱诉毕恒力和兴华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二审法院判决书认定兴华建筑公司将上海公馆部分工程分包给毕恒力，曹玉柱受雇于毕恒力在上海公馆工地干活，曹玉柱在干活时受伤，并判决毕恒力及兴华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该案中王怀厂没有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该判决书内容未涉及到王怀厂。
原审认为，王怀厂与兴华建筑公司工程劳务合同关系成立，王怀厂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偿付工程款的协议。王怀厂所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要求支付工程款70775元及利息并退还保证金105100元及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兴华建筑公司没有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应付违约责任，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兴华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因王怀厂不属另案诉讼中的当事人，且兴华建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曹玉柱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其反诉要求扣除赔偿款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王怀厂欠款70775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王怀厂工程保修金105100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告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820元，反诉费1452元，共计5272元，由被告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兴华建筑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将3-13#楼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并在施工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有多次付款行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8份收据无论从证据形式上，还是证据内容上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提供的王志杨与毕恒力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亦含3-13#楼，且其全部工程项目都来自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该证据形式完备，内容真实。被上诉人与毕恒力之间存在内部分包关系，是工程的违法分包人。（2015）商民终字第1094号民事案件卷宗中毕恒力签字的两份证言和王怀厂签字的一份证言均可证明曹玉柱受雇于毕恒力，在3-13#楼的施工中受伤。故被上诉人对毕恒力施工中的事故应负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劳务合同关系，但（2014）商梁民初字第00430号、（2015）商民终字第1094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毕恒力之间就同一工程亦存在工程劳务合同。上诉人就该工程仅与王怀厂、王志杨等人签订过唯一一份合同，仅向王怀厂、王志杨等人支付劳务款。在前述两个案件中，毕恒力均未能提供其与上诉人之间的书面合同及上诉人向其付款的凭证。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毕恒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2014）商梁民初字第00430号、（2015）商民终字第1094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2015）商民终字第1094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确认“兴华公司可以另行行使追偿权”。上诉人与毕恒力之间无合同关系，无赔偿的义务。被上诉人违法分包，是真正的赔偿义务人。上诉人代毕恒力向曹玉柱赔偿后享有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该权利已为生效判决确认和赋予。且追偿之债形成的时间起点应是判决生效之日，上诉人不仅可以向被上诉人追偿，根据债的性质，还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抵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得将工程转包，且对所有安全事件负责。被上诉人擅自将工程转包给毕恒力，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在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王怀厂本人出庭，主审法官当庭表示同意，并决定再次开庭，届时将传唤被上诉人到庭查明事实。但上诉人未接到再次开庭通知，就收到了一审判决。原审法院在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系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二次开庭的辩论权，应予纠正。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少量工程尾款，但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曹玉柱支付了赔偿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负债务，且为金钱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且法律适用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怀厂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成立，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并达成了协议。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兴华建筑公司对曹玉柱支付赔偿款是否系替王怀厂履行赔偿义务，兴华建筑公司关于用赔偿款抵偿工程款的主张是否成立。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围绕焦点进行了辩论。
上诉人兴华建筑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6）商梁法执字第37号执行通知书及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证明兴华建筑公司已实际履行生效判决，共计支付赔偿款和执行费用共计140800元。
被上诉人王怀厂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4）商梁民初字第00430号、（2015）商民终字第1094号判决书均认定兴华建筑公司将上海公馆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毕恒力，曹玉柱受雇于毕恒力在商丘××××区上海公馆干活，王怀厂与毕恒力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兴华建筑公司已履行生效的民事判决，支付了赔偿款及相关费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兴华建筑公司与王怀厂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显示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兴华建筑公司在（2015）商民终字第1094号民事案件中提供的王志杨与毕恒力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显示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20日。曹玉柱在受雇于毕恒力在商丘××××区上海公馆工地干活，于2013年11月15日从脚手架掉下摔伤。（2014）商梁民初字第00430号、（2015）商民终字第1094号判决书认定兴华建筑公司承包商丘××××区上海公馆建筑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毕恒力，因兴华建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毕恒力，判决毕恒力赔偿曹玉柱各项损失共计130243.4元，兴华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执行，兴华建筑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
本院认为，兴华建筑公司及王怀厂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工程价款已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兴华建筑公司主张其将上海公馆部分建筑工程分包给王怀厂后，王怀厂又将工程分包给毕恒力，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兴华建筑公司与王怀厂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而毕恒力与王志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两份合同形成时间与兴华建筑公司主张的事实相矛盾，曹玉柱受伤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亦在兴华建筑公司与王怀厂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之前。（2014）商梁民初字第00430号及（2015）商民终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兴华建筑公司承包商丘××××区上海公馆建筑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毕恒力，因兴华建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毕恒力，判决毕恒力赔偿曹玉柱各项损失共计130243.4元，兴华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华建筑公司系作为毕恒力的连带清偿责任人向曹玉柱支付了赔偿款，王怀厂并非连带责任的赔偿主体，兴华建筑公司主张其向曹玉柱支付赔偿款系代王怀厂履行赔偿义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王怀厂的代理人通知王怀厂到庭接受质询，在庭审结束后未传唤王怀厂，在判决书中也未说明不再让其接受质询的原因，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因审理程序瑕疵未构成严重违法，且未影响实体判决，本院对其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上诉人浙江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克风
审判员 高纪平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