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商初字第00530号
原告丁正建。
原告丁婷。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四新，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杭舒。
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城山路78号金和大厦2、3、5层。
负责人朱健。
委托代理人陈柳华，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正建、丁婷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南通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美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6月23日、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正建、丁婷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四新、委托代理人杭舒、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柳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丁正建参加了2015年6月23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正建、丁婷诉称，原告丁正建由朋友周某介绍认识了被告的业务员陆某，在周某和陆某的劝说下，原告同意购买与周某相同类型的保险一份，即缴满5年后一次性退还本金及分红。2009年12月办理投保手续时，陆某说超过年龄了，要求原告丁正建填写被保险人为其女儿丁婷、投保人和受益人均为丁正建，并告知：保单的所有利益（本金和红利）都为原告丁正建所得。在填写丁婷的有关信息时，不记得女儿的身份证号码，也不想让家人知道其购买此保险，只提供了丁婷的出生年月日，保单上的身份证号码是陆某临时拼凑的，并要求丁正建换一种字体在被保险人栏写上“丁婷”。原告丁正建对陆某强调说明其购买的目的就是想分红盈利，到时取出本息，并非为女儿，陆某肯定：所拿的分红要比存银行的利息高得多，故丁正建签订了保单，并及时支付保险金，等待期满后拿回本金并收获红利。2015年3月25日在结算本金及红利时，才发现上当受骗，而且保单上被保险人丁婷的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不正确，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案涉保险合同是以人身伤亡为条件的保险合同，丁婷是成年人，投保的时候丁婷不知道，在保险合同到期后丁正建与被告交涉保险事宜的时候才知道的，且丁婷自始至终都不同意丁正建以其为被保险人投保，该合同是无效的。现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丁正建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号为883323011922保险合同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丁正建保险费48700元，赔偿利息损失（均以9740元保险费本金为基数，分别从每年缴纳保费的时间即2009年12月21日、2011年1月4日、2012年1月4日、2013年1月4日、2014年1月2日起分段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他损失包含交通费400元、通话费200元、医疗费12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6800元由被告赔偿给原告丁正建。3、诉讼费包括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辩称：1、本案保险合同应当是有效的，因为虽然鉴定结论被保险人处的签名并非被保险人丁婷本人签名，但是鉴于丁婷作为被保险人是投保人丁正建的女儿，从这种家庭关系考虑，被告认为像购买保险这种比较重大的民事行为，作为一家人不可能不知情的，而且作为本案现实来说应当是丁婷作为原告、丁正建与新华人寿南通公司均作为被告，确认两被告之间的合同是无效的，但是本案丁婷和丁正建作为共同原告，在起诉前作为一家人才产生如此的结果。由此可见，之前双方对所购买的保险是沟通过的，结合购买保险的时间已经长达五年之久，有理由相信在此之前丁婷作为被保险人是知道保险合同的存在并予以认可。2、如果说本案的保险合同无效，被告认为原告丁正建是导致保险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应承担合同无效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包括对损失的赔偿。因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丁正建作为成年人有相应的行为能力，对其自身的行为结果有预见性，况且个人业务投保书明确签名的地方是被保险人的栏目，不会导致正常人理解上的错误，因此丁正建代签名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应当由丁正建本人承担。更何况在保险合同订立后，作为合同相对方从谨慎的角度，通过电话回访的形式再次确认投保书内容的真实性以及投保书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名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丁正建均掩盖了相关事实导致被告对代签名的事实无从知晓，更无法及时地采取法律措施缩小损失的扩大。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辩称该回访录音不一定是保险合同订立后及时的回访，可能是原告起诉以后取得的电话录音，首先被告想确认的是根据录音第二页倒数第8行之后的内容可以判断该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保单签收之日起十日内也即保险合同所确定的退保的犹豫期，根据该犹豫期在录音当时作为投保人的原告丁正建可以退保而不存在任何损失，假设丁正建如实说明代签名的事实，双方终止保险合同也不会造成任何损失，因此丁正建没有在录音中如实说明代签名的事实，导致今天庭审中各方所主张的损失责任应当由丁正建承担。假设原告代理人所称的是在起诉后所形成的录音，那么丁正建根据该录音内容其主观过错显然更为恶劣，因为到起诉以后在与被告的通话中仍然坚称投保人与被保险人都是本人签名（这一段的依据可见电话录音的第一页与第二页的衔接处）。3、关于损失范围。如果保险合同无效就保险费所产生的利息属于损失范围之一，同时保险费与现金价值之间的差额也属于损失范围，其余原告所主张的项目（除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属于诉讼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外）被告认为均不属于损失范围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利息作为损失的存在也是基于保险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如果保险合同有效那么就不存在利息损失，与此相对应现金价值与保费的差额，如果保险合同有效也不存在这部分损失，正因为保险合同无效，作为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无效应当退还已缴纳的保费，在退还的保费48700元与合同约定的保单现金价值25440元之间存在着客观上的一个差额23260元，这个差额显然是保险公司的损失，在本案中应当作为保险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被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同样应当根据过错责任由原告丁正建承担，现金价值在保险合同中事先已经有了约定，双方是明知的，对于现金价值的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条款是经过相关部门备案确认的是有合法依据的。4、被告与陆某之间是保险合同的代理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因此陆某在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中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属于能够作为独立承担责任的第三人，如陆某存在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因为被保险人非本人签名导致保险合同无效，陆某作为被告保险公司业务员存在导致保险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8日，原告丁正建向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投保，保险合同号为883323011922，险种尊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其女儿丁婷，保险费为每年974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5年。原告丁正建分别于2009年12月21日、2011年1月4日、2012年1月4日、2013年1月4日、2014年1月2日缴纳五期保费，每期9740元，合计缴纳保费48700元。尊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第2.3条保险责任中的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身故或身体全残（详见释义），本公司按以下二者之和给付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个人业务投保书和保险单中载明的丁婷居民身份证号码均为“XXXXXXXXXXXXXX”，根据原告丁婷的居民身份证显示，丁婷居民身份证号码为××。保险合同中所附个人业务投保书上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栏签有“丁婷”字样。审理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1200元。2015年8月2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样本，送检编号为“00000024706420”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投保书”内第4页“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签名字迹“丁婷”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双方对该鉴定报告结论均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存折、江苏省保险业（寿险）专用发票、个人业务投保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银行清单、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
诉讼中，原告还提供了丁正建所写被骗购买新华保险的经过、投诉告知书、丁婷通话记录、杭舒（丁正建妻子、丁婷母亲）的病历，以证明原告丁正建受被告欺骗购买保险，向保监会等相关机构投诉及原告家庭为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经质证，被告对投诉告知书、丁婷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丁正建所写经过载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杭舒的病历与本案无关联性。
诉讼中，被告提供了丁正建回访录音、保险合同第3、4页的现金价值表，以证明：1、从现有证据来看，丁婷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2、如投保书上的丁婷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根据该份证据说明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原告丁正建存在重大欺诈被告的行为，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即导致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3、本案原告要求确认保险合同无效并且要求退还保费，超过犹豫期后退保只退还现金价值，因此现金价值与保费之间是有差额的，如按照正常退保程序到第五年度末现金价值为25440元，与原告缴纳的保费48700元之间相差23260元，该部分如按照合同无效处理是属于保险公司损失，这部分差额也属于本案损失部分。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的回访录音也未指明具体的回访时间，对回访的真实性有异议，估计是在本次诉讼后做的一个补充回访，相关的询问都是误导性的、诱导性的，陈述虚假内容后诱导原告丁正建回答，这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在进行欺骗，整个回访录音中原告丁正建也没有确认“丁婷”的字是丁婷本人签的。对现金价值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现金价值表是针对退保的情况，犹豫期是针对合同成立并有效的情况下涉及到的问题，本案中不存在犹豫期的说法，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
诉讼中，被告还提供了业务员告知书、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以证明填写投保单当时投保人丁正建、被保险人丁婷、业务员陆某均在现场，投保书上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签名均是本人所签，如客观事实与本告知书所反映的事实不一致，说明业务员陆某在导致保险合同无效中存在过错，应当对本案处理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与陆某之间是保险合同的代理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陆某在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中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属于能够作为独立承担责任的第三人。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告知书是被告业务员陆某一人所写的，其中记载的相关内容特别是关于投保过程的确认都是被告所为，原告不予认可，对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合同中并无双方签字盖章。
诉讼中，被告还申请了证人陆某出庭作证，证人陆某在庭上陈述：其是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的代理保险销售业务的代理人，与被告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丁正建是其客户，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丁婷；案涉保险合同的个人业务投保书中“丁正建”是丁正建本人当面签的，“丁婷”的签字是谁签的不清楚，当时其让丁正建将投保书寄给丁婷签字，后来丁正建将填写好、签好字的投保书交给其，其没有看到丁婷本人当面签名，对投保书上的“丁婷”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不确定，其清楚涉及人身保险合同必须有被保险人签字才生效；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及业务员告知书中“陆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经质证，被告认为根据证人陈述能够成立以下几点：1、丁婷没有当着证人的面在投保书中的被保险人处签名。2、证人明确知道被保险人本人签名对该保险合同重要性。3、证人与被告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4、投保人在订立投保书时有责任将投保书交给被保险人本人签名，且投保人在被告回访时电话录音中仍然坚称被保险人栏目中丁婷的签名为丁婷本人所签，因此，投保人具有重大过错。原告认为证人陈述的部分内容是当庭说谎，而且有些没有解释清楚，如丁婷身份证号码最后四位填写错误、投保书上被保险人的电话号码及险种有涂改痕迹等。
针对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予以详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保险合同是否有效？2、如果保险合同无效，产生损失的范围以及赔偿责任的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合同以人身伤亡为保险条件的保险合同没有被保险人的书面确认事后也未追认，该合同是无效的。被告认为本案保险合同应当是有效的，因为虽然鉴定结论被保险人处的签名并非被保险人本人签名，但是鉴于丁婷作为被保险人是丁正建即投保人的女儿，从这种家庭关系考虑，其认为像购买保险这种比较重大的民事行为，作为一家人不可能不知情的，而且作为本案现实来说应当是丁婷作为原告、丁正建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均作为被告，确认两被告之间的合同是无效的，但是本案丁婷和丁正建作为共同原告，在起诉前作为一家人才产生如此的结果。由此可见，之前双方对所购买的保险是沟通过的，结合购买保险的时间已经长达五年之久，有理由相信在此之前丁婷作为被保险人是知道保险合同的存在并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尊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涉及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条款，应有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方能生效。被保险人丁婷系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但本案“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投保书”内第4页“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字迹“丁婷”字样经鉴定并非丁婷本人签名，且丁婷表示不同意以其作为被保险人投保，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丁婷已同意投保并认可保险金额，故该合同应认定未经被保险人同意，据此应认定案涉保险合同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被告在欺骗丁正建，过错在于被告，因此相关的损失和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当退还原告丁正建所缴纳的全部保费，并赔偿利息损失，以及为此事所产生的费用包括通话费、交通费、医疗费、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被告认为如果本案保险合同无效，原告丁正建是导致保险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应承担合同无效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包括对损失的赔偿。关于损失范围。如果保险合同无效就保险费所产生的利息属于损失范围之一，同时保险费与现金价值之间的差额也属于损失范围，其余原告所主张的项目（除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属于诉讼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外）被告认为均不属于损失范围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利息作为损失的存在也是基于保险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如果保险合同有效那么就不存在利息损失，与此相对应现金价值与保费的差额，如果保险合同有效也不存在这部分损失，正因为保险合同无效，作为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无效应当退还已缴纳的保费，在退还的保费与合同约定的现金价值之间存在着客观上的一个差额，这个差额显然是保险公司的损失，在本案中应当作为保险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被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同样应当根据过错责任由原告丁正建承担，现金价值在保险合同中事先已经有了约定，双方是明知的，对于现金价值的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条款是经过相关部门备案确认的是有合法依据的。
本院认为，原告丁正建作为投保人未通知被保险人而是代被保险人签名，且被保险人事后也不追认，丁正建对导致案涉保险合同无效存在一定过错，其虽主张是被告的业务员陆某让其代丁婷签字，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被告的业务员陆某在办理案涉保险合同业务时，作为专门的办理保险业务的人员，明知案涉保险合同须被保险人签字，但未让被保险人当面签名且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如案涉保单中连被保险人的身份证号码的后四位都是错误的，无论业务员陆某与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或是劳动关系，在办理案涉保险业务时代表的是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来承担，故被告对导致案涉保险合同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新华人寿南通公司返还丁正建保费48700元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支持。因原告丁正建存在过错，故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通话费、医疗费、律师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在退还的保费48700元与合同约定的保单现金价值25440元之间存在着差额23260元，认为该差额显然是保险公司的损失，因保单现金价值是在保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办理退保手续所用，而本案案涉保险合同已被确认无效且被告存在过错，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丁正建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号为883323011922的尊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无效。
二、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丁正建返还保险费人民币48700元。
三、驳回原告丁正建、丁婷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5元、鉴定费人民币1200元，合计人民币2665元，由原告丁正建、丁婷负担人民币716元，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1949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与原告一并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5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 判 长 吴陈根
代理审判员 张美龙
人民陪审员 周 英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欣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