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26123号原告：赵明月，女，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上海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学风采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从进，董事长。被告：赵从进，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爱萍，女，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古浪路***弄***号***室。第三人：郭泽宇，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弄***号***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系第三人郭泽宇母亲)，住上海市普陀区。第三人：解正清，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丰乐镇新仓街道。原告赵明月与被告北京博学风采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博学公司)、被告赵从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追加徐爱萍、郭泽宇、解正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明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律师、第三人徐爱萍、第三人解正清，以及第三人郭泽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7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徐爱萍、郭泽宇、解正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博学公司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于2016年1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博学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70万元；3.判令被告赵从进在其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博学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是，被告赵从进系被告博学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赵从进系亲戚，被告赵从进告知原告，其即将启动一个关于教育信息化工程的项目，预期收益很高，征询原告是否要参与投资。经协商，原告与被告博学公司于2014年5月5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下称《投资协议》)，协议载明：所涉投资项目为“中国优质教育信息化阳光工程”，该项目的所有人及运作人为被告博学公司，项目已取得教育部立项文件，拥有相关教育平台的知识产权，向中国下一代教育基金会完成资金及知识产权的捐赠，且与该基金会签订合作协议等，原告投资200万元，享有本项目净利润2%的收益权，被告博学公司承诺其获得由国家教育部颁布的相关有效法律文件，等等。协议签订后，原告自2014年5月起至11月陆续向被告博学公司交付投资款共计70万元。然而在之后的过程中，原告逐步发现该项目并非合同中所描述的情况，没有教育部颁布的立项文件，且被告博学公司擅自将原告等人的投资款用于退还其他投资人。目前，被告博学公司已停止运营，项目人员已经遣散，为项目而设立的上海分公司业已注销。在原告与被告赵从进多次的沟通中，其也明确表示项目无法继续经营，已于2016年1月1日结束。基于此，原告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日期即为2016年1月1日。原告将资金交付给被告博学公司且通过该公司运作上述投资项目，从而获取相应收益，故原告与被告博学公司间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如法院认定原告不可行使法定解除权，作为委托方的原告在本案中坚持不行使任意解除权。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时项目应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合同解除系因被告博学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原告缴纳的投资款70万元未能收回，被告博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经原告查阅被告博学公司账册，被告赵从进在被告博学公司设立后即将其出资抽逃，故其应在出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等人与被告博学公司间系合伙法律关系，故双方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被告博学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且已对该项目向原告等人作充分披露，所涉项目是真实的。原告自己理解有误，所依据的立项文件并不是指教育部为该项目特别批示的文件，而是《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被告博学公司按约完成了捐赠、开发软件等工作，第三人等也就职于被告博学公司人事、财务等重要职位，直接参与项目运作，故对项目情况是完全知晓的。案外人李某某退出是在原告等人参与投资之前，与本案无关。原告不能因为其没有获取收益就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无法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行使解除合同。所涉项目在正常运营过程中，上海分公司的注销不影响合同继续履行，之前受阻也是因为各投资人未能按约足额交付投资款，且第三人去公安机关报案。由此原告亦无法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行使解除合同。即便原告有权解除，两被告从未收到过解除合同的通知。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博学公司就是为了该项目而设立的，并无其他任何业务，如原告认为被告博学公司还有其他业务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公司的全部支出合计500余万元(包括：对外捐赠、房租、工资、差旅费等)都是为项目所开支，三名第三人也都曾在被告博学公司工作，对公司开销是知晓的。经两被告委托审计，截至2016年12月31日，公司的净资产为-829,470.44元，故被告博学公司无法向原告返还任何投资款。原告主张被告博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更没有相应依据。另，被告赵从进作为股东向被告博学公司交付的出资已超过400万元，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徐爱萍、郭泽宇、解正清共同述称，认可原告发表的全部意见，不同意两被告的辩称意见。三名第三人也曾投资过所涉项目，并与被告博学公司签订了相同的投资协议，第三人徐爱萍、郭泽宇、解正清各自的投资金额为70万元、50万元、100万元，经与两被告协商，现已解除合同，两被告承诺返还部分投资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博学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协议载明：被告博学公司系从事教育产业经营的企业法人，“中国优质教育信息化阳光工程”项目所有人及运作人，已获得教育部立项的法律文件，原告认可该项目并对该项目的前景及收益进行投资。项目状态：1、已取得教育部立项文件；2、向中国下一代教育基金进行资金及知识产权的捐赠已落实；3、已与中国下一代教育基金会签署合作协议；4、拥有教师云教育创新教学平台和学生云教育创新学习平台等多项知识产权；原告投资200万元，占项目价值额的0.5%，被告博学公司赠送项目价值额的1.5%，原告享有本项目净利润2%的收益权，项目净利润为交纳税、费、扣除运作成本后的所得部分，鉴于本项目的状况及公司注册及运作状况，如被告博学公司项目发生亏损，原告无权要求分红及退还，但在项目终结清算且有剩余资产时，原告有权要求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剩余资产；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告于2014年5月8日向被告博学公司支付50万元，2014年7月1日前原告支付50万元，2015年7月1日前原告支付100万元；项目运作要求：被告博学公司为“中国优质教育信息化阳光工程”项目公司，如开展其他项目须保证项目独立核算、账目清楚，原告有权了解、监督项目开支情况，被告博学公司的财务账目对原告公开、透明；被告博学公司系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公司，拥有开展业务所需要的批准、执照和许可，获得由国家教育部颁布的有关推动“中国优质教育信息化阳光工程”项目的有效法律文件；双方通过协商一致，并通过书面形式可以解除本协议，如因国家法律、法规、政府政策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双方各不承担责任，按各方实际投资占项目总投资的比例分配剩余资产，合作期限届满，双方清算本项目时，原告仍应按2%的比例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等等。嗣后，原告于2014年5月至11月期间陆续向被告博学公司交付投资款共计70万元。就同一投资项目，案外人李某某曾于2014年1月22日与被告博学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并交付投资款50万元，后其提出退出，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被告博学公司返还李某某投资款45万元。另，第三人徐爱萍、郭泽宇、解正清各自与被告博学公司签订了相同内容的协议，投资金额分别为7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在项目经营过程中，原告及第三人认为所涉项目虚构，两被告涉嫌合同诈骗，并于2016年1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原告及各第三人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将诉状材料送达两被告。审理中，各第三人与两被告已协议解除投资协议。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赵从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3月5日的内容为：原告：阳光优教项目彻底停掉了，被告赵从进：有时间在做吧，大家都不投资了，没钱继续了，我自己投入资金接近500万元，也没后续资金投入了，要么大家把后续款项都交起，开始研发，一起做。原告：我觉得重启的概率基本没有了，这个状态也不可能融资了吧，被告赵从进：现在复苑教育我也转让了，今年我的重点是创客空间。原告：我们几个剩下的钱交齐也撑不一年，被告赵从进：只有一种办法，起诉大家，后续款项交起，我不想这样做。同年10月11日的内容为：原告：李某某也签合作协议了啊，我爸好像跟我说你没退给他，我的情况其实跟李某某差不多，被告赵从进：那是创业初期，那是我个人给他的。原告：我5月5日签协议，也算初期吧。被告赵从进：他给我个人账户，我一起打给基金会账户的，你们的钱是打给公司账户的，用到公司运作上的，我也是执行者，不是这些费用的所有者，公司倒闭了，按原理正常结算……另，被告博学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成立，其上海分公司于2014年7月8日成立，于2016年2月29日注销。为证明该项目的真实性，两被告提交了以下材料：1、教育部官网下载的由教育部办公厅于2014年3月12日制发的《2014年教育信息化工作要点》；2、被告博学公司与中国下一代教育基金会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捐赠协议书》，载明：双方就“优质教育信息化阳光工程”达成公益战略合作，自愿在10年内持续进行公益捐赠教师云教育创新教学平台和学生云教育创新学习平台，等等；3、中国下一代教育基金会颁发的《捐赠协议书》，载明被告博学公司捐赠200万元；4、被告博学公司与中国下一代教育基金会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中国下一代教育基金会阳光成长基金负责本公益项目所捐赠的平台的落地及所募集资金的合理使用，被告博学公司负责做好捐赠后的技术支持和服务保障工作；5、被告博学公司拥有的软件，即博学风采教学资源平台(登记号：2014SR133909，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3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5日)和博学风采教学管理平台(登记号：2014SR141262，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3月12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原告对此的意见为：上述证据1系一般的政策性文件，并非案涉项目专门的立项文件；证据2、3涉及的受赠方与合同约定一致，但并未按约完成知识产权的捐赠，该200万元与项目无关；证据4无异议；证据5所涉的软件著作权登记日期晚于双方投资协议签订日期，与合同披露的不一致。审理中，为调查被告博学公司收取原告投资款后的使用情况，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共同查阅了该公司的全部账册。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被告博学公司的账册进行审计，理由为其在本案中不主张对项目进行清算。结合查阅的部分原始凭证，对部分项目提出了异议：对外捐赠的200万元发生在原告参与投资该项目之前，不应由原告负担；位于北京的总公司并无工作人员，相应的工资、房租、物业费、水电费、通讯费等都不属实；退还给李某某的45万元未经原告等人同意；转账给北京市城市建设学院54,514.59元、岳德成12,000元、北京中教育德科技发展中心260,000元、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30,000元、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40,000元、付勇100,000元均缺乏相应的基础凭证，也无法看出与所涉项目的关联。尽管上海分公司租房经营，但相应的租金、物业费明显过高，并不是全部为项目所需。另对被告博学公司主张的四人工资无异议，该工资是分公司发放的。对此，两被告认为被告博学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全部开支都是所涉项目的开支，经其单方委托上海仁前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北京总公司及上海分公司2014年至2016年度的管理费用及营业外支出合计5,731,767.20元，具体为：交通费40,990.10元、差旅费136,429.05元、工资688,416.47元、社保96,604元、房租1,245,111.36元、物业费484,010元、水电费14,594.87元、业务招待费71,073元、折旧174,196.69元、网银费6,837.40元、通讯费25,343.50元、办公费36,339.90元、其他661,229.15元、公积金9,975元、停车费900元、安装费34,680元、绿化费2,550元、捐赠支出2,000,000元、行政罚款2,486.71元。针对该份审计报告，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审计报告在实收资本等方面记载不实。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称以及第三人的述称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与被告博学公司存在是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主张的法定解除权能否成立；3、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的给付责任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其是将资金交付给被告博学公司并委托其用于所涉项目运营，双方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博学公司则认为原告与被告博学公司共同出资经营该项目，双方系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如系合伙关系，参与项目的各方应一并协商合伙事宜，在签订合同时至少应明确各自的出资方式及财产份额。然就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在仅有一个项目的情况下，被告博学公司却与相对方各自签订独立的协议。每一份协议中仅约定原告等人的出资义务，并未约定被告博学公司的出资义务。从整个协议的内容来看，原告及各第三人均因“中国优质教育信息化阳光工程”项目而向被告博学公司交付投资款，并依托被告博学公司这个法人主体运营该项目。由此，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两被告所称的合伙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博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博学公司亦有预期违约的意思表示，故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两被告则认为原告所称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且项目可以继续进行，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一方对解除条件成就负有举证责任。针对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一节，原告所称的违约行为包括被告博学公司将原告等人的投资款擅自退还给案外人李某某，以及被告博学公司披露的项目情况与实际不符，导致原告获取收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就查明的事实来看，两被告认可之前确收取了案外人李某某投资款50万元，返还其45万元，原告主张是用其缴纳的投资款退还他人并不能成立，且从李某某退出的效果来看，反而是额外收取了5万元用作项目。在合同对投资人进退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该节事实不能算作被告博学公司的违约行为。至于被告博学公司披露的项目情况是否与实际不符，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该项目究竟要取得何种形式的“教育部立项文件”，作为投资者的原告在参与投资、签订协议理应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对合同载明的重要条款如有异议，在签订合同当时应当提出。且从被告提交的《2014年教育信息化工作要点》可见，该文件发文时间早于双方协议的签订时间，由此可推，在被告博学公司向其披露后，原告对载入协议的该项条件其实是认可的。原告现又主张被告博学公司存在披露不实的违约行为，本院不予认可。针对原告主张被告预期违约一节，两被告声称项目可继续进行，却未提交任何关于项目本身在运作、推广的相关证据，其所谓的支出多是围绕公司房租、工资等成本性支出。从原告与被告赵从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赵从进作为所涉项目的发起者以及被告博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确有关于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意思表示，结合被告博学公司注销上海分公司以及与其他多名投资者协商解除合同等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博学公司存在预期违约，本院予以认可。合同解除的日期应以解除的意思表示达到相对方为准，原告称合同于2016年1月1日解除并无相应证据，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以解除合同为诉请提起本案诉讼且诉状材料送达被告的日期为解除日期。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后，对于已履行的合同，应视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对合同解除后果作出认定。原告明确表示，鉴于合同对一方违约致合同解除的后果没有约定，但被告博学公司仍应对其的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该违约行为导致的后果就是原告交付的投资款未能收回已造成原告70万元的损失，故主张被告博学公司全额返还该款，且明确表示不主张对所涉项目的开支情况进行清算。针对此，两被告表示，即便合同解除，从合同之前的履行情况来看，在原告坚持不审计的情况下，被告方自行作出的审计结果已可说明项目是亏损，被告博学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就该70万元的诉请基础在于其认为被告违约导致其产生了70万元的损失。但就现有的证据材料来看，被告预期违约的行为及意思表示发生在2016年，合同的解除日期也认定为2016年10月24日，在原告明确表示不对项目进行清算且项目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原告能否收回投资款或者能收回的金额尚不确定，原告主张其产生70万元的损失并无依据，即便产生相应损失，是否必然系被告博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亦缺乏相应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基于此，原告主张被告赵从进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赵明月与被告北京博学风采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于2016年10月24日解除；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10,720元，由被告北京博学风采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