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4民终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茂良，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泊流，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柱，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升辉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
代表人：林焯，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涛，男，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雅婧，女，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龙兴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庞茂良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升辉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辉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舜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3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对上诉人庞茂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泊流、陈金柱、被上诉人升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涛、董雅婧、原审第三人尧舜公司的法定表人龙兴顺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茂良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合同有效或发回重审；三、判令由被上诉人升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各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具有非法目的；2.升辉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3.升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4.升辉公司已被宣告破产，企图使上诉人借款的抵押担保利益落空。
被上诉人升辉公司答辩称，庞茂良欲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合法形式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目的，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本案属于形成权，不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尧舜公司述称，同意升辉公司的答辩意见，驳回庞茂良的上诉请求。
升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升辉公司、尧舜公司与庞茂良签订的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渝民借字2012-8-1字第111号、渝民借字2012-8-1字第112号、渝民借字2012-8-1字第113号）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7日，尧舜公司（甲方）与升辉公司（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渔塘社区的占地面积为529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金山佳园”项目的开发权全部转让给乙方。2011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0）渝四中法民初第25号尧舜公司诉升辉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了如下协议：一、尧舜公司与升辉公司于2008年4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同意继续履行……
2012年8月1日，庞茂良（甲方）以出借人代表的名义与升辉公司升辉公司（乙方）、第三人尧舜公司（丙方）签订了编号为渝民借字2012-8-1第111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和期限。1.1借款金额为壹仟万元（小写人民币：1000万元），此笔借款为多人出资（具体出资以借据中名单及金额为准）。1.2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8月9日起至2013年8月8日止，实际借款期限起始日至到期日和起息日以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转款之日的具体时间为准计算……2.1乙方向甲方借款限定用于彭水县金山佳园项目后期在建工程，专款专用……3.1双方约定：在合同约定期内月利率2%……第四条、担保抵押方式。4.1本合同担保方式为：乙方、丙方以彭水县金山佳园（详见〈房地产抵押价值确认书〉）作为本合同所借款项的抵押担保，并按法律规定签订书面担保协议，办理抵押登记，办理抵押登记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乙、丙三方必须到彭水县国土资源房屋管理局抵押备案登记手续。4.2担保抵押的范围：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付款的利息、罚息）、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借款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等）。4.3乙、丙方保证：担保抵押资产无第三方诉求，该资产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该借款合同落款处有庞茂良签字捺印，并留下建行XXXX的账号，有升辉公司签字盖章，并留下升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维建行XXXX账号，有丙方尧舜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同日，三方还签订了除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外，其他内容相同的两份合同编号为渝民借字2012-8-1第112号、第113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
升辉公司称在2012年8月19日以庞茂良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庞茂良称其是作为出借人代表签订了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后来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了庞茂良，受让债权有个时间过程。债权转让时间是2014年，债权转让通知时间是2014年，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是2012年。尧舜公司举示了债权转让通知89份。该89份债权转让通知除出借人姓名、借款金额处留白外，其余部分均是固定打印格式条款，载明：“升辉公司、尧舜公司：贵公司因彭水县金山佳园项目急需资金，向＿＿（身份证号：＿＿）借款＿＿元(大写＿＿元正)。＿＿推荐庞茂良（身份证号XXXX）为出借方代表与贵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现＿＿自愿将该借款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所有权利）直接转让给庞茂良（身份证号XXXX），由庞茂良自行向贵司主张，主张的权利仍依据《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内容。特此通知！出借人（签字）：＿＿。”上述89份债权转让通知上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有部分未载明时间。
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6）渝04刑终89号判决认定升辉公司及杨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如下：“2012年7月份，被告人杨维通过郭建介绍认识了良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益银公司的股东庞茂良。因为升辉公司承建的彭水县金山佳园项目建设需要资金，升辉公司欲以金山佳园的商务楼作为抵押通过庞茂良的投资咨询公司筹集2000万元。庞茂良到彭水县金山佳园项目部实地考察之后，同意帮助升辉公司筹集资金2000万元。2012年8月1日，杨维作为升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茂良作为‘出借人’代表通过协商，在彭水县金山广场龙兴顺的办公室签订了第111号、112号、113号《借款合同》，共计借款2000万元。在签订合同时，庞茂良向在场的龙兴顺、郭建、杨维等人解读了《借款合同》的内容，并说明因自己及公司没有这笔资金，其需要向社会大众筹集，是民间多人出资，《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均载明‘此笔借款为多人出资（具体出资人以借据中名单及金额为准）’，又因为尚不确定能不能筹足2000万元资金，所以将该笔2000万元的业务分为一个1000万元和两个500万元的三个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一年，月利息为2%。升辉公司、尧舜公司以彭水县金山佳园作为合同的抵押担保，借款汇入杨维指定的银行账号。杨维、龙兴顺对庞茂良拟定的合同没有异议后，庞茂良作为‘出借人’代表、升辉公司作为‘借款人’、尧舜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分别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同时，庞茂良和杨维还签订了三个《借款合同》相对应的三个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升辉公司除向‘出借人’按本金的2%按月支付利息外，另向良银公司按借款总额的1.4%收取居间服务费。
庞茂良接到此业务后，到重庆市铜梁区与益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维碧及该公司股东协商，将这笔2000万的业务分解为益银公司做1500万，良银公司做500万，并约定由良银公司向益银公司按借款总额的0.7%支付居间服务费，2012年8月6日签订《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一份，2013年1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
从2012年8月份开始，良银公司、益银公司以月利率2%的利息，称借款有房产抵押，借款用于的房产项目已经在建并附房屋在建照片，向公司员工的亲戚、朋友、上门咨询的客户宣传投资。杨维通过良银公司、益银公司向93名‘出借人’吸收本金2000万元，这些‘出借人’先后分别将自己的出借款汇入被告人杨维指定的银行账户。‘出借人’将借款汇入杨维的指定银行账户后，由庞茂良或者益银公司员工凭‘出借人’的汇款凭证找杨维出具相应的借款借据，再转交‘出借人’。
案发后，经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截止2014年12月29日，杨维通过庞茂良、罗维碧以3.4%的月利率（其中杨维向‘出借人’按本金的2%按月支付利息，杨维另向庞茂良按本金的1.4%按月支付利息作为居间服务费）向93名‘出借人’吸收本金2000万元，归还本金0万元，尚有2000万元本金未归还。其中敖良芬借款20万元、吴孔贤借款19万元、王志鸿借款10万元、王奕借款22万元、漆久红借款5万元、周启兰借款5万元、杜流秀借款15万元、王中英借款5万元、刘德洪借款20万元、屈孝利借款46万元、朱治颖借款50万元、符国强借款20万元、王志鸿借款10万元、张显彩借款20万元、贺光珠借款5万元、聂永伦借款12万元、何巧灵借款20万元、何安国借款35万元、周宗婷借款30万元、王正雄借款10万元、邓家碧借款10万元、任永英借款2万元、王婧借款20万元、罗学清借款18万元、赵华文借款20万元、张兴玉借款15万元、曾伟借款50万元、王帮瑜借款15万元、杨英借款15万元、朱鲁英借款5万元、罗太强借款10万元、蒋利群借款15万元、罗廷灿借款50万元、李红梅借款15万元、杨永秀借款10万元、朱章秀借款14万元、蒋利春借款20万元、李永刚借款7万元、魏远芬借款20万元、陈宏借款5万元、郭莎借款4万元、范永宛借款10万元、罗维碧的哥借款6万元、罗维碧的侄借款4万元（借条为郭莎）、蒲德英借款21万元、敖纯红借款5万元、陆德会借款5万元、曾春梅借款10万元、孟定菊借款8万元、徐月丹借款10万元、卢天龙借款20万元、徐承借款25万元、刘瑞芬借款50万元、任洪波借款10万元、刘康宏借款20万元、梁宏大借款15万元、戴洪远借款10万元、张孝红借款15万元、文性仁借款5万元、周德富借款20万元、陈秀借款30万元、文晓峰借款34万元、唐应芬借款12万元、胡晓华借款30万元、许泽富借款50万元、贺李霞借款20万元、任春辉借款70万元、王西平借款15万元、罗永玲借款15万元、彭祥英借款15万元、犹安乐借款10万元、周风英借款12万元、兰高借款6万元、许泽芳借款12万元、袁昌明借款70万元、潘志超借款10万元、张永君借款10万元、李斌借款10万元、刘惠兵借款10万元、黄秀敏借款7万元、周良富借款12万元、周忠洪借款20万元、尹从玉借款5万元、唐世平借款12万元、刘维会借款5万元、欧宏借款10万元、黎兴忠借款10万元、曾小飞借款10万元、梅枚借款40万元、雷高云借款30万元、王长忠借款34万元、张承露借款250万元、庞茂良借款126万元。”本院判决：“维持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刑初字第0025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单位重庆升辉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第二项中的‘被告人杨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第三项中的‘被告单位重庆升辉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将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万元予以退还各被害人，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予以退还。’……”
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以（2015）彭法民破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升辉公司破产，并于2016年3月7日以（2015）彭法民破字第00002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为升辉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6年10月14日以（2015）彭法民破字第00002号之一裁定宣告升辉公司破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升辉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涉案的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一、升辉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庞茂良辩称升辉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而本案中升辉公司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属于形成权之诉，不应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升辉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了诉讼时效。
二、涉案的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作出的（2016）渝04刑终89号判决已经认定升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2012年8月1日，杨维作为升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茂良作为‘出借人’代表通过协商，在彭水县金山广场龙兴顺的办公室签订了第111号、112号、113号《借款合同》，共计借款2000万元。在签订合同时，庞茂良向在场的龙兴顺、郭建、杨维等人解读了《借款合同》的内容，并说明因自己及公司没有这笔资金，其需要向社会大众筹集，是民间多人出资，《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均载明‘此笔借款为多人出资（具体出资人以借据中名单及金额为准）’，又因为尚不确定能不能筹足2000万元资金，所以将该笔2000万元的业务分为一个1000万元和两个500万元的三个合同。”即无论后续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庞茂良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已经与升辉公司达成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非法集资”的合意。现升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判决已经责令升辉公司将违法所得2000万元予以退还各被害人，因此，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实际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非法集资。同时，在签订合同时，因尚不能确定是否能筹足2000万元，因此本应当只签订一个借款合同的，双方在同一日签订了三个借款合同，由此更能说明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非法集资。故本案所涉的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签订即是为了筹集已经被认定为犯罪所得的2000万元，实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该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明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情形，应属无效合同。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告重庆升辉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庞茂良及第三人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渝民借字2012-8-1第111号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渝民借字2012-8-1第112号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渝民借字2012-8-1第113号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庞茂良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升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的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否无效。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确认合同无效是法律对合同效力的价值评判，实质上为实体上的形成权，并不属于债权请求权，故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庞茂良上诉称升辉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涉案的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实质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即涉及合同一方当事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民间借贷的合同效力考量以下几个方面：一、只是合同一方违反了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本身仍然有效；二、违反市场准入制度构成犯罪行为只是由一方缔约主体单独实施。而非双方主体共同实施的；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由若干个经营行为叠加从而导致发生由量变到质变的结果；四、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债权人在行为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一般并没有过错。在本案中，首先，涉案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当事人之一升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维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且作为出借人代表庞茂良亦明知因自己及其公司没有这笔资金，其需要向社会大众筹集，涉案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是民间多人出资，且在签订涉案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时作为庞茂良为代表的出借人亦是不确定的。其次，升辉公司及出借人代表庞茂良、尧舜公司在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时其真实目的就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非法集资，实质是以抵押借款合同的合法形式规避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的规定，即是合同双方当事人通谋实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不是升辉公司的单方行为，而是合同相对方出借人代表庞茂良的共同行为，即庞茂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明显存在过错。庞茂良上诉主张涉案的三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庞茂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庞茂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庆华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徐婷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