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永涛，男，32岁（1983年4月18日出生），本科文化。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羁押，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4）1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永涛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和2015年7月18日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5年4月19日和2015年8月17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刑事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永涛、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员工王×1、范维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研发楼304办公室内，被告人韩永涛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挂失补卡的方式，多次复制北汽福田内部职工人员的一卡通，并在该公司的“北京沙河俐荣鹏商店”内刷卡套现共计人民币130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永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永涛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通过挂失补卡方式仅将本部门离职人员卡上的钱套现，没有复制过其他人的卡，共计套现人民币2万余元；对于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异常消费数额不认可。
经依法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研发楼304办公室内，被告人韩永涛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挂失补卡等方式，多次复制北汽福田内部职工人员的一卡通，并在该公司的北京沙河俐荣鹏商店内刷卡套现，侵占北汽福田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3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韩永涛的供述证实，我从2008年10月份到北汽福田工作，在海外事业部负责IT运维。2010年11月份，我开始负责一卡通办理的业务，使用一卡通系统进行一卡通的开卡、补卡和员工信息变更工作，一直由我负责这项工作。登陆一卡通系统需要用户名和密码，公司将操作系统的密码给我。进行开卡、补卡和信息更改业务需要电脑和读卡器，我所在的海外事业部只有一个读卡器，连接在我办公桌的电脑上。hw是我们海外事业部的用户名，server对应的电脑主机是在我办公桌上的那台用于办理业务的电脑，海外事业部操作一卡通办理挂失和补卡必须在这台电脑上进行，由我负责管理和使用。一卡通内的钱可以在食堂和小卖部消费。我利用我的挂失、补卡的权限，把离职员工没有销户的还有钱的一卡通挂失，之后补卡，离职员工卡里剩下的钱就复制到我补的卡里了，我使用补办后的卡到小卖部变现，我给小卖部的人20%的回扣。小卖部的两口子都给我变过现。我自己挂失补卡用的是离职人员交给我的废卡。一张卡消费完了销户之后就又是废卡了，之后我再将其他离职人员的信息复制进去，再去消费，重复利用这张卡。
2、证人祝××的证言证实，我和妻子刘××在北汽福田内开小卖部。大概从2008年，北汽福田开始在公司内推行一卡通，员工卡可以在我经营的小卖部刷卡消费。大概在2012年左右，韩永涛来小卖部问我能不能把饭卡套现成现金，给我20%的利润。套现的流程是韩永涛给我卡，我用店里的刷卡机把卡内的钱消费掉，把卡内80%的钱用现金结算给韩永涛，留下20%的现金，每到月底我去福田的财务室结账，由财务室将店内刷卡机上刷的钱给我。我给韩永涛套现大概80万元左右，获利大概20万元左右。韩永涛使用的都是别人的卡套现，有临时卡、正式员工的卡、部门经理、科长的卡等。韩永涛最多一次在我这儿套现差不多4000元，平常基本上是每天2000元。我一个月最多给他套现11万元左右，基本上平均一个月大概7万元左右。我印象中基本上他在上班时间每天都来，每次他拿卡最低10张，最多20多张，一般情况下我都是直接刷完卡就把钱给他，有时候把卡放在我这里，晚点来拿现金。韩永涛拿到我这里套现的卡，有很多是相同的卡，有很多一张卡重复刷的情况，有的卡是他经常使用，把钱刷完后，过后卡里又有钱了，继续刷卡。开始的时候，里边一般就有几十元钱，数额不定，后来卡里都主要是100元的。我印象中没有其他人以这种方式在我的小卖部套现，只有韩永涛一个人。
3、证人刘××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祝××在北汽福田内开小卖部。韩永涛经常来我们小卖部用一卡通变现。韩永涛用的卡不是他本人的，都是其他员工的，有临时卡，正式员工的卡还有领导的卡。韩永涛把一卡通给我，我用店里的刷卡机把卡内的钱全部消费掉，把卡内80%的钱用现金结帐给韩永涛，留下20%，通过这台P**机消费的记录会上传到公司财务，月底北汽福田的财务室把在我店内刷卡机上刷的钱结算给我。很多卡韩永涛是重复刷的，比如上午拿一张卡进行变现，刷卡把卡里的钱刷光，下午又拿同样的卡再次变现，这样的情况有很多。他每次都是自己来，知道每张卡里有多少钱，刷完卡我该给他多少现金。除了周末，他几乎天天来，每天来一两次或三四次，每次拿十几张到二十几张不等的卡刷卡变现，每天的金额在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最多的一次在我这一天套现差不多4000元。刚开始的时候韩永涛拿一些卡只是刷小额的现金，到了后来就是一百元的刷。我给韩永涛套现获利十几万左右，具体数额我也不知道。直到2014年1月，韩永涛就不来了。我们小卖部的POS机是15号POS机，到目前为止，只有韩永涛一个人在我的小卖部套现。
4、证人邱××的证言证实，我是北汽福田海外事业部管理推进部IT科的员工。我从2011年10月份调到海外事业部，当时由韩永涛负责一卡通系统。2013年11月份，韩永涛提出离职，我开始接手负责一卡通管理系统。我所在部门只有一台电脑可以进行一卡通系统管理，能读卡和全程操作，其他电脑可以远程登录，但无法进行补卡业务的操作。这台电脑在韩永涛离职之前一直由他自己使用，之前电脑的用户名和密码我都不知道，没有人使用韩永涛的电脑进行一卡通挂失和补卡，这些业务由韩永涛自己独立完成。韩永涛在上班期间经常出入办公室。
5、证人赵××的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6月入职到北汽福田海外事业部管理推进部IT科，当时是韩永涛负责一卡通管理系统。一卡通系统的操作是由韩永涛负责，只有一台电脑可以进行操作，由韩永涛自己使用。韩永涛在上班期间有经常离开办公室的情况。我在韩永涛离职并交接工作之前并不知道系统的用户名和密码。
6、证人李××的证言证实，我是北汽福田后勤管理部食堂的会计，在公司食堂负责账务处理，包括一卡通的退款工作。一卡通正常退款应当由持卡人带着公司的离职单、一卡通押金条和一卡通到我们办公室，由我先进行登记，然后在电脑一卡通系统中进行退款和注销操作，我将卡内的金额按现金退给持卡人，持卡人收到现金后签字确认。2014年1月21日，我统计北汽福田公司食堂小卖部的消费金额，发现小卖部2014年1月份才消费了两万五千元左右，而2013年12月份消费了十一万，我感觉有问题，就向公司IT科反映。后北京泰德汇智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查看一卡通数据库的明细后说2013年12月份小卖部的实际正常消费也就4万多，我把情况反映给了公司信息技术部的王×2。王×2把一卡通的数据拷贝走回去查。在2013年，食堂小卖部每个月平均消费金额为8万元左右。小卖部消费的金额是公司发给小卖部的，损失是公司的损失。韩永涛套现的钱实际上是公司的钱，是公司结算给小卖部的卡金。我们单位有五个食堂，财务上各有各的报表，所以之前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公司只有一个小卖部，一卡通能刷卡吃饭和小卖部购物消费使用。
7、证人高××的证言证实，我是北汽福田信息技术部商务协同科的科员。最近负责食堂一卡通系统消费管理的李××反映食堂小卖部的消费异常，我们联合公司的系统实施方泰德汇智科技有限公司对食堂小卖部的数据进行查询，发现小卖部终端15号POS机有大量异常挂失、补卡消费记录。其中，2013年度异常记录共计有90余万元。这些挂失、补卡记录全部发生在海外事业部的名称为server的终端机上，该终端机由韩永涛管理和使用。我们通过对这台电脑进行查询，该电脑上有大量的重复性挂失、补卡记录。另外，发现该电脑储存了2009年之前公司所用的旧的一卡通系统版本，该版本存在漏洞，挂失之后可以立即进行补卡，如在消费记录未上传之前进行补卡，卡内还有消费前的金额。
8、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公司后勤保障科食堂反映食堂小卖部最近的消费记录大幅度下降，后通过查询小卖部的异常消费记录，很多情况是同一个账号在很短的时间内消费多起，其多起消费记录的消费金额都是一样的，异常消费次数差不多有两万多次，通过继续查看数据库，发现有三百多人的卡曾经补办过，而且每个人的卡都补办过多次，都是在同一个地方由我们公司海外事业部的一卡通终端补办的，当时该终端的管理者是韩永涛。异常消费金额共计135万多元。韩永涛是2010年4月份来我们公司的，直到2013年12月18日正式从我们公司离职。从2014年1月份开始小卖部的消费记录就开始正常了。另外，韩永涛电脑上的旧系统没有卸载。使用旧系统能看到其他部门的信息，也能够对其他部门人员的卡进行补办。旧系统不能识别姓名、卡号等个人信息，只识别一个内码号，相当于他补了其他人的卡但是对其他人没有影响，因为卡的内码不同，且补卡信息不是实时上传的。同一个人可以有多张卡，每张卡上的序列号不同，老系统只靠卡的序列号来区别不同的卡，其中一张卡挂失了，其他不同序列号的卡是可以正常使用的。韩永涛作为系统管理员，能够从系统内查找到在职人员的信息，直接复制到卡上，卡片对应一个新的内码，其他信息包括卡内金额都和原卡一样。公司是从2013年12月才开始限制一卡通一天刷卡数额不能超过200元。
9、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食堂会计李××向我们反映食堂小卖部消费记录有异常。我们通过查看一卡通系统的数据库，发现2012年2月份开始至2013年12月份期间，很多卡都进行了补卡业务，有的是一张卡一天内补办了好几次，有的是一天补办好几张卡，因为我们一卡通系统挂失卡的话，一天内是无法补办成功的，因此我发现了可疑的地方。后来进一步查看，一共有320张左右的卡进行补办业务，有224张是不同卡片内码的，因为每张卡的卡片内码是不一样的，其他的卡应该是用同一张卡注销换掉了另外一个名字使用了。后来发现所有异常的补办业务都是由海外事业部的管理终端办理的，该终端的管理者是韩永涛，且只有他一个管理者。2012年2月份开始至2013年12月份期间的消费异常记录共2万多条，消费异常金额是135万元左右。我们公司原先2009年之前用的是早期的软件版本，该版本有漏洞，在补办一卡通过程中当天就能补办成功，没有时间限制，食堂消费金额是中午或者下午才上传到数据库，持卡人以此时间差进行消费并挂失补卡，再消费挂失补卡的循环操作，造成消费数据虚增。公司在2009年就淘汰了这个版本的软件，更换了新的软件版本。但是我们在海外事业部的管理终端电脑里发现有两个软件版本，早期的软件版本和新的软件版本都有。韩永涛在2013年12月份从我公司离职了，2014年1月份小卖部的消费记录就正常了。我自2003年8月份到北汽福田工作，一直在信息技术部工作，我是一级管理员，韩永涛是二级管理员，只有韩永涛的电脑以及分配给他的用户名和密码才能对海外事业部一卡通系统进行操作，其他的电脑没有这个权限。每台计算机对应的计算机名是唯一的。公司分配给韩永涛操作一卡通的计算机名是server。当时通过查询，频繁挂失补卡的计算机名就是server操作的。海外事业部只有韩永涛有操作权限，因为海外事业部由韩永涛负责挂失补卡。韩永涛操作系统的用户名和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之前的旧系统只要有权限进入就可以对福田公司沙河厂区内其他部门人员的卡进行挂失和补卡操作。如果不卸载老系统的话，一卡通可以通过老系统进行重复办卡操作。我们公司是从2013年12月份规定在小卖部的消费数额一天不能超过200元。后台去食堂终端机下载挂失数据的时间可能不固定。
10、证人董××的证言证实，北汽福田的电脑上有个操作系统，经过测试操作其结果显示可以在短期内多次挂失补卡，且每次挂失补办的新卡在相应的时间差内即数据未上传前是可以重复挂失刷卡消费的，且该卡上金额在最后一张补办的新卡上显示余额不变。在此期间的多次补卡消费扣划的钱应该是由北汽福田支付的。每张卡片对应唯一的内码。
11、证人孔××的证言证实，我是北汽福田后勤保障科的科长，之前听李××说小卖部的消费金额出现异常，我们通知了公司的IT科和保卫科。这期间，食堂小卖部的老板祝××找到我，说公司内有员工到小卖部用一卡通套现，他提20%的利润。小卖部在福田公司发动机厂食堂内，小卖部只有一台P**机，后来我把这情况反映到保卫科。
12、证人沈××的证言证实，我是北汽福田战略与发展部部长，我入职时就办理了一卡通，我没有办理过一卡通的挂失业务，我去小卖部消费特别少，几乎没去过。我听说公司有员工因为一卡通的事出事了，查询发现我的一卡通异常消费金额为12178.1元。我每月消费大概300到600元不等。
13、证人王×3的证言证实，我是北汽福田的员工，我入职时就办理了一卡通，我没有办理过一卡通的挂失业务，只是由于损坏换过一次卡，我几乎没去过食堂小卖部消费。我在使用一卡通的过程中，没有异常情况。我听说公司有员工因为一卡通的事出事了，查询发现我的一卡通异常消费金额为274.2元。
14、证人姜××的证言证实，我从2009年8月在北汽福田入职以来就办理公司的一卡通，这个卡可以记考勤、门禁、就餐和在食堂小卖部消费。我的卡从来没有办理过挂失和补卡。我刚参加工作时主要用卡在食堂吃饭，其他的没有消费。后来我长期在外地出差，近一两年都没有用过该卡了。我经查询发现，我的卡于2013年被非法套现10196元。
15、证人张××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入职福田时就使用一卡通。我的卡曾经办理过挂失业务。我在使用一卡通的过程中，没有异常情况。我的一卡通的异常消费是31.2元。
16、证人薛××的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3月入职北汽福田时办理了一卡通，我在2011年和2013年分别丢失过一次卡，找韩永涛进行补办。我每次充值50元或100元。我的一卡通主要用于食堂买饭，在小卖部消费的次数很少，一年不超过十次。
17、证人丁××的证言证实，我在2000年前后办理一卡通，主要在食堂消费，我的卡一直自己保存，工作日的消费金额一般在15元左右，没有办理过挂失和补卡，没有在小卖部消费过。
18、证人王×4的证言证实，我的一卡通在近几年没有丢失过。我的卡在食堂小卖部消费特别少，每月也就一两次，一共也就消费过1000元左右。从2012年至今，我没有往卡里充过钱，也不知道现在卡里有多少钱。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和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5日，沙河派出所接王×1报警称，北汽福田被盗；2014年3月12日，韩永涛在北京明日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查获。
20、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证实，韩永涛系北汽福田员工，其与北汽福田的合同期限为2010年4月7日至2013年4月6日止，韩永涛的工作内容为信息系统管理以及技术工作；2012年至2013年，韩永涛在北汽福田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
21、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实，韩永涛因个人原因向北汽福田提出离职，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
22、租赁合同证实，北京沙河俐荣鹏商店承包北汽福田发动机厂食堂大厅内小卖部；祝××系北京沙河俐荣鹏商店的授权代表。
23、开户记录、账户交易查询、储蓄对账单、交易明细单证实，祝××、韩永涛名下账号的交易明细情况。
24、授权委托书证实，北汽福田委托员工王×1全权负责办理韩永涛案件的相关事宜。
25、北汽福田出具的证明证实，韩永涛在公司工作期间，一直负责海外事业部员工卡的办理工作。在2012年期间，韩永涛虽因个人原因多次请假，但其负责的员工卡办理工作一直由其本人负责，公司未安排其他人员代为办理员工卡的相关工作。
26、北汽福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北汽福田使用的一卡通系统为北京泰德汇智科技有限公司建设的，包含餐饮、考勤系统等。2014年1月21日，北汽福田食堂收费系统操作员发现当月食堂小卖部收入账目较上月变化较大，后上报公司。公司安排泰德公司技术人员介入调查。经对一卡通数据系统查询发现：食堂小卖部使用的编号为15号的收费机在2012年、2013年每月的销售金额与2014年1月份销售金额相比差距很大；有工作人员的卡片经常性的一次性消费几十甚至一百元左右的金额，且消费次数频繁，一天内达数次，但是没有相应卡片的存款记录；通过查询卡片挂失和补卡记录，发现以上存在问题消费的卡片被频繁挂失并补卡，补卡后再次进行消费，补卡时间与每次消费的时间基本吻合。通过对姓名为白娟的员工的补卡情况进行实例分析，从白娟的挂失补卡情况来看，多次使用同一张卡片进行挂失补卡，且操作员分别使用不同的卡片进行重复的挂失补卡，在同一天之内数次甚至十余次挂失补卡，上述情况均属于非正常挂失补卡；同时经查看比对，与15号收费机处消费的卡片完全一致，时间对应，在补卡之后进行消费。另外，管理员发现白娟并无存款记录。其他卡片与白娟的卡片一致。所以得出异常卡片从开卡、挂失、补卡、消费均属异常。经分析判断出有人持卡内有余额的卡片先在15号收费机进行消费操作，随后立即挂失补卡，由于消费数据没有上传到数据库中，所以数据库中余额仍为消费前的金额，此时在系统中再次进行补卡操作，实际是将消费前的余额写入卡片，达到多次进行消费的目的。持卡人以此时间差进行卡片消费挂失补卡、消费挂失补卡循环操作，造成消费数据虚增，持卡人实际没有进行存款操作，一卡通收入没有增加，一卡通数据成为一个异常数据。另外，异常消费数据明细中有部分消费现象为同一张卡片在同一个时间内消费了数次，经查询数据库分析得出的结论为操作员补卡时编辑的姓名和卡号相同，但卡片内码不同，即实际为不同的卡片。通过分析查询出操作卡片数据明细，并对应卡片持卡人姓名、账号等，同时通过查询数据库发现所有存在问题的挂失补卡的操作员均为“hw”账号，操作的客户机名称为“sever”，消费站点均为15号收费机。hw为一卡通系统总管理员分配给海外事业部一卡通系统管理员的账号，负责本单位的一卡通系统管理，包括员工卡办理、维护等工作。sever为拥有hw一卡通账号的管理员所操作的计算机的名称，计算机名与一卡通账号绑定。15号收费机为北汽福田食堂小卖部祝××处的刷卡消费机。经分析并检查hw操作员的sever客户机，发现其客户机上安装有两种版本的一卡通客户端软件，hw操作员是使用早期的一卡通软件（具体版本为5.2.1.10）进行的卡片挂失和补卡操作。早期的一卡通软件版本，卡片挂失后当天即可进行补卡，没有时间限制。同时，根据对海外事业部相关领导的调查证明从2012年至2013年海外事业部的一卡通系统由韩永涛进行管理，即hw的管理员账号为韩永涛进行管理、操作，并且根据其领导证明得知，除韩永涛外再无其他人员操作sever机。
27、食堂异常交易数据证实，2012年共有二百余张一卡通卡片，2013年共有一百余张一卡通卡片在食堂小卖部消费异常，异常主要表现在一年之内补卡次数达数十次甚至数百次，补卡次数与消费次数基本一致，且消费金额远远超过同期实际充值数额，部分人员姓名对应多个不同的卡片号码。按照不同卡片号码统计，2012年和2013年的异常交易额为人民币130余万元。
2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从北汽福田处调取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相关记录，包括15号POS机站点的交易记录明细，操作员为hw、操作地点为sever的挂失补卡记录，食堂异常交易数据明细，异常交易数据汇总表及存储上述数据信息的光盘一张。其中，食堂异常消费数据在2012年2月份为38795.19元，2012年3月份为34777.63元，2012年4月份为32326.35元，2012年5月份为46188.9元，2012年6月份为36326.55元，2012年7月份为34656.05元，2012年8月份为41635.3元，2012年9月份为38150.7元，2012年10月份为32215.4元，2012年11月份为47055.15元，2012年12月份为60538元；2013年1月份为67290.84元，2013年2月份为57412.2元，2013年3月份为71190.04元，2013年4月份为70024.5元，2013年5月份为66977.05元，2013年6月份为72061.1元，2013年7月份为73151.5元，2013年8月份为78485.6元，2013年9月份为81881.3元，2013年10月份为92170.3元，2013年11月份为101117.2元，2013年12月份为80038.2元。2012年共计人民币442665.22元，2013年共计人民币911799.8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54465.05元。
29、工作记录证实，在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场和监督的情况下，北汽福田工作人员从北汽福田电脑的一卡通数据库系统中提取上述数据的具体过程。
30、付款凭证证实，北汽福田在2012年2月份至2013年12月份期间，每月向小卖部支付刷卡金的数额情况。
31、身份证明材料证实，韩永涛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永涛身为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有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永涛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综合证人祝××、刘××、孔××、王×1、王×2、邱××、高××、董××等证人的证言，北汽福田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15号POS机的交易记录明细，hw在sever上的挂失补卡记录，食堂异常消费数据等证据，足以认定与挂失补卡记录相对应的15号POS机上的异常消费数据即被告人韩永涛职务侵占的数额，该数额认定合理有据；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韩永涛身为北汽福田员工，利用系统管理员的权限，使用hw的账号操作名为sever的电脑，通过旧版一卡通软件系统，以将其他员工的一卡通多次挂失和补卡等方式，在食堂小卖部的15号POS机上刷卡套现，非法侵占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130万余元的基本犯罪事实；故对于被告人韩永涛辩称未复制其他人的卡，侵占数额为二万余元，对于北汽福田出具的异常消费数额不予认可等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综合考虑本案犯罪行为的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永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韩永涛的违法所得，追缴后发还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莹
人民陪审员 任宝玲
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连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