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213-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米匯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喜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坤，总经理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州，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市集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喜木。上诉人汕头市米匯娱乐有限公司（下称米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原审被告汕头市集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集米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五十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民初1630-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坤和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集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五十案现已审理终结。米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民初1630-16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音集协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地把米匯公司认定为本系列案件的侵权主体。一审判决仅是凭借音集协取证的场所是米匯公司的登记经营场所就片面认定米匯公司是侵权主体，忽视了音集协取证时现场取得的账单中所记载的收款商户名称是“汕头市歌顿娱乐有限公司（下称歌顿公司）”，即收取相关费用的主体是歌顿公司而非米匯公司，歌顿公司才是真正的经营主体或获利主体，一审判决认定米匯公司为侵权主体明显存在证据链条中断的情形。2.本系列案中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集米公司是明知米匯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还向其提供账户使用，一审判决认定“集米公司在明知米匯公司侵权行为的情形下提供银行账户给其使用，应认定为共同侵权”明显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音集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米匯公司提起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认定米匯公司为本系列案件的侵权主体，主要依据是音集协委托公证取证的侵权场所地址与米匯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住所一致。米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不是本系列案件的侵权主体，歌顿公司系变更名称前的集米公司，是米匯公司的股东，米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喜木同为集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米匯公司与集米公司之间存在非常明确的关联关系。二、集米公司为该涉案侵权场所经营提供银行账户收款，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集米公司依法应当作为本系列案件的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并应当对米匯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匯公司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米匯公司、集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民政部登记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活动地域为全国，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涉案的《记得》等50首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1、2、4、5、6）DVD出版物。上述DVD出版物，外包装标注“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ISBN978-7-7999-2275-1”、“ISBN978-7-7984-0280-3”、“ISBN978-7-7984-0281-0”、“ISBN978-7-7984-0283-4”、“ISBN978-7-7984-0284-1”、“ISBN978-7-7984-0285-8”等信息。上述DVD出版物，内页列明了上述光碟所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等信息，其中涉案的《记得》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2008年7月28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述著作权人分别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等。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上述著作权人分别出具《声明》一份，均声明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2017年2月28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185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2月17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X路X大厦标识为“米匯”的处所3层“文革”房间，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记得》等118首音乐电视作品，支付了相关费用，现场取得“账单”一张、“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一张（凭证号：003953）。该“账单”抬头载有“集米音乐荟”字样；凭证号为003953的“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载明，商户名称为歌顿公司。另查，米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翁喜木；股东分别为汕头市歌顿娱乐有限公司、李嘉辉；住所地为汕头市龙湖区X路108号1层之五及2、3层；经营范围包括娱乐场所（卡拉OK）等。集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翁喜木，该司原名称为歌顿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诉讼期间，音集协明确米匯公司为直接侵权行为人，集米公司提供银行账号给米匯公司使用，是共同侵权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记得》等50首音乐电视作品，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依法应予保护。在50宗系列案件中，音集协提交的含有《记得》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DVD出版物，标注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结合其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集米公司、米匯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上述DVD出版物标注的著作权人等信息予以确认。音集协经著作权人授权，享有对上述作品复制权、放映权以及上述制品复制权的管理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系列案争议焦点：一是音集协及米匯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是集米公司与米匯公司是否共同侵权的问题；三是集米公司应承担何责任的问题；四是本系列案损失数额的问题。关于音集协及米匯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音集协提交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音集协经权利人授权，享有对上述作品复制权、放映权以及上述制品复制权的管理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的诉讼主体适格，米匯公司提出的音集协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米匯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米匯公司在开庭期间，提出音集协取证的场所和包厢并非其所经营，但从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看，其取证的场所为米匯公司住所地。米匯公司虽抗辩其没有侵权但未提出相应证据反驳，其抗辩缺乏证据和理由，应认定米匯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集米公司与米匯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从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看，其取证的地点为米匯公司住所地；集米公司（原名称为歌顿公司）提供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集米公司为米匯公司的法人股东，且集米公司与米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翁喜木。因此，集米公司对米匯公司的经营状况及侵权行为应当知晓，集米公司在明知米匯公司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提供银行账户给米匯公司使用，应认定为共同侵权。而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等权利。本系列案件中，米匯公司、集米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复制涉案5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通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播放，侵犯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音集协请求米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集米公司应承担何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集米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为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根据50宗系列案件的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米匯公司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侵权时间长短及其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米匯公司在50宗系列案件中应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和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音集协主张的数额过高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米匯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管理的《记得》等共50首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从播放设备的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米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音集协支付赔偿金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集米公司对米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每宗案件50元，50宗系列案件共计2500元，由音集协负担500元，米匯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中，音集协提交了米匯公司和集米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证明上述二公司的关联关系，且取证场所的地址与米匯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是一致的。对于音集协提交的证据，米匯公司没有意见；集米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米匯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显示，其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X路108号1层之五及2、3层系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喜木无偿提供作为公司的生产经营场地。集米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卡拉OK。本院认为，本系列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在二审诉讼程序仅围绕米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综合米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音集协的答辩意见，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认定米匯公司为侵权行为人是否正确。本系列案中，被控侵权行为地为米匯公司的企业登记住所地，该经营场所有明显的米匯公司企业字号“米匯”之标识，米匯公司的经营范围又包括了卡拉OK，诉讼中米匯公司也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场所并非其经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米匯公司为侵权行为人依据充分。米匯公司上诉提出现场取证所得的账单显示收取费用系集米公司，集米公司才是真正经营主体的主张。鉴于集米公司与米匯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该经营场地系米匯公司所使用，集米公司又为米匯公司的股东，且集米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卡拉OK，结合前述事实，本系列案不能以刷卡消费收银小票认定集米公司与消费者直接建立了服务关系，而应认定集米公司是通过销售点终端机即POS机等移动终端，故意为米匯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收银服务，收取侵权利益而构成共同侵权。米匯公司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米匯公司为侵权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米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各50元、五十案共计250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米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侄锋书 记 员 洪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