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知初字第1149号
原告：江苏可兰素汽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俊峰。
委托代理人：葛素彤，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兴权。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屈斌超，浙江九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可兰素汽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兰素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权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1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可兰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素彤、被告兴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屈斌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可兰素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2009年8月，是一家生产车用尿素溶液及其加注设备、工业脱销还原剂、可生物降解防冻液以及其他空气净化等相关环保类产品的高科技企业，同时也是国内目前规模最大、技术最成熟、设备最先进的车用尿素溶液生产企业之一。多年来，原告以改善全球生态环境为己任，先后自主研发出多项环保产品，并以其环保的理念、先进的技术、卓越的品质得到广大消费者的认可。与此同时，原告努力打造“可兰素”品牌，不仅在其系列产品上将“可兰素”文字进行了商标的全类注册，同时也将“可兰素”作为自己的企业字号，并长期对外宣传和使用。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可兰素”品牌已在相关市场中产生了广泛、深入、持久的影响力，并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伴随着“可兰素”品牌的日益驰名，市场上假冒和仿冒“可兰素”系列产品的行为也日渐增多，并导致原告应有的市场份额遭受到无法估计的损失。2015年11月13日，原告的调查人员在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至被告营业场所，从被告处以156元的价格购买了标有“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出品”、“柯蓝素汽车尿素溶液”等字样的产品3箱（6桶），现场取得销售凭证和名片各一张。后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予以封存，并出具了公证书。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公然生产和销售标有与原告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柯蓝素”车用尿素产品，其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根据商标法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656元；4、被告立即销毁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库存侵权产品及其包装；5、被告在《钱江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兴权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其公司实力强大，技术精尖，其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可兰素”文字商标注册于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系江苏龙蟠石化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的，转让时间为2013年10月6日，原告受让之前，该商标也非驰名商标，原告取得“可兰素”文字商标的时间仅2年余，原告诉称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缺乏依据。2、被控侵权商标“柯蓝素”与原告商标进行比对，两者并不近似，不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被告在车用尿素产品上使用的商标，系由图形和文字构成，其中图形由颜色为橘黄色的K与L拼接而成，文字为黑色宋体“柯蓝素”三汉字，排列方式为左右排列。而原告商标为横向排列的黑色黑体“可兰素”三汉字，按横向左右排列。两商标进行比对，显著部分均为三个汉字，即“柯蓝素”与“可兰素”，其中“素”字为车用尿素的产品通用名称，原告无权禁止他人使用，“可兰”与“柯蓝”均没有中文具体含义，“可兰”与“柯蓝”两字进行比对，“可”字为单体字，“柯”字为左右结构，字形不同，含义完全不同，不构成近似。“兰”字为单体字，“蓝”字则属于上下结构字体，字形不同，含义完全不同，不构成近似。另外，两商标从整体上观察，形成了完全不同的视觉效果，差异较大，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3、原告未提供已实际使用涉案商标的证据，也未能证实被告给其造成了其他损失，为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4、被告系美国“柯布克”公司的代理商，“柯蓝素”商标中的“柯”字即取材于此，“蓝”字则取自车辆尿素溶液，排放达标后，将还世界蓝天的美好环保追求，“素”字则取材于产品通用名称，为此，被告取用该三字作为商标，具有正当理由，与原告商标读音近似，系偶然巧合。同时，被告也仅在杭州地区经营，而原告系外省企业，被告并不知晓原告的“可兰素”商标的使用情况，不具有恶意。另外，商标专用权也不具有人身属性，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消除影响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可兰素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可兰素”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当庭撤回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系第7559030号注册商标“可兰素”所有权人及商标的有效期限和核定使用的范围。
2、被告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6731号公证书。
4、公证侵权商品。
证据3、4，证明：被告销售了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5、购买侵权商品票据。
6、调查取证费。
7、公证费发票。
证据5-7，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
庭后补充提交：
8、全国质量诚信优秀典型企业证书。
9、高薪技术产品认定证书。
10、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理事单位证书。
11、2012年度全国交通运输节能减排优秀推进企业荣誉证书。
证据8-11，证明：原告在车用尿素领域有较高的商誉。
12、各汽车厂商使用原告生产的“可兰素”牌车用尿素溶液的相关证明文件。证明：原告在自己生产的车用尿素溶液上使用“可兰素”商标。
13、英国权威工业资讯调研机构英特杰出具的报告。证明：2014年原告生产的车用尿素溶液在行业内占据45%的份额。
被告兴权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杭州万品汽配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只灌装了一吨被控侵权产品样品，仅进行试销售；被告对“柯蓝素”商标并未进行宣传，市场影响力有限。
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可兰素公司提供的证据
1、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可兰素”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被告无异议；对于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可兰素”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因原告已当庭撤回，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评述。
2、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5、7，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侵权。经审查，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3、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并非正规发票，原告也未提供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已实际发生。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缺乏实际付款凭证相印证，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4、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12，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与原件核对无误，真实性可以确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5、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二、对被告兴权公司提供的证据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被告有生产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其仅加盖有“杭州万品汽配城管理部”内部管理印章，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将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7559030号“可兰素”商标的注册人系江苏龙蟠石化有限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1类：工业用化学品、过滤材料（化学制剂）、清洁烟筒用化学品、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引擎脱碳化学品、生物化学催化剂、清理散热器用化学物、燃料节省剂、制动液、汽油净化添加剂。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2013年10月6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受让上述第7559030号商标。
原告系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配件有限公司、东风（武汉）汽车零配件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等多家汽车配件销售公司的供应商，供应产品为可兰素牌车用尿素溶液。
2014年9月，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向原告颁发了《全国质量诚信优秀典型企业证书》，该证书载明原告的主要产品为：可兰素牌国IV车用尿素溶液、汽车防冻液。同年11月，江苏省科学技术厅向原告颁发了《高薪技术产品认定证书》，载明产品名称为“可兰素车用尿素溶液”。
2015年11月13日，根据南京众邦维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朋波来到杭州市德胜东路“杭州万品汽配城”内、招牌显示有“A区1幢13／15号”的商铺，刘朋波在该店铺购买了外包装标注有“汽车尿素溶液”的被诉侵权商品3箱（6桶），并从该购物地点现场取得《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原富兴）销售清单》1张、“周兴权”名片1张。该《销售清单》显示，被诉侵权商品名称为车用尿素／10kg，产地为：“兴权贸”，数量为6桶，单价为26元／桶，金额共计156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拆封、拍照、封装，并出具了（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6731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商品，可见被诉侵权商品及其包装箱的显著位置均印有以大号字体显示的“柯蓝素”文字标识，还印有“出品：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及被告联系电话、地址等信息。
一份落款为杭州万品汽配城、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的盖有“杭州万品汽配城管理部”内部管理印章的《证明》载明：“现有南京可兰素公司状告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涉嫌品牌侵权一案，作为上级单位，杭州万品汽配城经过调查证实情况如下：这个柯蓝素尿素还有库存1箱，而且只生产了一吨样品，试产试销，在外面没有见到有做柯蓝素的广告，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名片上也没有出现柯蓝素的字样，只有溢通尿素代理的字样，对南京可兰素的影响可以说是没有的。”
庭审中，被告述称被诉侵权商品系其将代理的相关商品稀释灌装并自行印制包装后进行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利润率为10%-20%，被告共计灌装了1吨（100桶，2桶／箱，10kg／桶）被诉侵权商品，剩余还有1箱库存。
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4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兼网上批发、零售：汽车配件、汽车装潢用品、五金机电、工程机械配件。
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人民币1500元。
本院认为，经受让，原告系第755903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尚在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其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商标是使用于一定商品或服务项目上，用于将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商品和服务与他人的商品和服务区别开来的标志，具有直接表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被告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上印有“柯蓝素”文字标识，位置突出、醒目，对消费者识别商品的提供者起到了指示作用，应属于商标标识，被告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商标使用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7559030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1类：工业用化学品、过滤材料（化学制剂）、清洁烟筒用化学品、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引擎脱碳化学品、生物化学催化剂、清理散热器用化学物、燃料节省剂、制动液、汽油净化添加剂。本案中，被告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系同一类商品，判定被告是否存在侵犯第755903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关键在于判断被告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所使用的商标标识是否与第7559030号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原告享有的第7559030号注册商标为“可兰素”，被告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将“柯蓝素”作为商标标识，将该标识与第7559030号注册商标在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比对，两者除“素”字相同外，“柯”、“可”读音近似，“柯”的声部系“可”，“蓝”、“兰”读音相同。鉴于“可兰素”系臆造词，显著性较强，“可兰素”注册商标在车用尿素行业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本院认为，两者整体构成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被告辩称其系美国“柯布克”公司的代理商，“柯蓝素”商标中的“柯”字取材于此，但对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第7559030号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且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所指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对此，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有关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并立即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及其包装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钱江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65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鉴于侵权人的利益和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且原告明确要求以法定赔偿作为本案赔偿计算依据，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涉案注册商标的注册时间及知名度、侵权的时间、范围及过错程度、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对赔偿数额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原告系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配件有限公司、东风（武汉）汽车零配件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等多家汽车配件销售公司的供应商，供应产品为可兰素牌车用尿素溶液，2014年9月，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向原告颁发了《全国质量诚信优秀典型企业证书》，该证书载明原告的主要产品为：可兰素牌国IV车用尿素溶液、汽车防冻液，同年11月，江苏省科学技术厅向原告颁发了《高薪技术产品认定证书》，载明产品名称为“可兰素车用尿素溶液”；2、被诉侵权商品单价为26元／桶，被告述称被诉侵权商品的利润率为10%-20%，被告共计灌装了1吨（100桶，10kg／桶）被诉侵权商品；3、被告成立于2014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兼网上批发、零售：汽车配件、汽车装潢用品、五金机电、工程机械配件；4、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人民币15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江苏可兰素汽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第755903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立即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及其包装；
二、被告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苏可兰素汽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诉讼合理支出）人民币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江苏可兰素汽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55元，由原告江苏可兰素汽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86元，被告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69元。
原告江苏可兰素汽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兴权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55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玲
代理审判员 徐 珺
人民陪审员 李 雯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