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民终2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302MA6KLQDQ7L。
地址：曲靖市麒麟区滇东北仓储物流城。
经营者刘全仙，女，1983年3月26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
委托代理人赵彬，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
注册号：530324600350474。
地址：罗平县腊山街道办观音街194号。
经营者龚飞，男，1986年10月10日生，罗平县人，住罗平县。
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关于货款及违约金的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91612元，返还促销费125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1、原告提交的七张单据均为被告的欠款凭证，合计97498元，证明了被告欠原告货款97498元，一审法院却认定该97498元是原告给被告总共发货的数额，应当扣减掉被告支付原告的货款55800元才是被告欠原告的款项，该认定是极其错误的，是对原、被告双方提交证据材料的错误解读，原告提交的七张销售单均为货款结算联，在货款结清以前为原告持有；此为原告向被告要求付款的凭证，被告付款后该结算联将由被告收回。每一张单据上均注明：本送货单在货款未结清时作为欠款凭证，原告依据欠款凭证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该欠款事实是非常清楚的，被告已付款项55800元部分的单据均在被告手上，原告也并未主张该部分欠款，在被告未提交任何材料证明原告对持有的欠款凭证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97498元不是欠款而是发货总数，还应当扣减已付款项的事实认定，实在错得有些离谱。2、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原告只给被告发过七张欠款凭证记载的97498元的货，那么按照七张欠款单据记载，原告于2016年7月4日向被告发货5898元，于2016年8月8日向被告发货33480元，于2016年9月29日向被告发货55400元，于2016年11月12日向被告发货272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结款方式：滚单结帐，送货到仓库时，结清上次所送货物的欠款，不得拖欠，否则视为违约，原告8月8日送货时被告应当结清7月4目的货款5898元，被告却给原告结款10200元，被告给原告多结了4302元，原告9月29日送货时被告应当结清8月8日的货款33480元，被告却给原告结款45600元，被告不但没有提出扣减前次多结的4302元，还再次给原告多结了12120元，如此违背常理、违背交易规则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于理解。3、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被告所欠的97498元是原告的发货总数，那么按照七张欠款单据记载，原告总共只给被告发了1000件啤酒的货(包含空瓶不予回收的雪花花旦、雪花脸谱啤酒)，却在两次送货时共回收了被告1169件空酒瓶(第二次回收空瓶时还有当次所送啤酒没有销售)，即便是这种情况，回收的空酒瓶数量也比原告总共送的货还多?两份空酒瓶回收单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空酒瓶回收了1169件，却又同时认定原告总共只给被告发了1000件货，如此矛盾的事实认定，实在错得让人很难理解。二、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原、被告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第六条、第八条对双方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约金的约定也没有侵害国家或第三人权益，应当得到双方的遵守和法律的保护，一审中被告在法庭多次释明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是否申请调低的情况下没有提出调低申请，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直接调低了双方合同约定好的违约金，这是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强制干预和侵犯，是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错误适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客观真实。1、上诉人提供其制作的七张销售单共97498元，认为上诉人曾欠153298元货款，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55800元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退货的5886元，诉请上诉人支付尚欠货款91612元，属于名不副实。并且，被上诉人的销售单既没有供货人(被上诉人)的签章也没有收货人(上诉人)的签章，没有送货日期，销售单上没有在指定位置、且不规则的人员签字若真实，我们也不知道销售单上签字的人送还是没有送货，或把货物送到了哪里，收到的货又是怎么处置，我方一概不知，这些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属于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败诉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更不可能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2、七张单子中制作人不是被上诉人“名称”的曲靖市隆升营销有限公司XSD-2016-7-04-00024／00025／00035三张销售单共17898元和制作被上诉人自己“名称”的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XSD-2016-08-08-00034、XSD-2016-09-29-00171／00172、XSD-2016-11-12-00065五张销售单共79600元。3、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后，经仔细核对，组织曾经的工作人员田红祥、张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上签有“田红祥、张俊”的字样进行确认，两人均说不是自己的签名。4、上诉人提交的55800元的收据，货款单号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单单号不对应。二、按照被上诉人以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名称”提供货款，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我方不存在违约。三、原判超越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退还12500元促销服务费错误。双方的合同约定在“一年之内”销售6000件的目标，可不是原判错误认定的上诉人应当每月销售500件，这是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是不合法的，上诉人是完全可以做到全年销售6000件啤酒的，随着季节变化，各季度的销量是不一样的。四、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上诉人二、三、四季度的服务费和200件接待用酒，并提供过期酒水给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在先，应支付上诉人10万元违约金。2016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将过期酒处理赠送上诉人18件酒，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曾经提供过期酒水，属于违反食品安全、侵害人身安全的违法违约行为。五、2017年5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终止合同告知函，证实被上诉人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单方擅自解除合同，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起诉的原因主要是其不能履行合同，以达到解除合同为目的。本案合同签订前，我方就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易，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非常诚信，并要求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签了合同后，被上诉人不但不履行，还把此合同作为我方的羁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威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由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1612元、违约金100000元，返还促销费12500元；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供货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在经营中所需的一切酒水由原告供应，协议有效期内被告方只能销售本协议中所列的产品，不得另外添加其他产品销售；被告方全年销售雪花纯生、雪花勇闯天涯啤酒6000件，为支持和配合被告完成销售任务，原告向被告支付全年促销服务费150000元，分四个季度支付，每个季度支付37500元；以滚单结账的方式结款，送货到仓库时，结清上次所送货物的欠款，不得拖欠，否则，视为违约，每天以欠款总额的20%支付补偿费，此外，还需承担100000元的违约金；合同的执行期限自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季度促销费37500元。2016年7月4日、8月8日、9月29日、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或者委托曲靖市隆升营销有限公司向被告送货1000件多，货物价值97498元，退5886元货物。被告于2016年8月8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200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货款45600元。原告向被告回收空酒瓶1169个，支付货款1913元，尚有货款1594元未支付。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向被告发出告知函，以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也未完成约定的销量为由，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返还一部分促销款，结清欠款，并承担违约金。被告已签收告知函。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协议书》具有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标的物，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即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和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35812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空酒瓶价款1594元，实际应支付34218元。双方约定被告完成一定数量后，原告向其支付促销费，目的是促使被告多销售货物，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每月销售500件，而被告在5个月仅销售1000件左右，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促销款125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已签收原告的解除合同告知函，且被告长时间不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充分表明其不履行，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合同已解除，原告不能要求再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处理”、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调整违约金数额的多、少的权利虽然应当由当事人行使（法庭在庭审中已释明），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太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计收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计算违约金，以违约金不超过损失的30%予以确定，计算期限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交付货物时间即2016年11月12日起为起算时间，至本案开庭之日即2017年7月25日，年利率按6.56%计算，逾期年利率按9.84%、本金按34218元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支付货款34218元、违约金3066元，返还促销款12500元。二、驳回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2元，由被告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承担1044.6元，其余由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编号为XSD-2016-07-04-00018／00026的已结算完货款的发货单第一联复印件二份，欲证明该发货单（销售单）一式四联，我们手上是第一联，第二联是因为结算完货款就交给一审被告了，因为一审被告方已经结账，第二联是结款联（红联），已经给了对方，金额正好是55800元。
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质证认为，我们是7月3日签订的合同，一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的起诉应当包括这二份单子，对单子的真实性，因为收货人田红祥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上班了，是否是他签收的，我不清楚。
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提交的两份销售单第一联的单据编号能与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在一审提交的收据上记载的单据编号及金额一致，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应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如下：上诉人（一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与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于2016年7月2日签订《供货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审被告在经营中所需的一切酒水由一审原告供应，协议有效期内一审被告方只能销售本协议中所列的产品，不得另外添加其他产品销售；被告方全年销售雪花纯生、雪花勇闯天涯啤酒6000件，为支持和配合一审被告完成销售任务，一审原告向一审被告支付全年促销服务费150000元，分四个季度支付，每个季度支付37500元；以滚单结账的方式结款，送货到仓库时，结清上次所送货物的欠款，不得拖欠，否则，视为违约，每天以欠款总额的20%支付补偿费，此外，还需承担100000元的违约金；合同的执行期限自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一审原告向一审被告支付了第一季度促销费37500元。
2016年7月4日、8月8日、9月29日、11月12日一审原告向一审被告或者委托曲靖市隆升营销有限公司向一审被告多次送货，货物总价值为97498元（未付款部分）+55800元（已付款部分）=153298元，一审被告退还了价值5886元的货物。一审被告于2016年8月8日向一审原告支付货款10200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货款45600元，已付货款合计为55800元。一审原告向一审被告回收空酒瓶1169件，一审原告已向一审被告支付货款1913元，尚有货款1594元未支付。一审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向一审被告发出告知函，以一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也未完成约定的销量为由，通知一审被告解除合同，返还一部分促销款，结清欠款，并承担违约金，一审被告已确认收到了告知函。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与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签订的买卖（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送货方式为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必须提前一天以电话或者短信通知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方的业务员，现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未能举证证明其通过上述方式通知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送货，而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未依合同约定送货，故完不成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的责任在于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一方，故一审法院认定违约方系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是正确的，依法应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供货）合同。
关于下欠货款的计算问题，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在二审程序中否认其工作人员田红祥、张俊的签名，但其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异议，况且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还实际支付了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55800元的货款，对应的货款单上的签名亦是田红祥，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共计向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供货的价值计算为:97498元+55800元=153298元，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已付款项为55800元，其下欠的货款依法计算为：153298元-55800元=97498元；扣除上诉人应承担的空酒瓶价款1594元及退货款5886元，现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实际应向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支付的货款为：97498元-1594元-5886元=90018元。由于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未按合同约定完成销售目标任务，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返还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主张的促销款项12500元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认定问题，由于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认为其没有违约行为，故在一审程序中其不申请对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经二审询问，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表示违约金请求法院按法律规定予以调整降低；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在二审程序中表示违约金由法院依法判决，按合同总供货金额153298元计算30%比较合理；双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结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及本案实际，按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实际所欠货款计算30%违约金较为妥当，即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应承担的违约金计算为：90018元×30%=2700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与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签订的买卖（供货）合同；
三、由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力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支付货款90018元、违约金27005元，返还促销款125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2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承担1594元，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承担2768元；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嘉益酒水经营部承担1238元，由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承担2149元；上诉人罗平县妙音娱乐会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卫红
审判员 赵俊栋
审判员 高体所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