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渝明，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守容，重庆市北碚区歇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锡辉，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俊，重庆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渝明因与被上诉人夏锡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碚法民初08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杜伟，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守容，被上诉人夏锡辉的委托代理人张来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渝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夏锡辉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有：1、夏渝明与夏锡辉之间从未发生过房屋买卖关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夏渝明，1999年夏渝明离开重庆时只是将房屋借给夏锡辉的父亲夏龙章使用，后夏锡辉结婚急需用房，故夏龙章又将房屋交给夏锡辉使用，2010年，夏渝明不在重庆，就委托夏龙章办理相关手续及缴纳房款，后夏锡辉将房屋占为己有；2、一审以夏正妹写的《承诺书》及证人证言认定夏渝明与夏锡辉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错误，夏渝明从未委托其母亲出售房屋，该《承诺书》无效，证人证言也与事实不符，一审不应采信；3、本案争议房屋实际上是夏渝明借给夏龙章而不是借给夏锡辉，与夏锡辉也没有买卖关系，夏锡辉在原审中的主体不适格。徐小娟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很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夏锡辉一审诉称：判令夏渝明协助我将位于北碚区××××号房屋的房地产权办理至我名下。本案的诉讼费由夏渝明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夏渝明系堂兄弟，夏渝明系原重庆红岩机器厂的职工。1992年，夏渝明从原重庆红岩机器厂处购买了位于歇马镇××房屋××40%的产权。1999年11月，夏渝明从原重庆红岩机器厂辞职并将该房屋以2700元的价格出售给我。我将购房款2700元交给夏渝明，并替夏渝明代付了水电费223.2元后，夏渝明将房屋及购房发票交付给我。为了完善涉案房屋的产权，我于2011年1月向重庆红岩内燃机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房款并取得涉案房屋的剩余产权。之后，我要求夏渝明办理过户，夏渝明要求我再支付3000元才同意过户。对此，我也表示同意。但2015年，涉案房屋的产权办理至夏渝明名下后，夏渝明突然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并要求收回房屋。为维护我的合法权利，特起诉至法院。夏渝明一审辩称：我与夏锡辉之间从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我也从未将房屋出售给夏锡辉。1999年，我离开重庆时将房屋借给叔父夏龙章使用。因夏锡辉结婚需用房，故夏龙章又将房屋交给夏锡辉使用。2010年，因厂里要求完善产权时，我不在重庆遂委托夏龙章办理相关手续及缴纳房款，并将之前的购房发票等相关证件交给夏龙章。综上，我与夏锡辉之间未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夏锡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锡辉与夏渝明系堂兄弟关系。1992年，夏渝明向原红岩机器厂（现更名为重庆市红岩内燃机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1061.4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部分产权。原红岩机器厂向夏渝明出具了综合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夏渝明，内容摘要为交12#住房保证金135元，住房现金926.40元。现该收据原件为夏锡辉所持有。1994年4月20日，夏渝明取得位于北碚区歇马镇红二村24-8号（现房地产权证登记地址为北碚区××××号）房屋的部分产权。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1.4平方米。1999年底，夏渝明离开重庆。在夏渝明离开重庆之前，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由21.4平方米增加至50.66平方米。夏渝明离开重庆后，涉案房屋由夏锡辉居住与使用。2001年3月，涉案房屋进行电网改造时登记用户名为夏锡辉。夏锡辉居住与使用期间，涉案房屋的水、电、气及闭路电视用户名均改为夏锡辉。现在该房屋的水、电、气用户名均已变更登记为夏渝明。2010年8月26日，夏锡辉的父亲夏龙章向重庆红岩内燃机有限责任公司缴纳1251元，其中购房款1061元。2011年1月5日，夏锡辉以夏渝明的名义与重庆红岩内燃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重庆市非成套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约定重庆红岩内燃机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北碚区××××号房屋的剩余产权以1061元的价格出售给夏渝明。2015年，夏渝明取得位于北碚区××××号房屋的房地产权。2015年，夏锡辉将涉案房屋租给案外人明小丽居住。同年10月30日，夏渝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夏龙章、明小丽搬出涉案房屋。在该案审理中，夏龙章辩称，其并未居住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其儿子夏锡辉所有，且夏锡辉已经将房屋租给明小丽居住。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明小丽与夏渝明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约定，其无权继续居住涉案房屋。夏龙章未实际居住涉案房屋，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2015年11月19日，该院作出（2015）碚法民初字第076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明小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出北碚区××××号房屋；二、驳回原告夏渝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夏锡辉举示了《承诺》一份，载明：“夏龙章、周小妹：我原来渝明一套房子送给你们的。上次给我的1000多元不算。另外，还给我至少3000元就算结束。下次决不在（再）向你们要房子钱。我拜托银康（将）承诺书带给你们。我现在房子在6月份要动迁了，迁到其他地方，寄钱不方便。所以汇款（到）我原来住址：江苏×××村××室，夏正妹收。”拟证明夏渝明已将房屋出售给夏锡辉，夏锡辉也支付了相应价款。夏渝明对《承诺》的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认为其从未委托母亲夏正妹出售房屋及书写任何承诺，夏正妹也无权代为处分房屋。经夏锡辉申请，曾宪伟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其与夏渝明系原红岩机器厂的同事。1999年底，夏渝明与夏锡辉商量卖房的事情时，其刚好也在现场，当时在场人还有夏渝明、夏锡辉、夏锡辉的哥哥。开始双方谈的价格是1000多元，但是具体金额不清楚。后来看到夏锡辉给夏渝明钱了，从钱的厚度看应该有2000多。估计是因为夏锡辉结婚急用房，遂主动给了2000多元。夏锡辉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证人证言与夏渝明的母亲夏正妹书写的承诺内容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夏渝明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如下：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陈述夏渝明只要1000多元，但夏锡辉主动给了2000多元。不管两人是否是亲戚关系，证人的陈述都是不符合常理的。同时，证人陈述的事实多是听说、猜测，故其证言是不真实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夏锡辉为证明其举示的《承诺》系夏正妹所写，向该院申请对该《承诺》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依法让夏正妹誊抄了一份《承诺》作为对比样本，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7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送检的无标称日期、署名“夏正妹”的《承诺》上的书写字迹与供检的夏正妹的实验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夏锡辉垫付了鉴定费2000元。对于该鉴定意见书，夏锡辉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能清楚反映出夏渝明卖房的真实情况。夏渝明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夏正妹与本案无关。夏正妹虽系其母亲，但无权处置涉案房屋。因此，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院可以确定夏锡辉举示的《承诺》确系夏正妹所写。经庭审查明，夏渝明离开重庆后，涉案房屋一直是由夏锡辉在居住与使用。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夏锡辉居住与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其与夏渝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亦或是基于夏龙章与夏渝明之间存在借用关系。对此，该院分析如下：夏渝明辩称其将涉案房屋借给其叔父夏龙章使用，但该陈述与夏正妹书写的《承诺》所反映的内容相矛盾，且夏渝明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而本案中虽无直接明确的证据指向夏锡辉与夏渝明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从证人证言及《承诺》内容上看，夏锡辉与夏渝明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性较大。故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认为，夏锡辉举示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夏渝明，对夏锡辉诉称其与夏渝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夏锡辉与夏渝明口头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该房屋的产权已办理至夏渝明名下，故夏锡辉要求夏渝明协助其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夏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协助原告夏锡辉将位于重庆市北碚区××××号房屋的房地产权办理至原告夏锡辉名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夏渝明上诉称，其与夏锡辉之间形成的是房屋借用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但从一审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来看，首先，1992年，在夏渝明向原红岩机器厂缴纳了1061.4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部分产权后，原红岩机器厂向夏渝明出具了收据，现该收据原件由夏锡辉持有；其次，1999年底，夏渝明离开重庆后，在夏锡辉居住及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水、电、气及闭路电视用户名曾更名为夏锡辉；最后，夏正妹出具的《承诺》明确载明“原来渝明一套房子送给你们的。上次给我的1000多元不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如夏渝明与夏锡辉之间形成的是借用房屋关系，则夏渝明将原红岩机器厂向其出具的收据原件交予夏锡辉保管的可能性不大，且夏锡辉也不会将其居住与使用期间水、电、气及闭路电视用户名登记为自己。因夏正妹是夏渝明的母亲，故其出具的于夏渝明不利的《承诺》证明力更大。综合上述证据判断，本院确信，夏渝明与夏锡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性更大。综上，夏渝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夏渝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杜 伟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