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二初字第453号
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21号。
法定代表人赵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颖，天津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斌，天津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雁崖乡。
法定代表人张贵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玉华，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4）二中民二诉保字第268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的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颖、丁斌，被告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的委托代理人尹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天津公司）诉称，2012年1月9日，其与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以下简称大同发煤站）签订编号TJGZC(2012)003号《煤炭采购合同》。约定：中铁天津公司向大同发煤站采购热量为5000大卡以上原煤50000吨，暂定人民币560元/吨，质量标准以买受人到站化验为准（双方共同取样），如大同发煤站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中铁天津公司有权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调整或拒收；中铁天津公司拒收，大同发煤站应自行承担货物到达后的仓储、装卸及其他费用，由此给中铁天津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大同发煤站应当赔偿。2012年3月27日，中铁天津公司与大同发煤站又签订合同编号TJGZC（2012）020-1号《煤炭采购框架合同》。约定：中铁天津公司每月向大同发煤站采购热量为5000大卡上电煤50000吨，暂定人民币560元/吨，质量检验以发运到站买受人客户化验为准（双方共同取样），如大同发煤站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中铁天津公司有权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调整或拒收；中铁天津公司拒收，大同发煤站应自行承担货物到达后的仓储、装卸及其他费用，由此给中铁天津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大同发煤站应当赔偿。合同签订后，中铁天津公司向大同发煤站支付货款人民币8753124.6元，而大同发煤站交付的煤炭中有56410.33吨煤矸石与煤泥，并非合同约定的原煤与电煤。就质量问题，中铁天津公司多次与大同发煤站协商未果。2014年3月18日，对上述货物质量进行了检验并予以公证，检验结果上述货物的热量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5000大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同发煤站应承担违约责任，中铁天津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大同发煤站返还中铁天津公司货款人民币8753124.6元，及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截至2014年9月19日为人民币974952.2元）；2、大同发煤站自行取回质量不符合要求的货物，并承担收回上述货物之前所产生的仓储费用人民币210000元（截至2014年9月）、检验费人民币26000元、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大同发煤站承担。
被告大同发煤站辩称，其与中铁天津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大同发煤站系卖方，中铁天津公司为买方。2012年1月9日、3月27日，大同发煤站同中铁天津公司先后签订《煤炭采购合同》与《煤炭采购框架合同》，约定大同发煤站把原煤运到大同发煤站储运场，由中铁天津公司指定的监管单位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仓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确认点数，合同合法有效。从签订合同至2013年1月份，大同发煤站共向中铁天津公司发送原煤81555.33吨，其中按中铁天津公司指令向第三方发运原煤55145吨，已开50089.93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8519067.66元；已发原煤未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5055.07吨，金额为人民币2878154.66元（按人民币569.36元/吨，包括增值税和铁路运杂费）；中铁天津公司存放站台原煤26410.33吨，由中储公司监管，按人民币569.36元/吨（包括增值税和铁路运杂费）合人民币15036985.49元。中铁天津公司累计支付货款人民币53521600元，减去大同发煤站退回的货款人民币16100000元及垫付的费用人民币149410.6元，中铁天津公司共支付货款人民币37272189.4元。合同明确约定了“出卖人将货物运到大同发煤站储煤场，经买受人指定的监管单位（中储公司）确认数量后，买受人按确认数量向出卖人以合同暂定价格的80%现款方式付款，货权为买受人所有”的所有权转移条款，故诉争原煤26410.33吨中铁天津公司已经接收，并由中储公司监管，货权已经转移到中铁天津公司。中铁天津公司提出质量问题，2014年4月15日山西省大同市御诚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但该公证书不能证明2013年1月时诉争原煤的发热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于合理期间进行了界定。中铁天津公司应在接收诉争原煤后及时检验，或在合理期间检验，而中铁天津公司在接收诉争原煤近两年的时间进行检验，显然不是在合理期间，中铁天津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退货，法、理不容，诉争原煤质量视为符合合同约定。中铁天津公司自行委托中储公司进行监管，所发生费用与大同发煤站无关。综上，应驳回中铁天津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铁天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煤炭采购合同》；
2、《煤炭采购框架合同》；
证据1、2证明中铁天津公司与大同发煤站原煤质量标准约定是5000大卡以上。
3、银行转帐凭证；
4、货票、运费杂费收据；
5、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据3-5证明中铁天津公司向大同发煤站支付货款人民币53521600元，大同发煤站交付价值人民币28519067.93元的原煤，大同发煤站为中铁天津公司垫付运杂费人民币149410.6元，大同发煤站退回中铁天津公司货款人民币16100000元，尚有货款人民币8753120余元未退还给中铁天津公司。
6、中铁天津公司入库点收单；
7、公证书；
8、检验费发票；
9、公证费发票；
证据6-9证明大同发煤站向中铁天津公司交付诉争原煤大部分是煤矸石和煤泥，发热量并非在合同约定的5000大卡以上，大同发煤站有权拒收并要求赔偿，中铁天津公司为检验大同发煤站交付原煤质量支出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检验费人民币26000元。
10、编号TJGZQT(2012)003号《仓储保管合同》；
11、编号TJKNNQT(2013)011号《仓储保管合同》；
12、《租赁合同》；
证据10-12证明中储公司向大同发煤站租用储运场地，2012年1月15日，中铁天津公司与中储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有效期1年；到期后又签订一份《仓储保管合同》，中储公司对于中铁天津公司存放在大同发煤站储煤场的原煤承担仓储保管义务，仓储费按每月保管货值的1‰收取，中铁天津公司为储存诉争原煤需向中储公司支付仓储费人民币210000元。
13、2013年2月22日，天津市东丽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证明诉争原煤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
14、转帐支票存根；
15、发票；
证据14、15证明因存放诉争原煤，中铁天津公司需向中储公司支付仓储费人民币210000元，已经支付仓储费人民币80000元。
大同发煤站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7、大同发煤站向中铁天津公司发运原煤货票；证明大同发煤站向中铁天津公司发运原煤共计55145吨，已向中铁天津公司开具50089.93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人民币28519067.93元，已发货未开票5055.07吨，金额为人民币2878154.66元（按人民币569.36元/吨，包括增值税和铁路运杂费）；中铁天津公司存放站台原煤26410.33吨，由中储公司监管，按人民币569.36元/吨（包括增值税和铁路运杂费）合人民币15036985.49元；未开票和未发货合计人民币17915140.15元，中铁天津公司尚欠大同发煤站货款人民币9162015.55元。
8、《煤台租赁协议》；证明煤台年租金人民币1600000元。
9、照片；证明诉争原煤两年前就归中铁天津公司所有。
经质证，大同发煤站对于中铁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铁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10-12、14、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中铁天津公司委托中储公司存储保管，即使发生仓储费用也与大同发煤站无关；中铁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13为复印件，且送检单位是中铁天津公司单方，不是双方共同取样送检，检验标的物是否为诉争原煤不清楚，故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
中铁公司对于大同发煤站提供的证据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货票不能作为中铁天津公司的收货凭证，收货人也不全是中铁天津公司，涉及到5个案外人，就证据形式，缺乏收货人与中铁天津公司之间的关联和对应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铁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1-12、14、15的真实性大同发煤站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双方业务往来及诉争原煤煤质检验、仓储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中铁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13为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大同发煤站提供的证据1-7，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数量确认条款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大同发煤站提供的证据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大同发煤站提供的证据9的真实性中铁天津公司，且诉争原煤现由中储公司存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所有权转移条款，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2年1月9日，大同发煤站作为出卖人供方，与作为买受人需方的中铁天津公司，签订编号TJGZC(2012)003号《煤炭采购合同》。约定：货物为大同产原煤，单价暂定人民币560元/吨（不含运费），实际价格每月按实际情况定价，数量50000吨，金额人民币28000000元；质量标准所到原煤均为5000大卡以上，以买受人到站化验为准；出卖人负责铁路运输，买受人承担铁路运费，买受人在运输计划下达后，按列将运费付给出卖人；交付货物的地点天津东大沽站和翠屏山站；出卖人将货物运到大同发煤站储煤场，经买受人指定的监管单位（中储公司）确认数量后，买受人按确认数量向出卖人以合同暂定价格的80%现款方式付款，货权为买受人所有，买受人不承担发运煤台的任何费用及其他费用；数量确认以发运到站铁路轨道衡数量为准；质量检验以发运到站化验为准（双方共同取样）；价款结算买受人以到站后的实际吨数、实际质量价格结算（买受人只承担煤款、铁路运费），出卖人须在当月及时向买受人开具所有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将按实际价格将余款结清；买受人向第三方销售本合同的货物时，因出卖人原因致买受人被第三方追索，而遭受损失的，出卖人应向买受人支付3%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弥补买受人损失，出卖人还应补足损失；出卖人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有权按照当期市场价格进行价格调整（即以质论价）或拒收，买受人拒收，出卖人应当自行承担货物到达后的仓储、装卸及其他费用，由此给买受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出卖人应当赔偿。
2012年3月27日，大同发煤站作为出卖人供方，与作为买受人需方的中铁天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TJGZC（2012）020-1号《煤炭采购框架合同》。约定：货物为产地山西的电煤，数量每月30000吨，暂定人民币560元/吨（不含运费），实际价格每月按实际情况定价，所到原煤均为5000大卡以上，以买受人客户化验为准；出卖人负责铁路运输，买受人承担铁路运费，买受人在运输计划下达后，按列将运费付给出卖人；交付货物的地点天津东大沽站和翠屏山站；出卖人将货物运到大同发煤站储煤场，经买受人指定的监管单位（中储公司）确认数量后，买受人按确认数量向出卖人以合同暂定价格的80%现款方式付款，货权为买受人所有，经双方商定电煤在运达买受人客户之前，货物所出现一切损失均由出卖人承担，买受人不承担发运煤台的任何费用及其他费用；数量确认以发运到站买受人客户铁路轨道衡数量为准；质量检验以发运到站买受人客户化验为准（双方共同取样）；价款结算买受人以到站后的实际吨数、实际质量价格结算（买受人只承担煤款、铁路运费），出卖人须在当月及时向买受人开具所有增值税发票，买受人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将按实际价格将余款结清；买受人向第三方销售本合同的货物时，因出卖人原因致买受人被第三方追索，而遭受损失的，出卖人应向买受人支付3%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弥补买受人损失，出卖人还应补足损失；出卖人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有权按照当期市场价格进行价格调整（即以质论价）或拒收，买受人拒收，出卖人应当自行承担货物到达后的仓储、装卸及其他费用，由此给买受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出卖人应当赔偿。
2012年1月9日，中铁天津公司作为存货方甲方，与保管方乙方中储公司签订编号TJGZQT(2012)003号《仓储保管合同》。预定：存放场所大同发煤站储煤场；仓储费按每月保管货值的1‰收取，当月保管费不足人民币10000元时，按人民币10000元收取，以自然月为准收取，不足半月按半月收费，超过半月不足1个月按整月收费，每月末，乙方据实开票向甲方收取，乙方向甲方应收取的各项费用，甲方必须在最后一批相当数量的货物出库前，一次性向乙方交齐，否则逾期乙方有权留置甲方相当数量的仓储物资；合同有效期1年，自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5日。编号TJGZQT(2012)003号《仓储保管合同》到期后，中铁天津公司与中储公司又签订了编号TJKNNQT(2013)011号《仓储保管合同》，将有效期延长两个月，至2013年3月15日。2012年6月25日，中铁天津公司向中储公司支付仓储费人民币80000元。另，大同发煤站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人的中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位于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10485平方米场地，出租给作为承租人的中储公司用于仓储保管，租赁期限1年，自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5日，如需续租，中储公司有权自动按照本合同续租6个月。
中铁天津公司与大同发煤站买卖合同签订后，大同发煤站陆续向中铁天津公司供应原煤，中铁天津公司滚动向大同发煤站支付货款，双方已经开票结算完毕的原煤50089.93吨，金额人民币28519067.93元，大同发煤站尚有中铁天津公司滚存货款人民币8753124.6元，上述已经结算完毕的票款不包含诉争原煤。2013年1月16日，大同发煤站将诉争原煤存入中储公司租赁场地，中储公司确认收到诉争原煤数量26410.33吨。2014年3月12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受中铁天津公司委托，对诉争原煤进行了检验；山西省大同市御诚公证处对检验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2014）同御证民字第1386号公证书。中铁天津公司为此支付检验费人民币26000元、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诉争原煤经检验发热量分别为：高位发热量899大卡/公斤、低位发热量832大卡/公斤；高位发热量670大卡/公斤、低位发热量637大卡/公斤；高位发热量2918大卡/公斤、低位发热量2425大卡/公斤；高位发热量598大卡/公斤、低位发热量558大卡/公斤；高位发热量2709大卡/公斤、低位发热量2447大卡/公斤；高位发热量4969大卡/公斤、低位发热量4489大卡/公斤。庭审中，中铁天津公司述称诉争原煤现还存放在中储公司租赁场地（即大同发煤站储煤场）。大同发煤站认可如诉争原煤予以退货，应将中铁天津公司在大同发煤站滚存货款人民币8753124.6元退还给中铁天津公司。
本院认为，中铁天津公司与大同发煤站之间签订的原煤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2014年3月12日，诉争原煤经检验发热量与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相差巨大，虽然检验时间距离大同发煤站将诉争原煤运到中储公司租赁场地时隔14个月，但也不应该有如此巨大发热量的差距，且双方合同中对于检验期限没有约定，仅约定“以发运到站化验为准。”关于检验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合理期间虽有界定，但并不能改变诉争原煤经过检验后发热量与双方合同约定发热量标准存在巨大差距的客观事实，且大同发煤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原煤在运到中储公司租赁场地时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相关检验报告，发热量低于1000大卡的检测结果占检测结果数值的一半，另有两组检测数值低于3000大卡，应该属于假冒伪劣产品，故应认定诉争原煤发热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大同发煤站以超出合理期限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中铁天津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规定时限。按照双方合同“出卖人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有权……拒收，买受人拒收，出卖人应当自行承担货物到达后的仓储、装卸、及其他费用，由此给买受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出卖人应当赔偿”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大同发煤站应当向中铁天津公司返还滚存货款人民币8753124.6元，并赔偿自诉争原煤运到中储公司租赁场地的2013年1月16日至全部滚存货款返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还应承担因对诉争原煤进行检验所发生检验费人民币26000元、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关于中铁天津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因其仅向中储公司支付了仓储费人民币80000元，故对于已经发生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尚未发生的仓储费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753124.6元，并向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赔偿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货款全部返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以未返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支付检验费损失人民币26000元、公证费损失人民币1000元、仓储费损失人民币80000元；
三、被告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取回存放在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仓分公司租赁场地（位于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的诉争原煤26410.33吨，因此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自行承担，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就出库事宜应予以配合；
四、驳回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55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24元，被告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大同矿区发煤站负担人民币853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仍未交纳的，视为放弃上诉权）。
审 判 长 :刘海东
代理审判员 : 梁 辉
人民陪审员 :焦玉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嘉翎
速 录 员 贾 玉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