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2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无业。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1990年11月26日、1998年6月15日和2000年2月2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和四年，2003年1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平，浙江名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泗县支行信贷员。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华，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公诉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骗取贷款罪、王某甲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杜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建平、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马某单独或伙同时任县邮政储蓄银行信贷员的被告人王某甲多次通过借用他人名义、伪造证明材料等手段骗取嵊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县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其中被告人马某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130万元，造成金融机构损失共计人民币664049.98元；被告人王某甲骗取县邮政储蓄银行贷款6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
264148.7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被告人马某分别借用胡某夫妻和葛冀明夫妻名义向嵊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了一组个人循环保证贷款，每对夫妻贷款人民币20万元，总额40万元，期限为24个月。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某指使他人伪造葛冀明妻子谢燕的签名，并顺利获得40万元贷款。截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两笔贷款仍有本金共计人民币399901.23元无法收回。
2、2012年11月，被告人马某分别借用胡某、毛某、许某三人名义向县邮政储蓄银行申请总额30万元的小额联保贷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甲虚构贷款用途，被告人王某甲伪造了胡某、毛某名下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并出具虚假信贷报告。被告人马某获得该30万元贷款。截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仍有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15547.05元无法收回。
3、2013年1月，被告人马某分别借用徐某夫妻、姜某、兰某名义向县邮政储蓄银行申请了总额30万元小额联保贷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某指使他人假冒签名，并伙被告人王某甲虚构贷款用途，被告人马某提供了伪造的兰某未婚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指使他人伪造了徐某名下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复印件等虚假证明材料。被告人马某获得30万元贷款。截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仍有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48601.7元无法收回。
4、2014年5月，被告人马某借用陈雪儿、董明华、刘有望三人名义向县邮政储蓄银行申请总额30万元小额联保贷款，被告人马某伪造的刘有望结婚证明、董明华船舶证明。被告人马某实际从中得到18万元。贷款存续期间，陈雪儿个人偿还了该组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32万元。
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王某甲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且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马某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辩解，起诉书指控的贷款属实，但其向胡某等人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其不承认犯罪。
其辩护人辩称：
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借用胡某夫妇、葛冀明夫妇名义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马某替他们联系信用社属实，但实际办理贷款手续等行为均由他们四人实施，胡某承认替马某贷款，并愿意承担贷款的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公诉机关认为有人冒名葛冀明妻子“谢燕”一节，无证据证明该行为系马某所为。故该节指控不成立。
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借用胡某、毛某、许某名义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认为马某一直供述其没有伙同王某甲伪造了胡某、毛某名下的船舶所有权证书，该行为系王某甲所为。马某与许某有债务关系，许某具有贷款资格，获得贷款后，许某归还马某债务6万元，自己取得贷款4万元。案发时，马某已归还该笔联保贷款共计18万元。故该节指控可认定不构成犯罪。
3、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借用陈雪儿、董明华、刘有望名义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陈雪儿在2014年11月已全部还清该笔联保贷款的本息，而马某涉嫌骗取贷款罪的立案侦查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根据相关规定，可认定为刑法第十三条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作为犯罪处理。故该节指控可认定不构成犯罪。
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的犯罪事实仅有2013年1月，马某借用徐某夫妻、姜某、兰某名义骗取贷款30万元，造成损失148601.7元。按照骗取贷款罪的犯罪立案标准，马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伙同被告人马某借用徐某夫妻、姜某、兰某骗取贷款30万元，造成损失148601.7元的犯罪事实，认为侦查机关立案前，该事实已经嵊泗县人民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徐某、姜某应有履行能力，此该损失不能认定王某甲违法发放贷款罪犯罪数额。王某甲的犯罪事实仅有2012年11月份，伙同马某欲借用胡某等人违法发放贷款30万元，造成损失115547.05元。按照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犯罪立案标准，王某甲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8月至2013年6月间，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泗县支行嵊山镇支行信贷员。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马某伙同时任县邮政储蓄银行信贷员的被告人王某甲通过借用他人名义、伪造证明材料等手段骗取嵊泗县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共计60万元，造成银行贷款本金损失264148.7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欲假借胡某、毛某、许某三人名义为自己贷款。11月9日，马某与时任县邮政储蓄银行嵊山镇支行信贷员被告人王某甲联系后，由胡某、毛某、许某向县邮政储蓄银行申请了一组小额联保贷款，每人贷款人民币10万元，总额30万元，期限为12个月。为使贷款通过审批，马某伙同王某甲虚构贷款用途，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由王某甲伪造了胡某、毛某名下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并出具虚假信贷报告。在办理该30万元贷款手续时由马某一起参与陪同，贷款顺利发放后又被马某取得使用，由其本人负责归还。贷款存续期间，马某未按约偿还贷款，贷款逾期后，经县邮政储蓄银行多次催讨无果。截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仍有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15547.05元无法收回。
2、2013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欲假借徐某夫妻、姜某、兰某名义为自己贷款。1月18日，被告人马某与被告人王某甲联系后，由徐某夫妻、姜某、兰某向县邮政储蓄银行申请了一组小额联保贷款，贷款总额30万元，期限为12个月。在贷款手续办理过程中，马某指使其前妻王某乙假冒徐某妻子林倩的签名，并伙同王某甲虚构贷款用途，提供虚假证明材料，被告人马某伪造了的兰某未婚证明复印件，王某甲伪造了徐某名下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复印件，王某甲又指使信贷员叶某伪造了房屋租赁合同等虚假证明材料。在办理该30万元贷款手续时由马某一起参与陪同，贷款顺利发放后又被马某取得使用。贷款存续期间，马某未按约偿还贷款，贷款逾期后，经县邮政储蓄银行多次催讨无果。截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仍有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48601.7元无法收回。
另查明，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王某甲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押解至嵊泗县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邮储银行嵊泗县支行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8月至2013年6月间，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泗县支行嵊山镇支行信贷员。
2、邮储银行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证实，2012年11月9日，以胡某、毛某、许某三人向县邮政储蓄银行申请了一组小额联保贷款，每人贷款人民币10万元，总额30万元；2013年1月18日，以徐某夫妻、姜某、兰某向县邮政储蓄银行申请了一组小额联保贷款，贷款总额30万元。
3、胡某、毛某、许某、徐某、姜某、兰某等人取得贷款后的取款凭单证实，发放贷款当日，胡某名下的贷款由被告人马某前妻王某乙领取；许某名下的贷款由马某亲戚贝建波领取；徐志伟名下的贷款由其本人领取6万元及马某领取4万元；毛某、姜某、兰某名下的贷款均由马某领取。
胡某、毛某、许某、徐某、姜某、兰某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他们贷款账户上的还款情况，经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马某供述证实，贷款由马某负责归还。
4、胡某名下的渔业捕捞许可证、渔船互保凭证雇主责任互保凭证，毛某名下的渔业捕捞许可证，徐志伟名下的渔业捕捞许可证、渔船互保凭证雇主责任互保凭证，兰某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蔡爱国与兰某房屋出租合同、王国华与姜某房屋出租合同，上述复印件均为二被告人为骗取贷款而虚构、伪造的证明文件，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嵊泗县海洋与渔业局证明证实胡某、毛某、徐志伟名下无船舶所有权登记；嵊泗县民政局证明证实“兰某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无该记录。
5、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2年底，被告人马某要求其帮他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贷款由马某负责归还，胡某同意后将证件交给马某。之后，胡某在马某陪同下到县邮储银行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贷款发放后，被马某取走，并由马负责归还。同时证明，胡某名下无船舶登记。
6、证人毛某证言证明，2012年底，被告人马某要求其帮他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贷款由马某负责归还，毛某同意后将证件交给马某，之后，毛某在马某陪同下到县邮储银行签字、捺印，其对贷款的金额、形式都不清楚。贷款发放后，被马某取走，并由马负责归还。同时证明，毛某名下无船舶登记。
7、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2年底，被告人马某要求许某帮他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贷款由马某负责归还，许某同意。之后，许某在马某陪同下到本县“沙拉斯”店内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发放后，被马某取走，并由马负责归还，马某给其7000元的好处费。
8、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3年初，被告人马某因家里装修需用钱，要求徐某帮他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是三联保贷款共10万元，贷款由马某负责归还，徐某同意。之后，徐某携带身份证件在马某陪同下到县邮储银行，二名银行职员要求其在贷款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贷款发放后，被马某取走，并由马负责归还。同时证明，徐某名下无船舶登记。
9、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3年初，被告人马某要求姜某帮他到银行贷款办理手续，是三联保贷款共10万元，贷款由马某负责归还，姜某同意。之后，姜某在马某陪同下到本县“天鸿宾馆”内，二名银行职员要求其在贷款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几天后，马某又在县建设银行门口，要求其在一份协议上签字、捺印（实际是“王国华与姜某房屋出租合同”）。经辨认，该房屋出租合同系伪造。贷款发放后，被马某取走，并由马负责归还。
10、证人兰某证言证明，2013年初，被告人马某购买别墅，要求兰某帮他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贷款由马某负责归还，兰某同意后将证件交给马某。之后，兰某在马某陪同下到本县一家宾馆内，二名银行职员要求其在一些纸张上签字、捺印。几天后，又在一些纸张上签字、捺印（实际是“蔡爱国与兰某房屋出租合同”），经辨认，该房屋出租合同系伪造，其对贷款的金额不清楚。同时证明，兰某已婚，分居多年，未办理离婚手续。
11、证人叶某证言证明，2013年初，其受被告人王某甲之托办理徐某、姜某、兰某联保贷款一事，并经王某甲同意，伪造了“蔡爱国与兰某房屋出租合同”和“王国华与姜某房屋出租合同”二份合同，同时证明，该笔贷款由被告人马某实际使用，其向马某催讨时，马也承认。
12、证人王某乙（系被告人马某前妻）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其知晓马某叫许某等人办理贷款一事。马某曾叫王某乙和贝建波在岱山县的银行取出20万元交与马某；并承认马某曾在“天鸿宾馆”内，叫她冒名签“林倩”名字一事。
13、嵊泗县人民法院（2014）舟嵊商初字第112-11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上述贷款纠纷已经法院裁决。
14、嵊泗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嵊泗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18日对被告人马某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予以立案侦查；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二被告人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捕；羁押证明、抓获经过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5、嵊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某曾因犯罪多次被刑事处罚；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16、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其为获取资金，伙同信贷员被告人王某甲，借用胡某、徐志伟等六人名义，伪造证明材料等手段取得嵊泗县邮政储蓄银行贷款60万元，该款多数被其用于消费。
18、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其应被告人马某要求帮助贷款，在胡某、徐志伟等六人向嵊泗县邮政储蓄银行贷款时，与马某一起伪造证明材料，并取得嵊泗县邮政储蓄银行贷款60万元，后该贷款被马某取得实际使用，并由马负责归还。
关于被告人马某提出的其与胡某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经查，马某为获取资金，事前与金融机构联系，再假借胡某、徐某等人之名向金融机构贷款，为获得贷款虚构事实、伪造证明材料。事后，马某为实际贷款使用者和归还者，该事实已有书证、证言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假借他人名义，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2012年9月马某骗取嵊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40万元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需要资金，要求胡某和葛冀明贷款，胡、葛均表示同意，并自己向信用社提供相关证件的复印件。信用社审查后，认为符合贷款条件，并订立了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决定放贷。2012年9月29日放贷当日，信用社信贷员罗某要求胡某和葛冀明夫妇到场签名，事实上，葛冀明妻子未到，由他人代替，但信贷员罗某对此却未察觉，后贷款顺利发放。嵊泗县人民法院审理纠纷时，胡某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该20万元贷款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证人胡某、罗某的证言、（2015）舟嵊商初字第22-2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笔迹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认定该笔贷款属马某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因胡某未使用欺骗手段获得贷款，且其本人愿意承担该笔贷款的还款责任，又无证据证明马某指使他人代替“谢燕”签名，故指控该节事实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2014年5月被告人马某借用陈雪儿等三人名义骗取贷款30万元的指控，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与陈雪儿、刘有望事先并不相识，2014年5月26日，由马某联系，陈雪儿、董明华、刘有望三人向县邮政储蓄银行申请了一组小额联保贷款，贷款总额30万元，期限为6个月。因马某对该笔款有自己的利益，为顺利通过贷款审批，其伪造了刘有望的结婚证明、董明华船舶证明并提供给县邮政储蓄银行。30万元贷款得以发放后，马某实际从中得到18万元。贷款到期后，经县邮政储蓄银行向三名借款人催讨，陈雪儿为避免其名下企业在金融征信系统留下不良记录，于2014年11月，个人偿还了该组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32万元。本院认为，骗取贷款罪侵犯的客体是金融机构的财产权，本节事实中，虽然存在虚构事实骗取贷款的行为，但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贷款相对人已履行了还贷义务，未给金融机关造成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属情节轻微，可不作犯罪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辩护人提出的马某没有伙同王某甲伪造胡某、毛某名下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及许某与马某有债务关系，未使用许某贷款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先与王某甲勾结之后，借用胡某、毛某、许某三人向银行贷款，贷款发放后，款项均被马某提取并实际使用，许某证言及书证证实其贷款被马某提取使用，其只拿7000元的好处费。本院认为，马某与王某甲共同骗取贷款，马某实际获得全部贷款，二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且无其他证据证明马某未使用许某名下的贷款。综上，应予认定马某实施了骗取贷款行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提出，2013年1月份，以徐某夫妻、姜某、兰某名义的贷款，在立案侦查前可以清偿，造成14万余元的损失不应计入王某甲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立案侦查前，王某甲违法发放的该笔贷款实际未予全部归还，造成的损失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之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甲借用他人之名，以虚构事实、伪造证明等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贷款本金264148.75元及利息的损失，被告人马某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某甲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同时触犯了违法发放贷款罪，应从一重罪处罚，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公诉机关未将金融机构的利息损失列入指控范围，故本院对利息损失的数额在二被告人刑事处罚中不予评价。被告人马某曾因犯罪多次被处罚，仍不悔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三十日起至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未归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玲
审 判 员 林建波
代理审判员 荣晓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童新祥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