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致远，男，1935年5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力远，男，1935年9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岩，男，1943年5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飞，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内大街*号*层****室。法定代表人：程瑞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意君，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姜致远、姜力远因与被上诉人姜小岩、姜飞以及被上诉人北京金融街资本运营中心（以下简称金融�资本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西民初字第1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致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只有作为拆迁房屋承租人的孙某具有购买回购房屋的资格；姜飞应当依法归还拆迁补偿款223479.8元和回购房屋转卖收益3372892元；《北京市住宅房屋回购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回购房协议》）无效，协议的签署属姜小岩、姜飞和金融街资本中心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证据的法律依据不足。姜某1、姜某2、姜某3作为案件利害关系人提供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未出庭佐证的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不能明辨是非、�确表达的人提供的证言不应予以采纳；3.一审法院恶意延长审理期限，程序违法。姜力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某曾亲口对我说其没有同意授权姜飞买房，姜小岩和姜飞私自与北京市西单商业区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西单商业公司）签订了《回购房协议》，一审法院在孙某起诉受理后，迟迟不进行审理，也未向孙某本人核实，导致案件真相难以查清；金融街资本中心在19号房屋拆迁以及拆迁款交付和后来回购房屋等过程中一直没有与孙某本人核实情况；一审法院和金融街资本中心的上述错误导致孙某和我的权益受损。姜飞、姜小岩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致远、姜力远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融街资本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姜力远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都是分家析产、继承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姜致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认可。姜致远、姜力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依法确认姜飞与金融街资本中心之间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回购房协议书》无效；责令姜飞返还我们其所获得的回购房屋的收益337万元；２.金融街资本中心和姜小岩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姜飞、姜小岩与金融街资本中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西单商业公司因老年医院改扩建项目建设，取得了对西栓胡同和油坊胡同房屋的拆迁许可证，孙某承租19号平房一间位于拆迁范围内。姜小岩的户籍在被拆迁房屋处，为户主，孙某的户籍在他处。2003年4月12日，孙某给姜小岩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姜小岩代为办理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搬离拆迁现场及领取拆迁补偿款等项事宜。2003年4月16日，姜小岩代理孙某与西单商业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写明：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一间，有正式户籍一人即户主，被拆除房屋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及拆迁补助费共计223479.80元。2003年4月28日姜小岩代孙某领取拆迁补偿款。2003年4月6日，姜小岩向西单商业公司出具放弃购买回购房权利的意见书，内容为：“我是原住19号，姓名姜小岩，由于贷款条件不够，自愿将购买C户型二居室，让我的亲属姜飞贷款购买。本户口其他人均自愿放弃购买上述回购房的权利”。次日，姜飞与西单商业公司签署《西单佳慧雅园房屋认购书》，认购房屋地址为9C户型，认购定金2万元，房屋总价款为527108元，该认购书卖方处注明“买方应于2003年4月24日前交房款507108元。”2003年4月21日，姜飞与�单商业公司签订《回购房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审核乙方符合购买回购房的条件；乙方购买的回购房按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总房款为527108元，其中拆迁代扣款22万元，实际应交款307108元；新楼竣工前乙方自行解决周转房。协议签订后，姜飞交纳了购房款。2005年，西单商业公司将回购楼房的建设项目转让给北京西单佳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姜飞与该公司于2005年12月2日重新签订《拆迁回购住宅买卖协议》，条款均无变化。房屋建成后，姜飞办理入住，并于2008年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房屋登记地址为：2号8层903。2010年5月，姜飞将房屋出售，现房屋产权已过户为他人。庭审中，姜飞自认该房屋出售价格为390万元。本案原起诉人为孙某（曾用名：姜某），其诉称姜小岩代理其办理拆迁事宜，领取拆迁款，故意隐瞒能够回购房屋的事实，擅自以其女姜飞的名义与西单商业公司签订《回购房协议》，并将拆迁款直接抵顶回购房款，孙某认为姜小岩和姜飞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姜飞与西单商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回购房协议》无效，并要求姜飞返还回购房屋的收益，要求金融街资本中心与姜小岩承担连事责任。孙某于诉讼中，即2015年7月9日死亡，孙某与徐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子，姜致远、姜某1、姜某2、姜小岩。孙某另育有一子姜力远，与姜致远、姜某1、姜某2、姜小岩系同父异母关系。徐某于2016年经医院诊断为老年痴呆症，城港路街道朱由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指定监护人证明》，指定姜某2为徐某的监护人。诉讼中，姜某2、姜某1表示本人及徐某均不参加诉讼，故法院决定变更姜致远、姜力远为本案原告，姜致远、姜力远表示继续主张孙某的诉讼请求。金融街资本中心原名称为北京市西单商业区建设开发公司，于2012年2月在工商部门进行名称变更登记。庭审中，姜飞称孙某和姜小岩签署同意书后方可购买回购房屋，未使用孙某的拆迁补偿款，全部购房款均由其个人自行筹款支付，交纳房款的时间是2003年4月21日，而领取拆迁款的时间为2003年4月28日，其提供了马云和孙某的证人证言。二证人只提供书面证人证言，姜致远、姜力远对二证人的证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金融街资本中心认可孙某的证言，认为马云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姜小岩称拆迁补偿款已给付孙某，姜小岩提供姜某1、姜某2、姜某3和徐某的证人证言，姜某1、姜某2、姜某3出庭作证，均表明孙某生前曾向其表明收到拆迁款，拆迁回购房同意让姜飞购买。徐某的书面证人证言由他人代书，其证言表示：2003年西单的房子拆迁，姜�岩送的拆房钱存折，孙某收到存折，其与老伴孙某同意姜飞购买回购房。姜致远、姜力远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诉讼主张合同无效，须以法定事由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姜致远、姜力远主张姜飞与西单商业公司签订《回购房协议》无效，理由为没有被拆迁人孙某的授权，协议的签署系三方恶意串通。法院通过案件查明事实分析，孙某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西单商业区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了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取得了拆迁货币安置，拆迁单位以存折形式向孙某支付了货币安置款。姜小岩作为代理人是否将拆迁款给付孙某，孙某与姜小岩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案由。孙某在拆迁中取得了购买回购房屋的资格，姜小岩作为该处户主，同样取得购买回购房资格，姜小岩自愿放弃，同意让姜飞购买。证人姜某1、姜某2、姜某3的证言证明，孙某已取得拆迁补偿款，并且知道有回购房指标，曾表明没钱购买，同意让姜飞购买回购房。法院认为，购买回购房资格并非孙某一人具备，姜飞与西单商业公司签订的《回购房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姜致远、姜力远主张姜飞、姜小岩和金融街资本中心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依据，故法院对姜致远、姜力远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姜致远、姜力远要求姜飞返还所获得的回购房屋收益，并要求金融街资本中心和姜小岩承担连带�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确认合同效力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判决：驳回姜致远、姜力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致远、姜力远要求确认《回购房协议》无效的理由是姜飞与西单商业公司签订《回购房协议》未经有权签订该协议的被拆迁人孙某授权同意，西单商业公司为完成拆迁事宜与姜飞、姜小岩恶意串通损害孙某利益。这里首先要明确恶意串通的确定标准，即订立合同的双方在主观上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与沟通，都希望通过订立合同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而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了比证明其他事实更为高的证明标准，规定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孙某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西栓胡同19号平房被拆迁，拆迁时姜小岩户籍在该房屋内，为户主，孙某户籍在他处；孙某委托姜小岩办理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及领取拆迁款等事宜，姜小岩代孙某签订了《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领取了货币补偿款，《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回购房屋系在姜小岩出具放弃购买回购房的权利意见书后姜飞购买，房价款为527108元，远高于拆迁补偿款的223479元，在此情况下，存在被拆迁人孙某放弃购买的可能；结合被拆迁房屋内的户籍情况、证人姜某1、姜某4、姜某3、孙某的证言内容、《回购房协议》签订的时间以及孙某2015年方诉至法院主张权利等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不能排除孙某放弃回购房屋而同意姜飞购买涉案房屋的可能。另，根据《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回购房协议�签订的情况、金融街资本中心履行上述协议的情况以及其所述拆迁和回购房购买政策，亦难以认定金融街资本中心有损害孙某利益的恶意。综上，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姜飞、姜小岩和金融街资本中心恶意串通签订《回购房协议》，损害孙某利益，姜致远、姜力远据此主张《回购房协议》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姜致远、姜力远据此要求姜飞返还所获得的回购房收益，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致远、姜力远所述姜小岩是否已将领取的拆迁款给付孙某的问题，属于姜小岩与孙某委托合同的履行范畴，与本案所涉合同效力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其可另行解决。关于姜致远所述一审法院存在的超期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鉴于本案一审中孙某死亡以及其继承人之一的徐某的监护人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不存在因审理期限而导致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所述，姜致远、姜力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姜致远、姜力远各负担7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芳审判员  陈 妍审判员  刘丽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