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3080-3087号
（3080-3084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伟。
（3085-3087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树明。
委托代理人陈书伟，系深圳市操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
（3080-308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昌蛋业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福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竹青，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3080-308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伟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博瀚，系该公司法务。
（3083-308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简力宏（PHILIPPEGIRD），董事长。
（308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名津广场分店。
负责人韩卫众。
（308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黄埔雅苑分店。
负责人韩卫众，总经理。
（308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缔梦园分店。
负责人韩卫众，总经理。
（3086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景田金色店。
负责人曾召顺，总经理。
（3086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洪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洪静，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308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有荣配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嘉琦。
（3087号案】原审被告深圳市有荣配销有限公司爱家皇岗分店。
负责人陆嘉琦，总经理。
上诉人陈书伟、麦树明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昌蛋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昌公司）、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公司）、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名津广场分店（以下简称百佳公司名津店）、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黄埔雅苑分店（以下简称百佳公司黄埔店）、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深圳缔梦园分店（以下简称百佳公司缔梦园店）、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公司）、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景田金色店（以下简称万家公司金色店）、深圳市有荣配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荣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有荣配销有限公司爱家皇岗分店（以下简称有荣公司皇岗店）买卖合同纠纷八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738、1739、1749-1752、1754、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八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9月期间，两原告在被告万家公司金色店、有荣公司皇岗店、天虹公司下属双龙天虹商场、横岗天虹商场和新城天虹商场、百佳公司名津店、百佳公司黄埔店、百佳公司缔梦园店购买涉案商品，其中，1749号、1755号案原告陈书伟在被告天虹公司下属双龙天虹商场和被告百佳公司缔梦园店购买的是8枚装“鹏昌”松花皮蛋，两原告在其他商场购买的均是4枚装“鹏昌”松花皮蛋。涉案商品的外包装显示，涉案商品的品名为“松花鸭皮蛋”、品牌为“鹏昌”、配料包含纯碱等、执行标准为GB／T9694，4枚装净含量为208克、8枚装净含量为408克。此外，涉案商品的标签还标注了贮存方法、生产日期、生产地址及注意事项等内容。购物发票和电脑小票显示的销售单位为被告万家公司金色店、有荣公司皇岗店、天虹公司下属双龙天虹商场、横岗天虹商场和新城天虹商场、百佳公司名津店、百佳公司黄埔店、百佳公司缔梦园店。
被告鹏昌公司、万家公司和天虹公司对两原告起诉主张的买卖涉案商品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其余被告未到庭应诉提出抗辩。
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738号案】被告退还原告货款7.9元并赔偿原告500元共507.9元；（1739号案】被告退还原告货款8.9元并赔偿原告500元共508.9元；（1749号案】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4.9元并赔偿原告500元共514.9元；（1750号案】被告退还原告货款8.9元并赔偿原告500元共508.9元；（1751号案】被告退还原告货款8.9元并赔偿原告500元共508.9元；（1752号案】被告退还原告货款7.5元并赔偿原告500元共507.5元；（1754号案】被告退还原告货款9.9元并赔偿原告500元共509.9元；（1755号案】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5.9元并赔偿原告500元共515.9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两原告提供涉案商品的实物、购货发票和电脑小票，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万家公司金色店、有荣公司皇岗店、天虹公司下属双龙天虹商场、横岗天虹商场和新城天虹商场、百佳公司名津店、百佳公司黄埔店、百佳公司缔梦园店购买涉案商品的事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两原告购买涉案商品的日期在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修订实施之前，依据“法无明文规定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适用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理。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加倍赔偿的前提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该款所称的欺诈，是指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两原告起诉的理由是涉案商品的标签不规范以及对原告构成误导、欺诈。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号为GB／T9694，该标准将皮蛋的质量分为优级、一级和二级，重量低于560克／10枚的皮蛋达不到二级以上的重量要求，对于这部分重量不达标的皮蛋，因皮蛋本身并没有质量问题，不可能将其归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不安全食品，否则的话将推导出个头小的蛋品不宜食用的有违常识的可笑结论，并且，被告鹏昌公司在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上明确标示了重量，没有向消费者隐瞒真实情况，因此，被告鹏昌公司在涉案商品重量不达标的情况下未标注等级的行为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纯碱是国家法律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涉案商品未依法标注纯碱的通用名称属于标示瑕疵，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相关问题应由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进行处理。
该八案系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提起的赔偿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项关于“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间为1年”的规定，自两原告于2012年8月至9月期间购买涉案商品至今，已超过1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两原告已丧失实体胜诉权，其实体权利不受法律保护。
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项，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麦树明、陈书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各案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审法院依法分别减半收取25元，均由原告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书伟、麦树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各案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数额不等的货款并且每案分别赔偿500元（与各案一审诉讼请求一致）；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纠正一种错误的普遍认识：1、依《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款，产品包括标签、包装、内在使用物质等有机组成；2、按国家质监总局，质量有内在质量和外在质量之分。依《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项，食品标签也是食品安全标准组成部分，属于产品质量组成部分，是产品内在质量的外在表现；3、依《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等，食品添加了砒霜与食品标签违法的处罚种类、幅度一致，依《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食品内在质量与外在质量的食品标签违法的违法性质等是一致的。
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申请原审调查涉案产品已经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认定产品名称不符合GB7718-2011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原审法院对该申请并没有依法进行处理。
二、原审没查明涉案产品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l、涉案产品标注执行标准GB／T9694但没有标注等级，由于该标准分为优级、一级、二级，涉案产品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11.4条“食品所执法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标准化法》第十四条“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只要审判人员有正常思维就能明白，没有标注等级，则如何判断产品质量是否符合上诉人所需要的优级标准？而《标准化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也明确了等级就是属于质量范畴。2、原审没查明涉案产品配料标注“纯碱”，没有使用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3.1.4条“食品添加剂应当标示其在GB2760中的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标准化法》第十四条：“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纯碱这种物质到底是氢氧化钠还是碳酸钠？这不是质量和安全是什么？3、原审还没有查明涉案产品内在质量也不合格，其4枚共208克，即每枚为52克，低于涉案产品执行标准GB／T9694中最低标准二级每牧56克的标准，故此涉案产品明显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
三、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购物款。1、涉案产品不符合GB7718-2011，依《标准化法》第十四条、《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依《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当退还购物款。2、涉案产品已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下属分局依法认定不符合GB7718-2011等（原审已申请法院收集调查），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被上诉人依法应当退还购物款。
四、被上诉人依法构成欺诈。l、《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食品、食品添加剂和食品相关产品的生产者，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标准对所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和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或者销售。”2、《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3、《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5、间接故意，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所谓放任，是指行为人对于危害结果的发生，虽然没有希望、积极地追求，但也没有阻止、反对，而是放任自流，听之任之，任凭、同意它的发生。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鹏昌公司有检验食品合格后才能出厂或销售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天虹公司、百佳公司、百佳公司名津店、百佳公司黄埔店、百佳公司缔梦园店、万家公司、万家公司金色店、有荣公司除了索验索证义务外，还有检验食品标识的法定义务，但没有履行检验标识法定义务，放任不合格产品销售。各被上诉人故意（至少是间接故意）隐瞒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使上诉人误认为涉案产品合格从而作出错误购买的意思表达（上诉人并非执法者，充其量是疑假购假），购买到涉案不合格产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的，为五百元……”等等，被上诉人依法构成欺诈，应当赔偿上诉人500元。另外，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三）项、第（四）项，被上诉人的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是必须承担民事责任的。
五、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十倍购物款。1、本案中上诉人是消费者。参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不能以购买数量和购买者职业等等认定消费者身份，只要被上诉人无法举证上诉人购买目的是为生产需要，上诉人就属于消费者。2、依《标准化法》第七条第一款、《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项，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以及内在质量不符合执行标准，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上诉人购买行为存在至少购物款的损失。《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逻辑推理，既然描述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就存在缺陷产品本身的财产损害，也就是说，缺陷产品本身购物款的损失就是消费者的直接购物损失。4、被上诉人鹏昌公司是生产者，而被上诉人天虹公司、百佳公司、百佳公司名津店、百佳公司黄埔店、百佳公司缔梦园店、万家公司、万家公司金色店、有荣公司也是故意放任这种不法行为的发生而属于明知行为。故此，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六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等规定，请求所求。
被上诉人鹏昌公司答辩称，我方并不构成欺诈，具体理由有之前的判决不构成欺诈的理由。
被上诉人天虹公司答辩称：一、我方在一审中已提出，上诉人陈书伟为达不可告人之目的，无视法律本身内涵及法治之精神，任意搬弄法律条文，其反复起诉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二、原审程序合法。我方一审提交了第12号证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处理投诉皮蛋等级标注问题的补充意见》（深市监法字（2012）16号），已尽充分的证明义务，且行政处理决定与民事审判无必然因果关系，上诉人请求并无合理依据。三、原审已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涉诉产品不构成欺诈。1、该产品不标注等级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如果生产商将未达到每枚56克标准的产品标注等级，才是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且生产商已在产品包装上对产品的净重进行着重、显著地标示，并没有任何上诉人所宣称的利用优级标准误导消费者的行为。2、“纯碱”的标识瑕疵问题属于国家行政监管范围，即使有瑕疵也不可能构成欺诈消费者。3、我方一审提交第11号证据已充分证明产品质量合格，也经过双方开庭质证，如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主动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本案涉诉产品不涉及欺诈消费者及食品安全，我方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审判。
被上诉人万家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在我司购买商品之前就获得了该商品的检测报告，所以从购买之时就知道该商品存在标识问题，在购买时并没有被误导，属于不能被敲诈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只是规定了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在明知的状态下也要十倍赔偿，对于欺诈并无此种规定。涉案商品对于配料的标注是大众所熟知的，并不会导致消费者误解。第二、上诉人于2012年8月至9月期间购买涉案商品至一审起诉，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其实体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
被上诉人百佳公司、百佳公司名津店、百佳公司黄埔店、百佳公司缔梦园店、万家公司金色店、有荣公司及原审被告有荣公司皇岗店未作答辩。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鹏昌公司、天虹公司、华润公司在一审时确认涉案商品标签上注明的配料“纯碱”不属于通用名称，其学名和通用名称是“碳酸钠”。“碳酸钠”是《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列明且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八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陈书伟、麦树明以购买涉案的标签标识不合法的商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构成欺诈为由起诉请求判令各案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并赔偿500元，故本八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由于本八案纠纷产生于2013年10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次修正之前，故本八案应当适用2009年8月27日第一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上诉人陈书伟、麦树明主张，只要生产者、销售者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即应认定买卖合同无效，生产者、销售者应当退还货款，且生产者、销售者构成欺诈应依照2013年10月25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赔偿5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非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会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认定欺诈行为是否构成应当考量的是一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而非该当事人是否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在本八案中，上诉人陈书伟、麦树明称涉案商品标注执行标准GB／T9694但没有标注等级、涉案商品配料标注“纯碱”没有使用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不符合GB7718-2011，存在欺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陈书伟、麦树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松花皮蛋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第二，被上诉人鹏昌公司在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上已注明该商品4枚装的净含量为208克、8枚装的净含量为408克，即被上诉人鹏昌公司已明确告知消费者该商品的重量，没有向消费者隐瞒真实情况；第三，被上诉人鹏昌公司在涉案商品的重量不达标的情况下未标注等级，并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第四，“纯碱”为“碳酸钠”的俗称，被上诉人鹏昌公司在涉案商品配料中标注“纯碱”符合社会公众的常理性认知标准，并不足以让消费者将“纯碱”误解为“碳酸钠”之外的其他物质；第五，上诉人陈书伟、麦树明所称涉案商品标签标识存在的不规范问题并非一般消费者决定是否购买诉争商品的主要考量因素。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鹏昌公司、天虹公司、百佳公司、百佳公司名津店、百佳公司黄埔店、百佳公司缔梦园店、万家公司、万家公司金色店、有荣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此外，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影响本八案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认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该申请正确，并不属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上诉人陈书伟、麦树明的八案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080至3084号各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上诉人陈书伟负担，3085-3087号各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麦树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