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慈刑初字第18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志芳。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3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铁波。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3）1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志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静、蔡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志芳及其辩护人王铁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5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华志芳在经营慈溪市一化纤商行及宁波市一有限公司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先履行保证合同取得对方信任，要求对方供货并在约定的付款日用虚假的网上银行交易凭证骗取对方信任，诱骗对方继续供货等手段，向张家港市一有限公司骗购T／C40支6号麻灰混纺纱（价值人民币815200元）。
2013年1月下旬，被告人华志芳在经营慈溪市一化纤商行及宁波市一有限公司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口头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付清货款的手段骗取对方信任，分别向浙江省夏津县一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军以及杭州一有限公司业务员姚某伟骗购21支全棉棉纱（价值人民币292575元）和21支T80／C20型号的棉纱（价值人民币358000元），并在收受对方给付的货物后藏匿。
在庭前会议中，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进一步明确为：
2012年4月29日，被告人华志芳以宁波市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家港市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华志芳交付10万元保证金，广福公司为其定纺相应产品，产品定价为24400元／吨，被告人华志芳必须在每月15日、25日前结清该时间段的货款。2012年5月8日，被告人华志芳从广福公司提货5吨，货值为122000元。同月10日，被告人华志芳将10万元保证金汇给广福公司。同月14日，被告人华志芳又提货15吨，货值为366000元。同月25日，被告人华志芳将二张虚假的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传真给广福公司，并声称已将495000元货款汇入广福公司账户，广福公司信以为真。5月26日、6月4日，华志芳又二次从广福公司提货共计38吨，货值为927200元。2012年6月8日，广福公司发现华志芳通过传真发过来的网上交易凭证系伪造，实际并未有款项汇入该公司账户。经催讨，华志芳于2012年6月12日至同年11月2日共向广福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余款815200元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
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华志芳电话联系浙江省夏津县一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军以及杭州一有限公司业务员姚某伟分别向他们订购21支全棉棉纱10吨和21支T80／C20型号的棉纱20吨，并约定2013年1月30日付清货款。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华志芳从王某军处提取21支全棉棉纱10.375吨（28200元／吨），总价为292575元。2013年1月24日、25日，姚某伟向华志芳发送21支T80／C20型号的棉纱20吨（17900元／吨），总价为358000元。被告人华志芳收到上述货物后，随即转卖给张某。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华志芳从张某处收取货款621000元。同日，被告人华志芳从银行卡中取现40万元，另从银行卡转账203000元支付其欠成某的个人债务。2013年1月29日，华志芳将两部手机关机，关掉化纤商行并从银行卡内提取剩余的56500元现金后逃匿。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志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华志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其辩解其公司与张家港市一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属正常的合同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王铁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其认为被告人华志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作为正常的经济纠纷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同时，其认为被告人华志芳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当对被告人华志芳按照单位犯罪的条款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7年6月，被告人华志芳在慈溪市白沙路街道三北大街设立慈溪市一化纤商行。2011年2月，被告人华志芳在宁波市北仑区设立宁波市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翼公司），住所地为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某办公楼，被告人华志芳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二企业均由被告人华志芳实际经营，且被告人华志芳长期在白沙路街道三北大街办公。因为经营不善、借款支付利息等，至2012年被告人华志芳所经营的上述二企业均出现大量亏损。
2012年4月，被告人华志芳经与张家港市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福公司）业务员何某、副总经理钱某联系后，于2012年4月29日以传真的形式以龙翼公司的名义与广福公司签订合同，双方约定广福公司（甲方）授权龙翼公司（乙方）为慈溪市区域的唯一销售代理商，主要销售全涤、T／C、麻灰系列品种；乙方在收到货物后一个星期内可向甲方提出质量异议，如甲方未收到书面异议告知书，则视为乙方对货物无质量异议；甲方负责将货物送到乙方仓库；乙方必须在每月的15日和25日前结清该时间段内的货款；乙方支付10万元的保证金给甲方，价格为每吨24400元（含运费）。2012年5月8日、5月14日，广福公司分别将型号为T／C-40S-6#的棉纱各5吨、15吨送至龙翼公司仓库。期间，在同月10日，被告人华志芳将10万元保证金汇至广福公司。经广福公司催讨，被告人华志芳谎称其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将全部款项付清。2012年5月25日，被告人华志芳将二份伪造的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电传给广福公司，虚构其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已经将货款人民币49.5万元支付给广福公司的事实。广福公司信以为真，按照被告人华志芳的要求于2012年5月26日、2012年6月4日，分二次先后将上述同种型号的货物18吨、20吨送至龙翼公司的仓库。上述四批货物合计货款人民币1415200元。2012年6月8日，广福公司发现被告人华志芳传来的网上交易凭证系伪造，向被告人华志芳催讨货款。被告人华志芳以各种借口予以推诿。经催讨，被告人华志芳先后于2012年6月12日、8月30日、10月31日、11月2日通过宁波银行支付了50万元的款项至广福公司，并约定至2013年1月29日将全部款项付清。2013年1月29日，被告人华志芳关闭经营场所后逃匿，余款拒不支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钱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张家港市一有限公司的销售副总。其公司业务员何某于2012年年初到慈溪三北大街跑业务的时候，上门到宁波龙翼化纤有限公司推销业务，双方谈妥了相关的细节，华志芳向其公司定纺100吨化纤涤纶混纺纱（T／C），何某回到公司后向其汇报了这个情况。之后华志芳到其公司与其谈妥了具体的事宜，2012年4月29日，双方通过传真的形式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龙翼公司向其公司定纺型号为T／C40支麻灰化纤涤纶混纺纱，价格为24400元每吨（含税价）；每个月的15日和25日结清该时间段的货款；协议签订后龙翼公司支付10万元的保证金，等协议期满后退还。2012年5月8日，龙翼公司向其公司订购了5吨上述型号的混纺纱，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22000元，华志芳自己派车子到其公司提货的，运费由其公司承担。5月10日，华志芳将10万元保证金通过宁波银行电汇到其公司。5月14日，华志芳又派车提走了15吨上述同一型号的混纺纱，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66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华志芳应该在15日支付货款给其公司，其公司经过电话催讨，华志芳说在5月25日一次性支付给其公司，其表示同意了。5月25日，华志芳对其称她已经汇了49.5万元到其公司账上，她还说扣下之前的货款，她还多汇了7000元。其为了安全起见叫她将银行的汇款凭证传真给其，华志芳汇了二份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其公司收到传真是在5月25日下午4点半了，银行已经关门，所以其公司没有到银行去查。5月26日、6月4日，华志芳又分别从其公司提了18吨、20吨货，货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92.72万元。6月8日，其公司会计到银行去查验，发现华志芳所汇的49.5万元根本没有进其公司的账户，会计对其讲了之后，其打电话给华志芳，她说这不可能，她已经汇出去了，然后又说去银行查一下给其回电话。第二天华志芳打电话给其说银行那边确实没有汇出去，等钱退回来之后再汇给其，后来又说密码填错了等理由。其对她说，她这种行为是诈骗，要到公安机关去告发她。华志芳不让其去告发，说货款会付给其的。经其公司多次催讨，华志芳先后于6月12日、8月30日、10月31日、11月2日，合计付款人民币50万元给其公司，并且约定于2013年1月29日将全部货款付清。到了约定的日期之后，华志芳就关掉手机和三北大街的店面，人也找不到了。
2.证人何某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4月的时候，华志芳对其说她要做T／C40支6号麻灰化纤涤纶混纺纱，其回到公司给钱某及其公司老板汇报了。几天后，其与钱总和华志芳经过了商讨。2012年4月29日，双方以传真的形式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之后的经过与证人钱某证实的经过基本一致。并证实华志芳传真给其公司的二张假的银行交易凭证，不是其给她的，其与华志芳是一般的客户关系，其不可能将假的银行交易凭证给她的。华志芳除了50万元货款之外，汇到其个人账号上也有10多万，不过这10多万元和这笔生意是没有关系的，是她支付其之前的货款的。
3.合作协议，证实：广福公司（甲方）授权龙翼公司（乙方）为慈溪市区域的唯一销售代理商，主要销售全涤、T／C、麻灰系列品种；乙方在收到货物后一个星期内可向甲方提出质量异议，如甲方未收到书面异议告知书，则视为乙方对货物无质量异议；甲方负责将货物送到乙方仓库；乙方必须在每月的15日和25日前结清该时间段内的货款；乙方支付10万元的保证金给甲方，价格为每吨24400元（含运费）等内容。
4.送货单、送货明细及对账单，证实：2012年5月8日、5月14日、5月26日、6月4日，广福公司送货给龙翼公司的货物型号、数量及双方对账等事实。
5.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华志芳提供虚假的汇款凭证给广福公司的事实。
6.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广福公司合计开具了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415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7.授权委托书，证实广福公司授权钱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广福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9.公司基本情况、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证实慈溪市一化纤商行、宁波市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0.宁波银行对账单，证实龙翼公司支付货款给广福公司的具体情况。
11.被告人华志芳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供认：2006年开始其成立慈溪市一化纤商行，因前期要投入资金，所以其向亲戚朋友以月息1分借了2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每年都在亏损，再加上有几笔货款被别人“吃去”，因此只能通过借款的形式勉强维持经营下去，另外又加上儿子结婚等需要资金只能再向亲戚朋友借款。从2010年开始每个月的利息就要支付5至6万元，还有大量的开销，而每年从化纤店内赚取的利润只有40万元左右，最好的2009年赚了100万元左右。到2012年的时候借款就达到500多万元，光每年的利息就要几十万元。所以只能从别的厂“吃”点化纤卖掉变现后支付一部分货款，剩余的就还债。化纤厂的货款就这样拖着，因为货款不用支付利息，借款是要支付利息的。龙翼化纤厂是2011年成立的，实际上是二块牌子一套班子，只不过需要开票的账就从龙翼公司走，因为这家公司是可以开票的。2012年4月29日，经过事先协商后，其公司与广福公司以传真的形式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其公司向广福公司定纺一批T／C40支麻灰6号棉纱，拿货前其公司支付对方公司10万元的保证金，等协议期满后退还，约定棉纱单价为24400元一吨（开票价），每月15日、25日支付之前的货款。同年5月8日，其打电话给何某让对方送货，广福公司就发了上述同一型号的棉纱5吨至其公司，货款为人民币122000元。在2012年5月25日之前，其又收到广福公司上述同一型号的棉纱15吨。到了约定的2012年5月25日，其没有按照约定将货款汇给对方，因为这时其公司还没有收到货款，为了应付对方，其将二张假冒的银行凭证传真给广福公司。这二份假冒的凭证是广福公司的何某为了让自己拿到提成提供给其的，其也答应在第二个月的月初将钱付清。将这二张凭证传真过去后，其打电话给广福公司的钱总，让他们查收，意思是其已将前二车货的货款付清，还告诉钱总多付了7000元货款。2012年5月25日是星期五，所以钱总说等下星期上班之后再去查。2012年5月26日、2012年6月4日，其又先后收到广福公司合计38吨上述同一型号的货物。这四次货拿来了之后，其主要卖给胡张钿、徐某了，大部分货款也收到了。其销售价为每吨人民币23500元（不开票）。因为其另外要付的货款很多，还要支付利息，根本没有能力还钱。后来在2012年的6月12日支付广福公司15万元，8月30日支付15万元，10月31日支付14万元，11月2日支付6万元，共计50万元。另外还有10万元支付到何某的银行账号内。扣下之前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合计尚欠广福公司70万元左右。
二、2013年1月，被告人华志芳以处理棉纱为借口与在浙江省绍兴市做棉纱生意的张某协商，向张某低价销售棉纱。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华志芳电话联系山东省夏津县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驻浙江省萧山办事处业务员王某军以及杭州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业务员姚某伟后，分别以宁波市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述二公司签订口头合同，向上述二公司分别以每吨人民币28200元的价格（开票价）购买21支全棉棉纱10吨和以每吨17900元的价格（开票价）购买T80／C20型号的21支棉纱20吨，并约定2013年1月30日付清货款。当日，被告人华志芳雇佣车辆从润通公司将货值人民币292575元的21支全棉棉纱10.375吨予以提取。2013年1月24日、同月25日，汇利公司分二次将货值人民币358000元的T80／C20型号21支合计20吨的棉纱发至慈溪市龙翼公司。被告人华志芳收到上述货物后，分别以每吨人民币26800元的价格和每吨人民币17000元的价格（均为不开票价）将上述货物销售给张某，合计款项为人民币621000元。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华志芳从张某处取得上述款项。2013年1月29日，被告人华志芳在支付部分债务、大量取现后关闭联系方式携款逃匿。
2013年6月3日，被告人华志芳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军、姚某伟证言笔录，分别证实其作为各自单位的工作人员与华志芳签订口头合同后，向龙翼公司供货，被骗取财物的事实经过。
2.证人张某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月，华志芳打电话给其说有一批棉纱要处理，问其要不要。其答应找找买主。同月25日或者26日，其找到了买主，打电话给华志芳。后其与华志芳协商好价格，就将货物提走了，其中21支全棉棉纱10吨多一点，买价每吨26800元（不开票），T80／C20型号21支棉纱20吨，买价每吨人民币17000元（不开票），全部货款62万余元其予以支付。
3.证明，分别证实王某军、姚某伟系润通公司、汇利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
4.证人裘某证言笔录，证实：其父亲裘某君与华志芳再婚后参与了华志芳的公司经营，但是其不是很清楚公司的经营状况。2013年1月29日下午，裘某君打电话给其说，华志芳欠了很多债，人可能要跑了。到了晚上，他们二人的手机就打不通了。其到华志芳的化纤店去看，店已经关门了。
5.证人丁某证言笔录，证实：其表兄裘某君曾经因为经营向其借过几次钱，在2013年1月27日将最后一笔10万元还给了其。
6.证人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12月中旬的时候，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华志芳，后其借给她20万元。2013年1月28日，华志芳将20万元归还给其。
7.证人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月底，华志芳打电话给其欲向其低价出售5吨棉纱，其向她购买后，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了货款，其听说次日华志芳就关掉了店门逃跑了。
8.润通公司销售凭单、汇利公司送货单，证实被告人华志芳骗取上述二公司货物的事实。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润通公司、汇利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0.送货单，证实被告人华志芳向张某销赃的情况。
11.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华志芳的电话联系情况。
12.银行卡取款凭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实：被告人华志芳收到张某的货款及在2013年1月28日、1月29日大量取现的事实。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华志芳到案的经过情况。
14.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华志芳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华志芳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的认定及被告人华志芳的辩解、辩护人王铁波辩护意见的综合分析。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华志芳作为宁波市一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在经营龙翼公司期间，罔顾本单位经营出现大量亏损的事实，为了本单位的利益，在与张家港市一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期间，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单位财物，并在销售对方单位给付的货物后，将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弥补公司经营性亏损等。后经广福公司多次催讨，仅在支付部分款项后，予以逃匿。故被告人华志芳应当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王铁波关于该节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被告人华志芳的相关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华志芳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华志芳先后设立了慈溪市一化纤商行及宁波市一有限公司，并予以经营。被告人华志芳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是以龙翼公司的主管人员为了本单位利益与对方单位签订合同，借机骗取财物。故本案被告人华志芳应当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以个人犯罪认定被告人华志芳的主体资格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王铁波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志芳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单位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华志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王铁波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志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益平
人民陪审员 周金海
人民陪审员 赖佰君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淑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