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锐斌，男，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锐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林山，德庆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水金，男，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耀坚，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甘炳坤，男，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原审第三人：甘丽芳，女，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原审第三人：甘瑞芳，女，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诉人甘锐斌、甘锐强因与被上诉人甘水金、原审第三人甘炳坤、甘丽芳、甘瑞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6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锐斌、甘锐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林山、被上诉人甘水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耀坚、原审第三人甘炳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甘丽芳、甘瑞芳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锐斌、甘锐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甘水金返还甘锐斌、甘锐强征地补偿款80627元；3．甘水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剥夺了甘锐斌、甘锐强应有的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权利。1．错误认定甘锐斌、甘锐强不享有大文一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的权利。根据大文一村于2017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可知，案涉的打铁冲山地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家庭所有，即征地补偿款是以家庭为分配原则。那么甘锐斌、甘锐强与甘水金均为李亚与甘建华所生育的儿子，属于李亚家庭中的一员。则在征地补偿款分配上，甘锐斌、甘锐强应享有与甘水金相同的权利。2．错误认定大文一村将涉案征地补偿款拨到甘水金名下，就等同于将该笔款项支付给甘水金一人所有。从上述《证明》可知，案涉的打铁冲山地征地补偿款并非属甘水金个人所有。大文一村将涉案的征地款分配给甘水金名下，不等于认同该笔征地款由甘水金个人占有，而大文一村也无权干预李亚家庭内部对于征地款的分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为单独法条根本就不存在第一款，而第六十一条是针对城镇集体财产权利的规定，与本案的农村集体土地补偿款毫无关联。2．本案案由为共有纠纷，审查的主要事实甘锐斌、甘锐强能否分配已由甘水金占有的打铁冲山地征地补偿款，因此应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而一审判决却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等条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实体处理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盼判如所请。甘水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甘锐斌、甘锐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甘锐斌、甘锐强以大文一村于2017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土地补偿款归1982年至1983年分得土地的家庭所有”，从而证明其是其家庭成员，即享有征用土地补偿金的权利，将村集体所有权的补偿款当作其家庭私有财产。土地补偿金以及租金来源不是1982年至1983年分得土地的经营户。争议的征地补偿款是1986年责任山分山到户经营后的林地款。不是一般土地补偿款。大文一村出具的《证明》经村小组、村委以及德庆县人民政府征地单位核实，大文一村已对《证明》的内容予以更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甘锐斌、甘锐强是李亚家庭成员，户口在1985年迁出以后，不是大文一村经济组织成员，案涉补偿款归承包经营人甘水金所有，与甘锐斌、甘锐强无关。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二十六条第一款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正确。甘锐斌、甘锐强要求以李亚家庭成员资格占有土地征用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三、甘水金经营的打铁冲山地是其赖以谋生的土地，丧失经营权后，为安置其今后出路，自行谋生的手段，大文一村将案涉款项161294.4元给予甘水金是合法的。甘炳坤述称：同意甘水金的答辩意见。甘丽芳、甘瑞芳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中垌村委会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的《中垌大文村民小组责任山分山到户时间核定情况》调查确认的以户口是否在该村为准。出嫁夫家已有责任山分红，户口不在该村，即已经脱离经济组织，征地补偿款及租金与甘丽芳、甘瑞芳无关。二、同意一审判决。甘锐斌、甘锐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甘水金返还甘锐斌、甘锐强征地补偿款80627元；2．甘水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锐斌、甘锐强、甘水金的母亲李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德庆县新圩镇中垌村委会大文村，与甘建华结婚生育6个子女，分别是甘锐斌、甘锐强、甘水金、甘炳坤、甘丽芳和甘瑞芳。1985年1月12日，甘锐斌、甘锐强随父亲迁出至新圩镇教育办宿舍，由农业人口转为城镇非农业人口，甘锐斌、甘锐强迁出户口后，没有享受过新圩镇中垌村委会大文一村的分红。李亚户在村集体分山时，共分得三份责任山，分别位于大冲、打铁冲、燕子冲各一份，其中大冲的责任山一直由甘炳坤管理种植，打铁冲的责任山一直由甘水金管理种植，燕子冲的责任山一直由李亚管理种植。李亚于2004年过世后，其燕子冲的责任山由甘锐斌发包给他人并收取租金。2016年，德庆县新圩镇中垌村委会大文一村的部分土地因建设高速公路被征用，获得每亩山地18000元的征地补偿款。在征地期间，德庆县新圩镇中垌村委会大文一村实际按被征收土地农户份额分配征地补偿款。征收单位征收了由甘水金种植管理的打铁冲山地共8.9608亩，合计征地补偿款161294.4元，由征地部门拨付到德庆县新圩镇中垌村委会大文一村的集体账户。2016年12月28日，德庆县新圩镇中垌村委会大文一村将该征地补偿款161294.4元划入甘水金账户名下，甘水金签名确认。甘锐斌、甘锐强认为该征地补偿款应属于四兄弟共有为由起诉至该院，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因此，国家征收农民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并非属于使用者农民个人所有，而是归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由集体经济组织对征收补偿款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进行分配，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不应当享有分配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权利。本案中，争议的征地补偿款161294.4元应属于德庆县新圩镇中垌村委会大文一村集体所有。甘锐斌、甘锐强于1985年农转非迁出户口，迁出户口之后其户籍已不在大文一村，已不属于大文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迁出户口之后从未享受过大文一村的集体利益分配。因此，甘锐斌、甘锐强不享有大文一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的权利。大文一村决定将争议的征地补偿款161294.4元直接拨到甘水金名下，应视为大文一村同意将该征地补偿款分配给甘水金，甘水金合法取得了上述争议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甘锐斌、甘锐强认为该征地补偿款应属于其四兄弟共有，要求分割上述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第十六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甘锐斌、甘锐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15.67元，由甘锐斌、甘锐强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甘锐斌、甘锐强提交以下证据：1．1982年和1984年的自留山证复印件、新圩中垌大文一村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甘伟文与罗德锐出具的《关于德庆县新圩镇中垌村委会落实山林责任制的陈述》，拟证明案涉山地是其户口迁出前所分的，甘锐斌、甘锐强享有案涉山地的份额；2．大文一村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倡议公平书》、《证明》，拟证明甘锐斌、甘锐强享有案涉山地的份额及补偿款项；3．中共德庆县委员会文件《关于调整土地、延长土地承包期的意见》，拟证明1984年德庆县委员会作出延长土地承包期的政策，甘锐斌、甘锐强享有案涉山地的份额；4．大文一村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甘锐斌、甘锐强仍享有部分责任田，且一直以来均享有该村的集体的分红。甘水金对甘锐斌、甘锐强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不属于新证据；2．并不是当事人所在村集体的自留山证，与本案无关。甘炳坤对甘锐斌、甘锐强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案由的确定；2．甘锐斌、甘锐强是否享有案涉征地款的分配权。关于本案案由确定的问题。首先，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就财产的权属以及如何分配存有异议，并非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物的纠纷。其次，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下级案由（第四级），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收到征收方支付的补偿费用后，在补偿费用分配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是成员与农村集体组织之间就分配后的事宜产生的纠纷。本案中，显然不属于该情形。最后，共有纠纷为第三级案由，其下级案由（第四级）有：共有权确认纠纷、共有物分割纠纷、共有人优先购买权纠纷，还包括未列明的：共有之份额纠纷、共有人义务承担纠纷、共有物管理纠纷等，是指共有人之间就共有物的事宜产生的纠纷。本案中，甘锐斌、甘锐强认为案涉征地补偿款是属于家庭内部成员之间的共有财产，应由家庭成员平均分配，而甘水金则认为该款项只属于其个人所有。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共有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立案阶段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错误，现予以纠正。关于甘锐斌、甘锐强是否享有案涉征地款分配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实质上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土地补偿费的性质决定了土地补偿费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不能参与土地补偿费的分配。甘锐斌、甘锐强不属于该村集体成员，且该村集体组织已将案涉款项分配给了甘水金所有。尽管甘锐斌、甘锐强提供了该村集体组织的证明证实案涉山地为其两人迁移户口前所分配的，其两人享有案涉山地份额且补偿款项为家庭成员所有，但同时该村集体组织对双方当事人均出具了矛盾的证明，本院对于该村集体出具的证明均不予采信。如甘锐斌、甘锐强认为其应当享有该案涉补偿款项的分配权，应当向所在村集体组织主张相关权利。一审判决认为甘锐斌、甘锐强并非案涉补偿款项的权属人，理应无权请求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甘锐斌、甘锐强以其为案涉补偿款的共有人为由主张分配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甘锐斌、甘锐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67元，由上诉人甘锐斌、甘锐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李小冬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