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08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长沙佰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明，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文琳，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某，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长沙佰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运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闻，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某，女，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务工。2016年6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女，1990年4月2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务工。2016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6]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龙某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指控被告人汤某某、朱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丰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周明、彭文琳，被告人龙某某及其辩护人谭运龙、文闻，被告人汤某某，被告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3月3日，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2017年3月3日，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考试作弊的事实：
2015年12月，被告人龙某某、张某等人出资注册成立长沙佰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亿公司），龙某某任法定代表人，张某任总经理；经营范围：教育咨询服务等项目；办公地址：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解放中路136号蓝色地标8048房。2016年5月，张某为了提高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考前学员培训通过率及公司的知名度和效益，遂联系以前的同事杜某、吕某某(均另案处理)，提出能否为其提供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试题和答案。同月26日左右，张某得知杜某和吕某某有渠道能搞到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试题后，告诉了龙某某。张某和龙某某商量，接收和给考生发送考试试题的工作由张某负责（因龙某某要参加本次考试）。张某遂安排公司业务员向考生宣传，并以佰亿公司的名义，同王甲、王乙、欧阳某某等多名考生签订以真题准确率达到70%、不到全额退款协议的方式收取培训费用共计14000余元，并向考生承诺考前半小时会提供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考试试题和答案。同月26日，张某从龙某某处拿来一个昵称为“隔壁村的文艺青年”QQ号，建了一个临时讨论组，并把龙某某、汤某某、王甲、王乙、欧阳某某等人陆续拉进这个QQ群内。同月27日晚，张某与杜某商量，由张某从周某（另案处理）的昵称为“开心消消乐”QQ群中获取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试题和答案。同月28日至次日上午，在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三门科目考试前和考试中，张某通过“开心消消乐”QQ群获取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试题翻拍图片共计18张（份）和部分考试答案，其中《建设工程施工管理》科目5张（份），《专业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科目8张（份），《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科目5张。尔后，张某通过“隔壁村的文艺青年”QQ群内对上述18张（份）考试试题和部分考试答案进行转发，提供给参加本次考试的被告人龙某某、汤某某和考生王甲、王乙、欧阳某某等人作弊。同月29日上午，《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科目考试前，龙某某在“隔壁村的文艺青年”QQ群内收到张某发的考试试题后，查找资料，把部分答案在QQ群内转发，给参加本次考试的考生作弊。同月29日12时，本次考试结束后，张某担心组织考试作弊行为被发现，立即把“隔壁村的文艺青年”QQ群删除解散，逃避打击。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龙某某在本案审理期间退缴违法所得14000元。
二、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的事实：
2016年5月20日左右，被告人汤某某得知被告人张某能搞到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试题后，要其提供给自己。同月28日上午考试前，张某把汤某某拉进“隔壁村文艺青年”QQ群。同月28日至次日上午，在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三门科目考试前和考试中，汤某某在“隔壁村的文艺青年”QQ群看到的本次考试试题和部分答案，转发一部分试题和答案到由其创建的“二建考试”微信群或QQ中，提供给参加本次考试的考生即被告人朱某和朱某某等人，为其考试作弊提供帮助。本次考试结束后，汤某某担心提供试题和答案行为被发现，立即把“二建考试”微信群删除，逃避打击。
2016年5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朱某在长沙电子科技职业学院考点看见被告人汤某某。朱某得知汤某某有2016年度国家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试题后，要其提供给自己。同日下午考试前，汤某某加了朱某的微信，朱某通过微信收到部分考试答案。次日上午考试前，汤某某把朱某拉进“二建考试“微信群，朱某在此微信群看到了本次考试试题和答案。朱某把看到的试题和答案，在其创建的“不骚会死星球”微信群内转发，提供给本次参加考试的考生，为其考试作弊提供帮助。同月29日上午，《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科目考试前和考试中，朱某通过微信发给衡阳的考生许某某的考试试卷和部分答案。当日11时许，衡阳电大南校区考点32号考场监考人员在监考过程中，发现考生许某某利用手机作弊。随后公安机关经过侦查，侦破此案。
2016年6月6日，公安民警分别在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832号浏阳河小区601室、长沙佰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长沙县星沙镇三景华御6栋1单元1402户将被告人张某、龙某某、汤某某抓获。
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朱某到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龙张某、步宇、汤某某、朱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张某、龙某某、汤某某、朱某的供述，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龙某某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汤某某、朱某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为实施考试作弊，向他人非法提供考试试题、答案，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龙某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汤某某、朱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组织考试作弊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系组织者、主要犯罪行为的实施者，被告人龙某某系犯罪行为的组织者，两人均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龙某某、汤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张某、龙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考试试题和答案是由被告人张某联系，费用也是由张某收取，被告人龙某某只是知道这个事，故在组织考试作弊罪中龙某某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某系佰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被告人张某能够获取考试试题和答案后，同意被告人张某安排公司业务员向考生宣传，并以公司名义收取考生培训费用及将费用用于公司开支，被告人龙某某对该犯罪行为的实施起到了一定的组织作用，应为主犯，故对被告人龙某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朱某住所地社区矫正机构湖南省汝城县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朱某适用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朱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朱某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对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朱某宣告缓刑。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对考试组织的管理秩序和他人公平参与考试的权利，根据被告人张某、龙某某、汤某某、朱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某、龙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汤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龙某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汤某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龙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1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曾佑荣
审 判 员 杨海波
人民陪审员 蒋海燕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夏 欣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款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