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晋刑初字第315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CHEN，JUNG-HUI），男，1942年11月28日出生，台湾居民，定居菲律宾。系被害人许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ＣＨ某，DIANAMARCELO，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菲律宾人。系被害人许某之女。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秀珠，福建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又名李长桂），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于中国江西省遂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晓冬、陈志攀，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机构代码70523285-6。
负责人洪荣辉，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其水、吴亚兰，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3）2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ＣＨ某，DIANAMARCELO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志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ＣＨ某，DIANAMARCELO及二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秀珠，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晓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亚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4日8时许，在晋江市梅岭街道双沟社区“泉盛”建材店门口路段，被告人李某驾驶闽C×××××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行道上倒车时，未能注意察明车后情况，致该货车碰撞并压到在人行道上的被害人许某，造成被害人许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符合颈椎骨折所致的中枢神经功能衰竭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李某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以交通肇事罪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ＣＨ某，DIANAMARCELO诉称，被告人李某倒车撞倒许某后，听到旁边群众呼喊，却未下车查看，及时救治许某，而是在停车数秒后，再次倒车碾压许某。被告人李某的第二次倒车行为主观上放任许某被碾压致死的后果发生，已从交通肇事的过失犯罪行为转化为故意杀人的故意犯罪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使二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72210元、死亡赔偿金419159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5671.5元、住宿费、杂费2773元。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赔偿二原告人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9813.5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原告人并提交了护照、结婚证书、出生证、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发票、收据、机票发票、公证、认证费发票等证据，用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亲属关于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主张不能成立；2.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可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判处较轻的刑罚；3.二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偏高，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4.被告人李某为肇事车辆向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先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李某承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辩称，丧葬费应以22489.5元计，死亡赔偿金应按福建省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交通费、住宿费偏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得到支持。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并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8时许，在晋江市梅岭街道双沟社区“泉盛”建材店门口附近的人行道上，被告人李某驾驶其原停放在人行道上的闽C×××××号轻型普通货车倒车时，未能注意察明车后情况，致货车尾部碰撞被害人许某。李某未发觉许某倒在车底，继续倒车，致货车底部压到许某，造成许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符合颈椎多发性骨折所致的中枢神经功能衰竭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拨打报警电话，留在现场等候，向到场民警投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李某负本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许某出生于1946年5月4日，系定居菲律宾的华侨。其近亲属有丈夫陈某甲、女儿ＣＨ某，DIANAMARCELO。陈某甲、ＣＨ某，DIANAMARCELO获悉许某交通事故死亡消息后，由菲律宾马尼拉乘坐飞机，赶到晋江市办理许某的丧葬事宜。
被告人李某为其所有的闽C×××××号货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7日起到2014年1月6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投案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4月24日8时28分向晋江市公安局电话报案，称其驾车碰撞一女子；李某报案后在现场等候处理，并向到场民警投案；本案的侦破过程。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记录、肇事车辆照片、被害人许某裤子后面的痕迹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天气、方位、路面等状况；碰撞痕迹等情况。
3.事故现场监控录像光盘，监控探头位置照片。证实事故现场附近店铺安装的监控探头摄录了案发经过：被告人李某驾驶闽C×××××号货车在人行道上倒车时，货车尾部碰撞许某，许某倒在车底，李某停车数秒继续倒车，后稍作停顿向前行驶一点距离，停车下来察看情况。
4.扣押清单，行驶证。证实闽C×××××号货车登记车主是被告人李某；案发后该货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5.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证实闽C×××××号货车尾部倒车灯正常有效，车辆能稳定倒车行驶，行车制动性能符合相关规定。
6.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许某的损伤特点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系因颈椎多发性骨折所致的中枢神经功能衰竭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7.证人陈某甲（系许某之夫）、ＣＨ某，DIANAMARCELO（系许某之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许某定居菲律宾三十几年，于2013年4月18日到达中国厦门市，22日到达晋江市，23日晚上她与ＣＨ某，DIANAMARCELO通电话说在青阳与熟人一起吃饭。后其二人突然接到许某于24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通知，急忙赶到晋江市处理相关事宜。证人陈某甲并辨认死者系许某。
8.证人林后裕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许某之叔，经辨认死者系许某。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医院120急救中心医生，其随救护车到达案发现场，见一女子趴在一部绿色皮卡车底下，头朝车头，脚朝车尾，身体与车身平行，没有被车轮碾压。医护人员将该女子从车底拉出来，经检查发现已经死亡。
10.证人王某（系李某之妻）的证言。证实李某平时都将闽C×××××号货车停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人行道上；李某与许某互不相识。
1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其称2013年4月24日8时许，在晋江市泉安北路双沟附近的人行道上，其驾驶前一天晚上停在人行道上的闽C×××××号货车要去上班，因停车地点还有停放其他车辆，其倒车行驶，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喊撞到人了，其停车，但没有看到什么人被撞，就继续倒车，又听到有人喊其，其又停车，因不知车底情况如何，其挂一档向前行驶了一点距离，停车下来才发现一女子（即被害人许某）趴在车底下。其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到场检查后说许某已经死亡，其向出警的民警投案。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证，护照。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其具有轻型货车的驾驶资格；被害人许某系定居菲律宾的华侨。
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李某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许某无责任。
14.二原告人提供的护照、结婚证、出生证。证实二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许某的亲属关系。
15.二原告人提供的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发票、收据、机票发票、公证、认证费发票。证实二原告人办理被害人许某丧葬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
1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证实被告人李某为闽C×××××号货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及保险合同内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倒车时未能注意察明车后情况以确保安全，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原告人认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许巧某不相识，双方并无矛盾，其不具有杀害被害人许某的犯罪动机；李某倒车时撞倒许某之后，停车数秒继续倒车、挂档前行的行为，是其在事故过程中操作错误的过失行为，而非故意犯罪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某交通肇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害人许某死亡的经济损失确定为：1.关于丧葬费。二原告人主张丧葬费按将许某的遗体空运到菲律宾实际产生的费用72210元计算，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福建省2012年职工月平均工资3748.25元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2489.5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厦门市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291元的标准计算；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主张按福建省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考虑被害人许某系定居菲律宾的华侨，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参照福建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计算。许某死亡时年满66周岁，赔偿年限为14年，则死亡赔偿金计392770元。3.关于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二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数额计38444.5元，被告人李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均认为数额偏高。因交通事故发生地与被害人近亲属即二原告人的住所地在不同国家，二原告人为办理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该费用酌定以10000元计。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25259.5元。二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受理。因被告人李某为闽C×××××号货车向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二原告人因被害人许某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5259.5元在上述两种保险的保险金额范围内，平安财保晋江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
综上，为维护道路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4年6月2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ＣＨ某，DIANAMARCELO人民币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ＣＨ某，DIANAMARCELO人民币315259.5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25259.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国强
审 判 员 张 园
人民陪审员 谢清温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婷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