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61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1975年9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2日被逮捕。
被告人张某甲，男，满族，1976年2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2日被逮捕。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尔滨市南岗区院刑诉（2014）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自2012年起，被告人张某甲自2012年10月起受雇于被告人刘某甲，在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花园街支行附近，从事起非法买卖外汇的活动，并从中牟利。
1、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11月13日，以人民币83780元的价格，将欧元1万元卖给赵某某。
2、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11月27日，以人民币1314600元的价格，将美元20万元卖给魏某甲、时某某夫妇。
3、被告人刘某甲于2013年3月25日，以人民币248200元的价格，从陈某某手中买入美元4万元。
4、被告人刘某甲于2013年9月13日，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从吕某某手中买入美元1万元。
5、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张某甲，于2013年9月14日，以人民币2152000元的价格，将美元35万元卖给杜某某。
6、被告人刘某甲于2013年10月31日，以人民币364200元的价格，从吴某某手中买入美元6万元。
7、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张某甲，于2013年11月1日，以人民币199470元的价格，将美元32700元通过张某乙卖给魏某乙。
8、被告人张某甲于2012年10月18日，以人民币313500元的价格，将美元5万元卖给孙某某。
9、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4月15日，以人民币177810元的价格，将美元28700元卖给吕某甲。
10、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5月3日，以人民币478200元的价格，将港币60万元卖给毕某某。
11、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6月4日，通过张某丙，以人民币617000元的价格，将美元10万元卖给王某甲、程某某夫妇。
12、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7月26日，以人民币179100元的价格，将加元3万元卖给张某丁。
13、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张某甲，于2013年11月15日，以人民币365400元的价格，从李某某手中买入美元6万元。
被告人刘某甲非法买卖外汇十三起，共计价值人民币6553260元，从中非法牟利约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张某甲共参与非法买卖外汇八起，共计价值人民币4482480元，从中非法牟利约人民币5000元。经侦查，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于2013年11月15日在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的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大厅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的行为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系某某共同犯罪，刘某甲系某某主犯，张某甲系某某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均表示悔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10月起或自己或雇佣被告人张某甲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花园街支行（简称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南岗支行（简称中国银行南岗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道外支行营业部（简称中国银行道外支行）等地进行买卖外汇行为13起。其中，刘某甲单独买卖外汇5起；雇佣张某甲买卖外汇8起。经检举，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15日将二被告人抓获。
被告人刘某甲单独买卖外汇的5起分别是：1、2012年11月13日将1万欧元卖给赵某某，得款人民币83780元。2、2012年11月27日将20万美元卖给魏某甲、时某某夫妇，得款人民币1314600元。3、2013年3月25日，以人民币248200元从陈某某手中购得4万美元。4、2013年9月13日，以人民币6万元从吕某某手中购得1万美元。5、2013年10月31日，以人民币364200元从吴某某手中购得6万美元。
被告人刘某甲雇佣张某甲共同买卖外汇的8起分别是：1、2013年4月15日将美元28700元卖给吕某甲，得款人民币177810元。2、2013年5月3日将60万元港币卖给毕某某，得款人民币478200元。3、2013年6月4日通过张某丙将10万美元卖给王某甲、程某某夫妇，得款人民币617000元。4、2013年7月26日将3万加元卖给张某丁，得款人民币179100元。5、2013年9月14日将35万美元卖给杜某某，得款人民币2152000元。6、2012年10月18日将5万美元卖给孙某某，得款人民币313500元。7、2013年11月1日将32700美元卖给魏某乙，得款人民币199470元。8、2013年11月15日，以人民币365400元（已汇给李某某265400元，10万元没有汇出）从李某某手中购得6万美元。
综上，被告人刘某甲买卖外汇十三起，共计价值人民币6553260元；被告人张某甲共参与买卖外汇八起，共计价值人民币4482480元。刘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张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黑龙江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接到线索侦查，于2013年11月15日在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将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抓获。
证据二、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他在2009年、2010年左右认识的被告人刘某甲。刘某甲是做个人买卖外汇的，他曾以人民币83780元从刘某甲处购得1万欧元。由于时间太长了，他记不清具体情况了。
证据三、证人魏某甲、时某某（夫妻关系某某）的证言：2012年11月末，二人为儿子交美国大学学费，以人民币131万多元从被告人刘某甲处购得20多万美元，由于时间长，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二人在宣化街附近的一个中国银行，给刘某甲转的款。因刘某甲手中没有足够的美元，二人跟他到多个中国银行取的美元，其中一个是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
证据四、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她是中国银行工作人员。2013年3月25日，她的客户张琪要卖美元，在她的营业窗口外与被告人刘某甲商谈后，因张琪没有账户便借用她的账户。经她同意后，刘某甲从被告人张某甲的账户向她的账户转款248200元。她将该款取出后交给了张琪。张琪在银行大厅交给刘某甲4万美元。
证据五、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都是炒汇的。2013年9月在中国银行黑龙江省行门前，他为刘某甲以人民币6万余元从他人手中购得1万美元。
证据六、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3年10月末，她从国外回来后，去中国银行黑龙江省省行营业部想把带回的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因银行规定每天只能兑换5000美元，便未在银行兑换。她按照银行门口别人发的名片，联系某某上被告人刘某甲。她在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大厅后以6万美元从刘某甲处换得人民币364200元，人民币汇入了她的银行卡中。
证据七、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18日，他因要去港澳，到中国银行道外支行兑换5万美元时，被银行告知一次只能兑换5000美元。这时好像是被告人张某甲（记不太清了）上来跟他说，可以一次性兑换5万美元。他同意了，以人民币313500元从张某甲出换得5万美元。
证据八、证人吕某甲的证言：他是买卖外汇的，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也是买卖外汇的。2013年4月15日，他从张某甲处取到美元28700元，并在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将人民币177810元转入张某甲的账户内。
证据九、证人毕某某、刘某乙的证言：2005年5月3日，二人到中国银行南岗支行为毕某某兑换60万元港币。银行工作人员告知二人因额度限制，一人兑换不了那么多港币。此时，被告人张某甲（经辨认二被告照片，毕某某辨认不出是与谁兑换的港币，但指认是二被告中的一人；刘某乙指认张某甲）询问二人是否换外汇。经商量好价格后，张某甲从自己的存折内取出60万元港币。毕某某将自己存折中人民币478200元转入张某甲指定账户后，将60万元港币取走。
证据十、证人程某某、王某甲（夫妻关系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4日，二人因去港澳旅游，通过中国银行南岗支行工作人员（张某丙）在该行以人民币617000元兑换10万美元。
证据十一、证人张某丙的证言：王某甲是他在中国银行南岗支行工作期间的客户。他于2012年11月起不在中国银行工作。2013年6月4日，他接到王某甲电话，王要兑换10万美元。出于好意，他打电话给买卖外汇的被告人张某甲，让其将10万美元送到中国银行南岗支行VIP窗口。王某甲夫妻到银行后，他领二人到VIP窗口，将王某甲卡内的人民币617000元汇入张某甲留在银行的账户内。银行工作人员将张某甲留下的10万美元交给了王某甲夫妻。
证据十二、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她要去加拿大探亲，于2013年7月26日到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兑换加拿大元。被告人张某甲对她说可以以低于外汇牌价的价格卖给她加拿大元。商量后，她通过银行从其爱人毛某某存折转出人民币179100元汇入张某甲的账户。张某甲从银行取出3万加拿大元交给了她。
证据十三、证人毛某某的证言：他爱人张某丁曾于2013年7月用她的存折兑换过加拿大元，具体数额及如何换的，他都不清楚。
证据十四、证人杜某某的证言：他准备出国购买收割机，需要外汇，便借助到哈尔滨市出差的机会于2013年9月14日，到中山路博物馆附近的中国银行，因个人兑换美元有额度限制，没买成。他出银行后，有一老太太过来问他要多少外汇。商谈后，他向被告人张某甲的账户内分两次转入人民币2152000元，并取走35万美元。
证据十五、证人魏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1日，他通过电话向被告人刘某甲兑换美元，并商定了兑换数额及汇率。他派亲属张某乙去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找刘某甲换取的美元，用人民币20万元换得32700美元。
证据十六、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1日，他按照魏某乙的安排，到中国银行花园街支行找到二被告人，用人民币19万9千余元换得32700美元。他将美元带回交给了魏某乙。
证据十七、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她与被告人张某甲是夫妻关系某某。她没有办理过中国银行的存折或银行卡，也不知道张某甲是否用她的身份证办理过存折或银行卡。她的身份证与张某甲的放在一起，只有她和张某甲可以接触到。张某甲是给被告人刘某甲打工的，具体作什么她不知道。
证据十八、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他在中国银行省行营业部、花园街支行等处从事买卖外汇活动。他于2012年末雇佣被告人张某甲一起进行买卖外汇活动的。他单独买卖外汇的行为有：1、2012年11月13日将1万欧元卖给赵某某，得款人民币83780元。2、2012年11月27日将20万美元卖给魏某甲、时某某夫妇，得款人民币1314600元。3、2013年3月25日，以人民币248200元从陈某某手中购得美元4万元。4、2013年9月13日，以人民币6万元从吕某某手中购得1万美元。5、2013年10月31日，以人民币364200元从吴某某手中购得6万美元。他与张某甲共同买卖外汇的行为有：1、2013年4月15日将美元28700元卖给吕某甲，得款人民币177810元。2、2013年5月3日将60万元港币卖给毕某某，得款人民币478200元。3、2013年6月4日通过张某丙将10万美元卖给王某甲、程某某夫妇，得款人民币617000元。4、2013年7月26日将3万加元卖给张某丁，得款人民币179100元。5、2013年9月14日将35万美元卖给杜某某，得款人民币2152000元。6、2012年10月18日将5万美元卖给孙某某，得款人民币313500元。7、2013年11月1日将32700美元卖给魏某乙，得款人民币199470元。8、2013年11月15日，以人民币365400元从李某某手中购得6万美元，还有人民币10万元没有汇给李某某。他挣得人民币7000元，给张某甲人民币5000元。
证据十九、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他于2012年冬天，受雇于被告人刘某甲进行买卖外汇活动。从寻找交易对象到商量比价、验钞、收款、付款等过程他都参与。他与刘某甲共同买卖外汇的行为有：1、2013年4月15日将美元28700元卖给吕某甲，得款人民币177810元。2、2013年5月3日将60万元港币卖给毕某某，得款人民币478200元。3、2013年6月4日通过张某丙将10万美元卖给王某甲、程某某夫妇，得款人民币617000元。4、2013年7月26日将3万加元卖给张某丁，得款人民币179100元。5、2013年9月14日将35万美元卖给杜某某，得款人民币2152000元。6、2012年10月18日将5万美元卖给孙某某，得款人民币313500元。7、2013年11月1日将32700美元卖给魏某乙，得款人民币199470元。8、2013年11月15日，以人民币365400元从李晓梅手中购得6万美元，还有人民币10万元没有汇给李某某。刘某甲为此给他人民币5000元。
证据二十、银行交易明细、客户回单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某甲买卖外汇十三起，共计价值人民币6553260元；被告人张某甲买卖外汇八起，共计价值人民币4482480元。
证据二十一、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的身源及前科劣迹情况，二被告均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在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买卖外汇，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张某甲受刘某甲雇佣后参与买卖外汇八起，该八起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某某初犯，认罪并表示悔罪，且能上缴犯罪所得，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
三、收缴被告人刘某甲犯罪所得人民币7000元（已缴纳）；
四、收缴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所得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炜
审 判 员 文莉荣
人民陪审员 于 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