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成波，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合江县。
辩护人沈荔融、潘清泉，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明，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黎川县。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成波、吴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建玉、覃合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厦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龚成波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为龚成波辩护。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15日凌晨，被告人龚成波、吴明在厦门市同安区西洪塘村兴星铭钻酒店二楼208包厢喝酒消费。1时40分许，吴明酒后在包厢外走廊与209包厢喝酒的被害人卓某甲、卓某乙等人发生口角。龚成波得知后，走出包厢参与口角，并动手打了卓某乙脸部一巴掌，卓某甲、卓某乙、龚成波、吴明等四人因此发生混打。期间，龚成波持所携带的水果刀刺中卓某甲胸、腹部致其受伤倒地。吴明被卓某乙追打至207包间内躲藏。后二被告人陆续逃离现场。卓某甲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当日上午，二被告人到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投案。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卓某甲生前未婚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建玉、覃合团分别系其父母。案发后，兴星公司支付给卓某甲亲属28000元。一审期间，被告人吴明的亲属代其向法院缴纳160000元，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卓建玉、覃合团出具谅解书，放弃要求吴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并对吴明予以谅解。案发地点原为厦门市兴星珍滨酒店有限公司，2014年8月20日变更为兴星铭钻（厦门）酒店有限公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户籍证明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成波、吴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成波持械捅刺致死被害人，系主犯。被告人吴明参与与被害人的打斗，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龚成波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明在案发后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悔罪表现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成波、吴明应分别按照80%、20%的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因被告人吴明的亲属已代其足额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要求吴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可以照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星公司在经营酒店的过程中，安保措施不足，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龚成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龚成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建玉、覃合团经济损失人民币28186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星铭钻（厦门）酒店有限公司应在70466元的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建玉、覃合团的经济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扣除兴星铭钻（厦门）酒店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8000元，还应在42466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建玉、覃合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龚成波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案发时系酒醉状态，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对龚成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4日23时许，其到酒店208包间陪吴明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包间里只剩下吴明和龚成波。1时40分许，吴明突然走到包间门口拦住209包间的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客人，问对方有没有酒店服务人员的电话。其感觉吴明想闹事，就上前拦在两人中间劝解，白衣男子的两个朋友也在一旁劝阻，此时龚成波也从包间里走了出来，双方就没有再闹了。过了一会，其听到龚成波和吴明在走廊里打电话，忽然看见龚成波打了对方一巴掌，双方就在走廊里混打了起来，打斗过程中，其看见龚成波手中拿了一把长长的东西朝白衣男子的腹部捅去，该男子被捅后倒地，腹部流了好多血。经辨认，确认龚成波就是持刀捅人的男子，吴明就是其当晚陪侍的客人。
2、证人包某某的证言，2015年2月14日晚，其与卓某甲、卓某乙、卓某丙等六人在兴星酒店209包间喝酒。凌晨1时许，其和卓某乙的老婆在包间里玩手机，突然就看见卓某丙跑进包间拿了一个酒瓶又冲出去，其就和卓某乙的老婆一起走出包间，看见卓某甲受伤倒在地上，腹部衣服被血染红了。其撩开卓某甲的衣服看到他的肠子已经露出来了。
3、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晚，其与卓某甲、卓某丙、卓某乙等人在兴星酒店209包间喝酒唱歌，次日1时许，卓某甲和卓某丙离开包间到走廊上，过了一会卓某乙也出去了。之后，卓某丙冲进包间拿了一个空洋酒瓶出去，其见状意识到情况不妙，也走出包间，看到卓某甲、卓某乙在208包间外的走廊与两名陌生男子打架，一直互殴至207包间门口，卓某乙与一男子打架冲进207包间内。卓某甲受伤倒在207包间门口，腹部流了很多血。
4、证人卓某丙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4日晚，其与卓某甲、卓某乙等人在兴星酒店209包间喝酒唱歌。次日1时许，卓某甲将其拉出包间商量送什么礼物给女朋友比较好。这时，从208包间出来一男子向二人要酒店服务人员的电话，似乎是看卓某甲不顺眼，就与卓某甲发生了口角。这时208包间又出来一名男子，同时卓某乙也从包间出来，卓某甲、卓某乙就和对方两名男子继续争执。208包间走出一名女子见状帮忙调解，其就到旁边打电话叫酒店服务员上来调解，但还没打通时就看见卓某甲、卓某乙与对方两名男子开始互殴，其赶紧跑回包间拿了个酒瓶想出来帮忙。刚出来就发现卓某甲已倒在地上。对方两人想逃走，其抓住后来从208包间出来的男子，但卓某甲的女友包某某叫其回去看卓某甲，对方男子乘机跑了。其回头后看见卓某甲受伤倒在地上，腹部隆起，流了很多血。此后，警察和急救人员就赶到了现场。回去后，其才发现自己的胸前也被划伤。经指认现场录像截图，确认卓某甲、卓某乙以及对方参与打斗的两名男子（即龚成波和吴明）。
5、证人卓某乙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4日晚，其与卓某甲、卓某丙等人在兴星酒店209包间喝酒唱歌。次日1时许，卓某甲和卓某丙走出包间，之后其也出去找他们。走到包间门口时，听见他们在与一名男子（下称A男子）说话。卓某丙告诉其该男子在向他问电话号码。此时，208包间走出一名男子（下称B男子）和一名女子。A男子与B男子打了招呼，那女子怕双方吵架，就把双方劝开。其也向对方道歉说是酒喝多了。双方散开后，其与卓某甲、卓某丙继续在包间外的走廊里聊天。此时，对方两男子又走过来，奚落其三人不会喝酒，其又向对方表示不想惹事，但B男子还是继续骂人。其就问B男子在骂谁，B男子听到后直接冲过来打了其一巴掌，紧接着A男子也冲过来，双方就混打在一起了。其将A男子推进207包间打斗。此时，许某某也进入207包间说卓某甲出事了，其就走出包间发现卓某甲倒在207包间的门口，腹部上都是血。此后，卓某甲被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其听说卓某丙有拿酒瓶想打对方，卓某丙胸前也被划伤了。打斗时，其未见A男子有持工具。经指认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确认卓某甲、卓某丙和对方参与打斗的两名男子（即龚成波和吴明）。
6、证人付某某的证言及辨（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4日晚，其与龚成波、吴明在兴星酒店208包间喝酒。期间，其先离开到别处喝酒。次日1时40分许，其看手机上有吴明打来的未接电话，就回给吴明。吴明说他与人吵架了，要其过去看看。其就让一起喝酒的朋友一同去看看，顺便到兴星酒店喝酒。而后其八九个人一起去了兴星酒店。到达现场后，其看见一名男子受伤躺在地上，还看见了程某、叶某甲也来了。其联系吴明，吴明说躲在包间的洗手间里，此后吴明就出来与其一同离开现场。路上，吴明说是龚成波造成那个男子受伤的，其就告诉吴明那人伤得很重，可能会出人命，劝吴明去自首。经辨（指）认，确认龚成波、吴明。
7、证人程某、叶某甲的证言及辨（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4日晚，二人与龚成波、吴明在兴星酒店208包间喝酒。期间二人先离开，次日1时45分许，龚成波、吴明分别打电话要求程某回酒店。程、叶二人返回酒店二楼时，发现有人受伤倒地，听说是208包间的人干的，之后二人离开现场。经辨（指）认，程某、叶某甲均辨认出龚成波和吴明，并确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龚成波、吴明。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兴星酒店的服务员。2015年2月15日凌晨2时许，其听到有酒店服务员喊二楼出事了，其上楼看见一名男子受伤倒地，就喊经理到场处理。
9、证人段某某的证言及辨（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4日晚龚成波与吴明等人通过其预定兴星酒店208包间，并在该处消费。
10、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早上，其开车载龚成波、吴明到公安机关投案。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侦查人员还提取了案发地点的6处血迹和10处烟头、10个塑料杯。
12、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龚成波和吴明的血样，调取了案发地点的监控视频，扣押了龚成波作案时所穿的棕色休闲鞋一双、深蓝色牛仔裤一条、深蓝色长袖T恤一件。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卓某甲胸腹部共检见五处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特点，符合单刃锐器捅刺所致。剖验见胸腹部创口致心脏、肝脏破裂，心包及腹腔见大量积血，结合尸斑浅淡量少，两侧球睑结膜及口唇苍白、内脏器官呈缺血状等失血征象明显，确认系胸腹部被锐器刺伤致心脏、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龚成波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1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207包间门口走廊地上可疑血迹1、2检出与卓某甲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部分烟头、塑料杯口擦拭物与龚成波、吴明的血样分型一致。
15、现场录像（光盘）及截图、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上显示的时间比实际时间慢7分钟左右。监控录像记录了案发时现场的情况以及龚成波、吴明与被害人打斗的动态过程。
16、吴明（138××××871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吴明于2015年2月15日1时46至55分期间分别与程某（152××××2200）、付某某（182××××1555）通话。
17、120出警记录、病历材料，证实120急救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初步诊断，卓某甲心跳呼吸骤停、腹腔内脏损伤、胸腔内脏损伤。入院经抢救后，于2015年2月15日2时49分宣布卓某甲死亡。
18、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人员前科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二被告人身份自然情况、龚成波前罪及释放时间等相关情况。
19、到案经过、接报警单、报警登记、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法律文书，证实2015年2月15日1时50分许，群众报警称在厦门市同安区兴星珍滨酒店（已更名为兴星铭钻酒店）有一男子被捅伤，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在接到“110”指令后出警。经侦查，认为龚成波、吴明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龚成波、吴明于当日9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以及对二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
20、暂存款收据、谅解书，证实吴明亲属代其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16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建玉、覃合团自愿放弃要求吴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对吴明予以谅解。
21、上诉人龚成波供认，2015年2月14日晚，其与吴明、程某、付某某等人在兴星酒店208包间喝酒。期间，程某、付某某等人先行离开。只剩下其与吴明和一个酒店女服务员在喝酒。次日1时许，吴明离开包间，过一会又在包间门口说外面有人要打他，要其出来帮忙，其出来后对方有人说没事了，其当时觉得没事就算了，就开始打电话叫程某回来继续喝酒。在打电话期间，其听到对方又有人在骂其，其很恼火就上前打了对方一巴掌，双方随即混打在一起。打斗中，其掏出所携带的水果刀，想吓唬对方。但对方一直对其和吴明拳打脚踢，其就用刀一直往前捅。最后，其被对方持酒瓶逼到206包间门口的角落，吴明被打进207包间。此时，其发现对方有一人倒在207包间的门口，肚子上都是血，其感到事情严重了，赶紧逃离现场。经辨认，龚成波辨认出吴明。龚成波还指认了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双方人员。
22、原审被告人吴明供认，2015年2月14日晚，其与龚成波、程某、付某某等人在兴星酒店208包间喝酒，次日1时许，程某等人先行离开，只剩下其、龚成波和一个酒店女服务员（下称C女子）继续喝酒。过了约半小时，其从包间里出去找服务生，出门后看见209包间的客人坐在走廊上一个洗手台或桌子上，其以为是服务生，就大喊服务生，对方人员就从洗手台上跳下，落地声音很大，问其什么事，并气势汹汹地向其走来，像是要打架的样子，于是双方就发生了口角。在208包间内的龚成波可能是听到声音，与C女子一同走出来。其告诉龚成波对方要打其，龚成波问其有没有事，其回答没事，龚成波就说没事就算了。此时，C女子也在旁劝解，双方就各自散开了。龚成波和C女子也返回了包间，其则在走廊上打电话约程某等人回来继续喝酒，对方可能觉得其是在打电话叫人，有两人又冲过来推搡其，其就挥拳反击，龚成波也回来参与了混打，其被一名戴眼镜的男子逼进207包间按在地上打，经求饶对方才停手离开。其很害怕，就一直躲在该包间的洗手间内，直到后来付某某来到现场接其离开。混打期间，龚成波是与对方一名穿白色衣服的人对打，其不清楚具体打斗情况，事后龚成波说用刀捅伤了对方。后来朋友劝其自首，其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经辨（指）认，吴明辨认出龚成波、卓某甲，并指认了案发地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龚成波上诉称其作案系在醉酒状态下的上诉理由。经查，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上诉人龚成波虽然系酒后作案，但从整个作案过程并结合现场监控录像看，其行为表现正常，捅伤被害人后即认识到事态严重，并迅速逃离现场，对自己的行为有清醒认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卓某甲与其朋友卓某乙、卓某丙在与原审被告人吴明发生口角后，上诉人龚成波首先先动手打了卓某乙一巴掌，在双方徒手打斗后，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对被害人连续捅刺，直接导致事态升级和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害人卓某甲之行为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成波、原审被告人吴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龚成波行为积极主动，并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腹部致人死亡，是主犯，应予严惩。吴明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龚成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龚成波、吴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吴明在案发后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悔罪表现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龚成波均有前述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龚成波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中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龚成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