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高友。
委托代理人：张麟之，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红岚，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福财。
委托代理人：胡艺红，永康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徐月连。
上诉人吕高友为与被上诉人丁福财、原审被告徐月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象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吕高友、徐月连系夫妻关系。2012年年起，丁福财与吕高友之间开始发生借款关系。丁福财在2012年4月26日、6月20日、7月30日汇入徐月连账户款项各为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又于2012年6月19日汇入吕高友账户款项为40万元。后吕高友、徐月连于2012年10月16日、10月17日还款160万元，并由吕高友于2013年8月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280万元的事实。2014年1月26日，吕高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丁福财借款100万元。吕高友、徐月连分别于2014年4月11日、4月16日、6月3日、6月11日汇入丁福财账户款项各为562500元、10万元、84500元、23万元及2万元，以上汇款合计997000元。之后，吕高友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41万元。2014年11月，丁福财与吕高友就溜冰鞋厂的资产进行核对，其中鞋厂总资产价值280万元，吕高友所持有部分为140万元，另有应收款、轮滑鞋款分别为47万元、20.9万元，合计2079000元，上述款项均转让给丁福财。2015年1月13日徐月连汇入丁福财账户3000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另，丁福财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18000元。
2015年7月6日，丁福财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由吕高友、徐月连归还借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2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确认归还之日止）及违约金（本金10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确认归还之日止）；2、由吕高友、徐月连承担丁福财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3、由吕高友、徐月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吕高友、徐月连原审中答辩称：吕高友曾于2013年1月11日向丁福财借款300万元，2014年1月26日向丁福财借款100万元，共计400万元，两次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且已全部归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8月1日、2014年8月11日的两份借条中分别载明的280万元、41万元的借款，丁福财是否交付，双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双方当事人之间如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那尚未归还的借款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丁福财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从2012年起，其多次汇款给吕高友、徐月连，后吕高友又向其出具了三份借条，由此表明了双方具有借贷合意。虽丁福财在第一次庭审中错误提交了280万元借款的交付凭证，但在双方款项往来频繁密集且较为混乱的情况下，并不能就该错误推定借款280万元未交付。且第二次庭审中，丁福财已补充相应的汇款凭证，而且丁福财尚持有证明借贷合意的借条原件，故该院据此认定2013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280万元借款已交付。而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1万元，丁福财在庭审中自认其中25万元系2014年1月26日100万元借款的本金，16万元系该借款未支付的利息，继而可以得出2014年8月11日的借条系2014年1月26日借条之延续。但丁福财所提供的三份借条，双方均未对利息作约定，故本案借款视为无息借款。因此双方之间借款本金应视为380万元，之后汇还的997000元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同时，根据证人证言、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达成的协议及丁福财提供的结算单，该院认为溜冰鞋厂相应资产及部分货款共计2079000元应当用以抵扣债务。综上，吕高友未归还丁福财借款为72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丁福财与吕高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吕高友应承担归还丁福财借款724000元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吕高友应承担丁福财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等，丁福财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8000元，不违反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对该款吕高友理应支付。本案债务形成于吕高友与徐月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借款应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徐月连对吕高友的上述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故丁福财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吕高友、徐月连关于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借款关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吕高友、徐月连归还丁福财借款724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5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吕高友、徐月连承担丁福财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三、驳回丁福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81元，由丁福才负担2271元，由吕高友、徐月连负担5610元。
吕高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2013年8月1日的280万元已经交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丁福财不存在错误提交交付凭证的行为，而是恶意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其次，原审还存在以下证据认定的重大瑕疵：1、原审法院忽略了丁福财提交的证据七“溜冰鞋厂总资产议定书一份二页”，该证据显示：截至2014年10月8日吕高友欠丁福财120万元，2014年11月11日溜冰鞋厂的机器设备等折价2079000元抵偿给丁福财。据此，丁福财还应支付吕高友转让款879000元。2、2015年1月13日徐月连汇入丁福财账户3000元原审认定为支付杨华的工资，有2014年12月26日杨华出具的证明为凭。首先杨华的身份无法确认，其次，杨华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其未出庭作证。3、吕高友、徐月连提供的C、D、E、F证据，原审认为系举证期限外提交不予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丁福财负担。
丁福财答辩称：一、关于280万元的交付情况。丁福财原审中举质证期间发现2013年1月11日300万交付凭证系另外一笔借款并及时提交补充证据来证明诉讼主张的借条280万元的交付情况，因法院未调查结束是合法的，这与在举证期限过后恶意提交证据来拖延时间的性质是不同的。二、对“丁福财应支付吕高友转让款879000元”的说法。对这说法吕高友没有法律依据，倒是丁福财在2015年6月25日向吕高友催讨时，其没有否认而是承认欠丁福财120万元的借款事实，在录音资料中吕高友要求只归还丁福财100万元，对20万利息需等到钱再归还但承诺不会赖账的录音很清楚。三、杨华系吕高友原公司员工，丁福财代吕高友支付工资的行为可结合相关资料确认。四、本案原审中经过三次庭审，吕高友逾期举证系拖延诉讼。请求驳回上诉。
徐月连二审中未到庭。
二审中吕高友向本院提供农业银行汇款凭证8张，共12笔汇款，证明：1、丁福财提供的关于280万元的组成不属实，在2013年8月11日前，吕高友汇给丁福财的款项除在原审提供的以外，还存在其他数次的金额不一的交易，无法得出所认为的280万元。2、在2013年8月11日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数次金额不一的交易。按照原审的逻辑，丁福财交付的数额减去吕高友归还的数额，那么吕高友已远远超出了归还金额。丁福财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012年11月7日有100万元的交付，2012年10月16日有60万元的交付，原审时吕高友已作为证据提交，其他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其当时是恶意拖延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吕高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丁福财、徐月连二审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8月1日的280万元，原审法院结合丁福财和吕高友、徐月连之间从2012年4月26日至2012年10月17日间的银行汇款往来及吕高友于2013年8月1日出具的借据，认定该280万元丁福财已经支付吕高友并无不当。关于“溜冰鞋厂总资产议定书一份二页”，该证据第二页先载明溜冰鞋厂的机器设备等折价2079000元抵偿给丁福财，下面再载明尚欠120万元字样，因此不能以此认定丁福财还应支付吕高友转让款879000元。关于2015年1月13日徐月连汇入丁福财账户3000元，吕高友未举证证明杨华出具的系虚假证明。综上，吕高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2元，由上诉人吕高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代理审判员 虞 行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