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9刑终58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晋河平，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山东省青岛广发嘉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捕前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2015年2月7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转逮捕，2015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二，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涛，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兴县众信电子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2015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山东省青岛站派出所抓获，10月24日被青岛铁路公安临时羁押于青岛铁路看守所，10月27日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术岭，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春雷，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山东省青岛广发嘉信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捕前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2015年2月1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转逮捕，2015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现羁押于海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传彬，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兴县众信电子商务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2015年11月25日被山东省滨城分局滨北镇派出所抓获，11月26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0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25日被海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云涛、胡传彬犯集资诈骗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晋河平、王春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冀0924刑初44号刑事判决。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晋河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冀09刑终639号刑事裁定，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4刑初44号刑事判决，发回海兴县人民法院重审。海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冀0924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晋河平、张云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云涛经刘勇勇介绍认识被告人晋河平。晋河平系山东青岛广发嘉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张云涛商议在海兴成立公司，经营P2P网络借贷平台，吸引投资后向外放贷，分别出资几千元。二人与被告人晋河平商定由晋河平垫付资金建设P2P网络借贷平台、指导培训业务并进行财务监管，从海兴众信公司营业后吸收网民的投资款中提取加盟费。
2014年7月4日被告人张云涛在海兴县注册成立无金融类经营资质的海兴众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云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任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张云涛办理了工商银行、沧州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卡；在“宝付”、“汇潮”两个网上第三方支付平台服务协议上签字。后被告人晋河平建设了“众信财富”网站，办理开通“宝付”、“汇潮”两个网上第三方支付平台帐户用于海兴众信公司线上收取网民投资款。“宝付”、“汇潮”帐户由晋河平掌握密码并实际控制。网民的投资款打入“宝付”、“汇潮”帐户后，被告人晋河平直接支取用于支付其“加盟费”。被告人晋河平带领刘某1、被告人王春雷到海兴众信公司对“众信财富”网站在网贷天眼、网贷天下等网页上进行推广宣传，指导培训“众信财富”网站的运营操作、假标书的制作、马甲号的制作与使用、财务操作等。刘某1负责培训财务操作并进行监管，保管海兴众信公司用于线下收取网民投资款的张云涛名下的商业银行卡；后晋河平派胡丽娟继续财务监管。银行卡密码海兴众信公司财务与晋河平派来的财务监管人员均知道。被告人王春雷负责培训网站运营操作、制作发布假标书、马甲号制作与使用。2014年11月11日“众信财富”网站以发放“秒标”、虚构“月标”的形式，开始吸引网民投资。秒标即无借款人、承诺网民投资满标额时即时支付投资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信息，用于吸引网民注册帐户并充值。月标即借款人以抵押车辆、房产为担保承诺支付高额利息的借款合同信息，用于吸引网民投资。海兴众信公司发布月标中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等信息均系伪造的虚假信息。被告人张云涛签发用于网络发布的月标资料。网民注册“众信财富”网站帐户，投资“秒标”“月标”的款项通过线下银行转账进入户名为被告人张云涛的个人商业银行卡，或通过线上第三方支付平台进入海兴众信公司的“宝付”、“汇潮”帐户。海兴众信公司在网民注册的“众信财富”网站帐户内记录帐户余额、投资金额及利息等情况。网民从“众信财富”网站帐户提取现金需通过网站提出申请，海兴众信公司批准后将款项转入网民银行卡。
海兴众信公司经营期间出资支持刘某2筹备开办与海兴众信公司模式一样的黄骅认合电子商务公司，并约定收取加盟费。黄骅认合电子商务公司没有对外营业。邵某通过被告人胡传彬从海兴众信公司借款3万元，案发前已还清。2014年12月，李某、张云涛以退还投资人款项的名义向晋河平借款30万元。2015年2月9日、14日张云涛分别向晋河平借款20000元、6000元。截止停止营业，海兴众信公司共骗取公众投资共计2749904.29元。2014年11月14日到2014年12月14日，被告人晋河平从其控制的海兴众信公司网上支付平台、银行账户以收取加盟费名义提取1338000元，海兴众信公司尚有1660565.95元未能退还被害人。
被告人胡传彬自2014年11月11日在海兴众信公司从事员工培训管理工作，负责传达李某指示。李某不在公司的时候，让员工有事和胡传彬说，但是没有具体任命职务。胡传彬驾车与李某一同到海兴街上拍取用于制作假标的车辆照片，制做过几个假标。被告人胡传彬受李某指派到刘某2准备营业的认合电子商务公司培训制作假标及客服如何回答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晋河平与李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云涛预谋。被告人晋河平通过出资建设“众信财富”网络借贷平台，安排被告人王春雷教授海兴众信公司员工制作假标，派人进行财务监管，掌控海兴众信公司财务状况，指导帮助李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云涛发布虚假借贷信息，以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明知是网民投资款而以加盟费的名义大量转移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张云涛与李某（另案处理）在被告人晋河平的指导下共同起意建立公司，明知公司经营模式是以发布虚构借贷信息的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仍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公司，开办用于收取集资款的银行卡，签署网上第三方支付协议，签发虚假借款合同，对公司QQ群里的投资人安抚等形式进行经营，且被告人张云涛明知该经营模式没有归还能力，仍采用晋河平等人传授的经营模式骗取网民资金，并将网民资金用于给付加盟费，造成巨额集资款不能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张云涛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据此，被告人晋河平、被告人张云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共同犯罪，共计骗取集资款1660565.95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不同的行为，均发挥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春雷按被告人晋河平要求，通过培训制作假标、制作使用马甲号、客服回答问题等形式为以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提供帮助，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集资对象达100人，集资数额为2749904.29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春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传彬在海兴众信公司负责管理培训客服人员，并制作过假标；另受李某指派到认合公司从事培训制作假标及客服人员的事宜，为以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提供管理帮助，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集资对象达100人，集资数额为2749904.29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胡传彬是初犯，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晋河平、王春雷被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应数罪并罚。综上，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晋河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刑期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云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胡传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春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刑期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追缴被告人晋河平、张云涛违法所得1660565元返还被害人马东岩等人。六、没收作案工具台式电脑4台、海兴众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章1个、财物专用章1个、银行卡5张。
原审被告人晋河平上诉提出，1、其开展企业及投资咨询业务而收取费用，也没有制作假标的行为，不是集资诈骗。2、原判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加重了上诉人的刑罚，应予改判。3、应按单位犯罪对上诉人定罪量刑。
晋河平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晋河平相同的意见外，另提出原判没有通知李某出庭作证，程序违法。
原审被告人张云涛上诉提出，其只是担任公司法人，并没有参与管理运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公司进出投资款都一无所知。其当时不知道公司标是假标，也没有参与假标的制作。
张云涛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晋河平相同的意见外，另提出张云涛应认定为从犯，且有认罪态度好，坦白、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应对张云涛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晋河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晋河平以公司的名义实施帮助开办海兴众信公司、进行业务培训、收取加盟费等行为，但其将投资款均转移到自己控制的个人账户，青岛广发嘉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获得利益，不构成单位犯罪，依法应认定为晋河平的个人行为。本案重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另案处理李某供证等相关证据，充分证实了晋河平伙同张云涛、李某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具书面意见，尊重一审法院对晋河平定罪量刑的判决意见。故原判认定晋河平犯集资诈骗罪并相应调整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判采纳另案处理的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作为证据，未通知其出庭作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张云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张云涛与李某（另案处理）在晋河平的指导下共同起意建立公司，明知公司经营模式是以发布虚构借贷信息的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仍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公司，开办用于收取集资款的银行卡，签署网上第三方支付协议，签发虚假借款合同，对公司QQ群里的投资人安抚等形式进行经营，且张云涛明知该经营模式没有归还能力，仍采用晋河平等人传授的经营模式骗取网民资金，并将网民资金用于给付加盟费，造成巨额集资款不能归还，足以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故张云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晋河平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涛、李某（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众信财富”网络借贷平台，使用制作假标、发布虚假借贷信息等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春雷按照晋河平的要求，通过培训制作假标、制作使用马甲号、客服回答问题等形式为以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提供帮助，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集资对象达100人，集资数额为2749904.29元，数额巨大。王春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胡传彬在海兴众信公司负责管理培训客服人员，并制作过假标；另受李某指派到认合公司从事培训制作假标及客服人员的事宜，为以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提供管理帮助，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集资对象达100人，集资数额为2749904.29元，数额巨大。胡传彬是初犯，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晋河平、王春雷被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晋河平、张云涛的上诉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赵长波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