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刑初字第1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0年12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计人民币100万元。因本案于2012年9月13日被解回再审。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刚。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强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勤为、李慧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强及本案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程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强于1997年至2009年期间先后担任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武林支行和杭州延中支行副行长，期间经人介绍与浙江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崇德相识。黄崇德因在社会上融资、放贷欠下巨额债务。被告人陈强明知黄崇德没有偿还能力，仍利用自己身份和伪造的银行公章，或替黄崇德的债务担保，或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替黄崇德向他人借款，或趁帮助储户办理活期存折开户之机，隐瞒储户违规开通网上银行业务，由黄崇德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划走储户资金，用以归还个人债务。从2008年4月至2009年5月，被告人陈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唐某乙、朱某、梁某、杨某乙、吴某甲、应某、葛某、蒋某、吴某乙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至案发前未能归还。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唐某乙、朱某、梁某、杨某乙、吴某甲、应某、葛某、蒋某、吴某乙等陈述；证人许某、张某、卢某甲、梅某甲等人证言；帐户查询明细等银行凭证；印文鉴定书；承诺书及借条等书证；以及被告人陈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强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相应事实认定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9年6月25日投案后，即陆续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具有自首情节；且陈强系因替黄崇德担保，受胁迫而听从黄崇德的指使实施上述犯罪，所得资金全部被黄崇德用于归还债务，其本人没有占有行为；而被害人系为赚取高额贴息而受骗存款，具有过错，非法所得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请求对被告人陈强减轻处罚。此外，辩护人认为陈强之前就因为诈骗罪被判刑，而现指控的犯罪与之前犯罪系连续犯，故建议由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与本案合并审理后对被告人陈强以一罪判处为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强案发之前曾先后担任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武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武林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延中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延中支行）副行长，期间与浙江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崇德（在逃）相识。黄崇德因资金借贷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经与被告人陈强预谋，决定以高额贴息为诱饵，以银行拉存款为由先后诱骗储户将资金以活期存款形式存入陈强任职的工行武林支行，由陈强指使银行工作人员在未征得储户同意的情况下违规开通网上银行业务，由黄崇德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划走储户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此外，被告人陈强明知黄崇德没有还款能力，还利用其在银行任职的身份并使用伪造的银行印章作担保骗取他人借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4月10日，被告人陈强伙同黄崇德以高额贴息为诱饵，以银行拉存款业务为由，骗取被害人唐某乙、朱某以胡某甲的名义在陈强任职的工行武林支行办理活期存款业务。黄崇德以胡某甲代理人身份代办开户业务，陈强指使银行工作人员在未征得实际存款人胡某甲以及被害人唐某乙、朱某同意的情况下违规开通该活期存折账户的网上银行业务。被害人唐某乙、朱某随后向户名为胡某甲的活期存款账户存款人民币1100万元，为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陈强和黄崇德还向唐某乙、朱某出具了加盖有伪造的工行武林支行公章的银行保证函，黄崇德随后在唐某乙、朱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网银将该账户上资金划走全部存款用于归还债务。存款到期后经被害人多次催讨，陈强和黄崇德陆续归还人民币230万元，余款至今未归还。
2、2008年7月，被告人陈强伙同黄崇德，以上述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梁某、杨某乙在工行武林支行办理活期存款业务。2008年7月2日，被害人梁某、杨某乙共同以梁某的名义在工行武林支行开设了活期存款账户，被告人陈强指使银行工作人员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开通该账户的网上银行业务。为骗取被害人信任，黄崇德先将人民币100万元汇入该账户作为预付利息，被害人梁某、杨某乙于同日存入该账户人民币900万元。后黄崇德在梁某、杨某乙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账户内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划走用于归还债务，至今未能归还。
3、2008年7月2日，被告人陈强伙同黄崇德采用上述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吴某甲、应某以宋奕军（吴军某）的名义在工行武林支行开设活期存款账户并存入现金人民币500万元，随后黄崇德在被告人陈强的帮助下通过擅自开通的网银业务，将该账户内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划走用于归还债务。事后仅支付被害人利息人民币71.4万元，余款至今未能归还。
4、2008年4月，被告人陈强伙同黄崇德采用上述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葛某任法定代表人的超界集团有限公司在工行武林支行开启活期存款账户并存款人民币1700万，随后黄崇德伪造超界集团有限公司的印鉴和法定代表人葛某的私章将上述钱款划走。因被葛某发现后催讨，黄崇德偿还葛某本息共计人民币2020.08万元。同年8月19日，黄崇德经与被告人陈强预谋后，以工行武林支行作担保为诱，以黄崇德名义向被害人葛某骗取借款人民币760万，被告人陈强冒用工行武林支行法定代表人名义，在黄崇德出具给葛某的借据上签名担保，并加盖伪造的工行武林支行公章。同日，被害人葛某将人民币760万元汇至黄崇德个人账户，被黄崇德用于归还债务。借款到期后，除支付被害人葛枫某人民币100万元，余款至今未归还。
5、2009年5月7日和5月8日，被告人陈强经与黄崇德预谋，以陈强任职的工行延中支行作担保为诱，以陈强个人名义向被害人蒋某、吴某乙借款合计人民币600万元，并使用伪造的工行延中支行的公章在陈强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盖章担保，上述人民币600万元被黄崇德用于归还债务。事后被告人陈强仅支付被害人蒋某、吴某乙利息共计人民币80.6万元，余款至今未能归还。
综上，被告人陈强骗取他人资金共计人民币3378万元，至今未能归还。2009年6月25日，被告人陈强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唐某乙、朱某陈述，证明其于2008年3月听说工商银行武林支行为完成存款指标，推出存款1000万元一年，有15%的利息回报后，两人筹集资金1100万元决定以唐某乙母亲胡某甲的身份投资该业务。2008年4月10日朱某在被告人陈强在工行武林支行的办公室将胡某甲身份证交给陈强，由陈强叫人办理了活期存款存折。两人持该存折修改密码后，于2008年4月14日将1100万元打入该账户，同日陈强交付给朱某银行保证函一张，内容为“胡某甲于2008年4月14日在武林支行开立了一个活期账户，户名胡某甲，账号×××9654存入人民币1100万元，期限一年，在约定期内不得提前支取，武林支行保证该账户存款合法、安全。到期由存款人持身份证到武林支行柜台自行办理支取或转账”，落款是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武林支行并盖有该行公章，负责人签字一栏有陈强的签字。存款到期后经朱某向陈强、黄崇德催讨，仅收到人民币230万元，余款未能归还。并证明因为开通网银必须要本人到场，所以其二人均没有给户名为胡某甲的活期银行账户开通网上银行业务。
（2）证人胡某甲、唐某甲证言，证明其没有在工商银行武林支行、中信银行西湖支行开设过银行账户，上述银行账户应由唐某乙开设并使用。
（3）被害人梁某、杨某乙陈述，证明2008年6月杨某乙听说工商银行武林支行推出存款1000万元回报100万元的理财产品，条件是必须要存满一年，而且一年之内不能动用，两人商量后梁某出资270万元、杨某乙出资630万元投资。2008年7月2日，两人到工行武林支行以梁某的名义办理存折，并转入现金900万元，剩余100万元由银行补足，两人查询确认梁某银行存款人民币共计1000万元。2009年7月1日两人再次到武林支行取钱时发现存折内所有资金于存款当天就全部被人转走。
（4）被害人吴某甲、应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6月应某听人介绍在工商银行存款500万元，一年可以拿到15%的年利息，经与吴某甲商量后，两人于2008年7月2日到工商银行武林支行，由吴某甲到被告人陈强的办公室办理手续。因为吴某甲本人在工行有账户并已经开通网银，经陈强要求，吴某甲用其妻子宋怡军的身份证，由陈强拿去办理了一本活期存折。两人随后验证了存折的真实性后当天即将两人筹集的500万元存入活期账户。吴某甲在办理开户手续时还专门注明不申请开通网银。存款利息于存款当天即打到应某账户共计71.4万元，2009年7月3日存款到期两人去银行取钱时发现资金被转移。经被害人吴某甲辨认，指认黄崇德就是带其到陈强办公室办理宋奕军活期存折开户业务的男子。
（5）被害人葛某陈述，证明2008年4月其听成某介绍在工行武林支行存款2000万元，除银行常规利息之外还可以获得300万一年的利息，其派公司财务人员张小平和成某一起在工行武林支行开户并存入现金1700万元，银行的对账单余额是2000万，其中300万是利息。到2008年8月5日公司财务发现银行帐上资金仅余1000元，经向陈强和黄崇德催讨，于8月12日分2笔归还2000万元，另支付了20.08万元利息，同时其从黄崇德处追回黄私刻的超界集团法人章、财务章。黄崇德于2008年8月18日又向其借款1000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4分，并答应由银行作担保，其与黄崇德、陈强会面后，由黄崇德出具“徐淑俊借人民币1000万元给黄崇德”的借条，陈强在借据上除个人提供担保外，同时作为单位法人担保并让人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林支行”的公章。办好手续后其让财务将760万元汇至黄崇德的个人账户；收据上的现金240万是讲好的利息，在借钱时先扣除。2009年2月因黄崇德无能力归还欠款，仅支付其100万元利息（60万、30万、10万）。
（6）证人章某、成某、罗某、项某、骆某证言，证明2008年5月5日超界集团在工行武林支行开户并存款1700万元，当时由陈强接待，存款金额共计200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约定存款一年的利息。后发现资金被划由葛某追回，黄崇德还支付了22.08万元的利息。
（7）被害人蒋某陈述，证明2009年5月7号经范某介绍，工商银行延中支行副行长陈强向蒋某借款300万元，蒋某确认陈强身份后让陈强出具借条（出借人周慧芳），并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工行延中支行的公章，随后通知周慧芳分2笔汇款300万元至陈强的农行卡账户上，陈强当天支付24万元利息。事后，陈强先后3次支付利息，分别为10万、10万、12.6万元，其中一半是陈强通过其账户走帐支付给吴某乙的利息。
（8）被害人吴某乙陈述，证明2009年5月经蒋某介绍，工商银行延中支行副行长陈强向其借款300万元，并以工行延中支行担保，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月息为8分，由蒋某出面与陈强办理借款协议。其于2009年5月8日从蒋某处收到陈强签字，并盖有担保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公章的借据后，通过网上银行账户分两笔将300万元汇至陈强的农行账户，陈强当天支付24万元利息。
（9）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储户开户资料、开通网银业务单、账户历史明细等书证，证明上述被害人唐某乙、朱某（以胡某甲名义）；梁某、杨某乙；吴某甲、应某（以宋奕军名义）、葛某（超界集团）在工行武林支行的银行活期账户开设情况及存款情况，以及上述银行账户中资金的来源、去向等情况。并证明被告人陈强和黄崇德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来源和去向情况。上述银行开户、资金往来情况与被害人陈述能相印证。
（10）银行保证函、承诺书、借据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陈强以工行武林支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被害人唐某乙、朱某出具银行保证函，向被害人葛某出具承诺书和借条；以工行延中支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被害人蒋某、吴某乙出具借条，上述书证上均盖有工行武林支行、工行延中支行的公章。
（11）印文鉴定书，证明：①陈强向吴某乙、周慧芳（蒋某）、徐淑俊（葛某）借款的借据上加盖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公章和样本印文不同一。②送检的中国工商银行一般存款户支款印签卡上“葛某”的印文和“葛某”的印章经鉴定和样本不具有同一性。在案还有中国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工作人员王娟、任鑫来；中国工商银行延中支行工作人员王烨、韩琳证言，证明其经手保管的中国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和延中支行的印章没有违规在借据上盖章的事实。
（12）证人胡某乙、陈某、柯某、范某、冯某、闻某、卢某乙、严某、邱某都证言及相关借条、银行资金往来凭证；银行账户资金流向图以及相关人员席建临、胡凯、吴相荣、卢某乙、骆某、孙蕾、成方圆、黎娟、钟仁芳、黄禾、施静、李海、陈艳等的银行账户及历史明细，证实本案黄崇德、陈强从本案被害人处骗取的资金去向，及涉案资金基本被黄崇德以及被告人陈强在多个银行账户间走账用于借贷、投资、归还债务、支付高额利息。
（13）证人方某、任某、杨某甲、孙某证言，证明受被告人陈强以及黄崇德等人的指使，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向他人介绍工行武林支行开展存款1000万元一年，可获取15%年息的业务，先后介绍被害人朱某、唐某乙、杨某乙、梁某、应某、吴某甲等人到工行武林支行被告人陈强处开设活期存款账户并吸储巨额现金。
（14）证人张某、许某、卢某甲、梅某乙、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强系工行武林支行负责工会、内保工作的副行长。2008年期间陈强多次指令银行柜台工作人员违规将黄崇德视同存款开户人本人办理业务，密码和U盾也均交给黄崇德。
（15）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浙刑一终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监狱管理局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陈强于案发前曾先后担任工行武林支行、工行延中支行的副行长。2009年6月25日零时七分陈强向杭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2010年11月8日被告人陈强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计人民币100万元，判决生效后在浙江省第四监狱服刑。2012年9月13日被告人陈强被解回再审。
（16）被告人陈强供述，供认其在工行武林支行任职副行长期间与浙江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崇德相识，其妻子亦在黄公司任职。其因为帮助黄崇德借款担保，黄崇德没有能力归还，遂向其提议，由黄崇德介绍他人来办理活期账户，由其帮助指使银行工作人员将黄崇德视同存款人本人违规给存款账户开通网上银行，致黄崇德掌握网上银行用于转账的密匙而将客户资金转出使用；同时与存款客户约定一定期限内不能查询、提取，黄崇德向客户支付银行存款利息以外的高额贴息。2008年期间，其与黄崇德采用上述手段，先后骗取客户胡某甲、梁某、宋奕军、葛某在工行武林支行开户存款，黄崇德划走客户资金用于投资、还款、支付利息，同时，为骗取客户信任，黄崇德还私刻了工行武林支行的公章让其为朱某等客户出具保证函。2008年8月，黄崇德擅自从葛某的超界集团账户划款被发现后归还了本金及高额利息，黄崇德随后为骗取葛某借款，让其个人并代表任职银行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并向其提供私刻的银行公章。2009年5月黄崇德迫于资金压力，指使其以银行副行长的身份骗取他人借款，并用其任职银行为担保，其先后向蒋某及蒋介绍的吴某乙借款600万元，并用黄崇德私刻的工行延中支行的公章盖章担保。2009年6月25日因客户在相关存款到期提款时发现账户内资金被划走，其遂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强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之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强于2009年6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之后即供认本案所涉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相关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所提陈强系受胁迫参与共同犯罪，被害人具有过错等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强身为银行副行长，利用工作便利指令下属违反规定向储户隐瞒私自开通网银的真相，致储户资金被其与黄崇德擅自提取、挥霍，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系受胁迫参与。本案被害人系被在银行任职的被告人陈强允诺先期支付的高额贴息所诱在陈强任职的银行存款，实系出于对工商银行的公信及被告人陈强的身份的信任而开设活期账户并存款，存款之前亦已经验证存款账户的真实性，因此，虽然被害人客观上获取银行利息以外的高额“贴息”，但不需承担刑法上的过错责任。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强系连续犯，应撤销原判，合并审理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强在因诈骗犯罪所处的刑罚执行期间被发现还有其他诈骗犯罪，故应对新发现的诈骗犯罪作出判决，并将前后两个判决的刑罚实行并罚，将已执行的刑期计算在决定刑刑期内。被告人陈强伙同他人骗取钱财3300余万元，给他人财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本应判处无期徒刑，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及黄崇德在逃等本案具体情况，对陈强可以从轻处罚。但陈强辩护人据此所提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50万元，与前犯诈骗罪所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万元执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6月25日起至2029年6月2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强退赔其余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三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