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鼓刑初字第0354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2013年7月14日因涉嫌受贿犯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柔某，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修某，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诉刑诉（2013）338号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一案，由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栋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柔某、王修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于2004年初至2012年11月，在担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副科长、科长期间，利用采购医疗设备、医用材料、签订售后维修合同、支付货款、维修款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应巧某、张某、侯某、胡海某、车某、相某、刘兆某的贿赂人民币104000元，并为请托人在医疗设备、医用材料销售、售后维修合同签订、货款、维修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同时认定2005年7月1日及2006年5月23日，被告人李某两次退赃12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自首，可以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任职文件等证据。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单位允许让业务单位给其报销出差费用。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针对起诉书指控受贿事实。1、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于2004年收受应巧某4000元事实虽存在，但公诉人并没有提供双方单位之间有业务往来的证据，对该笔数额不应当认定受贿犯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收受侯某给予的20000元、收受车某20000元、收受刘兆某10000元，被告人李某没有为侯某、车某、刘兆某谋取利益，故上述财物不应认定为贿赂。3、被告人李某供述收受胡海某的贿赂是10000元，胡海某证实行贿是5000元，证据之间有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某收受胡海某的5000元证据不足。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收受相某10000元，供、证双方对行、受贿的时间供证不一，且此项起诉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李某为其谋取利益，认定李某收受相某10000元证据不足。5、被告人李某曾向廉政帐户上缴纳12000元，此款应从受贿总额中予以扣除。二、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李某于2003年7月起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副科长、科长、高级工程师。被告人李某于2004年初至2012年11月，在先后担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副科长、科长期间，利用采购医疗设备、医用材料、签订售后维修合同、支付货款、维修款等职务便利，收受应巧某、张某、侯某、胡海某、车某、相某、刘兆某的贿赂人民币104000元，并为上述请托人在医疗设备、医用材料销售、售后维修合同签订、货款、维修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副科长期间，于2004年初至2006年10月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三次非法收受应巧某贿赂的人民币19000元，并为其在医疗设备、医用材料销售、支付货款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李某个人情况证明、任职文件、被告人李某的年度考核登记表等书证。
2、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职责范围及2004年3、4月间应巧某作为上海京顿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向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科供应了一批检验设备和试剂。由其和应巧某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后的一天，应巧某给其4000元现金，让其以后给予关照，该款让其上缴廉政帐户及2005年初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购进应巧某代理的尿渣分析仪，签订合同后，应巧某在其办公室给其5000元和2006年9月份，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购置一套澳斯邦酶免仪，应巧某公司中标，从中标到付款过程很顺利，2006年10月其去南京出差，应巧某给其10000元等事实。
3、证人应巧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4年初，其在上海京顿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李某是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设备科科长，负责设备的招投标、采购引进设备等工作。后来，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采购了该公司的一批生化仪和生化试剂。签订合同后的一天，其送给李某4000元现金，表示感谢，并让其以后多关照及2005年上半年，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采购该公司一台尿沉渣分析仪器，由其和李某签订的合同，其送给李某5000元和2006年9、10月间，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南京京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巧某）签订购买一套澳斯邦哈美顿全自动酶免仪，在整个过程中，在李某的支持下，进展的比较顺利，在拿到医院货款后的一天李某到南京出差，其给李某10000元等事实。
3、证人李玉强在侦查阶段关于南京京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经理是应巧某，该公司向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设备和试剂等事实所作的证言。
4、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上海京顿科技有限公司、南京京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尿沉渣分析仪器、澳斯邦哈美顿全自动酶免仪、日立7180电解质分析仪销售合同等书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副科长期间，于2006年10月份的一天，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张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并为其在医疗设备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关于对该起指控事实所作的供述。
2、证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关于其是南京康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销售给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台多功能胃肠机，2006年9、10月份合同履行完毕后，其到李某办公室给李某20000元等事实所作的证言。
3、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南京康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买数字化多功能胃肠机的销售协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副科长、科长期间，于2006年下半年至2011年上半年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两次非法收受侯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并为其在医疗设备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6年侯某在GE公司工作，销售给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套VV7心脏彩超设备，因为培训名额问题医院B超室与侯某发生争执，设备未能如期验收，进而不能付款。后其从中协调，侯某答应多给一个培训名额，B超室基本同意验收，设备货款及时进行了给付，下半年侯某到其办公室给其10000元表示感谢及2011年上半年要采购移动DR设备，由侯某推荐，医院采购了侯某代理的柯达移动DR，采购完成后，在省卫生厅门口，侯某给其一个手提袋，内有10000元等事实。
2、证人侯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在CE公司工作，销售给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套VV7心脏彩超设备，因为培训名额的问题与医院产生了分歧，造成设备不能如期验收交付，公司拿不到货款。后来李某从中协调，其让步多给一个培训名额，事情得到顺利解决。下半年其到李某办公室给李某10000元表示感谢等事实。另证明其调到柯达公司后，得知第一医院要采购移动DR设备，经其向李某推荐，医院采购了其公司的产品，因其公司采取代理商销售模式，采购协议实际由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徐州市翔云科贸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完成后，李某出差到南京，在省卫生厅门口，其给李某一个装有10000元钱的手提袋。给其钱是因为在他的帮助下医院采购了其公司的移动DR设备，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使用其公司设备产品具有示范作用，有利于公司产品在徐州地区的推广等事实。
3、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徐州市翔云科贸有限公司签订购买X线数字化平板成像系统（移动DR）的协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四、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期间，于2008年7、8月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胡海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并为其在售后维修合同的签订、维修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在2008年上半年，医院DSA设备球管损坏后，其找GE公司售后经理胡海某维修，该设备出了保修期。胡海某建议购买GE公司的售后保修服务，后来医院与GE公司签订了DSA球管的更换费用和三年的售后保修费用合同。合同签订付完首付款后的一天，胡海某到其办公室给其一个信封，内有10000元等事实。
2、证人胡海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8年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GE公司采购的DSA（数字血管造影机）出了保修期，其建议购买GE公司的售后服务，后来找李某协调医院方面，双方顺利签订了合同。公司对业务人员按照销售额提供千分之四的奖励，并且在工资晋升上提供一定的参照因素。在合同签订之后，其到李某办公室给其5000元等事实。
3、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球管保用、紧急人工和备件（ELP）服务合同。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对于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纳。
五、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期间，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车某的贿赂20000元，并为其在医疗设备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0年下半年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购买了一台GE公司的ECT设备。当时和江苏舜天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协议。设备安装好，正常运行后的一天，车某到其办公室对其表示感谢，给其一个信封里面装了20000元等事实。
2、证人车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0年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需要采购一台GE公司的ECT（发射单光子计算机断层扫描仪）设备。经招标GE公司的产品中标。当时，协议是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江苏舜天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协议。2010年下半年，设备安装调试后，其到李某办公室送给其20000元现金以对其经手采购公司的机器表示感谢等事实。
3、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六、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期间，于2012年7月间的一天，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相某贿赂的10000元，并为其在维修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相某接手医院和GE公司的售后服务后拿合同发票到医院找其要维修费，希望医院尽快付款，并说其公司有回款绩效考核。相某第二次去时，其询问了其考核期并在其考核期前将他的回款任务处理完。相某因此到其办公室给其一个信封，并表示感谢。之后其发现信封内有10000元等事实。
2、证人相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之前GE公司和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售后维修合同到期后，由于各种原因没有续签合同。2011年12月份，重新签订了新的合同，其能从每年签订的合同回款中提取4.5‰。但是，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方面每次回款程序都比较繁琐，而且付款的钱数很少，其不能及时拿到提成款。2012年6、7月间，其找李某说了自己的情况，并给李某10000元等事实。
3、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球管保用合同。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七、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期间，于2012年11月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刘兆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并为其在医疗设备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2005年7月1日，被告人李某向徐州市廉政账户存入人民币4000元；2006年5月23日，被告人李某向徐州市卫生局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营业部开设收缴医药购销领域商业贿赂款项专户存入人民币8000元。
2013年7月，徐州市纪委调查他人行贿线索时，在对其调查谈话中，其如实供述了办案单位并不掌握的受贿犯罪。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退出赃款5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向本院退交赃款4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医院准备购置蔡司公司的显微镜和OCT，并交给设备科处理，经招标采购确认翔科公司中标。这个设备走的是外贸代理，由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代理进口这套设备并签订合同。2012年10、11月前后，刘兆某到其办公室给其一个信封内有10000元事实。
2、证人刘兆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准备购置一套光学显微镜和光学相干断层扫描仪（俗称OCT），李某负责具体的招投标工作。其公司江苏翔科经贸实业有限公司主要代理德国蔡司品牌的器械，有意参加此次招投标，其多次找李某，让其帮助做工作，让医院能够采购其公司代理的蔡司产品，李某答应予以考虑。2012年8、9月份，其公司中标。因这个是进口设备需要通过外贸代理的形式来签订合同，最终是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签订合同后，其认为李某在其中给予了帮助，且后续设备款支付都是李某具体负责。其于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到李某办公室给其10000元事实。
3、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买显微镜、光学相干断层扫描仪委托代理进口协议。
4、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给江苏翔科经贸实业有限公司发的中标供应商通知书。证实：经评标委员会评审，并报采购人（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确认，江苏翔科经贸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成为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出口股份有限公司0662-124108115D招标项下的中标供应商。
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提供的2005年7月1日客户签名为“李某”的向徐510账户存款4000元的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李某向廉政账户存款4000元。
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运营部提供的中国银行2006年5月23日徐州市卫生局业务收入8000元现金缴款单。
7、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徐检技鉴（2014）2号鉴定书。证实日期为“2006年5月23日”、金额为“捌仟元”的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上的内容系李某书写。
8、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及到案经过。
9、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暂扣款收据。
10、徐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李某的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公诉人还当庭出示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鄂云翔、赵亮的证言，证实对内设科室因公出差、招待等活动正常产生的费用由分管院长和院长签字后，到院财务部门报销，医院没有规定由科室自己解决出差、招待费用等事实。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出具了内容为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餐饮发票、会务费收据、火车票及有分管院长赵亮签字的购买食品的发票。
经质证，上述票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并不影响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在从事公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关于其所在单位允许让业务单位报销出差费用的辩解。经查该辩解理由既无证据支持，也并不影响受贿事实及其数额的认定。
辩护人关于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于2004年收受应巧某4000元事实虽存在，但公诉人并没有提供双方单位之间有业务往来的证据，对该笔数额不应当认定受贿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供述和证人应巧某证言对受贿、行贿事实供证一致。证人李玉强在证言中也印证了应巧某代表公司常期向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供应检验设备和试剂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收受侯某给予的20000元、收受车某20000元、收受刘兆某10000元，被告人李某没有为侯某、车某、刘兆某谋取利益，故上述财物不应认定为贿赂。经查，被告人李某供述和证人应巧某证言对上述受贿、行贿事实以及谋利事项供证一致，且有相关书证从旁印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供述收受胡海某的贿赂是10000元，胡海某证实行贿是5000元，证据之间有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某收受胡海某的500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和胡海某对受贿、行贿的数额虽供证不一，但基本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李某受贿5000元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该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收受相某10000元，供、证双方对行、受贿的时间供证不一，且此项起诉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李某为其谋取利益，认定李某收受相某1000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当庭对该起指控受贿事实的时间、数额及谋利事项均无异议，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和相某关于受贿、行贿的时间上出现了偏差，但犯罪数额、谋利事项能够互相印证，结合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球管保用合同，证实相某对行贿时间的证言更接近案件事实真相，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对该节的辩护意见，割裂了证据之间的联系，不具有客观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曾向廉政帐户上缴纳12000元，此款应从受贿总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此公诉机关在公诉意见中予以认可，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合以上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止。）
二、对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海某
代理审判员 王 某
人民陪审员 吴其某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