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5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昌兵，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代理人：郭百利、田拥军，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河北省民政厅。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号。法定代表人：赵风楼，该厅厅长。一审第三人：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华，该行行长。再审申请人张昌兵因诉河北省民政厅（以下简称省民政厅）民政退伍安置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行终3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晓滨、审判员张艳、审判员李纬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昌兵以省民政厅作出的退伍安置答复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河北省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省民政厅作出的《关于对张昌兵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安置答复），判令省民政厅履行法定职责，责令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限期改正违法安置行为。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1日，张昌兵的代理律师付彦云用EMS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寄出张昌兵行政起诉状，该邮件于2015年4月30日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签收。2015年5月25日，经审批后立案。张昌兵对河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复议程序无异议。省民政厅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历年复员退伍军人转业士官安置军供工作文件选编》(二），该选编收入了省政府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河北省劳动人事厅冀退办（1998）4号《关于下达省会部分中、省直企业单位接收安置1997年冬季城镇退役士兵预分计划的通知》（以下简称[1998]4号文件)，证明（1998）4号文件真实存在。国务院国发（1996）33号《关于农村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规定，“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的改革过程中，涉及到人员、财产、资金关系等问题，应在中国人民银行领导下，会同有关部门协调解决”。2013年3月26日，张昌兵向省民政厅提交申请，请求省民政厅履行法定职责，责令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改正违法安置行为。2014年11月3日，省民政厅作出被诉安置答复。2014年11月5日，张昌兵收到该答复后，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4月3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5年4月7日送达给张昌兵。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省民政厅的答复。一审法院认为：（1998）4号文件与省政府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河北省劳动人事厅冀退办（1998）5号《关于下达省会部分中、省直企业单位接收安置1997年冬季退役士兵预分计划的通知》（以下简称[1998]5号文件）均是省民政厅与河北省劳动厅联合下发的文件，制定依据是国发（1997）32号文件和冀政（1997）6号、91号文件，三文件是国务院和省政府当年退役安置的指导性文件，文件中均有关于转业安置分配要求继续贯彻执行按系统分配任务，包干安置的原则。省民政厅依据上述文件精神和原则制定在河北省当年对中直、省直企业安置计划时遵循和采用了按系统分配任务，包干安置原则，故（1998）4号文件与（1998）5号文件合法有效。张昌兵请求省民政厅责令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限期改正违法安置行为，省民政厅答复张昌兵：“依据兵役法及当年的退役士兵安置政策规定，将你分配到中国人民银行符合安置政策。当年向人民银行下达的退役士兵安置计划含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该答复的依据是（1998）4号文件。根据（1998）4号文件的规定，人民银行安置计划含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省民政厅将张昌兵分配到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将其安排到正定县信用联社工作，符合当年的安置政策和规定。转业安置部门和接收单位按照当年的分配计划对张昌兵的分配不违法，不存在予以纠正违法安置的问题。遂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6）冀01行初9号行政判决：驳回张昌兵的诉讼请求。张昌兵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6日，张昌兵向省民政厅提交申请，请求省民政厅履行法定职责，责令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改正违法安置行为。2014年11月3日，省民政厅作出了被诉安置答复。该答复的主要内容：依据兵役法及当年的退役士兵安置政策规定，将你分配到中国人民银行符合安置政策。当年向人民银行下达的退役士兵安置计划含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2015年l月8日，张昌兵不服该答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4月3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省民政厅作出的答，并于2015年4月7日将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张昌兵。2015年4月21日，张昌兵的委托代理人付彦云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寄出行政起诉状，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6年l月22日，张昌兵申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1998）4号文件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省民政厅提供的存在于《历年复员退伍军人转业士官安置军供工作文件选编》（二）中（1998）4号文件，虽然没有原件，但该文件已经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确认，故可以认定该文件为当时安置退役士兵的规定。从该文件内容看，文件明确了人民银行安置计划含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故当年在省民政厅将张昌兵分配到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后，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将张昌兵分配到正定县信用联社并无不妥。省民政厅答复张昌兵当时的作法符合政策规定亦无不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于2015年5月1日施行。张昌兵于2015年4月21日起诉，本案应当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省政府复议维持了省民政厅的答复，省民政厅应当是本案被告，省政府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故对张昌兵认为省政府应与省民政厅作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未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规章以下的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张昌兵请求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对（1998）4号文件进行审查没有法律依据。且该请求在省民政厅答辩期满后提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不予准许的情形。故对张昌兵诉讼中提出的该项请求不予准许。一审判决对（1998）4号文件是否合法的论述不当。综上所述，省民政厅的答复并无不妥，张昌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虽有不当，但驳回张昌兵的诉讼请求的结果并无不妥。遂于2016年9月17日作出(2016)冀行终37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昌兵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省民政厅责令第三人限期改正违法安置行为。主要事实和理由为：⒈本案一、二审法院对（1998）4号文件的真实性未予审查，存在事实认定错误；⒉本案一、二审法院适用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未追加复议机关省政府为共同被告，未对（1998）4号文件之合法性进行一并审查，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退役安置的法律适用问题。国发（1997）32号文和冀政（1997）6号、91号文件是国务院和省政府当年退役安置的指导性文件，文件中均有关于转业安置分配要求继续贯彻执行按系统分配任务，包干安置的原则。依据上述文件精神和原则，河北省决定在当年对中直、省直企业安置计划时遵循和采用了按系统分配任务，包干安置原则，制定了（1998）4号文件和（1998）5号文件。其中，（1998）4号文件明确规定了人民银行安置计划含有农业信用合作社联社，故当年省民政厅将再审申请人张昌兵分配到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后，该支行又将其分配到正定县信用联社的作法，符合当年有关退役安置的相关文件规定。因此，省民政厅作出的被诉安置答复，并无不当。其次，关于（1998）4号文件的真实合法问题。⒈虽然该文件存在于省民政厅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历年复员退伍军人转业士官安置军供工作文件选编》(二）中，没有文件原件，但是该文件已经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确认，张昌兵有关（1998）4号文件真实性未经审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难以成立。⒉二审法院查明，张昌兵向一审法院申请对（1998）4号文件合法性进行审查的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在一审被告省民政厅答辩期满后才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关于“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张昌兵对文件一并审查的请求，属于不予准许的情形，一审法院对（1998）4号文件合法性问题的论述，确有不当，二审法院对此进行了指正。最后，关于行政诉讼的新旧法适用问题。一、二审法院查明，张昌兵提起本案之诉的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在新修改的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前，故一、二审法院适用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进行裁判，并不违法。张昌兵有关追加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张昌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张昌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晓滨审判员  张 艳审判员  李纬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