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燕，女，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林明金，男，194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陈春燕系其儿媳。
委托代理人林道光，男，194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荣清，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连生，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菲，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詹秋萍，女，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
上诉人陈春燕与上诉人林荣清、原审第三人詹秋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9日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春燕、林荣清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春燕的委托代理人林明金、林道光，上诉人林荣清的委托代理人姜连生、黄菲，原审第三人詹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如下事实：1.2012年期间，陈春燕、林荣清之间存在资金往来，陈春燕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101626于2012年2月13日、2月14日、3月9日、3月13日、6月13日、6月19日以转账汇款方式向林荣清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003616分别汇款330万元、7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60万元、4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共计1000万元。林荣清通过郑秀凤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048652于2012年1月4日、2月24日、2月29日、3月1日、3月5日、4月6日、5月8日以转账汇款方式向陈春燕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101626分别汇款15000元、10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34666元、20000元、32000元、15000元和32000元，共计464.8666万元。林荣清也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003616于2012年4月24日、6月11日、6月13日、6月20日、7月9日、7月25日、8月8日、8月12日以转账汇款方式向陈春燕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101626分别汇款50万元、10000元、19000元、100万元、150万元、2000元、50000元、10000元、50000元、100万元，共计414.10万元。2.2012年8月23日，陈春燕、林荣清通过对账结算后，由林荣清向陈春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兹由林荣清向陈春燕女士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按月息贰分半计算。此据借款人：林荣清2012年8月23日”。3.林荣清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003616于2012年8月27日、8月29日、9月20日、9月28日、10月8日、10月11日、11月3日、11月23日、12月17日以及2013年1月3日以转账汇款方式向陈春燕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101626分别汇款50万元、7000元、32600元、20000元、53000元、25000元、20000元、30000元、200000元，共计887600元。林荣清通过郑秀凤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048652于2012年10月12日、10月16日、12月17日以转账汇款方式向陈春燕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1404000101626分别汇款30000元、43500元、25000元，共计98500元。上述林荣清及郑秀凤向陈春燕银行账户汇款合计986100元。4.2012年12月27日，林荣清向第三人詹秋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本人林荣清向詹秋萍同志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其中壹佰万元由于本人欠陈春燕同志壹佰万元整，而陈春燕向詹秋萍借款壹佰万元整，直接债权转移至本人名下，另叁佰万元整于2012年12月27日由詹秋萍账户转入本人工行卡号：6222081404000003616账户。此据借款人：林荣清日期：2012年12月27日立”。
原审判决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归纳、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陈春燕是否将本案借款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詹秋萍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林荣清于2012年12月27日出具给第三人詹秋萍的借条来看，该借条内容中虽有债权转让的表述，但未有陈春燕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事后也未经陈春燕的追认，且林荣清也未将于2012年8月23日出具给陈春燕的本案借款收条收回。因此，对林荣清主张陈春燕将本案借款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詹秋萍的意见，原审判决不予采纳。二、关于林荣清尚欠陈春燕借款及利息数额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林荣清提供的双方银行往来的交易记录来看，陈春燕、林荣清之间存在资金关系。2012年8月23日，陈春燕、林荣清对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结算，确认林荣清尚欠陈春燕借款100万元，并由林荣清出具借条给陈春燕，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采信。陈春燕主张林荣清于2012年8月27日转款的50万元已在2012年8月23日双方结算对账确认，林荣清予以否认，陈春燕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因陈春燕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主张原审判决不予采信。林荣清出具借条后，其通过本人及郑秀凤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8月27日至2013年1月3日陆续向陈春燕转款986100元，该款应先作为借款利息予以扣减，超出部分抵偿借款本金。陈春燕、林荣清虽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月利率2.5%，但该约定超过法律保护范围。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1月3日法律保护的利息为100万元×（6%÷12×4）×4.37=87400元。超出部分986100-87400=898700元应抵偿借款本金，林荣清尚欠陈春燕的借款应认定为1000000-898700=101300元。另林荣清尚需支付给陈春燕从2013年1月4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林荣清向陈春燕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林荣清向陈春燕借款后未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林荣清及第三人詹秋萍关于本案借款债权已转让的辩解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不予采信。林荣清尚欠陈春燕借款及利息，原审判决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荣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陈春燕借款101300元，并支付从2013年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0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955元，由陈春燕负担6062元，林荣清负担2893元。
宣判后，陈春燕、林荣清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陈春燕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23日其与林荣清结算时林荣清欠其100万元，既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1.原审判决仅根据林荣清于2012年8月23日向陈春燕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就直接认定经结算林荣清欠陈春燕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该借条并没有写明是结算时仅欠款100万元，同时又没有其它证据证明林荣清在2012年8月23日前还款数额已达到还剩100万元欠款。2.从双方资金往来看，林荣清于2012年8月23日前欠款超过100万元。陈春燕在2012年8月23日前共计转入林荣清账户1000.81万元（不包括现金39万元）。林荣清账户及案外人郑秀凤账户在2012年8月23日前共计转入陈春燕账户8789666元。在不包括林荣清应支付的借款利息的情况下林荣清还欠陈春燕120万多元。3.从林荣清和第三人詹秋萍的陈述看，林荣清于2012年8月23日前欠款超过100万元。林荣清辩解的双方债务关系消灭是包括林荣清将欠陈春燕的100万元债务转让詹秋萍（詹秋萍也予以认可），即林荣清自认还清陈春燕的借款包括2012年8月23日前通过自身账户及郑秀凤账户支付的8789666元和2012年8月23日后通过自身账户及郑秀凤账户支付的786100元（扣除2013年1月3日转入陈春燕200000元，该200000元林荣清自称为借给陈春燕）及2012年12月27日将欠陈春燕的100万元债务转让詹秋萍，合计10575766元，表明陈春燕借款给林荣清是收取一定利息的。从林荣清陈述看，2012年8月23日前林荣清欠陈春燕本金应为180万元左右。
4.从2012年12月27日林荣清向第三人詹秋萍出具的借条看，林荣清于2012年8月23日前欠款超过100万元。该借条表明在2012年12月27日时林荣清仍欠陈春燕100万元。虽然林荣清单方转让债务不具有法律效力，但证明了在2012年12月27日时林荣清仍欠陈春燕100万元的事实，也证实了2012年8月23日前林荣清欠陈春燕180万元左右的事实（因2012年8月23日到2012年12月27日前林荣清支付陈春燕786100元）。二、原审判决林荣清支付陈春燕101300元借款违背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陈春燕以林荣清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为依据主张债权，已完成举证责任。林荣清应当举出履行债务的相关证据。而林荣清举出的2012年12月27日的借条证实了2012年12月27日其仍欠陈春燕100万元的事实，双方资金往来显示2012年12月27日后仅有林荣清转入陈春燕账户20万元，而林荣清称是借款给陈春燕，说明陈春燕主张的100万元债权是客观存在的。林荣清主张的2012年12月27日转让欠陈春燕100万元债务给詹秋萍，不符合债务转让的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资金往来与2012年8月23日借条、2012年12月27日借条及双方陈述基本相符，可以相互印证。2012年8月23日借条是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在没有足够证据推翻其证明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借条的法律效力。综上，原审判决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来认定证据的效力和证据间关联性，未考虑林荣清自认的与陈春燕陈述一致的事实所具有的不需陈春燕承担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即断定2012年8月23日的100万元借条就是结算时欠款数额，并据此推断出林荣清于2012年8月23日后所支付款项为归还100万元借条的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2014）梅民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林荣清返还陈春燕借款100万元；林荣清支付陈春燕自2012年8月23日至2014年3月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65917元；林荣清支付陈春燕自2014年3月4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二、由林荣清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林荣清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陈春燕已将诉争借款的债权转让给詹秋萍的事实不予采纳是错误的。首先，林荣清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1.2012年8月23日陈春燕向詹秋萍借款100万元，该借款詹秋萍已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陈春燕。2.陈春燕将林荣清在2012年8月23日向其出具借条的100万元债权让与詹秋萍，并将2012年8月23日对詹秋萍借款100万元的债务转给林荣清承担。其次，詹秋萍在原审庭审中已明确认可上述事实，并表示因为陈春燕将林荣清于2012年8月23日向其出具借条的100万元债权让与了詹秋萍，在詹秋萍与陈春燕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詹秋萍没向陈春燕主张其于2012年8月23日向詹秋萍借款100万元的该笔债务。再次，陈春燕2012年8月23日转让100万元债权给詹秋萍，并直接抵扣了同日又作为债务人身份的陈春燕所欠詹秋萍100万元的事实，在已经生效的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而陈春燕仅是否认，并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最后，原审判决导致了林荣清和詹秋萍的合法权益同时受损。不但林荣清因判决损失30多万元，同时，因两个判决对100万元的债权作出相反的认定，詹秋萍无法主张权益。二、原审林荣清因詹秋萍与陈春燕之间的借贷纠纷案中，其诉讼争议的事实和判决认定对本案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申请中止，并向法庭提交了生效的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但是原审并没有对该生效判决书证据材料进行法庭出示和质证，而是直接判决。三、陈春燕已将该借条项下的债权让与詹秋萍，并将欠詹秋萍100万元的债务约定由林荣清承担，因此陈春燕与林荣清之间关于该借条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而原审判决认定林荣清向陈春燕借款后未能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与事实不相符。四、基于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从债权转让之后，林荣清转给陈春燕账户的款项为不当得利，陈春燕应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陈春燕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原审第三人詹秋萍陈述称，2012年12月27日林荣清出具的借条是陈春燕、林荣清、詹秋萍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案经审理，除上诉人陈春燕对其通过银行转款给林荣清的数额有异议，认为不是1000万元，而是1000.81万元，另外还有支付39万元现金，其对林荣清转过来的款项不清楚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另本院查明，2012年12月17日，林荣清本人未向陈春燕的银行账户汇款，只有通过案外人郑秀凤向陈春燕的银行账户汇款25000元，原审对此事实查明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陈春燕的异议部分，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另查明，在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126号詹秋萍诉陈春燕、林为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林荣清曾经作为该案证人，在2014年4月3日的《质证笔录》中对其于2012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做出如下陈述：“詹秋萍、陈春燕和我在场。我欠詹秋萍300万元，欠陈春燕100万元，陈春燕也有一部分款项欠詹秋萍。所以直接将陈春燕欠詹秋萍的100万元转移到我名下”。
二审中，为支持其主张，上诉人陈春燕提供3份其曾经出具给詹秋萍的借条复印件，证明其借款给林荣清也是计息的。上诉人林荣清、原审第三人詹秋萍经质证认为，对该3份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该3份借条反映的是陈春燕与詹秋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因上诉人林荣清诉称原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举证、质证，为保证林荣清的程序权利，庭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林荣清举证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陈春燕转让100万元债权给詹秋萍，并直接抵扣了又作为债务人身份的陈春燕所欠詹秋萍10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陈春燕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判决书有错误，其正在申请再审。原审第三人詹秋萍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陈春燕、詹秋萍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证明上诉人林荣清的主张，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陈春燕是否转让了100万元债权给詹秋萍。二、2012年8月23日林荣清出具借条给陈春燕，结算的是双方之前的全部还是部分借贷关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陈春燕是否转让了100万元债权给詹秋萍的问题。本院认为，林荣清于2012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含有债权转让的内容，即陈春燕将其对林荣清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詹秋萍。由于该借条上并没有陈春燕的签字确认，林荣清、詹秋萍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陈春燕之后有追认行为，而陈春燕对该债权转让又明确表示否认，因此，林荣清于2012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在林荣清、陈春燕、詹秋萍三方之间不产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陈春燕并未将其对林荣清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詹秋萍。对该借条，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只是确认陈春燕与詹秋萍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并未对该借贷关系进行裁判，故不影响陈春燕、詹秋萍、林荣清享有并行使其相应的民事实体及程序权利。
二、关于2012年8月23日林荣清出具借条给陈春燕，结算的是双方之前的全部还是部分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陈春燕在2012年8月23日之后，并无实际出借款项给林荣清，且陈春燕、林荣清、詹秋萍在庭审中对该借条为结算性质均无异议，因此，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全部结算还是部分结算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林荣清提供的有据可查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实2012年8月23日之前，陈春燕通过银行总计转款1000万元给林荣清；同时，截至2012年8月23日，林荣清通过银行转款总计已经偿还陈春燕878.9666万元。因此，截至2012年8月23日，陈春燕与林荣清间转款相抵，在不考虑计付利息的情况下，林荣清尚欠陈春燕借款1000万元-878.9666万元=121.0334万元。故2012年8月23日林荣清出具借条给陈春燕，结算的仅是双方之前的部分借贷关系，而非全部。原审判决认定截至2012年8月23日，林荣清结欠陈春燕借款100万元，并据此裁判，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认为，陈春燕并未将其对林荣清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詹秋萍，陈春燕与林荣清间关于2012年8月23日借条项下的1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消灭，陈春燕据此借条向林荣清主张权利，于法有据。2012年间，陈春燕与林荣清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对林荣清于2012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虽然在林荣清、陈春燕、詹秋萍三方之间不产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但是林荣清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该借条中自认的事实，结合其在本院2014年4月3日制作的《质证笔录》里所做的陈述，可以认定截至2012年12月27日，林荣清尚欠陈春燕借款100万元。因此，对陈春燕要求林荣清偿还借款10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林荣清支付自2012年8月23日至2012年12月27日间利息的上诉请求，因于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林荣清只需向陈春燕支付从2012年12月28日起计算的利息，由于2012年8月23日的借条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范围，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该月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因之后林荣清又于2013年1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20万元至陈春燕的银行账户，在本院进行法律释明后，林荣清以其于陈春燕间另存在借贷关系为由，拒绝抵扣，故对该20万元，本院不予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综上，对上诉人林荣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陈春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林荣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春燕借款100万元，并支付陈春燕从2012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林荣清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9元，由上诉人陈春燕负担653元，上诉人林荣清负担172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955元，由陈春燕负担327元，林荣清负担86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明伟
代理审判员 林玮玮
代理审判员 黄莉花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段剑岚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