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1行初572号原告顾辉萍，女，1957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石泰峰，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曹泽南，江苏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510410881。原告顾辉萍不服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同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顾辉萍，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泽南、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辉萍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京市政府）收回玄武区碑亭巷地块151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行为违法。2016年10月21日，被告省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6〕苏行复第263号，以下简称《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顾辉萍诉称，2016年7月10日，原告向江苏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南京市国土局）收回玄武区碑亭巷地块151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法。2016年7月15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作出〔2016〕苏国土资行复第63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上述行为经过南京市政府批准，依法应当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此时，原告才知道应当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7月22日，原告提请省政府行政复议。2016年7月28日，省政府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9项证据，原告提出其中主要证据《关于核准玄武区碑亭巷地块危旧房改造项目的通知》（宁发改投字〔2008〕161号）立项批文已于2010年3月17日自行失效。在2016年10月21日复议程序最后一日，省政府突击收集了宁国土资公开告知[2013]7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以此为由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审查南京市政府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适当性。因此，原告不服，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行为程序违法。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告知书》（〔2016〕苏国土资行复第63号）；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16〕苏行复第263号）；4、《延期审理通知书》（〔2016〕苏行复第263号）；5、《南京市规划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编号：JG201606001号）；6、《南京市规划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编号：JG201606011号）；7、《南京市规划局建设项目规划设计要点》及附图；8、户主“顾辉萍”户籍证明、原告身份证。证据1-8证明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60日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9、（2017）苏8602行初11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生效裁定已经认定涉案的《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不是可诉行政行为；10、2013年12月17日南京市国土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一页及附件1，证明收回土地使用权信息属于内部涉秘材料，不予公开，被告称原告最迟于2013年10月25日知道南京市政府批准收回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根据；11、（2016）苏01行初540号决定书、交地协议书（宁地储拆协字〔2010〕第030号），证明涉案地块1515.7平方米收储系由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南京圣祺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定，南京市政府并非是签订交地协议的当事人，也未批准南京市国土局收回涉案范围内原土地使用权；12、（2011）苏行终字第0099号开庭笔录，证明涉案地块并非南京市政府于2010年7月22日批准南京市国土局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行为；13、共用宗使用权登记（地号02002-030-012）、国有土地使用证（宁玄国用〔2002〕字第01654号）、《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宁政发〔1996〕243号），证明原告与女儿住家户合法拥有涉案地块共用宗土地使用权；14、依申请公开政府告知书（〔2017〕第0001号），2008年4月16日的《现代快报》上刊载的南京市房产管理局拆迁公告（宁拆公字〔2008〕8号），南京市国土局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宁国土资公开告知〔2012〕23号），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2016年7月28日的告知，证明宁发改投资字〔2008〕186号文属于内部通知，对外并未发生法律效力；15、2017年3月3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的告知书，证明宁国土资公开告知[2013]76号《南京市国土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不能证明原告知道了南京市政府批准收回土地使用权。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省政府辩称：一、被诉《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南京市政府收回玄武区碑亭巷地块151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行为违法。经查，南京市玄武区碑亭巷41号的涉案房屋系顾辉萍等6人共同所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0.8平方米。2008年4月，该处房屋被列入南京市房产管理局宁拆许字（2008）第00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围。2009年3月18日，涉案房屋依法被强拆。2010年7月27日，南京市政府作出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批准收回碑亭巷地块范围内原土地使用权。同日，南京市国土局作出〔2010〕1176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公告》，并在南京市国土局门户网站上予以公布。2013年9月26日，原告向南京市国土局申请信息公开，所需信息内容表述为：“1、申请查询《宁政国土〔2010〕196号》，包括文件名称、文号、项目名称、审批内容和时间等。2、申请查询针对地籍号02002030012、图号46.75-95.50土地使用权者顾辉萍，土地证号宁玄200201654号的由地籍处、分局、信息中心具体实施收地的补偿、安置完成情况以及该机关遵守《关于建设用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有关规定》（宁国土资[2006]1**号）等相关规定的执行情况。”2013年10月23日，南京市国土局作出宁国土资公开告知[2013]7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原告：“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复印件形式向你提供《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3、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行初字第58号判决书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你的房屋属于强制拆迁，我局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符合《关于建设用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2013年10月25日，原告在南京市国土局领取了上述信息公开答复。二、被诉《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有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已于2013年10月25日获得了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该批准通知书已经载明了批准收回碑亭巷地块土地使用权。无论是在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表述还是南京市国土局的信息公开答复，均提到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收回。原告最迟于2013年10月25日知道南京市政府批准收回碑亭巷地块土地使用权，其于2016年7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行政复议的法定申请期限。三、被诉《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于2016年7月28日决定受理，并于当日要求南京市政府作出答复，南京市政府于2016年8月8日作出答复。本案因情况复杂，依法决定延期，并组织复议双方进行了现场调查。省政府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2011）宁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2、（2011）苏行终字第0099号行政判决书；3、《关于核准玄武区碑亭巷地块危旧房改造项目的通知》（宁发改投资字〔2008〕186号）；4、《房屋拆迁许可证》（宁拆许字〔2008〕第008号）；5、《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裁决书》（宁房裁字[2009]第0016号；6、《强制拆迁决定书》（宁玄强执[2009]001号）；7、《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8、《收回土地使用权公告》（〔2010〕1176号）、南京市国土局网页公示截图；9、顾辉萍提交的《南京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10、《南京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宁国土资公开告知[2013]76号）及发文登记簿；证据1-10证明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1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1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16〕苏行复第263号）及送达回证；13、《提出答复通知书》（〔2016〕苏行复第263号）及邮寄凭证；1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15、《延期审理通知书》（〔2016〕苏行复第263号）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16、《行政复议调查通知书》（〔2016〕苏行复第263号）；17、《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1-17用以证明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三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他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4、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4-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证据是在诉讼程序中自行搜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依据；对证据3因已经失效，不能作为认定被告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依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1-13、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南京市政府没有提交建设用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申请审批表，也没有提供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批准文件，应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对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调查程序不合法，没有调查笔录，也没有向南京市矿产市场管理办公室调查核实详情；对证据17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1、3、4、8和证据13中的共用宗使用权登记（地号02002-030-012）、国有土地使用证（宁玄国用〔2002〕字第01654号）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2日，原告顾辉萍向被告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南京市政府收回玄武区碑亭巷地块151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法。2016年7月28日，省政府受理后，向南京市政府作出了《提出答复通知书》。2016年8月8日，南京市政府向省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因案情复杂，省政府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决定行政复议延期至2016年10月23日前作出。省政府经审理认为，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向南京市国土局申请信息公开时获得了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该批准通知书已经载明了批准收回碑亭巷地块土地使用权。同时，南京市国土局向原告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中亦有“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行初字第58号判决书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你的房屋属于强制拆迁，我局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符合《关于建设用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表述，原告最迟应当于2013年10月25日知道南京市政府批准收回碑亭巷地块土地使用权，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遂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另查明，南京市玄武区碑亭巷41号的涉案房屋系顾辉萍等6人共同所有。2008年4月，该房屋被列入南京市房产管理局宁拆许字（2008）第00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图。2009年3月18日，该房屋被强制拆除。2010年7月27日，南京市政府作出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批准收回下列地块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位于玄武区碑亭巷以西，东至碑亭巷、西至现状、北至标准化研究院、南至光大银行。”同日，南京市国土局对上述地块作出了〔2010〕1176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公告》，并在南京市国土局门户网站上予以公布。原告顾辉萍共有的涉案房屋及涉案的1515.7平方米土地在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收回的地块范围内。再查明，2013年9月26日，原告向南京市国土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1、申请查询《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包括文件名称、文号、项目名称、审批内容和时间等。2、申请查询针对地籍号02002030012、图号46.75-95.50土地使用权者顾辉萍，土地证号宁玄200201654号的由地籍处、分局、信息中心具体实施收地的补偿、安置完成情况以及该机关遵守《关于建设用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有关规定》（宁国土资[2006]1**号）等相关规定的执行情况。”2013年10月22日，南京市国土局向原告作出宁国土资公开告知[2013]76号《南京市国土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复印件形式向你提供《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3、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行初字第58号判决书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你的房屋属于强制拆迁，我局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符合《关于建设用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2013年10月25日，原告顾辉萍自行到南京市国土局领取了该告知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在行政机关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有效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其中，2年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点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如果当事人“应当知道”的时间已经确定，从“应当知道”之日起超过2年申请行政复议的，属于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的复议申请。本案中，南京市政府作出的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收回了玄武区碑亭巷地块151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但是该批准通知书以及南京市国土局作出的〔2010〕1176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公告》均未告知原告申请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因此，原告的复议期限应当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批准通知书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2年。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申请信息公开的途径已经获得了宁政国土批〔2010〕196号《建设用地供应方案批准通知书》，其最迟于获得该通知的日期即2013年10月25日知道涉案土地被收回的事实。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经超过2年的期限，省政府以顾辉萍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省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发送、调查、送达等法定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被告省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省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顾辉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兵审 判 员  汤 权代理审判员  赖传成人民陪审员  郭屺巍人民陪审员  韩 捷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