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拱半商初字第230号
原告：戚菊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丽鸿，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远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沈半路482号203室。
法定代表人：莫曙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国杭。
原告戚菊仙为与被告浙江远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28日向本院起诉，经诉前调解不成，本院于2013年7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姜新农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菊仙及其委托代理人章丽鸿、被告远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国杭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3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12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戚菊仙的委托代理人章丽鸿和被告远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国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戚菊仙诉称，衢州市远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于1999年7月14日设立登记，2008年10月27日名称变更登记为远达公司。2004年5月10日因该公司资金不足向原告要求借款，原告向衢州市衢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衢江信用联社）贷款20万元出借给被告，由被告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自2004年5月10日至2009年10月26日期间的贷款利息均由被告直接向银行支付。嗣后，原告曾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戚贤文提出将原告为其向衢江信用联社的贷款本息归还事项，被告一直答复等工程款收到后即归还，但至今未果。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并承担自2009年10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9厘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戚菊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收据、进账单各一份，证明2004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
2、律师函（2013年4月15日）一份，证明公司在变更之前对外所发生的债务尚有209万，要求公司尽快协调解决；
3、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二份，证明2008年10月7日衢州市远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浙江远达建设有限公司，2009年5月20日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戚贤文变更为楼慧敏；
4、2007年的公司现金日记账本一本，证明2007年每季度由公司代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
5、王小军的和解协议（2011年5月）一份，证明王小军在起诉的过程中，被告是远达公司；
6、（2012）衢民初字94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本案被告在收购了远成公司以后，对远成公司在2003年后的债权也一并予以继受；
7、借款借据、保证合同（2009年10月）各一份，证明利息是月息千分之九；
8、信用社收贷凭证五份，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贷款利息的事实；
9、现金日记账本一本，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贷款利息的事实；
10、本院依据戚菊仙的申请，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出具了杭州明皓（2014）文鉴字第11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被告远达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收购远成公司，当时被告与远成公司委托会计事务所对远成公司的债务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是没有该笔涉案债务，因此，本案借款是不成立的。同时从审计结果来看，远成公司没有支付过利息，被告也没有支付过利息。退一步讲，如果原告所说属实，原告是如何将借款交给远成公司，是现金还是转账，从原告的诉状及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任何交付依据，即没有支付凭证。2、从原告提供的借据来看，该借据没有约定相关利息、还款日期。3、该笔借款原告是在2003年从银行贷款，从起诉状来看至今尚未归还过，这不符合法律以及常理，也是违规的。据我们了解，银行贷款是有期限，原告从2004年贷款，至今有九年时间，且银行在2011年、2012年已经起诉原告，因此原告贷款已经还清。退一步讲，即使是远成公司所借该款项，也已经是还清的。故原告起诉本案是不成立的。同时，即使是公司所借，也没有进公司账目。最后，戚贤文将其名下所有股权转让并出具承诺书，承诺转让前公司包括前身公司名义及法定代表人名义的债权债务，均由戚贤文承担，同日原告出具担保书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如果远成公司确实向原告借款，根据审计报告来看也是没有该笔借款款项的，说明该借款远成公司已还清。5、如果该借款法院判定是我方承担责任，我们这边是没有进公司账，也没有任何材料证明，如果该判决成立，那么相关人员已经构成了犯罪。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远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审计报告，证明双方共同委托会计所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没有反映本案原告所提出的借款事实；
2、记账凭证、领款单各一份，证明戚菊仙的借款已经归还；
3、承诺书、担保书各一份，证明：（1）2009年5月19日前的公司债务由戚贤文个人承担；（2）原告为戚贤文出具的承诺书提供担保。
本院依法向衢江信用联社调取了戚菊仙向该社贷款的有关资料，并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3）衢商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现认证如下：
一、对本院从衢江信用联社调取的戚菊仙向该社贷款的有关资料及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3）衢商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对原告戚菊仙提交的证据。
1、对证据1，被告远达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从审计报告看，是没有该笔款项的，按照常理该账本应当是在被告处的，账本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待证的事实。本院认为，该收款收据系原件，记载的交款单位为戚贤化，款项内容为借款，金额为20万元，加盖有“衢州市远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远达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该收款收据予以认定；对保证借款合同，与本院从衢江信用联社调取的相同，亦予以认定。
2、对证据2，被告远达公司对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待证的事实。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对证据3，被告远达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对证据4，被告远达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账目是原告记载，另外公司审计时也没有该账本，另外从审计报告看也没有账本所记载的事项，不能证明原告所待证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证据4需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分析判断。
5、对证据5，被告远达公司认为本案无关联性，调解书恰恰能够证明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过的，借过的款项都是戚贤文个人向其他人借款的。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对证据6，被告远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远达公司承接后进行的审计，对债务进行了分类，接受之前，该债务都是远成公司自己承担，这个诉讼虽然是以远达公司的名义诉讼的，但其实受益人是远成公司。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对证据7，被告远达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所待证的事实，因为本案借款是2009年，原告贷款是在2004年。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对证据8，被告远达公司认为是复印件，且收贷凭证上的利息与贷款利息是不相符的，且收贷凭证上有还款及利息，说明被告已经归还贷款。本院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对证据9，被告远达公司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9需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分析判断。
10、对证据10，被告远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0予以认定。
三、对被告远达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证据1，原告戚贤化对三性均有异议，看不到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相关的材料，不清楚是否对远达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全面审计，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不存在，且审计的依据、审计人员都不清楚，真实性也存在疑问。本院认为，原告戚贤化的质证意见成立，即使该审计报告真实，也不能达到被告远达公司主张的不存在本案借款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具有证据效力。
2、对证据2，原告戚菊仙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任何问题，如果记账凭证上的款项确实已经支付，被告应当提供付款凭证，明确付款的金额、时间、方式，领款人处的签字不是戚菊仙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该领款单上的领款人处的签名系戚菊仙所签，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对其证明力则需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进行分析判断。
3、对证据3，原告戚菊仙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戚贤文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他的个人行为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如果确实是真实的，戚贤文的承诺也是公司内部的承诺；对担保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担保书仅仅只是担保责任，不是债务抵消，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戚菊仙的质证意见成立，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04年5月10日，戚菊仙支付给远成公司人民币20万元，远成公司向戚菊仙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借款人民币20万元。
2004年5月10日，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2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05年5月9日；2006年4月29日，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2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07年4月7日；2006年8月29日，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2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07年8月28日；2007年8月27日，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2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08年8月10日；2008年9月29日，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2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09年9月10日；2009年10月27日，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2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1年4月20日，贷款月利率为9‰，贷款用途为落实债务。戚菊仙陈述，上述贷款实际是一笔，均系远成公司（远达公司）因经营需要，要求其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后交给公司使用，由公司负责还本付息，每一次贷款到期后，都是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戚贤文与银行联系好之后进行转贷的。
2013年5月16日，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衢商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第一项如下：戚菊仙、赖建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衢江信用联社借款20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
2008年10月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远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远达公司。2009年5月，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戚贤文变更为楼慧敏。戚菊仙原系远成公司的员工。
审理过程中，戚菊仙申请对2008年8月30日的领款单上的领款人处“戚菊仙”的签名字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杭州明皓（2014）文鉴字第11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8年8月30日的领款单上的领款人处“戚菊仙”的签名字迹，与所送样本中戚菊仙书写字迹，系同一人书写形成。
另，远达公司因与衢州市衢江区周家乡中心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曾于2012年2月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即（2012）衢民初字第94号案件，戚贤文以远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身份作为远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
本院认为，远成公司于2008年10月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名称变更为远达公司，依法远成公司的有关权利义务应由远达公司继受和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戚菊仙有无交付借款？二、如戚菊仙已经交付借款，远达公司是否已经归还？三、如远达公司尚未归还借款，则除了借款本金之外，是否还应支付利息？利息的金额是多少？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1、远达公司虽然否认与戚菊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是远成公司出具给戚菊仙的收款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因此，可以认定戚贤化与远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关于戚菊仙有无交付借款的问题，首先，从款项的来源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戚菊仙于2004年5月10日首次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20万元，并将贷款支付至远成公司账户，远成公司于当日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借款20万元。据此可见，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的时间与远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时间吻合。其次，收款收据的性质是款项收取方在收到款项后向款项交付方出具的收款凭证。远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表明，其确认收到借款20万元。第三，根据戚菊仙提供的信用社收贷凭证和现金日记账，可以佐证前述贷款的利息是由远成公司在支付的。远成公司代为支付贷款利息的行为也表明，其已收到了戚菊仙交付的借款，否则，其又何需代付贷款利息？第四，上述远成公司代付利息的事实，与戚菊仙有关“远成公司因经营需要，要求其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后交给远成公司使用，由远成公司负责还本付息”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本院认定戚菊仙与远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已交付借款20万元的事实。
二、关于远达公司是否已经归还借款的问题。
根据鉴定意见，2008年8月30日的领款单上的签字是戚菊仙本人所签。戚菊仙则陈述，其是公司财务，领款单是公司审计需要，做账用一下，实际没有拿到钱。本院认为，根据远达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的记载，是日，远达公司支付给戚菊仙等十五人共计308.6万元，其中支付给戚菊仙20万元。但是，即使按20万元计算，该金额也已属于巨大。如此巨额的款项，即使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无论是从公司账户支出还是从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戚贤文的个人账户支出，根据常理应当有从银行取现的凭证，但是远达公司未能提供，因此，该领款单尚不具有充分的证明力，仅凭该领款单尚不能认定远成公司已于当日归还戚菊仙20万元。并且，除了戚菊仙之外，另有戚贤化、汪兰芬等九人也已作为原告起诉远达公司，远达公司在其中五件案件中也分别提供了有“王锡民”、“戚贤进”、“戚贤化”、“戚贤妹”、“戚文仙”签字的领款单，经司法鉴定，这些领款单上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这一事实与戚菊仙陈述的“为审计需要做账用一下”相互印证。再者，该领款单的日期为2008年8月30日，而在此后的2008年9月29日，戚菊仙尚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2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远达公司并未于2008年8月30日归还戚菊仙20万元。
远达公司主张，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的贷款自2004年开始发生，历经多年，而银行贷款均是有期限的，故该贷款应当已经还清。本院认为，虽然，戚菊仙自2004年开始，多次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除了最后一次20万元的贷款之外，其余历次贷款虽已结清，但是，前述已结清的贷款并不必然是由远成公司（远达公司）归还的。而戚菊仙陈述上述贷款是戚贤文与信用社联系好之后进行转贷并未实际归还。因此远达公司仍应对历年已结清的贷款是否是由其归还的事实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在历次转贷过程中，归还给衢江信用联社的款项是由戚贤文联系好之后归还的，但是转贷之后，远成公司仍然继续支付贷款利息的行为表明，转贷后的资金仍然是由远成公司占有、使用的。因此，远达公司应对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的贷款已经由其归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既未能举证证明在历年转贷过程中曾由其以自有资金归还过贷款，也未能举证证明该贷款目前已由其还清或其已将借款归还给戚菊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事实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的贷款尚有本金20万元未能归还。
戚菊仙陈述，第一次贷款交付给公司之后，此后其向衢江信用联社的每一次贷款，均是戚贤文与衢江信用联社联系好后，由其到衢江信用联社签字办理转贷手续，实际均未拿到贷款。虽然戚菊仙向衢江信用联社的最后一次贷款发生于2009年10月27日，是时远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已于2009年5月由戚贤文变更为楼慧敏。但是，直至2012年2月时戚贤文仍以远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作为远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外进行诉讼活动，戚菊仙根据双方自2005年以来形成的交易习惯，有理由相信戚贤文在当时仍有权代表远达公司。并且，戚菊仙关于2009年10月27日的贷款系转贷，前次贷款未实际归还等陈述，与其与衢江信用联社及戚贤文等担保人于当日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用途为落实债务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此外，审查全案证据和事实，没有证据表明戚菊仙与戚贤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远达公司利益或戚贤文涉嫌骗取银行贷款或戚菊仙涉嫌侵占最后一笔贷款等情形，而本案所涉戚菊仙最后一次贷款的手续，与之前历次贷款手续并无不同。结合远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戚菊仙自2004年以来的向衢江信用联社的贷款曾由其以自有资金归还过，而贷款利息亦一直由远成公司支付等事实，本院对远达公司尚欠戚菊仙借款2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予以认定。戚菊仙现诉请远达公司直接归还借款2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远达公司是否还应支付利息及利息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戚菊仙有关远成公司要求其向衢江信用联社贷款给远成公司使用并由远成公司支付贷款本息的陈述，与其提供的信用社收贷凭证和现金日记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达成合意由远成公司负责归还贷款利息的事实。因远达公司未能按约代为支付贷款利息，戚菊仙现诉请远达公司按照其与衢江信用联社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9‰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远达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戚菊仙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9‰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62元，由被告浙江远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费通知之日起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裘韵梅
人民陪审员 张杭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施水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