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3686号
原告：张光宗，男，1970年7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红娟，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林，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眉，女，198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告张光宗与被告王红娟、杨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光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被告王红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林，被告杨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光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王红娟、杨眉向张光宗支付拖欠货款及律师费共计2519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自约定履行日起至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红娟、杨眉支付。
事实与理由：张光宗经营供应各类海鲜及酒店用品业务，王红娟、杨眉为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乌山店)的原合伙人，现已退伙。近3年来，张光宗与王红娟、杨眉一直有业务来往，由张光宗向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供应生鲜小龙虾，每次送完货后，都由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及时结清货款并收回票据。但自2016年9月21日起张光宗多次应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要求向其送货小龙虾后，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开始拖欠货款。经张光宗多次催讨，王红娟以需与另一合伙人杨眉结算一下再支付等理由拒绝支付等理由拖延。但仍拖欠至今，至2016年10月5日张光宗最后一次向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送货为止，累计共拖欠货款21197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张光宗聘请律师代为诉讼，花费律师费4000元，两项费用总计25197元。
此外，因王红娟和杨眉、林家兴于2016年8月1日签署《合作协议》，按比例投资7万元共同经营“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其中杨眉占40%的股份、林家兴占30%的股份、被告王红娟占30%的股份，后林家兴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王红娟，王红娟实有股份比例为60%。因多次催收未果，现不得不向法院起诉，请贵院依法审理并判决，支持张光宗诉请。
王红娟辩称，一、王红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光宗在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陈述其供货对象为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乌山店，这个在张光宗的举证供货单中也可以明确看到客户为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乌山店，而非王红娟个人。二、张光宗主张律师费由王红娟、杨眉承担无任何法律依据。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与违约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张光宗可以选择自己诉讼。也可以委托律师代为应诉。该决定权取决于张光宗本人。张光宗为减轻自身诉讼负担而委托律师就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三、张光宗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货款金额为21197元。
杨眉辩称，一、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址、经营场所是达道路达文里新村一座沿街店面8号，并非在乌山路，鲜狠守辣乌山店没有实际的工商注册。起始股东是杨眉、王红娟、林家兴；二、在经营过程中，2016年7月到10月5日均属于盈利状态。由王红娟担任财务。杨眉没有直接参与管理店内事务和财务。所有的盈利报表和店内的资金均在王红娟处。所以王红娟有足够的盈余资金支付任何供应商的款项。
张光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A1.收款收据，证明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接收张光宗货物及未结清货款；
A2.张光宗与王红娟协商还款录音；
A3.王红娟同意还款的录音；
A2-A3证明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承认拖欠张光宗货款及同意支付款项的事实；
A4.微信催款记录，证明张光宗催收货款的事实；
A5.律师费发票，证明张光宗律师费开支情况；
A6.合作协议，证明王红娟、杨眉和林家兴（已退伙）的投资约定事实。
王红娟对张光宗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每张单据上的签收人是保安魏、保安黄等没有完整的签收人，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2.这些证据证明张光宗不是适格的原告，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适格的原告应为福州菜鼎鲜贸易有限公司，适格被告应是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证据A2、A3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A4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同时可以证明货款金额是21197元；对证据A5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无异议；对证据A6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1.合作协议第四条规定了合伙期限三年，明显存在冲突，不符合生意人严谨的习惯，不排除是后面添加的；2.且起诉状中明确说明是近三年来，张光宗一直向被告供应各类菜品，说明在协议签订之前乌山店早已存在；3.如张光宗所说根据合作协议，各方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六十条规定，个人合伙中的个人合伙人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4.该证据明确说明负责财务的是林家兴，而非杨眉所称的王红娟。
杨眉对张光宗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A6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特别说明一下，证据A1中书写的“保安魏”，是王红娟要求收货后由保安签字交给王红娟，该保安是澜湖会的保安，不是鲜狠守辣乌山店的保安。
王红娟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股东是杨帆、杨眉。
张光宗、杨眉对王红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福州市鲜狠守辣乌山店不是同一个单位，本案诉争的店是由三个股东签署合伙协议后独立运营，财务独立核算，成本支出由三个合伙人共同协商，利润由三个合伙人直接分配，与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业务和财务没有任何关联。注册地址也不是同一个地方，即使是分公司或分店也必须经过工商登记注册。本案张光宗是依据合伙协议向被告主张责任。
杨眉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C1.2016年8月、9月、10月店内营业收入及分红，证明日常运营营利状态。王红娟、吴仁清、林梦远、郑申丁均有分红。另说明因林家兴已经退出该店，是私下转让的。该证据中的笔迹均是王红娟书写。林家兴是8月中旬退出该店。
C2.微信记录，证明王红娟在工作群中发出的九月盈利、开支情况。
C3.物品结算单，证明本店剩余的物品酒水等有3981元，郑申丁是店内的辅助财务。
C4.结算单，鲜狠守辣公司提供给乌山店的物资2591元未结算，实际的收款收据单在王红娟处。
C5.微信记录，证明1.鲜狠守辣乌山路的店由吴仁清负责做店长，王红娟负责作财务；2.鲜狠守辣乌山路的店与张光宗有货款未结算；3.鲜狠守辣乌山路的店与总公司之间的物料未结算。
C6.转让单据，王红娟在我方合伙人、供应商未结算清楚情况下，将店内厨具、卫生间、桌椅转让给他人。因该财务是林家兴共同购置的。在林家兴退出之后，该部分的财物应属于谁。
张光宗对杨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C1-C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王红娟对杨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C1-C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杨眉提供营业收入，与张光宗提供的合作协议存在冲突，从该组证据显示，合伙协议中领取分红只有杨眉，王红娟没有领取分红，领取分红的股东与合作协议中的股东矛盾；2.合作协议是2016年8月份签订。营业收入的制作时间系2016年8月份，时间相近却内容完全不同，没有证据证明林家兴在刚签署合伙协议就退股，不符合常理；3.对物品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物品转让的内容是天台餐厅厨具的转让与鲜狠守辣乌山店不一致；4.对于剩余物品统计真实性异议，物品统计工作应由合伙人承担，上面只有郑申丁和杨眉，侧面印证合伙人可能只有郑申丁和杨眉；5.C4微信记录中的调味、田鸡、生蚝与本案无关；6.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7.微信聊天中对方的备注姓名、名称及聊天的内容可以任意删改，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聊天的人员，具体对应的人员是哪个无法查清。且聊天群群名称是鲜狠守辣乌山店侧面印证是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店面。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鉴于王红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已按照王红娟之前询问笔录的意见（认可收到张光宗货款22415元的事实）调整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证据A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鲜狠守辣乌山店收到张光宗供应的菜品22415元；证据A2、A3的内容可以与证据A1相互印证，且王红娟、杨眉均未对该证据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证据A2、A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张光宗向王红娟催讨货款的事实；证据A4内容完整连贯、且经核对与原微信聊天记录一致，此外王红娟作为微信聊天的相对方，其持有该证据，却未提出反证，故本院对证据A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张光宗向王红娟催讨货款的事实；对证据A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张光宗为追索债权，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4000元；对证据A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2016年8月1日，杨眉、王红娟、林家兴共同就合伙项目（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签订合作协议。对证据B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杨帆、杨眉，且公司住所地与讼争合伙项目所在地不一致。因证据C1-C6均未提供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证据C1-C6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杨眉、林家兴、王红娟共同就经营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餐饮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总投资7万元，杨眉出资4万元，占股份40%，乙方出资3万元，占股30%，王红娟提供免费场地，占股30%；2.杨眉负责提供香料、新产品研发和技术指导；林家兴负责餐厅财务，内部管理，日常采购等成本管控；林家兴负责与场地所涉及相关部门交涉等；3.合作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4.经营管理费用按股权比例共同承担，利润按股份比例分配；5.合伙债务先用备用金偿还，如不足清偿时，以合伙人占股比例承担。
上述协议签订后不久，林家兴退伙。此后，该餐饮项目由杨眉及王红娟合伙经营。在经营期间，张光宗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4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日、2016年10月2日、2016年10月3日、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5日向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供应虾等菜品。各批次的菜品总价分别为3280元、1720元、1720元、1290元、2150元、1290元、2580元、1720元、2365元、1720元、1290元、1290元。然而，菜品供应后，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始终未向张光宗支付货款。张光宗为追索债权，故委托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000元。
本院另外查明，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系杨帆及杨眉，公司住所地为福州市台江区沿街店面8#。
本院认为，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公司法人，而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虽然在名称上与福州市鲜狠守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所关联，但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并未经过工商登记，且从《合作协议》约定合伙人共同经营，按比例分配收益、承担债务来看，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仅仅是王红娟及杨眉合伙投资的项目，王红娟及杨眉作为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王红娟、杨眉系本案适格的被告。而王红娟及杨眉在询问笔录中确认林家兴在讼争债务产生之前即已退伙（通过供货单上载明的时间也可以印证），且林家兴退伙后，合伙项目由王红娟、杨眉共同经营。此外，即使吴仁清等人为分红的对象，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他人与王红娟、杨眉就合伙项目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故本案无需以合伙人的名义追加林家兴等人作为共同被告。
张光宗向王红娟、杨眉合伙的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供应菜品，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鲜狠守辣乌山路澜湖会店在收到菜品的同时，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故王红娟、杨眉作为合伙人，应向张光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张光宗有权要求王红娟、杨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张光宗诉请的违约金标准仅为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且张光宗在庭审中自愿将货款总额调整为21197元（尽管供货单上载明的货款总额为22415元），该诉请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王红娟、杨眉应向张光宗连带清偿货款2119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于合伙项目是否有盈利、合伙项目的剩余款项由谁管理系王红娟及杨眉的内部关系，与张光宗无关，故杨眉认为案涉债务应由王红娟承担的抗辩不成立。若杨眉对合伙的事宜存在异议，可以另案起诉。
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故双方并未对付款的期限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张光宗已于2016年10月9日通过微信要求王红娟支付全部货款，鉴于款项较少、且拖欠时间较久，故本院酌定本案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6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
此外，民事诉讼并非必须由律师代理，故张光宗所支出的律师费并非被告违约的必然损失，且双方并未事先对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律师费事宜进行过约定，故张光宗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红娟、杨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光宗偿还货款2119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赔偿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驳回张光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元，由张光宗负担91元，由王红娟、杨眉负担3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毳
代理审判员 李佳佳
代理审判员 任建坤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 舒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