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33刑初4号
公诉机关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洛格佩，男，彝族，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大专文化，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乡人民政府宣传干事，住马边彝族自治县。2016年8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玛赫李强，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8日以马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洛格佩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俊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洛格佩及辩护人玛赫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阿洛格佩2006年在三河口乡人民政府参加工作，2011年3月担任乡计生办主任。2013年5月9日，三河口乡人民政府开会决定由乡财政所工作人员熊某收取三河口乡超生村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2014年4月，乡政府召集村组干部开会，要求干部向村民传达及时缴纳社会抚养费并上户的相关政策，并再次宣布社会抚养费的收缴工作由熊某负责。随后，共有35户超生户陆续找到阿洛格佩并向其缴纳数额不等的社会抚养费共计83500元（其中有约12000元系案发后阿洛格佩在2015年收取的）。阿洛格佩在收款后，采取不出具票据、不登记名册、不上交、不入账的手段，直接予以截留，并以归还个人信用卡和生活开支的方式私自用掉，直至大概在2014年年底被村民举报案发。阿洛格佩在2015年10月、12月和2016年4月、11月，分四次将收取的社会抚养费全部退缴给了三河口乡人民政府。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会议记录、退还钱款的票据、身份情况说明、被告人阿洛格佩的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洛格佩利用担任乡计生办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取村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截留后私自用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阿洛格佩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阿洛格佩系自首、积极退赃、系初犯，建议对阿洛格佩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阿洛格佩被任命为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乡人民政府计生办主任。2013年5月9日，三河口乡人民政府开会决定由乡财政所工作人员熊某收取三河口乡超生村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阿洛格佩在明知自己不再收取村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的情况下，采取不出具票据、不登记名册、不入账、不上交的手段，先后收取35户超生户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共计83500元，予以侵吞。阿洛格佩在2015年10月、12月和2016年4月、11月，分四次将收取的83500元社会抚养费全部退缴给了三河口乡人民政府。
另查明，马边彝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未掌握事实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11日电话通知阿洛格佩到纪委接受调查，阿洛格佩主动交代收取了部分群众上缴的社会抚养费78000余元用于个人支出。侦查期间，阿洛格佩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线索移送函和立案决定书证实，马边彝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6年5月25日将阿洛格佩涉嫌违法犯罪的案件线索移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同年7月28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马边彝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财政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和使用的通知、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关于严格规范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工作的紧急通知证实，社会抚养费由县级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征收，也可委托乡政府、街道办事处征收。社会抚养费征收应统一使用“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严禁不开发票、不使用正规票据或“白条”收费。
3.三河口乡计划生育信息工作会议记录证实，三河口乡政府于2013年5月9日召集各村信息员开会，会上明确三河口乡社会抚养费统一由乡财政所工作人员熊某收取。
4.村民上缴社会抚养费名单及情况说明证实，阿洛格佩收取35户村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未开具票据的金额共83500元，村民分别有：阿某12000元、吉某11500元、曲某12000元、吉某22000元、模某13000元、吉某31000元、吉某42000元、吉某52000元、阿某22000元、阿某32000元、阿某42000元、玛某2000元、吉某63000元、石某3000元、立某3000元、阿某52000元、马某13000元、吉某72000元、曲某23000元、阿某62000元、啥某14000元、曲某32000元、沙某13000元、黑某13000元、黑某22000元、吉某83000元、史某2000元、阿某72000元、吉某93000元、吉某103000元、阿某83000元、阿某93000元、吉某112000元、干某1000元、阿某103000元。
5.借款单记录证实，2015年8月11日上午，在三河口乡曲某4乡长办公室，参加人有曲某4、啥某2、娄某1，曲某4拿出阿洛格佩出具的因收取村民社会抚养费未上交的借款单共计29张（2014年23张计51000元，2015年6张计12000元）。阿洛格佩于2015年10月还款43000元，2015年12月还款20000元，合计63000元，阿某11于2016年3月30日将该款交县卫计局。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收付业务通用凭证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30日存入69000元、同年4月28日存入15000元，以及同年11月28日存入5500元。
7.马边彝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现实表现函证实，纪委在未掌握事实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11日电话通知阿洛格佩到纪委接受调查，阿洛格佩主动交代收取部分群众上缴的社会抚养费78000余元用于个人支出。
8.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证明、明确职级的通知证实，阿洛格佩于1988年12月参加工作，2011年3月被任命为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乡人民政府计生办主任，2015年12月被免去职务。阿洛格佩明确为副科级，任职起算时间为2015年1月。
9.证人罗某1（原三河口乡党委副书记、乡长）陈述证实，阿洛格佩在2010年担任乡计生办主任，从2012年还是2013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乡上开会宣布由熊某专门收取社会抚养费，熊某调离后由向某收取，之后由阿某11收取。2014年，具体哪个月记不清了，分管计生办的副乡长曲某4找我说老百姓到乡上闹，说阿洛格佩收取了他们孩子的超生罚款，但一直没有给他们上户口，经曲某4建议，让阿洛格佩给乡上打欠条，让阿洛格佩把社会抚养费补回来，给老百姓上户。2015年下半年，曲某4找到我说阿洛格佩私自收取的社会抚养费到目前已有63000元，我随后组织乡上的班子成员开会，会上决定乡纪委啥某2以纪委的名义来收钱，并和曲某4一起处理此事，之后曲某4告诉我钱已经收回，我要求他想办法将钱交到马边卫计局。阿洛格佩收取社会抚养费的事情，没有给我和班子成员汇报过。
10.证人曲某4（原三河口乡副乡长）陈述证实，2012年之前是阿洛格佩负责收取社会抚养费，之后是熊某，熊某调离后由向某收取，2015年7月左右至今是阿某11。2014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陆续有村民到乡上反映，说交了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但一直没有给他们上户口。后我找到阿洛格佩，阿洛格佩承认确实收取了村民交纳的社会抚养费，钱他自己全部用了，拿不出来。我将情况向乡长罗某1作了汇报，并建议让阿洛格佩给乡政府打欠条，然后在相应的入户证明上签字，好让农户上户口，罗某1同意后，我找到阿洛格佩，把我和罗某1的意见给他说了，他也同意了，这样他就开始打欠条。2015年10月的一天，发现阿洛格佩打的欠条金额有63000元，金额过多，于是我向乡其他班子成员汇报了此事，大家同意将阿洛格佩打的欠条交由乡纪委副书记沙某2保管。2016年2月份左右，沙某2给我说共收取了阿洛格佩交的63000元，我与沙某2到县卫计局咨询后知道要有处罚文书才能将钱上交，于是我向罗某1汇报后，用已经有处罚文书，以农户没有交够费和没有交费的农户的名义，让沙某2将63000元交给阿某11，由阿某11交了上去。2016年5月初的一天下午，阿某11电话告诉我阿洛格佩又给了他15000元左右，说是收的社会抚养费没开处罚文书的，问我怎么办，我让阿某11把钱交上去，后来阿某11向我汇报钱已经交了。
11.证人啥某2陈述证实，记得在2013年5月左右，乡上开计划生育信息会议的时候说过，从2013年5月开始，社会抚养费征收工作由熊某负责收取。2015年8月11日上午，分管计生的副乡长曲某4叫我和乡党委副书记娄某2到他办公室，并告诉我们阿洛格佩在没有给农户开发票的情况下私收农户63000元社会抚养费的事，并拿出一堆阿洛格佩打的欠条，让我们纪委出面找阿洛格佩收钱，经清点欠条，2014年有23户的欠条，金额计51000元，2015年有6户的欠条，金额计12000元，共计29张欠条63000元。大概在2015年10月，阿洛格佩交了43000元给我，2015年12月底，阿洛格佩又交了20000元给我。我将63000元已收齐的情况向领导汇报后，领导让我等乡政府按正规程序制作了处罚文书的时候，才交到县上。2016年3月20多号，曲某4叫我把钱交给阿某11拿去上交，于是我把银行卡拿给了阿某11，并告知他密码，让他把钱拿去交了。2016年4月中旬，阿某11跟我说钱交了，并拿了一张发票给我，发票开的时间是2016年3月30日，金额为69000元，我问怎么回事？阿某11说其中6000元是他收取的农户缴纳的社会抚养费。过了两三天，我把阿洛格佩打的29张欠条还给了他。另外，我知道阿洛格佩还交了15000元给阿某11，是我听阿某11说的。
12.证人阿某11陈述证实，2016年3月29日之前的一天，曲某4和罗某1通知我去开会，告诉我有一笔63000元的社会抚养费在啥某2处，让我用已经出了处罚文书的农户的名义，把63000元交上去。3月30日左右，啥某2将其信用社的卡拿给我并告诉我密码，于是我到马边彩虹桥附近的信用社将63000元取出与之前我收取的6000元社会抚养费，共69000元上交到卫计局。2016年4月下旬，阿洛格佩到我办公室，告诉我他手里还有收取农户的社会抚养费15000元，让我拿去交，于是我将15000元拿到县上交了。
13.证人曲某5陈述证实，我们村上有12户村民缴纳了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但是阿洛格佩没有开发票，也没有为村民上户。大概在2014年4月底，村民阿某3当着我和村主任阿某12的面缴纳了2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
14.证人阿某12陈述证实，2014年4月，当着我的面交了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阿洛格佩没有开具票据的村民有：阿某2的老婆曲某62000元、阿某4的老婆曲某72000元、阿某32000元、模某2的老婆李某13000元。
15.证人曲某6陈述证实，我的老公叫阿某2，2014年4月，在阿洛格佩的办公室，我当着村主任阿某12等人面交了2000元罚款给阿洛格佩，阿洛格佩没有给我出具收条。
16.证人曲某7陈述证实，我的老公叫阿某4，2014年底，我和村主任阿某12一起找到阿洛格佩，我交了2000元罚款阿洛格佩，阿洛格佩没有开具任何收据给我。
17.证人阿某3陈述证实，2014年4月21日，我当着村主任阿某12和组长曲某5的面，在阿洛格佩办公室，将超生罚款2000元交了给阿洛格佩，阿洛格佩没有开具任何收据给我。
18.证人李某1陈述证实，我的老公叫模某1，2014年4月，在阿洛格佩的办公室，我当着村主任阿某12等人的面交了3000元给阿洛格佩，阿洛格佩没有打收条给我。
19.证人阿某13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代村民阿某14转交了4000元社会抚养费给乡计生办主任阿洛格佩，阿洛格佩没有出具相关的票据给我。
20.证人阿某14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和我老公啥某1通过阿某13转交了4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
21.证人阿某15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代缴社会抚养费的村民有：阿某1、曲某8、吉某2三户各2000元，共6000元，是交到了阿洛格佩处，阿洛格佩没有开具任何手续给我。
22.证人阿某1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老婆阿某16在街上交了超生罚款2000元给组长阿某15。
23.证人吉某12陈述证实，我的老公叫曲某8，2014年4月，我在街上拿了2000元超生款给组长阿某15。
24.证人曲某9陈述证实，大概在2014年5月，我老公吉某2在街上拿了2000元超生款给组长阿某15。
25.证人阿某17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或5月，我在三河口乡计生办办事情，村民阿某9和他的老婆来到办公室，交了3000元的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
26.证人阿某9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和我老婆阿某18到乡计生办，当着阿某17的面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阿洛格佩没有开票据给我们。
27.证人马某2陈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我代吉某4交了2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阿洛格佩没有开收据给我。
28.证人吉某4陈述证实，2014年4月，马某2代我交了2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
29.证人阿某19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老公吉某8和弟媳史某一起到乡计生办，我老公交了3000元给阿洛格佩，借了2000元给史某交社会抚养费，一共交了5000元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给我们。
30.证人史某陈述证实，我的老公叫吉某13，2014年4月，我和吉某8大哥一起到乡计生办，我向吉某8借了2000元交给阿洛格佩，吉某8交了3000元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给我们。
31.证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4年1月，我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收据给我。
32.证人阿某20陈述证实，我的老公叫吉某1，2015年3、4月份，我和我妈妈曲某10一起到阿洛格佩办公室交了1500元罚款给他，他没有给我开收条。
33.证人吉某6陈述证实，2014年4月底，我的老婆曲某11和村妇女主任吉某14去乡政府缴纳社会抚养费，由于没有找到乡计生办的工作人员，我老婆就把3000元交给了乡上的工作人员李某2，由李某2转交给阿洛格佩。
34.证人阿某21陈述证实，2014年4月底，我老公石某交了3000元罚款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收据给我们。
35.证人吉某7陈述证实，2014年4月左右，我在乡计生办办公室，阿洛格佩叫我将2000元交给了李某2，他们没有开收据给我。
36.证人曲某2陈述证实，2014年5月，我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任何手续给我。
37.证人阿某6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交了2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给我。
38.证人吉某5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给我。
39.证人曲某3陈述证实，2014年8月，我交了2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给我。
40.证人曲某12陈述证实，2014年3月14日，我老婆沙某1交了超生罚款3000元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出具任何手续给我们。
41.证人黑某1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交了社会抚养费3000元交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具任何手续给我。
42.证人吉某15陈述证实，我的老公叫黑某2，2014年5月14日，我交了社会抚养费2000元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具任何手续给我。
43.证人吉某16陈述证实，我的老公叫阿某7，2014年4月，因阿洛格佩不在乡计生办，我交了2000元社会抚养费给尼阿伍，让尼某交给阿洛格佩，没有开具任何收据给我。
44.证人阿某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和我老公吉某9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具任何手续给我们。
45.证人欧某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和我老公吉某10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具任何手续给我们。
46.证人阿某8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和我老婆吉某17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具任何手续给我们。
47.证人阿某22陈述证实，我儿子是在2012年8月出生的，满一岁后，我和我老公吉某3交了1000元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具任何收据给我们。
48.证人吉某11陈述证实，2015年7月22日，我交了2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具任何票据给我。
49.证人立某陈述证实，2014年5月，我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收据给我。
50.证人干某陈述证实，2014年4月，我交了1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具任何票据给我。
51.证人曲某13陈述证实，2014年7月，我代我儿子阿某5交了2000元给阿洛格佩，他没有开任何票据给我。
52.证人玛某陈述证实，2014年12月，我交了2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他没有给我开收条。
53.证人阿某10陈述证实，2016年1月，我交了3000元社会抚养费给阿洛格佩。
54.被告人阿洛格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6年至2015年下半年，我在乡计生办工作，2006年至2013年左右，我在负责收取农户缴纳的社会抚养费。2013年，乡上开会决定由熊某收取村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熊某调离后由向某收取，之后由阿某11收取。因为我一直在三河口计生办工作，会后还是有村民主动找我缴纳超生罚款。2014年至2015年，我共收取了35户村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共计83500元。我收取社会抚养费的事情除村民外，没有人知道，收取村民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后，我没有给村民出具任何票据，也没有做记录，一直没有帮缴费的村民上户，收到的钱我用于看病、买药和还银行的欠款及家里的生活开支了。2014年下半年，有农户到乡政府反映我收取社会抚养费未办理上户的事情，之后曲某4和罗某1找到我，我承认了瞒着乡政府私自收取村民缴纳社会抚养费的事情，并愿意退还收取的抚养费，因为家庭原因，不能马上把钱还上，故按照曲某4说的将农户带到乡上打欠条，欠条交给曲某4保管。2015年10月，乡纪委副书记啥某2和娄某2叫我交钱，我分两次筹够了63000元，交给了啥某2。后来我发现我抽屉里还有收取的农户缴纳的社会抚养费15000元的记录，于是我筹了15000元交给阿某11，余款5500元，我一定想办法及时退出来。
在我提供的名单里，有记录错的地方，立某实际交的是3000元，马某1实际交的是3000元，玛某实际交的是2000元，石某实际交的是3000元，吉某6的老婆曲某11实际交的是3000元，曲某3实际交的是2000元，吉某10实际交的是3000元。另外，忘记记录史某交的2000元。名单上有罗某2和吉某18两个人，由于时间久了，我记错了，他二人没有交过社会抚养费给我。阿某23交的5000元，我是开了票的，钱是交给了财政。乡政府工作人员李某2，转交过吉某6的老婆曲某11交的3000元、吉某7交的2000元、阿某7的老婆吉某16交的2000元给我。啥某1交的4000元是阿某13转交给我的，吉某4交的2000元是马某2转交给我的。吉某5是交的2000元给我。
55.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阿洛格佩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
本院依法收集的马边彝族自治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阿洛格佩所在的村级组织和辖区公安派出所、司法所同意接受其纳入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洛格佩利用其担任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乡人民政府计生办主任的职务便利，采取不出具票据、不登记名册、不入账、不上交的手段，先后收取35户超生户缴纳的社会抚养费共计83500元，予以侵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在案证据证实，纪委在未掌握事实的情况下，电话通知阿洛格佩到纪委接受调查，阿洛格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辩护人辩称，阿洛格佩系自首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经庭审查明，阿洛格佩在提起公诉前已如数退清赃款，故辩护人辩称，阿洛格佩积极退赃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阿洛格佩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阿洛格佩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阿洛格佩系自首，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同时其所在的村级组织和辖区公安派出所、司法所同意接受其纳入社区矫正。因此对阿洛格佩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阿洛格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蒋忠令
审 判 员 彭 聪
人民陪审员 罗学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东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宜，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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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