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地址唐山市路北区翔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唐山金融大厦A座16层。
负责人：郑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运广，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0号金晖家园二期公建I段首钢综合楼11层1101-1104室。
负责人：陶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头，男，193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女，194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红，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平，女，199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北京西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东，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刚，北京市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强，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盛翔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马池口村877号。
法定代表人：张官六。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东、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北京华盛翔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翔运公司）、曹文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信达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信达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延路为信达保险公司承保的标的车辆的乘车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明确规定保险赔偿对象不包括本车乘客。一审法院认定陈延路为车外三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陈延路已经下车。陈延路负有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变为本车车外第三者以及属于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主体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信达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信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李玉东答辩称，不同意信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信达保险公司要求发回重审和改判的意见。人寿保险公司只承担应由其承担的责任。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情形，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免赔率10%，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扣减。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陈延路住所地即河南省农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
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李玉东答辩称，同意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
信达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华盛翔运公司、曹文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令曹文强、李玉生、华盛翔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医疗费7278．72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被扶养人陈秋平生活费19128元；被扶养人陈某生活费133896元；被抚养人陈石头生活费丧葬费14440元、被抚养人张兰生活费23105元；交通住宿费159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曹文强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限额内全额先行赔付；3、判令信达保险公司在华盛翔运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限额内全额先行赔付；4、本案的诉讼费由曹文强、李玉东、华盛翔运公司、信达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3时45分，在北京市京哈高速公路进京方向24．2公里处，李东升驾驶×××号“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和最右侧行车道内，李东升和本车乘车人陈延路下车，适有曹文强驾驶×××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在最右侧行车道内由后驶来，曹文强车辆右前部撞在李东升车辆左后部，李东生车辆翻入道路右侧边沟内，造成李东升死亡，陈延路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陈延路于2016年8月2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认定，曹文强未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李东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且驾驶的机动车其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曹文强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违法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陈延路无与本起事故发生的行为。曹文强为同等责任，李东生为同等责任，陈延路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延路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抢救，2016年8月20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陈延路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延路抢救期间共支付的费用为：救护车费用290元、医疗费6988．72元。北京漷县好家宾馆于2016年11月17日开具陈延路家属住宿费发票共13300元。2016年11月10日，曹文强支付王艳红现金20000元。北京市东郊殡仪馆于2016年11月18日开具《火化证明》，证明陈延路于2016年11月18日在北京市东郊殡仪馆火化。
2016年8月24日，鲁山县张店乡邢沟村民委员会开具《证明》，其内容为：“我村村民陈延路，于2016年8月20日因交通事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父亲陈石头、母亲张兰、配偶王艳红、子女陈秋平、子女陈某，共有2个子女。”2016年12月15日，鲁山县张店乡邢沟村民委员会与鲁山县公安局开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刘堂组陈延路，男，汉族，现其父亲陈石头、母亲张兰年令过大父母存在。妻子王艳红，儿子陈某，女儿陈秋平，家庭共六口人。以上人员全部属实。特此证明。”陈石头和张兰共计生育六名子女，现均已成年。
李东升车辆的所有人为李玉东，其与华盛翔运公司为挂靠关系。华盛翔运公司（甲方）与李玉东（乙方）2016年3月10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到甲方名下，车辆号为×××号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的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营运。甲方与乙方或乙方选聘的驾驶员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乙方自愿承担因该车发生的一切毁损、盗抢、灭失、侵权等风险、责任及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等法律责任。事故发生时，×××号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为李东升，李玉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事发时，李东升系履行李玉东的职务行为。陈延路系居民家庭户口。曹文强表示事发后其为陈延路垫付医疗费20000元，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佐证，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对此亦予以否认。
另查：李东升车辆在信达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前者赔偿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后者限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李东升驾驶车辆挂靠在华盛翔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李玉东每年向华盛翔运公司交纳服务费2000元。
曹文强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前者赔偿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后者限额为3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东升驾驶的车辆在信达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东升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保险公司理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对于不足的部分，因李东升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按照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依据商业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李玉东作为雇主与曹文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同时，曹文强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曹文强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保险公司理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对于不足的部分，因曹文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按照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规定，保险公司分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依据商业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李玉东与曹文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结合本案情况，李玉东与曹文强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的各项损失各自承当50%的赔偿责任。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具体数额以医疗费票据载明的7278．72元为准；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具体数额按照北京地区2016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7275元标准计算20年即1145500元；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2016年北京市全市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其主张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实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被扶养人陈秋平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被扶养人陈秋平的生活费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北京地区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综合被扶养人需扶养年限（1年）、赔偿指数（100%）及扶养人人数（2人）确定为19128元。被扶养人陈某的生活费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北京地区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综合被扶养人需扶养年限（7年）、赔偿指数（100%）及扶养人人数（2人）确定为133896元。被扶养人陈石头的生活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按照2016年北京地区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陈石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北京地区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综合被扶养人需抚养年限（5年）、赔偿指数（100%）及扶养人人数（6人）确定为14440元。被扶养人张兰的生活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按照2016年北京地区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张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北京地区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综合被扶养人需抚养年限（8年）、赔偿指数（100%）及扶养人人数（6人）确定为23105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84793元，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内。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交通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虽其提交的部分交通和住宿费票据无法证明系此次事故造成的交通和住宿费损失，但其在处理此次事故中势必会产生交通及住宿费损失，综合本案情况，交通和住宿费一审法院确定为10000元，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综合本案情况，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确定为10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信达保险公司辩称陈延路系该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根据保险合同，陈延路并非是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陈延路已经下车，其已经不是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车上人员，且陈延路和李东升均为车牌号为×××的被保险人。故对信达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曹文强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况，根据保险合同存在免责事由。但人寿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出具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曹文强就免责事由进行释明，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延路和李东升两人死亡，李东升的继承人尚未就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提起诉讼，在本案中应当为李东升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保险赔偿限额（5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信达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医疗费人民币三千六百三十九元三角六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信达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五万元、交通住宿费人民币五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信达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七百四十二元、丧葬费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五十八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人寿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医疗费人民币三千六百三十九元三角六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人寿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五万元、交通住宿费人民币五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人寿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十二万八千七百四十二元、丧葬费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五十八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七、李玉东赔偿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四十八万六千四百零四元五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华盛翔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当连带赔偿责任；八、曹文强赔偿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四十六万六千四百零四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九、驳回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人寿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投保提示1份，用以证明在肇事车辆投保人投保时，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对超载情况免赔部分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陈石头、张兰、王艳红、陈秋平、陈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李玉东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信达保险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能否认定陈延路为车外三者的问题。本案中，信达保险公司主张陈延路系本车乘车人，不能获得本车保险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本车乘车人陈延路下车，适有曹文强驾驶×××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在最右侧行车道内由后驶来……”。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事故发生时，陈延路并未在车里乘坐，而是离开本车。陈延路作为乘客在事故发生当时身处保险车辆之外，此时其与其他普通的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因此在此情况下，陈延路可以转化为第三者，获得本车保险赔偿。
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增加免赔率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因被保险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故应增加免赔率10%。对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应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格式条款的说明义务。在此情况下，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与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相关联，而与被扶养人的个人情况无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标准。依据现有证据，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延路的收入来源地和实际居住地均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应按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信达保险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430元（已交纳），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93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学锋
审 判 员 程 磊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郭 莹
书 记 员 马梦蕾
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