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2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中路90号。负责人高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臧鹏程，该分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董越，该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素明。委托代理人何建明。委托代理人水瑞林，北京市汉卓（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素明、陈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开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4月10日7时30分，陈浩持C1类驾驶证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沿如皋市城北街道鹿门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庆余路交叉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庆余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朱素明持E类驾驶证驾驶的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致朱素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朱素明随即被送往如皋市博爱医院治疗，于2014年4月15日行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植骨术，于2014年5月7日出院，共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33322.42。出院医嘱为：休息叁月，卧床休息6-8周后摄片复查视情况拄拐不负重行走，加强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后需要取出内固定材料；定期复查，门诊随诊。后朱素明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2014年9月15日前往如皋市博爱医院复查，共支出医疗费470元。2014年5月9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0053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浩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该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朱素明无与该事故有关的过错行为。故认定陈浩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素明无责任。为索要赔偿，朱素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浩、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赔偿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142496.34元。2015年3月6日，经法院委托，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朱素明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等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素明因交通事故受伤，遗留“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限按伤后180日计算；伤后一人护理90日，营养6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约6500元左右。其内固定未及关节面，内固定在位不影响伤残程度的评定。朱素明支出鉴定费2280元。原审审理中，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对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朱素明伤残程度等鉴定意见不服，申请对朱素明的伤情是否构成十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理由是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4.10.7条关节功能障碍：对于骨与关节损伤所致的关节功能障碍，测量关节的被动活动度。本案鉴定中未测量其被动活动度，且其司在人伤复勘时测量朱素明被动活动度达130°，不构成伤残，并提交相应照片予以佐证。另朱素明内固定在位，对关节活动度也有影响。法院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过程中，朱素明递交“关于不同意重新司法鉴定申请书”，认为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内容公正，程序合法；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提供的照片，因检查人员不具备相关资格，检查方法不正确，故不具有合法性；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认为内固定在位影响关节活动度，而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其内固定未及关节面，内固定在位不影响伤残程度的评定”，故不同意重新进行鉴定。朱素明的邻居王付美提交情况说明一份，陈述其系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提供的照片中为朱素明按腿的邻居，其在朱素明家探病，在不懂的情况下听从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人员的安排，将朱素明的腿抬起再弯下，过程中朱素明一直在喊疼，但因为他们要求继续按压就用力按下去，他们拍了照片。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对该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王付美与朱素明为邻里关系，平日较为熟悉，不可能因为保险公司让其对朱素明的腿部进行按压就不顾朱素明的疼痛，这种说辞不符合常理，而且目前王付美跟朱素明就此份情况说明而言具有利害关系，再结合照片拍摄时朱素明并无非常痛苦的表情，故认为朱素明的实际恢复情况良好，不构成伤残等级。法院经过审查，决定中止鉴定。另查，事故发生时，陈浩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朱素明的父亲朱寿建（××××年××月生）与母亲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朱素明、朱素梅、朱益明、朱小利。原审中，朱素明向法院提交租房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自己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另，朱素明向法院提交说明一份，表示自己目前尚未恢复到接受二次手术的状态要求，承诺如本案所涉事故赔偿在其二次手术前解决，则二次手术费用由其自理。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损失的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对残疾赔偿金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浩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在行驶过程中与朱素明驾驶的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而发生交通事故。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查明事实分析事故成因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具有证明力，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朱素明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朱素明伤残等级的问题。经法院委托，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素明因交通事故受伤，遗留“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伤残程度为十级，其内固定未及关节面，内固定在位不影响伤残程度的评定。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认为鉴定中未测量朱素明被动活动度并提供该公司拍摄的照片证明对朱素明进行人伤复勘时测量其被动活动度达130°，另朱素明有内固定在位，对关节活动度有一定影响，不能准确评定伤残等级，故认为朱素明不构成伤残。据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陈述，该照片是由伤者的邻居在保险公司引导下做出的检测动作，根据国标2002年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测量了朱素明的关节被动活动度。法院认为，首先，鉴定意见中载明“体格检查：左膝关节活动受限：申0°，屈85°”，并非保险公司陈述的未测量；其次，保险公司提供的照片中的协助检查人员即朱素明邻居王付美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证明她在不懂的情况下未顾及朱素明的疼痛听从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安排用力按压，故该测量协助检查人员并非专业人员，检查方法不正确，具有随意性，测量结果不能准确地反映客观事实；再者，法院在鉴定前组织的听证过程中，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曾提出，朱素明左膝关节的内固定在位治疗没有终结，还没有到鉴定时机，若朱素明执意做伤残鉴定，需明确放弃后续治疗等相关费用，并且鉴定机构应该考虑内固定在位对关节活动度的影响。事实上，鉴定意见中已经明确“其内固定未及关节面，内固定在位不影响伤残程度的评定”。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朱素明不构成伤残，但未能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加之朱素明向法院提交书面材料，明确提出不同意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故法院对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朱素明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33792.42元，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3.营养费600元。4.护理费7200元。5.误工费12506.79元。6.残疾赔偿金6869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54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400元。10.鉴定费2280元，在诉讼费中考虑负担。上述1-9项损失合计132223.21元。其中属于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1万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为22223.21元，由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应赔偿朱素明损失合计132223.21元，扣除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已经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以及陈浩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尚需赔偿朱素明损失合计112223.21元，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需返还陈浩垫付款1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赔偿朱素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12223.21元；二、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返还陈浩垫付款1万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朱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3390元，由朱素明负担150元，由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负担3240元。宣判后，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未按照医保标准对医疗费进行核定，违反相关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明显不当。原审采信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判令其司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原审中，其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提供真实反映朱素明伤情恢复情况的照片，照片反映朱素明膝关节恢复良好，膝关节活动度至少为0-130°，鉴定结论膝关节活动度0-85°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在咨询法医意见后重新启动鉴定程序且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但朱素明拒绝配合。被鉴定人是否同意重新鉴定并非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法定条件，更非采信原鉴定的理由，被鉴定人不配合重新鉴定，该行为的不利后果应由被鉴定人自己承担，但原审以测量系非专业人员操作及朱素明不同意重新鉴定为由，采信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明显无事实依据。朱素明未举证其父亲无任何生活来源的证据，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素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浩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表示对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的认定无异议，但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4月6日，经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锡诚[2016]临鉴字第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朱素明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未达25%）评定为十级伤残。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经质证仍认为，朱素明不应构成伤残。朱素明经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足以证明其因案涉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本院经审核认为，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有据，该所出具的锡诚[2016]临鉴字第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关于非医保用药问题，保险合同中关于非医保医疗项目不予赔偿的条款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相关义务，相关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朱素明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朱素明的伤残等级经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认定为十级伤残，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仍为十级伤残，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虽仍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据此认定朱素明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朱素明因案涉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父亲朱寿建在朱素明定残时已年满六十周岁，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合理。综上，人保财险南通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9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审 判 员  王建勋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任蕴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