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1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刚（小名“浪吒”），男，1995年5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初中肄业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本案，2016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燕，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江（绰号“老江”），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本案，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义青（绰号“青龙”），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海宁市许村镇精雕细琢理发店员工，住贵州省织金县。2009年2月8日因收购赃物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盗窃罪，2011年3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2012年8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卫延，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成，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刚、杨江、罗义青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日、8月3日及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鲍某、助理检察员吕某、席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由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刚、杨江、罗义青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义青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人杨某2、杨某3等人的供述，证人龙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对被告人李玉刚、杨江、罗义青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玉刚虽表示自愿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事发前一陌生人电话联系其去斗殴地点，其未纠集斗殴人员，亦未在斗殴前准备工具。
被告人杨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罗义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持械斗殴，其斗殴前未准备工具，只是在斗殴过程中从地上临时捡起一块铁质三角架打了一下，后即被人打晕。
被告人李玉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聚众斗殴的定性有异议，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玉刚构成聚众斗殴罪，从被告人李玉刚的供述来看，其没有聚众斗殴故意，其到现场并不清楚是要聚众斗殴，也未叫人一起去现场；2、被告人李玉刚并非持械聚众斗殴，其拿了木棍，但和杨某2斗殴时未使用，从现场扣押的木棍也无法确定是哪方使用；3、本案引发斗殴的原因是罗义青打了李玉刚，且犯意起因也不是李玉刚；4、被告人李玉刚系初犯，被告人李玉刚虽对本案事实有所辩解，但如实供述了现场情况，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江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当庭自愿认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2、被告人杨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义青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义青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主观恶性小，被告人罗义青扇李玉刚耳光的目的是为了制止纷争，各被告人亦均未积极追求损害结果发生，罗义青未使用任何器械，也未组织他人准备、携带器械；2、被告人罗义青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3、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义青的地位、所起作用明显较小。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晚，杨某4（另行处理）听闻被告人李玉刚、杨江等人因杨某2（已判刑）此前说话嚣张而心生不满欲殴打杨某2的消息，并随即告知杨某2。杨山及杨华新（另行处理）闻讯后前往海宁市许村镇荡湾村凌家桥处遭遇了被告人杨江等人，后双方约至海宁市许村镇荡湾村荡湾文化公园内处理该事并准备斗殴，期间被告人杨江联系被告人李玉刚，被告人李玉刚纠集人员并准备斗殴工具钢管、木棍等物，杨某2联系杨某3（已判刑）、杨某6（另行处理）等人，杨某4帮助杨某2联系了被告人罗义青，被告人罗义青随后纠集了徐某、杨某7、邹某（均另行处理）等人。被告人李玉刚等人赶至现场后，双方商定先行单挑，被告人李玉刚与杨某2、被告人杨江与杨某3等人分别进行单挑，单挑过程中被告人罗义青赶至现场并动手殴打被告人李玉刚，随即被告人李玉刚、杨江一方人员持菜刀、钢管、木棍等工具与被告人罗义青等人一方持铁条等工具发生互殴，造成被告人罗义青及杨某6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罗义青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杨某6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事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木棍7根。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为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杨某2、杨某3、杨某6、邹某、徐某、杨某7、杨某5、杨某4的供述，证实本案聚众斗殴的起因、参与人员、使用工具、具体经过、后果等事实。其中，同案人杨某2、杨某3、杨某6的供述证实了杨某3、杨某6系被杨某2纠集至现场的事实；同案人杨某6的供述还证实了对方用钢管、菜刀对其实施殴打致其受伤的事实；同案人邹某、徐某、杨某7的供述证实其系由被告人罗义青纠集至现场的事实；同案人杨某4的供述还证明了被告人李玉刚带人以及被告人罗义青带三人赶至现场等事实。
2、证人胡某、龙某、杨某1、石某的证言，证实本案聚众斗殴参与人员、使用工具、具体经过等事实。其中，证人杨某1的证言还证实了被告人杨江联系被告人李玉刚到场，后双方要打架，李玉刚等人通过打电话叫人，打架过程中杨江一方使用了钢管等事实；证人龙某的证言还证实了杨江一方斗殴时使用了菜刀、钢管等工具的事实；证人胡某的证言还证实了对方斗殴时使用了钢管、刀等工具，杨某7被对方用刀砍伤等事实。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罗义青及杨某6因斗殴受伤后就医及伤势情况等事实，后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罗义青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杨某6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公安机关对聚众斗殴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了木棍7根并予以扣押等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同案人及证人之间进行身份辨认的事实。
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8、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罗义青的前科劣迹情况。
被告人李玉刚在侦查阶段对部分事实供述在案，被告人杨江、罗义青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述在案，且所供与上述证据互为印证。
关于被告人李玉刚对事实所作辩解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事实所发表的辩护意见。本案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杨江的供述、同案人杨某2、杨某3、杨某4等人的供述、证人杨某1、龙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李玉刚受被告人杨江之邀赶至斗殴现场并积极实施纠集人员、准备斗殴工具等行为，后作为事端引发者之一与对方先行单挑，继而引发双方斗殴的基本事实。被告人李玉刚亦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系经被告人杨江联系准备了钢管和木棍赶至斗殴现场以及其他人员准备了钢管等工具等事实，且其所供与前述证据间亦能相互印证，而被告人李玉刚当庭所作辩解与其此前供述自相矛盾，其亦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故本院采信其庭前供述。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系以被告人李玉刚的当庭辩解为依据，故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刚、杨江、罗义青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分别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罗义青提出其不是持械斗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根据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聚众斗殴罪的“持械”是指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使用各种枪支、刀具、棍棒、砖块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上述工具既可以是事先准备，也可以是就地取材。本案中，被告人罗义青所持的三角状铁条符合聚众斗殴罪中有关器械的要求；至于其在斗殴过程中就地取材使用铁条进行斗殴随即被人打晕在地，并不影响对其行为以持械聚众斗殴进行认定。被告人罗义青的意见属对法律事实的认识问题及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被告人罗义青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玉刚、杨江系本案的引发者、纠集者、组织者，属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其所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玉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玉刚并非“持械”斗殴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玉刚虽在斗殴时未使用事先准备的斗殴工具，但其作为本案的首要分子，应当对其纠集、组织人员进行持械斗殴的全部行为负责，故对其应以“持械”聚众斗殴认定，被告人李玉刚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义青系纠集者、积极参加者，其与同伙间地位、作用总体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罗义青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义青地位、作用较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可结合被告人罗义青的具体犯罪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体现。
被告人杨江、罗义青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江、罗义青的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江、罗义青的辩护人就被告人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等方面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刚、杨江一伙和被告人罗义青一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系出于逞强争霸目的而实施的犯罪，各被告人对公共秩序持漠视的主观心态，并采取了纠集人员、参与斗殴等任意破坏的客观行为，最终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故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及被告人杨江的辩护人提出对杨江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义青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据此，为保障正常的公共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杨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
三、被告人罗义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木棍7根，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佳丽
代理审判员 金腾超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