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4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男，1987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22号。
法定代表人：王连安，中科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成因与上诉人中科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成的上诉请求及辩称：依法改判中科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916.69元及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29400.39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约定住房补贴实为补贴性工资，与周成是否租房没有直接关联。中科公司为了规避税收和降低成本，要求周成以房租报销的形式获得该笔款项。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财政部《关于企业加强职工福利费财务管理的通知》等文件中均将按月发放的住房补贴纳入职工工资总额。因此，住房补贴应当作为周成月工资的组成部分。2.中科公司未向周成支付年休假工资，2013年12月发放的4000元不是年休假工资，且中科公司员工的年休假工资也不可能均为同一数额。故该4000元实为奖金，应当作为周成月工资的组成部分。因此，周成的月平均工资应为12416.674元，应以此数额作为计算各项费用的基数。3.中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周成违反规章制度，系违法解除。中科公司也没有支付周成2014年10月1日至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垫付员工工资、货款取款费、保证金均系周成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中科公司承担。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辩称：依法改判中科公司无需支付周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4年10月1日至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及垫付费用9760.5元。事实和理由：1.周成严重违反中科公司的规章制度，中科公司据此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另外，奖金及补贴不应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认定的周成的月平均工资数额错误。2.中科公司已向周成支付了2014年10月的工资4159.99元，无需另行支付。周成于2014年11月6日书面提出辞职，此后也没有再提供劳动，故无需向其支付此后的工资。3.周成未垫付员工工资，故不应向其支付垫付的工资。货款取款费用已向周成支付，只是周成没有签字。保证金系由中科公司支付，只是收据由周成保管，故不应向其支付货款取款费用及保证金。周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科公司支付其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工资29400.3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86916.69元、2011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573.94元、垫付的徐州地区2014年10月员工工资8413元、2014年10月货款取款费用347.5元、保证金1000元，合计976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周成入职中科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3年5月5日，周成被调至中科公司徐州分公司工作，被任命为徐州分公司负责人。2013年6月25日，双方续签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周成在徐州市从事销售工作，工资4000元/月。
中科公司财务人员朱欢欢在中科公司2013年年休假工资表中签字，为周成代领4000元，并于2013年12月27日转账支付周成4000元。
2014年6月14日，中科公司作出“中科字[2014]第008号”文，将徐州分公司总经理周成职级调整为部门主任一级
2014年8月28日，周成填报费用报销审批单，经相关负责人复核、批准后，报销住房房租2550元。
2014年10月31日，周成填写费用报销审批单，用途为报销徐州货款取款费用，金额347.5元，中科公司审计室许丽在复核处签名，该款未予以报销。
2014年11月10日，中科公司行政总监彭雅娟向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玄武门派出所报警，并提起书面控告，请求依法查处周成职务侵占中科公司资金124577元、挪用资金243000元的犯罪行为。
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1月13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玄武门派出所办案民警先后7次对周成进行了询问或讯问。并提请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主观上无法认定周成具有将货款用于经营活动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无法认定其将货款打入基金账户的行为就是刑法意义上的经营活动，决定对周成不批准逮捕。
周成于2014年11月6日向中科公司出具书面辞职报告，但中科公司未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为周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办理相关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014年11月26日，中科公司在征询工会意见后，作出《关于解除与周成劳动合同的决定》，以周成任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严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及公司纪律，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影响极坏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解除与周成的劳动合同，但该决定未送达周成。中科公司为周成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4年12月份。
2015年8月24日，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玄劳仲案[2015]403号仲裁决定，以周成自愿申请撤诉为由，决定对周成作出撤诉处理，终结案件仲裁活动。当天，周成再次向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科公司支付其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22358.1元、赔偿金66097.5元、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2249.6元、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加班工资77131元、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垫付员工工资8413元、货款取款费用347.5元、投标保证金1000元及押金500元。2015年8月3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玄劳人仲不[2015]4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周成未提供与中科公司具有劳动人事关系及与其请求事项相关事实的初步证据为由，决定对周成的申请不予受理。周成遂诉至法院。
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周成应发工资为：4000元、4000元、4100元、4100元、4100元、4100元、4100元、48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驻外补贴为：1500元、1550元、1300元、1100元、1550元、1500元、1550元、1500元、1550元、1550元、1500元、1550元；电话补贴每月200元。上述收入合计73400元。
中科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员工李洁、王倩在徐州中科2014年10月员工工资明细上签字确认，载明的工资分别为4000元及4013元，该工资明细由周成持有。中科公司提交的10月员工情况明细表系2017年2月由李洁、王倩补签。
2014年10月工资表及周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周成最后一笔工资为2014年10月10日发放的4159.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中科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周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中科公司是否需支付周成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工资；3.中科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周成垫付的徐州分公司员工2014年10月工资、货款取款费用和投标保证金。
关于争议焦点1中科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周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科公司在征询工会意见后于2014年11月26日出具《关于解除与周成劳动合同的决定》，决定解除与周成的劳动合同，故应当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由中科公司解除，解除理由为决定书所载的“周成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严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及公司纪律，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影响极坏”。中科公司未向周成送达《关于解除与周成劳动合同的决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周成自称于2014年12月10日知晓后未再上班，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
中科公司与周成解除劳动合同，中科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中科公司提交的立案告知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控告信、询问和讯问笔录、询问通知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只能证明中科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提起控告，控告周成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和挪用资金罪，公安部门在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对周成进行了多次询问或讯问，2015年9月2日决定对中科公司被挪用资金案立案，并通知报案人接受询问，以及2015年11月检察部门决定对周成不予批捕，不能证明周成存在职务侵占犯罪的挪用资金罪；其次，中科公司提交的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中，已载明检察机关认为：公司确存在让周成开设个人账户用于存放公司货款的行为，存放货款于个人账户是公司允许的行为，且周成两笔货款停留时间相对较短，故中科公司主张周成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六十五条第7项“经营人员截留货款或不按规定期限将货款上交的”的规定，不予支持；第三，中科公司认为周成以虚假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条，报销房租构成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但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条为复印件，作出情况说明的喻冬华为其员工，未出庭作证，而且中科公司未能证明《驻外人员房租报销规定》，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也未能证明周成知晓该制度规定，故中科公司认为周成违反上述规定报销房租，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不予采信。综上，中科公司不能证明周成存在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所载情形，且在司法机关也无结论性意见的情况下，以周成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严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及公司纪律，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影响极坏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对周成主张中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周成认为每月有住房补贴，每季度领取一次，应计算在平均工资内；中科公司认为驻外员工需以房租票据报销房租，不是补贴。周成所称的住房补贴，实质系因周成异地工作，中科公司为其支付的房租费，不属于工资总额的范围，不应计入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关于奖金、提成工资，周成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中科公司分5次发放奖金20100元，分2次发放提成工资45000元，虽然周成提供的工资账户交易明细和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因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发放记录、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中科公司只提交了2013年度年休假工资发放表和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12月发放的4000元为2013年度年休假工资，故对周成主张的其他奖金和提成工资发放金额，予采纳。周成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领取了奖金16100元、提成工资45000元，合计61100元，故周成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1208元[（73400元＋61100元）÷12个月]。周成工作年限为3.5年，故中科公司应向周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456元（11208元/月×3.5个月×2）。
关于争议焦点2中科公司是否需支付周成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工资的问题。中科公司认为当月发当月工资，该工资应为2014年10月的工资，而周成认为应为本月发上月工资，该工资应为2014年9月工资。因薪酬发放的规定，属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中科公司未能提交证明单位工资发放为本月发放本月工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周成主张的本月发放上月工资予以采信。中科公司发放周成工资至2014年9月，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故对周成主张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中科公司应向周成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26538元（11208元/月×2个月＋11208元/月÷21.75天×8天）。
关于争议焦点3中科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周成垫付的徐州分公司员工2014年10月工资、货款取款费用和投标保证金。周成作为负责人已提交了徐州分公司两名员工签名的工资领取表，中科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系员工事后补签，未能证明相应的费用已由其支出，故不予采信，中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证明已发放徐州分公司两名员工的工资，应承担不利后果，应当认定周成垫付了两名徐州分公司员工2014年10月份的工资，故对周成主张判令中科公司支付其垫付徐州分公司2014年10月员工工资8413元、2014年10月货款取款费用347.5元、保证金1000元，合计9760.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周成主张2011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573.94元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解决处理，故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科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成2014年10月1日至12月10日工资26538元；二、中科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8456元；三、中科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成垫付的徐州地区2014年10月员工工资8413元、2014年10月货款取款费用347.5元、保证金1000元，合计9760.5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中科公司在二审中述称，周成因截留货款而拖延向中科公司上交货款，没有证据证明周成存在不交货款的情形，中科公司与周成解除劳动合同是依据《员工手册》第六十五条第2条及第7条的规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关于解除与周成劳动合同的决定》、参保缴费证明、公积金缴存证明、收入证明、工资发放明细、工资卡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短信截屏打印件、费用报销审批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南京市职工社会保险关系变动表、收据、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玄劳仲案[2015]403号仲裁决定书及宁玄劳人仲不[2015]4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玄公（武）立告字[2015]7348号立案告知单、辞职信、《员工手册》、工会函及复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驻外人员房租报销规定、询问笔录、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数额；2.中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成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及数额；3.中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成垫付的员工工资、货款取款费用及投标保证金。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即中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科公司以周成在任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严重违反法律和公司纪律，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影响极坏为由，与周成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中科公司应就其与周成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周成无犯罪故意及从事经营活动，故不予批捕，故周成的行为未构成犯罪。中科公司在二审中述称周成系拖延上交货款，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不交货款的情形，故不符合中科公司《员工手册》第六十五条第2条及第7条规定的情形。《员工手册》及《关于驻外员工宿舍报销房租的规定》均未载明虚报房租应当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故中科公司以周成虚报房租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因此，中科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成具有公司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的应予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此，中科公司依法应当向周成支付相应的赔偿金。中科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向周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中科公司以报销的形式向周成发放住房补贴，系对周成驻外工作产生的租房费用的补偿。周成上诉主张住房补贴实为双方约定的补贴性工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住房补贴不应作为其工资的组成部分。中科公司工作人员朱欢欢在2013年度年休假工资表中签名，为周成代领了4000元，并于2013年12月27日向周成转账支付该4000元，故该款应为周成2013年年休假工资。周成主张该款系奖金而非年休假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4000元不应作为周成工资的组成部分。中科公司主张其向周成支付的奖金、补贴等不应作为工资的组成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周成的月平均工资11208元作为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工资的基数，并无不当。周成上诉主张将住房补贴及年休假工资作为工资的组成部分，据此计算各项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科公司应当向周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456元。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即中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成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及数额的问题。中科公司称当月10日左右发放当月工资，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亦不符合薪酬发放的一般规则，周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应当认定中科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发放的4159.99元系周成2014年9月的工资，故中科公司尚未向周成支付2014年10月的工资。周成虽于2014年11月6日书面提出离职，但中科公司未据此向周成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而是于2014年11月26日以周成违纪为由，与周成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非因周成提出离职而解除，而是延续至2014年12月10日，周成因知晓解除劳动的决定而未再上班时止。中科公司未举证证明周成2014年11月6日至12月10日期间未向中科公司提供劳动，故应当支付周成上述期间的工资。中科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周成2014年10月1日至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即中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成垫付的员工工资、货款取款费用及投标保证金的问题。周成提交的徐州中科2014年10月员工工资明细中，徐州分公司员工李洁、王倩均签字确认。中科公司亦认可其在一审中提供的10月员工情况明细表系由李洁、王倩补签，故中科公司提供的员工情况明细表不足以证明系中科公司向李洁、王倩支付了2014年10月的工资，中科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予以佐证。综上，应当认定系周成向李洁、王倩支付了2014年10月的工资，周成为中科公司向徐州分公司员工垫付了工资，中科公司应予以返还。货款取款费用的报销审批表已由中科公司的审计人员签字确认，中科公司主张该款项已经支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中科公司应向周成支付货款取款费用347.5元。2008年5月6日，徐州市中际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收取中科公司保证金1000元，该公司出具的收据由周成保管，周成据此主张该1000元保证金系由其垫付，证据充分。中科公司上诉主张保证金1000元系由其支付，只是收据由周成保管，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中科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周成垫付的员工工资、货款取款费用及投标保证金，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成及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成及中科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民
审判员 蔡晓文
审判员 王 熠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