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大帝，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4日被行政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远灵，男，1995年7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4日被行政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大喜，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4日被行政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大托，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4日被行政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喜、廖大托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粤188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喜、廖大托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3日早上10时许，被告人廖大帝在参加村集体会议时因昆汕高速赔偿金分配的问题与被害人廖某1、廖某2等人发生争执。当天中午12时许，廖大帝在桥头街的一家五金店内购买了一条六米长的不锈钢水管并切开成四段，放置在其小车内，其后与被告人廖大喜、廖远灵、廖大托等人驾驶小车回廖屋村，当其车辆行驶至廖某3来家附近时，遇见廖某1和廖某2，廖大帝、廖大喜、廖远灵从车上取得不锈钢水管后对廖某1和廖某2的身体各部位进行殴打，廖大托随后也上前使用木棍一起参与殴打廖某1、廖某2，导致廖某1和廖某2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经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廖某1、廖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廖某2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廖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扣押在案的三根不锈钢管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廖某3时、廖某3党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廖某2、廖某1的陈述，被告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喜、廖大托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喜、廖大托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四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大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廖远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廖大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廖大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廖大帝上诉提出：1.因廖某1在案发当日上午踢打其而引发本案。2.其组织廖大喜、廖大托、廖远灵对廖某1实施殴打的，应认定为主犯。3.在打人后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是自首。请求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廖远灵上诉提出，其没有预谋犯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廖大喜上诉提出：1.被害人曾某打人是诱发本案的原因。2.一审法院已冻结其与其他三被告人的征地补偿款作为对被害人的赔偿，原判量刑时没有考虑该情节。3.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廖大托上诉提出：1.案发后其主动投案，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2.其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廖大帝等人在参加村集体会议时，因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一事，与被害人廖某1、廖某2等人发生争执。当日中午，上诉人廖大帝在桥头镇一家五金店购买了一条六米长的不锈钢水管并分割成四段，放置于其驾驶的小车内。当日14时许，上诉人廖大帝与上诉人廖大喜、廖远灵、廖大托等人驾驶小车返回廖屋村，当车辆行驶至廖某3来家门前时，与廖某1、廖某2等人相遇，上诉人廖大帝、廖大喜、廖远灵即从廖大帝车上取出不锈钢水管，对廖某1、廖某2进行殴打，随后廖大托持一木棍亦参与殴打廖某1、廖某2，导致廖某1、廖某2身体多处受伤。因廖某1、廖某2躲避，上诉人廖大帝等人停止殴打行为。后廖某3传等人到达现场，告知廖大帝的人已报警，让廖大帝等人到廖某3来家中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廖某1、廖某2被送至英德市桥头镇卫生院治疗。经鉴定：廖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廖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扣押在案的金属管、T恤衫等物证及物证照片，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抓获经过、处警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廖某3党、廖某3传、廖某3时、廖某3明、卜某、周某、廖某3仕、廖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廖某2、廖某1的陈述，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喜、廖大托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喜、廖大托上诉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廖大帝、廖大喜上诉提出是被害人的打人行为引发本案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廖大帝等人在村集体会议中，因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一事与廖某1等人发生争执，经在场村民劝解后，双方各自离开。当日14时许，廖大帝等人驾车回村的途中遇见廖某1等人，即下车持铁水管、木棍等对廖某1、廖某2进行殴打。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相遇时廖某1、廖某2再有实施激化矛盾的行为。本案中，双方争执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一事应由集体协商处理，廖大帝等人与廖某1等人未能保持克制，坚持邻里之间和睦相处，而是诉诸武力，导致两败俱伤的结果，双方均有责任。
2.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廖大帝、廖远灵、廖大喜、廖大托四人分别持铁水管、木棍等共同对廖某1、廖某2实施殴打。在共同犯罪中，四人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
3.关于上诉人廖大帝、廖大托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一、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廖大托是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及时到案接受调查的，属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上诉人廖大托是自首。二、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理由如下：第一，案发后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已明知有人报案。证人廖某3传关于其到达现场后殴打已结束，看见廖大帝、廖远灵等人持铁水管站在公路上，便上前劝说已报警，让大家先回家的证言；与上诉人廖大帝供述廖某3传到场后劝大家到廖某3来家中等候公安机关来处理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上诉人廖大托供述廖某3明当场已报警；该供述与证人廖某3明关于其看见廖大帝等人把廖某2打到在地，头部出血后，就打电话报警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廖远灵供述其与廖大帝等人把廖某2打倒在地，头部流血后就没有继续殴打了，当时已有人报警。第二，本案证据证实案发后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在廖某3来家中喝茶。而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英德市某村委会廖屋组廖某3来家门前乡道路面上。因此，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等人到廖某3来家中等候可以视为是在现场等候。第三，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是在廖某3来家中被传唤到案的，被传唤时没有抵抗、逃跑。
4.关于上诉人廖大帝等人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见。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廖大帝等人已赔偿被害人廖某1、廖某2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喜、廖大托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廖大喜是在桥头镇某花园门口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刑初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对上诉人廖大喜的定罪量刑及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托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刑初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廖大帝、廖远灵、廖大托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廖大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
四、上诉人廖远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
五、上诉人廖大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昌武
审判员 谭灿科
审判员 胡巧玲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斯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