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钟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奎基（曾用名张星），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14日被抓获并留置，2017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峰，钟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思伟，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金龙，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钟祥市人民法院审理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鄂088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月14日中午，被告人周思伟驾驶无号牌五羊牌二轮摩托车载被告人张奎基,由钟祥市柴湖镇郑家集村到钟祥市长滩镇同心村路段，乘无人之际，张奎基用带有毒镖的弩枪射杀冉某2家中喂养的一只黑色土狗，并将土狗带走。随后两人又到长滩镇付巷村二组李某1家门前盗窃财物，邻居徐某1从李某1家门前路过时，发现两人手里提着蛇皮袋，以为李某1家里来了客人，电话告知正在同村赶人情的李某1。李某1返回家中发现晾晒在家门前的腊货干鱼被盗，遂电话询问徐某1两人朝什么方向走了，徐某1告诉李某1两人骑摩托车朝长滩方向走了。此时，李某1遇见本组村民冉某1，对冉某1说了家中被盗情况，冉某1告诉李某1在当日中午十二时左右，他在李某1家附近看见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抽烟，并将两名男子的体态特征和衣着情况告诉了李某1。随即李某1给在长滩镇街道做生意的女儿李某2打电话告诉其家中腊货被盗情况，让其在长滩街上进行拦截，后驾驶摩托车沿另一条前往长滩镇方向的道路追赶。李某2根据李某1描述的相貌特征，站在从付巷村至长滩镇街道的必经之地同心街道上，不久，周思伟驾驶摩托车载张奎基及盗窃的财物驶来时被李某2拦截，李某2要求两人退还盗窃的财物并拉住张奎基的衣服，周思伟和张奎基不同意，且周思伟让张奎基殴打李某2以便脱身，张奎基遂下车用拳头击打李某2头部，并夺过李某2手中的手机拍打李某2致其受伤后松手，张奎基坐上周思伟驾驶的摩托车准备离开时，被李某2将其从摩托车上拽下并拉住，张奎基见不能脱身便用嘴咬李某2的手，从衣服内拿出弩枪并上膛相威胁，路过的行人何某上前制止时，张奎基手持已上膛的弩枪威胁围观群众，周思伟驾驶摩托车在一旁以语言威胁，何某趁张奎基不备打掉其手中的弩枪并在群众的帮助下将其制服，周思伟驾驶摩托车趁乱逃走。经鉴定，李某2的损伤程度属人体轻微伤，被盗财物价值人民币227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7年1月14日下午一点钟左右，我接到邻居徐某1的电话，她告诉我有两个人在我家门口用蛇皮袋装东西，问是不是我家的亲戚。我觉得不对劲，估计是小偷在偷我家的东西，我急忙骑摩托车回家去看，到家后发现门前走廊竹竿上晾晒的干鱼不见了一大半，我想是小偷把干鱼偷走了。我给徐某1打电话问那两个人朝哪里走了，她说骑摩托车朝长滩方向走了。我给在长滩街道的女儿李某2打电话，说家里的腊货被人偷了，小偷正朝长滩走，叫她到街上拦。然后我骑摩托车沿路追赶，因为怕小偷朝柳门口方向逃跑，我又朝柳门口方向追了一段路，在路上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她给女儿李某2打电话听到她在哭，我一听就想肯定是女儿把小偷拦到了在扯皮，我又朝长滩方向赶，到街上后我在长滩卫生院找到李某2，看到她两只手和脸上都伤了，她说是小偷咬的打的，眼镜和手机也被摔坏了，两个小偷一个骑摩托车逃跑了，还有一个被派出所的警察抓走了。我家晾晒的东西都是我老婆晒的，她说被盗的还有十几斤香肠。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7年1月14日中午一点钟左右，我接到我爸爸李某1的电话，说家里晒的干鱼好几十斤都被两个骑摩托车男的偷走了，正朝长滩方向走，让我倒街上去拦住。我在土管所门口站了大约十多分钟，从付巷方向来了一辆摩托车，上面坐着两名男子，和我父亲向我描绘的小偷衣着差不多。我正准备过去拦时，他们的摩托车掉头往回走，到路西的老血防站巷子里去了，我以为他们发现我在拦他们，想逃跑，我就到巷子口去堵，发现他们在巷子里掉头又回来准备出巷子。我站到他们摩托车前面拦住，同时闻到摩托车后面蛇皮袋里散发出很大的鱼腥味，更加肯定了他们偷了我家干鱼的想法。我要他们把偷的东西还给我，他们听后很恼火，不承认偷了我家的东西。这时坐在后面的男的下车走到我身边，嘴里骂骂咧咧，抓住我往旁边拽，我不让路，和他拉扯起来。他用拳头朝我脸上打了几拳，其中一拳打在我鼻梁上，把我的近视眼镜打断了掉在地上，我顾不上捡眼镜，揪住他的衣领不放，拉扯中他把我摔倒在地我也没放手，他的衣领仍被我牢牢抓住。他弯着腰用拳头打我的头，我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说我要报警，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用手机砸我的头，这时我被迫松开了手。他马上拿着我的手机跨上摩托车准备离开，我赶快爬起来，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并把手机从他手里夺回来。这时摩托车带着我朝外走，刚出巷口，摩托车一晃差点撞到树上。我把坐在后面的那个男子从摩托车上又拽了下来，用胳膊把他的脖子勒住，不让他走。他大声问我你放不放手，我说不放。他低下头，用嘴咬我的左手，我感到痛，就缩回手来，用右手勒他的脖子，他又咬我的右手，我只好松开了，但仍然揪住他的衣服不放。这时他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弓弩来对着我的脖子威胁说要打死我。我仍没放手，他用手把弩的开关往后拉，就像上膛一样，他把弩前面抵住我的左腰部威胁说要打死我。正在这时，同心村的何某过来了，他对拿弩的这个人说不要拿枪打人。被我抓住的这个人又用弩威胁何某和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何某趁他不注意，突然把他手里的弩打掉了，并把他摔倒在地上按住，旁边又来了一个人帮何某按住了他。骑摩托车的那个人见势不对，就骑摩托车朝大桥发现逃跑了。骑摩托车的那个人没有动手打我，他自始至终都骑在摩托车上，只是指使打我的那个人，说了几遍打死她。
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2017年1月14日大概是7点多钟我把干鱼和香肠就晒出来了，在9点多钟的时候，我要出门赶人情，就收了一些香肠放家里了。被盗的干鱼有90斤，香肠有20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7年1月14日我到王某家赶人情，大约一点多钟，我吃完中午饭后步行回家，走到邻居李某1门前时，看到有两个男的站在他家门前的场子里，旁边有一辆摩托车，两个男的手里提着两个蛇皮袋子，装的鼓鼓的。走过之后我给李某1打电话问他家里有没有亲戚来，有两个人在他家门口装了两蛇皮袋子东西。接着我看到那两个男子骑摩托车朝山外二里半坡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李某1打电话问我那两个人朝哪里走了，并说那两个人是小偷，把他家的鱼偷走了。我告诉他那两个人朝长滩方向走了。
2、证人冉某1的证言：2017年1月14日中午十二点左右，骑摩托车从李某1家旁的路上经过时，看到有两个男子一前一后骑在一辆摩托车上，停在李某1家门口路边，两个人都抽着烟。他们两个人都穿着大袄子，脸缩在衣领里，只看到半边脸。骑摩托车的那个人个子高些，穿一件带绿色的上衣，但袖子颜色与其他部分不同。坐后面的那个男子个子矮些，穿的好像是黑色衣服。当时我骑摩托车与他们对面错过，看了他们几眼，感觉认不到他们。
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1月14日下午一点多钟，我路过同心街血防站时看见围了一大圈人看热闹，我走过去看到长滩街上经营快递的女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紧紧抱着一个年轻男子，并大声在喊救命。那个年轻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弩枪在威胁围观的群众，我趁他不注意，将他的弩枪打掉了，并将他按倒在地上，然后用腿跪在他身上压着他。这时，我看到经营快递的女子脸上有伤痕，手腕附近有牙印。后来才知道他们偷了她父母的腊货，她在长滩街上拦住他们。在我走到被抓的年轻男子面前过程中，另一名男子骑摩托车在旁边转，并大声叫嚣道那个上来就搞死谁。在我将被抓的男子控制后，发现骑摩托车的男子已经跑了。
4、证人郭某的证言：2017年1月14日13时左右，我听到有人吵架的声音，我走出家门看到对面尤某家门前有一对年轻男女在那里互相拉扯，我当时还以为是小两口在吵架，还有10多个中年妇女站在旁边看。我看到年轻女子用右手抓住年轻男子的衣领，年轻男子用右手在掰年轻女子的右手，左手拿着一把弩对着围观群众进行威胁，我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用手机给长滩派出所陈所长打了一个电话。这时有一个叫宏华（姓名不详）的中年男子准备上去抓那个年轻男子时，年轻男子左手拿着弩对着宏华，宏华当时也不敢上前，那对年轻男女一边拉扯一边走，他们走到一辆南骏车旁边时，这时我看到宏华走到年轻男子的左侧用双手抱住他的腰部一下将年轻男子摔倒在地，弩也被摔在一边，我赶紧上前将弩捡了起来交给了年轻女子，又过了一会，警察开着警车过来了，把抓住的年轻男子押到长滩派出所。我当时在现场还看到有一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骑着一辆红色二轮摩托车，车后载有3、4个蛇皮袋子，里面都装有东西，中年男子骑在摩托车上，嘴里大声喊道那个上来就搞死他。当时大家都不敢动。
5、证人尤某的证言：2017年1月14日中午，我看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正抓着一个矮个男子，那个男子也用手拉着女子，男子用另外一只手拿着弩枪对着女子进行威胁，在女子和矮个男子纠缠在一起时，还有一个个子高一些的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在附近转，他嘴里叫喊着那个上来搞死那个，语气非常凶狠。这时，同心村的宏华慢慢靠近女子和矮个男子，宏华从男子后面将男子抓起来按倒在地上，这时，我们围观的人就上前帮忙按着男子，抢下他手里的弩枪，又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过来了，将这个男子带走了。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开始是语言吓唬我们，在宏华按倒矮个男子的时候，他见情况不对，骑着摩托车就跑了。
6、证人冉某2的证言：我家的一条黑色土狗不见了。
三、物证
1、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弩枪一支、弩镖十三支、弹簧二十二根、匕首一把，证实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2、手机和眼镜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奎基将李某2的手机和眼镜打坏的情况。
四、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的身份信息情况。
2、钟祥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思伟曾于2012年8月28日用弩和毒镖射死他人土狗被行政处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处罚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的抓获情况。
五、鉴定意见
1、钟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李某2的损伤程度属人体轻微伤。
2、钟祥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的干鱼和香肠的价格为1857元；土狗的价格为420元。共计2277元。
3、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被扣押的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作案时所使用的飞镖内液体中检出了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六、勘验、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2、证人何某、郭某分别辨认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以及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指认作案现场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七、视听资料
视频资料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作案时经过路线情况。
八、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奎基的供述：2017年1月14日早上，周思伟给我打电话，喊我和他一起偷狗子，我答应了。当我从外面吃早饭回家时，看到周思伟已经将摩托车推到屋外面，正在准备将毒针压在弩内，周思伟让我回家穿厚点的衣服，我便回家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袄，周思伟穿的绿色外套，袖口的颜色和与其他颜色不同。周思伟拿出一把毒镖，多少支我没数，我把这些毒镖装进口袋，然后，他又给我一把弩枪，叫我拿好用这打狗子。大概9点半钟的样子，周思伟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从长滩镇的四合（青龙鞍村）那边进的长滩。我们走了有2个小时的样子，周思伟在路边看到一条黑色的土狗，周围没有人，我们用弩枪将这条狗打死后装进蛇皮袋带走。我们继续向前走了个把小时，来到一个地方，具体地名叫什么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山里面，路边住有四五家人的样子，他们的房子都是平房，我们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观察了一阵，发现靠近路边的一家门前用竹竿搭成的架子上晒着干鱼等腊货，同时房门紧闭，没有人在家。我们走到晒腊货的架子旁，周思伟拿着一把折叠匕首，我撑着带来的蛇皮袋袋口，周思伟用匕首割晒腊货的塑料绳，然后将腊货放进我撑开的蛇皮袋。周思伟负责偷，我负责撑袋子和观察四周是否来了人，周思伟具体偷了多少我不清楚，反正架子上的腊货快被我们偷完了，我们把偷来的东西绑在摩托车后面，然后骑着摩托车离开了。我们朝长滩方向行驶准备回家，在快进长滩街的路上，我们看到路过的一个巷子里挂着香肠在晒，周思伟骑着摩托车带着我进了那条巷子，准备偷香肠，挂香肠的旁边有一名妇女在洗衣服，我们就掉头准备出巷口。在出巷口时，有个女的在巷口拦着我们，说我们偷了他屋里的腊货。我说没有。这个女的就要我们将蛇皮袋打开给她检查，我们不同意。这个女的就拦着摩托车不让我们走，我就解释说我们没有拿她的腊货，周思伟恼火了，说别给她废话，给我打。连说了几遍，我就下车朝这个女的脸上扇了几耳光，这个女的被我扇了脸摔倒在地上，她拿出手机说打电话报警，我连忙抢过她的手机，并用手机朝她脸上打了两下。这个女的死死地拽着我的衣服，也用手打我。我挣脱后坐上周思伟的摩托车朝巷子外面走，那个女的又追上来拉住我不放，差点把摩托车拉翻了。我只好又下了车，那个女的又拽着我的衣服，用手掐我的脖子，我把她的两只手都咬伤了，她也不放手，没有办法，我把放在衣服怀里的弩枪对着她说你放不放，不放我就打你。她还不放，我把弩枪上了膛，对着她的肚子吓唬她，叫她放手，不然打死她。她在那里大喊抓偷东西的，救命。这时，一个高个子的男子走了过来，吼了我几句，我怕他帮忙打我，就用右手拿着的弩枪对着他，说哪个过来我打死他。高个子男子连忙朝旁边一躲，在我和那个女的纠缠时，高个子男子趁我不注意把我摔倒了，弩枪也被别人拿走了，我被按倒在地上。这时，周思伟骑着摩托车带着偷来的东西跑了。我一直被按在地上直到警察过来将我带到派出所。
2、被告人周思伟的供述：2017年1月14日早上，张奎基对我说我们去打个狗子吃。我说行。张奎基回家去拿了打狗用的弩，我从家中骑出一辆五羊本田二轮红色摩托车，张奎基坐上摩托车后，我们朝长滩方向走，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在路边发现有一条土狗，张奎基拿出弩枪将狗子打死了，我们将打死的狗子装在袋子里绑在摩托车上。然后，我们继续骑摩托车向前行驶，来到有7、8户人家的山洼里面，我看到其中一户靠路边较近人家屋外晒了干鱼等腊货，这家农户门口没有院子，大门是锁住的，家中没有人。我见后就将摩托车停在路边，然后我和张奎基一起走到晒腊货的地方，我将挂着的干鱼等腊货从铁丝上拽下来装在另一条蛇皮袋里，我们将装狗的袋子和干鱼的袋子都绑在摩托车后货架上然后朝长滩方向走，我们走到长滩街道的十字路口，我看到一条巷子里的居民门前晒有腊货，我们骑着摩托车去准备偷时发现这户家中有人，并且还是一条死胡同。我见不能偷东西就掉头准备出来，就看到一名戴眼镜、年龄约在20多岁的妇女站在巷子口，大声说你们偷了我屋里的腊货。我们对她说没有偷，我们刚才一进去就出来了。妇女站在我的摩托车前面推我的车把将摩托车推倒在地，张奎基从摩托车上倒下来，我就扶起摩托车，张奎基就和妇女在一起拉扯，我将摩托车扶正启动车辆后张奎基就坐到摩托车后座上，我驾驶摩托车朝前行驶约3至4米处，我感觉摩托车开始摆动起来，我扭头看时，见刚才拦我们的妇女将张奎基从摩托车上拉到地上，张奎基就和这个妇女在巷口相互拉扯，我当时没注意张奎基是如何打的妇女。这时，有不少人过来围观，张奎基从口袋里拿出我们打狗子的弩枪对着围观的群众，我将摩托车发动后骑在摩托车上距离张奎基约十米远的地方，张奎基与群众在路西，我在路东。我见群众将张奎基围住了，我担心也被他们抓住，就骑摩托车离开了，将张奎基一个人丢在了现场。我骑摩托车走到罗汉寺种羊场堤脚附近，把偷来的腊货和打的狗子丢到堤脚的树林里，我一个人骑摩托车回家了。
钟祥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实施盗窃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使用暴力和以暴力相威胁，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共同实施抢劫行为，系共同故意犯罪。归案后，被告人张奎基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赔偿并退赔了被害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李某2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奎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周思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对被扣押的弩枪一支、弩镖十三支、弹簧二十二根、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张奎基、周思伟上诉提出：1、张奎基、周思伟系在被拦截时使用的暴力，已离开案发现场近30公里，不属于“当场”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盗窃罪；2、张奎基、周思伟已经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张奎基、周思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奎基、周思伟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张奎基、周思伟系在被拦截时使用的暴力，已离开案发现场近三十公里，不属于‘当场’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盗窃、抢夺、诈骗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按照抢劫罪定罪处罚。其中，“当场”是指犯罪分子实施犯罪的现场，或者在现场发现犯罪人并随之追捕的过程。本案中，上诉人张奎基、周思伟实施盗窃后，虽被被害人邻居徐某1察觉，但徐某1并不确定二上诉人系实施盗窃犯罪，也未随之追捕。二上诉人从付巷村驶出较长一段距离，在临近长滩街时才被被害人李某2拦截，此时二上诉人的盗窃行为已经完成，其被抓捕的现场既不是实施盗窃的现场，也不是盗窃现场的延续，故二上诉人在该场所以暴力手段抗拒抓捕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二上诉人持凶器盗窃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277元，其行为依法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二上诉人抗拒抓捕时致被害人李某2轻微伤的行为因尚未达到犯罪构成的标准，不构成犯罪，可在对其盗窃罪量刑时酌情考虑。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奎基、周思伟携带凶器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27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张奎基、周思伟共同实施盗窃行为，系共同故意犯罪。关于上诉人张奎基、周思伟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张奎基、周思伟已经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张奎基、周思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奎基、周思伟退赔了被害人李某2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李某2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罪错误，导致量刑偏重，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奎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思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张奎基的刑期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上诉人周思伟的刑期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道恒
审判员 周加友
审判员 水 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