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8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铜陵市华安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
法定代表人：许晓汀，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曾玉兰,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银，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时永好,男,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为清,男,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诚军,男,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葛庆川,男,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自虎,男,住安徽省铜陵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林,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和平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法定代表人：邬家艮，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安徽翔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
法定代表人：童中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应，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铜陵市华安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安置业公司)、安徽省地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矿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永好、王为清、王诚军、葛庆川、王自虎、安徽省和平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平置业公司)、一审第三人安徽翔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鹰建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置业公司、地矿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银，被上诉人时永好、王自虎及二人和被上诉人王为清、王诚军、葛庆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林、陈丽娟，一审第三人翔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和平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置业公司、地矿置业公司上诉请求：驳回时永好等五人对其的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时永好等五人作为债权人对案涉债务转移给和平置业公司是同意的。时永好等五人在诉状里明确自认华安置业公司将原有的8760599元债务已转移给和平置业公司，并且和平置业公司在2013年7月4日前已经支付了750万元，但余款1260599元经多次催要没有继续支付，同时五人在诉讼请求里也明确向和平置业公司主张债权。另外，时永好等五人的债权是受让于铜陵市国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建材公司），一审五人无异议的证据《往来账项询证单》里，国泰建材公司盖章确认内容里有“预付混凝土款（含和平置业代付的8760599元）”，表明国泰建材公司对8760599元混凝土款由和平置业公司支付是同意和认可的。二、和平置业公司和上诉人的一系列约定以及行为表明，双方对案涉债务的转移已达成合意，和平置业公司已经承担了涉案混凝土债务8760599元，并且履行了750万元。双方的约定体现在和平置业公司退出华安置业公司股份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里，《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转让股权价款为和平置业公司的投资余额和投资收益，投资余额以审计为准。2012年1月15日，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华安置业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没有将案涉混凝土款反映为债务，而是反映在已经支付的预付项目里。2012年2月20日《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审计报告中没有载明的债务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因此，双方已经形成合意，对没有反映在审计报告中的债务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上，上诉人与和平置业公司都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而且上诉人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即支付投资余额2092.32万元和投资收益1700余万元，和平置业公司也依约退出股份后支付了750万元给时永好等五人，承担了案涉混凝土债务。因此，华安置业公司原有的8760599元债务（现余1260599元）已转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和平置业公司同意并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和平置业公司支付750万元仅为代付行为是错误的。和平置业公司承担案涉混凝土债务是其真实意思，应当偿还剩余债务。
时永好等五人辩称：上诉人所称案涉债务已转移给和平置业公司，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认可和平置业公司向国泰建材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属于代付行为，而代付行为与债务转移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和平置业公司对部分货款的代付行为不能视为对案涉债务的继受，同样，时永好等五人对和平置业公司代付部分款项的行为予以认可，也不能视为知晓或认可案涉债务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二、上诉人意图将其与和平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混为一谈，两者为不同法律关系，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三方并未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更没有口头或是书面的约定。而且，债务转移需要债权人的同意，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债务转移获得了时永好等五人的同意。事实上，时永好等五人仅认可和平置业公司的付款系代付行为。三、《往来账项询证单》系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基于审计开具的函件，并已注明“此数据仅作为审计依据”，因此，该询证单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且上诉人在付款一览表中确认“款未付”。另外，该询证单中载明的“含和平置业公司代付的8760599元”内容，也证明和平置业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属于代为履行行为，并非债务转移。综上，一审判决关于和平置业公司支付的750万元系代付行为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和平置业公司书面辩称：1、2010年9月，华安置业公司与国泰建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当时和平置业公司是华安置业公司的股东，2011年退出华安置业公司，华安置业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和平置业公司无关。2、和平置业公司先后支付了826万元的混凝土款，其中转付国泰建材公司750万元，支付国泰建材公司原股东76万元，至今国泰建材公司未找其结算过此款项，也未开具发票。综上，和平置业公司不应对此案债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翔鹰建设公司辩称：其和时永好等五人的债权债务已经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4）铜民二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处理完毕，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
时永好、王为清、王诚军、葛庆川、王自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安置业公司、地矿置业公司、和平置业公司连带偿还混凝土货款1260599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国泰建材公司与华安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由国泰建材公司向华安置业公司开发的和谐家园一期、二期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混凝土强度为C20、C25、C30、C35，计划用方量为11万立方米，付款方式为多层部分按月使用砼量的70%付款，余款待每个单体结构封顶后三个月内均衡结清，华安置业公司应按约定时间支付砼款，如不履行付款义务，按日0.1%收取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国泰建材公司向华安置业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31299立方米，货款总额为12560599元，截至2013年7月4日，华安置业公司已付款380万元，和平置业公司代付货款75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时永好等五人系国泰建材公司的原股东，2014年12月28日，国泰建材公司与时永好等五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和平置业公司与华安置业公司欠国泰建材公司的货款1260599元及其违约金转让给时永好等五人，并通知了华安置业公司与和平置业公司。华安置业公司系由地矿置业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华安置业公司与国泰建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华安置业公司是否为付款义务人；2、剩余货款付款义务是否转移给和平置业公司；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如何计算；4、地矿置业公司是否应与华安置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华安置业公司与国泰建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经对账确认，国泰建材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总额为12560599元，华安置业公司付款总额为380万元，另由和平置业公司代付8760599元，故华安置业公司辩称双方合同没有履行、应由混凝土实际购买及使用人翔鹰建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国泰建材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时永好等五人，并履行了通知义务，时永好等五人依法取得与国泰建材公司同等的债权人地位。
债务转让需经转让人与受让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并经得债权人同意。时永好等五人与华安置业公司均未提交和平置业公司同意受让8760599元债务的证据，和平置业公司的代付行为并不能推定余款的支付责任也应由其承担，故时永好等五人要求和平置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华安置业公司为聘请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1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要求国泰建材公司对双方往来账项进行询证，国泰建材公司在此情形下，确认欠华安置业公司11008859元，并备注为预付混凝土款，含和平置业公司�付的8760599元，翔鹰建设公司在询证单上还特别注明“此数据只作为审计依据”。由此可见，《往来账项询证单》仅为华安置业公司会计报表审计所需，并非国泰建材公司与华安置业公司之间的最终对账结果，也不构成国泰建材公司认可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依据，且华安置业公司在付款一览表及收据中确认“款未付”，故华安置业公司辩称该债务已转让给和平置业公司，应由国泰公司向和平置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从现有证据来看，和平置业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实际代付了750万元货款，华安置业公司尚欠1260599元货款未予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货款应在每个单体结构封顶后三个月内结清，但双方均未提交单体结构封顶的时间，且均认可和平置业公司一直陆续代为付款，故国泰建材公司可在和平置业公司最后一笔代付款后2�内随时向华安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对华安置业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不予采信。此外，对时永好等五人要求从2011年起收取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日0.1%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故酌情认定违约金自最后一笔货款支付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华安置业公司系由地矿置业公司单独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地矿置业公司不能证明华安置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故其应对华安置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安置业公司与地矿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时永好、王为清、王诚�、葛庆川、王自虎货款1260599元及违约金(以1260599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5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损失)。二、驳回时永好、王为清、王诚军、葛庆川、王自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57元，由时永好、王为清、王诚军、葛庆川、王自虎负担31457元，华安置业公司、地矿置业公司共同负担18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华安置业公司和地矿置业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和平置业公司和地矿置业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和平置业公司将其在华安置业公司53%的股份转让给地矿置业公司，且约定在《华安置业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中未载明的债务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证据二，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1月15日出�的《华安置业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和平置业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华安置业公司股份时，经审计确认和平置业公司投入余额为2092.32万元，其中包括应付国泰建材公司的混凝土款8760599元；二审补充举证意见为：该审计报告对涉案混凝土款项没有作债务记载，而是记载在预付款中，结合前述证据一，如果案涉混凝土债务真实，应当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证据三，和平置业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和平置业公司明确案涉混凝土款8760599元已经算作和平置业公司的投资款，地矿置业公司也已支付给和平置业公司，案涉混凝土欠款应由和平置业公司负责处理，与上诉人无关。证据四，2012年1月6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单》。证明：截至2011年底，国泰建材公司在华安置业公司财务挂账处理的11008859元，实际是预付混凝土款，包含和平置业公司�付的8760599元；二审补充举证意见为：国泰建材公司对涉案混凝土款8760599元应由和平置业公司支付是同意和认可的，由此引起华安置业公司的案涉债务消灭以及上诉人应当支付8760599元给和平置业公司的法律后果。证据五，合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6）合仲字第0222号裁决书。证明：上诉人全面履行了与和平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支付了全部的投资款2092.232万元和收益款920万元。证据六，记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与和平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
时永好等五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不能证明华安置业公司所欠涉案混凝土款发生了债务转让。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和平置业公司支付了750万元，余款没有支付。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说明》系本案二审调解中，和平置业公司出具的调解意见，不能在审理期间作为证据使用；即使作为证据使用，和平置业公司也只是代付行为，不能作为债务转移的协议，且该说明也没有得到债权人国泰建材公司的盖章确认，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询证单备注栏注明为预付行为，只是翔鹰建设公司认可，国泰建材公司不认可。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六，同证据五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一审陈述其与和平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债务已经清结，但与该组证据中的仲裁裁决及执行相矛盾。
翔鹰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二、证据四均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时永好等五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鉴于时永好等五人及翔鹰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分析认定。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华安置业公司原由和平置业公司和地矿置业公司于2008年10月共同组建，其中和平置业公司持有53%的股份，地矿置业公司持有47%的股份。2011年11月16日，和平置业公司和地矿置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和平置业公司将其持有华安置业公司53%的股份转让给地矿置业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和平置业公司对华安置业公司的投资余额和投资收益之和，投资余额以审计核实为准。华安置业公司为聘请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1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于2012年1月6日向国泰建材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单》，明确国泰建材公司在华安置业公司财务挂账处理的11008859元，实际是预付混凝土款，包含和平置业公司代付的8760599元，国泰建材公司对此予以盖章确认。2012年1月15日，安徽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编号为皖华安专审字（2012）012号《华安置业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明确该次审计目的是为前述股权转让提供计价参考，其中明确和平置业公司投资余额为2092.32万元，但该审计报告没有将涉案8760599元混凝土款反映为债务。2012年2月20日，和平置业公司和地矿置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确认和平置业公司投入余额为2092.32万元，并约定皖华安专审字（2012）012号《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债权债务，为华安置业公司真实的债权债务情况，该报告未载明的债务事项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后双方因履行上述《股权转�协议》及补充协议发生争议，和平置业公司向合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和平置业公司在仲裁申请中明确地矿置业公司已向其支付了投资款，但并未按约向其支付投资收益款。合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合仲字第0222号裁决书，该裁决书亦确认地矿置业公司已向和平置业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092.32万元和投资收益款920万元。
二审另查明：时永好等五人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华安置业公司应支付货款12560599元，华安置业公司在2011年8月1日前陆续合计支付380万元货款后，将下欠8760599元货款债务转移给了和平置业公司，国泰建材公司也同意了此债务的转移，可和平置业公司在2013年7月4日前共支付750万元货款，经国泰建材公司多次催要就一直未支付下欠的1260599元货款……”。时永好等五人一审提交证据七证明目的中也明确华安置业公司已将合同的付款义务全部转移给和平置业公司。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国泰建材公司向华安置业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总额为12560599元，华安置业公司付款总额为380万元，下欠8760599元。之后，和平置业公司付款总额为750万元，至今尚欠剩余货款1260599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安置业公司所欠案涉混凝土款8760599元债务是否已转移给和平置业公司。
本案涉及债务转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具体到本案，就是要判定：第一，华安置业公司与和平置业公司就转移案涉混凝土款8760599元债�是否已达成合意。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安置业公司原系和平置业公司和地矿置业公司共同组建，后和平置业公司退出华安置业公司，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地矿置业公司，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股权转让价款为和平置业公司的投资余额和投资收益，其中投资余额以审计为准。之后，华安置业公司的《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将当时所欠国泰建材公司的8760599元混凝土款反映为债务，而是反映为投资余额。和平置业公司和地矿置业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又约定在前述审计报告中没有载明的债务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由此可以看出，和平置业公司与地矿置业公司就华安置业公司所欠国泰建材公司的案涉8760599元混凝土债务的承担已达成合意，即明确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上，双方都进行了实际履行，其中，地矿置业公司向和平置业公司支付了包�前述8760599元混凝土债务在内的全部投资款，和平置业公司亦向国泰建材公司支付了750万元混凝土款。第二，国泰建材公司是否同意和平置业公司承担案涉8760599元混凝土债务。本案中，虽然没有国泰建材公司同意和平置业公司承担案涉8760599元混凝土债务的直接证据，但是，基于和平置业公司转让其股份的需要，华安置业公司向国泰建材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单》，并明确国泰建材公司在华安置业公司财务挂账处理的11008859元，实际是预付混凝土款，包含和平置业公司代付的8760599元，国泰建材公司对此予以盖章确认。之后，和平置业公司退出华安置业公司，亦向国泰建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合计750万元，国泰建材公司均予以接受。由此表明国泰建材公司对案涉8760599元混凝土债务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是知晓和同意的。此外，时永好等五人作为国泰建材公司的原股东，�让了国泰建材公司的案涉混凝土债权，在五人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应的证据材料中，自认案涉8760599元混凝土债务转移给了和平置业公司，国泰建材公司也同意该债务转移。
综上所述，华安置业公司所欠案涉8760599元混凝土债务已转移给和平置业公司，扣除和平置业公司支付的750万元，下欠款项1260599元及相应利息应由和平置业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8760599元混凝土债务没有转移给和平置业公司，和平置业公司所付750万元仅为代付行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和平置业公司在本案中虽书面答辩但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因此，华安置业公司及地矿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省和平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时永好、王为清、王诚军、葛庆川、王自虎货款1260599元及违约金(以1260599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
三、驳回时永好、王为清、王诚军、葛庆川、王自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7元，由时永好、王为清、王诚军、葛庆川、王自虎负担31457元，安徽省和平置业发展�限责任公司负担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安徽省和平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志
审判员 郑 霞
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