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怀行初字第4号
原告北京国门蓝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北600米。
法定代表人李士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勋辉，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居民，北京国门蓝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杨琨，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国家税务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华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张贻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家本，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宇，男，1981年7月4日出生，居民，北京市怀柔区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
原告北京国门蓝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门蓝天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怀柔国税局）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的怀国罚〔2013〕20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于2014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2月8日立案后，于2014年2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2015年9月21日、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国门蓝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勋辉、杨琨，被告怀柔国税局之委托代理人王家本、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怀柔国税局于2013年8月15日对原告国门蓝天公司作出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原告于2011年3月取得济宁市泓源化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公司）开具的6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3555555.56元，税额合计
10804444.44元，价税合计74360000元，已全部于当月认证抵扣进项税。经查，原告与泓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以上取得的发票为虚开发票。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处理问题的通知》（国税发[1997]134号）（以下简称134号文）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以下简称《税收征管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告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行为是偷税，偷税金额合计10804444.44元。原告于2011年3月为图们高家梁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们公司）开具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3726495.73元，税额合计10833504.27元，价税合计74560000元。经查，原告与图们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以上开具的发票均为虚开发票，原告从中获得200000元开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图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费用的行为是虚开发票行为。（一）根据《税收征管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现决定对原告偷税行为处以所偷税款1倍的罚款，金额10804444.44元；（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对原告虚开发票的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00000元，并处500000元罚款。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
1、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发票清单，证明泓源公司为原告开具的6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发票。
2、石油产品购销合同，证明泓源公司与原告编造虚假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3、记账凭证及66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购货方记账凭证）、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及66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购货方扣税凭证），证明原告取得了泓源公司虚开的6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账簿记载并抵扣了进项税。
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原告利用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少缴增值税。
5、记账凭证及65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销货方记账凭证），证明原告为图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收取开票费200000元。
6、图们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异地审核协查回复函》，证明原告为图们公司虚开的发票已经认证并抵扣税款。
7、讯问笔录及询问笔录，具体包括：2011年10月16日东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下简称东营经侦支队）对呼延章所作讯问笔录；2011年11月22日东营经侦支队对呼延章所作讯问笔录；2011年7月19日东营经侦支队对程燕所作讯问笔录；2011年10月14东营经侦支队对徐×所作询问笔录；2012年3月28日怀柔国税局稽查局对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士明所作询问笔录；2012年3月28日怀柔国税局稽查局对原告销售经理徐×所作询问笔录；2012年3月28日怀柔国税局稽查局对原告会计齐金香所作询问笔录，证明泓源公司在与原告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为原告虚开发票；原告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为图们公司虚开发票，并收取开票费200000元。
8、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的（2013）东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在刑事判决中已认定泓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原告虚开发票的事实。
9、怀柔国税局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对原告偷税和虚开发票行为作出处理，原告未提起复议和诉讼，处理决定书已经生效。
10、税务检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税务检查。
11、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调取账簿资料清单，证明被告依法调取原告账簿、凭证进行检查。
12、税务检查签证，证明被告告知原告检查查实的主要问题，听取原告陈述与申辩，原告予以认可。
13、税务稽查案件申请延期审批表及怀国补查〔2012〕17号《补充调查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延期检查、审理。
14、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纪要，证明被告依法对案件进行集体审理。
15、《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告知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权利。
16、税务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税务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笔录，证明被告依法举行听证。
17、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向原告送达了《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
18、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国家税务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
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
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
3、《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
4、《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
5、《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处理问题的通知》（国税发〔1997〕134号）。
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原告国门蓝天公司诉称，2013年8月27日，被告以原告与泓源公司和图们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由，分别认定原告偷税和虚开发票，并对原告作出怀国罚〔2013〕20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怀国处〔2013〕2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原告于2013年8月28日向北京市国家税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国家税务局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了维持被告行政处罚的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所作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故起诉，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怀国罚〔2013〕20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
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第一，原告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第二，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中未载明原告违反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证据，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第三，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6和证据8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
2、呼延章询问笔录，证明呼延章向徐×介绍本案直销业务时，明确有真实货物交易并已有买方的事实，从而证明原告主观上不具有偷税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
3、拘留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第一，徐×不具备批捕条件，顺义区检察院已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的事实。第二，本案正在司法程序中，司法机关尚未作出最终处理结果的事实。
4、证人徐×出庭作证，证明呼延章不是原告的职工，原告没有给过呼延章任何文字或口头的授权。徐×与呼延章通过业务关系认识，是呼延章找徐×联系的业务，这笔业务的进货、销售都是呼延章负责。
庭审中，经本院准许，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京三分检公诉刑不诉〔2015〕17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原告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中认定的偷税和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中没有主观故意，徐×是原告单位负责业务的具体负责人，包括业务往来和财务上的票款交易，徐×对没有实物交易不明知，也代表了原告不明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原告两份购销合同相对应的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针对该两份合同，原告的税前利润是200000元；但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泓源公司及图们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
被告怀柔国税局辩称，第一，被告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被告于2012年3月收到山东省济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确认“已证实虚开的发票66份、涉案发票金额63555555.64元”，告知被告“按有关规定处理”，并附发票清单。据此，被告自2012年3月23日起对原告自2011年2月1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涉税情况进行了检查，包括原告的相关账簿、记账凭证等纳税资料，通过银行调查核实了原告账户资金情况，向案件有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取证。经检查，发现并确认原告存在如下违法事实：1、原告与泓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于2011年3月取得泓源公司为其开具的6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63555555.56元，税额合计10804444.44元，价税合计74360000元，已全部于当月认证抵扣进项税。根据《税收征管法》第六十三条和134号文第一条的规定，原告行为构成偷税。2、原告在取得上述虚开的发票并抵扣税款后，在与图们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1年3月为其开具了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合计63726495.73元，税额合计10833504.27元，价税合计74560000元。原告为此取得了200000元开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原告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行为。在被告检查过程中，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东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2月份至2011年3月份，泓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每吨成品油200元到270元不等的价格向呼延章收取开票费，经呼延章介绍通过泓源公司向原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价税合计74360000元，税额合计10804444元。针对上述违法事实，被告根据《税收征管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原告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根据原告的申请，被告于2013年4月15日依法举行了听证会。2013年8月15日，被告作出被诉《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原告拒绝领取，被告于2013年8月27日以邮寄方式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向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国家税务局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原告所称“证据不确凿充分、事实不清楚”等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原告诉称“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作为税务机关，依法对纳税人进行税收征收管理，对纳税人依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至于本案中以原告名义具体实施税收违法行为人员及相关人员与其的关系，不影响原告税收法律责任的承担，也不影响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最后，对于原告诉称“适用法律不正确”问题，偷税的成立与否不应考虑纳税人的主观目的和动机。而且，原告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取得虚开的发票并抵扣进项税，已经足以证明其存在明显的故意。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效，且合理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经合议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评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17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8系行政行为作出后所形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证人徐×出庭作证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足以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国门蓝天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主要从事汽油、煤油、柴油销售业务。2012年3月，被告怀柔国税局收到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转来的山东省济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所附66份已证实虚开的发票清单。据此，被告于同年3月23日向原告下发《税务检查通知书》，开始对原告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如检查发现此期间以外明显的税收违法嫌疑或线索不受此限）涉税情况进行检查。经检查原告的相关账簿、记账凭证等纳税资料，并开展相关调查，被告于2012年4月16日向原告发出《税务检查签证》，主要内容为：原告在2011年3月取得泓源公司为其开具的6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63555555.56元，税额合计10804444.44元，价税合计74360000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原告在2011年3月给图们公司开具了65张增值税发票，开具金额63726495.73元，税额10833504.27元，价税合计74560000元，本月已全部做收入。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士明的签证意见为情况属实。在税务检查及审理过程中，因需核实相关发票、等待市局研究等原因，经被告稽查局局长批准，此案稽查时段、审理期限多次进行延长。2013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了怀国告〔2013〕2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税务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及处罚内容，并向原告告知了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2013年4月1日原告提出听证请求，2013年4月15日被告组织召开了听证会，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
2013年8月15日，被告作出要求原告补缴增值税的怀国处〔2013〕2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以及本案被诉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8月27日，被告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了《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税务处理决定书》，由于原告未能按法律规定补缴税款或提供担保，其提出的复议申请未被受理，该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于2013年8月29日向北京市国家税务局提出复议申请。北京市国家税务局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京国税复决字〔20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为此，原告于2014年2月7日诉至本院，要求撤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2013年6月5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0年12月份至2011年3月份，泓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每吨成品油200元到270元不等的价格向呼延章收取开票费，经呼延章介绍通过泓源公司向北京中油国门油料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6份，价税合计214792250元，税额共计31209130元；向国门蓝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价税合计74360000元，税额共计10804444元。呼延章因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数额巨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判处罚金三十万元。
被告在对原告涉税情况进行检查过程中，认为原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涉嫌构成犯罪，故将原告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审查。2015年7月2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针对北京中油国门油料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作出京三分检公诉刑不诉〔2015〕17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徐×在北京中油国门油料销售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管公司业务，同时监管原告业务。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原告取得弘（泓）源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税额合计10804444.44元，后该公司又为图们公司开具65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10833504.27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为徐×主观上不明知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没有犯罪事实，决定对徐×不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税收征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以下简称《增值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应规定，被告作为国家税务机关，具有对本辖区内税收行为进行征收管理及对发票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
原告是否存在偷税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事实、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执法程序是否合法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
首先，关于违法事实认定的问题。
《税收征管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纳税人伪造、变造、隐匿、擅自销毁账簿、记账凭证，或者在账簿上多列支出或者不列、少列收入，或者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拒不申报或者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不缴或者少缴应纳税款的，是偷税。对纳税人偷税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并处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134号文第一条规定：受票方利用他人虚开的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进行偷税的,应当依照《税收征管法》及有关规定追缴税款,处以偷税数额五倍以下的罚款；……。《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九条规定：纳税人购进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取得的增值税扣税凭证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主管部门有关规定的，其进项税额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抵扣。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与泓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泓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税额合计10804444.44元，并全部认证抵扣，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已经构成偷税。原告虽辩称其没有偷税的主观故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原告关于不构成偷税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的行为符合《税收征管法》及134号文规定的偷税情形，被告依据上述规定认定原告存在偷税并处以偷税数额1倍的罚款，其行为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虚开发票的，由税务机关没收违法所得；虚开金额在1万元以下的，可以并处5万元以下的罚款；虚开金额超过1万元的，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与图们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图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并从中获利200000元，属于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被告依此认定原告虚开发票，没收违法所得并处500000元罚款的作法亦无不当。对于原告提出其与泓源公司、图们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从而不具备违法事实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原告泓源公司及图们公司之间均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事实已经过生效刑事判决及不起诉决定书的确认，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执法程序是否合法问题。
《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五十条规定：审理部门接到检查部门移交的《税务稽查报告》及有关资料后，应当在15日内提出审理意见。但下列时间不计算在内：（一）检查人员补充调查的时间；（二）向上级机关请示或者向相关部门征询政策问题的时间。案情复杂确需延长审理时限的，经稽查局局长批准，可以适当延长。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行政执法程序中，本案因案情复杂多次补充调查、延期审理，并就相关问题向上级机关请示，符合上述规章规定，故被告不存在违法超期审理案件的情形，原告的意见不能成立。结合被告提交的程序证据，通过法庭审查，被告依法履行了调查、告知、听证、送达等义务，程序上并无明显不当。对于原告提出被告应等待司法机关作出处理后方能进行处罚的诉讼主张，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中，均未规定行政执法机关将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后应当停止或中止行政违法案件的处理，故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作出的《税务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内容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国门蓝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北京国门蓝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雨
人民陪审员 于长瑜
人民陪审员 许怀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