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一终字第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吉林省通化县。
法定代表人：王贵德，局长。
委托代理人：姜俊伟，吉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云坤，该单位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福，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通化县。
委托代理人：孙忠奎，通化市东昌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瑞松，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通化县环保局职员，住吉林省通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铭新，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县。
原审第三人：于洪竹，女，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县。
委托代理人：于治业，系于洪竹父亲。
上诉人通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通化县社保局）因与被上诉人王德福、唐瑞松、史铭新、原审第三人于洪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通�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德福在原审时诉称：2014年5月9日，原告欲购买通化县社保局集资楼（无产权证），为确认该房屋的权属，原告与该房屋所有人刘道福（已死亡）到被告通化县社保局核实房屋的真实情况。经核实，该房屋确系刘道福所有。当即通化县社保局将该房屋的信息变更在王德福名下，约定之后办理该房屋产权证时与王德福联系，刘道福无权过问，将该房屋产权办理到王德福名下。次日，王德福与刘道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王德福以20万元购买了刘道福的该房屋。2014年12月，原告发现该房屋有人居住，询问居住人称：“该房屋系其买受，通化县社保局已为居住人办理了产权证”。原告质问通化县社保局，该局以工�失误为由搪塞原告，经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因此起诉要求被告通化县社保局赔偿原告房款20万元及利息3万元。
被告通化县社保局在原审时辩称，一、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了，因刘道福死亡而撤销了案件，但是公安形成的部分卷宗和笔录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二、被告通化县社保局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所述与事实不符，该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通化县社保局既不是房屋的出售人，也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担保人，只是原告为确认所要购买房屋所有权人的信息，到被告处核实，用以事先打印好的材料要求通化县社保局盖章，从本案的购房时间是2014年5月10日，要求通化县社保局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14年5月9日。所以该证明的第二段事实在出证明时根本不存在，不具有证明力，对通化县社保局也不具有约束力。而该案实际居住人于洪竹也是从刘道福处购买的房屋，并实际居住使用；三、通化县社保局的证明仅是证明刘道福居住的房屋为其个人所有，并不构成担保和侵权责任。且2014年11月通化县社保局对刘道福所有的集资家属楼按照无籍房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对所有住户进行登记，王德福不在争议房屋内居住，居住人为第三人于洪竹，2014年11月12日通过通化县广播电视台对通化县社保局集资楼的38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名单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公告，期间原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通化县社保局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和违法行为，对原告不构成侵权。
唐瑞松在原审时辩称：当时我听史铭新说刘道福有个房屋要出卖，价格比较便宜，后来我就介绍给王德福，通过协商达成协议，后来王德福说你怎么证明购买的房屋是刘道福本人的，王德福让我和史铭新在买卖协议上起担保人的作用，实际我就是个中介人，王德福买房说的你和史铭新在协议上能否给证实一下，担保和中介是一样的，我就和史铭新签字了。签字的时候知道在担保人处签的字。
史铭新在原审时辩称：当时刘道福和王德福的房屋买卖协议达成，王德福只不过是让我担保此房屋确实是刘道福所有，我看到通化县社保局出的证明以后，我就担保了，担保的第一点是此房屋确实是刘道福所有，第二点是王德福确实是给刘道福20万元现金，我只担保这两点。
于洪竹在原审时述称：我原来居住的政府综合楼有个姓黄的邻居，说刘道福要卖房子，要价23万元。后来商定为18万元。2014年5月29日交给刘道福定金3万元，2014年8月28日刘道福出示了一个通化县社保局出的证明，我不相信，去通化县社保局三楼办公室核实证明的真实性，通化县社保局一个个头不算太高的男性职员（40岁左右）�是真的，到律师事务所我把通化县社保局出具的证明拿出来写的合同，回到刘道福的楼，钱是在中国银行取的都是现金，房款是在房屋茶几上交给刘道福15万元现金，从15万元现金当中我又拿出1万元作为房屋的保证金，2014年10月29日刘道福搬家了，我就把这1万元保证金给刘道福了，所交付的定金有收据，交房款的时候都没有给我打条，但是我有证人，叫朱某义还是朱某仁我记不清了，在乡镇企业局家属楼居住。要是通化县社保局没有出具证明的话我不会交付房款。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王德福与刘道福商定通化县社保局集资楼3-6-2室房屋买卖的事宜，因该楼房无产权证，为确认该房屋的权属，王德福与该房屋所有人刘道福（已死亡）到通化县社保局核实房屋的真实情况，经核实，该房屋确系刘道福所有。当日通化县社保局为王德福出具证明一�，载明：“兹证明通化县社保局家属楼（西市场对面）3单元602室，面积为113平方米，系刘道福单独所有房屋手续。现刘道福已将此房出售给王德福，以后社保办理房屋产权时与王德福联系，刘道福无权过问，房照办理到王德福名下。王德福电话：1384353****。特此证明。通化县社保局（加盖公章），2014年5月9日”。同日，王德福将20万元房款交付刘道福，刘道福为王德福出具了房款收据；2014年5月10日，王德福与刘道福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中约定唐瑞松、史铭新为该房屋买卖的担保人，保证刘道福出卖的房屋是其本人的，现已出售给王德福的事实，该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2014年8月28日，通化县社保局在未与王德福联系的情况下，为本案第三人于洪竹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通化县社保局家属楼（西市场对面）3单元602室，面积为90.39平方米，系于洪竹�人房屋产权。特此证明。通化县社保局（加盖公章），2014年8月28日”。于洪竹依据该证明以18万元的价格从刘道福手中购买了该房屋并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于洪竹现实际占有了该房屋。另查明，被告通化县社保局于2014年11月12日至12月12日将体现争议房屋产权归第三人于洪竹所有的《社会保险局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名单》在通化县广播电视台进行了公告。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曾到通化县公安局调取本案争议房屋原所有人刘道福出卖房屋的相关材料，被告知该案公安机关并未立案，无材料可查；刘道福无遗产。
原审法院认为，唐瑞松、史铭新只对争议房屋（通化县社保局家属楼3单元602室）是刘道福所有及房屋交付给王德福承担保证责任，王德福与刘道福的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二人的担保义务已经终结，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三人于洪竹对此前王德福与刘道福的房屋买卖不知情，且依据通化县社保局出具的第二份证明与刘道福完成了争议房屋的买卖行为，系善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且王德福明确表示放弃对唐瑞松、史铭新及第三人于洪竹的告诉，只要求通化县保险社会管理局承担赔偿房款及利息的责任。争议房屋的原所有人刘道福已死亡，无遗产可赔偿。本案因通化县社保局对争议的房屋为王德福和第三人于洪竹前后出具了两份房屋所有权的证明，第一份证明的内容体现刘道福已将房屋出售给王德福，以后社保办理房屋产权时与王德福联系，刘道福无权过问，房照办理到王德福名下，并留有王德福电话，但通化县社保局在出具争议房屋的所有权系第三人于洪竹所有的证明时没有与王德福联系、核实，进而导致原房屋所有人刘道福一房多卖的行为发生，应认定有过错；通化县社保局的行为致使第�人善意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产证；致使王德福遭受了20万元房款及利息的损失，通化县社保局的过错行为与王德福遭受的损失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德福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王德福诉请的赔偿利息3万元的主张，房款的利息是王德福的直接损失，但其主张3万元的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自2014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利息；通化县社保局的“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和违法行为，对王德福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通化县社保局将体现争议房屋产权归第三人于洪竹所有的《社会保险局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名单》在通化县广播电视台进行了公告，视为王德福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但未及时主张，可以减轻通化县社保局的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2015年第七次、第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通化县社保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德福购房款20万元损失的60%即12万元，并自2014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负担12万元赔偿款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王德福负担1960元，由被告通化县社保局负担2940元。
通化县社保局对原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在开庭后改变本案案由错误。被上诉人立案时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状主张的事实也是房屋买卖。为此，在开庭前上诉人申请法院追加该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担保人史铭新和唐瑞松为被告，追加另一买受人于洪竹为第三人。法院也依法追加了当事人，虽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究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但原审判决没有论述担保人是否应该对该房屋买卖行为承担担保责任，如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是否应当在被上诉人放弃部分免除其他责任人的责任。而通过变更案由在本案中不进行确定担保责任是错误的。二、该房屋买卖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损失具体数额。首先，被上诉人2014年5月9日交付购房款，5月10日签订协议，违背了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20万元购房款仅有收据而没有银行支付凭证，无法确定出售人是否收到或全额收到房款。其次，该房屋买卖协议没有房屋交付时间的约定，通过原审调查该房屋至今也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在刘道福死亡前，被上诉人既没有向刘道福主张交付房屋，也没有主张返还房款，更不向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完全违背了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在办理无籍房屋登记时上诉人进行逐户登记和通过电视、网络公告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张权利和提出异议。上述事实只能证明该房屋买卖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三、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担保人应该承担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的担保责任。四、被上诉人在房屋买卖协议履行当中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是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的直接原因。第一、协议达成后是被上诉人不积极履行，不主张接收买卖标的，导致刘道福继续占有房屋，造成上诉人和后一个买受人于洪竹有理由相信该房屋并没有出售，刘道福仍有权处分。而且被上诉人从协议达成后至办理无籍房登记时一直没有到该房屋处查验房屋，导致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道福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协议没有履行。第二、按照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5月9日交付购房款，5月10日签订协议，应将协议交付上诉人处，留有明确的地址、身份证件和联系方式，保证上诉人在刘道福要求再次出具证明�予以核实，或办理无籍房时进行登记。而且被上诉人手中的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是被上诉人事先打印好的，要求上诉人盖章后自行带走，在上诉人处无备份。第三、在得知刘道福又将该房屋出售给于洪竹时，被上诉人一直不向刘道福主张权利，导致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道福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协议没有履行，如被上诉人有损失也是导致损失的直接原因。第四、上诉人在办理无籍房时，先通过逐户核查，又通过公告方式进行公布，已经尽到了告知的义务。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不在该房屋内居住，也不向上诉人提出异议，也导致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道福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协议没有履行，公告期满后才进行的房屋登记办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无权将原审原告主张的案由进行更改，买卖协议是否已经履行无法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失及实际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更不�该不确认协议中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如有损失并不是因上诉人侵权造成的，被上诉人原审主张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属于担保性质，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却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民法不告不理原则。且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德福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是在看到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后，才向刘道福交付的房款。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洪竹答辩认为：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买这个房子是刘道福的，2014年5月29日交的定金3万元，第二天我又交了2万元，开始约定的房价是20万元，写合同写的是18万元，他说欠别人钱，就少写了2万元。8月28日给了房款14万元，10月29日搬走了，我开始装修，给了他一万元。2014年8月28日�保局给我出了份证明，这个房子就改我的名字。这个房子是我的，赔偿我不管。
唐瑞松答辩认为：刘道福是史铭新的干爹，我和史铭新是朋友，给王德福出一个证明，证明房子是刘道福的，卖给王德福了。王德福拿钱给刘道福的时候我和史铭新、刘道福在场。
史铭新答辩认为：唐瑞松说的基本对，关系也都对，补充一点，我们是在在看见社保局给王德福出了一个证明以后，才给担保这个房子是刘道福的。这个钱是在社保局出手续后，王德福去邮政取了20万元给的刘道福。是先签协议后给的钱。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初，王德福与刘道福（已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王德福购买刘道福所有的位于通化县社保局集资楼3-6-2室面积113平方米的房屋，价款为20万元。同时由唐瑞松、史铭新为该房屋买卖的担保人，保证刘道福出卖的房屋�其本人的。因该楼房无产权证，为确认该房屋的权属，王德福与刘道福共同到通化县社保局核实房屋的真实情况。通化县社保局于2014年5月9日为王德福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通化县社保局家属楼（西市场对面）3单元602室，面积为113平方米，系刘道福单独所有房屋手续。现刘道福已将此房出售给王德福，以后社保办理房屋产权时与王德福联系，刘道福无权过问，房照办理到王德福名下。王德福电话：1384353****。特此证明。通化县社保局（加盖公章），2014年5月9日”。嗣后，王德福将20万元购房款交付刘道福，刘道福为王德福出具了房款收据，并将房屋交付给王德福。2014年8月28日，通化县社保局在未与王德福联系的情况下，为于洪竹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通化县社保局家属楼（西市场对面）3单元602室，面积为90.39平方米，系于洪竹个人房屋产权。特�证明。通化县社保局（加盖公章），2014年8月28日”。同日于洪竹与刘道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于洪竹以18万元购买争议房屋。于洪竹交付房款后，实际占有了争议房屋。通化县社保局于2014年11月12日至12月12日将本案争议房屋产权归于洪竹所有的《社会保险局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名单》在通化县广播电视台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于洪竹取得了房屋产权证。原审法院曾到通化县公安局调取刘道福出卖房屋的相关材料，因该案公安机关并未立案，无材料可查。刘道福无遗产。
本院认为：王德福在原审起诉时称通化县社保局为其出具了证明，证明刘道福的房屋办理到王德福名下之后，才购买刘道福的房屋。之后通化县社保局又为于洪竹出具了证明，并将争议房屋过户给于洪竹，侵犯了其财产权利，要求通化县社保局赔偿其支付的房款及利息损失。通化县社�局主张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王德福与通化县社保局、唐瑞松、史铭新、于洪竹均无房屋买卖关系。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通化县社保局主张唐瑞松、史铭新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提保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案中，王德福已将全部房款交付给刘道福，唐瑞松、史铭新在房屋买卖协议中只是保证房屋所有权人系刘道福，并非是对债权进行担保，故唐瑞松、史铭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另外，关于通化县社保局主张王德福与刘道福的房屋买卖协议未实际履行的问题。王德福提供了刘道福的收据及刘道福的银行存款凭证，且唐瑞松、史铭新亦证实王德福向刘道福交付�全部房款，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德福已履行了付款义务，王德福与刘道福的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也承诺将来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时将房照办在王德福名下。但通化县社保局作为对争议房屋的管理者，在明知该房屋已出售给王德福的情况下，于2014年5月9日为王德福出具证明，致使王德福无法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造成财产损失。事后，上诉人虽将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名单进行了公告，但并未按承诺直接与王德福联系，因此，不能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通化县社保局在出具证明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对于王德福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通化县社保局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通化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负担5640元，被上诉人王德福负担19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向阳
代理审判员 马 辉
代理审判员 刁 萍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