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再9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管晓丽，女，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旗，系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钦杰，男，1951年2月8日出生，汉族，系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的原投资人，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已注销）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锋，系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管祖会，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潘述媛，女，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旗，系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管晓丽因与被申请人刘钦杰、原审被告管祖会、原审被告潘述媛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辽02民申2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管晓丽、原审被告潘述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旗，原审被告管祖会，被申请人刘钦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晓丽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5）瓦民初字第7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管晓丽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以下简称云丰加工厂）的货款已全部转付给管祖会。2、原审判决以”加工厂交接之日之前经营期间的相关款项汇入被告管晓丽工商银行账户”为由判决管晓丽承担219,5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云丰加工厂系管祖会投资设立，再审申请人既未投资也未参与经营，仅是帮助转付货款，原审判决推定再审申请人为”实际经营人和受益人”缺乏证据佐证。3、被申请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主体混乱不清。原审判决所涉债务的权利主体应为刘钦杰而非云丰加工厂，原审判决将云丰加工厂列为原告，而在判决主文中却判决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向刘钦杰履行义务，主体混乱。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转让债务追偿纠纷，原审判决将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有误。适用合同法第八条和民事诉讼法第六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刘钦杰辩称，不同意管晓丽的再审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管祖会述称，同意管晓丽的再审请求。潘述媛述称，同意管晓丽的再审请求。同时，提出原审判决潘述媛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庭审中提出再审请求，请求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7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钦杰对潘述媛的起诉。刘钦杰对潘述媛当庭提出的再审请求辩称，已经超过申请再审的时效，不应支持。刘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不当得利款26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刘钦杰与云丰加工厂法人代表管祖会签订了一份《稻草加工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饲草加工厂收购价款为人民币75万元，自交接之日起，之前原饲草加工厂法人代表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应收及应付由原法人代表管祖会自行负责，与刘钦杰无关。2013年12月23日，管祖会与刘钦杰再次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至2013年12月23日止，本企业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双方均已认可。从2013年12月23日起，受让方刘钦杰成为本企业的出资人。转让方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该企业的出资人，不再以该企业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本协议自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3年12月24日，云丰加工厂投资人姓名变更为刘钦杰。2014年12月15日，丹东大孤山经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丹大劳仲字［2014］第75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在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申请人于艳彬2010年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37,700元（1600元/月×48个月-39,100元)。2014年12月15日，丹东大孤山经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丹大劳仲字［2014］第76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在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申请人于开新20**年的工资28,500元（30,000元-1500元）。2014年12月15日，丹东大孤山经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丹大劳仲字［2014］第77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在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申请人阎维宝2008年至2013年的工资共计146,000元（110,000元+36000元）。2015年3月8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0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玉祥饲草款及司磅费共计11,240元。2015年3月8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第00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郐永军饲草款及司磅费共计8481元。2015年3月8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段延承饲草款及司磅费共计5500元。2015年3月8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0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玉亮饲草款及司磅费共计3233元。2015年3月8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宋兴军饲草款及司磅费共计2835元。2015年3月8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德刚饲草款及司磅费共计1331元。2015年3月8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0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日华饲草款5000元。2015年4月19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美艳借款70,000元，并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以本金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承担利息。2015年3月19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1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阎维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许维璞借款本金20,000元，并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以本金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标准承担利息。2015年4月9日，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1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饲草冲压机一台、液压机各一台，MR型磨刀机一台机附属工具、运输机一台一并交付原告许维璞；二、被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许维璞违约金15,000元。2014年11月20日，东港市孤山镇刘屯村民委员会与本案原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一、原投资人管祖会拖欠甲方刘电村民委员会场地租赁费7万元由乙方云丰饲草加工厂代为偿还。甲方将对管祖会享有的权利债权转让给乙方。2014年12月10日，迟坚与本案原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一、原投资人管祖会借甲方的款及利息34,000元由乙方云丰饲草加工厂代为偿还。甲方将对管祖会享有的权利债权转让给乙方。2014年12月20日，李仁平与本案原告东港市孤山镇云丰饲草加工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一、原投资人管祖会借甲方人民币30,000元（两张借条）及利息70,000元由乙方云丰饲草加工厂代为偿还。甲方将对管祖会享有的权利债权转让给乙方。2014年7月29日，李仁平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钦杰人民币柒万元整。借条由李仁平保管。2015年2月2日，韩洪军、宋善为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刘钦杰替管祖会应还的运输费24,000元。2015年10月29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管祖会、潘述媛、管晓丽共同偿还原告替案外人韩洪军、宋善为垫付运费24,000元、垫付刘屯村土地租金70,000元、垫付迟坚借款34,000元、垫付段延永稻草款1000元、垫付王玉祥稻草款2000元、垫付刽永军稻草款1000元、垫付阎维宝工资36,000元、垫付于艳彬工资10,000元、垫付于开新工资7000元、垫付李家德工资3400元、垫付王宪胜工资500元、垫付张俊超工资600元、垫付李仁平借款及利息70,000元，合计25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本案中，原告刘钦杰与被告管祖会双方签订稻草加工厂转让协议的事实清楚，转让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被告管祖会对原告刘钦杰代为偿还云丰加工厂交接之日之前的债务219,500元的事实表示认可，故被告管祖会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原告刘钦杰请求被告管祖会偿还219,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潘述媛与被告管祖会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丰加工厂交接之日之前经营期间的相关款项汇入被告管晓丽工商银行账户，应视为被告管晓丽为云丰加工厂的实际经营人和受益人，故被告管晓丽对该加工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刘钦杰请求被告管祖会、潘述媛、管晓丽偿还李仁平借款利息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管祖会不予认可且管祖会于2009年5月19日书写的借条25,000元、2009年5月22日书写的借条5000元中均未体现利息的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刘钦杰可与李仁平协商解决或者依法主张相关权利。一审判决：一、被告管祖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钦杰人民币219,500元。二、被告潘述媛、管晓丽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管晓丽提交管祖会农业银行卡在2010年7月5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和管晓丽工商银行卡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管晓丽已经将经其银行卡收取的货款全部转付给管祖会，管晓丽并不是云丰加工厂的实际经营人。刘钦杰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从交易明细看，并不是管晓丽陈述的收到货款当日或次日即将款项转给管祖会，证明不了待证事实。2、刘钦杰提交东港市孤山镇刘家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管晓丽系云丰加工厂的实际管理人和受益人。管晓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单位出具的证明应有单位公章、单位负责人签字；（2）证明中陈述的管晓丽参与经营、实际出资与事实不符；（3）刘家屯村委会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案原审被告管祖会欠付村委会租金，系刘钦杰代为偿还。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事实为管晓丽是否为云丰加工厂的实际经营人和受益人。管祖会系云丰加工厂转让之前的投资人系各方均认可的事实，原审仅以云丰加工厂交接之日之前经营期间的相关款项汇入管晓丽的账户，即认定管晓丽为云丰加工厂的实际经营人和受益人依据不充分。从管晓丽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看，确实存在其陈述的将收到的款项转付给管祖会的情形，从二人之间系父女关系以及个人独资企业账务不规范等因素看，即使存在个别款项未及时转付或确实未转付的情况，也不能认定管晓丽即为加工厂的实际经营人和受益人。刘家屯村委会因与管祖会之间存在欠付租金的问题，确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管晓丽的证据更具优势，对其提出的仅是借用管晓丽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确认。另查明，云丰加工厂于2017年8月10日注销登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管晓丽是否应当对管祖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基于刘钦杰与管祖会之间的转让协议，云丰加工厂系转让的标的物，转让协议的双方系刘钦杰和管祖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基于此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应仅约束刘钦杰和管祖会，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刘钦杰依协议约定将转让款项交付给管祖会，管祖会并未依协议约定对转让之前的债务负责，导致刘钦杰在经营云丰加工厂期间被案外人以云丰加工厂为被告索要债务造成其损失，刘钦杰有权要求管祖会依据协议约定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其次，管晓丽既不是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也不具有法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刘钦杰收购云丰加工厂，收购款项支付给管祖会而不是管晓丽，云丰加工厂仅是转让的标的物，其实际经营人为管祖会还是管晓丽并不影响依据转让协议而产生纠纷的责任承担者。虽然本院在事实认定上对管晓丽是否为云丰加工厂的实际经营人进行了分析与认定，但该事实对本案管晓丽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影响，仅是因为双方对该节事实争议较大且原审也将此事实作为确定管晓丽承担责任的依据，本院才对此节事实进行分析评判与认定。因此，本院认为，管晓丽不应对管祖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管晓丽提出的被申请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主体混乱不清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确实存在将云丰加工厂列为原告，而在判决主文中却判决向刘钦杰履行义务的情形。虽然当事人提交的起诉状原告列为云丰加工厂，但原审直接依此列当事人诉讼地位而未向其进行释明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错列诉讼主体且未进行释明均属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云丰加工厂已经注销，其权利义务由投资人刘钦杰承受，且根据当事人诉请看，本案就是刘钦杰依据转让协议要求管祖会赔偿其代为支付的各种款项，刘钦杰应当作为本案的原告，故本院再审对此直接予以纠正，不再发回重审。关于管晓丽提出的本案应为转让债务追偿纠纷，原审判决将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有误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刘钦杰诉请实际为要求管祖会赔偿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其所造成的损失，原审将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确有错误，本院再审对此一并予以纠正。关于潘述媛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据此，潘述媛在庭审中有权提出再审请求，但要看其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该条系对申请再审的时效规定。本案中，潘述媛于2016年11月9日收到一审判决书，上诉期为15日，即2016年11月24日，在此期间其未提起上诉，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其申请再审，应在2017年5月25日之前提出，其在本案庭审之日2017年8月22日提出再审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上述时效的规定，故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管晓丽的再审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7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7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潘述媛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保全费1848元、公告费300元（原审列为1000元，经查，其中700元为云丰加工厂登报公告债务清偿情况，不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共计6238元，由管祖会、潘述媛共同负担5157元，由刘钦杰负担108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刘钦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喜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祝 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浦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