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机器猫（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赤塘村。
法定代表人：林世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789号7楼A室。
法定代表人：HiroshiKondo，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岚山中路与观海路交汇处。
代表人：安亮，负责人。
原审被告：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京路与泰安路交叉口银座商城日照店。
法定代表人：李振湖，经理。
上诉人机器猫（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器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原审被告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原审被告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民三知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机器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被上诉人艾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原审被告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机器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艾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艾影公司对“哆啦A梦”形象美术作品不享有著作权，诉讼主体不适格。1、艾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系“哆啦A梦”等人物形象美术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本案“哆啦A梦”形象美术作品由个人创作完成，并享有相应著作权。个人创作作为法人作品，应当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即使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系原始著作权人，但授权文书中提到的是相关标志、形象的商品权和促销权，商品权和促销权没有相应法律规定，存在著作权授权不明的问题；3、本案中，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将著作权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Shogkukn－ShueishProductionsCo，Ltd.）（简称集英社），集英社将相关权利授予迪拜影业公司(AnimationInternationalFz－LLC），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AnimationInternationalLTD）（以下简称香港影业公司）作为迪拜影业公司再次授权方授权给艾影公司，但香港影业公司转授权给艾影公司未得到著作权人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的许可，该项转授权无效。二、机器猫公司持有合法商标权证书，属于法定免责事由，不具有侵犯他人著作权过错，不应承担侵犯著作权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原告以他人注册商标使用的文字、图形等侵犯其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企业名称权等在先权利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条规定了法院应当受理但并未规定侵权责任。机器猫公司以有效商标权进行抗辩，从保护消费者信赖角度是成立的。另，本案中4211759号商标权是机器猫公司受让取得的，机器猫公司基于国家商标局审查的信赖受让，机器猫公司不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过错。即使构成侵权，只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艾影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机器猫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艾影公司享有的“哆啦A梦”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和复制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机器猫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原审被告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艾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机器猫公司、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其所享有的著作权；2、依法判令机器猫公司、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赔偿艾影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机器猫公司、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2年6月17日，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宣誓系《哆啦A梦》作品的著作权人,漫画于1969年12月1日、电视剧于1979年4月2日在日本出版。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的董事长是伊藤善章。
2010年1月1日，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签署《授权书》，将其所享有的电视剧《哆啦A梦》的名称、标志、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人物形象的促销权和商品权（以下简称涉案权利）的使用权授予集英社。集英社有权在2010年1月1日一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的期限内，独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等区域内以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或自己的名义对涉案权利实施许可使用，具体包括可以采取“进行诉讼”、“可授予其他人使用该项权利”等行动以保护和行使涉案权利。集英社还有权“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中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在其认为合理时于授权区域内再授予第三者，但并没有因而剥夺他们被授予的所有权利”。同日，集英社签署《授权书》，将涉案权利的使用权授予迪拜影业公司，并同意该公司指定香港影业公司作为代理人，实施和执行《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迪拜影业公司和香港影业公司都有权以集英社或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并“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中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在其认为合理时于授权区域内再授予第三者”。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1日-2013年6月30日。2010年1月1日，香港影业公司签署《授权书》，授权艾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域内行使涉案权利，并有权以香港影业公司的名义或自己的名义付诸诉讼，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0年4月26日、2013年4月12日香港影业公司分别作出董事会决议，再次将上述权利授予艾影公司在中国区域内实施许可使用，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香港影业公司据此签署了授权书。
（2014）平阴证经字第655号公证书记载了2014年10月12日艾影公司在山东省日照市“银座商场岚山店”花费340元购得涉案童鞋的经过。（2013）平阴证经字第1225号公证书、（2013）平阴证经字第1233号公证书、（2013）平阴证经字第1235号公证书、（2014）平阴证经字第655号公证书、（2014）平阴证经字第783号公证书分别记载了2013年底至2014年底期间艾影公司在不同地区所购涉案物品的过程。天猫网巨研母婴专营店、天猫网讯创母婴专营店购买材料证实了艾影公司网上购买涉案侵权实物的过程。分别证实了“银座商场岚山店”等销售了涉案产品，机器猫公司生产了涉案产品的事实。上述涉案产品外包装显著位置或鞋体上标注了涉案商标图案、鞋体上有涉案商标头部图案或整体图案。
经一审法院庭审比对,艾影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哆啦A梦”形象为一只猫形机器人，造型特征为头大且圆，身体相对较小，两只眼睛呈圆形挨在一起长在头和脸的分界线，鼻子也呈圆形紧挨在眼睛下，嘴巴很大几乎横跨整个脸，左右各三根猫须，脖子上有一个铃铛，肚子上有一个大口袋，手为圆形，脚为椭圆形，身后有个球形的尾巴。“哆啦美”是一只猫形机器人，除了有“哆啦A梦”一样的身形，脖子上的叮当和肚子上的大口袋外，还有蝴蝶结型的耳朵，花朵形的尾巴以及眉毛、睫毛。机器猫公司在其生产童鞋的包装物、手提袋、童鞋产品本身及赠送的涉案玩偶使用的卡通形象与上述形象仅细微处略有不同，大体轮廓基本一致，头大身体小，脸部表情夸张嘴巴很大等，两者相似度高。
艾影公司购买侵权产品及为本案支出共计花费1414元。
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营业期限2004年10月30日至2054年10月29日,营业范围包括鞋帽等。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系其下设分公司。
机器猫公司营业期限2002年8月2日至2022年8月1日，成立日期2002年8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童鞋、运动鞋、鞋材加工等，注册资本500万元。
第4211759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服装、鞋等。注册人机器猫（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限2008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系直立卡通猫形象图案商标。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等人身权和复制权等财产权，著作权人可以将财产权许可他人行使。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法律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本案中，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根据日本法律依据宣誓取得《哆啦A梦》（DOREMON）漫画、电视剧的著作权，而日本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均属于《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依据该公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的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我国法律的保护，故“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其商品化所形成的权益应属于著作权人。艾影公司经合法授权，享有上述著作权权益。根据艾影公司提交的版权文件、授权书等证据，艾影公司经过授权，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行使《哆啦A梦》动画电视节目中所刻画的虚构角色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及其商品权利，并有权以其名义提起诉讼。虽然授权艾影公司行使上述权利的并非原始著作权人，而是著作权被许可人，但上述权利来源于著作权人，并经过连续授权，且被许可人均有转授权的权利。故艾影公司享有涉案“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权益，本案侵权事实发生在其享有涉案“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权益期间，故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机器猫公司未经允许在涉案产品外包装及产品上使用了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动漫人物形象，侵犯了他人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其辩称涉案商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哆拉A梦”形象区别显著，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侵权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机器猫公司以4211759号注册商标经过工商部门合法注册，其使用也是合法使用不构成侵权的辩解，因4211759号注册商标已被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撤销，且即使机器猫公司主张注册商标专用权存在，但保护权利在先原则是知识产权权利冲突的基本原则，艾影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其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基本一致，机器猫公司未获著作权人许可，在生产的涉案产品外包装及产品上使用了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动漫人物形象，同样构成侵犯他人著作权。
对机器猫公司辩解称艾影公司取得授权前其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没有人对此主张过权利，应视为著作权人默许，本次诉讼违背了著作权人意愿，应驳回起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艾影公司主张的赔偿50万元数额，因艾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机器猫公司的违法所得，艾影公司请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合“哆啦A梦”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商业价值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35万元，包括艾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414元。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销售了侵犯艾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哆啦A梦”形象的涉案商品，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系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其权利义务由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岚山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艾影公司著作权的由机器猫公司生产的童鞋；二、机器猫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艾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带有《哆啦A梦》动漫形象图案的产品；三、机器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艾影公司经济损失35万元。三、驳回艾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机器猫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艾影公司提交吉林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哆啦A梦的钥匙城历险记》漫画册一本，拟证明版权页标注该漫画是1983年首次出版发行，版权属于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结合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宣誓书》用以证明哆啦A梦美术作品版权属于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机器猫公司质证称，认可漫画册的真实性，但载明的著者为个人，并非株式会社。本院认为：对漫画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漫画册版权信息为英文，双方均未提供相关翻译，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
机器猫公司提供：1、藤子·F·不二雄百度百科网页查询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哆啦A梦”著作权归属于藤子·F·不二雄个人；2、107744707号商标注册证一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2015）商标异字第0000047332号《第10744707号“图形”商标在不服商品上不予注册的决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机器猫公司持有的图形商标经过异议程序仍然获得授权，该图形商标能够对抗艾影公司的相关著作权侵权诉请。艾影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文章只是个人观点；对于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但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机器猫公司提供的图形商标即使合法，因侵犯了艾影公司的在先权利，仍属于著作权侵权。本院认为：证据1系网页打印件，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原件，对于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本案的关联性应结合本案的焦点问题进行分析。
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2013年1月30日，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签署授权书，授权集英社在中国等国家区域内以其名义或自己的名义对电视剧《哆啦A梦》的名称、标志、设计、标识、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人物形象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实施许可使用，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包括在其认为必要时，以授权人或其自己的名义采取任何行动以保护和行使上述权利，以及可授予其他人使用该项权利。更进一步获取许可将本授权书中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在其认为合理时于授权区域内再授予任何人，但并没有因而剥夺他们被授予的所有权利。
2014年2月1日，集英社签署授权书，将上述权利授予迪拜影业公司,并同意该公司指定香港影业公司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本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迪拜影业公司和香港影业公司都有权以集英社或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并更进一步获取许可将本授权书中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在其认为合理时于授权区域内再授予任何人。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香港影业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再次将上述权利授予艾影公司在中国区域内实施许可使用，期限分别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香港影业公司据此签署了授权书，授权艾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域内行使涉案权利，并有权以香港影业公司的名义或自己的名义付诸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艾影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上诉人机器猫公司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艾影公司的涉案著作权，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被上诉人艾影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
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关于《哆啦A梦》（DORAEMON）的版权授权，版权所有人藤子·F·不二雄株式会社授权集英社，集英社授权迪拜影业公司并同意该公司指定香港影业公司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授权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香港影业公司又授权艾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域内行使涉案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付诸诉讼。上述授权的授权主体连贯，授权内容清楚，有关授权内容包括对哆啦A梦形象美术作品名称、设计、肖像等实施许可使用，被上诉人艾影公司依据上述授权享有《哆啦A梦》形象美术作品的有关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机器猫公司主张著作权人为藤子·F·不二雄个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机器猫公司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艾影公司的涉案著作权的问题。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及产品上印制的图案与“哆啦A梦”卡通形象，主要特征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是对“哆啦A梦”卡通形象的复制。本院认为，机器猫公司未获著作权人许可，在生产的涉案产品外包装及产品上使用了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动漫人物形象并销售，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
对于机器猫公司以持有合法注册商标，其生产和销售行为系合法使用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保护权利在先原则是知识产权权利冲突的基本原则，本案中，涉案著作权的形成时间早于机器猫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取得时间，涉案著作权应予保护。另外，机器猫公司关于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后可以对抗他人在先的著作权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机器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哆啦A梦”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商业价值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艾影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3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机器猫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机器猫（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之翔
代理审判员 刘晓梅
代理审判员 于志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