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1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所，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士利，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振，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景岳，辽宁众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立所因与被上诉人申士利、ＸＸ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5）辽中民三初字第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被上诉人申士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君，被上诉人ＸＸ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景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立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程序违法，案由错误，法律关系混淆。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归责原则适用错误，实体判决错误。4、一审判决王立所承担精神抚慰金错误。
申士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ＸＸ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立所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申士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赔偿医疗费104,589.39元、误工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33,77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理由：2015年9月10日，申士利和赵国柱、刘长新等三人经王立所介绍给ＸＸ振家拆换旧窗户。拆除窗户过程中，申士利被掉下来的旧晒台砸伤，被送往辽中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转往沈阳市陆军总院住院治疗。申士利被诊断为第10脊椎位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20余天。因住院费用过高，申士利已回家治疗和疗养。申士利认为此事故为王立所、ＸＸ振做工所致，王立所、ＸＸ振应承担各项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立所以制作、安装门窗为业，申士利系城镇居民，以拆旧窗户、抹灰等为业。2015年8月，经人介绍，ＸＸ振和王立所达成协议，约定由王立所为ＸＸ振拆换窗户，价格为每平方米335元，由王立所联系拆除旧窗户及窗户换后抹灰人员，并以旧窗户和每个50元作为费用。嗣后，王立所与申士利取得联系，就拆除窗户及窗户换后抹灰的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由申士利等人拆除ＸＸ振和另一住户的窗户并抹灰，以旧窗户和每个窗户50元作为费用，出卖旧窗户后申士利等人支付王立所1500元。2015年9月9日，接到王立所通知后,申士利和ＸＸ振电话协商次日拆除窗户的时间并确认费用。次日5点半许，申士利等人带着铰磨机、沙子等来到ＸＸ振家，开始拆除旧窗户，先一楼、后二楼，在拆除二楼窗户时，王立所运送新窗户到施工现场。申士利和赵国柱在拆除最后一个窗户时，窗户上沿的雨搭坠落将二人砸伤。随后，申士利被先后送往辽中县人民医院救治，2015年9月11日，辽中县人民医院建议申士利转入上级医院，出院诊断为头皮裂伤、第10胸椎粉碎骨折、腰椎损伤、腰外伤。同日，被转入沈阳军区总医院救治，2015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T10椎体爆裂性骨折、多发胸椎棘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胸腰支具保护3个月，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及外伤，在医生指导下适度功能锻炼；可适量使用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术后3个月来院复查；定期复查，并情变化随诊。治疗期间，申士利共支付医药费105,620.62元(不含ＸＸ振垫付的211.60元),沈阳军区总医院证明申士利在该院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
一审法院认为：焦点一，申士利与ＸＸ振、王立所之间成立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申士利与ＸＸ振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申士利以拆旧窗户、抹灰等为业，自带工具，独立工作，不受ＸＸ振指挥，王立所代理申士利与德振就换窗户及报酬达成合意，之后申士利与ＸＸ振约定工作时间并对报酬予以确认。申士利和ＸＸ振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
申士利与王立所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申士利以拆旧窗户、抹灰等为业，自带工具，工作不受王立所指挥，双方之间成立的并非劳务合同关系，但申士利和王立所就旧窗户出卖价款按一定数额分配，且工作内容前后相继，即申士利负责拆除旧窗户后，王立所安装新窗户，申士利为新窗户抹灰等。申士利和王立所之间成立个人合作关系。
焦点二，申士利人身损害数额的确定，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的确定。申士利主张的医药费104,589.39元不高于实际发生的费用，尊重其处分权予以确认。由于申士利未提供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以本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建筑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根据伤情，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41,219元÷12个月×7个月＝24,044元，主张数额不高于此数额，尊重其处分权予以确认。申士利住院1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不高于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的数额，尊重其处分权予以确认。营养费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护理费的确定，申士利住院19天，医疗机构证明需要二人陪护，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以本地上一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35,128元÷360天×19天×2人＝3708元。根据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交通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的确定，经鉴定机构鉴定，胸椎、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均为九级,申士利系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为:29,082元×20年×(20%＋3%)＝133,777.20元；根据伤情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定作人即ＸＸ振不具有过失，故不承担责任。王立所对申士利的人身损害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与申士利存在合作关系,作为合作经营的受益人,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应给予适当经济补偿，根据利益分配情况等因素,确定王立所对申士利的人身损害承担10％的补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立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申士利医疗费10,458.94元、误工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370.80元，交通费180元、伤残赔偿金13,37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二、驳回申士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如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元，鉴定费1840元，共计3746元，由申士利承担3000元、被告王力所承担746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立所与申士利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王立所经人介绍给ＸＸ振更换窗户，双方约定每平米335元。王立所又找到申士利等人负责拆卸窗户和抹灰。申士利等人自带工具独立作业，不受王立所指挥和安排，双方并非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基于王立所与申士利工作内容前后相继，认定双方是个人合作关系并无不当。王立所主张其与申士利为居间合同关系，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王立所与申士利之间并未形成居间意思表示，且申士利等人给王立所的款项否也并非居间报酬，双方不符合居间合同的要件，故王立所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王立所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归责原则适用错误的问题。申士利在拆卸窗户过程中被砸伤，其健康受损，要求王立所、ＸＸ振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申士利与ＸＸ振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申士利与王立所之间为个人合作关系具有合理性。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故一审法院判令王立所承担10%的补偿责任，并无不当。鉴于王立所承担的系补偿责任，不存在责任分担问题，一审法院依据申士利的诉求列王立所、ＸＸ振为被告，未追加与申士利共同施工人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
关于王立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申士利在辽中区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为头皮裂伤、第10胸椎粉碎骨折、腰椎损伤、腰外伤。沈阳军区总医院出院诊断为T10椎体爆裂性骨折、多发胸椎棘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胸腰支具保护3个月,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及外伤,在医生指导下适度功能锻炼；可适量使用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术后三个月来院复查；定期复查，并情变化随诊。根据上述事实可见，申士利健康受损严重，一审法院确定王立所补偿申士利1000元精神抚慰金，也是对申士利的精神痛苦在一定程度上的抚慰，具有合理性。
综上，王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元，由王立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郭 净
审判员 范 猛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