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长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黄斌，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伟涛，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斗门超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MANNYMARIMUTHU，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缪亚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傲。
上诉人珠海市长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斗门超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超毅公司2010年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长实公司支付567万元，用于向长实公司购买700吨柴油，长实公司已经按照17%的税率就本案柴油所涉价款向超毅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超毅公司称双方之间就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建立的时间是2010年11月底，并未签订书面合同；长实公司称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买卖合同的内容即为长实公司提交的《油品销售合同》，该合同是超毅公司发送给长实公司的空白合同，长实公司盖章后将原件交给了超毅公司，超毅公司收到合同原件后并未将其交还长实公司。2010年12月24日至2014年9月9日，长实公司向超毅公司供油共454.76吨。
在双方本次700吨柴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前，超毅公司曾以8180元／吨的价格向长实公司采购柴油500吨，长实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至12月20日向超毅公司提供该500吨柴油完毕。
2014年10月6日，超毅公司向长实公司发出《履行合同通知函》，要求长实公司将剩余245.24吨柴油提供给超毅公司（超毅公司要求的配送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应送油70吨、10月11日70吨、10月12日70吨、10月13日35.24吨），并要求长实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下午5点前确认配送安排或按照超毅公司要求的备油计划向超毅公司交付柴油。2014年11月5日，超毅公司发出《关于明确履行义务相关事宜的函》，要求长实公司在2014年11月10日前将剩余245.24吨柴油送给超毅公司，若超过上述期限，双方的购油关系即时解除。长实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为：珠海市沿河东路99号，超毅公司将这两份函件均寄至长实公司的该工商登记地址，两份函件均有人签收。
2010年12月4日，长实公司与中山市兴安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签订《石油化工品仓储租赁合同》，约定长实公司向兴安公司租赁油罐，每罐每月租金33000元，租赁时间为2010年12月4日至发货完毕。兴安公司出具的五份收据显示：该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收取长实公司仓储费33000元，2011年12月31日应收2011年仓储费为396000元，因特殊情况减免费用实收316800元，2012年12月31日应收2012年仓储费为396000元、因特殊情况减免费用实收198000元，2013年12月31日应收2013年仓储费为396000元，因特殊情况减免费用实收198000元，2014年11月29日收取2014年1月至11月仓储费112860元，原合同价为396000元／年，因特殊情况减免部分费用。长实公司称为本案所涉柴油只向兴安公司租用了一个油罐，该油罐可以储存700吨以上的柴油，超毅公司采购的柴油是种类物，但该油罐中从未加入给其他公司的柴油。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超毅公司的本诉。双方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中，买方的主要义务为给付价款，出卖人的主要义务为交付标的物的所有权给买受人。超毅公司已在双方买卖合同成立时向长实公司支付了全部的价款，完成了作为买方的付款义务，出卖人此时不能以留置权来排除自己应履行的义务。故无论超毅公司是否需要向长实公司支付因超毅公司迟延提取货物而发生的仓储费用，长实公司均不能留置相应的柴油，超毅公司仍有权要求长实公司提供剩余的柴油。超毅公司已两次发函要求长实公司提供剩余柴油，长实公司虽不认可收到了超毅公司发出的两份函件，但超毅公司发出的两份函件是寄送至长实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的，应视为超毅公司已尽到了通知长实公司的义务。长实公司在收到超毅公司要求发货的通知后，未履行向超毅公司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故超毅公司有权在长实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况下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长实公司应向超毅公司返还未交付柴油对应的价款。因双方均认可长实公司此前已按17%的增值税标准向超毅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上述增值税的费用应从长实公司的退款中予以扣除，即长实公司应向超毅公司返还的货款应为1986444元÷117%=1697815.38元。超毅公司在第二次发函中明确告知长实公司如长实公司未在2014年11月10日之前提供剩余的柴油，则解除合同，因此合同解除日期应为2014年11月10日。故在2014年11月11日之后，因长实公司未及时向超毅公司返还货款的，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697815.38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1月11日计至长实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关于长实公司的反诉。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是否对超毅公司受领标的物的期限进行了约定。长实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一个月，但其提交的合同并没有超毅公司的签章，故不予采信；超毅公司主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应视为超毅公司可无限期要求长实公司供货，但从超毅公司要求长实公司供货的进度来看，自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2010年12月至超毅公司最后一次要求长实公司供货的2014年9月的46个月里，超毅公司共要求长实公司供货454.76吨，即平均每月超毅公司要求长实公司供货9.886吨，按此进度，超毅公司要求长实公司供货完毕需要71个月，即在原有供货进度情况下，长实公司对超毅公司尚未受领的柴油，需要保存至2017年10月。按照超毅公司的主张，长实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就同意负担如此长时间的已出售物品的仓储费用，与常理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双方对履行期限各执一词、且对各自的主张均无证据证明，即双方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确定履行期限。双方之间此前曾进行过一次同类交易，超毅公司以8180元／吨的价格向长实公司采购柴油500吨，该500吨柴油长实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至12月20日共32天向超毅公司提供完毕。本案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700吨，参照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本院确定双方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长实公司长实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双方之间约定的履行期限应为700吨÷500吨×32天≈45天，故在合同开始履行超出45天后，超毅公司超毅公司应开始向长实公司支付相应的仓储费。
对超毅公司应支付的仓储费的金额。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之后，该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时间已有将近4年，远远超过45天。在远超过45天超毅公司仍未完全受领标的物的情况下，长实公司也应清楚超毅公司并无在较短时间内接收标的物的可能，此时长实公司应采取合理措施，减少仓储费损失，比如可将原专供超毅公司的柴油用作正常销售用途以分摊其仓储费成本。但从现有证据来看，长实公司仍只是继续向超毅公司供油，并未在一个合理的期间内采取任何措施减少仓储费的增多。故在超过一定合理期间后的仓储费，超毅公司无需向长实公司支付。且如要求超毅公司赔偿长实公司的全部仓储费用，也是超毅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可预见性规则。故酌定长实公司可主张仓储费的合理期间为双方合同履行期限45天的2倍即3个月。2011年长实公司实际支付的仓储费为316800元，故超毅公司应向长实公司支付的仓储费用应为316800元÷12个月×3个月=79200元。因长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此前曾向超毅公司主张过仓储费用，故对长实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所产生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超毅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1697815.38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697815.3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1日起计至长实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超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实公司支付仓储费用人民币792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62元，由超毅公司负担4500元，长实公司负担21962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6367元，由超毅公司负担587元，长实公司负担57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长实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仓储费用85866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因被上诉人违约，没有按照双方所约定的一个月内提取柴油，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明，导致了本案在认定事实上错误。理由如下：1、结合本案中长实公司提交的500吨、700吨的合同及超毅公司的联系人傅少峰所发送的邮件等证据材料，可以印证双方存在有签订合同并约定月供方式交付货物的事实2、超毅公司为上市公司伟创力公司的下属公司，作为一个上市公司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特别是像本案这种500多万金额巨大的买卖合同，没有任何书面的合同，严重违背事实，也违背生活规则。3、长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相关合同及送货情况，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也可以印证双方签订700吨书面合同的真实性，并且双方所采用的交付方式为月供的事实。4、长实公司提交了彭锦玲的证人证言也证实了双方对供货方式采用月供方式，证人证言在证据上虽然证明力较小，但是与其他证据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可以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也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长实公司从未签收被上诉所谓快递的解除合同文件，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便采纳了超毅公司声称的2014年11月10日的快递文件也是错误的，该快递文件从未有长实公司的人员签名，长实公司也并未授权任何人签收任何文件，因此，超毅公司所快递的文件不能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解除的期限为2014年11月10日并且以此计算违约利息也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及一审庭审调查的情况，可以证明了双方对柴油的供货方式为月供，而一审法院也认可了双方供货的合理期限为45天，也足以证明了上诉人所陈述的月供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超毅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提取货物，违约在先，应当由被上诉人超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超毅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如双方买卖合同的解除，按照民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也应当按照合同解除当时的市场价格来返还货款而不是按照购买当时的柴油价格来计算货款，特别在柴油下跌的情况下，也应当维护守约方及长实的公司的利益在先，而不是维护违约方的利益，一审法院的这种认定，完全与民法的公平的基本原则是相违背的。另外，根据中商情报网（材料附后）对全国柴油的行情公告数据，2015年1月份的国四柴油的价格约为4700元／吨，该价格是国四的价格还包括税费，而本案双方所约定柴油为国三柴油，价格更低，按照4500元／吨进行计算比例合理，也符合事实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所采纳的柴油价格是按照2010年的柴油价格为8100元／吨进行计算返还的数额，明显是违背常理和基本的事实，应当予以纠正。
三、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仓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上诉人存在仓储柴油的事实，也认可了双方交货的合理期限为45天，那么在上诉人对于仓储费858660元已经进行举证并提交相关的仓储费产生依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纳，而一审法院对此只采纳了3个月也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对于本案的标的物为柴油产品，本身的属性决定了其储存的条件、环境有特别的要求，并不像其他产品一样可以随便存放，因此，由于柴油本身性质的特殊性及对存放环境的特殊性，对于长期储存必然会产生巨额的仓储费用，这一点双方应该是没有任何异议。长实公司为此多支付的仓储费用符合事实情况，应当得到支持。另一方面，根据当时油品市场的实际情况来考量，在当时油价上涨，到处油荒的情况下，上诉人长实公司对外购买了700吨的产品还花了巨额的仓储费为了等待被上诉人的提货通知，为了双方买卖合同的顺利履行做足了准备，而被上诉人超毅公司违法约定导致上诉人为此多支付长达四年的仓储费，该项损失完全由被上诉方引起。因此，一审中长实公司反诉要求超毅公司支付仓储费用，符合实际损失，超毅公司对于逾期提货的违约行为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长实公司在多次要求超毅公司履行支付仓储费用，并在超毅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为了保护自身合法利益，对于提货要求予以暂缓并采用私力救济的方式，完全符合民事交易的基本原则，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违约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只采纳三个月的仓储费用，不符合事实，应当按照该批标的物实际仓储所产生的实际费用来计算损失，同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应当赔偿上诉人为此产生的仓储损失。
超毅公司答辩称，一、超毅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长实公司拒绝供货的情况下超毅公司有权解除买卖关系。超毅公司于2010年12月向上诉人购买国Ⅲ柴油700吨，按照上诉人的报价每吨8100元，超毅公司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货款567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供货方式，超毅公司需要柴油时提前24小时通知上诉人备货，上诉人按照超毅公司要求的柴油送货计划送货；双方没有约定提货时限，更没有约定仓储费，超毅公司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而上诉人提交的无论是500吨的《油品销售合同》还是700吨的《油品销售合同》，都是只有上诉人一方盖章，并没有超毅公司的盖章，双方根本没有约定所谓的“月供”。而且，从2010年12月双方订立买卖关系起至2014年6月，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双方都是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履行：超毅公司需要用柴油时提前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按要求供货；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对该供货方式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仓储费的要求，由此可知，上诉人此前也一直认可上述供货方式。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双方有约定供货期限，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超毅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上诉人拒绝向超毅公司继续供货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超毅公司依法有权解除买卖关系，双方买卖关系依法于超毅公司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之日（即2014年11月10日）解除。虽然上诉人否认其收到超毅公司发出的通知解除买卖关系的函件，但超毅公司向其注册地址寄出函件并有人签收的事实是根本无法否认的，应认定该通知解除的函件已送达上诉人，双方买卖关系已依法解除。
二、双方买卖关系解除后剩余未供货部分的货款按照双方订立买卖关系时的购油价格予以计算，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合同法97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超毅公司就未供货部分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买卖关系后，上诉人无需再向超毅公司供货，而超毅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上诉人应予返还，货款返还应按照订立买卖关系时的购油价格8100元／吨予以计算。现双方并非油品回购，上诉人要求货款返还按照合同解除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根本没有任何依据。而且，从公平原则上讲，超毅公司以高价支付了货款，上诉人拒绝供货后却以油价下跌为由主张按下跌后的价格返还货款，这明显是上诉人企图以其违约行为获利。一审法院认定以购油价格计算货款返还（扣除税款）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
三、上诉人要求超毅公司支付仓储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以此前500吨柴油买卖的供货进度作为双方交易习惯已属不妥，只是超毅公司希望尽快了结纠纷才没有提起上诉。如上所述，超毅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约定供货方式为“月供”，更没有约定仓储费，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双方有约定供货期限，上诉人要求超毅公司支付仓储费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仅以此前500吨的供货时间作为参照就认定本案的700吨柴油的履行期限为45天，该认定是轻率且片面的：500吨柴油在32天内供货完毕只是因为超毅公司在该段时间内需油量很大，并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500吨柴油的供货时间就是32天；如果要以供货进度来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当要全面地将供货进度作为参考依据，但一审却只以500吨在32天内供货完毕作为参考，却没有将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的2010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供货进度也作为参考。而且，对于仓储费的金额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交了油罐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但上诉人一开始提起反诉时提交了按照油量计算仓储费的表格，后又提交了仓储租赁合同及收据，称为储存超毅公司的柴油只租用了一个油罐，该油罐只用于储存供应给超毅公司的柴油，无论油量多少租金都是一样的；其说法及提交的证据都明显前后矛盾，其所谓仓储费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根本不能认定。即使其油罐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也根本无法证明其租赁该油罐就是为了储存供应给超毅公司的柴油；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供货合理期限的交易习惯认定缺乏依据，以此判定超毅公司应支付相应仓储费是不合理的，以上诉人提出的仓储支出作为计算超毅公司应付仓储费的依据也属证据不足；超毅公司依法不需向上诉人支付任何仓储费，一审法院判定超毅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仓储费79200元是错误的，超毅公司只因不想继续与上诉人纠缠才未就此提出上诉。
经核，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实公司主张支持其全部仓储费用858660元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第一，长实公司主张其与超毅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月供并解释为供货期仅限一个月内，那么按照长实公司的上述解释，长实公司可以在供货期届满后拒绝向超毅公司供货并自行处置存货。第二，长实公司陈述合同标的在当时属于紧俏商品，则应不存在出售困难的问题。基于上述两项理由，本院认为长实公司在合理的处置时间后发生的仓储费属于自行扩大损失的范畴。原审法院在充分考量双方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后，判令超毅公司支付长实公司3个月仓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93元由珠海市长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孔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