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1刑终91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友会，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原系福清市江阴镇开发区环卫站工人，住福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辩护人魏乐和，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友会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文友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文友会与同案人王某（另案处理）多次驾驶福清市江阴开发区环卫站垃圾车到位于该开发区的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内，窃取该公司放置于电石空袋库内的不锈钢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共计6160公斤，后二人以每公斤人民币2元的价格卖给福清市江阴镇何厝村西林废品收购站老板戚某，被告人文友会分得赃款约人民币2000元。经鉴定，被盗的不锈钢316L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进口的苏某2寿填料）2429.06公斤价值人民币91547元，报废316L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进口的苏某2寿填料）3730.94公斤价值人民币7462元，共计价值人民币99009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1日16时许，其在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内巡逻，发现电石空袋库的规整填料不见了。之后通过查看厂区监控，发现是专门收生活垃圾的车有进出电石空袋库拉规整填料。被盗的是一批规整填料，也叫金属波纹板，这些规整填料主要是用来生产TDI（化学全称是甲苯二异氰酸酯）时放在精馏塔内的过滤网，规格是不锈钢304L，型号：Mellapak250.Y-6-ID3700mm，厚度约为0.1mm，每层高度210mm，塔径3700mm，正常使用周期为6年左右。被盗的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有两批，一批是江西萍乡市迪尔化工填料有限公司生产的不锈钢304L材料，公司于2016年7月购买，共35层，一共78.98立方米，一立方米单价5000元，价值39.49万元人民币。到货后，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因安装时水平误差大影响精馏塔精馏效果，在投入运行后两天又拿出来，拿出来时填料表面显示淡黄色，经水洗可重新使用，成新率为99%。一批是进口的苏某2寿金属波纹板规整材料，是上海苏某2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不锈钢304L材料，共41层，共91.2立方米，每立方米价格13000元，价值75万元人民币。这批是2013年9月开始使用，到了2016年7月份全部从精馏塔换出来放在电石空袋库，其中17层因放在精馏塔里容易腐蚀的部位，已经不能再次使用，剩下24层表面已经氧化成黑色，经过高压水清洗后可再次使用，成新率50%，故被盗的这批物品损失共计39.49万元人民币。2、证人戚某（江阴镇何厝村西林自然村一废品收购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开始，两名在江阴工业区内收垃圾的男子（其中一个姓王）到其废品收购站卖了十几次不锈钢网。第一次大概是9月初的一天上午，这两名男子拉了一车旧的不锈钢网，问有没有收。其表示可以，大概一斤一元，姓王的男子说要的话下次再拉来。这次他们拉来210公斤。第二次，大概过了一两天，其又收了这两个人310公斤同样的不锈钢网，价格还是一斤一元。接下来每隔一两天他们都会来店里卖这种不锈钢网，数量分别是260公斤、480公斤、330公斤、240公斤、320公斤、500公斤、440公斤、310公斤、430公斤、240公斤、500公斤、340公斤、420公斤、420公斤、410公斤,每次收购价都是一斤一元。他们说这些不锈钢网是工业区东南电化厂里不要的，他们收来卖。这些不锈钢呈黑色和黄色。他们是开着垃圾车，就是常见的农用拖拉机拉着过来的。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卖不锈钢网的两名男子是被告人文友会及同案人王某。3、证人刘某（戚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其第一次见到有两个男子开着像拖拉机的收垃圾车子到店里，拿一块黑色的网状东西，说这东西是不锈钢的，问收不收。其老公按照每斤一元的价格收购。过了几天，两名男子又开收垃圾的车子到店里把黑色的网状东西放在店里，其老公和他们说好重量及价钱。之后隔一两天，两名男子都会把许多网状的东西运到店里卖，他们说不锈钢网是从东南电化工厂里拉出来的，是工厂不要的东西，他们卖的时候是黑色破烂的,一共卖了十多次。其有印象的是老公说了其中三次，一次520元左右，两次是480斤的不锈钢网。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卖不锈钢网的两名男子是被告人文友会及同案人王某。4、证人袁某（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HES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公司环保管理。车间如果有固体材料要储存，需要经过其与储某中心沟通协调储某地点。2016年7、8月间，光化车间联系说有规整填料要储存中心协调储存场所，是71塔（即依脱塔）的规整填料需要临时储存，其协调储某中心人员到现场，三方协商后将规整填料存放在电石空袋库。之后,光化车间又陆续几次将规整填料协调储某中心存放。公司有规定,寄存该填料需车间、储某中心和HES三部门人员在场，清点数目并在储某中心的寄存单上签字，也就是分别由金某、陈某与其三人签名。5、证人陈某（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储某中心员工）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10日至14日共接收到光化车间检修下来的江西萍乡迪尔化工规整填料78.95立方米，上海苏某2寿规整填料91.2立方米，这些规整填料均存放于电石空袋库内。2016年10月21日,光化车间金某问放在电石空袋库里寄存的规整填料在哪里,电石空袋库里没有规整填料。其就打电话给保安部苏某1,查问查看电子监控。被盗的规整填料的寄存单上有光化车间的金某、HES部的袁某与其三人的签名。6、证人金某（福建省东南电化有限责任公司光化车间安保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光化车间使用过一批规整填料，放在依脱塔（就是71塔）内。当时厂家上海苏某2寿公司有来人，说里面放的是进口的苏某2寿牌规整填料。根据之前的设计标准，71塔里有41层填料，一共92.6立方米。这些2013年使用的上海进口的苏某2寿牌规整填料已经换下,放在储某中心,有储某中心工作人员陈某、HES部工作人员袁某在场一起签字确认。2016年7月份开始换，当时用78.98立方米江西萍乡的规整填料替换,但产品生产效果不行。后来把江西萍乡规整填料和里面剩下的上海进口苏某2寿填料用上海苏某2寿国产填料全部替换。更换下来的江西萍乡生产的规整填料移交给储某中心,放在电化石库。更换下来的进口苏某2寿填料有92.6立方米、江西萍乡填料78.98立方米。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指认笔录、被盗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文友会指认案发地点及销赃地点。9、被害单位厂区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9月16日、18日、21日、22日，垃圾车运走不锈钢网的经过。10、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本次丢失规整填料共计两批：第一批新购江西省萍乡市迪尔化工填料有限公司规整填料共计35层、每层填料高度210mm、塔径3700mm，合计共78.98立方米。按照约定价格每立方米单价5000元，共计费用39.49万元；萍乡填料2016年7月采购到货，在设备安装过程中因填料塔分布器水平度误差较大，导致塔内各组分经过分布器后发生偏流，影响精馏塔精馏效果，在投入运行两天后，因产品指标偏离，规整填料拆除待清洗后备用，该批规整填料成新度99%。第二批丢失填料为2013年9月开厂以来一直使用的进口苏某2寿填料，至今己运行三年时间，7月份检修中将此批规整填料拆除进行更换，更换后的填料转运至PVC库存放。因丢失填料为2013年进口设备填料且供应商仅签订71塔含填料总体报价1600万元合同，未提供塔内填料分项报价，经与苏某2寿公司联系，2013年度进口填料约每立方米13000元，合计总价118.56万元。考虑己使用三年且无分项报价等原因，建议本次损失按照2016年度采购苏某2寿国产填料单价进行评估；8月份初装填进71塔内部的填料为2016年8月购买自上海苏某2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计41层、每层填料高度210mm、塔径3700mm、合计91.2立方米，合同总价75万元、发票专用号04002172。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采用的为表面积为250不锈钢金属规整填料，体积与质量折算比为每立方米101公斤。第一批丢失填料材质为304L，塔内物料不反应，但因运行温度和介质本身颜色等问题，在运行两天后在填料表面会显示淡黄色，经过水冲洗后可恢复本色并可重新使用。第二批丢失填料材质为316L，因己运行三年时间，塔釜9层填料因物料堵塞较多，清洗难度比较大；塔顶8层因气体蒸发过程中介质内微量水分会和氯化氢进行反应生成盐酸，腐蚀填料。因此第二批填料中共计17层可回收使用价值不大，但中部24层在本次拆出效果看，填料本体未见腐蚀和堵塞现象，只是表面粘结物料经氧化后显示成黑色，经过高压水清洗后仍可备用。一般规整填料正常使用周期为六年以上，因此第一批规整填料可按99％成新度计算、第二批规整填料按照50％成新度计算，同时考虑第二批填料损坏状况，预估损失总值为76.99万元。11、委托生产确认函，证实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向江西省萍乡市迪尔化工填料有限公司发出委托生产确认函，购买35层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规格型号：Mellapak250.Y-6-ID3700mm，厚度0.1mm，每层高度210mm，波纹板材质304L;于2016年8月1日向上海苏某2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出委托生产确认函，购买41层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苏某2寿SulzerMellapakTM250Y,每层高度210mm）,共92.6立方米，总共75万。12、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储某中心提供的储某中心寄存单，证实2016年8月10日寄存江西萍乡迪尔化工规整填料37.05立方米，8月11日寄存36.99立方米，8月12日寄存4.94立方米，共78.98立方米;2016年8月12日寄存上海苏某2寿规整填料32.11立方米，8月13日寄存34.58立方米，8月14日寄存24.51立方米，共91.2立方米。13、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经鉴定，不锈钢304L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江西萍乡市迪尔化工填料有限公司生产）规格型号：Mellapak250.Y-6-ID3700mm，厚度0.1mm，每层高度210mm，塔径3700mm，78.98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71206元（折旧率94%）；不锈钢316L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进口的苏某2寿）规格型号：Mellapak250.Y-6-ID3700mm，厚度0.1mm，每层高度210mm，塔径3700mm，54.28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06618元（折旧率47%）；报废316L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进口的苏某2寿）3730.94公斤，价值人民币7462元。综上，总价值人民币585286元。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文友会的到案情况。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文友会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文友会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江阴管委会环卫部主要负责清理工厂的垃圾，其与王某搭配一辆垃圾清理的拖拉机，经常在江阴镇东南电化公司清理垃圾。2016年9月份,二人在东南电化公司清理垃圾时，发现仓库里有很多铁制的过滤器铁片,就去偷。二人一共偷了二十几次，每次偷完都把东西运到废品收购站卖掉。第一次偷是2016年9月初的一天，其与王某搬了满满一车，车子底下有收来的一些垃圾，上面都堆着不锈钢网。偷到的不锈钢网当天二人一起运到江阴镇何某的废品收购站卖掉。接下来每隔一天就去偷，每次就偷一车出来，然后直接拉到江阴镇何某的废品收购站卖掉。总共偷了二十几次不锈钢网。王某和收购站老板谈价钱，称重量，其只在旁边看，不说话。之后王某会分钱给其，一般一次分一百来块钱,其差不多共分到两千块钱。盗窃的铁制过滤器铁片，长约80cm，宽约15cm，高约15cm，形状成三角形，都是黑色的，好像有使用过。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收购不锈钢网的人是戚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友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其系初犯,且当庭表示认罪,并退出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文友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文友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文友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连带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99009元。上诉人文友会上诉理由：其并不清楚所盗物品的价格；其只是搬运物品装车并运到废品收购站，王某给其运费，并不清楚王某与废品收购站老板具体如何交易。辩护人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盗的2429.06公斤不锈钢316L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的品牌及生产日期，故应以报废的不锈钢规整填料认定该盗窃数额；本案由王某起意并驾车将盗得的物品运出工厂及与收购赃物者商议价格，文友会仅是帮助装载部分规整填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监控视频、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函、委托生产确认函、储某中心寄存单、价格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友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证人戚某、刘某的证言与文友会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证实文友会参与实施盗窃的事实，原审根据苏某1、袁某、陈某、金某的证言、福建省东南电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说明函、委托生产确认函、储某中心寄存单及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金属波纹板规整填料的价格鉴定意见认定被盗规整填料的种类及价格，并结合戚某、刘某与文友会关于盗窃数量的陈述，已就低认定涉案金额，并无不当；文友会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分工配合，作用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浩审 判 员  郭 翔审 判 员  程 颖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邱 宁书 记 员  刘小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