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屠某某。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陈以，1956年9月11
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府苑新村41-2-101。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某某。
上诉人申屠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戚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
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09）杭桐商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
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
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某某，戚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某某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某：桐庐县窄溪镇舒湾村红某红砖厂（
以下简称红某红砖厂）原系挂靠村集体企业，1999年12月9日
解除挂靠脱钩后，变更为戚某某的个体企业。2002年5月31日
，桐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桐政办（2002）71号《关某某发
﹤窄溪镇舒湾红砖厂迁址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的通知》，决定
将戚某某经营的红某红砖厂由舒湾村火家垅迁建到莲塘村洋火
山。2002年6月21日，戚某某、申屠某某签订了一份聘用协议
，约定申屠某某聘用戚某某为新颖墙体材料厂的管理人员，聘期为二十年，年薪30000元，每年的4月份、10月份各支付1500
0元，并约定原红某红砖厂变更为桐庐新颖墙�建材厂，法定
代表人变更为申屠某某，营业执照所有权属戚某某。2002年8
月，红某红砖厂变更为桐庐科创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申屠某某），同年8月6日，红某红砖
厂的采矿许可证也变更在科创公司名下。因申屠某某未将2009
年4月应支付的15000元支付给戚某某，戚某某于2009年5月21
日诉请原审法院处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虽然戚某某、申屠某某签订的是聘
用协议，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某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
证据，双方签订的实际内容是转让协议，即戚某某将其所有的
红某红砖厂转让给申屠某某，转让款分期支付。红某红砖厂于
2002年8月变更为申屠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科创公司，转让行
为成立，申屠某某应按约支付转让款。申屠某某主张是用工合
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戚某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
零八条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
规定，于2009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申屠某某欠戚某某转让款
1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
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
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申屠某某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
起7日内交纳。
上诉人申屠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桐庐科创墙体建
材厂�以下简称科创建材厂，非科创公司，已于2008年10月7
日被政府部门下文关停），是申屠某某于2007年8月13日通过
工商部门新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而根据一审法院向杭州市工
商行政管理局桐庐分局调取的［杭工商企字（2002）第004号
］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见，原由戚某某个人经营的红某红砖厂早
已经于2002年10月8日被吊销，另外，科创建材厂的采矿许可
证也是由桐庐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4月核发给科创建材厂的
，因此科创建材厂的工商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都不是在2002
年8月由红某红砖厂变更而来。2、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而不是
转让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戚某某的陈述：戚某某并未向申屠某
某转让任何资产，只是依据2002年6月21日聘用协议的约定，
戚某某将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转让之后，由申屠某某每年向其
支付3万元，根本不存在60万元转让款一事，原审判决认定双
方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的实际内容是转让协议缺乏依据。二、
原审判决不当。1、双方于2002年6月21日达成的聘用协议，无
论从形式还是内容来说都是一份企业用工性质的协议，原审判
决认定为转让协议过于主观，没有任何依据。2、科创建材厂
是申屠某某于2007年8月13日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而原审认
定科创公司于2002年8月由红某红砖厂变更所成立，不仅企业
名称错误，而且对企业成立时间和设立方式的认定也与事实不
符。3、聘用协议系戚某某起诉时提交的主要证明材料，并经
双方当事人到庭确认无异议，该协议非转让协议。既然企业已
经被政府部�明令关停，申屠某某也无义务再向戚某某支付酬金。戚某某与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实际上系转让协议，并要求
继续支付转让款项，没有证据。综上，申屠某某并未向戚某某
转让任何资产，而且依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
》第64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借、转
让营业执照。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
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戚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戚某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情楚、正确
，判决结果公正、合法。一、原审判决认定申屠某某和戚某某
于2002年6月21日签订的聘用协议是一份转让协议是正确的。1
、根据戚某某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桐庐县矿产资源办公
室桐矿管（2000）40号通知�及证据2“桐庐县矿产资源办公
室桐矿管（2000）41号文件”证实，从2000年开始在桐庐县×
×两岸、××区内及国某、省道、旅游公路两侧的视觉范围内
，今后不得重新开办矿山及矿产品加工企业。其中原红某红砖
厂原本也在关停之列。2、根据戚某某提供的证据3“桐庐县人
民政府办公室桐政办（2002）71号文件”证实，经桐庐县人民
政府批准，戚某某所经营的原红某红砖厂取得迁建到莲塘村洋
火山的权某，即在关停原红某红砖厂的基础上，戚某某或经戚
某某同意的单位或者个人有权在莲塘村洋火山新开办矿产品加
工企业的权某。3、正是在以上事实的情况下，才会签订聘用
协议，该协议的实际内容就是戚某某将其所获得在莲塘村洋火
山开办矿产品加工企业的�某以6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申屠某某
，转让款分20年支付，每年3万元，在每年的4月和10月各支付
一次。此后申屠某某也确实依据其与戚某某之间的协议向桐庐县国土、环保、工商等部门办理了新的矿产品加工企业（名称
为科创公司）的所有证照，以上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可见
申屠某某确实已经从戚某某处受让获得了新开办矿产品加工企
业的权某，成功注册成立了新的矿产品加工企业并实际经营多
年，获利颇多。聘用协议实际内容为转让协议，转让标的是根
据政府政策戚某某所享有的在莲塘村洋火山开办新的矿产品加
工企业的权某。至今为止，在江某某新的矿产品加工企业仍然
还是禁止性行业，虽然申屠某某经营的企业经工商变更，但根
据政策，在有旧企业的�提下还是可以注册成立新的矿产品加
工企业，申屠某某凭此政策性权某，仍可以获取巨额利益。二
、申屠某某诉称聘用协议实质是用工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聘用协议签订之后，申屠某某所开办的企业一切与戚某
某无关，戚某某从未到申屠某某的企业上班。根据协议第二条
“乙方受聘期间的工作职责是高效率地尽早办妥新颖墙体材料
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代码证、排污许可证、采矿
许可证等一切生产经营证照”，上述工作都是企业正式投产之
前的前期工作，无需20年的工作时间完成。事实上，在戚某某
签订协议之后，申屠某某就已完全抛开戚某某，后来所开办企
业的所有证照均由其一人完成，当然其前提条件就是涉案协议
的存在，�则有关政府部门也不可能同意申屠某某的矿产品企
业成立、投产、经营。2、聘用协议的主体是申屠某某和戚某
某，因此，无论申屠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科创公司或者是申
屠某某独资经营的科创建材厂工商登记如何变更、是否关闭，
都不影响协议的有效性、合法性，申屠某某必须依据协议履行每年支付3万元，每年4月支付15000元和10月支付15000元的义
务，至此付清60万元为止。3、根据申屠某某及科创公司2002
年8月5日的申请内容，科创公司确实是从原红某红砖厂变更而
来，这是科创公司在其申请中自认的事实，原审判决的认定没
有错误。4、虽然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未涉及资产，但也绝非
是营业执照的转让，在莲塘村洋火山新开办的矿产品加工企业
全部是由申屠某某重新注册成立的，其营业执照并非从戚某某
处所转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申屠某某的上诉请求，维
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申屠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桐庐县江
某某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科创公司是基于政府招
商引资设立的企业，与戚某某无关；2、科创公司工商档案，
欲证明该公司系2002年8月新设的有限责任某司，股东为自然
人申屠某某以及马某某，不存在与其他企业之间的股权转让关
系；3、桐庐县粘土砖窑关停情况验收表一份，欲证明科创建
材厂于2008年年底关停的事实。
经质证，戚某某对申屠某某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科创公司是2002年新成立的企业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
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
戚某某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申屠某某提供的证据的真
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某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红某红砖厂是业主为戚某某的个体企业，2002年经桐庐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要求红
某红砖厂迁移新址，于此同时，戚某某与申屠某某签订了聘用
协议，约定红某红砖厂变更为“桐庐新颖墙体建材厂”，法定
代表人变更为申屠某某，营业执照所有权属戚某某，并聘用戚
某某为该厂管理人员，聘期为二十年，年薪三万元，分期支付
。此后，在红某红砖厂的基础上成立了科创公司，申屠某某为
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成立的企业名称虽为科创公司，�协
议约定的“桐庐新颖墙体建材厂”名称不一致，但“桐庐新颖
墙体建材厂”系企业筹建期间的名称，可以确定其与科创公司
具有同一性。本院认为，科创公司与红某红砖厂具有一定的关
联性，结合聘用协议的具体内容以及在红某红砖厂新址上成立
了科创公司并由申屠某某实际经营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实质为转让协议，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
。因此，戚某某要求申屠某某支付转让款15000元的请求符合
双方约定。申屠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
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
理得当。综上，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
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申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缪 蕾
代理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傅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