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22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海彦（徐海燕），男，1978年10月23日生，白族，贵州省盘县人，大专文化，系盘县淤泥乡扶贫站工作人员，住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会，贵州乐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光春，男，1976年10月20日生，彝族，贵州省盘县人，大专文化，系盘县淤泥乡扶贫站站长，住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发慧，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绍先，男，1970年4月14日生，彝族，中共党员，贵州省盘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系盘县淤泥乡下营村村支书，住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盘县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7]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光春、徐海彦、康绍先犯贪污罪；被告人徐海彦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海彦及其辩护人何会、被告人柳光春及其辩护人潘发慧，被告人康绍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2月，被告人柳光春、徐海彦在盘县淤泥乡扶贫站工作期间组织实施核桃种植扶贫项目，在按照盘县扶贫局要求进行核桃树苗补植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康绍先共同贪污购苗结余款71978元。
2、2014年6月，被告人徐海彦在盘县淤泥乡扶贫站工作期间，在组织实施脱毒马铃薯种植扶贫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10.5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认为被告人徐海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以贪污罪判处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挪用公款罪判处其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并处罚金；被告人柳光春、康绍先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二被告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徐海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只是代为保管，并没有挪用，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海彦贪污犯罪的款项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公共财物”，而是农户用于购买树苗的结余款，在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徐海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贪污的款项不属于特定款物，两项罪行均在案发前投案自首并全额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柳光春提出其贪污的款项是农户出资购买树苗的结余款，不是国家的扶贫款，其在案发前投案自首并全额退赃，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柳光春在案发前投案自首并全额退赃，有悔罪表现，所贪污的款项不属于特定款物，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康绍先提出其在案发前投案自首并全额退赃，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光春于1998年11月参加工作，2003年9月至今任盘县淤泥乡扶贫站站长；被告人徐海彦于1999年1月参加工作，系盘县淤泥乡扶贫站工作人员；被告人康绍先于2013年11月7日任盘县淤泥乡下营村村支书。
一、2012年下半年，盘县扶贫局下达给盘县淤泥乡种植核桃1万亩的扶贫任务，配套资金346万元，盘县淤泥乡政府安排扶贫站组织实施，盘县淤泥乡扶贫站分别在下营村、山峰村、联合村、中合村、中心村、大拨米村、淤泥村、嘿白村等8个村实施种植，相应的补助资金通过各个村驻村干部和村干部发放给种植农户。后因干旱等气候原因，全县种植的核桃树苗成活率较低，因此盘县扶贫局于2013年6月要求各乡镇扶贫站自行到贵州省扶贫办指定的苗圃场采购核桃树苗进行补植，所需资金根据农户自愿申报数量按每株6元向农户收取，并将补植补种情况上报给盘县扶贫局。据此，盘县淤泥乡扶贫站通知上述8个村的村干部组织种植户开展补植数量统计和实际种植工作，需要补种的树苗款由农户自行承担。至2013年11月，盘县淤泥乡共向农户收取核桃树苗款376878元，由被告人徐海彦保管。2013年12月，被告人柳光春、徐海彦与淤泥乡财政所会计杜某1、下营村村支书康绍先一同到盘县滑石乡康之园苗圃场采购核桃树苗，经柳光春与对方商谈，每株4.8元，共采购62813株，支出购苗费、运输费、人工费及生活开支等共结余67478元。2014年1月，被告人柳光春、徐海彦、康绍先共谋后将结余款私分，因杜某1知道采购树苗差价，故分给杜某115000元，被告人柳光春分得18700元，被告人徐海彦分得18778元，被告人康绍先分得15000元。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柳光春、徐海彦、康绍先与杜某1主动到县纪委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将款项如数上交盘县财政局淤泥分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文件黔扶办通【2011】76号文件，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文件黔扶函【2013】161号文件（2013年12月30日印发），盘县财政局、盘县扶贫开发局文件【2011】29号文件，证实核桃种植产业化扶贫项目可向受益农户收取核桃苗木基本金10元，实施以短养长资金一次性补助。
2、盘县2012年度核桃种植产业化扶贫项目实施方案、2012年至2013年产业化扶贫项目核桃种植购苗情况统计表，证实淤泥乡补植2012年项目1万亩，资金346万元。
3、2012年度核桃种植项目资金发放花名册、2012年至2013年补植核桃苗木统计名册、证实下营村等8村需要补植核桃苗木株数及收取价款数额。
4、收据、工作笔记，证实被告人徐海彦于2013年11月收到下营村等8村村干部上交的农户购苗款376878元，支出购苗款及运输费用等，结余购苗款67478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彭某证实，2012年，县扶贫局组织部分乡镇实施核桃种植项目，淤泥乡是标准化种植，面积1万亩，2013年由于气候原因，淤泥乡种植的核桃树苗成活率没有达到85%，我们扶贫局又安排乡镇补植补种，一是要求补植补种后成活率达到85%，二是各乡镇扶贫站自行与省扶贫办指定的苗圃场联系所需树苗，单价不能超过6元每株，且必须签订购苗合同。按省扶贫办的要求，实施核桃种植项目的农户可享受每年每亩50元的抚育补助，这50元可以用于购买树苗，在各乡镇的实际操作中，有些乡镇作出说明后，将这50元暂留在账上，有些乡镇是全部发放，补植补种时再由农户自愿交纳。
2、证人杜某1证实，2013年底，柳光春叫我开车与他去滑石乡苗圃场看树苗，一同去的还有康绍先，到后我在车上等他们，他们谈成每株4.8元，是按6元每株的价格从农户手中收取的钱，这样就有1.2元的差价。有我和柳光春、徐海彦、康绍先去拉树苗回来之后的一天，柳光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15000元。到2015年，我们四人到盘县纪委交代了私分购苗结余款项的事，由柳光春垫钱交了70000元。
3、证人仇某证实，2012年，盘县扶贫局与盘县康之源核桃种植合作社达成每株6元的单价向各乡扶贫站供应核桃树苗，在供货的过程中，我认识了淤泥乡扶贫站的柳光春，到2013年底的一天，柳光春打电话给我，他们站要采购一批核桃树苗，不要发票，最后谈成每株4.8元，共采购62813株。
4、证人陶某证实，2012年我们中合村种植核桃1000亩，由于成活率不高，2013年10月，淤泥乡扶贫站的柳光春、徐海彦要求我们，统计村民种植的核桃树成活率，征求村民的意愿，需要补植的，树苗款由村民自己开支，每株6元由各村收取上交扶贫站统一采购后发给村民，之后我们村统计共4600株，征求村民意见后从种植补助款中扣取，共计是27600元。
5、证人秦某证实。2012年淤泥乡实施核桃种植是由我辅导村民种植，2013年淤泥乡扶贫站的柳光春联系我说要到滑石拉核桃树苗，叫我去检查树苗情况，到后我检查是可以的，他就安排小工点数装在车上，装好后，大家一起去吃饭，在回去的路上，柳光春拿1200元钱给我，说是给我的车费，之后推辞不了，我收了200元。
6、证人陆某证实，2013年我帮淤泥乡扶贫站到滑石拉树苗，运费是2000元。
7、证人谢某证实，2013年淤泥乡扶贫站柳光春请我帮他联系小工搬运树苗，共6人，每人200元。
8、证人王某1、朱某、吴某、柳某1、李某2、王某2、舒某证实收取村民自愿补种树苗款后上交扶贫站购买。
9、证人柳某2证实，2013年下半年，村委会要求村民自愿申报补植核桃树苗数量，费用自己出，每株6元。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徐海彦供述，2012年，盘县扶贫局下达给盘县淤泥乡种植核桃1万亩的扶贫项目，上级财政下拨专项扶贫资金346万元，包括苗木补助、经短养长补助、打坑补助、肥料补助等补助资金，按县、乡政府的安排，淤泥乡由我们扶贫站组织实施，分别在下营村、山峰村、联合村、中合村、中心村、大拨米村、淤泥村、嘿白村等8个村实施种植，相应的补助资金通过各个村驻村干部和村干部发放给种植户。后因干旱等气候原因，种植的核桃树苗成活率较低，县扶贫局要求进行补种，并将农户自愿补种的数量按每株6元上报给扶贫局。我和柳光春就告诉村干部，在组织开展农户补植补种时，需补植的购苗款由农户自行承担，按每株6元收取，交我保管，至2013年11月，共收取农户购苗款376878元，暂时由我保管，后柳光春说我们自己找车去购树苗，把价格谈低一点，后他告诉我与滑石乡的苗圃场谈好价是每株4.8元，与收取的每株6元就有1.2元的差价，由于之前我们对8个村需要补植的树苗进行汇总共是62813株，就按每捆30株购买了2094捆，实际支出300000元，连同运费、人工费和生活费，共结余67478元，后分给杜某1、康绍先各15000元，我和柳光春各分18700元。
2、被告人柳光春供述，2012年，盘县扶贫局下文件给盘县淤泥乡种植核桃1万亩的扶贫项目，下拨扶贫资金346万元给乡财政，用于购苗费、以短养长费、打坑费、抚育费、肥料费等开支，凡参加种植的农户每亩给予150元抚育费、13元以短养长费、2元打坑费，其他用于购买苗木和肥料，按乡政府的安排，由淤泥乡扶贫站组织下营村、山峰村、联合村、中合村、中心村、大拨米村、淤泥村、嘿白村等8个村进行实施，核桃树种植苗木由县扶贫局以每株6元价格向滑石乡康之源苗圃场统一采购，苗圃场将苗木运至扶贫站，扶贫站组织8个村的村支两委干部根据事先统计的种植棵数拉到各村发给村民种植，由各村驻村干部从乡财政领取核桃树种植的抚育费、以短养长费等发放给农户。由于天气干旱，2012年种植的核桃树苗成活率较低达不到85%，2013年6月，县扶贫局验收时没有过关，要求扶贫站安排农户补植，政府不给予农户任何补助，征求农户意见，愿意补植的，由乡扶贫站按每株6元收取后统一购苗发放给农户，之后淤泥乡扶贫站8个村的村干部根据农户需要补值的数量进行统计并按每株6元收取费用，共收得37万余元，在正式采购树苗之前，康绍先和徐海彦多次跟我说，我们可以自己找苗木供应方谈价，价格讲低点，结余费用一个分点。2013年12月，我电话联系滑石乡康之源苗圃场的，他说可以少点，过后几天，我和康绍先、杜某1到滑石乡康之源苗圃场，杜某1开车，后是我和康绍先跟仇某谈成每株4.8元，在回来的路上，我打电话给徐海彦讲谈成每株4.8元，叫他准备好钱拉苗，过后几天，找了陆学政开的一辆大车去拉，运费是2000元，找了6个小工去点树苗，每人200元，都是徐海彦现金支付，除了30万元左右的购苗款和8000元左右的人工费、运费、生活费等，结余6万多元，当时我和徐海彦商量后，分给杜某1和康绍先各1.5万元，因他二人知道购苗差价是1.2元，其余的我二人平分，到2015年6月17日，因省审计厅对我们扶贫资金进行审计，我和徐海彦、杜某1、康绍先商量后到县纪委投案，退交7万元。
3、被告人康绍先供述，2012年淤泥乡扶贫站组织8个村实施核桃种植扶贫项目，我是下营村村主任，由我负责，共种植2000亩，2013年由于天气干旱，扶贫站又组织补种，要求我们村干部按每株6元向自愿补植的农户收取购苗费上交给扶贫站，在2013年下半年，我们组织发放2013年核桃种植补助资金时，想到反正要收取相应的补植苗款，就根据农户自愿申报的数量，向农户说明后从中扣取每株6元的费用，收取7万多元，由谢永江交到扶贫站。后在采购树苗时，柳光春叫我和他去看苗、谈价，说结余的钱可以拿来分，后谈成每株4.8元，是徐海彦提现金去的，过后一个多月，徐海彦打电话给我，说结余的钱我们一个分一点，叫我去找柳光春拿，我和柳光春见面后，他说先给我1万元，余下的5000元过后再给我。后在2015年6月份的时候，我和他们一起到县纪委主动承认，并将得的钱交了。
二、2014年6月28日，被告人徐海彦在盘县淤泥乡扶贫站工作期间，在组织实施脱毒马铃薯种植扶贫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105000元，超过三个月未还。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徐海彦自动投案，并将挪用款项如数上交盘县财政局淤泥分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文件黔扶函件【2013】14号文件，证实淤泥乡种植脱毒马铃薯3460亩，资金124.5万元。
2、脱毒马铃薯购销合同，证实购进马铃薯种子518.75吨，每吨2400元，总价款124.5万元。
3、计账凭证、收条、信汇凭证，证实被告人徐海彦收到10.5万元。
4、盘县联社个人账户交易流水记录，证实被告人徐海彦将10.5万元资金转到其妻杜某2账户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柳光春证实：2014年期间，盘县扶贫局要求淤泥乡组织实施2000多亩的脱毒马铃薯种植项目，并下拨资金120多万元，由我们扶贫站组织实施，后是跟水城的供应商订购的马铃薯种子，共计500多吨，每吨2400元，共支付120多万元，我们扶贫站共拉了470吨，由于季节太晚，农户不愿种，还有40多吨没有拉回来，对方就返还10.5万元的采购款，当时我在大连学习，徐海彦向我汇报后，我叫他保管着，并叫他跟分管领导陈瑜汇报如何处理，之后直到我们投案时，我才听他说这笔款交到了乡财政。
（2）证人王某3、卢某证实，我们是水城县大山种业有限公司的出纳，2013年8月，盘县淤泥乡取系我公司采购马铃薯种子，公司委派我俩经办销售业务，后我们到盘县淤泥乡与扶贫站的柳光春、徐海彦商谈，每吨2400元，共采购475吨，运费由淤泥乡自己负责，但徐海彦提出要从我们账上过，虚列43.75吨，折合人民币10.5万元，从我们账上返还给他们作为运费，共采购518.75吨，总价款124.5万元，到2014年6月，我们按徐海彦的要求，就将10.5万元转到了徐海彦的个人账户上。
（3）证人杜某2证实，2014年7月，我家购买土地的46万元，有18万元是我大夫徐海彦通过信用社账户转给我的，我交完土地款后的第三天，他才说有10.5万元不能用，后在第二天我就将这10.5万元凑给他，直到2015年他被调查后我才知他将钱拿了放在我姐杜某3家。
（4）证人杜某3证实，徐海彦是我亲妹夫，在2014年至2015年，他拿了10.5万元现金给我代为保管，我就拿了放在我家保险柜里放着，一年左右他才拿走。
（三）被告人徐海彦供述，2013年，盘县扶贫局要求淤泥乡组织实施脱毒马铃薯种植项目，并下拨资金124.5万元，由我们扶贫站组织实施，后由乡政府与水城大山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马铃薯种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购进马铃薯种子518.75吨，每吨2400元，总价款124.5万元，我们扶贫站组织拉了13车，共计475吨，余下的43.75吨没有拉回来。2014年6月，柳光春去大连学习，有一天打电话给我，叫我把我个人银行账户发给大山种业有限公司一个姓王的，对方将10.5万元打到我账上，我清楚是未拉完的43.75吨的款，款到账后，我打电话给柳光春，他说让我先保管着，因柳光春还在学习，我就将这笔款打在我妻子杜某2的账户上，后我妻子将钱给我，柳光春学习回来后，我问他这10.5万元咋处理，他说到财政所支付拉马铃薯的运费，因先借的运费只是8万元，余2.5万元在我个人账户上是违纪，我没有拿去支付，也不敢存在我的账户上，就放在杜某3家，到2015年审计部门来查时，我才将以上款项如数上交。
另查明：被告人柳光春检举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
综合证据。
1、检举材料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柳光春具有一般立功表现。
2、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结算收据，证实本案所涉款项已全部上缴盘县财政局淤泥分局。
3、中共盘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盘县监察局监察决定书、淤泥乡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已对柳光春、徐海彦、康绍先等人私分公款作出党政纪处分，所涉款项没收上缴国库。
4、干部履历表及任职文件、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柳光春、徐海彦、康绍先身份主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光春、徐海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营管理、使用农户的财产时，利用职务之便，将结余款项67478元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康绍先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与柳光春、徐海彦共谋将结余款私分，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本案所涉及的款项是农户按照扶贫站的要求自愿上交给扶贫站用于购买树苗的私人款项，不是国家拨付的专项扶贫资金，故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特定款物。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扶贫站作为国家机关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故三被告人在管理和使用中的农户购苗款应视为公共财产，被告人徐海彦的辩护人提出不是“公共财物”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柳光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贪污款项不属于特定款物的意见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光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海彦、康绍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海彦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柳光春、徐海彦、康绍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且退交全部款项，依法给予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全额退赃的意见成立；被告人柳光春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其与辩护人提出有立功表现、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综上，被告人柳光春、康绍先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及被告人柳光春的辩护人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海彦在收到大山种业有限公司返还运费10.5万元后，并未到乡财政所结算，而是挪作他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海彦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徐海彦自动投案，庭审中针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且退交挪用的全部款项，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海彦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综上所述情节及所居住社区意见，对被告人柳光春、康绍先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海彦因犯数罪，不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海彦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柳光春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康绍先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海彦、柳光春、康绍先等人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478元由收缴单位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高 翔
人民陪审员 唐君花
人民陪审员 王学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