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崇军，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系死者杨金海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磊，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系杨金海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侠，女，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系杨金海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美英，女，194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系杨金海之妻。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民玉，夏邑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代表人樊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边青宏，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崇军、杨磊、杨春侠、龚美英（以下简称杨崇军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杨崇军等四人于2016年11月2日向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孟红彬、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其近亲属杨金海人身伤亡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6553.2元。2016年11月7日杨崇军等四人申请撤回对孟红彬的起诉，该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12月15日该院作出（2016）豫1426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杨崇军等四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崇军及上诉人杨崇军等四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民玉，被上诉人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边青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5日9时30分，孟红彬驾驶豫Ｎ×××××号小型客车在夏邑县马头卫生院北调头时，撞上路边行人杨金海，造成车辆损坏，杨金海受伤，后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26日死亡。该事故经夏邑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孟红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金海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金海于2016年9月25日入住夏邑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33846.2元。杨金海，1941年4月1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5周岁，其妻子龚美英，长子杨崇军，次子杨磊，长女杨春侠，杨崇军妻子韩素玲、长子杨波，杨磊妻子彭子真、长子杨祝、长女杨舒元，为处理杨金海丧葬事宜花费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500元。孟红彬驾驶的豫Ｎ×××××号小型客车在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
原审法院认为，孟红彬驾驶豫Ｎ×××××号小型客车与杨金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金海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夏邑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孟红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金海不负事故责任。杨金海受伤后在夏邑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33846.2元；护理费为79元／天×2天＝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元／天×2天＝70元；营养费为15元／天×2天＝30元；后杨金海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赔偿金为10853元／年×5年＝54265元；丧葬费为42670元／年÷2＝21335元；交通费为10000元；住宿费为1500元；杨金海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给杨崇军等四人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结合孟红彬的过错程度、经济支付能力、当地人均生活水平，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71204.2元。事故车辆在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间，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杨金海住院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54265元、丧葬费5735元，共计120000元。剩余医疗费23846.2元、剩余丧葬费15600元、护理费158元、营养费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500元，共计51204.2元，由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杨崇军等四人起诉要求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赔偿246553.2元，对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崇军、杨磊、杨春侠、龚美英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崇军、杨磊、杨春侠、龚美英剩余医疗费、剩余丧葬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1204.2元；二、驳回原告杨崇军、杨磊、杨春侠、龚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8元，减半收取计2499元，由原告杨崇军、杨磊、杨春侠、龚美英共同负担。
上诉人杨崇军等四人上诉称：按照国家户籍改革的政策规定，不存在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之分，不以户口论身份。上诉人亲属杨金海长期在马头镇街道上居住，从事手工馍加工、销售，本身就是城镇居民，且杨金海夫妻的土地几年前已被政府城镇建设征用完，无承包土地，收入来自非农业，生活消费在城镇。杨金海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赔偿金理应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杨金海居住生活地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标准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崇军等四人提交夏邑县人民政府、夏邑县马北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目的是：杨金海承包的土地2012年被全部征用，征用后其从事手工馍制作，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是事故发生之后出具，不能证明杨金海收入情况，原审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
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该证明加盖有夏邑县人民政府和夏邑县马北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镇长杨永和村委会负责人董存军签名，内容客观真实。杨金海承包的土地被全部征用，为失地农民的身份，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杨金海所承包的土地因集镇扩建，2012年被全部征用，征用后，杨金海以从事手工馍制作为生。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
本院认为，适用户籍地、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标准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的法理基础主要在于收入来源，本案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夏邑县马北村民委员会证明只加盖有村委会印章并无负责人签字，效力较弱，现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加盖有夏邑县人民政府和夏邑县马北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镇长杨永和村委会负责人董存军签名的证明补强了其原审证据的不足，从证明内容分析，作为土地发包方的马北村委会可以作为土地是否被征用的证明主体，从土地被征用的用途即集镇扩建角度分析，马头镇政府可以作为土地被征用用途的证明主体。因此，该证明效力充分。所以，死者杨金海虽系农村户籍，但因2012年马头镇城镇建设的需要，其承包的土地已经被全部征用的事实清楚。作为失地农民，其丧失了从农业生产中获取经济来源的必要条件。从事非农生产获取基本的生活保障，是其唯一选择，也是生存之必需。因此，杨金海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方能彰显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界定的立法本意。故本案死亡赔偿金数额本院重新确认为25576元／年×5年＝127880元。上诉人应获赔偿总额重新确认为244819.2元。被上诉人交强险应承担数额不变，商业三者险应承担数额重新确认为124819.2元（项目包含剩余死亡赔偿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欠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6）1426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16）1426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崇军、杨磊、杨春侠、龚美英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崇军、杨磊、杨春侠、龚美英剩余医疗费、剩余丧葬费、剩余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24819.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减半收取2499元，由上诉人杨崇军、杨磊、杨春侠、龚美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被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高纪平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