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保岩，男，1972年5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茂，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伯军，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龙，河北燕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正红，河北燕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蒲保岩因与被上诉人郑伯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保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茂、被上诉人郑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保岩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蒲保岩只支付郑伯军利息71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伯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蒲保岩在一审庭审中口头申请法院调取银行交易记录被拒绝。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蒲保岩要求核实未被准许。蒲保岩申请就其中一张借条上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未获准许。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1年4月25日之前的借款均已还清。2011年4月25日发生了2300万元的借款，借据上约定了利息及借款期限。由于资金紧张，未能及时偿还，2013年4月4日经双方协商又达成新的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5月31日，利息固定为1200万元。后蒲保岩陆续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朋友的银行卡及蒲保岩开办的公司等付清了全部本金2300万及部分利息，尚欠利息710万。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一律按利息偿还错误。本案审理的是2011年4月25日的借贷纠纷，在此时间之后的还款理应认定为本案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3.判超所请。郑伯军诉请为本金2300万，利息952万，但一审法院判决远远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郑伯军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关于程序问题：1.关于蒲保岩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了相应的处理，蒲保岩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举证期内举证，并且因此被罚款，被罚款后一审法院仍然给予了蒲保岩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从程序上已经充分给予了蒲保岩行使权利的机会。2.关于调取蒲保岩账户银行流水的问题。蒲保岩的银行账户流水应×属于自行取证的范围，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3.蒲保岩提到查阅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没有对任何一方的银行流水进行调取。4.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和申请司法鉴定均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一审法院未允许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实体问题：1.蒲保岩是否还清了借款的利息和本金。蒲保岩在一审中提交的几笔转款记录，一审法院逐步进行了核实并且依据一审中的证据作出了认定，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蒲保岩主张已还清本金尚欠利息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并未约定是先偿还本金还是先偿还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偿还的顺序首先是冲抵利息然后冲抵本金，因此不可能出现蒲保岩所说的已还清了本金尚欠利息的情况。3.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郑伯军的诉讼请求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郑伯军的诉讼请求是郑伯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后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并未超出郑伯军的诉讼请求。因为在立案时，一审法院要求利息有一个明确的数额以方便计算诉讼费，因此书面诉状中所写的利息只是一个暂记金额，而不是最终的请求。郑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蒲保岩偿还郑伯军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以2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2.判令蒲保岩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5日，蒲保岩为郑伯军出具借款单一张，双方约定蒲保岩向郑伯军借款2300万元，借款理由为买房，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利息为月利率8%-10%；同日，案外人师玉兰（郑伯军之妻）向蒲保岩转账2300万元；2013年4月4日，蒲保岩为郑伯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郑伯军借给蒲保岩人民币（大写）叁千五佰万元整（￥35000000.00），借款期限：2013年4月4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月息3分）。注：由2011年4月25号转来（2300万元整）（贰仟叁佰万元整）注：由2013年4月4号转来现金（壹仟贰佰万元整）。共计（叁仟伍佰万元整）。”蒲保岩在借款人处签字。庭审过程中，郑伯军主张，2013年4月4日借条中的3500万元中包括2011年4月25日的借款2300万元和该笔借款的利息1200万元；蒲保岩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其收到了借条中所涉的1200万元。庭审过程中，蒲保岩辩称其已经清偿该笔债务，并主张2010年12月30日还款28万元、2011年6月13日还款270万元、2011年6月20日还款240万元、2011年8月23日还款74万元、2012年5月2日还款350万元、2012年6月7日还款70万元、2012年7月4日还款420万元、2012年7月31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月27日还款375万元。对于上述还款性质，蒲保岩均主张系其对本金的清偿。郑伯军对于蒲保岩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与蒲保岩存有多笔交易，上述交易均与本案无关。诉讼过程中，根据郑伯军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8民初19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蒲保岩名下位于北京市的房产（限额在三千二百五十二万元以内）予以查封，在保全期间不允许其变卖、抵押、变更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郑伯军与蒲保岩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诉借款是否清偿；二、借款利息。一、借款的清偿问题。2011年4月25日，蒲保岩向郑伯军出具借款单、郑伯军向蒲保岩交付借款，可以认定郑伯军与蒲保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借款到期后，蒲保岩理应全额返还上述欠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蒲保岩主张涉诉借款业已清偿，理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审过程中，蒲保岩提供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0年12月30日还款28万元、2011年6月13日还款270万元、2011年6月20日还款240万元、2011年8月23日还款74万元、2012年5月2日还款350万元、2012年6月7日还款70万元、2012年7月4日还款420万元、2012年7月31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月27日还款375万元。在蒲保岩提供相应还款明细后，郑伯军应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还款并非借款的偿还。庭审中，郑伯军主张2010年12月30日的交易28万元发生在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郑伯军主张其与蒲保岩2011年6月13日的交易270万元系双方发生于2010年6月3日的借款的清偿，并提供了2010年6月3日的借款单一份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郑伯军主张其与蒲保岩2011年6月20日交易240万元系双方发生于2011年1月7日的借款的清偿，并提供了借款单一份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郑伯军主张2011年8月23日还款74万元并非涉诉借款的还款，但其并未能够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伯军主张2012年5月2日交易的350万元及2012年6月7日交易的70万元系蒲保岩对双方于2011年6月23日发生借款本息的清偿，并提供了借款单一份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郑伯军主张2012年7月4日交易420万元及2012年7月31日交易20万元系蒲保岩对双方于2011年5月19日发生借款本息的清偿，对于420万元系该笔债务的清偿，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该笔20万元在借款单中并无相应记载，故对郑伯军关于该笔20万元系2011年5月19日利息清偿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蒲保岩主张2016年1月27日还款375万元系借款的清偿，因该笔业务并非发生在其与郑伯军之间，与本案无关，故对蒲保岩关于该笔375万元系清偿本案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借款本金、利息清偿顺序的，应当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因本案中，蒲保岩与郑伯军就借款并未约定清偿顺序，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的清偿均认定为借款利息的清偿。二、借款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4月25日蒲保岩与郑伯军约定的利率以及2013年4月4日双方约定的利率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其庭审中主张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郑伯军要求蒲保岩以2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利率一审法院确定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判决：蒲保岩偿还郑伯军借款2300万元及利息（以23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利息94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审中，由于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蒲保岩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蒲保岩在建设银行密云支行的资金往来明细》。证明2011年8月23日蒲保岩偿还郑伯军74万元，2012年7月31日蒲保岩偿还郑伯军20万元。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檀州支行资金往来明细》。证明2012年8月27日蒲保岩偿还郑伯军50万元。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及存根》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15日，蒲保岩通过北京鑫汇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宏达公司）转给北京元驰液压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驰液压公司）1000万元，此款是蒲保岩偿还郑伯军本案的借款。证据4：《元驰液压公司与蒲保岩及其控制公司往来记录及凭证》。证明自2013年6月8日至2015年8月6日，蒲保岩及其控制公司共借元驰液压公司3425万元，偿还其3425万元，经双方核算，账目已经全部结清，但未包括2013年8月15日的1000万元。说明该1000万元不是双方的业务往来，而是蒲保岩偿还郑伯军的借款。证据5：《鑫汇宏达公司证明及企业相关资料》。证明通过鑫汇宏达公司给元驰液压公司的转款是鑫汇宏达公司代替蒲保岩转给郑伯军、师玉兰的。证据6：《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分行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账户对账单及支票存根》。证明2014年1月17日蒲保岩通过鑫汇宏达公司偿还郑伯军妻子师玉兰1000万元；2014年3月6日蒲保岩通过鑫汇宏达公司偿还郑伯军妻子师玉兰5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蒲保岩通过鑫汇宏达公司偿还郑伯军妻子师玉兰290万元。证据7：《借款单》。证明双方在2011年4月25日建立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是2300万元。证据8：《借条》。证明2013年4月4日双方经过协商，将2011年借款2300万元的利息固定为1200万元。证据9：《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情况说明》。证明蒲保岩按照2013年4月4日的协议，支付最后尚欠的利息710万，但由于资金紧张，未能支付。说明蒲保岩所陈述的还款情况符合客观事实。证据10：《录音光盘及纸质化记录》。证明2013年8月15日蒲保岩交给郑伯军1000万元支票，收款人处是空白的，是蒲保岩先交付给郑伯军，郑伯军又交给元驰液压公司，郑伯军从元驰液压公司提走的事实。上述证据3、4、5、10共同用于证明2013年8月15日蒲保岩通过鑫汇宏达公司转给元驰液压公司的1000万元是偿还郑伯军的本案借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伯军针对蒲保岩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郑伯军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74万和20万这两笔钱是蒲保岩偿还的基于2011年3月15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97万元本金，该笔借款蒲保岩尚有3万元未偿还，一审判决对这两笔款项做了认定，虽然郑伯军没提起上诉，但并不赞同这个认定。郑伯军一审已提交2011年3月15日转账记录证明已向蒲保岩转账97万元。对于证据2，郑伯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郑伯军认为该份证据不是一份完整的银行清单，没有显示出是持卡人姓名，清单日期的起止时间，只是提交了一个单页。2012年8月27日蒲保岩虽然偿还过郑伯军50万元，但是偿还的是2012年7月18日郑伯军向蒲保岩的借款本金50万元。对于证据3、4、5、10，郑伯军认可收到了证据3中的支票1000万元，但认为该笔款项偿还的是2010年7月21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1000万元。该1000万元借款中有834万元是郑伯军之妻师玉兰通过银行转账给蒲保岩，另外166万元为郑伯军电汇给蒲保岩。证据4、证据5，郑伯军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郑伯军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录音中未明确提出支票是指哪张支票，如果是证据3的支票郑伯军已经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因此录音中所提的支票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认可为偿还本案借款。对于证据6：郑伯军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郑伯军认可收到了蒲保岩通过鑫汇宏达公司支票转给郑伯军之妻师玉兰的三笔还款，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2014年1月17日的1000万，偿还的是2010年10月16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500万和2011年1月6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500万。2014年3月6日的500万偿还的是2010年6月21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300万、2010年9月11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50万以及2011年1月27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150万，上述借款共计500万。2014年11月28日的290万，是蒲保岩支付郑伯军的与本案无关的一套别墅的房款。对于证据7、8、9：郑伯军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7和证据8没有任何地方体现出双方将利息予以固定，不论是证据7还是证据8都约定了利息，因此郑伯军坚持主张以2300万为本金按月息3分偿还到完结为止。证据9双方均认可为一空头支票对本案没有直接影响，确实没有入账。被上诉人郑伯军围绕本案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郑伯军建行交易明细》复印件及《说明》，用于证明蒲保岩提出的2012年8月27日转给郑伯军50万元系蒲保岩偿还其于2012年7月18日向郑伯军借款50万元的本金。证据2：《借款单》、《电汇凭证》、《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元驰液压公司收据》。用于证明蒲保岩证据3中所述的2013年8月15日蒲保岩通过鑫汇宏达公司支票转给元驰液压公司的100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0年7月21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1000万元。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单》、《银行卡取款凭条》、《北京银行密云支行银行流水单》。用于证明蒲保岩证据6中所述的2014年1月17日蒲保岩通过鑫汇宏达公司支票转给师玉兰的1000万是偿还2010年10月16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500万元及2011年1月6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500万元。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郑伯军建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密云支行客户回单》。用于证明蒲保岩证据6中所述的2014年3月6日蒲保岩通过鑫汇宏达公司支票转给师玉兰的500万偿还的是2010年6月21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300万、2010年9月11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50万以及2011年1月27日蒲保岩向郑伯军的借款150万，上述借款共计500万。证据5：《陈春元的证人证言》、《欠条》。用于证明蒲保岩证据6所述的2014年11月28日蒲保岩通过鑫汇宏达公司支票转给师玉兰的290万是蒲保岩偿还郑伯军的一套别墅的房款，至今尚欠10万元。房款欠条形成于2010年2月25号，于2012年8月13日重新确认。蒲保岩针对郑伯军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蒲保岩不予认可，蒲保岩陈述其对于已还欠款会在借款单上写明已还清，借条作废的字样，但郑伯军并未提交借款单进行佐证，2012年7月18日蒲保岩向郑伯军借款50万元业已还清。对于证据2，蒲保岩认为借款单上的支票号0904655等内容都是后来对方添加的。对于元驰液压公司收据上的支票号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蒲保岩已经还清了2010年7月21日其向郑伯军的借款1000万元，2010年10月14日蒲保岩已还郑伯军之妻师玉兰本息共计1200万。对于证据3，蒲保岩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郑伯军没有提供借据进行佐证，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4，蒲保岩对证据原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都有异议，时间跨度比较长，并且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据进行佐证，这三笔款项已经全部还清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5，蒲保岩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来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出庭形式不合法，对于陈春元的证人证言蒲保岩不予质证和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欠房款的事实郑伯军没有提供欠条原件，对于复印件不作质证，并且房款与本案无关，数额和290万也对不上，房款早已还清。本院补充查明：二审庭审过程中，蒲保岩主张其已还清全部本金及部分利息，尚欠利息710万。蒲保岩主张的具体还款情况为：2011年8月23日还款74万元（一审期间已主张）、2012年7月31日还款20万元（一审期间已主张）、2012年8月27日还款50万、2013年8月15日还款1000万、2014年1月17日还款1000万、2014年3月6日还款500万、2014年11月28日还款290万。郑伯军对于蒲保岩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与蒲保岩存有多笔交易，上述还款均系对双方其他债务的清偿，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款单、借条、客户回单、活期储蓄转账（交易回单）、电汇凭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中，对于蒲保岩主张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23日的74万元及2012年7月31日的20万元系对本案借款的清偿，对于2010年12月30日的28万元、2011年6月13日的270万元、2011年6月20日的240万元、2012年5月2日的350万元、2012年6月7日的70万元、2012年7月4日的420万元、2016年1月27日的375万元这七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并非对本案借款的清偿。二审中蒲保岩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九笔款项的认定。郑伯军虽对2011年8月23日还款74万元及2012年7月31日还款20万元的认定存有异议，但其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九笔款项的认定不持异议。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涉诉借款是否清偿；三、借款利息。一、一审程序问题关于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蒲保岩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故其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并无依据。关于申请司法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向蒲保岩释明如需鉴定庭后提交书面申请，但直至一审程序结束，蒲保岩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故其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并无依据。关于判超所请问题。郑伯军已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判超所请。综上，一审程序程序正当，对于蒲保岩主张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不予支持。二、借款的清偿问题针对二审中蒲保岩有关还款的主张及郑伯军的反驳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对于蒲保岩主张的2013年4月4日之前的还款本院认为并非对本案借款的清偿。理由如下：2011年4月25日，蒲保岩为郑伯军出具借款单一张，双方约定蒲保岩向郑伯军借款2300万元，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2013年4月4日，蒲保岩为郑伯军再次出具借条一张，约定郑伯军借给蒲保岩人民币3500万，同时注明：由2011年4月25号转来2300万元，由2013年4月4号转来现金1200万。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来看，双方均认可2013年4月4日的借条是对2011年4月25日借条中的2300万借款及其利息（有关利息理解的分歧下文详述）的再次确认。而蒲保岩主张的2013年4月4日之前的还款发生在借款再次确认之前，且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4月4日之前存在其他债务往来，因此，对于蒲保岩主张的2013年4月4日之前的还款无法认定为对本案借款的清偿。故对于蒲保岩二审中提出2012年8月25日还款50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蒲保岩在2013年4月4日双方再次确认借款之后的四笔还款应视为对本案借款的清偿。理由如下：郑伯军主张蒲保岩2013年8月15日还款的1000万系对2010年7月21日1000万借款的清偿，2014年1月17日还款的1000万系对2010年10月16日500万借款及2011年1月6日500万借款的清偿，2014年3月6日还款的500万系对2010年6月21日300万借款、2010年9月11日50万借款及2011年1月27日150万借款的清偿。按照郑伯军的说法，蒲保岩的上述三笔还款距离债务发生至少三年以上，且数额巨大，没有利息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进一步而言，2010年7月21日1000万的借款单为郑伯军持有，上面有关还款票号的记载为郑伯军一方书写，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故对于郑伯军关于2013年8月15日的1000万还款系对2010年7月21日1000万借款的清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郑伯军主张蒲保岩于2014年1月17日还款的1000万元及2014年3月6日还款的500万系对2010年10月16日500万借款、2011年1月6日500万借款、2010年6月21日300万借款、2010年9月11日50万借款及2011年1月27日150万借款的清偿，由于双方在2013年4月4日之前存在多笔债务往来，郑伯军仅有转账记录，并不能充分证明蒲保岩的上述还款系对郑伯军所述债务的清偿。综上，本院对于郑伯军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关于郑伯军主张的其他债务往来情况，双方可另案解决。对于郑伯军主张2014年11月28日的290万还款系对蒲保岩所欠别墅房款的清偿，因房款欠条没有原件，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有关郑伯军所述别墅欠款一事，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蒲保岩上诉主张其于2013年8月15日还款的1000万、2014年1月17日还款的1000万、2014年3月6日还款的500万、2014年11月28日还款的290万共计2790万均为对本案借款的清偿，本院予以支持。三、借款利息二审庭审中，蒲保岩主张2013年4月4日双方经过协商，已将2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固定为1200万元。郑伯军在一审庭审中主张2013年4月4日借条中的3500万构成是2011年4月25日借款的2300万加上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4月4日的利息1200万（双方对账确定），总计为3500万。本院认为，双方对于2013年4月4日借条的真实性均予认可，结合该份借条的内容，从字面意思理解双方并未将利息予以永久固定，而是对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4月4日期间产生利息的固定。故对于蒲保岩主张双方已将利息永久固定为1200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蒲保岩于2011年8月23日还款74万元、2012年7月31日还款20万元，但2013年4月4日的借条中双方已将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4月4日的利息固定为1200万，故对于上述两笔还款不再予以抵扣。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借款本金、利息清偿顺序的，应当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因本案中，蒲保岩与郑伯军就借款并未约定清偿顺序，故本院对蒲保岩的上述四笔还款（2013年8月15日1000万、2014年1月17日1000万、2014年3月6日500万、2014年11月28日290万）按照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原则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对于蒲保岩的上述四笔还款分别按照还款时产生的利息，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原则予以认定，对于其已偿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冲抵本金。具体如下：1.2011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17日，本金2300万共产生利息1850.9万（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4月4日的利息为1200万；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1月17日的利息为650.9万）。故对于2013年8月15日还款的1000万，应全部用于冲抵利息，冲抵利息后尚欠利息850.9万；对于2014年1月17日还款的1000万，冲抵利息850.9万后剩余149.1万冲抵本金。冲抵本金后尚欠本金2150.9万元。2.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3月6日，本金2150.9万元共产生利息101.0923万（已自愿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故对于2014年3月6日还款的500万，冲抵利息101.0923万后剩余398.9077万冲抵本金。冲抵本金后尚欠本金1751.9923万元。3.2014年3月7日起，以1751.992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息36%的利息标准计算（已自愿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日息0.1%计算），2014年11月28日还款的290万不足以偿还全部利息，按日计算后该290万已偿还利息166天，偿还期间为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8月19日。4.剩余本金及利息。经上述核算，蒲保岩尚欠本金1751.9923万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4年8月20日开始，以1751.992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息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蒲保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二、蒲保岩偿还郑伯军借款一千七百五十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三元及利息（以一千七百五十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三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自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郑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蒲保岩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315元，由郑伯军负担203939元（已交纳），由蒲保岩负担1553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蒲保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570元，由郑伯军负担1081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蒲保岩负担16238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洪印审 判 员  曹 炜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