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宁，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玉春，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国彬，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宏财，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国威，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龙，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光，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恩川，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军，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明泽，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义，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刑志岭，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荣，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文红，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财，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峰，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全，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保青，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保生，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付楷，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华，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理兴，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春，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良国，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祖志军，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俊和，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涛，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永波，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广禄，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富春，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龙战，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宝，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庆，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德，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刁长贵，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全，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鑫，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明，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龙田，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书东，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进枝，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作民，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山，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朋圣，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延久，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双，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云，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慧，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龙科，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远，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道华，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礼发，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振良，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殿勇，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年，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世山，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海庆，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年，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波，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波，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殿辉，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殿俄，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作全，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连格，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青云，农民，辽宁省庄河市大郑镇大林村大林西屯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兴安，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洪林，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华，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洪军，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代表人：姜宏财、宫国彬、闫国威、方宁、臧玉春。
七十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金有。
七十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桂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锦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所在地大连普湾新区经济开发区李店社区。
法定代表人：丑万锦，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民。
原审被告：牟有爽，无业。
原审被告：姜志坚，无业。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雅清。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莹。
原审被告：李会仕（曾用名李伟），无业。
原审原告方宁等七十三人与原审被告大连锦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公司）、原审被告姜志坚、牟有爽、李会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普民初字第3989号民事判决，方宁等七十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宁等七十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姜宏财、宫国彬、闫国威、方宁、藏玉春，委托代理人王金有、王桂林，被上诉人锦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民，原审被告姜志坚、牟有爽的委托代理人李雅清、周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会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宁等七十三人一审诉称：原告七十三人在被告锦绣公司承建的金海湾-
锦绣园小区工程中从事建筑施工。受被告姜志坚、牟有爽管理，并由二人陆续支付部分报酬，工程结束后，经结算，尚欠我们劳动报酬款计1750000元，被告姜志坚、牟有爽为我们出具书面欠条。嗣后，我们多次索要欠款未果，于2012年5月14日向普兰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被告锦绣公司提起仲裁，要求被告锦绣公司承担工资给付责任。普劳人仲裁字（2012）�176号裁决将原告的申请驳回。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资是事实，被告无故拒不支付违反法律规定。请求判决各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共计1750000元及延期支付的利息，承担诉讼费。
被告锦绣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我公司没有招用过原告中任何一个人。2、案涉锦绣园工程，我公司将4#、5#、G1#楼建筑工程承包给被告李会仕、姜志坚，将6#、7#、G2#楼建筑工程承包给牟有爽，他们如何雇佣农民工及拖欠多少劳动报酬，与我公司无关。3、原告的诉请是175万元，被告不认可。本案在普兰店市劳动仲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工资数额。4、被告承建的锦绣园二期已经完工，工程款包括农民工工资，已经全部付清给被告李会仕、姜志坚、牟有爽等人，而付款的末期，对是否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被告李会仕、姜志坚、牟有爽等人向我公司书面承诺不欠农民工工资。5、我公司与牟有爽和李会仕是转包的合同法律关系，转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不是本案调整的范围，与原告等人没有包括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的任何法律关系。6、涉案工程，公司与李、牟已结算完毕，并且在结算数额内所有工程款已支付完结，即便李、牟属于最高法院审理建筑工程施工若干问题解释中规定，二人是实际施工人，发包方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175万元的工资不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姜志坚一审辩称：该小区工程中的4#、5#、G1#楼建设工程是被告李会仕替我跟被告锦绣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我是实际施工人，招用、管理工人，接收、支配工程款均是我处理的，与李会仕无关。原告等73人是我招用，欠原告等人款项属实，欠条是我书写。该工程完工后，被告锦绣公司单方决算工程造价为6158629.45元，�按照他决算工程款额向我支付了5481811元，余款扣押为质量担保金。对此决算数额我不认可，需进一步核算，我认为被告公司仍拖欠我工程款大概300万元，如给付此款，也足够支付农民工工资。对于2012年1月15日向被告锦绣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被告锦绣公司逼迫我签署的，否则不会向我给付工程款。对于原告等人的诉求，我认为我不是本案责任主体，应由被告锦绣公司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
被告牟有爽一审辩称：该小区工程中的6#、7#、G2#楼建设工程是我跟被告锦绣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我是实际施工人，原告等人是我招用，欠原告等人款项属实，欠条是我书写。但对于原告等人的劳动报酬，我不是本案支付主体。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另被告锦绣公司支付给我的工程款，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我没有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对于原告等人的诉求，应由被告锦绣公司承担。
被告李会仕一审辩称：我是受被告姜志坚委托，代替姜志坚与被告锦绣公司签订了4#、5#、G1#楼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所有事项，我均未参与，工程款均是被告姜志坚领取支配，原告工资欠款与我无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被告锦绣公司承建普兰店市《金·海湾-锦绣园工程》。同年10月10日，被告李会仕与被告锦绣公司签订了《金·海湾-
锦绣园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李会仕承包该小区4#、5#、G1#楼建设工程。李会仕与锦绣公司签订合同后，该工程转由姜志坚实际施工，工程预算、决算及款项的领取�均系姜志坚处理。李会仕没有参与该工程的管理、施工、招聘人员、结算款项等事项。
同日，锦绣公司与牟有爽签订了《金·海湾-锦绣园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由牟有爽承包金·海湾-锦绣园小区6#、7#、G2#楼建设工程。
两份合同部分内容为（摘录）：工程承包金额在工程竣工后以实际决算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除应扣的费用外，甲方酌情以付款或抵房的形式结清全部工程款，抵房价格执行当期销售价格；乙方（即李会仕、牟有爽）必须按相关规定或实际发生自行缴纳因施工、竣工、保修本工程项目应承担的一切费用；如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次罚款1万元、二次罚款2万元等内容。
工程合同签订后开工，至2011年10月，原告方宁、闫国威等七十三人受姜志坚、牟有爽招用，在金海湾-
锦绣园二期工程4#、5#、G1#、6#、7#、G2#楼工地处交叉从事木工、瓦工、架工等工作。工作期间，原告等人受姜志坚、牟有爽管理，在他二人处领取部分工资。原告等人与锦绣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直接受锦绣公司管理及给付报酬。
2012年1月15日，被告李会仕、牟有爽分别收取了被告锦绣公司给付的农民工专项工资，为50万元及70万元，并出具书面承诺书，向被告锦绣公司承诺，本次支付的专项农民工工资50万元及70万元，足够支付该项工程所发生的全部农民工工资，并保证全部发放到每个劳务人员手中。
但随后，2012年1月17日，被告姜志坚向原告出具欠条三份，欠条分别载“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海湾锦绣园二期工程4#、5#楼、公建1#工程，欠架工班工人工资叁拾壹万贰仟元正。欠款人：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绣园二期第二项目组。负责人：姜志坚”；“大连南山锦绣建�工程有限公司金海湾锦绣园二期工程4#、5#楼、公建1#工程，欠木工工人工资捌拾陆万元整。欠款人：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绣园二期第二项目组。负责人：姜志坚”；“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海湾锦绣园二期工程4#、5#楼、公建1#工程，欠力工班、抹灰班、砌砖班：蒋振良、姜振波、曲富春等工人工资柒拾捌万元正（780000.00元）。欠款人：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绣园二期第二项目组。负责人：姜志坚”。2012年1月18日，锦绣园二期工程4#、5#、G1#楼工地木工组带班方宁借姜志坚木工工人工资24000元，并向姜志坚出具借条一份。后被告姜志坚支付部分劳动报酬，现被告姜志坚仍拖欠原告：瓦工组25人劳动报酬74万元，木工组20人劳动报酬445000元，架工组5人劳动报酬264000元，3个组合计1449000元。
2011年9月20日，被告牟有爽向原告出具欠条两份�欠条分别载“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海湾锦绣园二期工程第三项目组欠瓦工组刘宝珍、黄道华、徐中惠等共计22人工人工资合计481800元整。欠款人：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海湾锦绣园二期第三项目组负责人牟有爽。”；“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海湾锦绣园二期工程第三项目组欠架工组宫国彬、谭广禄、周世远、王庆杰、罗忠国等工人工资合计115000元整。欠款人：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海湾锦绣园二期第三项目组负责人牟有爽。”后被告牟有爽支付部分劳动报酬，现被告牟有爽仍拖欠原告：瓦工组20人劳动报酬242000元，架工组3人劳动报酬59000元，合计301000元。
工程建设期间，姜志坚在被告锦绣公司的《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中签字，确认锦绣园4#楼土建、5#楼土建、G1#楼土建工程的相关预算价格，约600余万元左右，工程结�后，锦绣公司出具的决算数额6158629.45元，扣除质量担保金等费用，锦绣公司给付姜志坚工程款5481811元，姜志坚对预算数额及收取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决算数额偏低，不予认可。
牟有爽在被告锦绣公司的《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中未签字，工程结束后，锦绣公司的决算数额为7555602.78元，截止2012年1月19日，扣除质量担保金等费用，被告锦绣公司已向其支付6466010元工程款。
此后，原告等人催要劳动报酬未果，2012年5月14日，原告等人对被告锦绣公司向普兰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锦绣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合计1745000元。该委于2012年8月8日作出普劳人仲裁字（2012）第176号仲裁裁决书，以原告所称被拖欠工资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
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资是事实，被告无故拒不支付违反法律规定。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决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共计1750000元及延期支付的利息，被告承担诉讼费。
另查：2010年8月20日，大连市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9月14日，大连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锦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再查：被告姜志坚认可被告李会仕与被告锦绣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由姜志坚全部接手施工，承认被告李会仕未参与工程管理、收益，不需承担支付农民工报酬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锦绣公司将相关建设工程分包给被告姜志坚、牟有爽，并约定被告姜志坚、牟有爽须自行缴纳因施工、竣工、保修本工程项目应承担的一切费用；如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次�款1万元、二次罚款2万元等内容。随后，被告姜志坚、牟有爽招用原告方宁、闫国威等七十三人在工程中从事木工、瓦工、架工等劳务工作，由二被告管理并支付相关报酬，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方宁、闫国威等七十三人与被告锦绣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情况，即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锦绣公司不承担给付劳动报酬的责任。
而原告等人与被告姜志坚、牟有爽之间系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等人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劳务，被告姜志坚、牟有爽应当及时支付劳务报酬。被告姜志坚、牟有爽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虽表述为“大连南山锦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绣园二期第二项目组负责人姜志坚”、“第三项目组负责人牟有爽”，但被告锦绣公司并未在欠条中盖章，且对此欠条不予认可，故进一步印证了被告姜志坚、牟有爽应按欠条中的承诺，全面履行给付�务报酬的义务。关于劳务报酬数额，根据记账本及出勤表，原告主张的拖欠工资合计1750000元，存在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虽然在仲裁阶段原告未向被告姜志坚、牟有爽主张权利，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将被告姜志坚、牟有爽追加为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责任，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原被告双方在欠条中对利息未有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延期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锦绣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节，因被告锦绣公司已向被告姜志坚、牟有爽支付了工程款，且二人向被告锦绣公司出具了足够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承诺书，被告锦绣公司已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会仕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求一节，原告系被告姜志坚、牟有爽招用，劳务报酬由被告姜志坚、牟有爽通过班长向原告发放，且原告未有证据证明与被告李会仕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姜志坚辩称被告锦绣公司仍拖欠其工程款一节，因工程及工程款均已交付，对该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决算以及是否有应付尾款需有关部门进行评估鉴定，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起诉，本案不予调整。被告牟有爽辩称应由被告锦绣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一节，因有被告牟有爽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为凭，且未能提交被告锦绣公司应支付农民工劳务报酬的证据，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姜志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该项目组50人劳务报酬共计1449000元；二、被告牟有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该项目组23人劳务报酬共计301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姜志坚、牟有爽承担。
原审原告方宁等七十三人上诉的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锦绣公司对一审第一、第二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理由：一是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不属于劳务纠纷案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锦绣公司承建的金海湾锦绣园从事建筑工作，因锦绣公司拖欠工资一事向普兰店市劳动人事仲裁提出仲裁，被驳回后才向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上诉人依法应对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首先代表金海湾锦绣园第二项目组李会仕和代表项目部第三项目组的牟有爽，与被上诉人锦绣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属于内部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对工程施工进行全方位管理，包括对上诉人等施工人员的监督管理，虽然大多情况下表面上表现为工程负责人姜志坚、牟有爽，但是管理行为代表被上诉人。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中对建筑施工管理有明确的规定，《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17条第2款规定，用人单位将经营项目发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对该组织或者个人使用的农民工，视为与该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上述规定是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本案应该按照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的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进行综合认定；二是被上诉人应对其违法分包行为与违法承包人连带承担对农民工工资的支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2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29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被上诉人锦绣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的个人违法，应认定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作为有资质的工程承包人，应承担该工程所涉的全部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4条也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牟有爽、姜志坚之间有何约定，工程款是否实际结清，均不能据此免除其对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三是一审、二审人民法院已作出了大量农民工讨薪案件的生效判决均确定了发包单位无条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和农民工工资清偿责任。
锦绣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规定了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之内，鉴于本案发包人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转包人，本案被上诉人就不应再给付相应的对价。
姜志坚、牟有爽二审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我们和锦绣公司没有进行结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按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是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还是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上诉理由，虽然上诉人曾经向普兰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该仲裁委员会以上诉人未能证明其系被上诉人公司直接招用管理为由并未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劳动合同关系，而是以上诉人所称拖欠工资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申请。且当事人是否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不是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否属于劳动关系的依据，应当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性质确定。在庭审中上诉人亦陈述系原审被告姜志坚、牟有爽招用其到被上诉人开发的楼盘进行工作，受原审被告姜志坚、牟有爽的管理，上诉人的劳务报酬也是由原审被告姜志坚、牟有爽确定数额并发放，该用工形式完全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另，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已释明上诉人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由劳动争议纠纷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并追加原审被告为共同诉讼主体，各上诉人均表示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案由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被上诉人锦绣公司依据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原审被告进行施工。根据被上诉人锦绣公司提供的收条和承诺书，被上诉人锦绣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依据合同的约定对工程款及人工费及时进行了结算。且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合同明确约定，原审被告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及罚则条款。在2012年1月15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记载给付的款项为农民工工资，且原审被告承诺领取的款项足够支付工程所发生的全部农民工工资，出现问题由自己承担。依据上述收条及承诺书，被上诉人锦绣公司已经依据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锦绣公司出具承诺后随即在两三天之内又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原审被告按照诚信原则遵守承诺自行承担自己确认的案涉劳务报酬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查明的事实�楚，认定原审被告承担给付上诉人剩余拖欠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锦绣公司承担给付工资的依据不足，原审被告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及原审被告已将收取的工程款优先给付农民工报酬尚不足以支付的相关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方宁等七十三人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逄春盛
审 判 员 毛国强
代理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