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世（系死者林志秀生前父亲），男，194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华（系死者林志秀生前母亲），女，194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系死者林志秀生前妻子），女，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联春（系死者林志秀生前儿子），男，200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法定代理人：许某，女，住三明市三元区（系林联春母亲）。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第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江东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400488781364G。法定代表人：陈少华，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中江，该医院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因与上诉人三明市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三明市第二医院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东，后变更为路中江。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上诉人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中江、范丁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上诉请求：1.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三明市第二医院应赔偿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损失550799.5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三明市第二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符合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类型中竞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林志秀与孙永涛发生的交通事故侵害行为和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医疗损害行为相互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两个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构成累积的因果关系。据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交通事故侵害行为和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医疗损害行为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期间，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由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的医疗损害责任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由医疗行为与患者自身或其他因素（患者自身或其他因素即本案的交通事故因素）共同造成，但不能区分双方因素作用的大小。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合法有效，应予以采纳。因此三明市第二医院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与交通事故方平均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了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在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其他各项损失1051598.99元，但一审判决扣除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从交通事故方获赔的361707.49元后再由三明市第二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三明市第二医院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损失的50%赔偿责任，为525799.5元，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三明市第二医院全额承担，因此三明市第二医院应依法赔偿给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损失550799.5元。三明市第二医院辩称，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根据司法鉴定，最终的鉴定责任是共同因素所致，无法区分责任大小，法律没有规定共同因素就是承担对半责任；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对鉴定的认识，是由结果倒推所致。根据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医疗条件和医生的经验，对患者的十二指肠针眼大小的破裂未采用引流管符合手术规范。至于术后未及时诊断肠瘘，是肠瘘的病情在医学上难以诊断；2.一审法院所判的损失是一个正常人所受的损失，该损失如同司法鉴定所分析认定，系多种因素共同所致。作为医疗机构和肇事方占45%以内，扣除交通肇事的30%的赔偿。医疗机构也就剩15%的赔偿责任。医疗机构的行为是属于扩大损失。应当将患者本身造成的皮切除造成7级伤残、十二指肠修补造成八级伤残，依据侵权责任法扣除赔偿比例45%，剩余55%才是按照作用大小由侵权人分担。医疗机构最多也仅承担20%以内的责任，而不至于承担45%的责任。请求驳回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的上诉请求。三明市第二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三明市第二医院赔偿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损失合计107659.899元即1076598.99×10%=107659.899元。事实和理由：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仅是证据的一种，在三明市第二医院有充分理由进行质疑时，原审法院仍将其视为鉴定结论，并作为判决双方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错误的。依教科书——《黄家驷外科学》第6版P961记载，单纯修补后瘘的发生率不超过10%，无需常规放置“三管”。本例患者外伤后十二指肠损伤仅在十二指肠水平部针眼大小破裂口，溢出胆汁样液体，十二指肠破口为针眼大小，血运好，正适于单纯修补术，无需放置“三管”。本案患者是严重胸腹联合伤的病人，病情危重，手术时间很长，若当时采取其他手术方式，不但会增加患者创伤，而且患者会因承受不了痛苦导致死亡，因此三明市第二医院采用单纯修补术加术后胃肠减压，同时在脾床及右肝肾间隙放置引流管，符合“损伤控制性外科”治疗原则。三明市第二医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如果医方在行第一次手术时，在十二指肠水平部放置引流管，既能减少或减轻肠瘘的发生，也便于医生早期发现肠瘘。若能选择正确的手术方式，并安放三管，病人预后可能会有所改观。”的意见不能苟同。2.本案患者是车祸后致“胸腹联合伤、失血性休克、十二指肠损伤、脾破裂、肠系膜上静脉破裂”等疾病患者，故车祸是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其死亡与其车祸后自身病情严重复杂及转归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术后十二指肠肠瘘仅是次要原因。本案医疗事故鉴定认定与患者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医疗事故。因此，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医疗行为对本例患者的死亡仅承担轻微的作用，即最多为其总损失的10%的责任。而原审法院判决三明市第二医院承担45%的责任，不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辩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在极大地考虑了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医院技术级别和手术当时的客观条件才作出本案属共同因素的司法鉴定意见，否则三明市第二医院应当对本案患者林志秀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林志秀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明市第二医院仅就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责任观点不能成立，比如交通事故将一个五级伤残的残疾人撞死，侵权人不可能仅赔50%的赔偿金。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明市第二医院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相应人员交通住宿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的40%为414925元。在一审审理期间，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21446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0元/天×（19天＋7天）］、营养费780元、误工费4090.69元（57427元/年÷365天×26天）、护理费5629.1元（39512元/年÷365天×26天×2人）、丧葬费28903.5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3327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1796.3元：父亲林永世41863.5元（11961元/年×14年÷4人）、母亲杨秀华32892.8元（11961元/年×11年÷4人）、儿子林联春47040元（23520元/年×4年÷2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误工费用5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8550元、医疗过错鉴定交通费1928元和住宿费560元，以上费用合计1108478.24元，三明市第二医院赔偿上述损失中的50%为554239.12元（1108478.24元×50%）。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7月5日15时36分，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近亲属林志秀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至三明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伤情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肝挫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左下肢背侧、左手背皮肤裂伤。当日17时30分，主治医生决定对林志秀采取手术治疗。手术前诊断伤情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失血性休克。手术中诊断伤情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大网膜破裂出血、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出血、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十二指肠破裂、左足及左手皮肤挫裂伤。主治医生根据发现的伤情采取剖腹探查术＋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大网膜破裂结扎止血＋脾切除术＋十二指肠破裂修补＋左手及左足皮肤清创术。其中关于“十二指肠损伤”的治疗记录为：“经仔细探查发现十二指肠水平部俩道纵型浆肌层挫裂伤，其中有两个针眼大小破裂口，可见黄色胆汁溢出，予以浆肌层间断缝合修补，再取一束带血管蒂的大网膜覆盖创面、结扎固定。吸除腹腔积血，用大量温水冲洗腹腔，再仔细检查未见明显波动性出血灶，但脾窝、右肝周间隙仍见少量鲜血溢出，考虑创面渗血及腹膜后渗血，予以脾床及右肝肾间隙各置一橡皮管分别从上侧腹腔戳孔引出。”手术后，林志秀均有发热症状，且腹部切口敷料可见少量脓性分泌物渗出。医护人员拆除缝线，引流脓液，并行分泌物培养。2015年7月14日，林志秀的分泌物、胸水、腹水培养结果显示为大肠埃希菌，为多重耐药菌，主治医生采取抗生素抗感染治疗。2015年7月23日10时，医生再对林志秀行“腹腔置管引流术”。2015年7月24日8时15分，患者切口敷料有较多黄色液体渗出，医护人员更换敷料。当日9时，患者腹部敷料明显渗出，可见粪渣样冲洗物，主治医生考虑肠漏可能，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治疗。林志秀在三明市第二医院花费的医疗费为70611.16元（门诊医疗费231.58元＋2093.50元＋住院医疗费68286.08元）。当日，林志秀在三明市第二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后，即转院至南京福州总医院，诊断病情为：1.胸腹联合伤术后：肠系膜上静脉破裂修补术后；脾切除术后；十二指肠破裂修补术后；左手及左足皮肤清创术术后；2.腹腔重度感染，肠瘘？3.感染性休克；4.多器官功能衰竭。南京福州总医院当日即对林志秀行手术治疗。2015年7月31日，林志秀因十二指肠引发腹腔重度感染，致全身器官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林志秀在南京福州总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为143849.49元。2016年2月2日，经三明市医学会对本案医疗纠纷鉴定后出具明医鉴［2015］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三明市第二医院对林志秀的伤情诊断是明确的且治疗及时。术后除十二指肠瘘外，其他损伤已愈。林志秀的死亡与自身病情严重复杂及转归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嗣后，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协商解决纠纷，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的讼争。一审法院另查明，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与孙永涛、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业经本院（2015）永民初字第3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近亲属林志秀在驾驶闽Ｇ×××××号轻型厢式货车碰撞前方同车道由孙永涛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车尾部，造成林志秀受伤、两车损坏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高速交警认定，林志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永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据此判决：1.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在该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21446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护理费2600元、交通费470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7117.5元、处理丧事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432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误工费3198.0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507.55元、鉴定费2500元、财产损失11000元，合计1019191.62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396707.49元，其中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265707.49元［（1019191.62元－交强险120000元－财产损失11000元－鉴定费2500元）×30%］等内容。在一审审理期间，根据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医疗责任纠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对医方医疗行为评估：1.病人入院时是急诊病人，行剖腹探查术有指征。探查过程比较认真细致，未遗漏腹腔内的各处损伤。2.对十二指肠损伤的修补方式选择欠佳，与医院的技术级别和主刀医生缺乏经验有关（包括未在十二指肠水平部放置引流管），也与手术当时的客观条件较差有关。3.医方普外科医生的技术力量有限，但不能成为未遵照国家法律规定的医院要实行三级医生负责制的减责理由。4.医方对病历和医务人员的管理存在缺陷。5.2015年7月13日胸腹部CT平扫已间接提示病人有十二指肠瘘（如胰腺炎和腹腔少量积液等），但医方的技术水平较差，未认识到其改变的临床意见。术后病人出现病情恶化后，医方的处置措施欠妥，未及时发现十二指肠瘘，技术水平有待提高，需要加强转诊和院外会诊意识。（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1.病人的死亡原因主要与十二指肠瘘引起的感染，致全身器官衰竭有关。2.如果医方在行第一次手术时，在十二指肠水平部放置引流管，既能减少或减轻肠瘘的发生，也便于医生早期发现肠瘘。若能选择正确的手术方式，并安三管，病人的预后可能会有所改观。3.术后病人出现肠瘘的临床表现后，医方未能及时发现和处理，对病人死亡的发生起到了部分作用。4.病人本身的外伤重，入院时处于危急状态，多发伤，影像学片显示病人胃部食物饱满，自身疾病对死亡的发生也起了部分的作用。5.医院所处位置为小城市，技术级别为三级乙等，根据法学原理，责任等级宜适度放宽。综上所述，三明市第二医院对林志秀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建议为共同因素。（有过错、共同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由医疗行为与患方自身或其它因素共同造成，但不能区分双方因素所作用的大小。）鉴定费8550元由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预缴。一审法院确认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主张的医疗费21446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丧葬费28903.5元、医疗过错鉴定费8550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4090.69元、护理费2600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8856.3元、护理人员交通费26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三项费用合计为4329.85元、因鉴定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两项合计2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76598.99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近亲属林志秀与孙永涛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后送入三明市第二医院抢救治疗，因三明市第二医院对林志秀的十二指肠损伤手术方式选择不当，术后未能及时发现病情恶化，以及患者自身伤情较重的因素，最终造成林志秀经治疗无效死亡。林志秀的伤情系因交通事故引起，林志秀的死亡后果系由林志秀、孙永涛和三明市第二医院侵权行为共同作用所致。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从孙永涛及肇事车皖Ｋ×××××号牵引车及皖Ｋ×××××车的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获赔的包括死亡赔偿金等人身伤害损失361707.49元（396707.49元－财产损失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应从本案损失中扣除，由于前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根据孙永涛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本案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三明市第二医院的过错程度不能混淆，在本案计算损失时应予扣除。扣除后，剩余损失689891.5元（1076598.99元－25000元－361707.49元）由三明市第二医院根据其过错程度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林志秀自身伤情严重、抢救期间不适合转诊、患者体质个体差异、医院诊疗手术方式选择不当、术后未及时发现病情变化和及时处理、医院地域诊疗技术水平限制、治疗本案伤情难易程度等一系列因素，并参考司法鉴定机构意见，酌情确定由三明市第二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为310451.18元（689891.5元×45%）。三明市第二医院的侵权行为给死者家属造成精神痛苦，还应赔偿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两项合计335451.18元（310451.18元＋2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1.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21446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误工费4090.69元、护理费2600元、丧葬费28903.5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856.3元、亲属办事丧葬事宜交通、误工、住宿费4329.85元、护理人员交通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8550元、参加鉴定交通住宿费2488元，合计1076598.99元。2.三明市第二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335451.18元。3.驳回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一审法院确认的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在本案的损失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的效力；2.三明市第二医院就患者死亡因承担责任的比例及其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1.关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的效力。一审法院确定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医疗责任纠纷进行司法鉴定，系根据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的申请，并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三明市第二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医疗责任纠纷进行的司法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本院对该司法鉴定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三明市第二医院就该司法鉴定内容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三明市第二医院就患者死亡因承担责任的比例及其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医疗事故鉴定与医疗责任鉴定，系对不同事由进行的鉴定。三明市医学会作出的本案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并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据医疗责任鉴定来确定侵权人的责任比例。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三明市第二医院对林志秀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建议为共同因素。（有过错、共同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由医疗行为与患方自身或其它因素共同造成，但不能区分双方因素所作用的大小）”的鉴定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三明市第二医院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关于三明市第二医院承担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成立，三明市第二医院就其承担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确定三明市第二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不合理，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损害后果系“由医疗行为与患方自身或其它因素共同造成”，因此三明市第二医院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数应是“由医疗行为与患方自身或其它因素共同造成”的损失，也即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额1051598.99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的“其他因素”，自然包括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先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再按比例确定三明市第二医院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外，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在本案中的损失数额合计1051598.99元，三明市第二医院承担其中50%的赔偿数额为525799.5元（1051598.99×50%=525799.5），三明市第二医院还应赔偿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两项合计550799.5元（525799.5元＋25000=550799.5）。综上所述，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的上诉请求成立，三明市第二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21446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误工费4090.69元、护理费2600元、丧葬费28903.5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856.3元、亲属办事丧葬事宜交通、误工、住宿费4329.85元、护理人员交通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8550元、参加鉴定交通住宿费2488元，合计1076598.99元。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明市第二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335451.18元”为“三明市第二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550799.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2元，减半收取4671元，由林永世、杨秀华、许某、林联春负担50元，三明市第二医院负担4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8元，由三明市第二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春审判员 闫明伟审判员 吴良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敏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