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23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庄志鹏,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岑，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北苑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小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喜，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曾建文，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庄志鹏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一审被告曾建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庄志鹏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的请求：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定2015年4月30日、2014年12月29日两笔款项均为石材加工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认可该款项系石材加工款，同时该账户一直由被上诉人财务掌控，上诉人无法了解该账户使用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无其他关系。对于不动产的租赁，法律明文规定必须交付后方实际履行，然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厂房设备已经交付了上诉人，故依法不能取得相应租金。
被上诉人天龙公司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一审被告曾建文一审中辩称，原告起诉要求我支付其租金42.5万元是不能成立的，理由如下：第一、我与原告之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而是生产合作关系。生产合作协议的内容充分体现了各方的合作关系，并不是租赁关系，王小三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履行职务行为，故王小三的出资应视为原告的出资，原告作为股东应承担共负盈亏的责任。因合作项目尚未结算，原告却以出租人的身份起诉要求我支付其租金是没有道理的；第二、生产合作协议是一份附条件的协议，该协议的租赁条款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根据合作各方签订的《生产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厂房租赁费115万元／年，现有设备租赁费35万元／年，先付后租，提前30天支付租赁费用，每季度支付一次”。由此可见，这是一份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但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诉状的内容来看，其承认合同签订至今被告一直未支付过租金，那么根据前款约定，未付租金则原告厂房不出租给被告使用，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我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将厂房交付给我使用的情形。况且自签订协议至原告提起诉讼之前其从未对被告未支付租金提出异议，说明其认可协议未实际履行。显然，本案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2.5万元租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中其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天龙公司的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庄志鹏支付原告租金85万元，判令被告曾建文支付原告租金4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庄志鹏作为乙方，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小三作为丙方，被告丁建文作为丁方，四方签订《生产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由乙、丙、丁方向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承包、租赁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现有厂房及设备（除上海纵横石材公司已租赁部分，具体详细见清单附件），双方合作后成立两个部门：市场经营部及石材加工生产部。二、投资金额暂定100万元用于工厂运转的流动资金，各股东按比例出资，庄志鹏出资40%即40万元整，王小山出资40%即40万元整，曾建文出资20%即20万元整。当流动资金池少于30万时由各股东按比例投入追加，当资金池大于100万时，高出部分作为投入的盈利，各股东按比例分配，按季度报表为准。2.1合作平台免租期为两个月（用于合作工厂的准备及人员磨合）；工厂承包租赁费用按季度支付，先付后用；合作平台年产值计划1000万保证工厂正常运营，其中各股东的业务量应按相应比例完成；如一年内未完成相应比例的75%业务量，则第二年初股份比例双方协商作相应调整；双方合作后仍沿用甲方公司名称，原有固定资产（包括土地、厂房、设备、附属设施）及债权债务仍归甲方所有，概与乙方无涉。合作后的生产、经营及财务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意乙方加挂公司名称(方圆或豪华)及相应的广告策划。四、厂房租赁费115万元／年，现有设备租赁费35万元／年，合作期限暂定为十年，合计租赁费不含税150万元／年（前三年），以后每三年递增15万元整。先付后租，提前30天支付租赁费用，每季度支付一次。……六、合作平台的人员及薪资：1、合作平台工厂经营决策解释权归乙方（庄志鹏为代表人），如有重大决议需全体合伙人参加投票表决。总务：王小明（股东）（5000）车马费补贴；市场部总经理：曾建文（股东）（5000）车马费补贴；生产总监：邵永强（6000）（兼职）；生产部经理：庄志祥（9000）注：每月无安全事故、保证生产进度及产品质量，奖励2000元／月；公司财务（出纳）、会计（暂时兼职，待市场部完善后再调整），应每月向股东提供加工项目的报表；工厂采购：陈秀峰、李江山；七、设备、设施的交接及维护、维修和保养。1、甲乙双方共同对承包范围内的设施和设备进行交接验收、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并经双方签字确认。2、合作期间必须确保所有设施、设备的完好率，双方定期对设备进行必要的维护、维修及保养，费用从各方共同投资的运营费中支出。3、合作后购置的新设备，在合作期满后，甲方自愿留置设备时按相关标准折旧后计价，双方协商处置。八、其他条款。1、工厂生产部制定出加工费标准，交由甲乙双方审核批准通过（包括开料、切板、仿形、打磨、防护、包装等费用），加工费根据各方各自的加工数量按月支付，不足部分按投资比例摊派，确保工厂正常运转。5、员工劳动合同及生产安全保险由天龙公司统一购买及管理，费用和责任由投资方共同承担；6、因政府及税务部门的要求，合作公司原则上年产值需达到1500万元以上。（乙方与甲方天龙公司属于承包租赁管理关系，与政府及税务由甲方天龙公司负责）；7、本协议经各方投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作结束后自动失效；未尽事宜，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协商解决。补充条款：合作平台工厂财务管理，由天龙公司（王总）提供对公专用账号，对私账号由庄总提供一个专用账号；对公账号功能为收取对外工程及加工费，付工厂水电及相应的税金等；对私账号作为投资款及生产所有人工费、材料费和利润分配等。附：加工费计算（单价）表。该合同有三个附件（在附件上加盖有骑缝章）附件1：异形加工费计算表、常规加工费计算表、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厂区租赁表（载明租金1189967.2元）、现有设备表（载明租金3298000元）；附件2、天龙平台会议纪要。载明：“参加人员为王小明、曾建文、邵永强、庄志祥、汪善东、陈秀文、李江山、赵云如、王晓。经会议讨论达成如下协议：1、二层西侧第二间大办公室作为股东共用办公室（庄志鹏、王小三、曾建文），用于股东办公、客户接待等；2、二层西侧第一间大办公室作为市场部办公室；3、一层东侧作为生产部办公室，西侧作为会议室；4、工厂定于8月1日交接作为平台合作的开始时间，交接内容包括：工厂厂房、生产设备、辅材材料以及现有办公设备；5、外包加工费……；附件3：天龙合作平台人员清单。总务：王小明，市场部经理：曾建文；生产总监：邵永强；生产部经理：庄志祥；财务出纳：王晓……。
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小三、被告庄志鹏、曾建文的合伙出资情况。王小三于2014年8月7日转账10万元至被告庄志鹏在昆山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据原告陈述该账户由出纳王晓保管），于2014年10月17日转账5万元至该账户，以上王小三出资合计15万元。被告庄志鹏于2014年8月5日转账10万元至该账户，于2014年9月30日转账5万元至该账户，于2014年10月24日转账5万元至该账户，以上被告庄志鹏出资合计20万元。被告曾建文于2014年8月20日转账5万元至该账户，于2014年9月28日转账5万元至该账户，以上被告曾建文出资合计10万元。
关于原告对涉案厂房及设备的交付情况。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未与两被告及王小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涉案厂房及设备的书面交接手续，但其实际已将涉案厂房及设备交付三方合伙的合作平台（以下简称合作平台），合作平台已经接收了涉案厂房及设备并组织生产。
关于两被告及王小三的经营、结算情况：据原告陈述，2014年7月25日，原告与三承租人签订合同，2014年8月初两被告正式入驻厂区开始生产；2014年12月份左右，因三承租人未能及时收回货款，导致三承租人无法正常生产，且经过三承租人核算，无利润可图，两被告就离开了公司；之后，三承租人开始协商如何解除合同、部分货款的收回、租金的支付方式及期限，原告当时要求两被告租金支付到2014年12月份，但是两被告不同意支付租金；三承租人本来准备2014年年底停止合作的，合作平台总务王小明曾经多次拿着2014年12月29日应付款明细让被告庄志鹏、曾建文签字，但两被告拒绝签字，原因是三承租人对加工款没有结算清楚，王小三认为被告庄志鹏应付合作平台加工款为70多万，但被告庄志鹏只认可50多万，王小三认为被告曾建文应付合作平台加工款为40多万，但被告曾建文只认可30多万，这就是两被告拒绝在应付款明细上签字的原因；因三承租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三承租人没有对账目进行最终结算；两被告于2014年12月离开公司，但最终离厂的时间约在2015年7、8月份。
关于原告在合作平台结束后生产经营情况。据原告陈述：2014年年底的时候，两被告基本没有业务了，账目也没有结清；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原告开始有业务了，原告开始加工生产了，只是少量的生产，生产的利润归原告所有。
另查明：原告主张两被告及王小三已经接收了厂房设备并开始进行生产，为此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豪华天龙应付款明细一份。该应付款明细载明：2014年8月-11月期间工人工资、辅料费用、工地维修费、其他费用、房租（房租两个月250000元，仓库剩11161元，抵房租）合计431744.32元；前期股金：庄志鹏20万、王小三15万、曾建文15万；备注：仓库剩下11161元，抵房租；如有漏算，另行计算。庄志祥、王小明、王晓等人在该应付款明细底部签名。原告主张该付款明细经过生产部经理庄志祥、总务王小明、公司财务王晓等人于2014年12月29日签名，确认豪华天龙（是庄志鹏、王小三、曾建文的合作平台，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结欠的应付款。被告庄志鹏对应付款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份材料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没有被告的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材料无法看出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诉请有任何关联。
证据2：天龙石业2014年8月-10月加工费清单一份。原告主张2014年8月份到10月份三人完成的项目业务收入应为：被告庄志鹏应为706033元，被告曾建文应为448788元，王小三应为45571元。该加工费清单显示被告庄志鹏在2014年8月加工费为5014.17元。被告庄志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证据3：豪华下料石材工程决算清单两份。原告主张合作平台与上海豪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之间有一笔业务，合作平台的采购陈秀峰采购了生产原材料并制作了日期为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23日的两份决算清单。被告庄志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证据4：工资汇总表四份。原告主张从2014年9月到2014年的11月份，工资汇总表由生产部经理庄志祥、总务王小明、公司财务王晓等人于2014年11月25日签字确认上述工资表，证明该生产平台在该段时间内已经发放了工资。被告庄志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证据5：苏州天龙辅料每日入库明细四份。原告主张入库明细系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11月9日期间合作平台所采购的部分辅料清单，该清单由仓管员郭碧华及工程采购陈秀峰、生产部经理庄志祥等人签名。被告庄志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证据6：入账明细单一份及相应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一份。入账明细单载明：被告曾建文于2015年4月30日转入被告庄志鹏在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石材加工款30000元；被告庄志鹏于2014年12月29日转入该账户石材加工款112300元。银行存款日记账载明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6月21日期间该合作平台上的所有明细及银行流水记录。原告主张上述证据已证明合作平台确实进行了生产，被告代理人说合作平台没有生产是不成立的。被告庄志鹏对入账明细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存款日记账，被告庄志鹏主张系原告单方面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法院认可该份证据，也只能反映出与被告庄志鹏有关的账目往来从2014年8月持续到2014年12月29日。
再查明：位于昆山市××山湖镇××路××、××、××、××、××号厂房所有权人为原告。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两被告及王小三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生产合作协议及附件、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转账凭证、豪华天龙应付款明细、天龙石业2014年8月-10月加工费清单、豪华下料石材工程决算清单、工资汇总表、苏州天龙辅料每日入库明细、入账明细单及相应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建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缺席审判。被告庄志鹏、曾建文与王小三按照协议约定，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故上述三人内部形成合伙关系。同时，上述三人又根据合作协议中的租赁条款租赁了原告厂房、设备，故上述三人对外又与原告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庄志鹏、曾建文与王小三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
综合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两被告及王小三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2、原告是否将涉案厂房及设备交付两被告及王小三使用？3、两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租金金额。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两被告及王小三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生产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由乙、丙、丁方向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承包、租赁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现有厂房及设备”，该条款已经明确了两被告、王小三与原告之间形成承包租赁关系；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作平台免租期为两个月（用于合作工厂的准备及人员磨合）；工厂承包租赁费用按季度支付，先付后用”，该条款已经明确约定了两被告、王小三应当支付原告租赁费用及租赁费用的支付方式；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与甲方天龙公司属于承包租赁管理关系，与政府及税务由甲方天龙公司负责”，该条款再次明确了原告与两被告、王小三之间系承包租赁关系。根据以上协议内容分析，原告与两被告及王小三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两被告均主张王小三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小三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原告的行为，故两被告与原告形成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因生产合作协议明确了原告与王小三的不同合同地位，王小三在该合同中明确系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且在合同履行中以其个人名义出资，故王小三的行为不能代表原告，王小三的行为系独立于原告的个人行为，对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将涉案厂房及设备交付两被告及王小三使用。原告主张其虽未与两被告及王小三办理正式的书面交接手续，但其实际已经将涉案厂房及设备交付，并提供了豪华天龙应付款明细、天龙石业2014年8月-10月加工费清单、豪华下料石材工程决算清单、计件班组工资汇总表、苏州天龙辅料每日入库明细、入账明细单及相应的银行存款日记账等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主张原告未将涉案厂房及设备交付合作平台使用，实际上合作协议也从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庄志鹏在昆山农村商业银行的明细，被告曾建文于2015年4月30日转入被告庄志鹏在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石材加工款30000元、被告庄志鹏于2014年12月29日转入该账户石材加工款112300元，上述款项均系两被告汇入账户的加工款。如按照两被告所述合作协议从未履行、合作平台从未实际运营，两被告不可能产生合作期间的加工款；第二、根据原告提供的豪华天龙应付款明细、天龙石业2014年8月-10月加工费清单、豪华下料石材工程决算清单、计件班组工资汇总表、苏州天龙辅料每日入库明细，上述证据证明了合作平台不仅已经开始生产，对外采购原材料，而且产生了相应的利润，对工人发放了工资，以上证据可与两被告将加工款打入约定账户相互印证，不仅可以证明合作平台已经运营的事实，也可以证明原告将涉案厂房及设备交付给合作平台的事实。综上，对两被告主张的原告未将涉案厂房及设备交付合作平台及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两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租金金额。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两被告及王小三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因原告主张的租金系原告与合作平台之间的债务，系合作平台的对外债务，合作平台内部合伙人之间未进行结算，不影响原告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小三与两被告之间形成了内部合伙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内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承担债务，现原告主张按照两被告各自出资比例要求两被告承担债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对两被告并无不利，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合作平台的租赁期间，因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平台免租期为两个月（用于合作工厂的准备及人员磨合）”，该约定系原告与合作平台考虑到合作工厂的准备及人员磨合的实际情况作出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因租赁合同提前解除故不应当扣除免租期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免租期的限制适用条件，故原告上述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因合作协议生效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免租期为两个月，故租赁期间应从2014年9月25日起算。关于租赁期间的终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原告自认的事实及原告提供的应付款明细，可以认定三方合作平台在2014年12月已基本停止运营。原告表示在2014年12月份左右，因三承租人未能及时收回货款，导致三承租人无法正常生产，而且三承租人经核算，无利润可图，两被告就离开了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应付款明细，该付款明细对2014年12月29日之前的合作平台欠款进行统计，王小三要求与两被告进行最终结算，表明三承租人合作平台在2014年12月已基本停止运营；第二、在2014年12月合伙关系已经基本终止后，原告已经能够实际控制涉案厂房设备并用于生产。因王小三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且实际上两被告主要系为合作平台拉业务，两被告未对涉案厂房及设备具有实际控制，涉案厂房及设备控制在原告及王小三之下，在三承租人合作结束后，涉案厂房及设备虽未办理正式交接手续，但此时三承租人合作已经基本结束，原告已经能够实际控制涉案厂房及设备并用于生产，并且原告也自认在2015年下半年后自己开始利用涉案厂房及设备加工生产；第三、根据原告陈述及其提供的应付款明细，可以证明原告在2014年12月份同意合作平台支付2个月租金的事实。原告陈述2014年12月合作平台已经基本终止后，王小三要求与两被告进行结算，因为对加工费金额有异议，故而两被告拒绝在应付款明细上签字。根据原告提供的应付款明细，该明细中载明房租为2个月，该明细虽未经过两被告签字，但从当时原告本意来看，原告是同意合作平台只付2个月房租。现原告要求租金计算到2015年12月25日，该主张与合作平台在2014年12月已经基本停止运营、厂房设备已被原告控制的事实不符，与原告自认的2015年下半年原告开始自己加工生产的事实不符，已经大大超过了三承租人在合作平台终止时原告同意的租金金额，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租金支付时间计算到2015年12月25日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且从平衡当事人利益角度出发，酌情认定以三承租人合作平台基本停止运营时间即2014年12月31日为租赁期间终止时间，租赁期间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厂房租赁费115万元／年，现有设备租赁费35万元／年，合计租赁费不含税150万元／年”，合作平台应当支付的上述租赁期间的租金共计402739.73元（150万元／年÷365天／年×98天）。被告庄志鹏按照其出资比例40%计算，其应当承担的租金为161095.89元（402739.73元×40%）。被告曾建文按照其出资比例20%计算，其应当承担的租金为80547.95元（402739.73元×20%）。
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相应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相应金额应当按照实际租赁时间予以调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庄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租金161095.89元。
二、被告曾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租金80547.95元。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支行营业部，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号：32×××6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案件受理费16276元，由原告苏州天龙石材有限公司负担13192元，被告庄志鹏负担2056元，被告曾建文负担1028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小三系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志鹏、曾建文与王小三个人之间签订《生产合作协议》约定，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约定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根据《生产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庄志鹏、曾建文与王小三向天龙公司共同出资承包、租赁天龙公司现有厂房及设备，该条款应视为庄志鹏、曾建文与王小三与天龙公司之间形成了承包租赁关系。上诉人庄志鹏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天龙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未提供证据足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庄志鹏认为签订协议后天龙公司未交付厂房设备的主张，根据天龙公司提供的加工费清单、工资汇总表、材料入库明细、银行存款记账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述协议签订后，三方使用了租赁厂房设备进行了生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6元，由上诉人庄志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平
审判员 陈斌
审判员 杨兵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