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9刑终360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爱宏，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欧阳飞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爱宏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粤1973刑初5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爱宏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始，被告人黄爱宏在东莞市常平镇通过网络向他人推销奔驰等品牌的高档走私车，且在交易中伪造与走私车配套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牌等证件。2016年9月23日10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获举报后前往东莞市常平镇碧湖花园棕榈泉别墅1号进行检查，在其内搜获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3本、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6本、伪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9份（票面额累计1794.6万元）及多副车牌、手机等物品一批，现场抓获被告人黄爱宏。
上述事实，原审采纳的证据有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物证证实扣押的汽车牌照、等级证书、行驶证、发票以及笔记本电脑、移动电话等作案工具；鉴定意见；手机短信、微信截图、扣押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电话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肖某、杨某、杜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爱宏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爱宏无视国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同时还伪造、擅自制造及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黄爱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黄爱宏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爱宏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部，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爱宏上诉称，其不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爱宏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爱宏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5年始，上诉人黄爱宏在东莞市常平镇通过网络向他人推销奔驰等品牌的高档走私车，且在交易中伪造与走私车配套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牌等证件。2016年9月23日10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举报后前往东莞市常平镇碧湖花园棕榈泉别墅1号进行检查，在其内搜获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3本、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6本、伪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9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1794.6万元）及多副车牌、手机等物品一批，现场抓获上诉人黄爱宏。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涉案扣押的物品：汽车牌照9套、发票10份（均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登记证7本、汽车行驶证6本。
2、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部、移动电话1部（尾号为8393）、移动电话1部（尾号为0688）。
（二）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黄爱宏的身份，其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移动通讯有限责任公司东莞分公司调取137××××8393的开户资料和2016年7月14日至10月12日的通话记录。
3、开户资料和通话清单:证实137××××8393的开户人为黄爱宏。
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10张发票，涉案金额共计19086000元，经过鉴定为假发票的共9张，涉案金额共计17946000元。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黄爱宏本人签名指认，内容为搜查现场扣押的黄爱宏手机内微信号与不同客户交流高档车购买事宜的聊天记录。
6、手机短信内容截图：经黄爱宏本人签名指认，内容为其手机137××××8393内的短信内容，主要是显示其有购买车辆情况及与客户交流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黄爱宏处扣押汽车牌照9套、发票10份（均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登记证7本、汽车行驶证6本、笔记本电脑1部、居民身份证1张（黄爱宏、后发还）、移动电话1部（尾号为8393）、移动电话1部（尾号为0688）及快递单19张。
（三）证人证言
1、肖某，证实黄爱宏于2015年9月开始租住其位于常平镇松柏塘村的碧湖花园棕榈泉1号别墅，租金每月4500元，承租时称其一个人居住，其他不知情。租赁合同弄丢了，是和房地产中介过来租赁的。
辨认笔录：辨认出黄爱宏就是其租客。
2、杨某，证实其于2015年12月1日开始在碧湖花园担任保安，在12号岗上班，12号岗跟棕榈泉1号别墅有几百米远，但未留意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有何人居住、有何人出入，不能辨认住户，附近路段也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3、杜某，证实担任碧湖花园大门保安期间，没有留意棕榈泉1号别墅是何人居住及有何人出入。
（四）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黄爱宏位于东莞市常平镇碧湖花园棕榈泉别墅1号进行搜查。于别墅一楼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木柜台往下第二个抽屉内搜查出七套假车牌；在靠茶柜角落处的维达纸箱内搜出一套假车牌，在茶柜下面第二个抽屉搜出一套假车牌。
在一楼大厅电视机下方的木柜台面上的顺丰快递袋子里搜出1份发票；在电视机前柜台上面抽屉搜出3份发票；在一楼客厅的窗台上的纸箱内搜出4份发票；在第三层楼梳妆台右边抽屉搜出发票1份、左手边抽屉搜出发票1份。
在一楼客厅茶几靠窗位置第一个抽屉搜出登记证一共两本；在茶柜角落维达纸箱内搜出登记证一本；在一楼电视机下木柜第二个抽屉搜出登记证两本；在一楼客厅音响上搜出登记证两本。
在一楼客厅窗台处搜出车牌和行驶证一共三套；在电视机木柜上搜出行驶证一本；在茶几靠窗第二个抽屉搜出行驶证一本；茶柜角落的维达纸箱内搜出行驶证一本。
在客厅茶几上搜出一部黑色苹果5C手机、一部白色苹果6手机和一张黄爱宏的身份证；在茶几靠窗第一个抽屉搜出一部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
（五）鉴定意见
1、发票鉴定书：经茂名市茂南区国家税务局出具意见，证实涉案缴获的发票代码为144001624660，发票号码为00635944的发票一份，为假发票。
协查复函及说明：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调查，涉案发票代码为122011521706，发票号码为00292732、00292935、00292054、00292027的发票共四份，发票上的两家公司领均未领取、开具过；经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调查，涉案发票代码为112001121603，发票号码为00376938的发票一份，为假发票；经天津市国家税务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调查，涉案发票代码为112001121603，发票号码为00376391的发票一份，为假发票；经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调查，涉案发票代码为122011621706，发票号码为00054139的发票一份，与企业申报的发票信息不符（购买人、轿车类型等均不同）；经重庆市南岸区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所调查，涉案发票代码为150001522060，发票号码为00102495的发票一份，与企业申报登记的发票信息不符（购买人、轿车类型等均不同）。
2、机动车行驶证说明：证实涉案缴获的编号4450019606553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粤Ｓ×××××小型越野客车信息）、44X0032356725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粤Ｓ×××××小型轿车信息），均不属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核发；编号为440019189701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粤Ｓ×××××小型轿车信息）、440003251166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粤Ｓ×××××小型轿车信息）、440003251186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粤Ｓ×××××小型轿车信息），均不属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核发；编号为4470005941504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粤Ｚ×××××澳港澳入出境车），不是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处核发；车牌号码为粤Ｚ×××××澳、号牌种类为港澳入出境车（证书编码分别为L440007994575、44000799457、440007994575）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均不是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处核发；编号为4460028022648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粤Ｂ×××××小型汽车），是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处机动车管理科核发的，该车牌于2016年10月31日办理了补领行驶证业务；粤Ｓ×××××（蓝）、粤Ｓ×××××（蓝）机动车号牌（两副共四块），均不是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核发。
3、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扣押的黄爱宏的一部iPhone6手机进行勘验检查，恢复和提取其中的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和QQ、微信聊天记录等通讯资料；生成了取证报告保存在名为“提取数据”的文件夹中。
依法对扣押的黄爱宏使用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检查，对电脑内的文本文档文件和登录过的QQ情况进行检验提取；在硬盘中恢复提取出该设备登录过的QQ号码9个，保存在附件光盘内。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黄爱宏的手机、电脑硬盘里与走私车买家聊天的具体内容及经过。
2、搜查录像，民警在黄爱宏所租住的东莞市常平镇碧湖花园棕榈泉别墅1号内搜查，由黄爱宏本人带领搜出疑似假车牌9套、疑似假发票10份、疑似假登记证7本、疑似假行驶证6本。在搜查过程中，黄爱宏称“我就是做走私车的，不卖牌，但是帮助客人套牌，这些牌都不是自己做的，是让人帮整的。”
（七）上诉人黄爱宏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共5份笔录，前两份派出所笔录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亲笔供词，第三份开始翻供。
前两份笔录（2016年9月23日、24日）：2010年来到东莞黄江镇销售走私车为业，于2015年12月开始租住在常平镇碧湖花园，以销售走私车为业，并且帮助客户找人伪造配套的假汽车牌、假行驶证、发票等。通过一些汽车销售网站（58同城、赶集网、瓜子网、汽车之家、太平洋汽车网等）在网站上面登广告，内容为销售一些奔驰、宝马等高档走私汽车，并且在广告上留下自己的电话、QQ等联系方式，当有客户看到广告后就会联系其购买，其了解了客户的需求就会在网上寻找与客户需求匹配的走私车卖家，然后作为中介，先和销售方谈好价格，然后再约买方前来看车并与买方商谈销售价，从中赚取差价。用来销售走私车的手机号码尾号为8393，另外一个尾号为0688的号码是生活用机。使用的QQ号码尾号为5421、微信号码与QQ号相同。从开始销售走私车生意至今大概共卖出40台，自搬入常平居住后大概卖出6、7台。平均每台赚8000元，销售出去约40台，获利约32万，在常平大概赚50000元。最近销售出去的是一台奔驰牌越野车，型号GL450，于2016年9月15日左右售出，当时买家是河南籍男子，姓名不详，用手机联系，没存手机号码；卖家是一名在黄江镇活动的男子，姓名不详，讲广东话，也是手机联系，没存号码，这辆车交易价格为39万，买家直接给现金卖家，卖家收款后给其1.3万元介绍费。平时收款除了现金方式就是银行转账，通常都是买家直接将购车款转给卖家，卖家收款后给回现金，其赚中间价。
公安在其居所搜出假车牌共9套、假登记本共7本、假行驶证6本，这些都是其在网上向别人购买的，首先会告诉对方走私车的品牌、型号、颜色、出厂年月日等车的相关资料，然后对方会帮其造一套与其提供的车辆同一类型的车的假车牌、假行驶证、假登记证、假购置税、假年检标志等一系列资料出来并通过快递邮寄给其，然后其再将这些资料提供给客户。同时搜出假发票共计10份，总金额为19086000元，上述发票归其所有，都是在网上购买回来准备给那些购车的客户，但是有些客户后来没有要这些发票于是就放在居所了。其购买假发票用来达成将走私车销售出去的目的，应客人的要求，帮客人从网上购买发票。购买发票的价格一般一份800元至1000元。并不是销售每一台走私车都会配套准备一批伪造的车牌、行驶证和发票、车辆登记证，完全按照客户的需求提供。约15人向其购买过伪造的上述物品，现在都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找不到他们。
和其共住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王文良，一个叫郭宏城，两个人都不经常住，都不知道其销售走私车的事情，公安从房间内搜出的物品都是其本人的东西，和他俩无关。
指认从住所搜出的汽车牌照、发票、行驶证、登记证书、笔记本电脑、手机。
并附亲笔供词（2016年9月23日）：供称经其本人看过，搜出的十份发票，全部都是伪造的发票，是其通过网络购买，打算提供给一些向其购买走私车的买家，后来这些买家没要这些发票，就存放在其住处，全部发票都属于其本人所有。（注：十份发票均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
第三份笔录（2016年9月27日）：公安在其居所搜出9套假车牌、10份假发票、7本假车辆登记证、6本车辆行驶证、1部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这些物品都是一名外省籍男子叫其暂时替他保管的。该名男子其称呼为“廖某”，是在一个二手车买卖网站认识的。该二手车网站的名字和网址忘记了，被扣押的电脑内也未保存记录。平时都是“廖某”主动打电话给其，不知道电话号码，对方都是用网络电话打过来，每次号码都不一样。2015年10月份左右，其曾在一间二手车买卖网站上帮朋友发布过卖抵押车辆的广告，然后一名姓廖的男子主动打电话联系其，自称经常过来东莞买车，随后介绍了几个朋友过来找其买抵押车。印象中好像成功交易一次。之后其和“廖某”慢慢熟悉起来。2016年3月左右，他过来常平找其，让其帮他保管3份发票（具体编号不详），过几天过来取，于是其答应了。之后到了4月份，“廖某”和一位朋友（姓名不详）过来，又拿了3套车牌、7份发票、7本车辆登记证书、6本车辆行驶证让其帮忙保管，其也答应了。其拿到后放在家里。过约一到二个星期，有一间快递公司的发件员打来电话称有快件，其取回发现是6套车牌。第二天，“廖某”打电话过来说让其帮忙保管。2016年5月中旬，“廖某”带了几个朋友到常平玩，说身上钱不够，向其借了5000元。过约两天，他又用网络电话打给其，称不要丢弃他的东西，过几天过来取。至7月份，仍说马上过来取东西，至今未拿走。其问过这些物品的来源，“廖某”说是从网上购买的，大概800元至1000元，其一开始以为这些物品都是真的，直到被抓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伪造的。并未变卖过上述物品，也无通过微信、短信等方式联系过“廖某”。之前在公安面前称上述物品都是自己的，因为从来没有进过派出所，很害怕，现在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所以把事情说清楚。借钱给“廖某”时用的是现金。
审查起诉辩称：自己是买卖走私车的，但是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和车牌、发票。公安机关在其租住的别墅内搜到的物品，都是一个姓廖的男子放在那里让黄爱宏代为保管几日的。租住的这个别墅平时有3个人住。
（八）其他证据：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黄爱宏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及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搜查笔录、搜查录像等证据证实涉案证件、发票等物品在上诉人住处缴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恢复提取了上诉人黄爱宏网络聊天记录，上诉人黄爱宏手机短信内容截图，均反映了上诉人黄爱宏与他人进行汽车交易的相关事实，上诉人黄爱宏在公安机关亦供述，涉案物品归其所有，上述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爱宏无视国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同时还伪造、擅自制造及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上诉人黄爱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黄爱宏归案后如实供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主要事实，对其所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爱宏及辩护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运祎
审判员 廖 政
审判员 吕 萌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莫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