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瑞刑初字第18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孔祥娥，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瑞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11日取保候审。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未检刑诉（2014）1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邓某、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项馨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邓某、王某及辩护人孔祥娥、潘瑞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邓某在瑞安市莘塍街道莘塍广场上摆设出租溜冰鞋的摊位。2014年5月初的一天，为了赶走新来的摊主，被告人吴某、邓某和张某等人预谋打砸上述摊主的摊位。
2014年5月6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某受被告人吴某指使参与打砸，并纠集多人参与其中。继之，王某和其纠集的多人伙同张某纠集的多人至莘塍广场边树林里准备刀具、竹竿等工具，并共谋打砸被告人吴、邓两人摊位对面及左侧的溜冰鞋摊位。打砸之前，被告人吴某离开自己的摊位，并接到张某的电话告诉其欲实施打砸，单独留在摊位的被告人邓某也被张某告知其欲实施打砸。之后，张某返回树林带众人至广场打砸目标摊位。因摊主反抗，张某持刀具、被告人王某持竹竿伙同多人殴打李某致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至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王某和李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吴某、邓某、王某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邓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某辩称未指使王某，亦未预料到张某等人会打伤被害人。被告人邓某、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孔祥娥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王某系受吴某指使。3、吴某非打砸行为的提议者，亦非作案工具的提供者。其未参加当晚的打砸行为，张某持西瓜刀的意图尚不可知，不应将其犯意强加给吴某。4、吴某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且其家属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潘瑞升的辩护意见是，1、邓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犯意的提议者系张某，邓某仅是附和，其亦非作案工具的提供者。打砸的具体行为系张某安排和实施，邓某未参与打砸行为。2。张某持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不在邓某的预料范围，邓某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系实行行为过限。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邓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邓某在瑞安市莘塍街道莘塍广场上摆设出租溜冰鞋的摊位。2014年4月底5月初，张某想加入出租溜冰鞋的行列，被告人吴某、邓某亦想减少同行竞争。张某遂提议并伙同被告人吴某、邓某预谋打砸新来的出租溜冰鞋的摊位，以将摊主赶走。
2014年5月6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某受被告人吴某指使参与打砸，并纠集周某甲、周某乙、徐某等人参与其中。继之，被告人王某和其纠集的多人，伙同张某纠集的多人至莘塍广场边的树林里准备刀具、竹竿等工具，并共谋打砸被告人吴、邓两人摊位对面及左侧的溜冰鞋摊位。打砸之前，被告人吴某离开自己的摊位以避免其他摊主知道其和此事有关联，并接到张某的电话告诉其欲实施打砸。单独留在摊位的被告人邓某也被张某过来告知其欲实施打砸。张某告知后返回树林带众人至广场打砸目标摊位。因摊主反抗，张某持刀具、被告人王某持竹竿伙同多人殴打李某致伤。之后，张某还佯装恐吓被告人邓某，不准其继续摆设摊位。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主要损伤为左背部一创疤长9.5cm及左手中指近节基底部骨折，左手环指远节末端骨折，其中左背部创致左侧血气胸，左肺萎缩（30％以上，未达70%），左侧第10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至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王某和李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邓某与被害人李某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其经济损伤人民币8000元，并获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供认伙同被告人邓某和张某预谋实施打砸行为，之后张某等多人将被害人殴打致伤的事实。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辩称未指使被告人王某参与本案。2、被告人邓某、王某的供述，均供认上述寻衅滋事事实。其中被告人王某亦供认，自己受被告人吴某指使参与实施打砸行为。刑事辨认笔录，证实已就同案参与人员进行辨认。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自己被多人用竹棍殴打，背部被人砍伤的事实。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邓某。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纠集参与本案，在打砸过程中，张某持刀砍被害人的背部一刀，王某持竹竿殴打被害人。事后听张某说其曾和吴某、邓某商量好把其他出租溜冰鞋的摊主赶走后，合伙在莘塍广场摆设出租溜冰鞋的摊位。5、证人叶某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纠集参与打砸，过程中，张某持刀砍被害人一刀，王某等人持竹棍殴打被害人。张某说是吴某和邓某让其出面打砸新来的摊主，其自己也想占个位置摆设摊位。6、证人徐某甲、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均证实经被告人王某纠集参与打砸的事实。其中周某甲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王某告诉大家吴某是摆设摊位出租溜冰鞋的，其他摊位抢了他的生意，吴某便让其帮忙实施打砸行为。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亦证实，王某告诉大家是吴某、邓某让其把新来的摊位给砸了。7、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七、八个男青年持竹棍砸了自己对面的溜冰鞋摊子，并将摊主殴打致伤，自己看到摊主的后背流了很多血，自己摊位上的溜冰鞋也被砸翻在地。8、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李某被七、八人殴打致伤，其中一人持刀砍李某，其他人用棍子打。自己怀疑旁边摊位的摊主和这七、八人是一伙的。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邓某。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的伤势情况。10、通话记录，证实张某、吴某、邓某等人的手机通话情况。11、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吴某、邓某、王某和被害人李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并获谅解的事实。1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和身份情况。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吴某提出未指使被告人王某的意见，与被告人王某本人的多次稳定供述、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均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提出未预料到张某会打伤被害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邓某与张某等人预谋打砸溜冰鞋摊位，实施打砸行为即存在打伤摊主的可能性，被告人吴某、邓某显然对该后果持放任的态度。被告人吴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两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邓某、王某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邓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邓某未直接实施打砸摊位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吴某、邓某、王某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某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5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延锁
人民 陪 审员 李熊熊
人民 陪 审员 唐敬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朱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