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晋中中法刑终字第13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
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
原审被告人焦某。
被告人吴某乙。
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吴某甲、焦某、吴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昔刑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梁某为向被害人张某1追索欠款，指使被告人吴某甲关注张某1动向。2014年2月16日，被告人吴某甲告诉梁某当晚张某1将从兰州乘飞机飞往太原武宿机场后，梁某遂纠集被告人吴某甲、焦某、吴某乙到太原武宿机场拦截张某1。当晚22时许，被告人梁某、吴某甲、焦某、吴某乙在太原市武宿机场将刚下飞机的张某1拦截，并强行将张某1带至被告人梁某等人乘坐的车上。在返回昔阳县途中，被告人焦某、吴某乙对张某1实施殴打。2月17日凌晨，被告人梁某指使被告人吴某甲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带至吴某甲家中，安排吴某甲看好张某1并嘱咐该吴必须在张某1还款后才能让其离开。后被告人吴某甲将张某1拘禁在其住所地下室一间带有铁栅栏门的房间内，迫使其筹集资金归还欠款。2月18日11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被告人焦某的陪同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60万元打到被告人吴某甲指定的两张银行卡内，同日13时许昔阳县公安局民警在吴某甲住所将被害人张某1解救。经昔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左眼部挫伤，损伤明确，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梁某主动到昔阳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吴某乙主动到昔阳县公安局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2月18日12时许，张某2向昔阳县公安局报案，张某1于2014年2月16日下午被人从太原强行带至昔阳县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张某1还遭到对方殴打。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2月18日昔阳县公安局民警将吴某甲、焦某抓获归案。同年2月25日，梁某主动到昔阳县公安局投案。同年3月19日，吴某乙到昔阳县公安局投案。
（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工商银行业务凭单，证明：2014年2月18日，户名张某1，转账到户名王某，人民币50万元；同日，户名张某1，卡号转账到户名王某，人民币10万元。
（4）纸条一张，证明：该纸条是张某1被拘禁期间吴某甲写给焦某，内容为“你坐他跟前看看他给谁打了，还有发信息发的内容”。
（5）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条内容是“今借到梁某先生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0000.00）”，借款人是张某1，借款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借条备注内容为“还款日期2012年元月31日，按月分期还款不低于30万元，抵押物深圳房产一处，面积105.6平方，户主刑某萍，如不能按期还款，借款人应转让房产给梁某先生。梁某有权拍卖转让该房产”。
（6）借款融资合同，证明：垫资方梁某、借款方张某1、担保方陈某，三方在2011年6月24日签订借款融资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24日起至同年12月24日止。还款方式为，借款利息为月千分之六，当月垫付资金，月底垫资本息全还，以及借款用途、金额等内容。
（7）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1年6月24日、6月27日、7月6日、7月16日，梁某四次通过银行卡汇给张某1现金325万元。
（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梁某、吴某甲、焦某、吴某乙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7日12时许，我接到我弟张某1的电话，意思是在2月16日晚，张某1和别人一起去昔阳县解决以前干工程的事情，让我帮忙请假。下午2时许，张某1的前妻以及现在的妻子给我打电话，我才得知张某1因为以前在昔阳干工程欠别人钱被拘禁。晚上9时，张某1给我发微信聊天，我才知道张某1是被强行从太原带到昔阳，还被殴打。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十一区的土石方工程全部承包给太原亿缘工程公司，张某1为这个公司干活。2011年6月份，张某1向梁某借钱，后来我做担保，二人签订了借款合同。2011年8、9月份对账的时候，我才知道梁某借给张某1350万元。经过核对，从6月份到9月份张某1在三都露天矿折合的工程量总共是225万元，梁某将这225万元抵顶了张某1的欠其的借款。9月底的一天，账结清之后，张某1给梁某打了一个125万元的欠条，还用深圳的一套房产做抵押，我和高某文在场。之后，张某1借故回深圳拿房产证离开三都，我就没再见过张某1。
（3）证人张某鹏的证言，证明：两年前，张某1让我帮忙找个人借钱，我就将梁某介绍给张某1，梁某、张某1二人之间就有了欠款，我只知道签了一个合同，具体内容不清楚。2月17日凌晨，我接到梁某电话，梁某让我在苹果手机店等着，半小时后梁某、张某1、吴某甲、“焦某小”等人来到店里，他们想让我在场谈欠款的事，张某1表示尽量凑钱还上，但当晚没有谈下结果。17日上午，吴某甲联系我说张某1想见我，我到吴某甲家见了张某1，我作为介绍人也很难，只能劝张某1尽快还钱。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月16日中午，梁某借走我的金色现代越野车，下午17时左右他联系我说要开车到榆次。之后我和梁某及焦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乙的女朋友一起开车去榆次，吴某乙女朋友在榆次下车后，梁某让开车到太原机场，说到太原机场接个人。到了太原机场，吴某乙因为有事中间离开过。晚上11时左右，我看见吴某甲和梁某朝一名男子走过去，并和这名男子（即张某1）说话，焦某和吴某甲用胳膊在张某1两侧架着张某1往航站楼外面走，张某1挣扎着不愿意走，二人就硬拽着他往外面走，当时张某1的东西散落在地上，梁某让我帮忙收拾掉地的东西，吴某乙也过来帮忙拽这名男子。他们都上了车之后，我坐驾驶位开车，张某1、梁某说还钱的事，张某1提出要见老陈和张某鹏，梁某就让我开车回昔阳。这时我才知道梁某等人来找张某1是让张某1还钱的，途中有人训斥张某1，还打了张某1。2月17日凌晨1时多回到昔阳，梁某让直接去迎宾路苹果专卖店，我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就在外间喝水看电视，梁某让我将吴某甲、吴某乙、张某1、“某小”送到吴某甲家，后我和梁某就开车去了榆次。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7日上午11时左右，我看见地下室房间的门锁着的，房间里有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即张某1），张某1左眼有明显淤青，左脸有擦伤的痕迹；中午张某1在客厅吃饭；19时许张某1还和我、吴某甲、吴某乙、吴某甲女朋友等八人到“福地粥府”去吃饭；晚上张某1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18日中午，我听见吴某甲等人和张某1商量还钱的事，张某1答应先还60万，吴某甲还将我的农行卡、工行卡交给“某小”（即焦某），让焦某带着张某1到银行转账。期间，我在听吴某甲等人谈话时才知道张某1欠梁某钱，梁某委托吴某甲帮忙找张某1还钱。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7日上午，我在家看见一名陌生男子（即张某1），张某1左眼有明显的淤青，手上拿着手机。我还听见张某1和吴某甲、吴某乙说欠款的事，说欠梁某的钱后不是故意躲的，他也没钱，也是被人骗了。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6月份，我在昔阳县三都露天矿十一区做土石方剥离工程，并通过同学张某鹏向梁某借款。2011年6月24日，在陈某的担保下，我和梁某签订了一份借款融资合同，陈某是担保方，我是借款方，梁某是垫资方，之后梁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借给我325万元，现金25万元，共350万元。2011年9月20日对账时，陈某答应把一笔钱作为我的欠款支付给梁某，但具体数额是多少记不得了。当日我还给梁某打了125万元的借条，并用我前女朋友刑某某在深圳的房子做抵押，但我们在2011年之前就分手了。2014年2月16日22时40分，我在太原武宿机场下了飞机，在机场出站厅遇到三名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其中一人（即吴某甲）叫我的名字。之后，三人过来就夺我的行李、手机，我极力反抗的时候，看见梁某在大厅门内站着，三人将我拖着往外走的过程中，我倒在地上，我的眼镜、手机都掉了，鞋子也被绊掉。最后，他们将我弄在一辆深色越野车的后排中间，车的副驾驶和车后排左侧各坐着一名瘦年轻人，右边是一个胖年轻人，靠右车门是梁某，副驾驶那个人（即吴某乙）和我右边的那个人（即焦某）就用拳头杵我的脸和抓我的头发。车往昔阳方向走，梁某让我还钱，我就提出要见一下张某鹏、陈某。后来在苹果手机店，我见到张某鹏，张某鹏让我还梁某的钱，我只能打电话向朋友借，当时时间是17日0点50分，我朋友的手机大部分关机了没联系上，梁某说先换个地方，焦某将我的手机收走，在我的头上套了一个白色不透明塑料袋，我被带到另一个地方，他们将房间的铁门锁上，下午15时左右才将电话给我，我打电话借钱，我朋友将10万元打到我的工行卡，将20万元打到我的农行卡上，晚上他们将我的手机拿走，将二楼客厅的门锁上，我就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睡觉。18日上午，我朋友给我农行卡打了30万元，一共是60万元，焦某和我到新建路的农行和工行将60万元分别转到王某的卡上。回到家后，我就被民警解救了。从机场到昔阳直至被解救的这段时间里，开始有梁某、吴某甲、吴某乙和焦某，还有一名开车的男子（即高某），梁某离开之后，主要是吴某甲、吴某乙、焦某看管我。我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会将我的手机拿走并把门锁上，我外出时也会有人跟着。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梁某的供述，证明：我是通过张某鹏认识张某1，他当时在三都露天矿十一区承包工程。2011年6月底至7月初，我借给张某1350万元现金，后因张某1一再拖延还款，我就通过十一区业主陈某追回225万元，张某1还欠我125万元本金，一直未归还，后来我无法联系上张某1。2014年2月10日左右，我从吴某甲处得知张某1将于2月16日晚10时左右在太原武宿机场下飞机，就准备去太原机场找张某1，随后我联系了吴某甲、高某、吴某乙，吴某甲联系了焦某，我们五人开着高某的金色现代越野车到了太原武宿机场。大概晚上11时30分左右，我发现一名戴眼镜，拿着行李的男子像张某1，就让吴某甲去喊声“张某1”确认一下，吴某甲确认是张某1以后，我就叫张某1上车说事，张某1不愿意走，吴某甲、吴某乙、高某、焦某围住张某1，吴某甲、焦某用胳膊架在张某1的肩膀上，将张某1往航站楼外面拉拽张某1。张某1坐在地上不愿意走，吴某甲、焦某朝张某1撕扯了几下，并最终将张某1拉在车上。在车上，我问张某1什么时候还钱，张某1表示没钱，并提出给陈某和张某鹏通电话，因没有找到手机又提出去昔阳见陈某和张某鹏，大概是2月17日凌晨零点左右，高某开车，吴某乙在副驾驶位，吴某甲、张某1、焦某和我在后排座位。途中吴某乙朝张某1打了一拳，焦某朝张某1身上打了几下。快到寿阳时，我给陈某和张某鹏打电话，陈某手机关着，张某鹏说在迎宾路的手机专卖店。车就直接开到张某鹏的手机店商量还钱的事，张某1表示尽快还一半，张某1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借钱，都没联系上人，我天亮后要去太原，就安排张某1先去吴某甲家，并告诉吴某甲，张某1明天打过钱来后再让张某1离开，还告诉吴某甲如果别人借钱给张某1，让对方将钱打到张某1的卡上，再转账给我。
（2）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证明：梁某告诉我，张某1在2011年9月份承包昔阳三都露天矿土石方工程时，向梁某借款125万元，一直未还钱。梁某让我帮忙留意张某1这个人，后我得知张某1会在2014年2月16日晚上22时30分从兰州飞往太原，就将该情况告知梁某。在2月16日下午，梁某联系我和焦某、高某去太原找张某1，当天下午，吴某乙也乘车办事就一起去了太原。在太原机场航站楼里，梁某觉得一个拉着行李箱的男子像张某1，让我去试探一下，我过去和这名男子打招呼并确定是张某1后，梁某、焦某、高某就都围过来，并强行将张某1带出航站楼，当时张某1拼命反抗，吴某乙也过来帮忙。在车上，梁某和张某1说欠款的事，张某1说他被三都露天矿老板骗了，也亏了几百万，并提出要见他的同学张某鹏和三都露天矿的老板“陈总”，梁某答应后，就开车回昔阳。在途中，梁某搧了张某1两巴掌，焦某、吴某乙也朝张某1的身上和头上杵打了两下。回到昔阳就直接去了张某鹏经营的手机专卖店，梁某、张某1、张某鹏经过协商，张某1承诺在第二天先还一半欠款，剩余欠款在四月初全部还清。后来张某鹏就安排张某1在我家住下，从手机店离开时为防止张某1知道住的地方借机逃跑，还用一个白色纸袋子将张某1的头蒙上，随后将张某1带至我在昔阳县的家中，梁某安排焦某等人将张某1带至地下室，将地下室的门锁住，还让我看住张某1，防止张某1逃跑。第二天上午，张某鹏到我家里和张某1商量好还款事宜后，我将情况告知梁某，梁某让我不要限制张某1，让张某1尽快联系人汇钱，后来就再没有将张某1看管起来。在17日下午、18日中午，张某1的朋友分别汇来10万元，50万元，我就借了王某的农行卡，让焦某跟张某1一起到农行转账。
（3）被告人焦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16日下午，吴某甲对我说有个欠钱的人晚上在太原机场下飞机，让我一起去将这个人带回来。下午五点多，高某开着一辆金色现代牌越野车拉着我、吴某甲、吴某乙、梁某一起到了太原武宿机场。晚上11时许，梁某指着出口处一名男子说那就是张某1，欠他钱的人，吴某甲就用手搭在张某1肩膀上并确认是张某1后，我也将手搭在张某1的肩膀上，并带着张某1往外面走。张某1坐在地上不愿意走，高某就用拳头打了张某1一下，我和吴某甲将张某1拉起来，高某和梁某在后面推，四人将张某1强行推到车上，并将张某1控制在车中间。高某开车往昔阳走，车上我、梁某、吴某甲还朝张某1的面部、颈部打了几下，张某1眼部的伤就是在当时被打伤的。2月17日凌晨0时许，梁某安排高某将车开到迎宾路的苹果专卖店，凌晨2时我用一只白色的塑料袋套在张某1的头上，又将张某1带到吴某甲在位于昔阳县城鸿发汽修旁的家中。梁某安排张某1住在吴某甲家的地下室，地下室有一道铁栅栏，还让吴某甲看好张某1。我和吴某甲将张某1带到吴某甲家的地下室，吴某甲和张某1一直在聊天，张某1承诺先还梁某六七十万，吴某甲让张某1打电话借钱，没有限制张某1使用手机，但是吴某甲偷偷给我写了纸条，意思是让我看看张某1给谁打电话以及发短信的内容。17日凌晨6时许，我就上楼睡觉了，吴某甲和张某1留在地下室。17日中午，我下地下室叫张某1吃饭，看见地下室的门是用锁挂着的，张某1上来吃饭以后就打电话借钱，其余时间是和我、吴某甲等人一起打麻将。18日上午9时张某1的钱准备的差不多了，让我一起去转钱，临出门时吴某甲让厨师“某明”给了我两张卡（一张工行卡，一张农行卡），让张某1将钱打到这两张卡上。我和张某1在县城新建路农业银行将50万元转到农行卡上，又在旁边的工商银行将10万元转到工行卡上，之后我和张某1回到吴某甲家，民警就到了。
（4）被告人吴某乙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16日，我乘坐高某的车去太原，车上还有梁某、吴某甲、焦某。到了太原我开车去父母家，他们四人去机场，我办完事返回机场大概是晚上11时左右，我按照梁某的安排将车停在离出口近的地方。我进了航站楼里才听梁某说要接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个人欠了梁某一百多万，两年没有找到了。梁某怕人多，让我和高某在航站楼门口等着。十分钟之后，我看见吴某甲和一名陌生男子（即张某1）说话，并一同往梁某跟前走，梁某和张某1等人往航站楼门口走，我和高某上前帮忙拿行李，张某1看见人多就不愿意走，我和吴某甲、梁某、焦某就拉拽张某1往车上走，后来张某1被强行带到车上。梁某和张某1说欠钱的事，最后张某1说回昔阳见老陈和张某鹏，梁某就让高某开车往昔阳走。途中梁某和老陈、张某鹏打了电话，并让张某鹏在苹果专卖店等着。2月17日凌晨车直接开到苹果专卖店，梁某和张某鹏、张某1再说欠钱的事，之后梁某要去巴厘岛，就让张某1先去吴某甲家，并且让张某1凑到钱后，将钱先给了吴某甲，接着梁某让高某开车将我、吴某甲、张某1、焦某送回吴某甲位于光荣宿舍的家中。17日中午饭后，我和张某1、焦某、王某开始打麻将，晚上我和张某1还步行去了一个粥府吃饭，当晚张某1是在沙发上睡觉。2月18日中午，公安人员到家将张某1解救走了。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张某1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左眼部挫伤，损伤明确，损伤为轻微伤。
6、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
（1）指认图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在吴某甲家指认其被拘禁的地点；进入房内来到一间带有铁栅栏门的房间，指认被拘禁的房间；进入该房间，指认其在拘禁期间坐的凳子，凳子旁边的柜子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指认为焦某用该塑料袋蒙于其头上；来到一楼一张三人座的黑色沙发处指认其在拘禁期间吃饭的位置；在二楼一张二人座红色沙发处指认其在拘禁期间其睡觉的位置。
（2）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月18日，张某1对五组分别印有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第一组照片中7号男子是在机场对其进行殴打之后对其拘禁的男子；第二组照片中8号男子是在武宿机场对其进行殴打，随后在车上对其殴打，之后对其实施拘禁的男子；第三组照片中4号男子为在武宿机场对其进行殴打，随后在车上对其殴打，之后对其实施拘禁的胖男子；第四组照片中8号男子是与其有经济纠纷的梁某；第五组照片中10号男子，是从太原驾车回昔阳的男子。第一组照片中7号男子是吴某甲，第二组照片中8号男子是吴某乙，第三组照片中4号男子是焦某，第四组照片中8号男子是梁某，第五组照片中10号男子是高某。
（3）扣押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证明：2014年2月18日晚23时许，昔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王某处扣押两张银行卡，一张为工行卡；另一张为农业银行卡。在2014年3月10日将该两张卡发还给王某。
7、视听资料（太原武宿机场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2月16日，梁某、吴某甲、焦某、吴某乙在太原武宿机场大厅内强行将张某1带走的过程。
原审认为，被告人梁某为向被害人张某1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吴某甲、焦某、吴某乙非法拘禁被害人，且拘禁时间长达39小时，被告人梁某、吴某甲、焦某、吴某乙非法剥夺他人身体自由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自由权，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梁某、吴某甲、焦某、吴某乙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某纠集、指挥他人实施犯罪，被告人吴某甲、焦某、吴某乙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梁某、吴某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焦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要求梁某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惠普商务电脑、苹果手机、眼镜、衣物损失的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主张难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要求梁某返还非法所得60万元及相关利息54000元的主张，经查，张某1欠梁某债务125万元，在非法拘禁期间，张某1偿还梁某债务60万元，该60万元属于合法债务，故对该主张难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要求梁某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梁某、吴某甲、焦某、吴某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梁某、吴某甲、焦某、吴某乙在归案后及法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该四被告人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吴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焦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吴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上诉认为：其并未欠梁某债务，梁某等人应定性为绑架和敲诈勒索，一审量刑过轻。另外，其所提医疗费、营养费等诉求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某、吴某甲、焦某、吴某乙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提本案定性及量刑过轻的上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表明本案确因梁某与张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所引发，对梁某等人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且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送达各方当事人后，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及各被告人均未提出抗诉、上诉，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原审被告人张某1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提应支持其民事诉求的上诉意见，经查，张某1所提精神损害赔偿，依据现有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张某1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原审已对此逐项进行评析认定并分别作出处理意见，并无不当，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媛
审 判 员 皇甫权
代理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