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1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意彩印厂，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投资人：张佳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振群，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曼，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敏君，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曼，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英伟，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意彩印厂（以下简称佳意彩印厂）、上诉人陈振群、原审被告陈敏君、原审第三人张英伟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意彩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刘春晓，上诉人陈振群、原审被告陈敏君及该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曼，原审第三人张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意彩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意佳彩印厂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陈振群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驳回佳意彩印厂诉讼请求明显不具有法律依据。1、在2015年3月8日双方已就合同履行中所欠货款作了结算确认，佳意彩印厂完全有权就陈振群确认所欠货款主张权利，陈振群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应当根据双方举证证据确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应依据双方举证证据确定佳意彩印厂一方应承担什么责任。一审将因陈振群结算时提出质量问题佳意彩印厂可能要承担的责任视为双方未完成结算，进而要求佳意彩印厂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向陈振群主张权利，该裁判观点无法律依据。2、一审认为，因质量问题尚未结算，让佳意彩印厂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向陈振群主张债权，这明摆着在客观上完全行不通。将使双方之纠纷置于永远无法解决之境地。（二）陈振群主张存在质量问题是无中生有。1、2015年3月8日双方结算时陈振群在无任何依据情况下故意捏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胁迫佳意彩印厂在其自己拟好的材料上签名，提出如佳意彩印厂不同时签名，则其不在《结算凭证》签名。2、虽然佳意彩印厂2015年3月8日双方结算时在相关材料上确认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也相信陈振群提出的涉及质量问题的大概货款数额，但是，结算时陈振群并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方面的证据，也没有任何退货凭证，因此，认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质量问题产品的数额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方式以张佳林在结算之日起现场确认退货的凭证为据，但因客观上确实不存在退货事实，至今陈振群不能举证经佳意彩印厂确认的存在质量问题退货的有效凭证。双方确认的退货额约l75000元是陈振群提出的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大概货物数额，陈振群必需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给佳意彩印厂并经佳意彩印厂确认后方允许按退货数额减少货款。（三）债务形成于陈振群、陈敏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振群、陈敏君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针对意佳彩印厂的上诉，陈振群答辩称：（一）佳意彩印厂在其《民事上诉状》中关于本案事实方面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双方合作后期，因佳意彩印厂生产工艺存在诸多问题，其生产的包装袋出现质量问题，直接导致陈振群的下游客户大量退货及索赔，也直接影响了陈振群业务的揽收及货款的回笼。2015年3月8日，在双方面对面协商的过程中，佳意彩印厂同意就啤酒鸭脖等因质量问题应退款项l75000元及“国洪”(指陈振群的下游客户尉氏县国洪食品有限公司)包装袋质量问题未解决等事实进行确认并出具书面材料，陈振群则同意对未付货款(未抵除因质量问题产生的退货)进行一个大致的确认，双方各自签名后将凭证交互对方存执作为备忘。双方同时约定待陈振群完成退货后，双方再行最终结算，佳意彩印厂的投资人张佳林同时提出处理退货时须以其到现场处理为准，并亲笔在书面材料上补充说明。之后，陈振群陆续分三次通过郑州坤通货运有限公司将有质量问题的包装袋托运给佳意彩印厂，该三批包装袋其中两批由张佳林签收，另一批由张英伟签收。佳意彩印厂为逃避法律责任，对法庭做出虚假陈述，企图非法侵占陈振群应退部分货款。（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振群与佳意彩印厂之间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尚未完成结算，与客观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佳意彩印厂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有法可依。本案的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佳意彩印厂所生产的包装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也就是说佳意彩印厂作为承揽人，其所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标准，陈振群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三）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到目前为止陈振群处理的包括退货部分及核算其应当退还的版费部分，原约定发货实际未发货的部分，总计数额已经超过大致确认的数字。陈振群不需要再向佳意彩印厂支付任何款项，反而佳意彩印厂应当依约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就产品质量问题及版费问题、应交未交付的货物的问题，向陈振群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55362元，且目前尚有其他的产品的包装袋因质量问题还在处理中，该部分陈振群也保留向佳意彩印厂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权利。陈敏君同意陈振群的答辩意见。张英伟没有意见陈述。陈振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佳意彩印厂付还陈振群退货款共计人民币l55362元。事实和理由：陈振群在一审诉讼期间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佳意彩印厂提供给陈振群不合格产品的情况。其中即有佳意彩印厂的书面确认、下游客户的书面确认、货运站退货的证实材料等，形成了确凿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振群的主张。陈振群特此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准陈振群的上诉请求。针对陈振群的上诉，佳意彩印厂答辩称：佳意彩印厂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并补充意见如下：（一）佳意彩印厂与陈振群之间的结算不是一个大概的估算，确认的是到角、分的数额，是双方经过确认之后形成的具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二）陈振群提出质量问题，到目前为止没有退货的凭证，也没有经过佳意彩印厂确认的退货凭证为依据，其在一审所提的退货依据所存在的问题，我方在一审庭审的质证中已经一一指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振群的上诉请求。针对陈振群的上诉，陈敏君没有意见发表。针对陈振群的上诉，张英伟的意见与佳意彩印厂的意见一致佳意彩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振群与陈敏君付还所欠货款483456元，并偿付该款自2015年3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振群与陈敏君承担。陈振群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佳意彩印厂退还陈振群因退货抵减后的货款155362元；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佳意彩印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意彩印厂与陈振群之间存在定作食品包装袋合同关系。张英伟代表佳意彩印厂于2015年3月8日与陈振群进行对账结算，在陈振群确认结欠佳意彩印厂货款483456元的同时，张英伟确认因质量问题应退有关食品包装袋价款约175000元，张英伟另确认“国洪”包装袋还未解决，部分包装袋均因质量问题应在今后退还佳意彩印厂，质量问题退货由张英伟到现场处理为准。佳意彩印厂于2016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陈振群在诉讼过程中提了反诉，并提出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佳意彩印厂与陈振群之间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佳意彩印厂与陈振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就尚欠款项数额及有关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佳意彩印厂确认有关食品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但对应退价款提出大约数，没有明确具体数额，且确认还有其他包装袋的质量问题未解决，而陈振群对账的欠款数额483456元尚未抵除存在质量问题的包装袋货值，故该对账欠款数额不能作为认定陈振群应付还佳意彩印厂的定作应付款。佳意彩印厂与陈振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尚未完成结算，佳意彩印厂可以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向陈振群主张权利。陈振群主张应退回的货物价值数额不明确，其提供的有关退货单位和物流公司的证实材料均属于证人证言，陈振群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依法不能独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陈振群的反诉请求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振群可以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向佳意彩印厂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佳意彩印厂要求陈振群、陈敏君付还定作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振群要求佳意彩印厂退还定作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佳意彩印厂的诉讼请求；驳回陈振群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佳意彩印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陈振群负担。二审期间，陈振群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审查，一审时陈振鹏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佳意彩印厂请求判令陈振群付还货款483456元，而陈振群则请求判令佳意彩印厂付还因质量问题等原因退货的货款，该货款抵减结算确认的货款483456元后，佳意彩印厂还应付还其155362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佳意彩印厂及陈振群分别对各自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此，佳意彩印厂提交了2015年3月8日经陈振群签名确认的《结算凭证》为证，可以证明陈振群已确认了尚欠货款483456元。而陈振群提交了2015年3月8日由佳意彩印厂投资人张佳林之父张英伟签名确认的说明及退货清单、物流公司货运单、应退货款清单等为证。陈振群上诉认为本案其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没有依据，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货物因存在质量问题等原因应退货款是多少。根据2015年3月8日由佳意彩印厂投资人张佳林之父张英伟签名确认的单据，佳意彩印厂与陈振群就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张英伟代表佳意彩印厂确认了陈振群所写的“因质量问题，退啤酒鸭脖、鲜虾球、爆椒牛肉、店小二、玉米袋等约175000元”，同时该说明佳意彩印厂投资人张佳林签署了“壹拾柒万伍仟元正”，可认定双方已明确确认了“啤酒鸭脖”等退款的具体数额为175000元。该说明上确认了“国洪包装袋还未解决。部分包装均因质量问题应在今后退还给佳意包装厂。（以实际处理解决）”，同时确认质量问题退货由张英伟到现场处理为准。对于说明上所称的“国洪包装袋还未解决”，陈振群主张是指尉氏县国洪食品有限公司的包装袋，其已承担该公司损失167474元，并提供加盖该公司公章的退货清单为据。经审查，该退货清单是尉氏县国洪食品有限公司与陈振群自行达成的协议，并未经佳意彩印厂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包装袋的质量问题按双方协商由张英伟到现场处理。陈振群认为需退尉氏县国洪食品有限公司有关包装袋货款167474元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对于说明上的“部分包装均因质量问题应在今后退还给佳意包装厂”，陈振群主张是指其通过坤乾道通物流有限公司从郑州托运给佳意彩印厂，并提交该物流公司托运单三份及证实材料为据。经审查，上述三份托运单及证实材料不足以证明佳意彩印厂已实际收到退货，退一步讲，即使陈振群事实上已经发送了该三次退货，因未经佳意彩印厂确认，也无法证明所退货物即为佳意彩印厂所生产的货物，也无法证明退货的价值数额，对此，陈振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其他包装袋退款144488元依据不足，不能支持。至于陈振群主张的二批货物客户未收货应扣除货款，应扣除佳意彩印厂已收取的版费66000元，代垫退货运费8020元等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振群主张佳意彩印厂与陈振群确认的货款483456元应抵除双方同时确认的因质量问题退款175000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即陈振群应付还佳意彩印厂货款人民币308456元并承担赔偿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结算时并没有约定利息，佳意彩印厂请求从结算次日即2016年3月9日起算利息没有依据，应调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6月4月2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对于陈振群请求的其他退款问题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驳回。陈振群与陈敏君系夫妻关系，陈敏君应对陈振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佳意彩印厂要求陈敏君对陈振群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依据充分，可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二、陈振群、陈敏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意彩印厂货款人民币308456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三、驳回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意彩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振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76元，由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意彩印厂负担人民币1313元，陈振群负担人民币296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4元，由陈振群负担。按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部分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6元，由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意彩印厂负担人民币2626元，由陈振群负担人民币7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意彩印厂负担人民币2626元后，对尚余的人民币5926元其同意垫付，陈振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意彩印厂人民币5926元，本院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桦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