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6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利影，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前国，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影，女，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岩，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桂英，女，1941年10年0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尘，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利影与被上诉人马红影、原审第三人丁桂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利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前国、被上诉人马红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岩、原审第三人丁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利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不是马红影建造，土地也不是马红影购买，马红影只是出面帮助购买土地、出面参与建造房屋，实际建造人是马利影。土地使用权马利影在1994年出资40000元委托马红影购买，有丁桂英、马某3、马某2证言证明。诉争房屋是马利影出资建造，马红影只是出面帮助参与建造者，并非实际出资人。马利影买地后第一次建房是在1994年9月，买地、建房花费14万元。第二次扩建是2005年阴历2－3月份，共建9间，花费11万元。第三次建房是在2009年4－5月份，建房8间，花费12万元。第四次是在2011年7月，建房6间，花费11万元。马利影四次建房共计33间，花费48万元。第一次建房因马利影做化妆品生意，委托丁桂英和马红影负责出面购买建材，联系施工队，在建房现场看护等，房屋建好后暂由离婚后的马红影居住。此后三次建房，都因马利影结婚嫁到蚌埠，每次都由马利影出资，由丁桂英和马红影负责出面购买建材，联系施工队，在建房现场看护等。上述事实，有丁桂英、马某3、马某2的证言，三人作为家庭成员有其他人不具有的客观性、真实性。虽然证人杨某证明购地款27000元是马红影缴纳，但不排除马红影以27000元买地后告诉马利影是以40000元购买，从中牟利的可能性。证人陈某2、涂某、马某1、刘某1、李某1、陈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虽然证明建造房屋是马红影联系的施工队、购买水泥等，但只能证明是马红影出面参与建造，但是作为家庭人员以外的人，他们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出资人是谁。只有马利影和马红影共同的母亲、姐姐、弟弟知道，他们的证言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一审仅仅依据证人证言认定诉争土地是马红影购买，诉争房屋是马红影建造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理由错误，自相矛盾。一审认定“2000年1月25日该房屋以买卖形式由丁桂英名下过户到马利影名下……合计总面积247.56平方米”。依据这一事实，诉争房屋在过户到马利影名下之前登记在丁桂英名下，房屋所有权人是丁桂英，马利影是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其母亲的房屋取得的。一审另查明中认定“诉争房屋登记簿中的2000年1月27日亳州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现场调查情况记录栏记载……2000年1月27日，本案诉争房屋及坐落于亳州市人民北街××号的房产均以买卖形式办理的过户等”。从上述查明事实来看，马利影并不是直接从马红影处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也不是马利影受马红影委托代持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而是以8万元的价格从丁桂英处购买的。马利影购买其母亲丁桂英的房屋经调查是无权属争议的。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最初土地是马红影购买、建造的，但过户到马利影名下时诉争房屋所有权不是马红影，而是丁桂英。至于诉争房屋为什么初始登记时就登记在丁桂英名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判决理由中未论述。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现行民事法律规定，只能得出马利影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马红影出具的证据是冯玉民的购地发票不是马红影的，马红影也拿不出购地发票。一审仅以其认定的“马红影是诉争房屋的土地的购买者、建造者”为由判决本诉争房屋为马红影所有。按照这种逻辑，开发商、建筑商是所有房屋的所有权人。三、一审程序违法，证据采信上故意偏袒一方。1、诉争房屋所占有的土地最初是马红影出面购买的这是事实，但是实际出资人是马利影。这一事实不仅能从家庭成员之外的其他证人证言认定，也从家庭成员的证言中认定。本案马红影申请了十几位证人出庭作证，但都是马利影、马红影家庭成员之外的人，其证言内容只能证明建造诉争房屋中的某个孤立的事情，且每个证人证明某一件事情都是孤证，其真实性、可能性不能对抗他们的家庭成员的证言，并且证明力不能对抗法定的书证等证据。一审偏听偏信，偏袒一方。凡是马红影申请的证人、举证的证据都采信，凡是马利影申请的证人和举证的证据一律都不采信。2、马红影的起诉不仅超过诉讼时效，且本案在没有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法定程序撤销经过初始登记后登记在丁桂英名下，再由丁桂英以买卖的方式变更登记在马利影名下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撇开法定的房屋权证书，撇开诉争房屋已经买卖转让的事实，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确认本案诉争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归马红影所有，不符合法定程序。马红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马利影在上诉状中称马利影出资买地并建房的事实只有马利影的母亲、姐姐、弟弟知道，他们的证言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他们的所谓的“真实性”。1、马利影他们说94年马利影出资40000元委托马红影去买的地，马利影当时是24岁，未婚无业，其何来40000元巨款，而马红影已结婚9年无房，孩子已经9岁了，丈夫是大货车司机，自己还在药都大厦经营化妆品批发生意。一审结束后，曙光路开发指挥部的会计杨某在偶然的机会里找到了94年马红影的买地款收据，该收据明确载明，购地款是20000元，交款人是马红影。2、马利影的母亲丁桂英的陈述更是前后矛盾。丁桂英在马利影诉马红影排除妨碍纠纷中的庭审中出庭作证和接受安徽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中均称，2010年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都是马红影自己一个人办的，而在本案庭审中，马利影和其母亲丁桂英称，2010年案涉房产的过户是马利影亲自去办的，过户上的字也都是马利影签的。丁桂英还不顾事实，否认其人民西路的房子曾经在马红影名下。3、马利影的哥哥马某2的证言也不具有真实性。2013年1月，马红影为帮助马某2，将案涉房屋所开设的在水一方浴池交给马某2经营一年，马某2为此向实际所有人马红影出具了租赁协议。4、马利影的姐姐马某3的证言也不具有真实性。在马利影诉马红影排除妨碍纠纷一案和本案中，马利影举证其委托马某3与马红影的租房协议。该协议明显不具有真实性，案涉房屋已经建成23年，马红影和儿子已经居住了23年，如果马利影是实际所有人，马利影没有任何马红影签字的租赁协议和马红影支付给马利影租金的证明，哪怕是一张小字条。一母同胞的三姐妹，还要委托大姐去和二姐签协议，明显不合常理，不具有真实性。5、案涉房屋的房产登记档案载明，案涉房屋于2000年1月25日由丁桂英转移登记给马利影，马利影获得产权有两种方式，一是马利影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二是以房换房。假设马利影是实际出资人，那么8万元购买肯定是虚假的，转让是虚假的，马利影获得产权就只有一种途径，就是以房换房，但当时马利影无房可换。实际换房的就只有同一天过户的马红影（马红影为其母亲丁桂英代持）的人民西路的房子过户给丁桂英。事实上，两个过户登记都是马红影一个人办理的，马红影将其为丁桂英代持的房子归还给丁桂英，丁桂英将其代持的房子归还给马红影，马红影因婚姻不稳定，不敢将不动产登记在自己名下，而是选择没有结婚的妹妹马利影为自己代持。房产登记档案上的马利影的签名也是马红影所签，马红影只不过是没有和马利影签房产代持协议而已，因为马红影没有想到案涉房屋要拆迁，马利影和马某3、马某2、丁桂英他们对外放贷失败。6、马红影为维权启动本次诉讼后，马某3的丈夫蔡某起诉马红影，要求马红影归还蔡某在谯陵路103号的房子，事实上，2005年马红影和蔡某签过房屋转让协议，以4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房产。该案于2016年12月22日开庭，开庭时，马红影没有找到转让协议，没有向法庭提供转让协议。但是前两天，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马红影找到了该转让协议，该协议有中人丁桂英和转让人蔡某的签字，受让人的名字是马利影，马利影的签名和手印是马红影所为，可见，马红影因为婚姻不稳定，不敢将不动产登记在自己名下，还是选择让马利影为自己代持房产。7、一审庭审中，马红影和丁桂英共同的相识修丽出庭作证，内容是马红影陪丁桂英去北京看病时，丁桂英在修丽家里说，马红影离婚了，幸亏房子登记在马利影名下，要不然就麻烦了。马利影和丁桂英对修丽的证言没有提出异议。以上表明，马利影的母亲、姐姐、弟弟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其上诉状表述的事实是虚假的，马利影没有其他证据表明其是实际产权人，而反观马红影，其在案涉房屋生活了23年，案涉房屋处处留下她的脚印和痕迹，她在这里生活、结婚，她在这里经营、娶儿媳妇，马红影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完全行使物权权利。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证据认定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马红影还是马利影。不动产纠纷案件中，争议的核心往往是权利形成或消灭的法律事实。我国对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采用登记生效主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第1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移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登记作为物权公示方式，具有公信效力，其基本内涵之一即权利推定效力。所谓权利推定效力，是指经合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这是为保护交易的安全，保护交易受让人的信赖利益。但既然只是法律上的推定，就并非不可推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条明确规定了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还可以申请异议登记，并通过诉讼解决争议。这表明，不动产物权登记簿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现实生活中，为了享受优惠性购房政策或达到其他目的，如办理城市户口、子女入学等而将不动产登记在他人名下或不登记共有权利状况等情况屡见不鲜。因此，当某项不动产上发生权属争议时，不能简单地按照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来确认权利归属，应允许实际权利人提出反证。如果实际权利人提出的证据足以证明真正的权利状况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是不一致的，则登记权利人就反驳实际权利人的证据或者证明其不动产物权的合法性的事实即负有证明责任。如登记权利人无法提交反驳证据，或表明其权利来源合法性的证据时，则应采纳实际权利人的反证，认定争议财产的物权归属，以维护事实上的“真正”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实际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马利影一审未提供任何真实的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权利人，马利影和其姐姐、弟弟、母亲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不合逻辑。而马红影提供了买地、四次建房、经营、收益和代持房产的种种证据，其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没有任何合理怀疑。马利影认为马红影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诉讼时效指的是债权请求权，而本案是物权纠纷，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桂英述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8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上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3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书第6页记载，马红影所提交证据六为“交纳土地款收据、证人杨某出庭证言”，而马红影并没有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交款人为马红影的“交纳土地款收据”供当事人质证。从一审法院20l6年11月7日法庭审理记录中也能看出，在庭审记录中并没有记载对交款人为马红影的“交纳土地款收据”证据进行质证。庭审后，一审法院说马红影向法庭提供了交款人为马红影的“交纳土地款收据”，但主审法官并没有对该证据进行组织质证，在对证据没有质证的情况下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进行了评判。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本案仙源社区证明认定错误。本案马红影向一审法院提交谯城区仙源社区证明一份，该证据证明诉争房屋一直由马红影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从而证明马红影是实际产权人。一审法院对马红影提交的该份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在本案庭审中，马利影也向法院提交谯城区仙源社区证明一份，证明本案诉争的房屋属于马利影所有。一审法院没有确认马利影所提交该份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不符合证据认定的规则也不符合客观事实。马红影提交该份仙源社区证据的目的是为证明该房屋的所有权为马红影，马利影提交仙源社区证据的目的也是为了证明该房屋的所有权是马利影，仙源社区在证明中明确表明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是马利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红影所提交的仙源社区证明而不认可马利影所提交的仙源社区证明显然与仙源社区所出具证明的内容不符。马利影所出具仙源社区证明的时间是2016年5月23日，并有负责人签名，该证明符合证据规则。而马红影所提交仙源社区证明的时间是2016年7月18日，该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规则。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而否认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显然与《民诉法解释》第5条规定不符。仙源社区己向马利影出具证明来证实诉争的房屋所有权为马利影，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份证据的证明力;而一审法院又认定马红影提供的仙源社区证据来认定诉争房屋为马红影的证明目的，显然一审法院对同为仙源社区所出具证据的认定是自相矛盾的。2、一审法院对马红影所提交证据“交纳土地款依据、证人杨某证言”的认定与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自相予盾(说明交纳土地款收据为庭后提交没有质证)。马红影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证据目录证据六“交纳土地款依据、证人杨某证言”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土地款是由马红影交纳并开具了马红影为交款人的收据，该房屋上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马红影的事实。(说明马红影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交款人为马红影的交纳土地款收据供当庭质证，法院卷宗中交款人为马红影的交纳土地款收据系庭后提供)。从一审法院判决书对马红影所提交该证据的认证可知，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一证据，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表述。马红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马红影所有，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与对证据的认定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从事实上看，马红影提交的该份交款收据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该份收据上没有加盖单位印章，没有经过负责人签字确认，不能仅凭杨某个人事后所出具的证明就认定该份收据的真实性。从上述事实看，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房屋属于马利影所有。1、本案诉争房屋系马利影出资建设。房屋使用过程中陆续添建的部分也是马利影出资的。由于马红影租用过该房屋，在添建过程中马红影参与施工现场添建，但房屋不是马红影出资，更不是马红影所有。诉争房屋产权明确，不存在任何争议，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证书是权益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马利影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房产证书，能够证明该房屋属于马利影，虽然马红影向房屋的管理部门提出产权异议登记，但房屋产权部门不予受理，该房屋的登记程序是合法的，在未经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按法定程序撤销房产登记的情况下，马利影的产权不存在争议。本案房屋实际出资、建造人是马利影，房屋产权证也登记在马利影名下，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就是马利影。三、对房屋的占有、使用不能改变物权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在调整具有明确的房屋权属证书情况下的民事法律关系时并没有规定先占或实际控制原则。因物权是绝对权，具有优先效力。马红影对房屋的占有、使用不能改变物权的性质和归属。从本案中可以看出，房屋的产权证是马利影，即马利影按照合法的登记程序获得诉争房屋的物权。而马红影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马红影暂时占用、使用了该房屋，但根据物权的特征，马红影的占有、使用行为只能是马利影行使其房屋所有权的一种形式，比如将该房屋租赁、借用等，马红影的占有、使用行为不能等同于改变了该房屋的物权性质和归属。在没有将马利影的房产证撤销之前，马利影就是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不因该房屋被租赁、借用等行为而改变。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证人证明马红影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证言直接判决该房屋的产权属于马红影所有明显违反了《物权法》的精神，否定了依照法律规定取得权属证书的效力。四、马利影并没有放弃对诉争房屋的使用。从马利影所提供的马某3代表马利影与马红影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马利影以该诉争房屋为抵押物向药都银行的贷款、到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等行为可知，马利影并没有放弃对该房屋的使用。一审法院否定这一客观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马红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马红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坐落于亳州市××路××号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为马红影；马利影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红影系丁桂英二女儿，马利影系丁桂英三女儿。本案诉争房屋坐落于亳州市××城区××号，该房屋系马红影于1994年购买土地并开始第一次建房，当时建南屋3间二层，北屋3间一层、东屋一层1间，并在1995年办理了产权登记，产权登记的产权人为丁桂英，产权证号为0021700，产权证记载南屋3间（面积152.78平方米），北屋3间（79.28平方米）、东屋1间（15.5平方米）、楼梯9.88平方米，合计总面积257.44平方米。2000年1月25日该房屋以买卖形式由丁桂英名下过户到马利影名下，买卖契约上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为8万元，过户后的产权证号为亳房权证中市区字第××号，产权证记载房屋状况，南屋混合结构1-2层（面积152.78平方米）、北屋1层（79.28平方米）、东屋1层（15.5平方米），合计总面积247.56平方米。该诉争房屋于2005年进行第一次续建，于2007年第二次续建，于2009年第三次续建。三次续建均未取得建筑规划许可。诉争房屋自第一次建好后，马红影就一直占有、使用、居住、管理该房屋。后以诉争房屋为营业地址在工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在水一方”浴室，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马利影，实际经营者为马红影。马红影在使用诉争房屋过程中，曾将该房屋部分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016年5月30日，马利影向本院起诉马红影，要求排除妨害，腾退房屋。2016年7月19日，马红影向亳州市不动产登记局提出异议登记，亳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于当日以“由于该房产无土地登记证明，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不动产首次登记，是指不动产权利第一次登记。未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的，不得办理不动产其他类型登记，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物权法》因不动产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可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马红影不服向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6日依法受理。后马红影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亳复字[2016]38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终止行政复议。马红影在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终止复议决定前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坐落于亳州市××城区××号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为马红影，要求马利影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变更登记手续。本案受理后，马利影诉马红影排除妨害一案已中止诉讼。另查明，诉争房屋登记资料中的2000年1月27日亳州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现场调查情况记录栏记载“经调查，此房坐落于中市区曙光路，产权原属丁桂英所有，无纠纷，现过户马利影名下，情况属实。（此房属换房）”。坐落于亳州市人民北街××号的房产登记档案中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中现场调查情况记录栏记载“经调查此房产权原属马虹颖所有，现出售于丁桂英名下，情况属实。此房属换发”。两份房产登记资料显示，2000年1月27日，本案诉争房屋及坐落于亳州市人民北街××号的房产均是以买卖形式办理的过户登记。马红影在庭审结束后第二天，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诉争房屋档案上的“马利影”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马利影在2005年至2013年间，曾将本案诉争房屋作抵押在药都银行进行四次贷款。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马红影对坐落于亳州市××城区××号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不动产产权登记是对不动产物权的公示制度，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关系及内容的证明，其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当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物权状况与真实的权利状况不一致时，实际权利人有权主张对该不动产享有所有权，但应当提供有力的反证予以证明，以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本案中，诉争房屋产权证书上的所有权人为马利影，但综合本案诉争房屋出资、建房、占有使用、收益事实及证据，能够确定诉争房屋（亳房权证中市区字第××号上记载的事项）为马红影所有。其理由为：首先，从建房主体来看，本案诉争房屋是马红影经手建设的，双方当事人及马红影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认可是马红影经手建房，支付建房用的建材款；其次，从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及收取房租的过程来看，均是马红影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收取租金；第三，本案诉争房屋自第一次建好后，一直由马红影占有、使用、居住，此后几次续建，也均是马红影经手建设，支付建筑材料款，马利影、丁桂英对此均无异议，且马利影也未收取过该房屋的租金和履行其他管理义务。最后，马利影辩称本案诉争房屋是其出资委托马红影经手建的，但其未提交其出资的相关证据，且诉争房屋自第一次建好后，居住状况并未发生变化，事实上诉争房屋一直由马红影占有使用管理直到2016年双方为此发生纠纷，马利影从未占有、使用过该房屋。本案诉争房屋第一次建房客观上办理了房产证，但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但有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诉争房屋的出资、建房、占有、使用、收益情形，虽然诉争房屋产权证书记载的所有权人为马利影，但马利影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其实际出资的相关证据，且马红影不予认可马利影出资，马红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马红影所有，故对马红影请求确认坐落于亳州市××城区××号（亳房权证中市区字第××号上记载的事项）房屋所有权人为马红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后三次续建的房屋，因未取得建筑规划许可，续建的房屋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有待有关部门进一步确认，故对马红影请求确认坐落于亳州市××城区××号房屋亳房权证中市区字第××号产权证记载之外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马红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诉争房屋占用的土地，因马红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使用权，且亳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向马红影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记载“由于该房产无土地登记证明，……”，故对其要求确认坐落于亳州市××城区××号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马红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诉争房屋占用的土地无土地登记证明，亳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不予进行异议登记，致使坐落于亳州市××城区××号房屋亳房权证中市区字第××号产权证记载的房屋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对马红影请求马利影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马利影抗辩诉争房屋是其出资让马红影经手建房，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委托马红影经手建房，且亦未能提交实际经营、占有、使用管理诉争房屋的相关证据，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同时对丁桂英的述称，不予采信。关于马红影申请笔迹鉴定问题，马红影主张，马利影在2000年1月27日未去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买卖契约上“马利影”的签名是马红影所签，要求对房屋过户登记材料中“马利影”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是，马利影持有的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书系真实的，对行政机关予以办理过户、发放房屋所有权证书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并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对马红影的笔迹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亳州市××城区××号（产权证号：亳房权证中市区字第××号上记载的事项）的房屋为马红影所有；二、驳回马红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马利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二审提供的证据一、马利影二审提供的证据：1、证人马某2证言，其陈述马利影给钱是“在我妈家给的，在她没离婚前给的，离婚前几天给的”，与马某3证言“没盖房子之前给的”，时间不一致，故不予认定。2、证人马某3证言，与马某2证言时间矛盾，且马某3与马红影之间有另案纠纷，故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定。3、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4年扩建房屋的事实，因本案仅审理有建房审批手续的房产证记载的房屋，故对扩建房屋的权属不予审理，对该证言不予认定。4、证人汪某证言，其证明系听马利影说其借钱盖房子，故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5、证人王某2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与该证言印证，故不予认定。6、证人蔡某证言，因蔡某与马红影另案纠纷，故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定。7、证人罗某证言，证明系2012年扩建房屋的事情，因本院对扩建房屋的权属不予审理，对该证言不予认定。二、马红影二审提供的证据：1、马红影买地的收据存根，与丁桂英陈述“马红影去买的（地）”印证，故对该收据证明系马红影直接付款购地的事实予以认定。2、马红影的大姐马某3的丈夫蔡某诉马红影的起诉状、传票、开庭笔录、蔡某的房产证，因该案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3、证人刘某2证言，与丁桂英陈述“都是马红影找人建的”相印证，故对证明系马红影直接联系施工人、购买材料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4、马红影交纳的案涉房屋的水资源费收据，能够证明马红影对案涉房屋的实际管理、使用、经营情况，予以认定。关于一审提供的证据一、马红影一审提供的证据：1、马红影的身份证，能够证明马红影的主体身份，予以认定。2、证人曹某出庭证言，对其证明涉案房屋是马红影直接建造的事实，与丁桂英、刘某2证言印证，予以认定。3、马红影的离婚手续两份，能够证明马红影两次离婚的事实，予以认定。4、（1）、亳州市人民北路的房产登记档案，能够证明该房产原登记于马红影名下，档案载明，2000年1月25日，该房屋出售于丁桂英，并载明此房屋为换发。（2）诉争房屋的房产登记档案，能够证明2000年1月25日，丁桂英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屋过户到马利影名下，档案载明“此房属换房”，同时又附有丁桂英与马利影签订的买卖契约。（3）马利影诉马红影的开庭笔录，对其记载的与其他证据印证部分予以认定。（4）公证书一份（证人朱某的证言），因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5）证人修丽出庭证言，修丽证明2013年10月，丁桂英给其说马红影在外欠了很多钱，马红影二次离婚，还好房子是马利影的名字，要不然连房子都保不住。马利影、丁桂英的质证意见是“这句话含义不明确，房子是哪个地方的不能证明，不能说明马红影有意将房屋登记在马利影名下的”。因涉案房屋系2000年1月过户，质证时不能提供另有登记为马利影名下的马红影房屋存在，故对该证言应予认定。（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真实性予以认定。5、马利影的婚姻登记查询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6、交纳土地款收据、证人杨某出庭证言，对冯玉民等他人的收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人杨某的证言，与马红影二审提供的收据及丁桂英陈述“马红影去买的（地）”印证，予以认定。7、证人涂某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8、证人陈某2证言，与证人刘某2的证言、丁桂英陈述“都是马红影找人建的”相印证，故对证明系马红影直接联系施工人、购买材料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9、证人马某1证言、董某证言，与上述证言印证，故对证明系马红影直接联系施工人、购买材料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因朱五琴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定。10、证人刘某2的证言，因一审未出庭，二审出庭后的证言认定如上。1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系2005年扩建房屋的事情，因本院对扩建房屋的权属不予审理，对该证言不予认定。12、证人陈某1，证明系2007年和2009年扩建房屋的事情，因本院对扩建房屋的权属不予审理，对该证言不予认定。113、证人鲁某证言，证明系2007年和2009年扩建房屋的事情，因本院对扩建房屋的权属不予审理，对该证言不予认定。14、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系扩建房屋的事情，因本院对扩建房屋的权属不予审理，对该证言不予认定。1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系2007年和2009年扩建房屋的事情，因本院对扩建房屋的权属不予审理，对该证言不予认定。16、马红影与联通公司的基站租赁合同、马红影与移动公司的基站租赁合同（2012年签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能证明马红影实际出租了房屋的事实。17、证人张某证言，印证了马红影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定。18、证人王某1证言，印证了马红影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定。19、马利影的哥哥马某2的租赁协议一份，印证了马红影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定。20、仙源社区证明一份，印证了马红影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定。21、马红影的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22、证人修丽、薛某证言，与租房协议及马某3与马红影的另一案印证了马某3与马红影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证明了马红影与马某3之间签订租赁协议的过程。23、安徽电视台录制的视频，对其中丁桂英陈述，“地是马红影买的，为什么写在我的名下，是因为当时我当家（36分35秒)”，“现在房子改成马利影的名字是马红影去改的，不是我去改的(36分5秒）”及邻居陈述，多次建房都是马红影自己建房，没看到其他人（47分10秒）、经销商陈述沙子水泥都是马红影买的，钱都是马红影付的等与上述其他证据印证部分予以认定。二、马利影、丁桂英一审提供的证据：1、马利影身份证，能够证明马利影的主体身份，予以认定。2、房产证、房产抵押权登记证书贷款清单，对证明涉案房屋现登记在马利影名下及马利影以该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实予以认定。3、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因亳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出具证明该土地无土地登记证明，故对该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不予评判。4、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亳州市行政复议终止复议决定书，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登记资料两份，能够证明房屋变更登记时系以买卖及以房换房的名义变更的事实，对该证明目的予以认定。6、花戏楼办事处仙源社区出具的证明，因社区无权证明房屋权属，只能证明房屋实际使用情况，故不予认定。7、租房协议，租房协议甲方系马某3，乙方系马红影，该协议与证人修丽、薛某证言印证，且有中间人修丽签字，证明了马红影与马某3之间的经济纠纷。且若系马利影委托马某3出租房屋，协议亦应载明出租方系马利影。同时马利影陈述“收过马红影租金，收过多少不记得，租金都是随便给”，与丁桂英陈述租金一年1万元，共计8万元又相矛盾。8、工商登记，登记经营者系马利影，与马某2与马红影的承包协议及马某3与马红影的承包协议相矛盾，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及实际经营者。二审另查明：1992年，丁桂英写出申请，以其所有的位于人民北街的房屋系其与马红影于1989年共同出资建造为由，要求将其中的楼上四间楼下二间办理登记在马红影名下。2000年1月25日，该房屋又以买卖形式过户到丁桂英名下，审批书载明“该房屋产权原系马虹影所有，现出售于丁桂英名下，此房属换发”。同日马利影与丁桂英的所有权登记审批书载明“产权原属丁桂英所有，无纠纷，现过户马利影名下，情况属实。（此房属换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对进行了房屋登记范围内的产权证号为亳房权证中市区字第××号房屋进行了确权，对该247.56平方米外的扩建房屋，因无相关许可手续，未予确权。本院对该房产证登记的247.56平方米范围外的建筑物亦不予审理和确权，应由国家有关行政机关进行处理。本案二审所指涉案房屋，仅指已登记的该247.56平方米房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实践中，有观点认为，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未经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就不能取得及享有不动产物权，不动产物权争议涉及到登记就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这种观点受众颇广，在很大程度上导致实践中出现了民事、行政审判部门互相推诿以及民事裁判与行政裁判冲突的现象，这不仅徒增当事人讼累，也有损司法的权威和公信。上述司法解释从两个方面作出规定：一是在案件的受理上，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而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民事审判部门应依法予以审理。二是从诉讼中不动产登记簿证明力的角度，规定对发生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应当依赖于对原因行为或基础关系的审查，故在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下，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在一方持有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情况下，本院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并最终对权属做出确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诉争土地系谁购买，诉争房屋系谁建造；2、马利影是否合法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之一，丁桂英自述土地原系马红影购买，与购地收据、证人杨某证言、马红影陈述相印证。马利影主张其后来给付了马红影购地款，提供的马某2证言与马某3证言相矛盾（详见证据认定部分），且马某3与马红影之间因经济纠纷案件，存在利害关系，故未予认定该证言。因马利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给付了马红影购地款，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诉争房屋的建造，丁桂英陈述由马红影出面建造，与马红影陈述，证人曹某、陈某2、马某1、刘某2证言印证。马利影上诉提出系其委托马红影建造，因提供的马某2证言与马某3证言矛盾，且马某3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未予认定。蔡某亦与马红影另案有经济纠纷，因其与马红影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未予认定。汪某证言证明系“听说”，证明力较弱，王某2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因马利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实际出资委托马红影建造涉案房屋，故对其房屋系其出资建造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本案应该审理涉案房屋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等争议。马利影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根据其登记资料，依据的是买卖契约，买卖合同载明涉案房屋系马利影以80000元从丁桂英处购买。对此，买卖一方丁桂英予以否认，否认了双方存在房屋买卖行为。故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关系不存在，因此，马利影依据该虚假合同取得的物权的基础不存在。登记资料又载明系“以房换房”，马利影不能提供其以何房屋换取丁桂英的房屋。而该“以房换房”的行为与同日马红影以买卖房屋的名义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人民北街房屋变更到丁桂英名下的行为相印证。马利影取得物权登记基础的“以房换房”法律行为亦不存在，故其亦无合法依据取得该房屋登记。马利影又称系其出资建设涉案房屋，因未提供合法证据证明，故不能证明该主张，且取得物权登记基础资料亦未载明系马利影自建房屋。因作为物权登记的基础关系不存在，故权利证书记载的实际权利与真实情况不符。不动产登记簿虽具有不动产权利推定力，但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上的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马红影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占有的土地系其购买，涉案房屋系其建造，其一直占有、使用、收益涉案房屋，故其因建造取得物权。此后该房屋实际由马红影占有、使用、收益至今。马利影陈述系其租给马红影使用，但对租金陈述“收过多少不记得，随便给”，与丁桂英陈述年租金1万元共计8万元相矛盾，故无法认定涉案房屋系马红影承租马利影。涉案房屋在变更登记前，虽然登记在丁桂英名下，但丁桂英并未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故本案对涉案房屋丁桂英是否享有物权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对一审证据的认定，属于实体问题，故对马利影以证据采信不当提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纳。本案系物权纠纷，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对于利害关系人请求确认物权的归属或内容，对方当事人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抗辩的，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利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利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亮代理审判员  沙启峰代理审判员  李丽娜二〇一八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