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鹏，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伟雄，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鹏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士乐、张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鹏及辩护人吴伟雄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杨秋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杨秋琴以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为由，申请撤回所提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准许。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末，被告人栾鹏在东莞市常平镇汇美酒店认识了从事按摩的被害人刘某某。二人多次进行性交易，并发展为恋爱关系。同年12月16日，栾鹏再次来到常平镇找刘某某，两人多次发生性关系，栾鹏给刘某某现金3000元，并送衣服等给刘某某。同年12月29日19时许，栾鹏在常平镇某某酒店入住8306房，次日2时许将刘某某带到该房，之后二人在该房又多次发生性关系。同年12月31日12时30分许，刘某某表示要去上班，让栾鹏给她2400元，以便回去跟另一个男朋友交代。栾鹏认为感情受到欺骗，称自己没钱，二人遂发生争执。期间栾鹏用手掐住刘某某的颈部，将其按倒在床，并持续掐颈直至刘某某不再动弹。栾鹏发现刘某某死亡后，将刘某某的尸体用浴巾裹住，藏在房间的衣柜里，并拿走刘某某包内的现金2930元及放在床上的小米2代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1325元），后到酒店前台办理续房，接着潜逃回吉林省延吉市。
2014年1月1日，被告人栾鹏在亲属陪同下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栾鹏的交待，在东莞市常平镇某某酒店8306房衣柜找到被害人尸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符合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谭某某等证人的证言，物证手机，原籍材料等书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栾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栾鹏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栾鹏表示认罪，但提出其当时并非是想掐死刘某某。辩护人吴伟雄提出：栾鹏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栾鹏缺乏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盗窃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栾鹏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较小；栾鹏系临时起意激情犯罪，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已对栾鹏予以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末，被告人栾鹏在东莞市常平镇汇美酒店认识了被害人刘某某（女，殁年18岁，广东省遂溪县人），二人多次进行性交易，并发展为恋爱关系。同年12月16日前后，栾鹏再次来到常平镇找刘某某，两人多次发生性关系，栾鹏给刘某某现金3000元，并送衣服等给刘某某。同年12月29日19时许，栾鹏在常平镇某某酒店入住8306房，次日2时许将刘某某带到该房，之后二人在该房又多次发生性关系。同年12月31日12时30分许，刘某某表示要去上班，让栾鹏给她2400元，以便回去跟另一个男朋友交代。栾鹏认为感情受到欺骗，称自己没钱，二人遂发生争执。期间栾鹏用手掐住刘某某的颈部，将其按倒在床，并持续掐颈致刘某某死亡。栾鹏发现刘某某死亡后，将刘某某的尸体用浴巾裹住，藏在房间的衣柜里，并拿走刘某某包内的现金2930元及放在床上的小米2代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1325元），后到酒店前台办理续房，接着潜逃回吉林省延吉市。
2014年1月1日，被告人栾鹏在亲属陪同下到吉林省延吉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栾鹏的交待，在东莞市常平镇某某酒店8306房衣柜找到被害人尸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符合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4年6月9日，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家属已支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栾鹏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作出的东公常（刑）勘（2014）007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某某村委会某某酒店8306房。8306房的房门内侧锁扣绑有塑料袋碎片，门口对内北侧地面及靠椅面上遗留有两袋碎片和纸屑（纸屑的一端绑有线绳）。门口对内南侧是衣柜，衣柜内有一个保险柜，保险柜内装有一个化妆包（内有化妆品等物）和一个红色挂包（挂包内有避孕套、克咳片，金汇大厦租户证：编号12774和钥匙）；衣柜上方坐卧一具女尸，上半身裹有一件白色浴巾，浴巾在胸前打有两个活结；尸体上身穿绿色长袖针织毛线衣，内穿一件黑色文胸，下身穿一件黑色棉裤袜，内穿一件黑色三角内裤，于尸体双侧乳头、双手指甲内、外阴及阴道内提取多份擦拭物。床铺东侧旁床头柜面上摆放有一张收据（开票日期为2013.12.29，上面写有“206押金300元”）；床上被子展开后发现血迹一处（剪取）；房内桌子上西北侧桌面上摆放一个空的塑料质地的饮料瓶（用“502”胶熏显并拍照固定提取指印一枚）。房内卫生间坐厕北侧旁的垃圾桶内遗留一把带塑料包装的西瓜刀。公安机关在现场还提取了纸屑及线绳一段、塑料袋碎片三片。
（二）物证
1、小米手机一部：被害人刘某某所用手机。
2、塑料袋碎片、西瓜刀、饮料瓶：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物品。
3、三星手机一部及手机卡一张：被告人栾鹏所用手机及手机卡。
（三）鉴定意见
1、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核定：证实涉案的小米牌手机在案发日公开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325元。
2、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常公（司）鉴（痕）字（2014）0003号法医学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某某酒店8306房内桌子上饮料瓶上用“502”胶熏显并拍照固定提取的手印与栾鹏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的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某颈部有三处表皮剥脱，右颈部深层肌肉部分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喉头粘膜瘀血，气管粘膜瘀血，双肺瘀血、水肿，心脏、肝脏、脾脏瘀血。结论为：刘某某符合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4）010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外阴擦拭物、阴道内容物检出男性基因成分为被告人栾鹏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2936465×1021倍；某某酒店8306房床上被子上斑迹为被害人刘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7898301×1020倍；被害人刘某某乳头擦拭物、手指甲擦拭物未检验出人基因成份。
（四）书证
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1日8时许，被告人栾鹏在孙某某的陪同下到吉林省延吉市公安局投案。
2、调查函、常住人口查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栾鹏的身份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的身份情况。
4、乘机记录、飞机票：证实被告人栾鹏于2013年12月31日16：20乘坐从深圳飞往沈阳的航班。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栾鹏持有的三星牌手机（手机号码为＊＊＊＊）1部、小米2手机1部、西瓜刀一把、饮料瓶一个、纸屑及线绳一段、塑料袋碎片三片。
6、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小米2手机一部、挂包、化妆包等物品发还给被害人亲属刘某某。
7、中国电信广州分公司语音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某（＊＊＊＊）与被告人栾鹏（＊＊＊＊）在2013年12月初的语音通话情况。
8、某某酒店临时入住登记表和结账单等资料：证实被告人栾鹏于2013年12月29日21：02入住该酒店8306房，12月30日18：36续交房费，12月31日13：12续交房费。
（五）视听资料
1、某某酒店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栾鹏于2013年12月29日21时许登记入住东莞市常平镇某某村委会某某酒店；12月30日1时24分栾鹏离开该酒店，2时31分与被害人一起进入该酒店8306房，17时29分与被害人离开该酒店，18时36分又与被害人一起返回该酒店，18时36分栾鹏到前台续房；12月31日13时13分栾鹏到前台续房，14时36分栾鹏一人离开酒店。
2、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栾鹏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某的证言：我在某某酒店前台负责登记客人入住退房结账工作。2013年12月29日21时许，一名男子（约20岁，偏瘦）独自前来该酒店开房。当时我给他开了206房，由于该男子称房间有异味，就换了306房。2013年12月30日18时30分许，该男子到前台续房时身边跟着一名女子。2013年12月31日，该男子在前台续房时是曾美红上班。只有客人提出需要搞卫生或者客人退房后，酒店的服务员才会去清洁客房卫生。2014年1月1日11时许，派出所民警过来酒店检查后，酒店才知道306房发现一具尸体。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3年4月，我在深圳认识了刘某某，同年5月我们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刘某某以前在深圳市东门市场附近看管服装店，现无业。2013年12月29日10时许，刘某某离开我们租住的常平镇金汇大厦1015房，称出去玩，但没说去哪儿玩、跟谁出去玩。同年12月31日11时，刘某某发信息给我称她在外面玩儿，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叫我自己吃饭。当天13时许，我发现刘某某还没有回来，就打电话给她，发现她手机关机，当时以为她手机没电了，没在意。次日13时30分左右，公安人员来到我们租住的1015房核实刘某某的身份，我才知道她出事了。刘某某的手机号码是＊＊＊＊。
指认照片：李某某指认出照片中的被害人就是其女朋友刘某某。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是我妹妹，联系电话＊＊＊＊，她男朋友叫李某某。2014年1月1日12时24分左右，我在休息时，接到李某某的电话问有没见到刘某某，李称当天打电话给她没人接，找不到她。我打电话给刘某某，但没打通。到了15时许，李某某又打电话给我称刘某某出事了，让我去常平派出所。刘某某以前在深圳工作，2013年来到常平镇，她说是做美甲的。
辨认笔录：刘某某辨认了刘某某使用的同类手机。
指认照片：刘某某指认照片中的被害人就是刘某某。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是我女儿，联系电话＊＊＊＊，她男朋友叫李某某。刘某某是2013年年初来到东莞常平工作，听她说是做美甲的。2014年1月1日19时许，我接到儿子刘某某的电话说刘某某在东莞市常平镇一酒店内被杀害了。
指认照片：刘某某指认照片中的被害人就是刘某某。
5、证人栾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31日12时30分左右，我接到儿子栾鹏的电话称其在东莞杀了人，我让栾鹏赶紧报案，栾鹏说他怕，想回家，我让栾鹏回延吉。2014年1月1日我带栾鹏到公安机关自首。栾鹏还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妈妈孙某某。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31日14时30分许，我接到儿子栾鹏发来的信息，栾鹏在信息中称他在东莞市一个宾馆杀了人，因害怕想回延吉投案自首。当天晚上，栾鹏使用微信给我发了他杀的那个人的照片和飞机票的照片，后来我将栾鹏使用的微信号删除了。2013年11月份，栾鹏去的广东。栾鹏是从坐飞机到沈阳，再从沈阳乘坐汽车回到延吉。2014年1月1日8时许，我带栾鹏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栾鹏的供述：2013年11月末，我在东莞市常平汇美酒店通过按摩与刘某某相识，认识当天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那次我给了钱给刘某某，我就知道刘某某是从事性服务行业的，我们多次进行性交易。认识后我就开始和刘某某交往，最终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交往中，刘某某告诉我她有一个哥哥，她出来上班过夜就要拿钱回去给她哥。2013年12月24日，刘某某告诉我她所说的哥哥其实是她男朋友，出来过夜就必须带钱回去给她男朋友。平时我在东北吉林，刘某某在东莞，我们经常通过互联网、手机等方式联系。
2013年12月16日我想找刘某某玩，就从吉林省延吉市来到东莞市常平镇，入住了某某酒店。期间我和刘某某多次在该酒店发生性关系，我们去过一次广州，多次在常平逛街，在逛街时我给她买了一件衣服和一条脚链。12月22日11时许，刘某某离开该酒店时向我要了3000元人民币。大概在12月25日，我们在常平一起吃饭看电影过圣诞节，后来她就回家了。2013年12月30日2时许，我到汇美酒店把刘某某接到我所入住的某某酒店306房，期间我们多次发生性关系，还去了酒店旁边的常平公园逛街，后又回到酒店。12月31日中午，我们又发生了性关系。12时30分，刘某某准备离开时要求我给她2400元，我称钱已花在她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刘说如果不拿钱回去就无法向她另外一个男友交代，还威胁说不拿钱回去她的男朋友可能要来找我，我对她说确实没有钱了。此时刘某某就用右手打了我一耳光，我被打后生气得立马用手掐刘的脖子并将刘掐倒在床上，刘一直用双手乱抓，我一直也没松手。大约过了一分钟，刘某某没有再挣扎后我才松手。我看到刘某某的双眼已经闭上，嘴巴微张，舌头往里翘，脸部发青，手和脚不动了。我感觉刘某某可能死了，于是马上给她做心脏复苏，但刘没反应。我将手指放在刘某某鼻孔后感觉不到她的呼吸，我想她的确是死了。接着，我先给她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用床上的浴巾裹住她的上半身，将她抱在房间的衣柜里，然后将衣柜推拉门关上。做完这些，我打电话告诉我爸说我杀了人，但我爸不相信把电话挂了。我因身上没钱回家，于是拿了刘某某包里的人民币2930元，我怕路费不够，于是又打电话给我爸说我确实杀了人，让他报案并打点钱给我。我还用手机拍了刘某某的照片后用微信发给我父母看。14时30分左右，我带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包还有刘某某的手机和现金离开了306房，并在前台续了一天的房费后离开了酒店。离开酒店时，我曾想反锁房门给自己争取时间回家见父母。随后我到深圳乘坐当天16时50分的飞机到了沈阳，当晚赶回了延吉。2014年1月1日早上，我在家人的带领下到延吉市公安局自首。
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栾鹏指认东莞市常平镇某某酒店8306房就是其杀害刘某某的现场。
指认物品照片：被告人栾鹏指认了其被扣押的飞机票和本人使用的三星手机一部、被害人的小米2代手机一部。
（八）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家属孙某某与被害人家属刘某某、杨秋琴、刘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孙某某已支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栾鹏的行为予以谅解。
关于被告人栾鹏及辩护人吴伟雄所提意见，经查：1、被告人栾鹏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其持续掐被害人颈部的行为足以致被害人死亡，本案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栾鹏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栾鹏在刘某某死亡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刘某某的财物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栾鹏所称其是为了支付路费而拿走被害人财物等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3、被告人栾鹏因情感、钱财等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双方在本案的起因上均负有一定责任，但被害人仅有轻微的不当行为，而被告人栾鹏实施的是掐颈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4、被告人栾鹏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构成自首。5、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栾鹏属临时起意作案，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已对栾鹏予以谅解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鹏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栾鹏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栾鹏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情感纠纷等琐事而引发，系事出有因，可酌情对被告人栾鹏从轻处罚。被告人栾鹏属临时起意作案，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栾鹏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栾鹏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栾鹏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吴伟雄所提意见中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栾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3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栾鹏处扣押的三星手机一部（串号为357745052407813），发还给栾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绪超
代理审判员 宋坤鹤
人民陪审员 吴金媛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静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