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9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宝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峰，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德治，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影，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中法，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德才，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峰，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波，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峰，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强风铝业公司）、上诉人石德治与被上诉人朱影、曹德才、陈明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6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强风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崇峰、上诉人石德治及委托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朱影的委托代理人韩中法、被上诉人曹德才及委托代理人、陈明波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强风铝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石德治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在2名证人庭外候审的情况下原审未准许2名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上诉人等的询问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令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系违法判决。3、在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条件下判决发包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本案的赔偿主体是被上诉人石德治。5、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6、应当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判令石德治赔偿朱影损失总额40%的责任，朱影承担60%的责任。
上诉人石德治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辽0102民初65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九零三工厂职工经适房断桥铝合金窗工程的承包人，不具有工程承包人的主体资格。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案外人石某。2、审法院未依申请追加石某为本案的被告属于审理程序错误。3、2015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并未给石某承包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六九零三工厂职工经适房断桥铝合金窗工程干活。被上诉人诉讼的被告主体错误。
﻿﻿朱影在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曹德才在二审答辩称：朱影是在2号楼出的事，石德治与朱影之间是雇佣关系。工资不是我发放，是石德治给他们发工资。朱影到33楼干什么我也不清楚，都是室内的活，没有室外的活。
陈明波在二审答辩称：朱影是石德治雇佣的，也是在石德治包的工程出的事。﻿朱影本人承认是图省事，从一个单元到另一单元，没有坐电梯，而是在没有完工的搭满脚手架的室外消防连廊，踩着�手杆想过去，结果踩空，掉到25楼的施工吊篮中。其作为完全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不知道踩在脚手架上很危险吗?我们怀疑其动机。
朱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0,000元、护理费50,000元、误工费40,000元、交通费5OOO元;2保留二次手术后对相关费用的诉权;3、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强风铝业公司作为甲方于2015年3月28日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石某签订《解放军6903工程断桥窗外装饰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施工安全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各一份，双方约定强风铝业公司将其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阳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九零三工厂职工经适房断桥铝合金窗工程”中的断桥窗施工项目承包给案外人石某，上述合同�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七条对乙方基本要求中约定“1、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法人身份证、法人授权委托书原件。2、工地设专职安全员，履行安全员岗位职责……”。上述合同及协议均系被告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提供。
石德治在一审法院庭审时陈述：“……被告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活发包给我一个老乡叫石某，我与我老乡在一起干活，后来我老乡石某不包这个活了，我就将该活接过来了，具体工作内容就是按玻璃、撕塑钢窗的保护膜”。案外人石某在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当初是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我的，签协议的当时我老乡石德治也跟着去的，但是我因为其他原因不做这个项目了，就都交给我老乡石德治承包了，这个工程我根本就没实际承包；至于朱影受�后医药费抵承包费一事，之所以我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因为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找到我，让我必须也签字，我没有办法，考虑到以后还得做生意，就签字了，其实这个工程实际上是石德治承包的，我早就退出了”。被告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庭审时陈述：“……我公司是在被告石德治能够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前提下将室内玻璃安装的部分业务同意由被告石德治承揽”。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12日，朱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九零三工厂职工经适房工程工地从事劳务，当日19时20分许，朱影在工作过程中从楼体33层摔下至25层，导致受伤的后果。事故发生后，朱影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医院救治，当日被收入院治疗至2015年8月25日出院，共住院44天，被诊断为“1.左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肩峰骨折；3.腰3、4椎体爆裂性骨折；4.腰椎�件多发骨折；5.骶2、3椎体骨折；6.右跟骨骨折；7.双侧多发肋骨骨折；8.双肺下叶肺挫伤；9.左小腿开放性外伤；10.头部开放性外伤；11.失血性休克；12.低钾血症；13.双侧胸腔积液；14.不完全性肠梗阻”，住院期间重症监护3天、Ⅰ级护理37天、Ⅱ级护理4天，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5日的饮食医嘱系“流食”（1天）、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24日及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3日的饮食医嘱均为“半流食”（16天），出院医嘱：“1.继续予以卧床休养，无负重情况下适当患肢功能锻炼，腰部佩戴支具，预防术区感染，保持干洁；2.继续双下肢着梯度抗血栓弹力带；3.积极防治各种可能发生的骨折并发症及卧床并发症（褥疮、坠积性肺炎、深静脉血栓等），注意观察双小腿浮肿情况及双足末梢血运，必要时来院复查双下肢动静脉彩超；4.具体康复计划已详细告知患者及其家属；5.患者出院后需专人护理，嘱其注意休息，加强营养；6.出院一个月后来院复查，病情变化及时就诊。”该医院分别于2016年3月1日、3月16日、4月1日、4月16日、5月2日开具的诊断书载明：“1.继续休息半个月，患处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日常生活需专人护理，加强营养；2.定期来院复查。”朱影本次住院期间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均已由强风铝业公司垫付，朱影复诊时自付1,183元医疗费。另，朱影因复印病历花费163.20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朱影户籍地为安徽省X县X镇X村X队39号，于2008年4月来沈务工。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X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朱影：女，汉族，身份证号：342XXX225。户籍地安徽省X县X镇X村X队39号，本人于2011年3月至今居住在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X社区。本人以打零工为生。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综合庭审时石德治、强风铝业公司的陈述与案外人石某的陈述相吻合的情况，另外结合强风铝业公司提交的合同与协议，可以认定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石德治，同时可以认定朱影系受石德治雇佣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故依据法律规定，石德治应对朱影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对强风铝业公司提出的追加案外人石某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允许。关于强风铝业公司的责任问题，石德治作为断桥窗外装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强风铝业公司在明知作为自然人的石德治无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此劳务承包给石德治，故强风铝业公司亦应对上述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朱影主张被告曹德才、陈明波应承担责任一节，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各被告辩称朱影在本案中自身亦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因雇佣保姆、家政服务、家庭装修等生活性劳务关系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所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个人之间因生产经营及营利性商业活动形成的雇佣关系，因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对雇员负有指挥、监督、管理职责，雇主应为雇员提供更为充分的劳动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生命权、健康�受到侵害的，雇主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石德治雇佣原告朱影系从事建筑工程劳务，二者之间属于生产经营及营利性商业活动形成的雇佣关系，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无过错赔偿责任原则。另外，根据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按照国家规定，在进行高处作业时，应为高处作业人员配备安全帽、安全带和有关劳动保护用品，并按照规定设置安全网。本案中，朱影在33层的高楼上作业属于高处作业，强风铝业公司及石德治并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国家规定向朱影等工人提供高处作业完备的防护措施�以致朱影从33层摔落至25层导致严重受伤的后果。庭审中，各被告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原告自身存有过错加以佐证，故作为雇主的被告石德治应对作为雇员的原告朱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综上，对于朱影因本案事件受伤导致的损失，应由石德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强风铝业公司对该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朱影的具体损失情况（本案计算至最后一张诊断书医嘱休息之日即2016年5月17日）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及住院病历、费用收据等，确认原告因治疗伤病自己花费医疗费1,1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影住院44天，故朱影主张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朱影住院期间“流食”1天、“半流食”16天，结合出院医嘱：“……5.患者出院后需专人护理，嘱其注意休�，加强营养……”及该医院于2016年3月1日、3月16日、4月1日、4月16日、5月2日开具的诊断书均载明：“1.继续休息半个月，患处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日常生活需专人护理，加强营养；2.定期来院复查”，一审法院另结合朱影的实际伤情“1.左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肩峰骨折；3.腰3、4椎体爆裂性骨折；4.腰椎附件多发骨折；5.骶2、3椎体骨折；6.右跟骨骨折；7.双侧多发肋骨骨折；8.双肺下叶肺挫伤；9.左小腿开放性外伤；10.头部开放性外伤；11.失血性休克；12.低钾血症；13.双侧胸腔积液；14.不完全性肠梗阻”，说明朱影出院后具有持续加强营养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认为朱影的营养费应为28,300元（283天×100元/天）。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重症监护3天、Ⅰ级护理37天、Ⅱ级护理4天，另外结合出院医嘱：“1.继续予�卧床休养……5.患者出院后需专人护理……”及该医院分别于2016年3月1日、3月16日、4月1日、4月16日、5月2日开具的诊断书载明：“1.继续休息半个月，患处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日常生活需专人护理，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朱影出院后至2016年5月17日的护理费按照1人计算，朱影主张按照上一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对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予以核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朱影的护理费应为33,684元（35,128元/年÷365天/年×3天×2人+35,128元/年÷365天/年×37天×2人+35,128元/年÷365天/年×4天×1人+35,128元/年÷365天/年×266天×1人）。5、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朱影的误工时间。根据医嘱记载，并结合朱影的伤情，朱影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5年7月12日至朱影本次起诉提交的最后一张诊断书医嘱休息截止时间即2016年5月17日，系持续误工，共计310天。关于朱影的收入状况，石德治对朱影收入情况所述即每日120元，但该项收入标准并不能作为提供个体安装劳务者的朱影的稳定收入标准，结合朱影所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根据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建筑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故朱影的误工费应为35,008.30元（41,219元/年÷365天/年×310天）。6、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朱影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朱影受伤住院治疗及复诊的实际情况，同时结合朱影的实际病情，酌定该项费用为2,500元。7、复印费。朱影为复印病历材料支出复印费163.20元，该费用系必要合理的花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建设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设部令第159号）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德治赔偿原告朱影医疗费1,183元；二、被告石德治赔偿原告朱影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三、被告石德治赔偿原告朱影营养费28,300元；四、被告石德治赔偿原告朱影护理费33,684元；五、被告石德治赔偿原告朱影误工费35,008.30元；六、被告石德治赔偿原告朱影交通费2,500元；七、被告石德治赔偿原告朱影复印费163.20元；上述一至七项，共计105,238.50元，由被告石德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影，被告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原告朱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石德治与被告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强风铝业公司作为甲方于2015年3月28日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石某签订《解放军6903工程断桥窗外装饰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施工安全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各一份，双方约定强风铝业公司将其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阳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九零三工厂职工经适房断桥铝合金窗工程”中的断桥窗施工项目承包给案外人石某，上述合同及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七条对乙方基本要求中约定“1、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法人身份证、法人授权委托书原件。2、工地设专职安全员，履行安全员岗位职责……”。石德治在一审法院庭审时陈述：“……被告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活发包给我一个老乡叫石某，我与我老乡在一起干活，后来我老乡石某不包这个活了，我就将该活接过来了，具体工作内容就是按玻璃、撕塑钢窗的保护膜”。案外人石某在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当初是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发包给我的，签协议的当时我老乡石德治也跟着去的，但是我因为其他原因不做这个项目了，就都交给我老乡石德治承包了，这个工程我根本就没实际承包；至于朱影受伤后医药费抵承包费一事，之所以我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因为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找到我，让我必须也签字，我没有办法，考虑到以后还得做生意，就签字了，其实这个工程实际上是石德治承包的，我早就退出了”。被告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庭审时陈述：“……我公司是在被告石德治能够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前提下将室内玻璃安装的部分业务同意由被告石德治承揽”。
2015年7月12日，朱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九零三工厂职工经适房工程工地从事劳务，当日19时20分许，朱影在工作过程中从楼体33层摔下至25层，导致受伤的后果。事故发生后，朱影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院救治，当日被收入院治疗至2015年8月25日出院，共住院44天，被诊断为“1.左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肩峰骨折；3.腰3、4椎体爆裂性骨折；4.腰椎附件多发骨折；5.骶2、3椎体骨折；6.右跟骨骨折；7.双侧多发肋骨骨折；8.双肺下叶肺挫伤；9.左小腿开放性外伤；10.头部开放性外伤；11.失血性休克；12.低钾血症；13.双侧胸腔积液；14.不完全性肠梗阻”，住院期间重症监护3天、Ⅰ级护理37天、Ⅱ级护理4天，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5日的饮食医嘱系“流食”（1天）、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24日及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3日的饮食医嘱均为“半流食”（16天），出院医嘱：“1.继续予以卧床休养，无负重情况下适当患肢功能锻炼，腰部佩戴支具，预防术区感染，保持干洁；2.继续双下肢着梯度抗血栓弹力带；3.积极防治各种可能发生的骨折并发症及卧床并发症（褥疮、坠积性�炎、深静脉血栓等），注意观察双小腿浮肿情况及双足末梢血运，必要时来院复查双下肢动静脉彩超；4.具体康复计划已详细告知患者及其家属；5.患者出院后需专人护理，嘱其注意休息，加强营养；6.出院一个月后来院复查，病情变化及时就诊。”该医院分别于2016年3月1日、3月16日、4月1日、4月16日、5月2日开具的诊断书载明：“1.继续休息半个月，患处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日常生活需专人护理，加强营养；2.定期来院复查。”朱影本次住院期间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均已由强风铝业公司垫付，朱影复诊时自付1,183元医疗费。另，朱影因复印病历花费163.20元。
朱影户籍地为安徽省X县X镇X村X队39号，于2008年4月来沈务工。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X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朱影：女，汉族，身份证号：342XXX225。户籍地安徽�X县X镇X村X队39号，本人于2011年3月至今居住在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X社区。本人以打零工为生。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当庭陈述笔录及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石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集贤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情况登记表》、曹德才在一审法院出具的收条、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用药明细、诊断书、复印费票据、户口本复印件、暂住证、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强风铝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解放军6903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安全协议》、《承包费抵医药费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综合庭审时石德治、强风铝业公司的陈述与案外人石某的陈述相吻合的情况，另外结合强风铝业公司提交的合同与协议，可以认定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石德治，同时可以认定朱影系受石德治雇佣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认定石德治应对朱影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强风铝业公司在明知作为自然人的石德治无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此劳务承包给石德治，故强风铝业公司亦应对朱影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强风铝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二至六项及上诉人石德治的上诉理由1至3项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强风铝业公司提出在两名证人庭外候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准许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上诉人等的询问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在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并未发现上诉人所诉情况的书面记载，故上诉人强风铝业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强风铝业公司、上诉人石德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辽宁强风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石德治各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庆利
审判员 冯立波
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董 妍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