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慈浒商初字第1659号
原告：赵敏。
委托代理人：张旭强，浙江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仙华。
被告：陈乃飞。
第三人：赵杰。
原告赵敏诉被告娄仙华、陈乃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娄仙华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赵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月18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敏的委托代理人张旭强与被告娄仙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乃飞与第三人赵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原告赵敏与被告娄仙华对案件事实争议较大，本案于2016年2月22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3月1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敏的委托代理人张旭强与被告娄仙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乃飞与第三人赵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赵敏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被告陈乃飞名下的机动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敏起诉称：2011年8月14日，被告娄仙华经人介绍以月利率2.5%向原告赵敏借款2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6个月支付一次。被告陈乃飞作为上述借款的保证人。届期，被告娄仙华既不支付利息，也不归还本金，原告赵敏多方催讨无果。被告陈乃飞也借口保证期间已过，拒不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赵敏请求判令：1.要求被告娄仙华归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借款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被告陈乃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赵敏补充陈述：本案起诉后，被告娄仙华通过介绍人即本案第三人赵杰归还了借款30000元，又经第三人赵杰出面催讨，被告陈乃飞通过第三人赵杰交付了100000元，该100000元用于弥补本案讼争借款拖欠的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13日）。经第三人赵杰协调，原告赵敏同意被告娄仙华再归还借款本金140000元。为此，原告赵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娄仙华归还借款14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被告娄仙华支付原告赵敏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648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3.被告陈乃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赵敏将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变更为10400元。
被告娄仙华答辩称：1.被告娄仙华与原告赵敏互不相识，被告娄仙华未向原告赵敏借款，本案讼争借款是被告娄仙华向第三人赵杰所借，现第三人赵杰借用原告赵敏的名义起诉。2.被告娄仙华与第三人赵杰口头约定本案讼争借款月利率5%，第三人赵杰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1个月的利息10000元，被告娄仙华实际收到借款190000元。3.被告娄仙华借款后，按月利率5%支付了8个月利息，之后按照月利率3%支付了13个月利息，之后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到2016年1月13日。利息全部支付给第三人赵杰，部分汇款，部分现金。因此利息只能从2016年1月14日起计算，被告娄仙华同意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4.第三人赵杰借用原告赵敏的名义起诉后，到被告陈乃飞上班的学校进行威胁，被告陈乃飞被迫向第三人赵杰归还了借款180000元，因此，本案讼争借款只剩余10000元。5.关于律师费，被告娄仙华会按照法院判决的金额来承担相应的律师费。6.本案讼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第三人赵杰曾答应只要利息在付，就不会催讨借款。而现在第三人赵杰在被告娄仙华正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借用原告赵敏的名义起诉，毫无道理，因此，财产保全费用不应由两被告承担。7.被告娄仙华与第三人赵杰商量好，对被告陈乃飞谎称借款月利率1%，借期半年，骗取陈乃飞作担保。现被告陈乃飞的保证期间已过，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陈乃飞和第三人赵杰未作答辩，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
原告赵敏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A1.借条一份，证明被告娄仙华于2011年8月14日向原告赵敏借款200000元，并由被告陈乃飞作保证人的事实。
A2.委托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赵敏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6480元的事实。
A3.被告娄仙华出具的另一份借条，证明除了本案讼争借款外，被告娄仙华还于2011年8月28日向原告赵敏借款100000元，该笔借款被告娄仙华已于2015年1月27日偿还。以此来反驳被告娄仙华关于其与原告赵敏互不相识，其未向原告赵敏借款的辩称。另证明被告娄仙华陈述的利息并非仅针对本案讼争借款，而是涵盖了本案讼争借款和该笔100000元借款。
对原告赵敏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娄仙华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A1，对借条上两被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讼争借款是向第三人赵杰所借。关于证据A2，被告娄仙华会按照法院判决的金额来承担相应的律师费。对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该笔100000元借款也是向第三人赵杰所借。被告娄仙华在答辩中陈述的利息都是针对本案讼争借款的，该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是1000元／天，借了3、5个月到半年后现金归还给第三人赵杰。
被告娄仙华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B1.银行交易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娄仙华向第三人赵杰支付利息的事实（从2011年11月18日至2015年9月20日通过银行汇款共计192100元）。
B2.银行交易记录一份，第三人赵杰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本案起诉后，被告陈乃飞于2015年12月25日分别向第三人赵杰汇款50000元、30000元，共计80000元，当天又现金交付给第三人赵杰80000元，为此第三人赵杰出具了一份80000元的收条，次日又向第三人赵杰汇款20000元，因此被告陈乃飞已经归还给第三人赵杰180000元，本案讼争借款只剩余10000元。
B3.被告娄仙华与第三人赵杰之间的通话录音三段，证明本案讼争借款一直由第三人赵杰在催讨，说明第三人赵杰才是出借人。
对被告娄仙华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赵敏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利息还包括了另一笔100000元借款（证据A3）的利息。关于证据B2，被告陈乃飞只交付给第三人赵杰100000元，不是180000元。关于证据B3，因第三人赵杰作为介绍人管账没管好，第三人赵杰在弥补，故出面催讨借款，且第三人赵杰与被告娄仙华关系较好，也便于催讨。
对原告赵敏与被告娄仙华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在争议焦点部分综合分析。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
一、原告赵敏的债权人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现借条由原告赵敏持有，应当认定原告赵敏与被告娄仙华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娄仙华以利息都是支付给第三人赵杰的，借款也一直由第三人赵杰出面催讨为由，主张第三人赵杰才是真正的出借人。对此，原告赵敏认为第三人赵杰仅是介绍人，通过介绍人收取利息很正常，之所以由第三人赵杰出面催讨，是因为第三人赵杰作为介绍人管账没管好，为了弥补，故出面催讨借款，且第三人赵杰与被告娄仙华关系较好，也便于催讨。本院认为，原告赵敏的上述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仅凭第三人赵杰出面收取利息及催讨借款的事实难以认定第三人赵杰就是出借人。
二、本案讼争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原告赵敏陈述按月利率2.5%预先扣除了6个月的利息后，实际交付170000元。之后原告赵敏又反言称借款月利率为5%，但未预扣利息，实际交付200000元，原先陈述实际交付170000元是记错了。本院认为，原告赵敏关于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其关于记错的解释也难以使人信服，故可信度较低。而被告娄仙华始终陈述本案讼争借款实际交付190000元，可信度相对较高。结合原告赵敏与被告娄仙华均陈述本案讼争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5%，根据民间借贷的实际情况，预先扣除1个月利息的情况也较为常见，故本案讼争借款实际交付金额应认定为190000元。
三、本案起诉后，被告陈乃飞向第三人赵杰给付多少款项？本院认为，被告陈乃飞于2015年12月25日向第三人赵杰汇款50000元、30000元，共计80000元，第三人赵杰于当天出具了一份80000元的收条，该份收条应当认定为是针对收到上述80000元汇款后出具的，被告娄仙华主张收条的80000元是另行现金交付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次日被告陈乃飞又向第三人赵杰汇款20000元，故应认定被告陈乃飞共向第三人赵杰交付了100000元，而非180000元。
四、上述被告陈乃飞向第三人赵杰给付的100000元性质？被告娄仙华认为是归还本案讼争借款的本金，原告赵敏认为是填补本案讼争借款拖欠的利息。对该争议焦点，应从以下几方面具体分析：
1.被告娄仙华共支付了多少利息？
被告娄仙华陈述其借款后，按月利率5%支付了8个月利息，之后按照月利率3%支付了13个月利息，之后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到2016年1月13日。利息全部支付给第三人赵杰，部分汇款，部分现金。原告赵敏认为关于本案讼争借款和另一笔100000元借款，被告娄仙华同时支付利息。涉案两笔借款虽口头约定月利率5%，但实际未按月利率5%支付，被告娄仙华支付利息时有时无，时多时少，总的未超过月利率3%，原告赵敏一共收到利息212100元，被告娄仙华陈述的其余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利息，原告赵敏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娄仙华陈述的利息支付情况，因原告赵敏予以否认，被告娄仙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娄仙华提供的利息支付凭证及原告赵敏自认，本院认定被告娄仙华支付利息共计212100元。
2.上述212100元利息，是否仅针对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还是涵盖了另一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被告娄仙华认为仅针对本案讼争借款，另一笔100000元借款利息1000元／天，现金支付给第三人赵杰，借了3、5个月到半年归还。因原告赵敏予以否认，被告娄仙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讼争借款及另一笔100000元借款，因两笔借款时间在同一个月，被告娄仙华同时支付两笔借款利息的可能性较大，故应认定上述212100元利息涵盖了两笔借款利息。
3.上述利息应当先抵充哪一笔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除了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外，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本案中，原告赵敏与被告娄仙华对案涉两笔债务的清偿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而被告娄仙华支付的利息212100元不足以清偿案涉两笔债务的利息，案涉两笔债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本案讼争借款存在担保，而另一笔100000元借款缺乏担保，故应当优先抵充另一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
4.另一笔100000元借款产生多少利息？该问题涉及到该笔借款的利率及借款的期限问题。原告赵敏认为该笔借款月利率5%，但实际支付不到月利率5%，该笔借款在2015年1月27日归还。被告娄仙华认为该笔借款利息1000元／天，借了3、5个月至半年后现金归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借款利息陈述不一，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以借条载明的借款月利率2.5%认定。其次，关于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当事人对法律关系消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娄仙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故应以原告赵敏自认的2015年1月27日为准。经计算，该笔借款共产生利息102500元（从借款时2011年8月28日算至2015年1月27日，按月利率2.5%计算）。
5.被告娄仙华共支付的利息212100元，扣除抵充到另一笔100000元借款利息后，剩余109600元利息应抵充本案讼争借款多长时间的利息？经计算，本案讼争借款（19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109600元利息可抵充28个月零25天的利息（2011年8月14日至2014年1月7日），因此从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12月25日及次日被告陈乃飞向第三人赵杰交付100000元时，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缺口为89807元。
综上，被告陈乃飞向第三人赵杰给付的100000元中应填补本案讼争借款拖欠的利息89807元，剩余10193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本金。
五、本案讼争借款尚剩余多少本息？原告赵敏认为经第三人赵杰协调，原告赵敏同意被告娄仙华再归还14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娄仙华认为借款本金只剩余10000元，利息应从2016年1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认为，按前述分析，本案讼争借款实际交付190000元，原告赵敏自认已归还了30000元，经本案查明被告陈乃飞支付的100000元中10193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本金，因此本案讼争借款本金尚剩余149807元。现原告赵敏自愿同意被告娄仙华再归还140000元，这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且未损害两被告利益，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被告娄仙华利息已支付至何时，被告娄仙华认为已经支付到2016年1月13日，因原告赵敏予以否认，被告娄仙华也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陈乃飞于2015年12月25日及次日给付了100000元（其中利息为89807元），故利息应从2015年12月27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经第三人赵杰介绍，被告娄仙华要求向原告赵敏借款200000元。2011年8月14日，被告娄仙华向原告赵敏出具一份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格式借条）。借条预先载明借款月利率为2.5%，但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借款期限一栏未填写内容，借贷双方也未约定明确的借款期限。被告娄仙华在“借款人＿＿自愿承诺”一栏中签名，“自愿承诺”的内容载明：“若本人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时，愿意承担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过高给出借人造成损失时，借款人应当自愿放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息的权利，必须全额支付违约金。同时应当向借款人支付借款人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本金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因诉讼保全引起的担保费等）”。被告陈乃飞在借条上的担保人一栏签名。借条载明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内。当日，原告赵敏按月利率5%预先扣除了1个月利息10000元，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90000元。
2011年8月28日，被告娄仙华又向原告赵敏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格式借条）。借条预先载明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一栏未填写内容，借贷双方也未约定明确的借款期限。
被告娄仙华借得上述两笔借款后，同时向原告赵敏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20日，被告娄仙华通过第三人赵杰支付利息共计212100元。其中102500元为上述一笔100000元的借款利息，剩余109600元为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利息支付至2014年1月7日。
2015年1月27日，被告娄仙华用现金归还了上述一笔100000元的借款。
原告赵敏起诉后，被告娄仙华通过第三人赵杰归还了借款30000元。经第三人赵杰出面催讨，被告陈乃飞于2015年12月25日分别向第三人赵杰汇款50000元、30000元，共计80000元，第三人赵杰出具了一份金额为80000元的收条。次日被告陈乃飞又向第三人赵杰汇款20000元。前后共计汇款100000元。第三人赵杰将该100000元交付给原告赵敏。其中89807元用作填补本案讼争借款拖欠的利息，利息填补至2015年12月26日。剩余10193元用作归还本案讼争借款的本金。现原告赵敏同意被告娄仙华再归还140000元，并从2015年12月1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另查明：原告赵敏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648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赵敏自愿将律师代理费变更为10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民间借贷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因借贷双方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原告赵敏可随时主张权利。现原告赵敏要求被告娄仙华归还借款本金14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赵敏要求被告娄仙华从2015年12月14日起支付利息，经本院查明，被告娄仙华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12月26日，故利息应从2015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原告赵敏要求被告娄仙华承担原告赵敏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40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条约定，被告陈乃飞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原告赵敏要求被告陈乃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娄仙华辩称被告陈乃飞的担保期限已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娄仙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赵敏借款14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借款实际归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娄仙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赵敏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40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
三、被告陈乃飞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乃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娄仙华追偿；
四、驳回原告赵敏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赵敏负担100元，由被告娄仙华、陈乃飞负担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丹丹
人民陪审员 施剑阳
代理审判员 徐 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