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生于1968年06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常辉（一般代理人），男，生于1957年0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系ＸＸ表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福涛，男，生于1991年06月03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正学，男，生于1969年0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福涛（一般代理），男，生于1991年06月03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系尹正学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负责人：孙诗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女，生于1990年11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尹福涛、尹正学、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Ｘ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常辉，尹福涛、尹正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福涛，信达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因上诉人所在治疗医院在一审中因工作失误未完全提供上诉人的住院病历，从而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上诉人已在其治疗医院调出全部病历，住院时间应为2个月零17天；同时，自费药品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信达财保公司、尹福涛、尹正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ＸＸ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继续治疗医药费15,136.67元、护理费11,698.06元、误工费1,69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0元、营养费2,370.00元、交通费200.00元，共计43,472.79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ＸＸ增加诉讼请求：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增加门诊费2,775.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08月07日，尹福涛驾驶尹正学所有的川A****M号小型轿车从蓬安县相如镇城东路小学往该镇相如文化公园方向行驶，行至蓬安县相如文化公园外路段左转弯时，致ＸＸ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蓬安县交警大队认定，尹福涛负主要责任，ＸＸ负次要责任。尹正学为其所有的川A****M号小型轿车在信达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00元。ＸＸ受伤住院治疗终结后，将尹福涛、尹正学、信达财保公司诉至法院，蓬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蓬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书，对相关赔偿项目作出了判决。信达财保公司、ＸＸ、尹福涛、尹正学对裁判结果不服，上诉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09月25日作出（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849号民事判决书，以“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具体花费无法确定，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为由，对一审裁判结果进行了部分改判，判决书中载明“信达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79,575.54元；信达财保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ＸＸ直接赔付14,687.27元”。同时查明，ＸＸ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脚骨折，通过手术治疗后一直胀痛麻木，无法弯曲，后疼痛加剧，于2015年11月18日到蓬安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脚跖骨骨折术后伴功能障碍；右脚骨质疏松。经治疗于2016年02月04日出院，共住院78天，出院医嘱为：清淡饮食，防外感；合理功能锻炼，热盐水泡脚；如有不适及时就医；陪伴护理，注意跌倒。ＸＸ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15,136.67元。诉讼中，信达财保公司认为ＸＸ实际住院仅4天，存在挂空床的嫌疑，属于扩大损失，相应的费用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蓬安县中医医院出具的三张《检查报告单》的时间产生于2015年11月18日、22日两天的时间内。《长期医嘱单》中2015年11月22日至2015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02月04日期间，“医嘱”栏内容为空，无检查、诊断及用药情况记载。《临时医嘱单》中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02月04日期间，“医嘱”栏内容为空，无检查、诊断及用药情况记载。综合住院病历、用药清单、检查报告单、长期医嘱单及临时医嘱单记载的内容看，ＸＸ存在挂空床的现象，具有扩大损失的故意，对于其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ＸＸ2015年11月22日之后便停止诊疗活动，实际住院天数5天，结合患者的病情，酌定住院观察期为10天。综上，认定住院天数为15天，相应的床位费、护理费及住院诊察费应当予以扣减。ＸＸ提供了门诊费票据5张，票面金额共计2,330.40元，其中，中国人民解放军五十一医院的票据2张，票面金额2,088.00元，蓬安县中医医院的票据3张，票面金额242.40元。信达财保公司对中国人民解放军五十一医院的费用予以认可，认为蓬安县中医医院的门诊发票未加盖医院印章，不予认可。根据ＸＸ受伤住院接受治疗之必要及相关病历资料，未加盖印章的门诊票据属于形式上的瑕疵，但其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此予以认可。ＸＸ提出的本次误工费用，信达财保公司抗辩意见认为ＸＸ在第一次起诉时已进行伤残评定，并获赔残疾赔偿金，定残之后的损失已由残疾赔偿金予以补偿，再诉请误工费应不予支持。根据民法原理，侵权人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大小应当以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的大小为依据。残疾赔偿金赔偿的是受害人客观上丧失劳动能力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损失。而二次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是受害人在有劳动能力或存在部分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因需住院治疗而无法劳动造成的损失。二者的赔偿内容不同，不能用残疾赔偿金来代替二次住院的误工损失。信达财保公司虽然经过第一次诉讼已经向ＸＸ支付了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但该费用并不包括本次诉讼因误工给ＸＸ造成的财产损失，按照全部赔偿的基本原则，ＸＸ主张的误工费应该获得赔偿。故对ＸＸ主张的二次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据此认定尹福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Ｘ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机动车所有人尹正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川A****M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信达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信达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尹福涛承担，信达财保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尹福涛应承担的部分承担替代赔偿责任。ＸＸ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及续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医疗费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对故意扩大损失的费用应予扣减，以认定的住院天数15天为基准，结合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蓬安县中医医院费用汇总清单，应扣除的医疗费用为：床位费819.00元（13元/天×63天=819.00元）、护理费1,134.00元（18元/天×63天=1,134.00元）、住院诊察费945.00元（15元/天×63天=945.00元）。综上，认定医疗费为12,238.67元，门诊费为2,330.40元。2、营养费为450.00元（15天×30元/天＝4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0元（15天×30元/天＝450.00元）。4、护理费为2,073.95元（50,466.00元/年÷365天×15天×1人＝2,073.95元）。5、误工费酌情参照原告从事的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事发前ＸＸ在从事维修行业，应按照修理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3,270.00元/年的标准计算。认定误工费为1,367.26元（33,270元/年÷365天×15天＝1,367.26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0元。以上1-6项费用共计19,010.28元。当事人未就自费药品的扣除比例达成协议，酌定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品费用，即14,569.07×15%＝2185.36元，该费用由ＸＸ与尹福涛按责任比例承担。在第一次诉讼中，信达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了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了79,575.54元，故本次诉讼中，余下的费用16,824.92元，由信达财保公司在川A****M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00元内赔偿ＸＸ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中的3,541.21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费用13,283.71元，由ＸＸ与尹福涛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ＸＸ承担3,985.11元（13,283.71元×30%=4,285.11元），尹福涛承担9,298.60元（13,283.71元×70%=9,998.60元），尹福涛应承担的该部分损失由信达财保公司在川A****M号小型轿车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综上，信达财保公司应承担12,839.81元，尹福涛应承担1,529.75元。故判决：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赔付ＸＸ12,839.81元；二、尹福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赔付ＸＸ1,529.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0元（原告ＸＸ已预交），由ＸＸ承担302.00元，尹福涛承担142.00元。二审中，ＸＸ为证明其不是挂床治疗，是实际住院，庭审中提供了两份新证据。1、蓬安县中医院主治中医师龙泳（ＸＸ的主治医生）的自书书证，蓬安县中医院加盖公章。载明：ＸＸ从2015年11月18日入院到2016年2月4日均在用药和理疗治疗。2、药费汇总清单一份。信达财保公司质证称：1、我方认为单位出具的证明一般为打印体，本书证系手写体，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且葡萄糖注射不能用于伤口愈合，不能治疗相应的病症；2、药费汇总清单，只能体现医疗费用，不能体现具体用药明细、用药时间。因此，该2份证明不能证明医疗行为的时效性。尹福涛同意信达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庭审后，ＸＸ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又补充提供了药费清单的明细、理疗逐日清单、静脉输液执行单。该三份证据载明ＸＸ在蓬安县中医院住院期间，每日均有输液、理疗的记录和费用明细账，进而证实ＸＸ未挂床住院，实际住院天数为78天。信达财保公司质证称：1、理疗清单不能说明ＸＸ就实际在住院；2、用药清单上的药物只有两种（葡萄注射液和胞磷胆碱钠），所以药费比较低，而这两种药用于急性脑外伤和脑手术后的意识障碍，属于营养神经的药物，与ＸＸ的伤情无关，ＸＸ主要费用是在理疗。清单上显示2016年2月4日空调退费，当天不可能退这么多，共退了30次，说明ＸＸ至少有一个月未在医院住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ＸＸ实际住院的时间。从ＸＸ在一审提供的住院病历、医药费发票以及在二审补充提供的其主治医生的自书证明、药费清单的明细、理疗逐日清单、静脉输液执行单来看，ＸＸ从2015年11月18日入院，除无2015年12月4日的记载外，每日均有输液、理疗的记载，故而应认定ＸＸ实际住院时间为78天。信达财保公司认为，ＸＸ用药较少，费用较低，且该药物并非治伤药物，ＸＸ主要系理疗，而清单上显示有退空调费30次，因此ＸＸ实际住院没有78天。信达财保公司该理由仅是其推断，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ＸＸ退空调费，也不能说明其就未住院治疗，只能说明ＸＸ未使用医院的空调，而医院床位费含有空调费用，故而退还。一审法院认定ＸＸ挂床治疗，主要因ＸＸ未提供完整的病历资料，二审中，ＸＸ补充提供新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ＸＸ提供的新证据，本院予以认证。故此，ＸＸ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续医费损失应为：1、医疗费按实际医疗费发票认定为15136.67元，门诊费2330.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ＸＸ住院78天，按每天30元应计费2340元（78天×30元）；3、误工费，ＸＸ住院78天，按2015年修理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3270元标准计算，应为7109.75元（33270元/年÷365天×78天）；4、交通费酌定100元；5、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ＸＸ本次住院治疗，是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右脚跖骨骨折术”后的续治，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中，ＸＸ已获得营养费，且本次治疗也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需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6、护理费，ＸＸ的本次住院，系对原伤残的续治，主要理疗治疗，并不需要全部护理，对护理费本院酌定2500元。以上费用共计29516.82元，按一审确定的15%比例扣除自费用品费17467.07元×15%=2620元，下余26896.82元，由信达财保公司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3541.21元，超出部分23355.61元，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尹福涛承担70%，计16348.93元，ＸＸ自行承担7006.67元。尹福涛承担部分由信达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向ＸＸ赔付。自费用品费2620元，由尹福涛赔偿ＸＸ1834元。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ＸＸ赔付19890.14元；三、尹福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赔偿1834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伟审判员 江 春 虹审判员 雷 发 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