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5民初5563号
原告：白善锤，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上海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耀军，上海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动力文化发展（太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港区滨江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64555048P。
法定代表人：施培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旻，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善锤与被告新动力文化发展（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动力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次开庭，原告白善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被告新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旻、王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善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白善锤因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5203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残疾赔偿金105924元、误工费132659.52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274元、住宿费1098元、鉴定费252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422672.28元（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不包括被告已经垫付过的医疗费，该部分费用由双方根据本案判决结果在案外自行结算），原告要求被告对上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2014年11月15日，原告及同事8人相约组团至被告处参加驾驶越野卡丁车游玩项目。在驾驶卡丁车的过程中，原告驾驶的车辆发生侧翻，导致原告左臂骨折、神经血管断裂、大出血等伤情。2.2016年8月1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个月，护理期伤后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三个月。3.原告自2005年起在库卡柔性系统制造（上海）有限公司从事安装工工作，2012年之前原告的工作地点位于仪征，2012年之后原告的工作地点位于上海，自2012年6月起一直居住于上海市，2014年受伤之前原告居住于上××××一家宾馆内，居住了一至两年，后原告居住于租赁的房屋。4.原告的劳动报酬按月发放，由工资、出差津贴、项目补贴组成，每月20000多元，原告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956.24元，受伤后误工期内每月的收入为7901.28元，误工期限共计12个月，分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016年3月至6月这两个时间段。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娱乐项目活动的提供者，应当向活动参与者提供安全保障，包括对手臂予以防护、提供安全的车辆和场地、购买保险等，但被告均未能提供，且被告播放的视频也未尽到足够的提示与安全防护告知，导致原告驾驶过程中因触碰地面硬物车辆侧翻，车辆侧翻后压伤原告手臂，被告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新动力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第1项事实除车辆属性外均予以确认，原告所驾驶车辆系全地形车而非卡丁车；对原告主张的第2项事实予以确认，但对第3、4项事实有异议：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并非在上海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告受伤前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其收入水平远没有达到原告主张的18956.24元的月平均收入。被告认为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从活动性质上看，原告进行的是体育活动而非娱乐活动，原告驾驶的车辆为四轮全地形车而非卡丁车；体育活动均具有一定危险性，被告已经向原告告知了该活动中会出现的危险，原告在明知危险的情形下仍将自身置于危险环境中，应当自担风险。2.从侵权行为角度看，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⑴原告体验之前，被告已就活动的规则、车辆使用说明、安全注意事项通过视频培训等方式向原告予以详细介绍，包括提醒驾驶人员在翻车时应当紧握方向盘⑵被告提供的车辆及场地均符合标准，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⑶被告在原告体验过程中向原告提供了头盔、安全带等保护措施，可以确保原告在不将手臂等伸出车外时身体的安全。3.从原告受伤的原因来看，原告未按照操作规定的要求，在车辆发生侧翻时将手臂伸出车外才导致其受伤，故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损失。若原告赔偿请求成立，被告针对各赔偿项目的金额核定发表如下意见：⑴医疗费中应当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以及部分护理费用；⑵本案应当适用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⑶误工期限应当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原告伤前收入水平低于伤后收入水平，因此原告并不存在误工损失；⑷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律师费的赔偿依据不足，不应当予以赔偿。
原告白善锤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就被告的过错进一步陈述：1.被告提供的车辆具有安全隐患，未能对驾驶人的手臂提供防护、被告也无法提交车辆的生产合格证；2.被告提供的场地存在安全隐患，场地有扬沙与灰尘、场地不平整，在本起事故发生后被告对场地进行了改动；3.被告未能尽到安全提示与告知义务，被告提供的免责协议未能明确写明存在的安全风险，播放的视频是英文版本，被告也没有对张贴的注意事项进行讲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本院围绕双方争议的与当事人过错有关的事实予以查明：
1.被告所提供的车辆及所从事的经营活动。被告新动力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文化活动策划、全地形车赛车场服务、赛事活动组织策划及户外体育活动的组织策划、全地形车整车及零件销售、会议及展览服务等。本案原告所参与的为被告新动力公司面向大众开放的四轮全地形车驾驶体验活动，该体验活动中体验人通过购票进入被告公司运营场地，由被告新动力公司提供四轮全地形车及驾驶场地，在被告新动力公司提供培训后，工作人员引导体验人上车并为体验人系好安全带后，由体验人在被告场地内按照既定行驶方向驾驶车辆，体验人可以控制车辆的速度和选择过障碍时的路线。
2.驾车前视频培训情况。被告播放的视频时长6分51秒，英语讲解、中文字幕，视频内容包含新动力公司各类场地介绍、驾驶安全注意事项等。驾驶安全注意事项包括头盔、手套、安全带的佩戴使用。视频在4分55秒至5分10秒区间，提醒体验人驾车时应将双手置于方向盘以确保安全，不要把手伸出车外，更不要在翻车时用手拉安全棚架，否则会导致手受伤。视频最后滚动播放了文字版的安全注意事项，其中包括“……在赛道行驶时，如果你是驾驶员，请双手紧握在方向盘，如果你是副驾驶请你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或者双手紧握保险带，为了确保在翻车时，您的双手会在车子里面受到保护，……在紧急翻车时的注意事项：……请保证您的双手不离开方向盘，也始终保证您的双手不伸到车子以外，请不要用手抓车顶的保护杆，如果翻车时那将会让您的手受伤”。
3.签订《免责协议》的情况。观看了视频后被告新动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领原告及其同事至领装备处签《免责协议》，该协议内容包括：“在新动力（太仓）越野基地参加全地形车驾驶活动时，具有危险性。驾驶全地形车涉及的危险性包含了驾驶其他普通车辆的相关风险……，经考虑，允许参加新动力（太仓）越野基地驾驶体验活动，本人在此同意如下信息：……本人确认已经收到并认真阅读和理解新动力（太仓）越野基地驾驶体验活动注意事项，……本人确认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能参加本次活动，……本人已在签署前仔细阅读并理解此项协议的内容，并已认真观看过相关的安全视频培训，……”。
4.安全装备的提供。被告向原告发放了头盔、手套。
5.原告受伤的具体过程。原告驾车体验过程中，车辆右拐弯时发生侧翻，原告左臂在侧翻过程中被车辆安全棚架压伤。
以上第1至5项事实，有被告新动力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备案联系单、《免责协议》、视频，证人谢某、刘某的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6.关于被告提供的四轮全地形车的安全性能。被告为证明其提供的四轮全地形车安全性能合格，向法庭提交了部件手册（PartsManual）、《四轮全地形车检验报告》、天津华诚认证中心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但部件手册所附车辆图片与原告提交的同事所拍摄的车辆照片并不一致，《四轮全地形车检验报告》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仅表明上海好易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四轮全地形车部分检验项目合格（未涉及安全性能方面的检测），设计、开发、生产及销售符合质量管理体系标准。综上，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缺乏四轮全地形车特定型号（对应于原告所驾车型）和特定技术指标（对应于车辆安全性能）的指向，故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为证明被告提供的四轮全地形车存在安全隐患，向法庭提交有GB/T24937-2010全地形车安全防护装置国家标准及其编制说明、（2015）太浏民初字第00482号案件中的照片以说明车辆应当安装“护肘”装置；但原告提交的照片清晰度不高，同时GB/T24937-2010全地形车安全防护装置国家标准中也未明确规定需要安装该装置，故本院对原告所称全地形车应当安装“护肘”装置的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提供的驾驶场地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原、被告虽然均提供了场地照片，但均只能反映场地的基本外观；原告根据照片对比主张被告已对场地实施改动，但并未能向法庭说明具体隐患及与本案原告伤情之间的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场地具有安全隐患的事实不予采信。
二、本院围绕双方争议的与当事人损害结果有关的事实予以查明：
1.原告受伤前后的工资收入情况。原告主张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8956.24元，伤后休息期间（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月平均工资7901.28元。围绕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过如下证据：⑴原告与用人单位库卡柔性系统制造（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份。第1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第2份劳动合同是自2015年8月1日起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按月支付劳动报酬，每月30日前为发薪日，工作地点为上海市。⑵上海市地税局松江分局出具的原告2014年度的完税证明。该证明备注一栏记载有库卡柔性系统制造（上海）有限公司。⑶库卡柔性系统制造（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收入证明（2016年8月30日开庭时提交）。该证明中记载：原告任公司现场经理，2005年1月5日至今的月收入为9650元。⑷库卡柔性系统制造（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薪资证明（2016年10月10日开庭时提交）。该证明记载了原告白善锤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每月工资发放的时间、金额。经计算，月平均工资为18956.24元；⑸库卡柔性系统制造（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病假工资证明。该证明记载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病假工资收入（该8个月的月工资依次为6311.75元、6311.75元、6311.75元、6311.75元、7560.38元、7560.38元、7730.9元、7627.3元）以及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病假工资收入（该4个月的月工资依次为9194.6元、10218.5元、11591元、8085.4元）。⑹原告白善锤2013年10月11日至2016年7月31日、尾号为9335的银行流水清单一组（清单上原告用蓝色水笔标记其工资收入）。其中2013年10月19日至2015年9月26日期间，原告每月有蓝色水笔标记的两笔以上的入账资金，金额不等，发放时间不固定。2015年9月29日后，清单显示了汇入原告上述账户的款项性质，分别为2015年9月29日工资10274.65元，2015年10月30日工资12829.08元，2015年11月30日工资10274.65元，2015年12月31日工资10229.65元，2016年1月29日工资27767.39元，2016年2月29日工资10319.6元，2016年3月31日工资9194.6元，2016年4月29日工资10218.5元，2016年5月31日工资11591元，2016年6月30日工资8085.4元，2016年7月28日工资9646.25元。本院对被告无异议的第⑵项、第⑸项和第⑹项证据直接予以认定。第⑴项证据，原告提交有合同原件，形式完整，用人单位信息与完税凭证相对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就第⑶项证据与第⑷项证据的证明内容的差异，本院认为：第⑷项证据中的工资组成部分与完税证明和银行流水清单均无法呼应，该项证据存在明显疑点；本院按照第⑶项证据的内容认定原告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9650元。
2.原告受伤前是否长期居住在上海市的事实。原告就其居住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一系列证据：⑴载明白善锤户籍属于非农业家庭户的户口簿。⑵签发日期为2012年6月18日的《上海市临时居住证》。⑶有效期至2016年9月1日《上海市临时居住证》。⑷2016年9月9日上海闲亭旅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住宿证明》。该证明记载，原告白善锤于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1月17日期间一直居住于该宾馆316或318房间。⑸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安亭派出所出具的原告居住旅店信息表。该信息表显示：原告2013年4月21日入住，未离店；2013年12月5日入住，2014年2月21日离店；2014年3月16日入住，2014年4月4日离店；2014年5月7日入住，2014年5月30日离店；2014年6月2日入住，未离店；2014年9月3日入住，2014年11月17日离店。原告所提交的上述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本案证据之劳动合同所载内容，本院对原告在受伤前长期居住于上海的事实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告新动力公司除直接为原告垫付费用并持有与之相应金额的票据外，还使用银行卡为原告白善锤住院支付过2000元。该项事实有被告新动力公司提交的签购单、原告白善锤提交的2014年11月15日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即在于各自的过错大小。本院注意到：1.被告从事的涉案经营项目系向公众开放的四轮全地形车驾驶体验活动，并非是体育赛事。被告对购票进场体验的人员并未在身体素质、驾驶经验等方面设置具体条件，体验者所驾驶的全地形车和相关防护装备均由被告提供。因此，经营者对体验者在体验活动中的人身安全应当给予更高的关注；被告不能以体育活动为由免除其应尽之义务；被告在经营过程中疏于管理，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被告通过播放视频、签署免责协议等方式向原告提示了体验活动中的相关风险，其中对翻车时应当双手紧握方向盘的注意事项以图片和文字的方式向原告明确予以告知；原告在体验活动中应当谨慎驾驶、合理操控，有意识地控制风险、注意自身安全，而原告的伤害事故恰是因原告转弯速度过快而翻车且双手未紧握方向盘所致。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3.本案被告在保障体验者人身安全方面存在较为明显的疏漏，具体表现在：⑴经营者虽然向体验者进行了风险提示，但相较于体验活动的复杂程度和危险性而言，培训时间较短；培训视频的讲解语言为英语，其中有关侧翻时应当双手紧握方向盘的内容仅15秒，警示程度不高；⑵在翻车等突发情况下，未经专业训练的车辆操控人员很可能出现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而使手离开方向盘，经营者对此应当有所预见；⑶经营者对体验场地的崎岖程度和车辆通行速度可以施加控制，当经营者并不排斥车辆侧翻情形时，应当对用作体验的全地形车的安全性能予以充分检测和评估；但本案被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车辆的安全性能，其选择使用的全地形车型号难以对体验者的手臂部分提供完善的保护。综合上述因素，同时考虑到全地形车驾驶体验活动属于新兴体育项目、相关法规和标准尚未具体完善的客观现状，本着引导和规制并举的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按照60%的比例予以赔偿。
本院对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各项物质损失金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对票据审核后认为，因原告同时主张有护理费赔偿项目，陪护费票据金额1040元不应纳入本案医疗费损失；本院另外扣减不属于医疗费范畴的伙食费项目金额338.80元后，认定本案医疗费为150667.96元。2.误工费。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分析了误工的总期限，具体休息期间原告可根据实际情况举证说明；考虑到原告2014年11月15日第一次住院期间与2016年3月第四次住院期间均较长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间（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第二段误工期间的收入水平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收入水平并无较大变化，故本院对原告所指第二段误工期间的误工损失不予认定。本院认定原告的实际误工损失为21474.04元（9650×8-6311.75-6311.75-6311.75-6311.75-7560.38-7560.38-7730.9-7627.3=21474.04）。3.残疾赔偿金。结合本案查明的原告居住和工作事实，本院采纳原告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对其主张金额105924元依法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护理费。被告就上述三项费用的计算未提出异议，原告主张金额并无不当，本院按照原告主张金额分别予以认定。5.交通费。原告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难以体现与原告伤情治疗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参考原告伤情、居住地点与就医地点的距离、就医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6.住宿费。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1月22日、付款人王娇、数量共计6。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5日至11月22日期间，原告白善锤已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期间他人产生的住宿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因此，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7.鉴定费。该项费用有票据为证，本院对鉴定费2520元依法予以认定。8.律师费。律师费是原告为加强自身的诉讼能力所支出的费用，并非必然损失，也非法定赔偿项目，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告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150667.96元、误工费21474.04元、残疾赔偿金105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296746元。结合前文所确定的损失负担比例，本院确定被告新动力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物质损失178047.60元。本案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新动力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被告新动力公司共计应当赔偿原告白善锤181047.60元。被告转账支付过的2000元可作为预付款在赔偿金额中作相应扣减，故被告实际还应支付原告179047.60元；本案原告未主张的医疗费损失部分（即被告持有的医疗费票据所对应金额）可由双方根据判决结果在案外自行结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新动力文化发展（太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白善锤赔偿款179047.60元，该款支付至本院银行账户：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账号32×××31。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原告白善锤负担1506元，被告新动力文化发展（太仓）有限公司负担1107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按照负担额直接支付原告白善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审 判 员 张永生
人民陪审员 范利初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 玲
书 记 员 夏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