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在南京市洪武北路20号。
负责人胡庆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孟奇颖，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宏志，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崟。
原审被告南京长三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沿路85号8-101。
法定代表人贾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林小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贾崟、南京长三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锁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小娟、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委托代理人孟奇颖、原审被告贾崟同时为原审被告长三角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一审诉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1份，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提供贷款300000元，使用期限为1年，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长三角公司对贾崟的该笔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林小娟为贾崟之妻。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但贾崟未按期还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贾崟、林小娟偿还本金300000元、利息及罚息28151元（计算至2013年3月27日，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并支付律师费11000元；长三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贾崟一审未出庭应诉，其庭前辩称：对欠款事实无异议，借款是用于长三角公司的经营，林小娟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其每月给林小娟四五千元用于孩子的学杂费及家庭的生活费。
林小娟一审辩称：涉案借款合同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借款均用于贾崟所开设的长三角公司的经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林小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长三角公司一审辩称：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在《个人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不成立，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支付律师费无法律依据；长三角公司曾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协商一致可用价值393600元的红酒替代偿还借款，并已将红酒送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所有的仓库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应将余款返还给长三角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职工在办理贷款时收取了回扣，该回扣理应冲抵贷款利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9月2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与贾崟（甲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26日至2012年9月26日，借款的期限、利率、具体用途等均以借款凭证为准；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还清借款本息；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
二、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长三角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1份，约定长三角公司自愿为主合同《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三、2011年9月，长三角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表决内容如下：同意贾崟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人民币300000元，期限为1年，用于长三角公司经营；长三角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全额连带责任担保。该公司共有股东2名，出席股东、参加表决和持赞同意见的均为1人，该股东会决议有贾崟的签名，另有“林小娟”的签名。
四、2011年10月14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发放了300000元贷款，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1年10月14日至2012年10月14日；执行年利率为12.51648%；借款用于长三角公司经营。上述贷款发放后，贾崟未按约还款，截止2013年3月27日，贾崟共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利息、罚息28151元，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以诉称为由诉至原审法院。为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委托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代为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1000元。
五、贾崟与林小娟原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登记结婚，于2007年6月12日登记离婚，于同年6月13日复婚。离婚时，双方协议儿子贾某某由贾崟抚养，抚养费、教育费由贾崟负担；坐落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沿路房屋产权三分之二归林小娟所有，三分之一归贾某某所有，该房屋的银行贷款由贾崟偿还；家中的空调、冰箱、汽车归林小娟所有；林小娟自动放弃长三角公司的股权，该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林小娟无关。2012年8月22日，双方再次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协议：贾某某由贾崟抚养；长三角公司的一切经济往来由贾崟负责，与林小娟无关；对坐落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沿路房屋产权，按2007年的离婚协议执行。
审理中，林小娟申请对2011年9月《股东会决议》中“林小娟”的笔迹进行鉴定，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签名非林小娟本人书写。
另外，长三角公司提出曾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价值393600元的红酒，应充抵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此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及实体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向贾崟提供了贷款，贾崟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贾崟支付欠款本金、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于2011年9月2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发放300000元贷款之日为2011年10月14日，均是在贾崟与林小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贾崟与林小娟均未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贾崟与林小娟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知道该约定。涉案借款是用于贾崟所开设的长三角公司经营，该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贾崟自述每月给林小娟四五千元用于孩子的学杂费用和家庭生活费用，林小娟是该公司经营的受益者。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应属贾崟、林小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贾崟、林小娟共同偿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长三角公司的股东为贾崟与林小娟，其中林小娟的签名经司法鉴定非林小娟本人所书写；另外一名股东贾崟无权参加长三角公司为其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表决，因此该项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但公司违反前述条款的规定，与他人订立的担保合同并不当然无效。首先，该条款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其次，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公司的行为能力及意思表示通过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所为的行为，是公司法人的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对公司法人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长三角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崟的行为在法律上即视为长三角公司自身的行为，其在《担保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长三角公司对《担保合同》的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形，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基于上述分析，长三角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担保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长三角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为贾崟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长三角公司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职工收取回扣，理应用该回扣充抵贷款利息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长三角公司提出以红酒充抵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因没有相关证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也不同意用红酒充抵任何债务，故原审法院对长三角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贾崟、林小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罚息及复利28151元（计算至2013年3月27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1000元，合计339151元，并按《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凭证》的约定支付自2013年3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长三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387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8907元，由贾崟、林小娟负担；鉴定费3200元，由贾崟负担。
林小娟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案涉300000元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贾崟的个人债务，林小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林小娟与贾崟在2007年6月12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林小娟自动放弃长三角公司的股权，该公司的所有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均与林小娟无关。在双方协议离婚当时，本案的债务尚未存在，所以不存在逃避债务情形。2007年6月13日，林小娟与贾崟复婚，但长三角公司已属贾崟的个人财产，2011年贾崟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用于长三角公司的经营，虽然其以个人名义借款，但借款的目的非因日常生活，长三角公司的经营收益亦由贾崟所得，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明确约定借款的目的是用于长三角公司的经营，且林小娟对上述借款并不知情，因此形成的债务应属于贾崟的个人债务，林小娟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简单地以林小娟与贾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共同的债务对本案的借款予以认定，混淆了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的概念，没有法律依据。2.贾崟在原审审理之前未提交答辩状，审理中未出庭参与法庭审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书面材料。原审法院即以贾崟所谓庭前辩称作为案件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依据。3.林小娟有正当工作和稳定的收入。长三角公司为贾崟个人所有，该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根本无经营收益，贾崟没有能力拿钱给家庭开支。林小娟对贾崟借款的情况毫不知情，也无证据证明林小娟知晓。此外，对于案涉贷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曹鹏在放贷过程中收取了90000元好处费，公安机关应该也查实了，曹鹏牵线高利贷借款300000元存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才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贷出300000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贷款发放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应该对其过错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林小娟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1.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发放贷款尽到了审查的义务，符合银行发放贷款的流程。2.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非常明确，只要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就是夫妻共同债务。3.林小娟认为是刑事案件，但是没有看到刑事立案的材料。4.民生银行南京分行30万元以下信用贷款是不需要任何担保的，只要借款人信用良好就可以发放。
原审被告贾崟、长三角公司未发表明确答辩意见。
庭审中，林小娟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受案回执一份。以证明林小娟已向公安部门报案，贾崟和案外人曹鹏涉嫌串通骗取银行贷款，案涉借款合同是无效的。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安部门只是受理林小娟的报案，至于是否正式立案不能确定。
贾崟及长三角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
庭审中，本院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调取了以下证据：1.授信审批书、个人借款申请审批单及附件南京午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午后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的销售协议；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个人借款凭证；3.贷款划付至贾崟银行账户的流水单。
针对上述证据，林小娟、贾崟及长三角公司对贷款事实不持异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认为：贾崟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办理贷款，确实是为了长三角公司经营所用。贷款用途是为了履行长三角公司与午后公司的销售协议。案涉借款已实际发放至贾崟银行账户。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贾崟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个人借款时，在其填写的个人借款申请审批单和授信审批书中，申请借款的具体用途为长三角公司经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相关审批意见均为同意。该授信审批材料后附有长三角公司与午后公司的销售协议，协议约定长三角公司的年度销量指标为280万元。
2011年9月2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长三角公司经营。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个人借款凭证中，备注栏载明用于长三角公司经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涉嫌经济犯罪，而应由公安机关处理；2.案涉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是否属于贾崟、林小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林小娟就案涉借款合同涉嫌经济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只是接受了报案，并未立案受理。庭审中，并无相关证据表明该借款具有经济犯罪嫌疑，故对林小娟认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并判令贾崟应当偿还其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主文中未明确利率计算的标准，本院对此应予纠正。根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个人借款凭证中记载的逾期利率为按执行年利率12.51648%加收50%应为18.77472%。
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提供的贷款种类为小微企业融资贷款。该贷款名义上虽系贾崟个人信用贷款，但该贷款的申请和发放完全是基于贾崟开设的长三角公司的实际需求和经营能力，并未用于贾崟的家庭生活。无论是双方的借款合同，还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个人借款凭证中均明确约定了贷款的用途为公司经营。因此，贾崟的该笔债务应为其个人债务，而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基于长三角公司系贾崟开设，及贾崟在原审中自认曾每月给付林小娟及其子女四五千元作为学杂费和家庭生活费，即认定长三角公司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显属不当。根据法人财产独立的基本原则，长三角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相分离。即便长三角公司系贾崟、林小娟共同开办，其仍为独立法人，公司的经营收益应当归属于公司本身。公司在未依法分配公司盈余的情况下，公司的收益不能当然转化为股东个人收益，更不能成为股东的家庭财产。同时，本案中贾崟是否向其家庭支付过相关费用，目前仅为贾崟个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长三角公司是否具有收益；贾崟是否将公司收益据为己有并用于家庭生活，更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直接将此作为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考量的因素，显属不当。对此，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以致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锁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
二、贾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3年3月27日为28151元，自2013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18.77472％计付逾期利息）。
三、贾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1000元。
四、长三角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87元、保全费252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12107元，由贾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87元，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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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 屹
审 判 员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 林
速 录 员 朱秋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