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54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丛林，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平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采购部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住河北省平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单位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北白楼村。法定代表人封宏江。
诉讼代表人杜海涛，系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封宏江，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平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住河北省平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2日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苗，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平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2日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封宏江、封丛林、张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一日作出（2016）鲁02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封丛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封丛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封宏江为给被告单位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公司）牟取非法利益，在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税款的情况下，擅自将雨润公司使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保税棉花在国内进行倒卖。被告人封宏江指使被告人封丛林对外联系国内买家，并以其实际控制的石家庄西柏坡鑫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名义对外销售保税棉花。之后被告人封宏江指使被告人张苗收取货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雨润公司共将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2374.91355吨保税棉花销售给青岛惟淘悟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淘悟利公司”）、将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242.625吨保税棉花销售给青岛蓝海环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环通公司”），共计2617.53855吨。偷逃应缴税额20115777.74元。为逃避海关监管，雨润公司通过“一日游”的方式，将欲在国内销售的1501.507吨棉纱报关出口至淄博保税物流中心，以此编造涉案加工贸易手册项下棉纱出口的事实，再通过鑫宇公司、河北源茂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茂公司”）将上述棉纱报关进口并在国内销售，进口环节累计缴纳关税、增值税以及下脚料内销补税共计9250598.15元，被告单位雨润公司在走私上述2617.53855吨保税棉花的过程中实际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10865179.59元。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封宏江、封丛林、张苗经串供后主动到黄岛海关缉私分局投案，但三被告人到案后均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掌握了其犯罪事实的证据后，三被告人才供述了倒卖2000余吨保税棉花的犯罪事实。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北省平山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该局建议被告人封宏江、封丛林、张苗在社区内服刑。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列明的证人张某1、齐某、杜海涛、周某、邵某、张某2、张某3、王某、赵某、竹某1、竹某2、康某、马某的证言，黄岛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立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鑫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任职情况说明、从淄博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及附随单据、从惟淘悟利公司提取的该公司向雨润公司购买提单号为SUDU323505104002、SUDU329005088007、APLU071113087、C0SU6063352020项下棉花的购销合同、付款明细、鑫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惟淘悟利公司、鑫宇公司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从雨润公司财务部会计张某1处调取的以鑫宇公司名义销售给惟淘悟利公司棉花的财务销售账、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从山东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调取的出入库报关单据、发货通知单、从蓝海环通公司提取的该公司购买提单号为PUBUNSA130100100项下242.6余吨棉花统计表及对应货物磅单、棉花货款支付明细表、黄岛海关涉案货物报关单据及附随单据、从金宇公司调取的提单号为PUBUNSA130100100项下242.6余吨棉花备案清单、发货指令等单据、鲁某、张苗、邵某、竹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雨润公司与金宇公司资金往来明细及金宇公司提供的收取雨润公司代理费用的网银电子回单、开具给雨润公司代理费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从石家庄海关调取的雨润公司加工贸易手册备案及核销资料、从淄博海关调取的涉案4本加工贸易手册的核销材料、雨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涉案手册“一日游”核销情况、河北省平山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岛海关出具的黄关税核字（2015）032601号涉案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被告人封宏江、封丛林、张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封宏江为给被告单位雨润公司牟取非法利益，在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税款的情况下，擅自将雨润公司使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2617余吨保税棉花在国内进行倒卖，并将倒卖的部分保税棉花以“一日游”的方式核销，给国家实际造成税款损失1086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封宏江指使被告人封丛林对外销售保税棉花，指使被告人张苗收取货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封宏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封丛林、张苗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与被告单位雨润公司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封宏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封丛林、张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封宏江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封丛林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苗系从犯，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经河北省平山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建议在社区内服刑，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分别处被告单位河北西柏坡雨润纺织有限公司罚金一千零八十七万元；被告人封宏江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封丛林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扣押于黄岛海关缉私分局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依法没收，由黄岛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封丛林以“1.系胁从犯；2.对前三票棉花不承担责任；3.部分证人证言存疑”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封丛林所提“1.系胁从犯；2.对前三票棉花不承担责任；3.部分证人证言存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封宏江、张苗的供述，马某、周某、张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上诉人封丛林亦有供述，证据充分。其称“系被胁迫及部分证人证言存疑”无事实、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封丛林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雨润公司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封宏江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封丛林、原审被告人张苗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封宏江系主犯、封丛林、张苗系从犯，且均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封丛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汝林
代理审判员 李 婧
代理审判员 尹士强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