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芝民重初字第24号
原告孙某。
委托代理人姜军，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
被告孙某甲，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工作人员。
原告孙某诉被告李某、孙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芝民简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书，两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烟民四终字第5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2）芝民简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的委托代理人姜军与被告李某、孙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6月29日，两被告以做买卖为由，向我借款226000元，约定借期半年，并口头承诺支付利息30000元。后来知道，被告将以上款项借给了阮云良，阮云良向他们支付高息，被告赚取息差。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还款付息。经我多次索要，被告以无款为由拒付。2010年，因我们家要买房，需要付款，我又多次找两被告索款，两被告称手头无款，要求我们先贷款买房，他们从阮云良手中索回借款后便会偿还。无奈，我们付了首付款项后，余下房款以我女儿孙佳婧的名义贷款230000元付清。后我与被告商定，由被告向我偿还23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226000元、利息4000元，在我们无力偿还房贷的情况下，被告至少帮助我们偿还月供。但被告仅在支付4000元利息后，本金226000元至今未还。期间，两被告以李某的名义将阮云良夫妻诉至法院，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阮云良、董明辉于2011年8月31日前经法院偿还被告李某借款300000元。如果不能如期还款，则需向李某支付借款利息50000元。被告李某申请执行并执行回部分款项，但两被告仍拒不还款。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226000元。
被告李某辩称，不存在226000元的借款。事实是我与原告共同向阮云良投资300000元，原告向我的卡里存入176000元作为投资，剩余的钱由我出资进行投资。阮云良是我与原告都认识的人。我们2009年向其投资300000元，其说2009年底可以返还我们350000元，但是其至今都没有还款。原告主张226000元中包含了176000元的银行汇款及50000元的现金，我不认可借过原告50000元的现金，我同意返还原告176000元。但是被告孙某甲为原告支付了房屋首付款70000元，我还为原告支付了购房款18000元以及原告丈夫出车祸死亡的丧葬费用10000元，阮云良为原告还了38000元的房屋贷款，另外，我和孙某甲在芝罘区文化四巷有一套房子，现在已经卖了，之前原告女儿和我、孙某甲的户口都落在这套房子里，户口本由原告持有，购房人让我们一年内把户口从该套房屋中迁走，如果不迁走，就从购房款中先扣掉10000元，因为原告的原因我们至今未将户口迁走，这10000元购房人至今也没有支付。以上五笔款项共计146000元，应当从176000元中冲抵。
被告孙某甲辩称，我同意被告李某的意见，我同意偿还原告176000元，但是以上146000元应当从中冲抵。另外，原告实际出资176000元，但当时购买房子时需要贷款，考虑到多贷点款，就贷了230000元，原告现在起诉要求偿付226000元的本金及4000元的利息，实际上就是往230000元这个数额上凑。
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孙某甲系姐弟关系。
2011年5月27日，被告李某与案外人阮云良达成还款协议，由阮云良于签订还款协议之日起15日内还清300000元借款，由烟台鸿兴纺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到期后阮云良未偿还借款，烟台鸿兴纺织有限公司亦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李某遂将阮云良及其妻子董明辉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300000元。本院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2011）芝民简初字第81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09年6月29日，被告因公司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于2011年5月27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阮云良、董明辉于2011年8月31日前经法院偿还李某借款300000元。如果二人不能如期还款，则需向李某支付借款利息50000元。两被告称，当时让原告一起起诉阮云良，但是原告不起诉，所以在该案中没有提到原告；阮云良没有按照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该案现在在执行过程中，该案审理过程中查封了一辆车（车号鲁F×××××），该车经过拍卖由两被告购买，但没有过户，其余的款项没有执行回来。
关于本案诉争的22600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原告于2009年6月29日向被告李某帐户存款176000元。但双方就该笔款项是否为借款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其余50000元是于2009年6月29日以现金形式交付被告李某，被告否认曾向原告举借现金50000元。
原告主张，2009年6月，两被告以做买卖为由向其借款，并说如果不同意借钱，就再也不管原告家里的事了，碍于亲戚关系，原告同意借款给两被告。2009年6月29日，被告李某将其放在家中准备偿还外地亲戚的50000元现金拿走，原告于当日又通过银行存入被告李某帐户人民币176000元，因为原、被告系亲戚，当时也没有出具书面借条。被告当时口头答应半年后归还，并承诺给原告半年30000元的高息。因原告与女儿租住在被告亲戚房内，2010年，原告因购房急需用钱，向被告索要借款，被告当时称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要求原告先去贷款230000元，由被告向我们偿还23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226000元，利息4000元，在短时间内归还，并承诺我们无力还款的时候，至少帮助我们偿还贷款月供。无奈，原告女儿孙佳婧办理了230000元的按揭贷款。但被告仅支付了利息4000元后（实际是由阮云良支付），至今再也没有给付其他款项。后来知道两被告在借原告款的当日将所借款交给了一个叫阮云良的人，因为阮的经营遇到了困难，也无法偿还，所以被告就拖欠原告的借款。被告主张的给付过原告146000元与事实不符，与原告无关。
为证明借款226000元的事实，原告提交由录音笔录制的谈话录音两份。原告称是2011年1月10日及同年3月7日，其与被告孙某甲的谈话录音，证明被告欠付其借款226000元的事实。
1月10日的录音中提到：
被告孙某甲：“我也没有办法，我这两天准备起诉他，和他打官司。”“他的厂子不行了，我必须要弄他。”“我这两天正在打官司，回来给你就行了。”“现在正在打官司，打好了，打好了以后就给你。钱要回来就给你，准备扣他那个房。你再不用来找我。”“我的钱也拿不回来，我的钱也在里面”。
3月7日的录音中提到：
原告：“今天是2011年3月7日，你看那个钱怎么弄”。被告孙某甲：“什么钱？”原告：“什么钱？那么李某拿的那个钱那么你不给啊？”被告：“他不是给你还贷款吗？”原告：“什么还？用什么还？”被告：“那么老阮这几个月没有给还吗？贷款、银行贷款？”“不是，那么你贷那个、他给你去贷的230000元没有给你还吗？”“这是怎么了？那你贷款，银行贷了230000元谁给你还的？”原告：“谁给我还，不是俺自己交的，谁交的？谁给俺还贷款。”被告：“谁不承认了？钱是知道，但是这个钱是我们给你花了吗？”“就这手你不讲理。你当初也是为了挣钱”原告：“反正这个钱我是给了你们了孙某甲”被告：“那么俺拿你多少钱你自己说说”原告：“贰拾贰万陆”被告：“不是，这样你就是不讲理”“怎么拿你这么些钱”。
被告质证称，这是被告孙某甲和原告在谈话，但是具体的谈话时间孙某甲记不清了，具体的谈话内容也听不清楚，就是孙某甲和原告在吵架，被告没有认可借原告230000元，而是原告贷款230000元。
两被告主张，事实是被告李某与原告以二人的名义共同向阮云良投资300000元，原告向李某的卡里存入176000元作为投资，当时因为都是亲戚，就没有书面的协议，也没有收条。同意返还原告176000元，但是共计146000元的款项应当从176000元中冲抵。对此，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三份和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60×××73）。回单显示2010年10月22日向原告之女孙佳婧的账户存入2400元，2011年3月15日存入4800元，交易类型均为无折现金存款；2010年6月12日存入2400元。被告称是阮云良向孙佳婧的卡里打钱，因为原告买房年龄太大不能贷款，只能用女儿孙佳婧的名义贷款，孙佳婧于2010年贷款并把银行卡给了阮云良，让阮云良定期向卡中存钱。以上证据证明阮云良替原告还过贷款，对其余的还款情况，被告不能提交相关证据。
原告质证称，对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钱是孙佳婧自己存入，阮云良、董明辉没有给其存过钱；该份证据与被告主张的事实没有联系，看不出是阮云良存款。至于原告的银行卡和存款回单为何由被告持有，原告表示不知道，说不清楚。阮元良替原告偿还贷款是一次性给付原告4000元现金，具体日期记不清楚。
2、证人刘耀文出庭作证及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被告称刘耀文是孙佳婧原工作单位恒通化工有限公司的经理，原告当初买房，向刘耀文借了60000元作为房子的首付款，刘耀文说只能借给孙佳婧一个月，后来这60000元是被告孙某甲跟朋友借钱还给刘耀文的。被告以此证明被告孙某甲为孙佳婧购房支付了首付款60000元。另外，孙某甲实际上还于2009年7、8月份给付了原告10000元现金作为购房的首付款。书面证言载明，2009年10月底左右，孙佳婧因为买房需支付首付款，借证人60000元，因为公司到12月需要进货，只能借一个多月，之后是孙某甲向朋友借了60000元给证人，当时是证人和孙佳婧一起去拿的钱。证人刘耀文当庭称，孙佳婧以前是烟台恒丰化工染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大概是2008年去的，2012年底生小孩辞职了；其认识原告，也认识两被告，目前和两被告居住在一个院内；当时原告在小区订了套房，交了押金20000元，也是其帮着凑的，后来买房要求交首付，原告凑不出来，孙佳婧知道其收了货款50000元，就跟原告说了。原告给其打电话，说交不上首付款房子就不给留了，其说钱在12月前要还，原告同意。2009年10月左右，其从卡上拿了10000元，凑了60000元现金给了孙佳婧，孙佳婧拿走并出具借条。2009年12月底，其和孙佳婧到被告孙某甲的工作单位处拿了60000元，其把借条给了孙佳婧。其不知道原、被告私下如何协商的，孙佳婧说60000元可以还了，其就和孙佳婧开着车去拿钱。后，证人又称，跟孙佳婧去孙某甲处拿了60000元，不知道60000元具体是谁的，记不清楚是原告还是孙佳婧告诉到孙某甲处拿钱。
证人董明辉出庭作证以及落款为“阮云良”“董明辉”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阮云良与董明辉帮原告还贷款。书面证言载明，该两人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按照李某的要求共同向孙佳婧的账户存入31805元，其中3005元是为孙佳婧代付贷款保险金，28800元用于还房贷。董明辉当庭称，书面证言为其出具，手印为其所摁，“阮云良”的签字为其代签。其二人一共为孙佳婧还了31805元的贷款，其中还包括办理贷款交的贷款保险，但贷款保险具体是3005元还是4005元以及具体的还款时间记不清了。贷款前其见过原告几次，但是不熟，其与孙某甲是十几年的朋友关系。其丈夫阮云良借了孙某甲大约二十几万，因这件事情不是其办的，故不清楚具体的借款数额。后来，孙佳婧要还房贷，孙某甲就和阮云良约定要求帮忙还贷款，其不清楚作出约定的具体时间、有无书面协议。约定的内容，听阮云良说是为孙佳婧还贷款，每个月还一次，大约还2400元，没有约定总共要还多少钱，最好是把230000元都还了。孙佳婧办理贷款时，其和孙佳婧、孙某、孙某甲一起到银行，孙某甲是担保人，其则缴纳了贷款保险金。从贷款办下来第一次还贷，其和阮云良就替孙佳婧还款，主要是阮云良还，如果阮云良没有钱了，就由其还款，其二人都是到ATM机用无卡存款的方式还款。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银行卡是孙佳婧交给其本人的，让其往卡里存钱还贷款；三张银行回单是阮云良在莱阳给孙佳婧存款，因被告李某打官司搜集证据，其就将银行卡和回单给了被告。其余的还款回单没有保存。其没有一次性给过原告现金4000元，不知道阮云良是否给过，其给付的现金就是当时办理保险的3005元，还款总额31805元，除了3005元以外，其他的28800元都是通过ATM机存入。还款一段时间后，因没有偿还能力，就不还了。调解书中提到的300000元，是阮云良当时在莱阳开厂，借钱买设备，具体事项是阮云良操作，其不清楚具体情况。调解协议确实是没有履行，关于调解协议中提到的300000元，至今在陆陆续续地还。至于书面证言中陈述自2010年到2011年期间按照债权人李某的要求还款，与本次庭审陈述不一致，董明辉解释称出具证人证言时还款时间是根据三张银行的回单写的，约定还款是阮云良和孙某甲协商的，两被告是夫妻，其跟阮云良关系不是很好，有些东西也没有沟通。
证人董舜欣出庭作证及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书面证言载明，2009年6月的一天，其和李某一起去办理李某文化四巷房子的租赁手续，当时原告丈夫在门口等李某，李某说原告丈夫是来借钱的，原告买房钱不够，要把租房的钱借给他。租房人支付租金18000元后，李某当场给了原告丈夫。证人董舜欣当庭称其是李某的朋友，李某借给原告丈夫18000元，李某租房时让其一起去签租房合同，李某收了房租以后直接把钱给了原告丈夫，原告丈夫也没有出具书面的收条或者借条。起初原告及其丈夫从农村来的时候就住在李某的文化四巷的房子里，其去过这个房子，当时就认识了原告夫妇，原告夫妇搬出去之后，李某就将房子租出去了。
对以上证人证言，原告质证称，证人刘耀文与被告是多年的朋友，且现在住在一个小区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主张的借款没有任何的书面证据进行佐证；其陈述是案外人孙佳婧的借款，与被告孙某甲陈述的他找证人刘耀文借款相矛盾；其陈述孙佳婧要还款，找她一起去拿钱与常理不符，因为按照常理，孙佳婧可以直接从孙某甲处拿钱还给证人，而不需要两个人一起去拿钱。证人董明辉和被告是朋友，有利害关系；证人大部分陈述是她不清楚、是听说的、不是她操作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人陈述的还款过程及内容与2011年的民事调解书内容相矛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还款的真实性；证人对还款时间记不清楚，但对数额记得相当清楚，这也与常理不符。证人董舜欣与被告亦是朋友，有利害关系；其陈述2009年6月原告丈夫向被告借款买房与常理不符，本案诉争借款是2009年6月29日由原告借给被告的，而证人所陈述的2009年6月不可能是6月30日，因为不可能在29日原告借给被告钱，第二天被告又借给原告钱，所以只能在2009年6月29日之前，而在6月29日前既然买房需要向被告借款，原告就没有必要6月29日把钱借给被告。综上，三个证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不予采纳。
被告对此表示，刘耀文和被告正因为是朋友，才能借钱，刘耀文给孙佳婧借钱是看孙某甲的面子。孙某甲承诺刘耀文先借钱给原告，到了12月份，其再凑钱还给刘耀文。2009年12月份左右，孙某甲打电话给刘耀文，让她到孙某甲的单位拿钱，然后孙佳婧和刘耀文就到了其单位拿钱。孙某甲还的60000元钱是借朋友申国轩的，当时打了借条，但是还款之后就把欠条撕了。孙佳婧是刘耀文的司机，其工作时间出去而且开的是公车，其必须要和刘耀文一起出去。被告李某和阮云良之间的350000元，原告现在不认账了，故该350000元和原告没有关系。阮云良和董明辉是夫妻关系，阮云良在莱阳工作，董明辉在烟台工作，之前是孙云腾和阮云良进行协商还款，但办理贷款手续时交贷款保险金是董明辉办理。董明辉陈述孙某甲是孙佳婧买房的贷款担保人是错误的，买房贷款担保人是原告自己找的。阮云良当时借了原、被告300000元，去投资莱阳项目，后来项目失败了，按照约定还款日期无法还款，孙某甲就和阮云良商量由阮云良来给孙佳婧偿还房屋贷款230000元，偿还房屋贷款的金额算是偿还欠原、被告的300000元欠款。董明辉有些事情不太清楚，所以有些问题陈述不清楚，但是还款事实是确定的。董舜欣和李某是朋友，当时原告夫妇和两被告住在被告房子里，被告朋友来就能看到原告夫妇。
关于阮云良的下落。被告表示不知道其现在在何处，阮云良的妻子孩子在烟台，但连其妻子孩子都找不到阮云良。原告亦表示不知道阮云良下落。
3、日期为2010年2月5日、落款为姜振起的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孙某甲10000元”。被告以此证明被告卖房，因原告女儿孙佳婧没有及时迁出户口，购房人扣了房款10000元，至今原告女儿孙佳婧的户口还没有迁出，故购房人扣的该10000元至今没有给付。
原告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欠付房款不能成为本案被告未能还款的抗辩理由。
另，关于被告只认可原告向被告李某账户存入176000元，但后来又陈述被告孙某甲和案外人阮云良商量由阮云良给孙佳婧偿还房屋贷款230000元、偿还房屋贷款的金额算是偿还欠两被告的300000元欠款，被告对此进行了解释，称：2009年原告和被告李某共投资300000元给阮云良，但因为旧城改造，阮云良投资失败，无法偿还欠款。后，原告要买房子，被告就帮原告付了首付款70000元，且被告孙某甲跟阮云良商量由阮云良帮原告的女儿偿还购房银行贷款，当初是想让阮云良还230000元给原告，再由原告给被告100000元，当初阮云良答应原告投资176000元，还给原告200000元，这样原告就实得200000元。但原告现在不承认之前的说法，认为是两被告欠原告钱。因为被告和原告是亲戚关系，被告同意替阮云良还钱，扣除被告已经给原告的钱，包括原告丈夫住院期间被告垫付的10000元，同意再给原告20000元钱，如果原告不同意，就让阮云良还原告钱，并偿还被告148000元。
对此，原告代理人表示对具体的贷款过程不清楚，但认可原告的女儿贷款230000元这一事实。被告对其陈述没有提交相关证据。
上述事实，有存款凭条、录音资料、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银行银联卡、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材料，均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226000元包括50000元现金以及通过银行存入的176000元，但被告对有关给付其的款项数额226000元不予认可，在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被告孙某甲对款项数额为226000元并未予以明确承认并提到“不是，这样你就是不讲理”“怎么拿你这么些钱”；同时，关于被告李某于2009年6月29日向原告举借现金50000元的主张，原告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曾给付被告现金50000元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李某的账户中存入176000元的事实清楚，两被告虽否认是原告向被告借款，并称是原、被告共同向案外人阮云良的投资款，但对此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在原告提交的录音中被告孙某甲亦提到“我这两天正在打官司，回来给你就行了”，在（2011）芝民简初字第816号民事调解书中亦载明系阮云良因公司资金紧张向李某借款300000元，故被告关于176000元系原告在阮云良处投资款的说法缺乏依据，本院认定该176000元为被告向原告举借的借款，被告应予偿还。关于被告已经给付原告146000元应从176000中予以冲抵的辩解主张。被告提交了共计9600元的银行回单三份并由证人董明辉出庭作证，原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无法说明为何银行回单由被告持有，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该9600元系阮云良为原告偿还的贷款，可以从176000元中予以冲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主张为原告支付房屋首付款70000元并借给原告180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仅提供了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的因原告女儿户口至今未迁出导致买房人扣其购房款10000元，因被告主张的该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被告要求以此抵顶在原告处的借款，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的其他应予冲抵的款项，亦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李某、被告孙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某166400元。
二、驳回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李某、被告孙某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到期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原告孙某负担1173元，由被告李某、孙某甲共同负担3517元。因原告已全额预交，故由被告李某、孙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本院迳付给原告孙某35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艳梅
代理审判员 徐小明
人民陪审员 夏德忠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项 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