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审监民提字第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守合，男，汉族，1966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文，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万友春，男，汉族，1971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敏，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守合因与被申请人万友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东中法立民申字第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守合于2014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杨守合原是东莞市金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座酒店）的股东，持有50%的股份。2012年7月，杨守合将自己持有的20%股份作价440万元转让给林来兴和王瑞填。后杨守合又将自己持有的30%股份作价660万元转让给万友春。双方约定，万友春先支付股权转让款260万元，剩余转让款在工商部门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后再支付给杨守合。杨守合依约将股权登记在万友春名下，但万友春却拒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故杨守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万友春支付杨守合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万友春承担。万友春一审答辩称：万友春没有向杨守合购买股份，无需向杨守合支付股权转让款，请求法院驳回杨守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座酒店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座酒店于2012年3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设立股东杨守合、张福习各持有金座酒店50%的股份，由杨守合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1日订立的金座酒店的《公司章程》载明金座酒店的股东为杨守合、张福习两人，两人各出资250万元及各持有金座酒店50%的股份。杨守合还提交了《公司章程》一份，主张该《公司章程》由杨守合、张福习、吴清、祝孟龙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四人约定共出资2000万元设立金座酒店，持有金座酒店的股份比例分别为杨守合50%、张福习30%、祝孟龙10%、吴清10%。该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的《公司章程》未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万友春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012年7月23日，杨守合与案外人林来兴、王瑞填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一份，杨守合将其持有的金座酒店20%股份作价440万元转让给林来兴、王瑞填。后因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杨守合作为另案原告，对另案被告林来兴、另案被告王瑞填、另案第三人金座酒店提起诉讼，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76号（以下简称376号案件）。杨守合提交了37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其中记载：1.杨守合陈述其将20%的股权转让给林来兴、王瑞填，30%的股权转让给万友春。2.林来兴、王瑞填、张福习陈述，《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各股东实际持有金座酒店的股份分别为杨守合50%、张福习30%、祝孟龙10%、吴清10%。3.万友春在该案开庭时是金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其旁听了庭审。杨守合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主张万友春陆续向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55000元。但该《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未显示杨守合主张的款项为万友春支付，万友春对此不予确认，并称即使存在款项往来，也可能是基于其他的原因。万友春提交了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该两份文件显示：万友春持有的金座酒店20%的股份来源于张福习的转让，杨守合出席了股东会并同意该转让行为。《股东会决议》还载明，股东会决议同意杨守合将50%的股份分别转让10%给祝孟龙、吴清、王瑞填、林来兴、黄记福五人。《股东会决议》分两页，杨守合在未载明股东会同意张福习将20%股份转让给万友春等决议内容的第二页上签名，杨守合认为其没有看到《股东会决议》第一页的内容。杨守合主张张福习与万友春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确认。杨守合提交了录音及其书面整理材料，主张该录音是万友春、杨守合、陈金波、胡海龙、宋万月、杨亮于2013年7月18日的对话录音，但该录音对话难以辨认说话人的身份及对话内容。录音书面材料显示：1.仅是杨守合或宋万月提到转让“3股”，万友春并未直接承认受让杨守合的30%股份。2.杨守合承认录音中并未提及该“3股”的转让总价，根据录音亦不能推出转让总价。庭审中，杨守合主张是根据其与林来兴、王瑞填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确定转让总价为6600000元的。但杨守合于录音书面材料中称：“460，你看，他买我三股460。”3.杨守合于录音中承认收到了2555000元，张福习扣款45000元，知道并同意万友春另付了200万元给张福习。庭审中，杨守合主张因张福习没有把该200万元支付给杨守合，故仍应由万友春承担。4.杨守合承认录音中未提及万友春尚欠款的数额。录音书面材料中万友春提及“钱已给完了”，杨守合亦称“钱是打够了”、“你的钱是绝对不差了”。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查询的金座酒店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金座酒店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张福习30%、万友春20%、王瑞填10%、吴清10%、黄记福10%、林来兴10%、祝孟龙10%，由万友春担任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杨守合提交的《企业档案登记信息查询资料》、2012年2月1日《公司章程》、2011年10月1日《公司章程》、《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开庭笔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录音材料及录音书面材料，万友春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友春应否向杨守合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一，杨守合提交的2011年10月1日《公司章程》及林来兴、王瑞填、张福习于376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均显示杨守合与林来兴、王瑞填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前，各股东实际持有金座酒店股份比例分别为杨守合50%、张福习30%、祝孟龙10%、吴清10%。而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金座酒店的《企业档案登记信息查询资料》、2012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显示，杨守合、张福习各持有金座酒店50%的股份。显然，上述证据所反映的金座酒店的股东情况及持股比例是不同的。因杨守合提交的2011年10月1日《公司章程》除其自行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难以核实其真实性。而万友春虽然旁听了376号案件的庭审，但其本人未就相关的股东情况及持股比例发表意见，案外人的陈述不应对万友春有约束力。故杨守合所举的2011年10月1日《公司章程》、376号案件《开庭笔录》，不足以推翻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文件显示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与万友春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此外，杨守合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未显示万友春基于股权转让关系向杨守合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综上，杨守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杨守合提交的录音对话难以辨认说话人的身份及对话内容。即使杨守合与万友春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万友春于录音书面材料中，并未承认受让杨守合30%的股份，未提及股权转让总价，未提及万友春的尚欠款数额。反而是万友春提及“钱已给完了”，杨守合亦称“钱是打够了”、“你的钱是绝对不差了”，故杨守合亦不能证明万友春尚欠其股权转让款未付。此外，杨守合主张根据其与林来兴、王瑞填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确定转让30%股份给万友春的转让总价为660万元，但杨守合于录音书面材料中却称转让三股为460万元，故应以杨守合的自认确定股权转让总价为460万元。因杨守合确认已收款2555000元，张福习扣款45000元，杨守合知道并同意万友春另付200万元给张福习，即杨守合自认万友春已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460万元。因杨守合是知道并同意万友春向张福习付款的，故其以没有收到张福习的200万元为由要求万友春承担继续支付责任，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守合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万友春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即使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杨守合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万友春尚欠股权转让款未付，且杨守合亦自认万友春已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故对杨守合诉请万友春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守合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为19400元，由杨守合承担。杨守合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首先，本院在审理与本案相关联的(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1号案的过程中，本院依法到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侦查员李国中、詹加顺对万友春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万友春明确陈述，其持有的金座酒店的股权是从杨守合处购得，而且金座酒店的工商登记的股权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其次，杨守合一审提交的与万友春的录音对话，完全可以证实杨守合与万友春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且与万友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故万友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形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且是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均由万友春承担。万友春再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驳回杨守合的申请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金座酒店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座酒店于2012年2月1日订立的《公司章程》，于2012年3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设立股东杨守合、张福习各持有金座酒店50%的股份，由杨守合担任法定代表人。万友春提交了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显示，张福习与万友春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该协议，约定张福习向万友春转让金座酒店20%的股份。《股东会决议》显示，金座酒店股东会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决议同意张福习向万友春转让金座酒店20%的股份，杨守合向祝孟龙、吴清、王瑞填、林来兴、黄记福各转让金座酒店10%的股份，每10%股份的转让价格为50万，公司股东变更为张福习、万友春、祝孟龙、吴清、王瑞填、林来兴、黄记福，杨守合出席了股东会并同意该转让行为。《股东会决议》分两页，杨守合及出席股东会的其他人员均在第二页签名，未在载明股东会同意张福习将20%股份转让给万友春等决议内容的第一页上签名。杨守合主张其没有看到《股东会决议》第一页的内容，张福习与万友春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确认。杨守合提交一份未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主张该《公司章程》是杨守合、张福习、吴清、祝孟龙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四人约定共出资2000万元设立金座酒店，持股比例分别为杨守合50%、张福习30%、祝孟龙10%、吴清10%。杨守合主张吴清、祝孟龙是金座酒店的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他们的股份登记在张福习名下；张福习实际持有的股权只有30%，2012年11月20日变更后仍然是30%，故不存在张福习再转让给万友春股份的事实。万友春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杨守合诉另案被告林来兴、另案被告王瑞填、另案第三人金座酒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76号，二审案号：（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42号】中，杨守合提交了其与林来兴、王瑞填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该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反映：杨守合与林来兴、王瑞填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协议，约定将杨守合持有的金座酒店20%股份作价440万元转让给林来兴、王瑞填。该协议还反映张福习、祝孟龙是金座酒店股东，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吴清也是金座酒店的股东，其虽未在协议上签名，但该协议签订前已就股份转让事项征询其意见。根据（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7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记载，林来兴、王瑞填、金座酒店、张福习（作为证人）、吴清（作为证人）参加了庭审。张福习陈述，金座酒店注册成立时，张福习表面上持股份额为50%，实际上只持股30%；祝孟龙、吴清在金座酒店注册成立时是实际股东，各持10%的股份，张福习与祝孟龙、吴清之间无转让协议。金座酒店陈述，2012年7月23日《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祝孟龙、吴清是金座酒店的股东，各占10%的股份。林来兴、王瑞填、张福习陈述，《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各股东实际持有金座酒店的股份分别为杨守合50%、张福习30%、祝孟龙10%、吴清10%。吴清陈述其在金座酒店注册成立时直至《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一直是金座酒店的股东，持10%的股份。杨守合主张其于2012年8月底至9月初与万友春约定，其向万友春转让金座酒店30%的股份，转让价格为660万，该价格是参考了其于2012年7月向林来兴、王瑞填转让股权的价格。杨守合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主张万友春从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陆续向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55000元，其于一审、再审庭审时均确认万友春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60万元。该《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未显示杨守合主张的转入款为万友春或其指定的人转入，万友春对此不予确认，并称即使存在款项往来，也可能是基于其他的原因。本院在审理张福习诉杨守合追偿权纠纷一案二审【案号：（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1号】过程中，本院依法向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并复制了该大队民警于2014年9月15日在办案过程中对万友春所作的询问笔录。万友春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承诺如实提供证据、证言，其陈述：自己通过张福习介绍，购买了杨守合所持有的金座酒店40%的股份，但在进行工商登记时登记为从张福习处受让20%股权；其是替台湾老板购买股权，其只是金座酒店的挂名股东，对于工商登记与股权转让的实际情况不符的原因不清楚。第一次转让两股（每股对应10%的股权，下同），转让价格为每股180万，第二次转让两股，转让价格为每股150万。其确认与杨守合之间股权转让的款已付清，其中部分股权转让款，是经杨守合同意交由张福习代收的。万友春还陈述，杨守合与张福习二人因张福习有无代杨守合收取万友春转交的股份转让款一事产生纠纷，2013年其与杨守合在潢川县见面时，杨守合将见面对话内容录下来，并将录音材料提交给东莞法院。再审认为，该询问笔录是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职权制作,该笔录的收集程序和制作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在另案中依职权调取并复制后，该大队经审查并加盖公章确认，故再审对该询问笔录予以确认。杨守合提交了录音及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主张该录音是万友春、杨守合、陈金波、胡海龙、宋万月、杨亮于2013年7月18日在潢川县的对话录音。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反映：1.杨守合要求万友春与其就金座酒店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进行对账，杨守合多次提到向万友春转让股权，转让份额为“3股”，万友春配合对账，并未对转让股权的份额提出异议。万友春在谈话时陈述，股权转让款中有部分是通过转账支付，另有部分是经杨守合同意向张福习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俺钱给完了”“我钱都付到了”。如录音材料第1页倒数第15行中杨守合陈述“你买我三股，你说三股你给我多少钱”，该页倒数第8行中万友春陈述“俺钱给完了”；又如录音材料第3页中杨守合提到万友春根据杨守合的指示,向张福习转交股权转让的款项时，该页倒数第4行万友春陈述“你同意让打给他的，对不对，后面还压一个160万……那是二股的，对不对，第一个二股的，对不？”；再如第8页第1行开始，杨守合陈述“你第一笔钱打给张福习，余下的都打给我了，包括95万五(九十五万五千)，张福习又扣我4万5，该打100万的，他又给我扣跑了。”万友春陈述“那是你俩的事。”杨守合陈述“是的，你的钱是绝对不差了。”杨守合陈述“你回家给俺兄媳妇，把所有三股多少钱，打清单就好了……网络转账，一个80（万），一个20（万），一个10万，这是一个110万”，万友春回应“对，110（万）。”……杨守合接着陈述“一个110（万），一个50（万），一个九拾伍万伍”，万友春回应：“这三笔，再加一个，那个，那个，是直接转给他的一个200（万）呢？……那个200（万），你同意叫转给他的，说还你那账，反正你叫我转的”；再如第9页第5行开始，杨守合陈述“俺兄媳妇就转了个110（万），转个50（万），160（万），最后那个九拾伍万伍算100（万），260（万），260（万）加那个200（万），460（万），你看，他买我三股460（万）”，万友春回应：“这一说不就知道了吗？……你也承认那个200万，是你让我转的，转给张福习的……你承认的……你不承认我也不能转。”一审庭审时，杨守合确认根据录音材料推不出三股的转让价格，但其于录音书面材料中称三股的转让价格为460万元；杨守合还确认录音中未提及万友春尚欠款的数额，万友春提及“钱已给完了”，杨守合称“钱是打够了”、“你的钱是绝对不差了”。再审对于上述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的证明力问题，分析如下：1.对于上述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的真实性问题。万友春于2014年9月15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曾确认杨守合与张福习二人因张福习有无代杨守合接收其转交的股份转让款一事产生纠纷后，杨守合于2013年在潢川县找到其录音，并将录音材料提交给法院用作杨守合与张福习民事案件的证据。而在（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1号张福习诉杨守合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杨守合主张万友春向张福习转交了股权转让款，杨守合作为证据提交的录音材料也正是本案中提交的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经审查，（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1号案件的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杨守合所提交的录音材料发生的时间、地点均与万友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吻合，故万友春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确认杨守合对谈话内容所进行的录音，即是杨守合在（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1号案件和本案中所提交的录音材料，因此，上述录音材料是万友春本人与杨守合谈话时的录音内容。2.万友春对该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真实性的意见。该录音已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当庭播放，万友春发表的质证意见只是认为该录音内容听不清楚，但并无否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亦无否认其本人参与了录音中的谈话，此外，万友春未提出对录音的对象进行鉴定，也无提出录音的书面整理材料的记载与录音内容不符。万友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2014年9月15日）的时间，在本案一审庭审（2014年4月22日）及（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1号张福习诉杨守合追偿权纠纷案件的一审判决（2014年6月26日）之后，万友春承认杨守合提交给法庭的录音材料是其与杨守合对话的内容，与其在本案一审庭审时的质证意见不同，是对之前质证意见的否定，应采信其说法。综合上述两点理由，再审对杨守合提交的录音及录音书面材料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杨守合提交的《企业档案登记信息查询资料》、2012年2月1日《公司章程》、2011年10月1日《公司章程》、《公司股份转让协议》、《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万友春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76号的开庭笔录、（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1号民事判决及再审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杨守合申请再审的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守合与万友春之间有无股权转让关系，若有，万友春应否向杨守合支付股权转让款。再审现论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杨守合与万友春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问题。再审认为，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首先，金座酒店进行工商登记备案情况不能反映该酒店股东及股权关系。林来兴、王瑞填、张福习、吴清均为金座酒店的股东，他们及金座酒店均了解该酒店的实际股权状况。在（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76号案件庭审时林来兴、王瑞填、金座酒店、张福习、吴清的陈述与杨守合提交的2011年10月1日《公司章程》、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能相互印证，反映了金座酒店在注册成立时，杨守合持股50%，张福习实际只持股30%；祝孟龙、吴清各持股10%；祝孟龙、吴清在该酒店成立时起至2012年7月23日期间，一直是隐名股东，二人股份由张福习代持。而金座酒店工商登记查询结果反映该酒店设立时的股东仅有杨守合、张福习二人，二人各持股50%；而祝孟龙、吴清是在2012年11月20日受让股权后才成为金座酒店的股东。根据（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42号杨守合诉林来兴、王瑞填、第三人金座酒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杨守合与林来兴、王瑞填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金座公司股份，每10%股份的转让价格为220万，该次转让并无进行工商登记备案。工商登记备案的2012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中记载杨守合分别向林来兴、王瑞填转让10%股份，转让价格为50万。可见金座酒店进行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持股比例、股权转让价格都曾有过与实际不符的情况，因此，该酒店工商登记所反映的并不一定是实际的股权状况，故杨守合与万友春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这一事实不能依据工商登记备案的结果来认定。其次，万友春在接受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查时其陈述：“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20%股权是从张福习手中转的，实际上是从杨守合手中买40%股权……我通过张福习介绍从他（杨守合）手中购买40%股权……这40%股权是杨守合分两次转让给我的”。此陈述中，万友春明确确认了以下几个事实：一是，其与杨守合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与张福习之间并无股权转让关系。二是万友春陈述了其与杨守合之间股权转让的份额、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情况。三是，工商登记其受让股权的情况并非真实情况。而且，杨守合所提交的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反映了万友春与杨守合就转让股权份额进行对数，双方之间确实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故再审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万友春是否应向杨守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如前所述，再审认定杨守合与万友春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杨守合仍需举证证明万友春尚欠其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即向万友春转让股权的份额、转让价格及万友春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杨守合主张其向万友春转让股权的份额为30%、转让价格为660万，但其所提交的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询问笔录中万友春陈述转让股权的份额为40%、转让价格为660万；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反映杨守合与万友春二人对账时陈述转让股权的份额为30%，转让价格为460万，杨守合在一审庭审时又确认根据录音材料推不出转让三股的价格。再审认为，杨守合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股权转让份额及转让价格，且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反映万友春提及“钱已给完了”，杨守合亦称“钱是打够了”、“你的钱是绝对不差了”，杨守合亦不能证明万友春尚欠其股权转让款未付，故对于杨守合诉请万友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再审予以维持。对杨守合的再审请求，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及前述援引法律法规条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再审申请人杨守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小玲审判员  彭书红审判员  陈彩玲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叶敏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