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云英，女，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图胜、杨雪欣，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松永，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灵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云英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梁松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3）中中法刑一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云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7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梁松永受梁进涛的指使携带毒品到中山市三乡镇平安车站侧的精业便利店路边与守候在此的被告人聂云英汇合，梁松永将毒品交给聂云英，两人在分头离开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在聂云英的棕色手袋内缴获用黑色胶袋包装的毒品一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697.83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云英、梁松永无视国家法律，聂云英贩卖毒品海洛因697.8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梁松永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697.8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梁松永在其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聂云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梁松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三、缴获的毒品海洛因697.83克及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聂云英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聂云英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聂云英只是代收物品，并不知道里面是毒品，也没有绰号叫“肥婆”；（2）梁松永供述不认识聂云英，也没有送过东西给聂云英，公安出具的通话记录不能显示出梁松永与聂云英之间有任何来往与交易，梁松永不清楚交给聂云英的是什么；（3）公安人员只是远距离观察，并不能确认聂云英和梁松永是否在交易；（4）梁进某证言并不能证明收货的就是聂云英，而且也未辨认出聂云英；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聂云英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指控聂云英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上午7时许，上诉人聂云英与贩毒人员梁进涛（在逃）电话联系购买毒品，被告人梁松永受梁进涛的指使携带毒品从东莞市乘坐客运汽车来到中山市三乡镇。当天下午2时许，梁松永按约定来到三乡镇平安车站侧的精业便利店路边与守候在此的聂云英汇合，梁松永将装有海洛因的黑色胶袋交给聂云英，聂云英将胶袋藏匿于其携带的棕色手袋内，两人在分头离开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在聂云英的棕色手袋内缴获上述用黑色胶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1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697.83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月8日，公安机关在侦破黄祖平等人贩卖毒品案时，发现聂云英等人有涉嫌贩卖毒品的行为，于是立案侦查。
2.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溪角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获经过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13年3月27日，聂云英、梁松永在中山市三乡镇三乡车站附近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从聂云英处缴获棕色手袋1个、疑似海洛因2块、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562537****、1323236****）；从梁松永身上缴获人民币24000元、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367248****、1367899****）、东莞到三乡的车票和保险单各1张。
3.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出具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三乡镇平安车站侧精业便利店门前。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聂云英手袋内查获的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697.83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6.7%。
5.证人赵某南的证言：2013年3月份，我局在侦破其他毒品犯罪案件时发现东莞市一名叫“明哥”的男子，专门贩卖毒品海洛因给中山市三乡镇一名叫“肥婆”的四川人，而“明哥”每次都叫一名“广西仔”负责将毒品送过来交给“肥婆”，每次都是现金交易。2013年3月27日下午2时许，我局得知“明哥”又叫“广西仔”送700克海洛因过来给“肥婆”，于是组织人员前往三乡车站附近预伏。不久，“广西仔”手提一个塑料袋出现在三乡车站附近的精业便利店门口，同时“肥婆”也从该楼上下来，“广西仔”将塑料袋交给“肥婆”后，二人各自离开，于是我们上前将二人抓获，当时“肥婆”还大喊了一句家乡话，可能是在通知附近的人。我们当场在“肥婆”身上缴获毒品海洛因约700克，在“广西仔”身上缴获现金人民币24000元。
辨认出聂云英就是“肥婆”，梁松永就是将毒品交给“肥婆”的男子。
6.证人钟某川的证言与赵某南证言一致。
辨认出聂云英就是“肥婆”，梁松永就是将毒品交给“肥婆”的男子。
7.证人吴某峰的证言：梁松永向我反映说他参与贩毒是“梁进涛”和“阿扁”叫他做的，他只是从中收取一定的酬劳。当天下午，梁松永就交了一份亲笔供词出来，写了他参与贩毒的过程，我也按照规定制作了一份正式的讯问笔录，并且按照程序转交给办案单位。
8.证人梁进某的证言：2012年12月开始，我帮“阿森”送毒品，“阿森”每月给我6000元。2013年1月6日晚，“阿森”打电话叫我去一条小巷里拿一个白色胶袋和一个粉红色胶袋，并告诉我里面是毒品，并叫我次日帮他送到中山市大涌镇华泰公寓1018房给一个叫“阿平”（黄祖平）的人。次日下午3时许，我带着那包毒品从东莞市坐车去到中山市大涌镇，途中“阿森”打电话叫我送完其中一板货给“阿平”后，把剩下的货送去三乡给一个四川女子。下午6时许我去到“阿平”的住处华泰公寓1018房，我进房后把一板用黄皮纸包着的海洛因交给“阿平”，后公安人员来到将我们抓住，并缴获我交给阿平的那板海洛因，又在我拿着的一个袋子里缴获另外准备送去三乡的毒品。
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聂云英使用号码为1562537****的手机在2013年3月27日共有4个通话记录，其中上午7时09分主叫号码为1479615****电话（即梁松永供述梁进涛的电话号码），中午12时36分主叫梁松永使用的手机1367899****，下午1时45分和1时58分接到梁松永用上述号码打给其的电话。此外，同年3月18日和19日聂云英和梁进涛的上述手机均有通话记录，3月20日聂云英、梁松永的上述手机亦有通话记录。
10.缴获的手机照片证实：从梁松永身上缴获号码为1367248****红色手机的通讯录中储存有一个电话号码1479615****，名字为“bs”，且“bs”的电话号码与梁松永的红色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
11.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梁松永、聂云英对冰毒、氯胺酮、吗啡检测均呈阴性。
12.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3年3月28日该所对进所关押人员梁松永进行了健康检查，其健康状况是一般或较弱，没有特殊不适。
13.现场附近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3月27日下午1时58分许，梁松永携带一个黑色胶袋来到精业便利店门前，同时聂云英拿着一个棕色手袋也出现在精业便利店门前，两人见面后聂云英将黑色胶袋放进其棕色手袋后即离开便利店，梁松永则从另一方向离开。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梁松永、聂云英的身份情况。
15.上诉人聂云英在公安机关及法庭上均否认其贩卖毒品，其供称系受男友“小七”之托前去接货。聂云英对2013年3月27日中午2时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安车站旁精业便利店门业从一名约20多岁的男子手中接过一个黑色胶袋后放入其黄色手袋后被公安人员抓获，那名男子也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缴获其放在黄色手袋内的黑色胶袋，在黑色胶袋里查获两块白色块状物品的事实予以供认。
辨认出梁松永就是把东西交给其的男子，指认了其接收毒品的地点、从其包里缴获的毒品、装毒品的黑色袋子及其使用的2部手机。
16.原审被告人梁松永的供述：2012年，我在东莞市认识了梁进涛和“阿扁”，他们第一次叫我去贩毒是在2013年1月15日，当时梁进涛叫我送300克海洛因到中山市三乡镇车站旁边，打电话给一个叫“肥婆”的女人，我收取5万元后回来交给了“阿扁”。后经常送货给“肥婆”。一般送货前都是梁进涛打电话叫我到指定的地点拿货，然后我再送货到三乡镇，每送一次货，他们给我2000元的酬劳。2013年3月18日，送了400克海洛因给“肥婆”，还收了她31万元后给了“阿扁”。同年3月27日，我从东莞市送了700克海洛因给“肥婆”后就被公安人员抓了，并在我身上缴获打牌赢来的24000元及2部手机，在“肥婆”手提包内缴获我交给她的那包货。梁进涛的电话号码存在红色的手机里，名字为“bs”。
辨认出聂云英就是接收毒品的女子，并指认了交付毒品的地点及从其身上缴获的2部手机、现金24000元、车票、保险单。
对上诉人聂云英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聂云英贩卖毒品、梁松永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现场照片、公安破案经过、现场监控录像、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一审认定梁松永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梁松永服判。梁松永供认受人指使将毒品交给聂云英，并且与电话通信情况相印证。聂云英本身不吸毒，聂云英与梁松永手机中的“bs”有多次通话情况，梁松永指认是受“bs”指使而将毒品交给聂云英，结合公安机关侦破经过及现场监控情况，可以认定聂云英明知袋里交易的就是毒品。
3、梁进某的供述与公安机关出具的通话记录能够相印证，结合梁松永供述，可以认定收货的就是聂云英。
综上，聂云英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均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聂云英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云英、原审被告人梁松永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聂云英贩卖毒品海洛因697.8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梁松永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697.8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梁松永在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聂云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要求改判无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