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商东锦，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竹。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
委托代理人：宋修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御风飞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XXX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洪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商东锦，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菲因与被上诉人程竹、原审被告深圳御风飞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御风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程竹、洪菲、案外人陈某俊、马某4人，出资比例分别为10%、70%、10%、10%。2013年6月7日，程竹与洪菲签署《会议纪要（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1、如程竹、马某同意按入股实际资金（程竹23万多，马某3万多，以具体详细记录为准）收回原资金，则洪菲同意接收其2位股东转让的股份。2、如程竹同意，马某不同意上条意见，鉴于程竹与洪菲已达成一致股份转让意见。则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洪菲先支付10万元股金，剩余程竹的股金洪菲于1个月内全数转让。程竹配合完成公证及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3、程竹对以上条款保持保密的义务”。
2014年7月18日，洪菲出具一份《确认事项》，载明：“1、洪菲已接收程竹交回御风公司所有票据；2、程竹向洪菲交回电脑一台；3、洪菲同意用24万元收购程竹所持御风公司10%的股份，于签署此份确认函当日转账10万元至程竹账户，于7月21日进行公证，并于签署该确认函一个月内即8月15日前完成剩余款项的支付，并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4、公证及工商变更股权时，由洪菲指定接收股权受让人，并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费用由洪菲支付”。
程竹及洪菲均确认，程竹已向御风公司交付出资款15万元，被告洪菲已向程竹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15万元。
程竹提交其自行制作的载明其为御风公司支付各项费用的《公司开办记录表》及POS签购单等证据，主张其除先期投资的15万元股份款外，另为御风公司支付购买家具及缴纳租金等费用共计87082.91元。洪菲与御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程竹提交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7日程竹与洪菲及其他人的谈话录音，主张洪菲接受程竹的股权，并非受胁迫，而是自愿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录音显示，程竹与洪菲及其他人对涉案股权转让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其中2014年7月l5日的录音显示，洪菲对程竹说：“……现在就同意你退，这个是第一个；第二个，你的钱也是分两次进来的，一共23万多嘛。我认可你退股，亏损的谁留下谁共同承担，对吧？你的钱我先打10万给你，讲的更明确一点，剩下的钱，你回来配合我们股权过户的那个时候，把现金给你，可以吧？……”洪菲与御风公司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
程竹另提交其与洪菲的手机短信记录、机票行程单、2014年8月26日报警回执、住院记录、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主张：程竹于2014年8月办理涉案股权转让的公证事宜未果并非程竹的过错，是因为其他的股东不积极配合，洪菲不支付剩余股权款，威胁恐吓程竹；程竹于2014年9月14日至月26日期间不在深圳，洪菲于2014年9月15日、9月17日、9月24日的报警都是报的假案；2014年8月26日晚，程竹因向洪菲索要股权转让款，被洪菲殴打致伤。洪菲与御风公司对程竹的上述主张均不予确认。
洪菲与御风公司提交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11日的报警回执、房屋租赁凭证、关于租金的收款收据及发票、被告御风公司装修及购买设备情况、证人证言、广东省公安法医学活体检验登记表、照片等，主张因股权没有过户，程竹经常至洪菲公司吵闹并导致洪菲受伤，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导致公司损失，公司被迫关门。程竹对洪菲与御风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确认，并主张上述报警时其不在深圳，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因为程竹的原因导致公司损失及倒闭，无法证明洪菲被胁迫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
洪菲与御风公司提交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被告御风公司的《企业设立登记授权书》、御风公司章程等开业登记档案资料，主张程竹在成立御风公司过程中，提交的《企业设立登记授权书》及公司章程上的股东签名除了程竹签名之外，其他都不是股东本人所签，这是股权过户的障碍之一。程竹主张涉案股权转让与其他股东无关。
程竹提起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洪菲与御风公司协助程竹到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程竹在御风公司的10%股份变更至洪菲的名下，相关费用由洪菲支付；2、洪菲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9万元及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洪菲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洪菲反诉请求为：1、解除程竹与洪菲签订的《确认事项》；2、程竹向洪菲返还15万元；3、程竹承担诉讼费。
原审认为，洪菲主张关于涉案股权转让的《确认事项》应予解除，主要基于三点理由：一是御风公司已经亏损，且该亏损及御风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系由程竹造成，继续履行对被告洪菲不公平；二是洪菲出具《确认事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是因其他股东不配合办理公证手续，导致股权转让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从本案证据看，程竹与洪菲签订的《会议纪要（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及洪菲出具的《确认事项》对于涉案股权目标公司即御风公司的经营情况没有进行相关约定，且双方均为御风公司股东，应了解御风公司的经营情况，故洪菲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应承担御风公司经营产生的风险，且洪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程竹之间的冲突导致了御风公司的亏损及无法经营，故洪菲主张的第一点理由不能成立。洪菲与御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洪菲在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或存在其他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故洪菲主张的第二点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御风公司股东的程竹与洪菲之间的协议，其效力具有相对性，其他股东的行为对股权转让的效力不产生影响，故洪菲主张的第三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关于涉案股权转让的《确认事项》系程竹与洪菲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双方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洪菲未依约履行支付程竹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洪菲关于解除涉案《确认事项》、程竹返还洪菲股权转让款l5万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程竹对洪菲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该请求依法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御风公司作为洪菲实际控制的公司，亦负有协助股权变更的义务，故程竹对御风公司的诉讼请求亦依法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洪菲、深圳御风飞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程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程竹持有的深圳御风飞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变更至洪菲名下，相关费用由洪菲承担；二、洪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竹支付股权转让款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洪菲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反诉受理费1650元，由洪菲负担。
洪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洪菲在举证期间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庭审时，相关证人也携带证件在法庭外等待，但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不允许证人出庭，相关证言也未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原审判决查明“御风飞扬公司股东为洪菲等四人”，但御风飞扬公司注册时实际有五位股东，分别为洪菲、程竹以及案外人王某蓬、陈某俊、马某，对应的股权份额分别为41%、10%、29%、10%、10%。（二）程竹的股权转让不能完成，是因为股权转让合同需要公证手续，因王某蓬、陈某俊拒绝签字，无法办理公证，股权无法转让。王某蓬、陈某俊之所以拒绝配合，是因为程竹和马某多次到公司吵闹及其他重大过错，导致公司关门停业，给股东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三、原审判决以下观点不能成立。（一）《会议纪要》与《确认事项》签订时，公司尚在设立之中，洪菲受让股权时预计公司会正常运营并取得利润，这是一个善良人的正常思维。原审判决认为在签订《确认事项》时对于御风公司的经营情况没有进行相关约定是不正确的；（二）双方签订《确认事项》之后至今，股权登记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程竹仍是御风公司的登记股东，仍应当对公司的出资与负债负责。原审判决认为洪菲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应承担御风公司经营产生的风险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为洪菲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确认事项》中约定的余款支付方式为：于7月21日进行公证，于签署该确认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即8月15日前完成剩余款项的支付，并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而本案事实是7月21日没有完成公证手续，股权转让无法继续进行。洪菲依约定不应当支付余款；（四）原审判决认为洪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程竹之间的冲突导致了御风公司的亏损及无法经营是错误的。洪菲原审时提交了证人证言，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他们均亲眼目睹了程竹在公司剪彩及营业时吵闹干扰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形，加上洪菲提交的其他相关其他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程竹的无理吵闹行为与公司被迫关闭之间有因果关系；（五）原审判决认为洪菲与程竹之间的协议具有相对性，其他股东的行为对股权转让不产生影响这一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从程竹提交的证据短信打印件来看，足以说明是其他股东的不配合导致股权转让无法完成。四、双方应当解除《确认事项》，并返还因《确认事项》而取得的财产。洪菲签订《确认事项》的目的，是10%的股权所带来的可期待利润，而不是单纯的10%的股权，10%的股权代表着确切的物质财富。然而，《确认事项》签订后，其他股东不满程竹的行为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不予配合，程竹采用极端方式干扰公司的正常运作，最终导致拿到《营业执照》两天即关门停业，此时，程竹的10%的股权代表的是30万元左右的负资产。在这种情况下，让洪菲继续购买程竹的股权对洪菲不公平，应当解除《确认事项》。五、有新证据证明程竹是恶意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从深南检控申控复字（2015）6号答复函内容可以知道，程竹和马某已共同与洪菲另行达成了协议，《确认事项》的内容已经被新的协议所更改取代。程竹在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其进行询问时，承认洪菲与其和马某另行达成了协议，并出具了欠条，程竹甚至开走了上诉人洪菲的小汽车，其依据《确认事项》起诉洪菲，显然是恶意虚假诉讼，因此，程竹和马某应当以共同原告的身份以8万元为诉讼标的另案起诉，或者请求法院对于其行使质押权利予以确认。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洪菲的原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程竹答辩称：一、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焦点问题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洪菲是否应当支付剩余的转让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洪菲与程竹签订的《会议纪要（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以及《确认事项》非常明确地阐述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从程竹提交的会议录音可知，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欺诈和胁迫，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一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来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没有约定协议生效的条件，所以洪菲以公证不能为由认定协议没有生效，没有法律和合同的依据，公司经营不善倒闭的事实更不应与股权转让协议有任何的关系，不能以此否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因此洪菲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自己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的义务。二、原审庭审中，洪菲申请的证人证明目的是程竹去公司索取股权转让款与洪菲发生争吵，并引发了身体接触，导致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关联性，没有必要出庭，并征求了洪菲代理人的意见，洪菲的代理人同意后让几个证人回去了，如果其坚持要证人出庭，原审法院也不会阻止，所以证人没有出庭也是洪菲代理人愿意的。原审程序没有违法。三、本案属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股东之间互相转让股权，具有相对性且无需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转让协议只要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于工商登记的变更，那是御风公司的事情，与程竹没有任何的关系。股东不签字不是程竹的过错，也与股权转让行为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洪菲以公证不能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没有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以公证和工商登记变更作为生效条件，双方在协议中也没有此约定，所以协议自2014年7月18日生效。洪菲向程竹转让了15万元款项的事实，也足以证明协议生效并处于履行状态。四、御风公司经营不善倒闭，与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关联性，不能因为公司倒闭而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事实上，公司之所以倒闭，主要是因为其余的股东发现公司的项目没有市场前景，没有继续投资、股东之间缺乏信任导致的，与程竹没有关系。程竹向洪菲索要剩下的股权转让款是正常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洪菲不仅不支付转让款，还对程竹大打出手，甚至纠集社会人员威胁恐吓程竹，且虚假报警，到处投诉。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洪菲的全部上诉请求。
御风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洪菲的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一、2015年5月8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洪菲出具深南检控申控复字（2015）6号《答复函》称：“经我院侦查监督部门审查，认为，洪菲与马某、程竹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该事实有双方签署的确认书、确认事项、当事人笔录等证据证明，曾报警处理但调解未果。其后于2014年10月1日，洪菲与马某、程竹达成协议，洪菲支付18万元给马某、程竹，其中10万元转账，剩下8万元写了欠条并约定日期还清……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洪菲被盗窃、被非法拘禁的事实……决定维持深公南不立字（2014）00148号不立案决定”。本院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上述案卷材料，该院工作人员告知该案未立卷。
二、2014年10月1日，洪菲向案外人马力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会议纪要（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与《确认事项》应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第一、涉案《会议纪要（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与《确认事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洪菲主张解除涉案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之一，涉案协议中亦未约定解除条款。因此，洪菲主张解除协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二，《确认事项》约定“洪菲以24万元收购程竹所持有的御风公司10%股份，签约当日转账10万元给程竹，于7月21日进行公证，8月15日前支付完剩余款项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洪菲主张因公司其他股东拒绝签字导致无法办理公证手续，故股权转让无法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洪菲与程竹均为御风公司股东，按照法律规定，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无需经过其他股东的认可或配合。至于公证手续，洪菲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证部门要求涉案协议之外的其他股东签字方可办理洪菲与程竹之间的股权转让公证手续，故洪菲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洪菲主张其与程竹、马某产生冲突，导致御风公司经营亏损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会议纪要（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与《确认事项》未对公司经营状况做出相关约定，故公司经营状况并不对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产生任何影响，即使洪菲关于御风公司经营亏损的主张属实，亦不足以导致洪菲与程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关于公司亏损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第四，关于涉案《会议纪要（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与《确认事项》是否已经变更的问题，本院认为，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答复函》系针对洪菲刑事报案是否成立所做的处理意见，现无证据证明该函所称的“2014年10月1日，洪菲与马力、程竹达成协议，洪菲支付18万元给马某、程竹……”及洪菲向案外人马某转账10万元，与本案洪菲与程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且洪菲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程竹已就本案股权转让另行达成新协议或对原协议进行了变更。洪菲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若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发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洪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0元，由洪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鹏
审 判 员 蔡劲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