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初字第2055号
原告凌进红。
委托代理人宋建君、钱蓉（均受凌进红的特别授权委托），均系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利骏。
委托代理人周锡良（受马利骏的特别授权委托），无锡市南长区九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凌进红与被告马利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进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建君、钱蓉，被告马利骏的委托代理人周锡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进红诉称：凌进红因与林金锋有经济纠纷，马利骏向凌进红提出可协商解决。后马利骏要求凌进红支付20万元由马利骏代为交付给林金锋，凌进红遂于2013年11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马利骏20万元。后凌进红得知马利骏并未将上述款项转交给林金锋。凌进红多次向马利骏催讨要求其返还上述20万元，但马利骏均予拒绝。要求判令马利骏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马利骏辩称：凌进红系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苏南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5月，凌进红因南安市美亭城市综合体住宅小区2#地块投资建设-
回购（BT）项目（以下简称BT项目）需要集资，马利骏居间引荐林金锋作前期投标垫付投标保证金200万元。2012年5月14日，凌进红书面承诺项目中标后按实际工程造价的1%作为报酬支付给马利骏，马利骏在长达2年的时间内频繁往返于苏闽两地参与项目运作，相应交通差旅费绝大部分均由马利骏自行垫付。2012年5月17日，凌进红所属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竞得BT项目。后中太公司与BT项目建设单位南安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城投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BT合同解除协议书，凌进红遂于2013年11月1日按工程实际造价2800万元的1%支付了部分报酬20万元，尚欠8万元。凌进红声称由马利骏代为转交款项给林金锋无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凌进红书面承诺的报酬支付以及马利骏所获讼争款项并未构成不当得利。要求驳回凌进红的诉讼请求。
原告凌进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2年5月5日合作意向协议书1份，证明凌进红代表中太公司与林金锋就BT项目合作事宜订立合作意向协议书，后因BT项目协议解除，需返还林金锋200万元，凌进红遂委托马利骏转交20万元及两张房产证原件给林金锋等情况。
2、2013年11月1日转账凭条1份，证明凌进红将20万元转账交付给马利骏以及凌进红委托马利骏转交20万元及两张房产证原件给林金锋的事实。
3、手机短信2条，证明凌进红在得知马利骏未将20万元转交给林金锋的事实后并且林金锋已就200万元在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阳法院）提起诉讼，凌进红遂以手机短信方式通知马利骏返还20万元的事实。
被告马利骏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证明性，林金锋确实是马利骏推荐给凌进红作为引资的，林金锋也确实支付了200万元，但证据1不能证明涉案20万元是凌进红还给所欠林金锋的20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持异议，马利骏确实是收到凌进红支付的20万元报酬，但凌进红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20万元是凌进红委托马利骏转付给林金锋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马利骏确实收到过上述短信，但马利骏不理解归还的钱到底是什么钱，该短信不能证明涉案20万元是凌进红委托马利骏转付给林金锋的。
庭审中，被告马利骏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2年5月14日承诺书1份，证明马利骏获得涉案20万元是凌进红公司中标竞得BT项目后所兑现的承诺。
2、广阳法院（2014）广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查明“2012年5月5日，双方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2012年5月15日，林金锋向中太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2012年5月17日，中太公司中标BT项目工程，2012年5月29日，中太公司与南安城投公司签订BT项目合同协议书……2013年6月14日，南安城投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BT合同解除协议书”等事实，结合证据1，证明马利骏获得涉案20万元是基于双方的确认。另外，该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查明“2013年10月31日，凌进红向林金锋出具承诺书，承诺凌进红向林金锋所借BT项目竞价保证金2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的事实，凌进红以20万元解决200万元的债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凌进红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归还200万元，那么该笔20万元没有必要支付给马利骏，即使林金锋有约定需要该笔20万元，也不需要马利骏代转交，完全可以由凌进红直接支付给林金锋。
3、2013年6月14日BT合同解除协议书1份，证明2013年6月14日南安城投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BT合同解除协议书的事实，BT项目合同协议书解除之前已实际建造了部分工程，实际造价要通过后续的审计，工程实际造价2800万元是凌进红提供给马利骏的数据，马利骏据此推算凌进红需支付28万元，凌进红仅支付部分报酬20万元。
4、2012年5月17日中标通知书1份，证明凌进红所属中太公司中标竞得BT项目的事实。
5、火车票及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马利骏为参与项目谈判等频繁往返于苏闽两地并支出费用的情况，还有很多机票暂时无法找到。
6、林金锋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马利骏参与BT项目的情况，该情况说明是林金锋中标后交给马利骏的，交给马利骏的时候已经写好了。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林金锋在2011年经朋友马利骏介绍引荐与中太苏南分公司总经理凌进红洽谈有关BT项目的投资合作事宜，在2012年5月5日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林金锋借给中太公司200万元用于BT项目竞拍保证金，期间马利骏参与了该项目的引荐和前期洽谈等有关工作，在2012年5月17日经过竞拍和有关部门审定中太公司为BT项目竞得人，工程总价为515000000元，2012年5月南安城投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
原告凌进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诺书确定了马利骏获取报酬的前提条件，一是BT项目中标，二是林金锋与中太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三是林金锋按照合同实际施工，四是林金锋按实际工程造价的6%缴纳管理费给中太公司，且马利骏获取报酬时间与建筑工程合同中所列林金锋上交管理费时间同步，上述四个条件缺一不可，而事实上BT项目中标后，林金锋并未与中太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亦未按约支付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更未实际施工，也就不存在林金锋上交管理费及其时间，故马利骏获取报酬的条件并不成就；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查明“林金锋与中太苏南分公司至今未签订建筑工程合同，林金锋也未缴纳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该事实可与上述证据1的质证意见相印证，同时，该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查明“2013年10月31日，凌进红向林金锋出具承诺书，承诺凌进红向林金锋所借BT项目竞价保证金2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并赎回凌进红名下质押房产二套”的事实，由此，凌进红于2013年11月1日向中间介绍人马利骏转账20万元以及交付两张房产证原件并委托马利骏转交给林金锋，以此缓解林金锋不断催款的压力并表达凌进红愿将200万元归还给林金锋的意愿，并非马利骏所称以20万元解决200万元的债务，另外，该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案件已被发回重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BT合同解除协议书恰恰证明导致BT项目合同协议书解除的主要原因是林金锋违反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未向中太公司支付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同时，根据BT合同解除协议书，需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才能最终确定工程实际造价，现无法表明林金锋实际施工，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马利骏所称的2800万元工程实际造价；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中标通知书仅可证明马利骏获取报酬的条件之一，但其他三个条件并未成就，况且中太公司中标BT项目后第一时间通知林金锋并催促其缴纳履约保证金，是因林金锋怠于缴纳履约保证金而导致BT合同解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5仅可证明马利骏往返于无锡、厦门及泉州的事实，并且南安市与厦门无关，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马利骏参与了BT项目；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无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系林金锋本人签署，且林金锋本人未出庭作证，故不具有证明力。
原告凌进红补充提供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廊民二终字第674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广阳法院（2014）广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书已被裁定撤销，案件已被发回重审的情况。被告马利骏对此未持异议，表示情况属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5日，形成合作意向协议书1份，载明：甲方为中太苏南分公司，乙方为林金锋，双方就BT项目的合作达成协议；甲方责任：1、负责工程中标，具体工程以中标通知书为准，2、与当地政府配合工程项目的融资，3、负责在项目所在地成立项目公司；乙方责任：1、负责甲方所规定工程项目的施工及文明安全管理，2、负责缴纳20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4天内将200万元投标保证金打入中太公司指定账户，3、按实际工程造价6%上缴给甲方作为工程的管理费；如甲方未中标，按招标文件所规定无理由退货乙方200万元投标保证金；甲方中标后，双方签订正式的建筑工程合同，本协议书在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后立即作废；…落款处甲方代表栏内由凌进红签字，乙方代表栏内由林金锋签字。
2012年5月14日，凌进红向马利骏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由于马利骏参与了BT项目的有关工作，该项目中标后本人承诺按实际工程造价的1%作为报酬支付给马利骏（具体报酬付款时间与凌进红和林金锋的建筑工程合同中所列的上交管理费时间同步）；落款处承诺人栏内由凌进红签字。
2012年5月15日，林金锋向中太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同日，中太公司向林金锋出具收据1份，载明：中太公司向林金锋借款200万元用于BT项目的竞价保证金。
2012年5月17日，招标代理机构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南安城投公司向中太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中太公司中标竞得BT项目。2012年5月29日，南安城投公司与中太公司订立BT项目合同协议书。2012年11月1日，南安城投公司向中太公司发函，催促中太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前将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至南安城投公司指定账户。
2013年6月14日，南安城投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BT合同解除协议书1份，载明：双方于2012年5月29日订立BT项目合同协议书，由于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南安城投公司未按时完成征地拆迁工作及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中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项目启动资金），造成工程停工，双方协商确定于2013年6月14日解除BT项目合同协议书；工程量确定，双方及监理单位应共同对中太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并以三方书面确认的工程量作为最终工程量的确定，任何一方不得再对最终确定的工程量提出异议；…工程价款结算，中太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建安价款结算单价和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工程价款支付，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先支付工程价款1000万元，中太公司机械撤场后7日内再支付工程款5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中太公司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南安城投公司自收到结算资料之日起20日内委托具有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对结算资料审定完毕，并将审核意见反馈给中太公司，中太公司应在14日内向南安城投公司书面反馈意见，逾期视同无异议，经双方核对确认后，南安城投公司出具审核报告，经双方签字盖章后送审计部门审计并在15日内审计结束，审计结果经双方确认后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结算价款确认后南安城投公司在15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85%，桩基工程经检测合格后15日内付至审计后工程结算款的95%，其余5%工程结算款待协议订立满2年后15日内无息返还……。
2013年10月31日，凌进红向林金锋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承诺向林金锋所借的BT项目竞价保证金2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并赎回本人名下质押房产二套，特此承诺；落款处承诺人栏内由凌进红签字。
2013年11月1日，凌进红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马利骏汇付20万元。
另查明：林金锋向广阳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2年5月5日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后，林金锋按中太公司的指定账户打款200万元并敬候中标消息，2014年初林金锋得知中太公司已于2012年5月17日中标BT项目…，对中标项目已自己或委托他人施工，要求确认解除2012年5月5日合作意向协议书，中太公司、中太苏南分公司、凌进红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并赔偿损失985718.5元。中太公司抗辩认为由于林金锋未按约缴纳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标后未与中太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并履行施工义务，导致南安城投公司与中太公司解除BT项目合同协议书，故200万元投标保证金不应返还，中太公司并提起反诉要求林金锋赔偿损失500万元。
该案审理中，法院查明的事实包括：2012年5月5日，中太苏南分公司（甲方）与林金锋（乙方）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2012年5月15日，林金锋向中太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同日，中太公司向林金锋出具收据，载明：中太公司向林金锋借款200万元用于BT项目的竞价保证金…；2012年5月17日，中太公司中标BT项目工程，并于2012年5月29日与南安城投公司订立BT项目合同协议书，后林金锋未与中太苏南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也未缴纳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2年11月1日，南安城投公司向中太公司发函，催促中太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前将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至南安城投公司指定账户…；2013年6月14日，南安城投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BT合同解除协议书…；2013年10月31日，凌进红向林金锋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向林金锋所借的BT项目竞价保证金2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并赎回本人名下质押房产二套…林金锋称其未收到退回的竞价保证金…；中太苏南分公司未经工商登记。
2015年6月，广阳法院作出（2014）广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确认合作意向协议书已解除；2、凌进红返还林金锋投标保证金200万元；3、驳回林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中太公司的反诉请求。后林金锋、中太公司分别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作出（2015）廊民二终字第67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广阳法院（2014）广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广阳法院重审。
又查明：凌进红于2015年3月8日向马利骏发短信“马总请您把二十万元钱还给我”。次日，凌进红再次向马利骏发短信“电话不接你到底什么意思”。
2015年11月，凌进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凌进红表示：中太苏南分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是中太公司下属的项目部，凌进红是中太苏南分公司的总经理，林金锋是做建筑施工的，凌进红经马利骏介绍认识林金锋并订立合作意向协议书，因此凌进红向马利骏出具承诺书承诺一个点的报酬并确定了马利骏获取报酬的前提条件，事实上马利骏仅是在凌进红和林金锋之间起到居间介绍作用，并未参与工程承接、谈判等工作；当时凌进红在福建找了个BT项目想找人施工，该项目是全垫资施工，接该项目之前马利骏和林金锋对此都是清楚的；中标BT项目并订立BT项目合同协议书后，林金锋迟迟不来签建筑工程合同，也不缴纳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由于要限期进场施工，凌进红没有办法就自行进场施工，当时与林金锋订立合作意向协议书就是要融资做工程，由于林金锋未缴纳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最终工程无法做下去并导致解除BT项目合同协议书；BT项目解除后，已建工程尚未审计完毕，审计结果还没有出来，BT合同解除协议书所涉前期工程价款1500万元已经支付，大部分用于支付的材料款、人工工资，凌进红自己并未拿到钱；BT项目合同协议书解除后，竞价保证金200万元要退给林金锋，由于凌进红与林金锋之间的事情（包括2013年10月31日凌进红出具承诺书以及归还200万元等事宜）都是通过马利骏协调的，因此凌进红分别将两套房子的房产证及20万元交给马利骏由其转交林金锋，当时与马利骏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后来林金锋到广阳法院起诉，凌进红才知道马利骏没有将钱转交给林金锋，遂向马利骏催讨。
马利骏表示：凌进红与林金锋是经马利骏介绍认识的；在BT项目中，马利骏是帮忙运作的，运作内容主要是推荐投资人、现场勘察、与甲方沟通、参与谈判等，凌进红2012年5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确认了马利骏参与BT项目的有关工作以及按实际工程造价的1%作为报酬，此为马利骏获得20万元的基础性合理依据；中太公司中标BT项目后与发包方签订总包合同的过程马利骏是参与的，后来凌进红与林金锋没有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其他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了，凌进红和林金锋产生争议，导致了广阳法院的诉讼，正因为凌进红与林金锋未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后续的事情马利骏就没有参与了；事实上，马利骏确实是代表林金锋与凌进红谈返还200万元的事情，凌进红也确实将房产证交给马利骏让马利骏转交给林金锋，当时马利骏提出帮凌进红做这些事情报酬怎么办，凌进红就同意给马利骏20万元，该款是2013年11月1日打给马利骏的，马利骏在收到凌进红的房产证及20万元时是分别出具收条的，收条对于收到房产证及20万元的性质、用途均是予以明确的，收条原件已交给凌进红，马利骏拍照留底的。
本案经二次庭审后，马利骏补充提供了收条2份（均为手机拍摄图片），其中一份收条（以下简称收条1）显示：“收到凌进红房产证贰本，用于质押林金锋借款，马利骏，2013年11月1日”。另一份收条（以下简称收条2）显示：“收到南安市美亭2号地块（BT）项目部分承诺回报费贰拾万元整，收款人马利骏，2013年11月1日”。本院就此组织听证，马利骏提供了其iphone4s手机，本院将该手机用数据线连接电脑调取上述图片的拍摄时间，显示为“2013-11-1”。关于上述收条的形成情况，马利骏表示：当时凌进红把房产证委托马利骏交给林金锋，马利骏签署了收条1；同时谈到凌进红承诺的报酬问题，凌进红说先给20万元，并也要马利骏签署收条，但马利骏认为钱未到账不能写收条，后马利骏收到银行短信确认20万元已到账就签署了收条2；马利骏怕今后说不清楚要求复印上述收条，但凌进红认为比较难看就让马利骏拍照，于是马利骏用自己手机对上述收条拍照，上述收条是在凌进红公司办公室（中太苏南分公司）交给凌进红本人的；凌进红提起本案诉讼后，由于上述收条的手机拍摄图片看不出时间，因此一直没有提供。
经质证，凌进红对收条1、收条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凌进红从未见过或收到过上述收条，马利骏也从未向凌进红提供过上述收条；手机拍摄图片的形成时间可通过手机软件进行设置；如果马利骏所称的收条1、收条2真实存在，且于2013年11月1日进行过手机拍摄，即使手机无法显示当时的拍摄时间，但马利骏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并未作为证据提供，不符合常理；故上述收条的手机拍摄图片系马利骏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同时，凌进红保留追究马利骏制作虚假证据用于诉讼法律责任的权利。
对此，马利骏表示：根据电脑连线显示如有修改设置手机拍摄图片的形成时间，会有修改时间的痕迹，但收条1、收条2的拍摄时间并无修改痕迹，关于技术方面的问题，凌进红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本案中马利骏抗辩的主要依据是凌进红于2012年5月14日向马利骏出具的承诺书，即按实际工程造价的1%支付报酬，凌进红的诉请不能成立。
上述事实，由合作意向协议书、承诺书、转账凭条、中标通知书、BT合同解除协议书、（2014）广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书、（2015）廊民二终字第674号民事裁定书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手机短信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凌进红遂于2013年11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马利骏20万元的事实并无争议，但对于马利骏取得该笔款项有无合法根据持有争议。诉讼中，马利骏抗辩认为该20万元系基于凌进红于2012年5月14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按实际工程造价的1%而支付的报酬。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因马利骏参与了BT项目的有关工作，凌进红承诺该项目中标后按实际工程造价的1%作为报酬支付给马利骏，但同时对于支付报酬设定了相应的条件，即“具体报酬付款时间与凌进红和林金锋的建筑工程合同中所列的上交管理费时间同步”。现有证据表明，凌进红所属中太公司中标BT项目后，林金锋并未按合作意向协议书的约定与中太公司（中太苏南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也未缴纳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更未参与BT项目实际施工并按实际工程造价的6%上缴管理费，故结合凌进红向马利骏出具的承诺书，马利骏获取报酬的条件并未成就。后BT项目合同协议书因故解除，林金锋已交付的竞价保证金200万元需要退还，由此凌进红向林金锋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还款并赎回质押房产。审理中，马利骏认可其代表林金锋与凌进红谈返还200万元事宜以及凌进红将房产证交给马利骏由马利骏转交给林金锋的事实，并表示当时马利骏向凌进红提出报酬怎么办，凌进红就同意给其20万元。针对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在凌进红需归还林金锋200万元、凌进红将其两套房子的房产证通过马利骏转交林金锋以及马利骏获取报酬的条件并未成就的情况下，如果凌进红给付马利骏20万元系出于给付报酬的本意，即是对原报酬给付方式及条件的变更，但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报酬给付、收取形成新的合意。关于马利骏在诉讼中提供的收条1、收条2，本院考虑上述收条均以手机拍摄图片的形式体现、由马利骏单方制作、本案经二次庭审后提供、形成时间存疑且无原件比对、没有将上述收条交给凌进红的交接手续等因素，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宜被认定。由此，马利骏认为涉案20万元系凌进红给付的部分报酬，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给付不当得利的正当性基础在于给付人之真实目的或本意，对于给付不当得利而言，“没有合法根据”即为给付目的没有实现。现有证据表明凌进红给付马利骏20万元系出于部分履行其对林金锋债务的本意，马利骏取得该款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马利骏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凌进红20万元。
本案诉讼费5870元（含财产保全费1570元，已由凌进红预交），由马利骏负担。马利骏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凌进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及帐户: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1103020129200024805)
审 判 长 杨斌
代理审判员 徐刚
代理审判员 史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冶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