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华，女，1956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兴（系杨建华丈夫），男，1950年5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崇宁路8号。负责人：鲁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春，男，1973年6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金娣，女，1954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杨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春、虞金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11545.95元，不承担误工费135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保险设立的目的，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杨建华误工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杨建华从事餐饮行业但未有健康证等基础证件，退一步讲，即使杨建华确实有误工，但其未提供工资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杨建华上诉请求：1.杨建华的精神损伤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76288元；2.杨建华的误工费为49950元；3.赔偿医疗费等产生的利息损失2000元；4.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鉴定费；5.受理费、上诉费由保险公司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建华左下肢伤残为十级，精神损伤同为十级，一个为身体一个在精神，两者的赔偿金不能相互吸收、合并；二、杨建华因交通事故造成腿脚行走不便，精神状态改变，已无法从事工作，且杨建华提交的病假条也已超过了150天；三、因交通事故垫付了67164.51元，该些款项经过两年时间，必然产生利息，由杨建华自行承担此种损失是不公平的；四、鉴定费是处理交通事故所需的费用，杨建华不应承担鉴定费。被上诉人杨晓春、虞金娣未发表答辩意见。杨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66910.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94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假牙换修费25000元、交通费254元，医疗费及交通费利息2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1.苏Ｂ×××××车辆登记、投保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认定。2.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建华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杨建华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杨建华预付了鉴定费2520元。3.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建华目前精神状态符合“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与本次交通事故所引发的脑震荡存在部分关联关系，按照《道标》（GB/18667-2002）评定，该精神损伤的残情目前相当于《道标》十级伤残。杨建华预付鉴定费3181.05元。4.杨建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5.杨建华购买拐杖花费180元。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医疗费，结合杨建华提供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认定其医疗费总额为76973.01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820元（20元/天×41天）。3.关于营养费，确定为1800元（20元/天×90天）。4.关于护理费，确定为5400元（60元/天×90天）。5.关于残疾赔偿金，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时，杨建华尚未年满61周岁，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时，杨建华年满61周岁，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87932.88元（40152元/年×20年×10%+40152元/年×19年×1%）。6.关于精神赔偿金，确定为5500元。7.关于误工费，杨建华主张其事故发生前在北塘大房子馄饨店做服务员工作，其事故发生前月工资2700元，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其误工费共计49950元（2700元/月×18.5月），并提供了北塘大房子馄饨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落款为北塘大房子馄饨店经营者沈新兴的证明。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餐饮行业的经营者应当提供检验检疫及相应的健康执照，杨建华应当提供其事故发生前后的工资发放原始记录，且杨建华申请精神鉴定时，其邻居朱伟康反应其事故发生前退休在家带孩子，并未提到其有工作，对杨建华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至北塘大房子馄饨店核实，北塘大房子馄饨店经营者沈新兴陈述，杨建华于2012年下半年至其处工作，做服务员工作，月工资2700元，2015年6月份事故发生后，其并未再向杨建华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标准，杨建华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和法院调查材料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杨建华事故发生前确有工作，工资收入2700元/月，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的事实，结合杨建华误工期为150日，认定杨建华的误工费为13500元（2700元/月×5月）。8.关于交通费，杨家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保险公司认为其中240元应当作为交通费，结合杨建华另主张交通费254元，酌定交通费为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对于杨建华的各项损失：医疗费7697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8793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元、误工费13500元、交通费45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共计72555.8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范围内赔偿；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192555.89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其还应赔偿182555.89元。杨建华主张医疗费及交通费的利息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建华主张假牙换修费25000元，但其在庭审中明确该费用尚未产生，其可在该损失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理赔时应当按照15%的标准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并未就是否应当扣除以及扣除的标准应为15%进行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建华支付赔偿款182555.89元。二、驳回杨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0元、鉴定费5701.05元，二项合计8091.05元，由杨建华负担4031.05元、保险公司负担4060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杨建华向本院提交了护理费凭证一张，载明：陪护对象为杨建华；陪护时间为6.22-7.14；陪护价格为75元/天×23=1725元。杨建华认为，按目前无锡市场的价格，60元一天的陪护人员是找不到的，因此，一审法院按照60元一天的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要求按照120元一天计算护理费。本院认为：一、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从杨建华花费的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包括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构成与金额、有无医保范围内的替代用药、非医保用药与医保范围内替代用药的费用差额等，而保险公司在一、二审程序中均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误工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杨建华已将近60周岁，已经超过女性的法定劳动年龄，但杨建华提供了北塘大房子馄饨店的证明，该证明能够与一审法院的调查材料相互印证，沈新兴亦陈述其以现金方式向杨建华支付工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150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三、关于护理费。虽然杨建华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为75元/天，但其为杨建华在手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而手术住院期间与手术后在家康复期间的护理等级显然是不同的，因此，一审法院按60元/天计算整个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妥。杨建华要求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伤残赔偿金。杨建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以及“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精神损伤十级，一审法院以此酌定伤残赔偿金为87932.88元并无不当。杨建华要求将两个伤残赔偿金累加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杨建华垫付医疗费等费用的利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杨建华要求赔偿垫付费用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杨建华承担的诉讼费与鉴定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胜、败诉比例，确定一审案件诉讼费与鉴定费的负担情况，并无不妥。综上，保险公司、杨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190元，由杨建华负担1800元，保险公司负担2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江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酆 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