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崇宁路8号。负责人：范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蓉，女，1959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星，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荪锴，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市公共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梁青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保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秀蓉、原审被告无锡市公共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秀蓉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事实与理由：1、吴秀蓉提供的租房合同，仅能证明吴秀蓉的女儿李莉租赁了该房屋，但无法证明吴秀蓉与女儿李莉共同生活居住在该房屋；2、房东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3、吴秀蓉提供的建行卡，未有任何消费记录，不符合常人的生活居住习惯。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吴秀蓉事发前在无锡地区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被上诉人吴秀蓉辩称：其一审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事发前其与女儿李莉在无锡地区居住生活。二审特申请房东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公交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吴秀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医药费159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80304元（40152元/年×20年×0.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5日，公交公司驾驶员陈天刚受公交公司委派驾驶公交公司名下的牌号为苏Ｂ×××××号的11路公交车,行驶至本市××路开源大桥北匝道路口时，与行人吴秀蓉发生碰撞，致吴秀蓉跌地受伤。吴秀蓉受伤后在无锡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3971.5元，其中，公交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2375.46元、护理费1900元。2017年1月5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天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秀蓉不负事故的责任。公交公司为苏Ｂ×××××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止。一审中，经吴秀蓉申请，法院依照法定程序选定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秀蓉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被鉴定人吴秀蓉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被鉴定人吴秀蓉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吴秀蓉支付了鉴定费306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出入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的确定问题。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公交公司为苏Ｂ×××××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吴秀蓉的上述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因机动车驾驶人陈天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80%，其余部分应由公交公司赔偿。二、关于损失的确定问题。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对于产生的医疗费23971.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吴秀蓉的伤情，住院伙食补助费宜以每天40元计算计720元，营养费宜以每天25元计算计1500元，护理费宜以每天100元计算计6000元，交通费宜确定为2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公交公司与保险公司均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7606元/年计算为35212元。吴秀蓉提供了其女儿李莉与唐淼签订的租房合同、唐淼证明吴秀蓉与其女儿李莉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1日租住在惠钱三村107号303室的证言、吴秀蓉2015年6月在无锡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的记录，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吴秀蓉于事故发生前已在无锡市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对于吴秀蓉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030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吴秀蓉的上述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150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91504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于事故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该部分损失即16191.5元，应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80%，即12953.2元，其余部分3238.3元，应由公交公司赔偿。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2375.46元、护理费1900元，合计24275.46元，可由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向公交公司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公交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秀蓉各项损失3238.3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4457.2元，其中向吴秀蓉支付93420.04元（已包含第一项判决确定的3238.3元），向公交公司支付21037.16元（已扣除第一项判决确定的3238.3元）；三、驳回吴秀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4元减半收取计452元、鉴定费3060元，由吴秀蓉负担51元，公交公司负担16元，保险公司负担3445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吴秀蓉向本院提供一份其交通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2016事故发生之前，其已经在无锡居住，有生活记录。经质证，保险公司与公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秀蓉申请房东唐晓牛出庭作证。唐晓牛陈述，房屋产权是其儿子唐淼的，租房协议是与李莉签订的，吴秀蓉是李莉的母亲，李莉与其父母住在一起。经质证，保险公司与公交公司认为，该房屋为三室一厅一卫，合同当中明确约定了三间房屋分别为夫妻一对、技术人员一人和白领一人，因此有理由怀疑李莉母亲未实际居住在该房屋内。二审争议焦点是:吴秀蓉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秀蓉为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及房东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吴秀蓉在无锡市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吴秀蓉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保险公司仅根据吴秀蓉的户籍性质确定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王一川审判员 朱光烁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