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铁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建宁县人，中专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辩护人吴民强，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女，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长沅，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南铁检公诉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吴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振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吴某某，辩护人吴民强、肖长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起，被告人罗某某每年与南昌铁路局赣州车务段签订赣州至泉州东5217／5218次列车小百货租赁经营合同。2013年7月以来，被告人罗某某、吴某某明知“白虎活络膏”系假药且不允许在列车上销售，仍陆续购进“白虎活络膏”260箱（144瓶／箱），并雇请销售人员在列车上以每瓶5元至1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零售。同时以每箱280元的价格进行批发销售。2014年3月25日7时许，公安人员将吴某某抓获；9时许，罗某某得知吴某某被公安人员带走，主动来到仓库接受处理，随后被公安人员控制。同日，公安人员在二人租用的仓库查获剩余的“白虎活络膏”26箱。经江西省食品药品稽查局鉴定，涉案的“白虎活络膏”应按假药论处。
为支持起诉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罗某某、吴某某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租赁经营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刘林风的证言；“白虎活络膏”认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罗某某、吴某某的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本案是共同犯罪。罗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某某、吴某某及辩护人吴民强、肖长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以罗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为由，请求对罗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以吴某某系从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为由，请求对吴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起，被告人罗某某每年与南昌铁路局赣州车务段（以下简称赣州车务段）签订列车小百货租赁经营合同，被告人吴某某参与经营，并雇请销售员在列车上销售小百货。2007年6月，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函至南昌铁路局要求停止在列车上销售“白虎活络膏”。同年7月，南昌铁路局下发禁止销售“白虎活络膏”的通知。2013年至2014年，罗某某与赣州车务段签订赣州至泉州东5217／5218次旅客列车小百货经营租赁合同，合同明文约定严禁销售“白虎活络膏”。2013年7月，罗某某见5217／5218次列车小百货另一经营者彭荣华（另案处理）在车上销售“白虎活络膏”，遂不顾禁止销售“白虎活络膏”的规定，陆续7次向刘林风（另案处理）以每箱230元的价格购买外包装无批准文号标识的“白虎活络膏”260箱（12盒／箱、12瓶／盒），存放于仓库内用以销售。至2014年3月，吴某某协助罗某某以每盒25元的价格将其中130箱零售给雇请的列车销售人员，销售金额为39000元；又以每箱280元的价格将另外104箱批发销售给在列车上零售小百货的销售人员，销售金额为29120元。
2014年3月25日7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吴某某的家中将其抓获，并在二被告人租用的仓库内查获“白虎活络膏”26箱（销售金额为7280元）、南昌铁路局路风办文件复印件1份、记账本3册。9时许，被告人罗某某得知吴某某被公安人员带走，主动来到仓库接受处理，随后被公安人员控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白虎活络膏”应按假药论处。江西省食品药品稽查局同意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认定意见。
综上，被告人罗某某、吴某某销售金额合计754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赣食药监办函（2007）42号《关于停止在列车上销售“白虎活络膏”等产品的函》，证明2007年6月25日，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至南昌铁路局，列车上销售的“白虎活络膏”未获国家核发的产品批准文件或进口药品注册证明，要求停止销售。
2、南昌铁路局路风办南铁路发（2007）19号《关于禁止在列车上销售“白虎活络膏”等产品的通知》，证明列车上禁止销售“白虎活络膏”。
3、赣州车务段出具的列车小百货售货合同，证明2013年至2014年，赣州车务段与罗某某就赣州至泉州东5217／5218列车小百货经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中明文约定禁止销售“白虎活络膏”。
4、南昌铁路公安局赣州公安处刑侦大队民警毛某、马某某、卜某某出具的扣押清单及赃证物照片，证明2014年3月25日，公安人员从罗某某、吴某某租用仓库内扣押外包装无批准文号标识“白虎活络膏”26箱、南昌铁路局路风办文件复印件1份、记账本3册。
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行出具的罗某某所持账户交易详单，并经罗某某当庭逐一辨认，证明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2月10日，罗某某汇入刘林风所持账户罗某某确认全部用于购买“白虎活络膏”260箱。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起，罗某某以每箱23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白虎活络膏”，并分7次将货款转账汇入到其账户货款合计59800元。
7、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及经其辨认的账本，我自2007年起承包列车小百货销售。我知道“白虎膏”系禁止销售的药品。2013年我承包了5217／5218次列车小百货销售。同年7月，我看到5217／5218次列车小百货销售另一承包人彭某某在卖“白虎膏”，也想卖“白虎膏”赚钱。我陆续从刘林风处购买“白虎膏”260箱，转账付款7次，一共59800元，每箱230元。“白虎膏”放在仓库内。我没空时，就让吴某某帮我销售“白虎膏”。“白虎膏”按每盒25元销售给雇请的销售人员，卖了130余箱。还以每箱280元批发销售给途经赣州火车站的列车上销售人员。公安从仓库内扣了剩余26箱。
8、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罗某某承包5217／5218次列车小百货经营，我帮他给销售人员配货。我知道卖“白虎膏”是违法的。2013年起，罗某某不在时，他让我帮着卖“白虎膏”，批发价每箱280元，我不知罗某某怎么购买“白虎膏”的。
9、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赣市食药监函（2014）8号《关于对“白虎活络膏”真伪认定的函》认定意见证明，送检的“白虎活络膏”属于药品管理法对药品的管理范围；根据药品管理法规定，送检的“白虎活络膏”无国家监管部门核发的批准文号，应按假药论处。
10、江西省食品药品稽查局出具赣食药稽函（2014）179号函，同意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白虎活络膏”的认定意见。
11、南昌铁路公安局赣州公安处刑侦大队警刘某某、毛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25日7时许，在被告人吴某某住所将其抓获归案。同日9时许，公安人员搜查仓库时，被告人罗某某得知吴某某被带走后，主动来到仓库，被公安人员控制，罗某某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12、被告人罗某某、吴某某的户籍证明。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事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吴某某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控辩双方此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某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共同犯罪。罗某某在犯意提起、假药购买及销售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某某协助罗某某销售假药，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并宣告禁止令。为维护国家的药品管理制度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罗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四、禁止被告人吴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五、查获的“白虎活络膏”二十六箱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诚
审 判 员 吴艳清
审 判 员 周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祁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