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22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生于1976年11月11日，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原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山县支行副行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4月29日被逮捕，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艳，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某，男，生于1981年5月17日，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广安人，原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山县支行信贷员。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5月13日被逮捕，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崇辉，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7〕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受贿罪、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曾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周成、薛艳，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崇辉、王康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肖某多次通过编造虚假的贷款资料在中国邮政银行营山县支行申请贷款，时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营山县支行信贷部经理、副行长的罗某明知肖某所提供的贷款资料不符合银行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然违规发放贷款，先后分别为肖某办理了寇某某等人贷款30万元，收受肖某贿赂2万元；办理邓某贷款105万元，收受肖某贿赂5.5万元；办理唐某某贷款30万元，收受肖某贿赂1万元；2012年罗某在明知肖某申请的贷款资料不符合银行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然为肖某发放贷款30万元，并收受肖某贿赂2万元。2012年底，肖某因在邮政银行的贷款出现了大量逾期的情况，肖某找到时任邮政银行副行长罗某要求二次转贷，罗某收受肖某贿赂1万元，其后给肖某办理了二次贷款。
2010年至2014年期间，罗某、曾某某在明知肖某利用多人身份信息，通过伪造各种贷款资料、虚构贷款用途，或者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冒他人签名，或者在未经贷款人本人同意进行二次转贷等方式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骗取贷款，并将所贷资金留由自己使用的情况下，仍然向肖某发放贷款，导致肖某所骗取得贷款至今多笔逾期，无法收回。经鉴定，肖某通过虚假信息或假冒他人签名等方式贷款共57笔，共计570万元；截至案发，已造成396.511604万元本金无法收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自己的职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11.5万元人民币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5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曾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86条的规定，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犯数罪应当并罚，其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被告人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不明知肖某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周成、薛艳对指控被告人罗某受贿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罗某受贿后为肖某谋取利益
——违法发放贷款，系牵连犯，应从一重罪论处。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根据现行法律及刑法理论规定，罗某的行为只能认定构成受贿罪，不能认定构成数罪。
2.指控认定贷款损失396.511604万元缺乏“不能收回”的事实依据。
3.罗某在受贿中具有自首情节，且已退清全部赃款。综上，建议对罗某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李崇辉、王康平对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本案犯罪主体是单位，而不是个人。被告人曾某某明知他人顶名、冒名违法贷款，不对贷款人进行调查，仍然签署通过，是受单位领导安排或要求。
2.公诉机关指控损失证据不足。曾某某在经办肖某贷款前，肖某已有200余万元本息逾期未还，其只是按照领导的旨意为其转贷，该款应从指控损失中扣减；同时，肖某是否有偿还能力，逾期贷款最终能否收回无证据证明。
3.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在犯罪中作用较小。综上，建议对曾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罗某担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山县支行（以下简称“营山县邮政银行”）信贷部经理、行长助理、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业务上的便利，在贷款审查、审批、转贷等事项上为寇某、邓某、唐某某、肖某提供帮助，先后五次通过肖某收受财物人民币1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1月，被告人罗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寇某办理贷款提供帮助，通过肖某收受其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寇某某、黄某某、卢平贷款资料证明：三人组成联贷组，于2011年1月在邮政银行各贷款10万元，共计30万元。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寇某找其在营山县邮政银行贷款，其找到肖某帮忙。肖某同意帮寇某申请一笔三户联保贷款30万元，要由寇某拿2.5万元给肖某打点银行相关人员，寇某表示同意。后寇某以黄某某、寇某某、卢平的名义申请的贷款，在交资料时将2.5万元拿给了肖某，没过多久，30万元贷款就放下来了。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邓某找其帮忙在邮政银行贷款，并给其2.5万元打点银行工作人员。申请联保人有卢平、寇某某，另一个人记不清了（具体以贷款资料为准）。后其将邓某给的2.5万元送给了罗某，邮政银行放款30万元。
4.被告人罗某对收受2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1年6月，被告人罗某利用职务便利，为邓某办理贷款提供帮助，通过肖某收受其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蒋某某的抵押贷款、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资料证明：蒋某某以何某某的两个门市作抵押担保向邮政银行申请贷款，该行于2011年8月17日向蒋某某放贷款45万元。
2.全某、赖某某、杨某某的贷款资料证明：三人组成联贷组，于2011年10月在邮政银行各贷款10万元。
3.唐某某、高某某、李某某的贷款资料证明：三人组成联贷组，于2011年6月在邮政银行各贷款10万元。
4.刑事判决书证明：邓某通过肖某向罗某行贿5.5万元的事实。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邓某找其帮他贷款，其与罗某协商后，罗某答应以两笔三户联保、一笔抵押贷款的方式分期发放贷款120万元。为了能够顺利申请到贷款，邓某给其5.5万元两次向罗某行贿，三笔共贷款105万元。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通过肖某在邮政银行三次贷款105万元，贷款过程中，通过肖某给罗某送钱5.5万元。第一次是以高某某、李某某、唐某某承名贷款30万元，通过肖某向罗某送钱2.5万元；第二次是以肖某之妻蒋某某承名、以母亲何某某的两个门市作为抵押担保向银行贷款45万元，通过肖某向罗某送钱3万元；第三次是以全某、赖某某、杨某某组成联贷的方式、编造虚假资料贷款30万元。
7.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以本人名义帮邓某承名，以邓某母亲的门市抵押在邮政银行贷款45万元，该款实际使用人是邓某。
8.证人全某、杨某某、赖某某、高某某的证言均证明：其帮邓某承名在营山邮政银行贷过款，钱是邓某在使用，贷款也应由邓某归还。
9.被告人罗某对收受5.5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1年，被告人罗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唐某某办理贷款提供帮助，通过肖某收受其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或2012年，邓某找其帮唐某某在邮政银行申请联保贷款。过了几天，唐某某拿来资料，并给其2万元钱叫打点银行工作人员。唐某某走后，邓某从这2万元中拿了5000元给自己，他也拿了5000元走，剩余的1万元送给了罗某。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唐某某找其在邮政银行贷款，其找到肖某，肖某说需要拿一些钱去打点银行相关人员，要以三户联贷的方式贷款。后来唐某某把三个人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资料交给肖某，并给了肖某2万元钱。唐某某走后，肖某给了自己5000元，剩余的1.5万元由肖某处理。过了几天这笔贷款就下来了。
3.被告人罗某对收受1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并称2011年6月左右，肖某介绍唐某某到邮政银行以三户联贷的方式贷款30万元，肖某在其办公室给其送钱1万元。
（四）2012年，被告人罗某利用职务便利，为肖某办理贷款、转贷提供帮助，两次收受其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钟某、钟某某、肖某甲的贷款资料证明：三人组成联贷组，于2012年7月23日在营山邮政银行贷款30万元。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其为了旧房改造项目能够顺利贷款，在罗某办公室给其送钱2万元；后其以钟某、钟某某、肖某甲承名，并制作三人虚假资料，以三户联保的方式在邮政银行贷款30万元。2012年年底，其因资金短缺，无法按期还款，要求罗某办理转贷手续，为表示感谢，在罗某办公室给其送钱1万元，后罗某为其办理了转贷手续。
3.证人钟某、钟某某、肖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帮肖某承名贷款，并在银行贷款资料中签字属实，该贷款应由肖某偿还。
4.被告人罗某对收受肖某3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二、非法发放贷款事实
2012年8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罗某、曾某某分别担任营山县邮政银行副行长、信贷员，罗某负责分管信贷业务的发展和管理工作，曾某某负责小额贷款业务的贷前调查、贷后检查工作。
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肖某利用他人身份信息、伪造各类证明文件、虚构贷款用途，以“商户联保贷款”或“好借好还小额贷款”的方式向营山县邮政银行骗取贷款；被告人罗某、曾某某在肖某骗取贷款过程中，对其申请不作贷前调查，违规审批发放，贷后对其贷款用途也不作检查，致使多笔贷款逾期未收回。经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肖某以李某甲、邓某、侯某某等57人的身份信息在营山县邮政银行骗取贷款人民币570万元；截至案发，尚有396余万元未收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贷款申请表、借款人及保证人身份证明材料、借款人及保证人经济状况证明材料、个人信用记录凭证、经营性贷款材料等证明：李某甲、邓某、侯某某等57人贷款申请及相关证明文件。
（2）调查准备表、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信用评级表、小额贷款审查审批表、小额贷款额度审查审批表、应收账款统计表等证明：被告人罗某、曾某某对57名借款人贷款的调查、审批情况。
（3）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个人贷款借据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营山县支行向57名借款人发放贷款的情况。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商户联保补充协议书证明：肖某、蒋某某为贷款人担保的情况。
（5）营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57名贷款人在营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
（6）营山县民政局婚姻状况证明：57名贷款人在营山县民政局的婚姻登记状况情况。
（7）阆中商业银行情况说明证明：易某某出具的阆中商业银行证明系伪造。
（8）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贷款人借款、还款的情况。
（9）营山县邮政银行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至2014年度，行长办公会议记录中，未发现涉及讨论处理关于肖某等贷款人贷款事项的相关内容。
2.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书证明：肖某利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营山县支行骗取贷款总额合计人民币570万元；造成逾期不能收回的贷款总额为人民币396.511604万元。
3.证人证言
（1）肖某（贷款实际使用人）的证言证明：其开始贷款时，罗某还是营山邮政银行信贷部的经理，现在才是副行长。其在邮政银行贷款的资料中，多数是假的，贷款用途也是编造、虚构的。假资料是交给曾某某或罗某的。商户联保贷款满6个月转一次，承名的人重新签过字就可以转贷；也有些是第一次贷款就签了两份资料，第二次贷款只填个时间，承名人不知情，帮其顶名贷款有李某甲、邓某等59人。这些贷款实际是其在使用。2014年，其的确没有钱还本息了，银行要求把贷款本息结起走，其只好继续找人承名贷款或转贷，银行工作人员只根据承名人的情况编造银行内部资料，不对贷款的真实性进行考查。
（2）蒋某某（肖某之妻）的证言证明：肖某在营山邮政银行贷款每次都是找三个人承名贷款，人是肖某找的，银行也是肖某在联系，具体贷款的操作过程其不清楚。凡是肖某找人顶名贷款都要和邮政银行签订担保补充协议书。2013年，其帮肖某带过几次资料给曾某某。
（3）王某甲、邹某、白某、彭某某、魏某、王某乙、张某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营山县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在肖某贷款申请资料上签过字属实，但不知道肖某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贷款，对肖某提供的虚假资料不知情。有些资料明显存在瑕疵不能签字，但太相信曾某某了，加之平时工作忙没有仔细看。邹丽证明对肖某多笔贷款其确实没有去过现场调查核实，都是曾某某把资料做好后交给其签的字，也不知道银行与肖某还有补充担保协议。白英证明罗某曾向其汇报过允许商户利用他人身份信息贷款的事，但被其否决了。
（4）李某乙、邓某、侯某某等贷款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帮肖某在邮政银行贷过款，所提供的户籍信息资料是真实的，其他的租房合同、营业执照、婚姻状况证明等资料都是假的。贷款金额是10万元，该款不是自己在使用，没有被银行催收过。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罗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肖某顶名贷款，事实上其是默许了的，对曾某某也说过此事。2011年底，回访客户时，就知道帮肖某顶名的人的身份信息是真的，其工商营业资料和经营资料大部分是假的。从2012年起，为了将肖某盘活，一方面肖某继续找人来银行贷款，另一方面把前期的到期贷款转贷，转贷只要是在有效授信期内都没有进行审核。在2012年以后，肖某找人顶名贷款的存折都要交给银行保管，防止肖某做他用，其贷出来的钱，一部分钱用于偿还肖某前期的贷款本息，剩下的才给肖某。
“商户联保”贷款是信用贷款中的一种，个体工商户如果要在银行贷款，必须要三人达成相互担保协议，向银行信贷部提供相关申请资料，信贷部工作人员实地考查，掌握贷款需要的真实性，由信贷员做好资料后提交审查审批。发放贷款时，贷款人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代表银行签字的应该是行长，但经行长授权分管信贷的副行长签字也算数。其在分管理信贷期间，多数都是其签的字。给肖某发放的贷款肯定是不符合银行的有关规定，没有按照小额贷款的要求进行贷款发放。
（2）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肖某介绍的人来邮政银行办理商户贷款，其知道是肖某找来承名的，实际用款人是肖某。从2012年起，为肖某顶名的人的资料，其都没有实地考察，没有核实真伪，调查表上的内容都是其编造的。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这段时间大量给肖某发放贷款，是因为2014年前，肖某有几百万无钱偿还，为肖某转贷。即将肖某以前的贷款本息还清，然后重新贷出来。之前，有的承名人在为肖某承名时多签了一份合同，没有落款日期，后填上去的；有的贷款人在做资料时本人没到场，是肖某拿去签的字，其没有核实真假。其与邹丽为肖某顶名、冒名联保贷款共60笔，每笔贷款10万，共计600万元。
另查明，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罗某涉嫌受贿，经通知主动到检察院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代了其受贿、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且退清了受贿所得全部赃款。2016年4月6日，被告人曾某某经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代其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案件来源及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户籍证明、员工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罗某任免文件、工作简历说明、营山县邮政银行说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罗某、曾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
3.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罗某、曾某某到案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罗某向营山县人民检察院退款14.8万元
针对被告人罗某、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罗某所提其不明知肖某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某供认2011年底回访客户时，就发现肖某提供的他人贷款证明文件是假的。罗某不但没有及时终止肖某贷款，反而还继续大量为其批准放款。故其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所提罗某的行为只能认定构成受贿罪，不能认定数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罗某为肖某违法发放贷款570万元，并未收受其贿赂，其受贿行为和违法发放贷款行为之间不存在牵连关系。因罗某有两个犯意并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且侵犯的是两个法益，理当数罪并罚。故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违法发放贷款犯罪主体是单位，而不是个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某某身为银行信贷员，不按规定调查、核实贷款人的申请和证明文件，自行编造调查表的内容，导致发放贷款逾期未收回，且数额巨大，其后果应该由曾某某个人承担。故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指控认定贷款损失396.511604万元，缺乏“不能收回”的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所提罗某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罗某犯有数罪，其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犯罪分子，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理的。”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曾某某犯罪情节并非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罗某、曾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罗某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犯受贿罪、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曾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涉嫌受贿经口头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在调查期间，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违法发放贷款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已退清受贿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罗某、曾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87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某受贿所得赃款11.5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茂九
人民陪审员 杜廷银
人民陪审员 屠 丹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熊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