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131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1953年7月17日；被害人吴×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1959年3月6日；被害人吴×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2008年9月8日；被害人吴×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之法定代理人郝×（郝×之父），1980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住址同郝×。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高居防，山东省宁阳县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人张鑫，男，1994年9月1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羁押，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立军，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鑫犯抢劫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徐×、郝×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之法定代理人郝×及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高居防，被告人张鑫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张鑫预谋拦路抢劫并准备了作案工具尖刀，后于2014年3月28日5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地铁九号线科怡路C口附近，持刀将吴×1（女，殁年29岁）挟持至C口东南侧配电室附近，抢得吴的人民币1000余元、联想牌A590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40元）。在抢劫过程中，因吴×1呼救，被告人张鑫遂持刀猛刺吴的颈部、躯干部等处数十刀，伤及左侧颈总动脉，致吴×1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鑫作案后于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所抢物品及部分钱款已起获并发还。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张鑫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鑫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致人死亡，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徐×、郝×诉称，由于张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家庭造成严重精神伤害，请求判令被告人张鑫赔偿丧葬费、被抚（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餐饮费等共计人民币132万余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交通费、餐饮费等相关票据。
被告人张鑫辩解称，其只扎了被害人17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
张鑫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张鑫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能够悔罪；张鑫年龄较小，文化水平不高，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鑫预谋抢劫，事先准备了尖刀并数次观察作案现场。后于2014年3月28日5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地铁九号线科怡路站C口附近，持刀将吴×1（女，殁年29岁）挟持至科怡路站C口东南侧配电室附近，抢得吴×1的人民币1700余元、白色联想牌A590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40元）。在抢劫过程中，因吴×1呼救，被告人张鑫遂持刀猛刺吴×1的颈部、躯干部等处数十刀，伤及左侧颈总动脉，致吴×1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鑫作案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张鑫所抢白色联想牌A590型手机1部及部分赃款1112.2元被起获，并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亲属。
被告人张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徐×、郝×造成了经济损失人民币37419.46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崔×（地铁科怡路站C口自行车存放处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早上6点30分许，其去科怡路地铁C口南侧变电站边上上厕所，发现一女子倒在地上，地面上有血，有包、伞，那女子穿深色夹克，牛仔裤。其就报告了站长。
2、证人温×（北京市地铁运营二公司科怡路地铁站站务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早上6点多，其正在办公室值班，在地铁C口看自行车的老崔找到其，说C口的东南侧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还有很多血。其就和他一起到了地铁站的C口附近，看到配电室南侧有一个人趴在地上，好像是女人，周围有很多血。其看到这个情况就赶紧回到办公室，用值班电话打110报警。
3、证人郝×（被害人吴×2夫）的证言证明：吴×1是其前妻，在北京动物园服装批发市场5层卖服装。2014年过完年后，吴×1一个人回北京了，其由于在老家学车没回来，但和吴×1保持电话联系。吴×1平时每天五六点钟出家门，在花乡桥东汽车站坐740或运通115或特9路到怡海花园下车，然后从科怡路地铁站坐地铁到动物园站下车，步行到批发市场上班。
4、证人吴×3（被害人吴×1之弟）的证言证明：其姐吴×1在北京动物园帮人家卖衣服，暂住地在花乡桥附近，她有一个白色大屏幕手机，号码是：131XXXX****。
5、证人朱×（北京市西城区世纪天乐服装批发市场导购员）的证言证明：吴×1是其大姑姐，在动物园世纪天乐服装批发市场B座5层做服装导购，住在丰台区花乡桥附近的出租房，平时坐地铁上班，早上6点半到6点40分到动物园批发城，估计早上5点多就得从家出来。
6、证人黄×（北京市西城区世纪天乐服装批发市场经营者）的证言证明：其在动物园世纪天乐大厦内经营服装生意，有三个摊位，分别雇人帮其销售服装。吴×1是其的员工，2013年11月开始在其那里工作，基本每天早上7点左右到摊位。
7、证人郭×（999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7时27分，其车组接到999指挥中心任务，在丰台区地铁9号线科怡路站C口南侧有一刀扎伤患者。其赶到现场，看到一名女子倒卧在地上，地上有血，头部南侧散落一个包，脚南侧有一把雨伞。其看了那女子的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消失，然后给那女子做了心电图，心电图显示直线，检查该女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已经死亡。
8、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31日，吴×3在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辨认了被害人吴×1的尸体，吴×3将尸体认真仔细地审视一遍，指出该具尸体就是其亲姐吴×1。
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樊家村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3月28日7时03分，温女士报在地铁科怡路站C口外，一女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脸色煞白，疑似死亡。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地点位于丰台区地铁9号线科怡路站C口东南侧配电室南侧。在配电室南墙外地面上可见一具女性尸体，该尸体头西脚东面朝南呈右侧俯卧于地面上，尸体上身南侧地面上可见一处片状血迹（现场血迹3）。距配电室南北段南墙3.6米，东西段南墙0.2米地面上可见一处滴落血迹（现场血迹1）；配电室东西段南墙上3.65米，距地面0.1米可见一处甩溅血迹（现场血迹2）。距尸体头部西南侧0.24米处可见一红色皮质挎包，拉链呈开启状，挎包内可见一根黑色耳机线、一根黑色USB线、一个充电器插头、一瓶益达口香糖、一个深咖色帆布钱包、一包卫生巾、一袋枣和一卷卫生纸，其中钱包内可见一张身份证（吴×1）、四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一张公交卡、一张VIP卡、两张中国联通手机卡（均未见SIM卡）、一张开美化妆品会员卡、两张发票、两张代收货单、一张银行收据、11张照片和现金9.35元；挎包下方可见一串钥匙链和一枚戒指。挎包南侧地面上可见两把钥匙、一张名片（李焕萍）、一个化妆盒、一个绿盖水杯和一个化妆包；其中化妆盒上可见一个白色充电宝；化妆包南侧地面上由西向东依次可见一个蓝色纸巾包装和一个充电器插头；化妆包西侧地面上可见一团带血纸巾（纸巾5）；化妆包北侧地面上可见一支笔；化妆包东侧地面上可见一枚壹角硬币；化妆包东南侧地面上由西向东依次可见四团带血纸巾（纸巾3、纸巾1、纸巾2、纸巾4）。距尸体腿部东侧0.8米地面上可见一把雨伞，雨伞呈开启状倒置于地面，伞面为粉红色。空地西南侧地面上可见一块黑色垫板。刑侦技术人员现场提取了三处血迹、死者身上相关部位血迹、指甲及现场带血纸巾、其他物品提取拭子等。
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2014年3月29日，刑警在张鑫的暂住地分钟寺251号A104室，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在张鑫的指认下，侦查员将张鑫存放在分钟寺251号A104室内床下的白色运动鞋、墙上挂的黑色单肩背包及室内放着的蓝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灰色上衣搜出，予以扣押。
12、辨认笔录证明：张鑫带领侦查人员在9号线地铁科怡路站西侧小树林，辨认此处就是其扔弃刀和一张手机卡的地方；在此地向西约300米一垃圾桶，称其将衣服扔弃在桶内；在分钟寺251号东侧路边，称就是其扔弃另一张手机卡的地方。
13、证人易×（北京市丰台区绿化队科丰桥队工人）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科丰桥周边的园林绿化。2014年3月28日下午2时许，其检查垃圾箱时，看到垃圾箱内有一件带帽子的黑色棉上衣，就把那件上衣放在了垃圾房门前。
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在办理吴×1被杀案中，犯罪嫌疑人张鑫被抓获后供述了其将作案时所穿衣服扔弃的地点，民警在该地点周围进行查找时，丰台绿化队工人易×提供了一件黑色棉上衣，并称此件衣服是在附近的垃圾桶内捡到的。随后民警将此衣服收缴扣押。
张鑫所指认扔弃衣服的地点与证人易×捡到衣服的地点为同一地点。
张鑫被抓获后供称，其身上所穿的上衣就是作案时所穿的，其随身携带的白色联想手机以及人民币1112.2元均是从被害女子身上拿走的。民警将张鑫所穿的上衣、白色联想手机及人民币1112.2元予以扣押。
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案发后，重案队将嫌疑人张鑫送至丰台刑侦支队技术队进行活体采集，对张鑫的十指指甲剪取并送至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经侦查工作，重案队将嫌疑人张鑫抓获并对其所穿的鞋进行扣押，后将鞋移交技术队。技术队将张鑫所穿的鞋（一双，白色）送至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在该中心出具的涉及案件的物证鉴定书中“58号检材：左鞋血迹”、“59号检材：右鞋血迹”中鞋的所有人为张鑫。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2398-WZ239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3、死者夹克左侧腋下血迹、死者夹克左侧腰部血迹、死者夹克背部血迹、死者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侧脸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上下门齿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大腿内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夹克左侧肩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夹克右侧肩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内裤腹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内裤裆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内裤上红色斑迹（检测血痕）、水杯盖上血迹、水杯盖上瓶嘴处拭子（检测唾液斑）、化妆盒上血迹、化妆包上血迹、挎包拉链扣处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挎包拉链边沿处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纸巾1上的血迹、纸巾2上的血迹、纸巾3上的血迹、纸巾4上的血迹、纸巾5上的血迹、张鑫左鞋血迹、张鑫右鞋血迹均为吴×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张鑫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张鑫和吴×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张鑫黑色棉服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含有张鑫的等位基因；张鑫黑色棉服（检测血痕）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含有吴×1的等位基因。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FYA1401412-2014BL00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吴×1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多次刺击颈部及躯干部，伤及左侧颈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3113-WZ311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吴×、徐×是吴×1的生物学父、母亲。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电）字（2014）第34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抢白色联想手机检出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等信息，未检出照片。
20、北京市丰台区价格认证中心丰价（刑鉴）字（2014）第140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张鑫所抢的联想牌A590型手机的市场价格人民币240元。
21、物证照片证明：从张鑫身上起获的被抢手机及人民币现金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发还清单证明：2014年6月11日，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将联想牌白色手机、人民币1112.2元发还被害人亲属。
23、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等证明：吴×1，女，1984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2014年3月28日发现死亡，同年4月2日火化。
2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3月28日，被害人吴×1在地铁9号线科怡路C口南侧被人杀害。2014年3月28日21时许，丰台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在丰台区分钟寺垂直极限网吧内将张鑫抓获。
25、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榆科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了被告人张鑫的户籍、身份情况。
26、交通费、存车费等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被害人吴×1后事所支出的费用。
27、被告人张鑫的供述：2014年2月底，其来北京打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工作，身上也没什么钱了，于是就产生了抢劫的念头。其当时暂住在丰台区分钟寺的一个地下室。3月二十三四号的时候，其从分钟寺乘坐地铁10号线到六里桥转乘地铁9号线，来到科怡路站踩点。其都是选择在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连续踩了4次点，目的是看看地铁的人流多少，寻找单身女性，一般待到晚上9点左右回到分钟寺地下室。其最后一次踩点是在3月27日晚上7点钟，在科怡路地铁站C口往南约10余米的地方，其认为这里人比较少，好下手。当晚其没有回去，就在路边绿化带的椅子上待了一宿。3月28日早上5点多钟，其在选择好的地点，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伺机抢劫。其看见一个女的，手里挎着一个包打着伞走过来，走到其面前时，其看附近没人，就从衣服兜里掏出水果刀过去，在她面前用刀比划了一下，说其就想要钱。她想跑其就拽她的手，但没拽住。其追上去从她身后用左手搂住她的脖子往南拽，拽了有十几米。在拽的过程中，其跟她说只想要钱，不想杀她，她就没有反抗。其让她把钱拿出来，她就把包里钱包的钱给了其，并说其不该这么做。其说实在没办法了，肚子太饿了。其拿了钱装在兜里准备走的时候，她突然大声喊叫起来，其怕她的喊声引来别人，就持水果刀朝她的脖子、肚子上扎。扎了十几刀后，她倒在了地上，脖子、肚子都流着血。当时她趴在地上仍然叫喊，其又持刀朝她的后背扎了五六下，之后她就不出声了。其把她胳膊上挎着的包拿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倒出一部白色手机，还有耳机和充电器。其把手机装在兜里，并用随身携带的手纸擦了手上的血，把手纸扔在现场并将她掉在地上的伞捡起来放在她身边。后其去了附近的740路公交站，途中将水果刀扔在路边，把上衣和裤子扔进垃圾桶，同时将那名女子手机内的一张手机卡取出扔在路边。其坐740路公交车到五棵松地铁站，然后打出租车返回分钟寺暂住地。到暂住地后其发现女子手机内还有一张卡，就拿出来折断扔在路边。晚上9点，其去分钟寺附近的网吧上网，玩了十几分钟就被民警抓获。其抢了1700至1800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打车、上网、吃饭、买衣服花了一部分，剩下1200元左右放在钱包里。其还抢了一部白色手机，被抓时现金和手机都被民警扣了。当天其上身外面穿黑色带帽棉服，内穿浅灰色运动衫，下身外穿浅灰色运动长裤，内穿一条同样的运动长裤，脚穿白色板鞋。白色板鞋被民警查扣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鑫及其辩护人未表示异议，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鑫所提其只扎了被害人17刀的辩解，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可以证明被害人吴×1的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共有片刀类锐器多次刺击形成的条形创口34处，张鑫的辩解与本案的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故张鑫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在抢劫过程中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鑫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张鑫的辩护人所提张鑫此次犯罪是初犯，认罪态度好，以前无前科劣迹，能够认罪悔罪。张鑫年龄较小，文化水平不高，家属又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鑫为实施抢劫，事先准备尖刀并多次踩点，选择作案现场，其主观恶性极大，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当被害人喊叫时，其持刀刺扎被害人数十刀，致被害人死亡，作案手段凶残，其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均极大。其到案后虽能认罪悔罪，但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被害人家属不予谅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张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鑫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等民事赔偿请求合理，但所提被抚（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餐饮费等赔偿要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并判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鑫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徐×、郝×的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七千四百一十九元四角六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徐×、郝×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鑫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家属。
五、扣押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的物品发还被害人亲×（清单附后），由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白 波
审 判 员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张 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白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