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7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安义县教科体局中招办副主任兼高招办专干，家住安义县。2015年7月24日因本案由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付海平，江西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安义县教科体局高招办副主任，家住安义县。2015年7月24日因本案由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熊小辉，江西豫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甜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付海平、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熊小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5年度高考招生工作开始后，时任安义县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安义县高招办”）副主任的被告人李某某、时任高招专干的被告人刘某某未按规定要求对江西先锋软件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先锋软件学院”）和南昌职业学院的118名一年制考生是否注册学籍进行审查，未按规定程序进行现场采集照片，致使这两所学校的118名不符合报考条件的学生报名并取得了高考资格，且其中有69名一年制学生报考类别违规填报了本科或本兼专类别，并且在2015年6月8日高考时查获先锋软件学院的考生杨景元找人替考，并且相关媒体对江西出现的替考事件进行了持续性报道。
为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的主体身份、归案情况说明等材料；2、证人詹某、鲍某等人的证言；3、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关于做好2015年普通高等招生报名数据采集工作的通知、网上报名公告、考生报名材料、相关媒体报道等书证材料；4、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高招工作中严重失职，导致118名不符合报考条件的学生成功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其中有69名学生未按报名规定填报考试类别，并出现一名考生替考的情形，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并当庭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否属自首，由法院依法认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某某是过失犯罪，所造成的社会影响不太严重。且安义县的替考者系被安义县高招办工作人员及时发现而中止，危害后果没有最终形成，同时安义县发生的“替考”仅是个案，其他县区的“替考”则是团伙作案并引发媒体报道，二者造成的社会影响程度有很大区别。并且，“替考”组织者、替考者、被替考者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替考”的直接和根本的原因，与被告人的违法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并已受到政纪处分。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没有严重不负责任，只是工作方法不对、措施不当，过于相信他人；2、相关媒体对江西替考事件的报道，仅仅是对南昌市区部分考点出现的替考事件进行了报道，并未包含安义县替考事件，没有对本县造成严重社会影响；3、被告人李某某的过失行为与起诉指控的“恶劣社会影响”没有因果关系；4、被告人李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交待事实，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某某自2000年10月起任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高招办副主任，主持安义县高招办工作。被告人刘某某自2009年4月起任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中招办副主任、高招专干，负责落实高招的具体工作。
江西省自2014年11月初开始2015年度的高招工作。安义县高招办通知了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安义职高、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组织学生参加高考报名。2015年3月底，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对各自招收并已进行高考网上报名的一年制中职学生组织单独招考，对其中大多数参加单招的学生进行了提前录取，另各有20余名考生未被单招录取。之后，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又新招了60多名一年制中职学生，连同之前未被单招录取的40余名，共有118名学生要求参加高考报名，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先后为他们在安义县高招办进行了高考补报名，取得了高考资格。
在考生交验证件和信息采集环节，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与安义县中招办副主任卢某等人一起到了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和安义职高，按规定对考生进行了现场采集照片。但对于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的报考学生，被告人刘某某按照往年的惯例，只是通知了两所学校自行收集考生照片并提交到安义县高招办，而没有按高招工作规定的“用数码相机现场采集考生照片（非现场采集考生的照片不得使用）”要求进行现场照片采集，被告人李某某也没有安排相关人员到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进行现场照片采集。之后，被告人刘某某将包括南昌职业学院、先锋软件学院在内的上述五所学校的考生身份信息和经现场采集的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安义职高考生照片，以及不是按规定现场采集，而是由南昌职业学院、先锋软件学院交到安义县高招办的118名考生照片，全部通过网络上传至江西省考试院。事后，被告人李某某也没有过问刘某某是否是按规定落实了这项工作。
在报考资格审核环节，被告人刘某某根据县教科体局教育股吴某2提供的安义二中、安义中学和安义职高三所学校所有报考学生的电子学籍情况，对该三所学校的考生报名资格进行了审查。但对于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两所学校的118名报考学生，被告人刘某某未按高招工作规定的“外省籍考生申报时须交验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在我省高中阶段具有一年以上学习经历和学籍证明材料；严禁我省高职院校招收的一年制中等职业学历教育学生单报或兼报本科，此类考生只能单报高职（专科）；县（区）招考办应认真做好考生报名资格审查工作并落实责任人对考生报考资格进行认真严格审查，审查内容包括是否在规定不得报考的情况之列、是否冒名顶替、相片有无假冒、考生应填报名信息的项目内容有无漏填或不实等”的要求履行资格审查职责，被告人李某某也没有安排布置对两校118名的考生按规定进行资格审查，事后也没有过问这项工作的落实情况。之后，被告人李某某安排被告人刘某某及卢某等人在所有考生的《普通高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基本信息表》上“县（区）招考办审查考生资格”一栏，均加盖了“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及“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印章。
2015年6月7日，有关新闻媒体报道南昌市区相关考点出现了“高考替考事件”。次日，安义县教科体局巡考人员查获了先锋软件学院的一年制中职考生杨景元系由他人替考。随后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江西日报、南昌日报等中央、省、市各大新闻媒体陆续以江西发生高考替考事件为内容进行了持续性报道，引发了公众广泛关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之后，安义县高招办按照省、市考试院专门向各县、区招考办下发的《关于严格审查我省2015年普通高考外省籍考生报名资格的紧急通知》要求，经过重新审核，发现安义县2015年高考考生中，有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共计118名未注册学籍的一年制中职学生，不符合江西省2015年高考报考资格要求却成功报名并取得了高考资格，且其中有按规定不能填报本科的69名学生却违规填报了本科或者本兼专类别。
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主动到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两被告人对各自在高招工作中未按规定要求履行自己职责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安义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及出具的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安义县公安局龙津派出所出具的两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了本案案发情况、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以及案发时两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中共安义县委办公室安办字[2012]24号《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县高、中等院校招生考试委员会成员的通知》，中共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委员会有关刘某某、李某某任职的文件，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出具的有关李某某、刘某某的工作职责和分工等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的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且两被告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刑法规定的玩忽职守罪的特殊主体资格。
3、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从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调取的《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报名工作细则》、从江西省教育考试院网站调取的《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网上报名公告》、《关于严格核查普通高考考生报名资格的通知》，证实：上述文件规定，高职院校招收的一年制中等职业学历教育学生参加高考，只能单报高职（专科），严禁该类学生单报或兼报本科；2015年高考报名严格按照“谁签字、谁把关、谁负责”原则；应当用数码相机现场采集考生照片，非现场采集考生的照片不得使用等。
4、先锋软件学院出具的《关于我院在安义县教育局招生办报名高考的情况说明》，证实先锋软件学院按归属地原则应在湾里区报考，但因到湾里区交通不便，且曾因办理报考事项发生过交通意外，经向南昌市教育局反映，之后一直在安义县教育局报考，但没有书面文件或协议。
5、南昌职业学院出具的《关于南昌职院高考报名点78名考生高考报名情况说明》及考生名单，先锋软件学院出具的《关于先锋软件学院高考报名点40名考生高考报名情况说明》及考生名单，证实2015年这两所学校的118名考生均未经注册、未取得一年制中职学籍，其中并有69名考生未按规定填报考试类别。
6、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2015年参加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考生的报名登记表、体检表和准考证，证实两被告人未按规定严格审查报考学生的报考资格，便在上述报考学生体检表上加盖了“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的印章和“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章，从而造成上述118名不符合报考条件的学生成功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且其中有69名学生违规填报了考试类别。
7、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副局长。李某某是高招办副主任，主持高招办日常工作；刘某某是高招办专干，负责落实高招的具体工作。2015年6月8日上午高考过程中查获一名替考生刘某2，被替考生是先锋软件学院的杨景元。事后向李某某、刘某某了解到，2015年高考报名过程中，县高招办没有按规定安排布置对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的学生进行现场采集照片和资格审查，只对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和安义职高的学生进行了现场照片采集和资格审查。这两项工作应该是由李某某负责安排，刘某某具体负责落实的。
8、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先锋软件学院共有600多名学生取得高考资格，3月底先锋软件学院对这600多名学生进行了单独招生考试，有20多名没被录取。后来学校又在外地招了10多名学生，最后有40名学生以“一年制中职学生”身份在安义县高招办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但这40名考生都未注册学籍，安义县高招办也没有要求提供学籍给他们审查，也没有派人现场采集照片。这40名考生中有35名考生没有按规定单报专科，而是报了本科或本兼专类别。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南昌职业学院共有1000多名一年制中职学生成功报名并取得了普通高考资格。在3月底南昌职业学院对这1000多名考生提前进行了单独招考，最后剩下20名左右没有通过单独招生考试。4月份学校在外省又组织招收了50多名学生。共有78名学生以“一年制中职学生”身份在安义县高招办报名并取得高考资格。但这78名考生都未注册学籍，安义县高招办也没有要求提供学籍给他们审查，也没有派人现场采集照片。这78名考生中有34名考生没有按规定单报专科，而是报了本科或本兼专类别。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高考报名过程中，他和刘某某、李某某对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安义职高严格按招考工作流程开展了各项工作。但对于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高招办没有组织人员去现场采集考生照片，也没有对考生报名进行资格审查。安义县所有考生体检（信息）表中的公章是刘某某安排他和李某某一起盖的。对于考生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体是由刘某某负责审核的。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高招过程中，没有专门开会或下发文件成立高考报名资格审查小组，就是按往年惯例由县高招办的人通知相关股室的人员参与报名资格审查工作。刘某某在高考前曾多次通知他参加高考报名资格审查工作，但他因当时工作较多，没有时间参加。他只参与了在高考考生体检（信息）表后加盖“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公章，当时李某某、刘某某、卢某也盖了章。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高考前，他没有参与对安义县所有高考考生的报名资格审查工作。他就是向刘某某提供了安义中学和安义二中高三学生的电子学籍，以便刘某某对没有电子学籍的学生着重审查。
13、证人易某、帅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未参与2015年高考报名资格审查工作。
1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因她儿子杨景元的学习成绩很差，2014年年底，她问王某能否为杨景元搞一个一般的大学上学，王某说行。后来王某向她要去了杨景元的身份证。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学生，2015年5月曾超让他到江西来替别人参加高考。6月6号他到了安义县，曾超给了他杨景元的准考证和身份证，但身份证上的像片是他的，名字等信息是杨景元的，准考证上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杨景元的。6月7号他考了语文和数学，6月8日上午考文综时被监考老师发现了。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他通过朋友李铭联系了河南郑州一所大学学生刘某2作为替杨景元参加高考的“枪手”，后通过朋友李志宽为杨景元到江西南昌参加高考报了名。他用刘某2的照片、杨景元的身份信息做了一张有刘某2的照片、杨景元身份信息的假身份证。准考证上的照片一张是刘某2的，一张是杨景元本人的。
17、杨景元的“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考生报名登记表”、“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校招生考试考生体格检查表”、“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文化统一考试准考证”及杨景元的身份证复印件，印证了上述辛某、刘某2、王某所证实的事实。
18、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从安义县教育科技体育局调取的《江西省教育考试院关于严格核查我省2015年普通高考外籍考生报名资格的紧急通知》，以及《人民日报》、《江西日报》、《南昌日报》等媒体对“江西省6.7高考替考事件”的相关报道，证实：由于南昌地区发生的众多高考替考事件，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19、被告人刘某某供认：李某某是高招办副主任，主持高招办的日常工作；他是高招办专干，主要负责落实李某某安排的各项高招具体工作。2015年，除了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和安义职高三所学校外，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的学生在安义县高招办进行了高考报名并取得了高考资格。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组织普通高考报名并提前参加学校内部单招的学生共有约1800人，提前考试并录取了绝大部分考生，最后先锋软件学院有40人、南昌职业学院有78人未被单招录取，后来这两所学校的118名一年制中职学生进行了高考报名，并取得了考试资格。高招办对安义中学、安义二中和安义职高这三所学校报名参加高考的考生进行了报名资格审查，他是根据吴某2提供的电子学籍进行审查，他把没有电子学籍的学生情况整理出来交给了李某某，并告诉李某某这部分学生是要重点审查的。但高招办没有对南昌职业学院和先锋软件学院的考生进行报名资格审查。对这两个学校的118名学生注册学籍的情况及现场照片采集，高招办都是按照往年的惯例，让学校自己进行。他没有向李某某提出过要对这两所学校的学生进行报名资格审查及进行现场照片采集，李某某也没有作安排。加盖“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和县高招办的公章是李某某安排的，公章是由李某某、卢某、刘某1和他一同加盖的。这118名一年制中职考生在高考填报上按照规定只能单报专科，但是一共有69名考生未按规定填报，而是填报了本科或本兼专，最后这118名考生除了缺考的之外，都和其他应、历届高中毕业生一同参加了今年的全国普通高考。
20、被告人李某某供认，他是安义县高招办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刘某某兼了中招办副主任、高招办专干和微机员。2015年6月8日上午，在对安义县高考考场所有参加高考的考生逐人进行身份识别时，发现先锋软件学院报名的考生杨景元的身份证造假，这名“考生”承认是杨景元的替考者。后经排查发现，先锋软件学院和南昌职业学院共有118名考生不符合报名条件却成功报了名（包括杨景元在内），其中有69名一年制中职考生未按规定填报类别。在报名过程中，他没有主动问过刘某某有关这两所学校报名参加高考的人数以及考生的具体报名情况，刘某某也没有向他汇报过，他只是交待刘某某要对学籍、报名资格、照片采集把关，但没有组织安排，因为往年这两所学校的学生报名都是由刘某某负责的。2015年安义县高招办没有对这两所学校的118名学生报名资格进行审查，也没有到这两所学校进行现场采集照片。这118考生体格检查表上加盖的“审查合格同意报考李某某”及“安义县高中等学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章，是他安排人员加盖的。他认为按往年惯例都是由刘某某对考生是否注册了学籍进行审查，相信刘某某会去审查这118名考生的考试资格，也没有去问是否进行了审查，就安排了工作人员加盖了上述公章。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安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本院提交了对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的《刑事案件审前社会调查报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高考招生工作中不按规定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玩忽职守，导致118名不符合高考报考条件的人员成功报名并获得了参加高考的资格，其中69人违规填报了报考类别，并由此发生了一例替考事件，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依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对两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但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刘某某是高招专干，负责高招具体工作的实施，对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是直接责任人，相对于被告人李某某，其犯罪情节更为严重，依法应予以刑事处罚，而不应免予刑事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所在单位安义县高招办及时通过检查整改发现并制止了违法替考事件，阻止了危害结果的进一步扩大，同时结合社区矫正机关的意见建议，被告人刘某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被告人刘某某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故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支持。而被告人李某某是安义县高招办主持工作的负责人，本案中其责任主要是没有主动组织实施、督促落实高招相关工作，对被告人刘某某作为高招专干所负责落实的考生照片现场采集、考生报名资格及填报高校类别的审查等工作没有进行督促检查，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又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免除对其的刑事处罚，由其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故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熊三恩
代理审判员 张 舒
人民陪审员 喻前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玉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相关条文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