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昆民初字第1979号
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新镇昆山花园11、12号楼6室，组织机构代码78596069-2。
法定代表人蒋志平。
委托代理人封强，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吉云，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同丰路486号，组织机构代码68831588-6。
法定代表人耿鼎人，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干将西路128号，组织机构代码73441320-X。
代表人席于林。
委托代理人陈海祥，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亚丽，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22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吉云、封强，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鼎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海祥、王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4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合同书》，由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承包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昆山市前进东路788号昆山太平洋大厦工程的外墙保温、屋面保温工程，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单价包干的方式，外墙保温包干单价105元／平方米，面积约14000平方米，屋面保温材料单价110元／平方米，面积约35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收方量为准，合同价款暂定1855000元，最终双方以实际面积决算价为准，付款方式，保温材料进场并开始施工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35%，保温层施工完成后一周内付至合同总造价的55%，施工完毕在一周内经监理、甲方验收，进行实际面积测算，测算完成后一周内付至实际工程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清一切竣工资料后一个月内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甲方在十天内付清5%的保修金。2011年5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外墙保温包干单价在原合同包干单价105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再增加20元／平方米的一次性补贴给原告，即最终固定单价125元／平方米，施工面积按实计算，补价款在竣工决算时一次性付款。2011年6月原告又应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安装铝合金安托架共计30000元。目前，原告已经完成太平洋大厦外墙和屋面的保温工程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1555671.8元，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645000元，拖欠910671.8元没有支付。目前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鼎人因为涉嫌经济犯罪已经被逮捕羁押，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已人去楼空，经济状况严重恶化，已经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为此原告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告对所承建的昆山太平洋大厦的外墙保温、屋面保温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法予以优先受偿。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系合作开发昆山太平洋大厦房地产项目，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作为合作一方的当事人应对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10671.8元并承担该款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日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原告上述工程款对昆山太平洋大厦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欠付的上述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太平洋大厦工程的负责人是我公司的朱允冲，我公司的黄陈协助朱允冲，朱允冲负责现场管理，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部分的工程确认单由朱允冲及黄陈签字，对于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没有异议，对于原告主张设计变更增加的3万元工程款，我方认为设计变更未经我方同意，也未确定增加的工程款。我公司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要房子，我公司卖给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所以我公司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之间只是房屋买卖关系，不存在联合开发问题。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辩称：太平洋大厦是由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按份投资建造，我公司不是原告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安装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不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我公司主张责任；我公司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不能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对工程主张优先受偿权。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9日，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保温工程合同书》，由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承包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昆山市前进东路788号昆山太平洋大厦工程的外墙保温、屋面保温工程，施工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7月20日，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单价包干的方式，外墙保温包干单价105元／平方米，面积约14000平方米，屋面保温材料单价110元／平方米，面积约35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收方量为准，合同价款暂定1855000元，最终双方以实际面积决算价为准，付款方式，保温材料进场并开始施工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35%，保温层施工完成后一周内付至合同总造价的55%，施工完毕在一周内经监理、甲方验收，进行实际面积测算，测算完成后一周内付至实际工程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清一切竣工资料后一个月内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甲方在十天内付清5%的保修金。2011年5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外墙保温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外墙保温包干单价在原合同包干单价105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再增加20元／平方米的一次性补贴给原告，即最终固定单价125元／平方米，施工面积按实计算，补价款在竣工决算时一次性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1年6月22日，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45000元。
2011年9月17日，盖有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的《退场证明》载明，由于设计变更书面文件中，要求使用耐碱≥90%，对前期的耐碱≥5%的网格布进行退场处理。2011年10月，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出具《太平洋大厦外墙保温工程量计算表》，载明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确认工程额为8699.92平方米，按照130元／平方米计算为1130989.6元，屋面保温工程额为3588.02平方米，按照110元／平方米计算为394682.2元，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太平洋大厦工程的负责人朱允冲注明“按图施工、工程量已经完成”。2011年6月苏州苏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变更通知单载明，设计变更原因，昆山建设局关于昆山太平洋大厦岩棉外保温系统的论证意见要求，补充岩棉保温系统施工要求，每三层设置铝合金安托架一道，25X25X1.4角铝，M6膨胀螺栓固定，螺栓间隔300-400mm。目前涉案工程完工后，2011年10月进行工序质量报验，由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吴建忠签字的验收记录表显示“符合要求”或“合格”。
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鼎人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被逮捕羁押，目前太平洋大厦工程没有完工。
另查明：2008年5月10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与苏州工业园区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建房合同》一份，载明，联合建造新办公楼命名为太平洋大厦，该大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该大楼）的设立所涉及应由政府有关部门审批的一切手续，均由甲乙双方单位名称，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予以配合，甲乙双方以共同出资联合建造的形式完成该大楼的建造，各自按照所占大楼面积，分摊所应承担的建设资金，预计该大楼土建总造价为22700万元，地面建筑面积为50400平方米，全部征地和土建造价在4500元每平方米左右，甲方需要占用地面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即应承担1800万元的建房资金，占全部资金的8%，余下20900万元建房资金即由乙方承担，占全部资金的92%，实际建造成本由经审计部门审计后的决算审计报告书为准，双方同意新办公楼竣工后，甲方占有建筑面积不少于4000平方米，原则上地面1层的部分建筑及相应的楼面的建筑面积的产权归甲方所有，其余层的建筑面积产权原则上归乙方所有，上述建筑面积均含双方各自应承担的分摊面积，在新办公楼设计图纸经双方确定后，以上表述双方各自占有建筑面积和楼层划分为基础进行进一步明确空间的划分的协商。该合同落款处载有甲乙双方公司签字盖章。
2008年9月24日，苏州工业园区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卫东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联合竞拍取得昆山市前进路788号土地使用权，其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占8%的土地使用权。
2008年10月16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与苏州工业园区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联合建房合同》一份，内容与2008年5月10日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一致。
2009年12月19日，昆山市国土资源局（甲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及苏州工业园区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卫东（乙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丙方），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丁方），四方签订《关于变更3205832008CR0021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合同号为：3205832008CR0021号），乙方通过挂牌方式受让位于开发区前进东路北侧、昆颖电子南侧A3商业（金融保险）用地，面积为10041平方米，出让年限为商业40年，现根据规划部门批准文件，需调整地块用途，同时根据乙方申请和工商部门意见，调整受让方名称，经公示无异议，四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根据受让方申请及工商部门信息，甲方同意受让方名称调整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变更后，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合同号为：3205832008CR0021号）约定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由丙方承担。该协议落款载有以上四方签字盖章。
2010年6月29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与苏州工业园区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08年5月10日签订《联合建房合同》，在联合建房合同的基础上，根据该地块规划设计方案、总平面布置图、剖面图等，对原未尽事宜双方作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占有区域，在《联合建房合同》第七条中指出“双方同意新办公楼竣工后，甲方占有建筑面积不少于4000平方米，原则上地面1层的部分建筑及相应的楼面的建筑面积的产权归甲方所有，其余层的建筑面积产权原则上归乙方所有，上述建筑面积均含双方各自应承担的分摊面积，在新办公楼设计图纸经双方确定后，以上表述双方各自占有建筑面积和楼层划分为基础进行进一步明确空间的划分的协商。”为此，双方达成如下认同，即以下区域的产权为甲方所有，一层1209.96平方米，二至七层共2775.96平方米，本大楼土建工程于2010年12月31日前竣工，全部工程力争2011年10月完工并支付，土建工程款的支付，在招标工作结束后并签订工程合同后，应向施工方支付30%开工款，即6810万元，其中甲方承担8%，即544.8万元，乙方承担92%，即6265.2万元，所有工程款支付到70%，停止支付，余款待工程审计结束，按审计的决算金额，支付到全部工程款的95%，滞留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本协议是以2008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为基础签订的，本协议与《联合建房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如《联合建房合同》有相应条款，即按《联合建房合同》执行，如《联合建房合同》无相应条款，则双方协商解决。
2011年4月1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昆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发出《关于明确我司太平洋大厦分摊建筑面积的申请》，载明，我司于2008年10月6日拍得开发区前进东路北侧，昆颖电子南侧A3地块，计10041平方米，提出如下申请，根据昆国用（2010）第120101001005号我司使用面积为803.3平方米，为明确我司所占太平洋大厦的建筑面积4500平方米的位置和实测面积（其中分摊面积为3213.2平方米，另行购买使用面积为1286.2平方米，房价按照2008年5月10日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中的约定结算），以上约定面积之外的面积均为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为此，我司特向贵局申请给予明确分摊面积。该申请落款处载有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签字盖章。
2011年8月25日，甲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乙方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昆山太平洋大厦面积分摊和位置调整的协议》，载明，双方经2011年5月18日协商，考虑甲方装修使用的空间合理性，乙方同意将甲方房号作出调整，调整后的面积总计4532.55平方米，该协议落款处载有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签字盖章。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向昆山市住建局发出《关于昆山太平洋大厦面积分摊和位置调整的申请》，载明，兹有昆山市太平洋保险大厦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建造，地点位于昆山市前进东北路、黄浦江路东，目前大楼主体已竣工，2008年5月10日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以及2011年3月25日签订的《关于昆山太平洋大厦面积分摊和位置调整的协议》中约定，甲方面积为4514.12平方米，并将位置调整为1-8层的部分楼面，2011年5月18日，经甲、乙双方协商，考虑到甲方装修使用的空间合理性，乙方同意将甲方的房屋面积和位置作重新调整，调整后甲方的面积为4532.55平方米。该协议落款处载有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签字盖章。
2011年5月5日至2012年3月2日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就《联合建房》合同建设进行了多次函件往来，主要内容为暖通设备费用统一结算问题、公共部位装饰问题、付款问题、工程进度进行沟通。2012年7月5日，苏州工业园区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付款确认书载明：本公司收太平洋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款项合计1264万元；本公司支付给苏州中川公司以下款项合计1100万元，本公司另支付大厦设计费314308元，工程款135818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保温工程合同书》、《外墙保温施工补充协议》、《退场证明》、《太平洋大厦外墙保温工程量计算表》、专项施工方案审批表、设计变更通知单、工序质量报验单、验收记录表、联合建房合同、地块成交公告及合同补充协议、太平洋大厦建筑面积分摊申请及协议、两被告的往来函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存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华盛公司的首付款确认书、付款凭证等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后分包给几个承包人，并就其中的外墙保温工程与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保温工程合同书》、《外墙保温施工补充协议》，属于违法分包，《保温工程合同书》、《外墙保温施工补充协议》无效，但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已经完工，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未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联合建房合同》虽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但从后来通过土地部门将土地使用权受让方调整为两被告、两被告向昆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发出《关于明确我司太平洋大厦分摊建筑面积的申请》、并向昆山市住建局发出《关于昆山太平洋大厦面积分摊和位置调整的申请》以及施工过程中两被告的往来函件中，均可以证实苏州工业园区华盛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将其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了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也知情并认可，从事实来看《联合建房合同》也是由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履行《联合建房合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部分土地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建造房屋，并于房屋建成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分配房屋，双方的行为应认定为联合建房，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的确认。根据《保温工程合同书》、《外墙保温施工补充协议》、《退场证明》以及朱允冲确认的《太平洋大厦外墙保温工程量计算表》可以确认工程款为1525671.8元，扣除已付的工程款645000元，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还应支付880671.8元。关于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安装铝合金安托架共计3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已经向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工序质量报验单，监理部门签字合格，未能竣工验收的责任在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故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为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前者为发包人，后者为承包人，施工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于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该由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责任；2、从双方的往来函件看，也不存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取代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或因加入债的履行而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成为共同发包人的事实；3、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虽以取得部分房屋作为受益方式，但这是其以土地使用权及部分资金出资应当获得的回报，属于对价有偿的商业行为；4、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既不属于个人合伙，也没有成立合伙企业，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有关个人合伙和普通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综上，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在该工程上的工程款是否可以享受优先受偿权。原告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原告优先受偿权的丧失，本案由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故应该以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或者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确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作为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期限的起算点，本案工程款约定的支付时间是待工程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交清一切竣工资料后一个月内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5%，由于工程未能进行验收，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并未超过，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属于因发包人违约造成的损失，不享有优先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880671.8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对于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昆山太平洋大厦工程就欠付的工程款880671.8元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60）。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13066元，由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516元。此款原告昆山志得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苏州中川投资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崇海燕
人民审判员 吴伟萍
人民陪审员 汤永兴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 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