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民终字第2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士玉，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
法定代表人石文凤，该公司经理。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文明，河南省固始县城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明，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金枝，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
负责人吴一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兵、王小英，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继雨，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原审被告信阳申通货运集团有限公司富强货运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
负责人张全国，经理。
原审被告信阳申通货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
法定代表人王保明，董事长。
原审被告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
负责人李士龙，经理。
上诉人何士玉、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原审被告胡继雨、信阳申通货运集团有限公司富强货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富强分公司”）、信阳申通货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灵通第一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6月14日，原告驾驶粤B6H3**号货车沿泉南高速公路由泉州往三明方向行驶，行驶至泉南高速公路（闽）A道99KM＋600M处，车辆碰撞隧道壁后停于隧道内，后被告胡继雨驾驶豫S137**号牵引车（牵引豫S52**号挂车）与粤B6H3**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福建省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创伤性休克，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左踝关节皮肤软组织挫伤，右颞部头皮血肿。2010年6月30日，原告转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福建省德化县医院出院诊断：创伤性休克，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左踝关节皮肤软组织挫伤，右颞部头皮血肿，右小腿、左踝伤口感染。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诊断：1、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伤口感染；2、左内踝骨折。2010年7月2日，原告转到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0年7月23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闽交高泉公交鲤认字（2010）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小明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胡继雨负本事故次要责任。”2010年7月26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右胫骨中上段骨折术后骨坏死；2、右胫前皮肤、肌肉坏死缺损伴感染；3、右膝关节感染；4、左内踝骨折；5、左外踝皮肤坏死缺损伴感染；6、全身多处擦伤。2010年9月24日，原告再次到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胫腓骨骨折术后；2、右胫骨骨缺损。2010年10月4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骨折术后；2、右胫骨骨缺损。2011年7月14日，原告第三次到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胫骨骨缺损延长术后；2、右膝、踝功能障碍；3、左内踝骨折术后。2011年7月29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右胫骨骨缺损延长术后；2、右膝、踝功能障碍；3、左内踝骨折术后。2012年8月8日，原告到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行外固定架拆除手术。2012年9月2日，原告到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进行复查。医嘱：1、门诊随访，定期复查X线；2、注意患肢保护下负重，避免外伤再次发生骨折；3、建议休息半年，加强补钙。原告共计住院68天，支付医疗费118501.01元。2012年10月19日，接受原告的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安泰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537号法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1、黄小明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误工期限二年；3、护理期限为200天。”2012年1月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灵通第一分公司、灵通公司、何士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69768元（先由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优先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被告胡继雨、申通富强分公司、申通公司、灵通第一分公司、灵通公司、何士玉连带赔偿原告23513元（已扣除10000元）；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对第二项诉求的款项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原告；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原告黄小明系农村居民。被告何士玉已支付给原告赔偿款10000元。被告胡继雨是被告何士玉的雇员，在执行雇主的指示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被告何士玉是豫S137**号牵引车和豫S52**号挂车的实际车主，被告申通富强分公司是豫S137**号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和被挂靠单位，被告灵通第一分公司是豫S52**号挂车的登记车主和被挂靠单位。被告申通富强分公司是申通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被告灵通第一分公司是灵通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是豫S137**号牵引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另投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保险期间均为自2009年11月9日0时起至2010年11月8日24时止，交强险约定责任限额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被告灵通第一分公司与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一）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被告灵通第一分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该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本投保单系保险人确认本人的投保意愿后根据本人提供的投保资料及投保信息形成，本人已认真审核并确认投保单内容真实无误。……上述所填内容均为本人真实意愿，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必要的营养费等费用。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于2012年8月8日、2012年9月2日继续到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行外固定架拆除手术及复查，诉讼时效可从原告治疗终结时开始计算，故原告于2013年1月4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核定如下：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相关病历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18501.01元，原告主张医疗费118501元，予以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计1360元（68日×20元／日）。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左踝关节骨折，恢复健康需要增加营养，酌情确定营养费8000元。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为2000元。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临床鉴定等类别的鉴定资质，其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闽安泰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537号法临床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二年、护理期限为200天，予以采纳。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2012年福建省城镇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996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9868元（9967元／年×20年×20％），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可按2012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2335元／年的标准计算，相关误工费计算为64670元（32335元／年×2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6024.05元（32335元／年÷365日×68日），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原告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按50%计算，予以照准，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计算为5846.88元（32335元／年÷365日×（200日-68日）×50%），上述护理费共计11870.93元。原告受伤后导致伤残，遭受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为证实其伤情及损失，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为证，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交通事故的损失有医疗费118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39868元、误工费64670元、护理费11870.9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58169.93元。原告超过上述核定范围外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被告胡继雨驾驶驶豫S137**号牵引车（牵引豫S52**号挂车）与原告驾驶的粤B6H3**号货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何士玉作为豫S52**号挂车实际所有人，没有为豫S52**号挂车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是豫S137**号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被告何士玉与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应共同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鉴于豫S52**号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原告要求先由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予以支持。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可以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豫S52**号挂车的投保义务人行驶追偿的权利。因此，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39868元、误工费60132元，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被告何士玉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4538元、护理费11870.93元、交通费2000元，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8408.93元。灵通第一分公司是豫S52**号挂车的被挂靠单位，应对被告何士玉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鲤城大队作出泉公交鲤认字（2012）第20123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胡继雨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有医疗费98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8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09761元，应按原告与被告胡继雨的过错比例，由被告何士玉作为被告胡继雨的雇主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2928.3元（109761元×30%）。被告何士玉已支付原告的10000元，可以抵付其上述赔偿责任，则被告何士玉应再赔偿原告22928.3元。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主车和挂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申通富强分公司、灵通第一分公司分别作为豫S137**号牵引车和豫S52**号挂车的被挂靠单位，应对被告何士玉的上述赔偿款（22928.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申通富强分公司和被告灵通第一分公司是非独立法人，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如被告申通富强分公司和被告灵通第一分公司无偿付能力，应由被告申通公司和被告灵通公司承担。被告申通公司和被告灵通公司愿意对被告何士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照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告灵通第一分公司与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但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与被告灵通第一分公司签订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一项系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豫S52**号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并不导致豫S137**号牵引车牵引豫S52**号挂车行驶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豫S52**号挂车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加重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该条款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属于无效条款。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主张因豫S52**号挂车未投保交强险而免除其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22928.3元的赔偿责任，该款可以直接支付给原告，以抵付被告何士玉的赔偿责任。被告何士玉主张被告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将其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退还给其，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可另案处理。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胡继雨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小明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39868元、误工费60132元等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何士玉、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黄小明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538元、护理费11870.93元、交通费2000元等损失共计28408.93元；三、被告何士玉、信阳申通货运集团有限公司富强货运分公司、信阳申通货运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黄小明各项损失共计22928.3元，该赔偿款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黄小明；四、驳回原告黄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66元，由原告黄小明负担439元，被告何士玉负担3727元。
宣判后，被告何士玉、灵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何士玉、灵通公司上诉称，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受害人应当得到双份交强险的赔偿。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对“挂车”投保作出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属未投保的机动车是违背事实的。事实上，“车头”和“挂车”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国务院也明确规定挂车不再投保交强险。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挂车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是违背事实和法规的。何士玉为抢救受害人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在执行时从原告应得赔偿款中扣除，原审判决将该款项列为另案处理是错误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黄小明28408.93元，增加判决一项为：何士玉为抢救受害人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在执行时从原告应得赔偿款中扣除。
被上诉人黄小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豫S137**号牵引车和豫S52**号挂车分别有独立的行驶证，属于两车，原审认定本案存在两份交强险是正确的。上诉人没有依法对豫S52**号挂车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何士玉为抢救受害人垫付的10000元已在原审判决中扣除，上诉人主张何士玉为抢救受害人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在执行时从赔偿款中扣除，明显是重复扣除，不能成立。上诉人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直接退还应另行起诉。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驳回其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本身虽无动力而需要其他动力牵引的挂车也认定为机动车，纳入机动车范畴，以机动车加以管理。中国保监会下发保监厅发（2010）11号文，明确主挂车均应投保交强险，对于挂车交强险，各保险公司不得拒绝或拖延承保，对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各保险公司均应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即主挂车交强险实行“双投双赔”。按照该文件，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若车主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则保险公司理赔“双份”；若车主仅投保了主车一份交强险，保险公司仅理赔“一份”，这将大大降低受害者获得赔偿的可能，而属于挂车交强险部分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是由于肇事方车主未投保交强险的违法行为引起的。这样就出现了受害者将要为肇事者的违法行为买单的局面，是很不合理的，也与国家设立强制保险从而使受害人获得保险救济的目的和初衷相违背。按照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车主应对挂车依法投保交强险，这是法定强制性义务。故本案中肇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主、挂车均应投保交强险，由于挂车未投交强险，其应再承担对挂车的交强险赔偿义务。虽然《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于2013年3月1日起正式施行。此次修订后，挂车将不需要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根据“新法不溯及即往”的原则，该修改决定对其生效前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文中保协发（2013）37号第（五）款事故发生在2013年3月1日零时之前的案件，按照原实务执行。因此，本案因挂车未投交强险，其被保险人应当承担对挂车的交强险赔偿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胡继雨、申通富强分公司、申通公司、灵通第一分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是申通富强分公司，而不是原审判决查明的灵通第一分公司。除涉及上述事实外，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审判决上诉人何士玉、灵通公司应承担豫S52**号挂车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2006年7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对挂车是否应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没有作出明确规定。国务院于2012年12月17日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进行第二次修改。根据修改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在本案中，豫S52**号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即上诉人何士玉没有为豫S52**号挂车投保交强险，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不应因豫S52**号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而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何士玉作为豫S52**号挂车实际所有人，没有为豫S52**号挂车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何士玉、灵通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其承担豫S52**号挂车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黄小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18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39868元、误工费64670元、护理费11870.9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58169.93元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作为豫S137**号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其应在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二项合计为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为138169.93元（总损失258169.93元-120000元），根据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鲤城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黄小明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被告胡继雨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确定由原审被告胡继雨对被上诉人黄小明的经济损失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何士玉作为原审被告胡继雨的雇主，应对原审被告胡继雨在履行劳务过程中造成被上诉人黄小明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何士玉应对被上诉人黄小明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交强险的部分138169.93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被上诉人黄小明41451元（138169.93元×30%），扣除上诉人何士玉已支付给被上诉人黄小明的抢救费用10000元，上诉人何士玉尚应再赔偿被上诉人黄小明31451元。上诉人灵通公司及原审被告申通富强分公司、申通公司、灵通第一分公司对上诉人何士玉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申通富强分公司为豫S137**号牵引车向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诉人何士玉应赔偿上诉人黄小明的41451元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扣除上诉人何士玉已支付给被上诉人黄小明的抢救费用10000元，上诉人何士玉在本案中实际应再赔偿被上诉人黄小明的31451元，由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信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黄小明，以抵扣上诉人何士玉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综上，上诉人何士玉、灵通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其承担豫S52**号挂车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何士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小明经济损失31451元，该赔偿款3145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黄小明。
四、上诉人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信阳申通货运集团有限公司富强货运分公司、信阳申通货运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审原告黄小明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510元，由上诉人何士玉、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黄小明负担360元；一审受理费4166元，由上诉人何士玉负担3264元，被上诉人黄小明负担9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莉莉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