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字第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明，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翁贤光，连江县第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木清，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刘新星、林亨康，福建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勇，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委托代理人杨夏冬，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址：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港路177号江南新都汇6#楼第一层05号房屋及第二层01号房屋。
负责人：耿捷，职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清，女，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连江县。
上诉人赵华明、上诉人郑木清因与被上诉人曹建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陈凤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5日11时45分，在连江县潘渡乡仁山江滨路段东雁村三岔路段被告曹建勇（系被告郑木清的雇员）在履行雇佣活动的过程中驾驶被告郑木清所有的闽A×××××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被告陈凤清驾驶的二轮电动轻便摩托车相碰，后被告曹建勇又与前方同向正常行驶的由原告赵华明驾驶的二轮电动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15日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连公交认字第（2014）第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曹建勇驾驶机动车遇险时采取措施不当，被告陈凤清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横穿道路中心双黄线行驶且未避让有标线优先通行的机动车，本起交通事故被告曹建勇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陈凤清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赵华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先在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455.1元。后因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认为原告伤情严重，医院无法治疗，原告被转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1、创伤性休克；2、右小脚毁损伤；3、左胫腓下段粉碎性骨折；4、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5、腰1-3左侧横突骨折；6、头皮挫裂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擦伤；8、肺气肿；9、肺部炎症等。当日医院即对原告施行左小脚断肢再植术、右大腿截肢术等抢救治疗。于2014年8月22日出院，花医疗费111234.5元。2014年11月24日原告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复查，花医疗费285.8元。2014年8月28日原告住进福建省假肢中心进行右大腿假肢安装，2014年12月26日出院，期间安装假肢花费41000元、矫形器花费1500元。2015年1月27日原告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伤残鉴定分别评定为五级、十级、十级伤残，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花鉴定费16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项下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郑木清已垫付医疗费40000元。被告曹建勇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
另查明，被告郑木清所有的事故车辆闽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20万元。被告陈凤清的二轮电动轻便摩托车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为机动车，但该车未投保险。原告所承包的耕地已被政府全部征用，事故发生时原告在福州贵安世纪金源温泉大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原告的女儿赵文霞于1999年3月1日出生，现在福州第一技师学院就读，目前由原告与其妻子共同抚养。福建省2013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法庭辩论终结时，福建省2014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尚未公布），福建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福建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中原告主张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安装假肢费、矫形器费、假肢维修保养费、假肢更换费等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的费用有：1、医疗费112975.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5天×30元／日=5250元；3、护理费175天×49328元／年÷365天=23650.41元；4、误工费211天×49328元／年÷365天=28515.64元；5、××赔偿金（原告为一个五级、两个十级伤残）30722.4元／年×20年×62%=380957.7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30000元；7、鉴定费16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30139.05元；9、营养费××原告伤情及所花医疗费情况，酌定11297元；10、交通费系客观需要，酌定1500元；11、矫形器费1500元；12、安装假肢费、假肢更换费及假肢维修保养费均参照《【闽人社文（2013）322号】关于印发＜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的通知》的规定“大腿价格限额36000元，使用年限8年”，并结合（2014）1118号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安装假肢费酌定36000元；13、假肢更换虽然目前尚未发生，但却是今后必需的，酌情考虑按每8年更换1次的频率，酌定更换2次，假肢更换费36000元／次×2次=72000元（如原告今后仍需更换假肢，原告今后可再行起诉）；14、假肢维修保养费也以2次更换假肢为基数，又因原告与福建省假肢中心门诊部签订的《假肢装配协议书》约定主体结构3年质保终生维修服务，在保修期内免费维修，故应扣去3年的维修保养费，即在第一次更换假肢前原告仅需花费5次维修保养费。36000元／次×10%×（8×2﹢5）次=75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10985.26元。
本案被告曹建勇、陈凤清均驾驶机动车，相互碰撞后，被告曹建勇又与前方同向正常行驶的由原告赵华明驾驶的电动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曹建勇、陈凤清均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原告赵华明不负责任。被告郑木清和被告陈凤清的事故车辆经认定都属机动车，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有关事故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被告郑木清的事故车辆闽A×××××号汽车有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安装假肢费、矫形器费、假肢维修保养费、假肢更换费等计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予以赔偿）。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需赔偿原告110000元。被告陈凤清的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陈凤清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原告余下损失810985.26元﹣120000×2=570985.26元。本次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曹建勇、陈凤清均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原告赵华明不负责任。××过错大小比例分配，曹建勇、陈凤清应各自承担一半的事故责任。又因被告曹建勇是被告郑木清的雇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曹建勇对事故负同等责任，故被告曹建勇的行为属一般过失，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郑木清作为被告曹建勇的雇主应和被告陈凤清对原告的余下损失各负一半的赔偿责任。即被告郑木清和被告陈凤清还应分别赔偿原告570985.26元÷2﹦285492.63元。因被告郑木清有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20万元。故被告郑木清的余额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0元。尚余285492.63元-200000元=85492.63元由被告郑木清赔偿原告。被告郑木清已垫付医疗费40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曹建勇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属雇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代雇主郑木清垫付的医疗费，也应认定为被告郑木清垫付的医疗费，予以扣除。被告郑木清尚需赔偿原告85492.63元-40000元-5000元=40492.63元（被告曹建勇主张被告郑木清返还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另行起诉）。被告陈凤清应两项合计赔偿原告120000元＋285492.63元﹦405492.63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赵华明110000元和200000元，合计31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郑木清应赔偿原告赵华明40492.6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陈凤清应赔偿原告赵华明405492.6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赵华明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426元（缓交），由原告负担1447元，被告郑木清负担1852元，被告陈凤清负担2127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赵华明、原审被告郑木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赵华明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因本事故造成右小脚毁损而截肢，××相关医疗机构治疗情况，上诉人经福建省假肢中心××上诉人的伤情评估鉴定，需装配左侧髌韧带承重小腿矫形器，装配价格人民币壹仟伍佰元整。右大腿予以装配普通适用型假肢，装配价格人民币肆万壹仟元整。假肢每4年更换1次，每年假肢的维修保养费用约为假肢装配价格的百分之十。患者须终身穿戴假肢。上诉人××上述鉴定意见，住进了省民政厅直属事业单位福建省假肢中心进行假肢装配。而且实际按鉴定意见支付了假肢费用。上诉人赔偿标准也是依省假肢中心的鉴定意见进行诉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而原审法院却参照《闽人社交（2013）322号关于印发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的通知》的规定“大腿价格限额36000元，使用年限8年”，结合（2014）1118号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酌定上诉人安装假肢约定36000元，按每8年更换1次的频率，约定更换2次等作出判决。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的腿毁损，不能等同于工伤，且已有福建省假肢中心鉴定评估意见，应按该鉴定标准进行赔偿，并不能适用工伤等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或改判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郑木清上诉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仅反映责任人与其他事故当事人之间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与其他责任方的行为相关，同样是一种过错行为，可能随着其他责任人的行为而产生不同的过错责任，且交通事故不属于被上诉人的雇佣活动，原审法院以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来认定被上诉人曹建勇在雇佣活动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是错误的。曹建勇的雇佣活动是从事交通运输工作，作为司机，遵守交通规则，保证安全驾驶是最基本的岗位要求，发生重大的交通事故，明显存在过失，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郑木清、被上诉人曹建勇连带赔偿原告赵华明40492.63元，上诉人郑木清在支付该项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曹建勇追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华明针对郑木清的上诉答辩称：郑木清的上诉理由不正确，曹建勇是驾驶员，是雇员，其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重大过错，应由雇主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郑木清针对赵华明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正确，应当依法驳回赵华明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曹建勇答辩称：一、本案答辩人曹建勇与被答辩人郑木清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曹建勇是正常履行职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当由被答辩人郑木清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法律规定，“交通事故”定义本身就是属于过错或意外引发的事故，本案答辩人对事故只承担同等责任，并没有故意或重大过错。三、本起交通事故的起因，不是因为答辩人的过错引发的，而是先由另一责任人陈凤清引起的，故答辩人主观过错本身就小。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陈凤清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已随一审案件移送本院。××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故，假肢安装、更换的价格首先应当××合理的费用标准核定，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参照假肢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假肢的更换周期、赔偿期限均应当××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
关于假肢的价格问题。××《【闽人社文（2013）322号】关于印发＜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的通知》的规定“大腿价格限额36000元”，尽管该规定系针对工伤职工配置假肢的情况而制定，但其限额是××患者伤情的实际需要和普通假肢的合理费用确定的，受伤的原因不会对假肢价格的合理性标准造成影响，故原审法院参照上述规定36000元限额确定上诉人赵华明配置假肢的价格，已臻合理。尽管假肢配置机构福建省假肢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装配价格为41000元，但上诉人赵华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存在特殊需要，其安装假肢价格超过限额的部分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假肢的更换周期、赔偿期限问题。××福建省假肢中心出具的（2014）1118号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赵华明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装配价格的百分之十。虽然上述更换频率超过了《【闽人社文（2013）322号】关于印发＜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的通知》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假肢的更换周期、赔偿期限均应当××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即××福建省假肢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在没有其他证据显示配置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有误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尊重福建省假肢中心所作的专业判断。原审法院按照八年一次确定更换周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鉴定意见以及赵华明右腿截肢的伤情，本院酌定上诉人赵华明的假肢更换5次，假肢更换费为36000元／次×5次=180000元。原审法院××福建省假肢中心的鉴定意见，并结合3年质保终生维修的情况，确定上诉人赵华明需要支出的假肢维修保养费为75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因各方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异议，故上诉人赵华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297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元、护理费23650.41元、误工费28515.64元、××赔偿金38095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139.05元、营养费11297元、交通费1500元、矫形器费1500元、安装假肢费36000元、假肢更换费180000元、假肢维修保养费75600元，以上各项合计918985.26元。
上述损失已经超过了郑木清的闽A×××××号车辆的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总额和各单项赔偿限额，扣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福州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赵华明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00000元，总计310000元。
被上诉人陈凤清未对其所有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其首先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赵华明120000元，余下损失918985.26元-120000元（郑木清的闽A×××××号车辆的交强险）-120000元（陈凤清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678985.26元，被上诉人陈凤清因负有事故同等责任，故还应当赔偿其中的50%，即339492.63元。故，陈凤清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0000元＋339492.63元=459492.63元。
上诉人郑木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上诉人赵华明的各项损失918985.26元，扣除平安福州支公司应当承担的320000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商业险200000元）、陈凤清应当承担的459492.63元、郑木清已经垫付的40000元、曹建勇代垫的5000元，即94492.63元。
关于被上诉人曹建勇是否应当连带责任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曹建勇在履行雇佣活动中造成上诉人赵华明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上诉人郑木清承担侵权责任。其次，连带责任目的是保障被侵权人的获得损害赔偿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赵华明同意由雇主郑木清承担曹建勇侵权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符合受害人的利益。第三、上诉人郑木清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可以向曹建勇追偿。故，上诉人郑木清主张曹建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赵华明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郑木清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郑木清应赔偿原告赵华明94492.6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三、变更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陈凤清应赔偿原告赵华明459492.6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四、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上诉人赵华明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郑木清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上诉人赵华明负担2000元。上诉人郑木清负担3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敏洲
代理审判员 刘启鸣
代理审判员 陈 嘉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