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河刑初字第466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炎，曾用名郭永乐，男，1994年9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刑诉（2014）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炎及其辩护人张勇、父亲郭春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11日，董某（已判刑）因被告人郭炎和张晓雨聊天，与被告人郭炎发生矛盾，双方约定晚上打架。被告人郭炎找到杨某、彭某（均已判刑），董某找到张某、吕某、卢志刚、周某（均另案处理）。双方于2013年3月11日23时30分许，在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二路14号楼下，各自携带凶器斗殴，造成郭炎等人受伤。经鉴定，郭炎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肱骨骨折均鉴定为轻伤；头皮裂伤、面部皮裂伤、左腕部皮裂伤均鉴定为轻微伤。张某右上臂刀砍伤鉴定为轻伤。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郭炎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郭炎的辩护人张勇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指控被告人郭炎犯聚众斗殴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是，公安机关伪造抓捕经过，掩盖了被告人郭炎投案自首的情节。被告人郭炎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其因家庭情况困难，回老家养伤，并一直在龙江县，公安机关完全可以找到他，不应将其立为网上逃犯。同时，被告人郭炎到案后自愿认罪并真诚悔罪，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相对较轻，且其刚满十八岁，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1日，董某（已判刑）因被告人郭炎与其女朋友张晓雨聊天，与被告人郭炎发生矛盾，双方约定晚上打架。被告人郭炎找到杨某（1995年11月23日出生）、彭某（均已判刑），董某找到张某、吕某、卢志刚、周某（均另案处理）。2013年3月11日23时30分许，在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二路14号楼下，被告人郭炎和杨某持刀、彭某持甩棍，与董某、张某、吕某、卢志刚、周某等人均持木棒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郭炎将张某砍伤，被告人郭炎亦被董某等人打伤。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郭炎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肱骨骨折均鉴定为轻伤，头皮裂伤、面部皮裂伤、左腕部皮裂伤均鉴定为轻微伤；张某右上臂刀砍伤鉴定为轻伤。
2013年11月28日，在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六道街高科网吧内，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郭炎抓获。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万莲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便衣警察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说明，证明2013年11月28日，在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六道街高科网吧内，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郭炎抓获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郭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郭炎犯罪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且无前科劣迹。
（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少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因本案，同案犯董某、杨某已被判刑。
2.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吕某、张某、周某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3月11日23时30分许，董某因被告人郭炎与其女朋友张晓雨聊天，与被告人郭炎发生矛盾，双方约定晚上打架。在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二路14号楼下，被告人郭炎和杨某持刀、彭某持甩棍，与董某、张某、吕某、卢志刚、周某等人均持木棒聚众斗殴，造成被告人郭炎及张某受伤的事实经过。
（2）证人杨某、彭某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3月11日23时30分许，董某因被告人郭炎与其女朋友张晓雨聊天，与被告人郭炎发生矛盾，双方约定晚上打架。在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二路14号楼下，被告人郭炎和杨某持刀、彭某持甩棍，与董某、张某、吕某、卢志刚、周某等人均持木棒聚众斗殴，造成被告人郭炎及张某受伤的事实经过。
3.辨认笔录，证明经同案犯董某辨认，卢志刚、周某、吕某均系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人。
4.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辽仁法鉴字（2013）040909号、11041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郭炎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肱骨骨折均鉴定为轻伤，头皮裂伤、面部皮裂伤、左腕部皮裂伤均鉴定为轻微伤；张某右上臂刀砍伤鉴定为轻伤。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郭炎及其辩护人张勇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郭炎的辩护人张勇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黑龙江省龙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郭炎的抓捕地点是黑龙江省龙江县六道街高科网吧内。
（2）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万莲公安派出所于2013年11月30日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该证据显示的对被告人郭炎的抓捕地点，与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便衣警察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中显示的对被告人郭炎的抓捕地点以及黑龙江省龙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中显示的对被告人郭炎的抓捕地点不一致，能够推断公安机关伪造、变造抓捕经过，并且证明被告人郭炎回家养伤期间没有离开龙江县。
（3）龙江县龙江镇青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炎无前科劣迹。
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郭炎回到老家黑龙江省龙江县养伤，系得到公安机关的同意。
3.被告人郭炎的母亲郝某与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万莲公安派出所民警符振海于2014年7月7日进行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人郭炎回到老家黑龙江省龙江县养伤，系得到公安机关的同意。
对于辩护人张勇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对于证据1.书证（1）、（3）等未持异议，本院予以认证。
对于证据1.书证（2），公诉机关认为该证据内容已经由公安机关后来出具的抓捕经过更正，只能证明公安机关当时对被告人郭炎到案经过的记录有误，无法证明公安机关伪造、变造。同时，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郭炎系回家养伤，并没有离开龙江县。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够证明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万莲公安派出所于2013年11月30日出具的抓捕经过中显示的对被告人郭炎的抓捕地点记录有误。现该证据已经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便衣警察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说明以及黑龙江省龙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等证据更正，本院确认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郭炎的抓捕地点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六道街高科网吧内。但是，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人郭炎回到龙江县是得到了公安机关的允许，亦无法由此推断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郭炎的抓捕经过有伪造、变造的行为，并且被告人郭炎回到龙江县后是否又离开龙江县与其是否成立自首无关。因此，对于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证据2.证人郝某的证言，公诉机关认为，证人郝某所作的证言，其内容有多处与被告人郭炎的当庭供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并不能反映案件事实。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人郭炎离开沈阳时得到了公安机关的同意。本院认为，证人郝某的证言内容，与被告人郭炎的当庭供述多处相互矛盾。关于被告人郭炎回到龙江县是否通知公安机关的问题，被告人郭炎当庭承认其经医院治疗伤势后回到龙江县老家，其认为自己已经没事了，故并未通知公安机关，而证人郝某表示，其在公安机关给被告人郭炎作笔录时，其向公安机关说明自己没有钱了，故要带被告人郭炎回家养伤，公安机关没有表示反对；关于被告人郭炎回到龙江县后的具体情况，被告人郭炎当庭供述先是与其父亲共同居住，而后单独租房居住，并在家附近打工，而证人郝某表示被告人郭炎回到老家龙江县后，一直与其父亲共同居住；关于被告人郭炎是否有想到公安机关投案的问题，被告人郭炎回答其不知道自己已经犯罪，认为事情已经结束，故未去公安机关，而公诉机关当庭询问证人郝某是否向其表示过他想去公安机关投案时，证人郝某表示其听说，被告人郭炎与父亲商量过，要去公安机关自首。被告人郭炎的当庭供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一致，能够反映案件事实；而证人郝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郭炎的当庭供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给予佐证。同时，证人郝某亦当庭表示，其长期在外打工，被告人郭炎回到龙江县后，其并未与被告人郭炎直接联系过，亦证明其对被告人郭炎的真实情况并不了解。因此，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3.被告人郭炎的母亲郝某与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万莲公安派出所民警符振海于2014年7月7日进行的电话通话录音，公诉机关认为，该录音不清楚是否经过公安机关同意，也不清楚接电话一方是否为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打电话时间、地点亦不明确，故该证据的取得方式非法。并且，录音的内容亦未反映被告人郭炎离开沈阳已经公安机关同意。在录音中，打电话人郝某提问时，想要说明的内容已经在问题当中，只希望接电话人回答是，但接电话方并未给予肯定的回答，而是反问打电话人郝某，你不是说被告人郭炎去南方了吗等等，即使该证据确系郝某与办案民警符振海的对话录音，也不能证明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相反，该证据可以证明公安机关并不了解被告人郭炎的具体情况，被告人郭炎回到龙江县亦未经公安机关同意。本院认为，辩护人张勇当庭出示该证据时，并未一并向本院出示取得该证据时是否经过公安机关认可，以及制作该证据的时间、地点、具体谈话对象等相关证明材料。同时，该证据内容亦未显示被告人郭炎回到黑龙江省龙江县的行为经过公安机关的认可，对话的一方即被告人郭炎母亲郝某的谈话内容，是要对话的相对方承认被告人郭炎回到龙江县系经过公安机关认可，进而证明被告人郭炎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而对话相对方的对话内容显示，被告人郭炎回到老家龙江县并未经过公安机关认可。故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公诉机关的异议成立。因此，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炎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情节恶劣，并造成公民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炎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炎组织未成年人聚众斗殴，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炎系初犯，其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系由于民间纠纷引起，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郭炎定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郭炎的辩护人张勇提出，被告人郭炎有自首行为，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确认的案件事实是，被告人郭炎在其同案犯彭某投案后，其确在医院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但是，其后来在未通知公安机关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医院，亦并未告知公安机关其离开的原因以及具体去向，直至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此，被告人郭炎的行为不成立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炎的辩护人张勇提出，公安机关有伪造抓捕经过，掩盖被告人郭炎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万莲公安派出所于2013年11月30日出具的抓捕经过中，确实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郭炎的抓捕地点记录错误。但是，被告人郭炎被依法抓获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抓捕地点的记录错误与其是否成立自首行为，并不存在关联性。同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亦出示抓捕经过说明，已经对该记录错误作出更正。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一份更正前的错误记录，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有伪造抓捕经过，进而得出公安机关故意掩盖被告人郭炎投案有投案自首行为的结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大承
审 判 员 蔡 云
人民陪审员 杨美慧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鹏
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
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