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1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法刚，个体。
委托代理人：张玉光，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夏津县中山路南街**号。
负责人：安周军，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纪文梅，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鲍光华，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住所地：夏津县鄃城西大街*号。
负责人：孙长星，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国华，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立国，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法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3）夏商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经国务院及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同意，把现有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省级分公司一分为二，分别隶属中保财产险、寿险两个子公司。中保财产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现有财产险业务和人员的基础上组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人保公司和17家地方寿险公司现有的人身险业务和人员的基础上组建。按照上述批文精神，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支公司于1996年3月，对夏津县保险公司办公楼及附属设施使用权及分配方案分配如下：产险公司（即财保公司）分得的办公室包括，一楼车险科一间，营业室两间，计财科两间，二楼姜经理办公室两间，商经理办公室两间，人秘科两间，穆经理办公室一间，小会议室两间，工会一间，三楼档案室一间，微机室一间，餐厅一间，司机室一间，城险科两间，会议室三间，卫星接收室一间，（另有四楼两间，没有写上）合计27间；分得其他设施有：车库四间，锅炉工宿舍一间。寿险营业部分得办公室：一楼人寿险两间，农险科两间，车险科一间，四楼职工之家两间，合计7间；其他设施为车库一间。财产保险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两家合用办公楼面积为1200.30平方米，其中财产公司分得的办公楼面积为700.77平方米，寿险营业部分得办公楼的面积为499.53平方米。土地部分：公司共有征地13.89亩，其中公司原征地8.19亩（约合5462.73平方米），为办公楼、宿舍楼占用，归产险公司使用；公司新征土地5.7亩坐落在夏津镇岳庄西，归寿险营业部使用。1996年下半年至1999年间，寿险营业部在上述营业楼后建一层房屋7间，共计139.70平方米。1999年7月21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支公司在夏津县土地管理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支公司，坐落于南城街242号，用途办公，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5361.8平方米。1999年11月26日，夏津寿险营业部在夏津县房产管理局，取得房产证两个。其中房权证99B字第××号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夏津寿险营业部，房屋坐落于南城街，北房砖混结构一层，公房，建筑面积139.7平方米，用途营业。房权证99B字第××号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夏津县营业部，房屋坐落于南城街242号，公房，为一、四层砖混结构楼房，建筑面积499.53平方米，用途营业。该证房地产平面图显示：营业楼一、二层平面图，全楼面积1200.30平方米，其中寿险营业部499.53平方米。原告持有的夏津县房产管理局于2001年5月16日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支公司绘制的房屋平面图显示：房屋坐落于南城街，户主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支公司，一层平面包括门厅即营业室两间及其东面一间、西面两间，118.95平方米；二层平面九间258.795平方米；三层七间236.925平方米；其余部分面积为86.09平方米；共计700.76平方米。2011年11月28日，山东广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委托，对夏津县南城街242号的659.23平方米房屋（包括一、四层混砖房屋499.53平方米及一层混砖房屋139.7平方米及20平方米的混砖结构车库一个）建筑物市场价值估价为484467元（注：由于估价对象的土地情况不明确，根据委托方的要求，此次评估只评建筑物的价值）。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接受中国人寿山东省分公司的委托于2012年3月2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了对包括夏津县南城街242号（现地址为南城街287号、建筑面积分别为499.53平方米及139.70平方米）的房产两项整体拍卖公告。2012年3月9日，该拍卖公司对上述两房产进行了公开拍卖，买受人为被告陈法刚，成交价为485000元。2012年3月29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将上述拍卖的房屋连同房产权证书一并交与陈法刚。陈法刚虽未入住，但已将该营业楼一、四楼的门私自更换了锁钥，自行控制出入。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办公。原告在此事件发生后，及时向德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99B字第××号、99B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德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于2012年4月26日受理了原告对夏津县人民政府向人寿夏津支公司颁发的上述房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夏津县人民政府以被告人寿公司夏津支公司提交的土地证与申请登记的房屋坐落不符为根据，撤销了上述两房产证。之后，德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按撤回做了处理。2013年6月18日，夏津县房产管理局发布公告，内容为：“人寿公司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99B字第××号、99B字第××号，经审查，其在申请确权登记中，提交的要件土地证与申请登记的房屋坐落不符，该房屋登记自身无法律效力。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现决定对房权证99B字第××号、99B字第××号房屋登记予以撤销。因其存在弄虚作假，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公告自公告之日起生效。”并于2013年6月20日至21日在夏津电视台新闻后播出。另查明，1996年2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批（1996）27号》将其下属县级企业名称统一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某某支公司变更为中保财产保险公司某某省某某县分公司；1999年2月，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根据《保财发（1999）26号》文，将其下属县级企业名称统一由中保财产保险公司某某省某某县分公司变更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某某县支公司。2003年6月30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保监复（2003）117号》批复：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的名称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分支公司，统一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支公司。又查明，分家时分配给原告所有的27间办公楼，已于2001年因街道的预拆迁行为，被原告以减少固定资产折旧占用费用为由，通过省财保公司及总公司逐级上报批准，由市公司于2002年底予以核销。现原告固定资产账面并无此资产。但因该资产实际并未拆除，原告每年向上级所报的固定资产财务表中仍显示有该资产，且原告仍每年向地税局缴纳相应房地产税。2001年5月16日，时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支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夏津县营业部的负责人均在夏津县保险公司固定资产分配方案（产权）明细表上分别予以签字盖章。2003年11月18日，原、被告两公司（此时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支公司已更名为原告现在的名称一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就上述涉案财产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人寿夏津支公司同意将其办公楼14间（其中办公楼一楼南面西侧5间，一楼北面7间，四楼南面档案室两间）及车库1间租赁给财保夏津支公司使用（四楼南面档案室即原职工之家两间）；租赁期限一年，自2003年12月1日至2004年11月30日止，到期续签合同；租金第一年16000元，以后每年18000元，如不能按时缴费，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租赁期间由租赁方承担维修费用。上述房屋在原告自2012年3月30日得知被拍卖前，一直由原告方租赁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被告陈法刚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原审法院对原、被告的调查笔录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并经原审法院审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返还原物之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非法侵占的原告的一楼办公室及营业厅有无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27万元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围绕争议焦点，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对焦点一，首先原告提交了1996年至2003年原告方名称的变更文件，根据该证据得知原告名称的演化过程为：1996年2月至1999年2月期间名为中国保险财产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1999年2月至2003年6月期间名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支公司；2003年6月至今名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用以证明上述事实的文件虽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上显示的原告名称的演化过程系众所周知的事实，与实际相符；被告陈法刚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结合分家方案中所涉保险公司位于南城街的整个办公楼、相关附属设施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均分配与原告及原告缴纳相应房地产税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一直持有的户主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支公司名下的涉案办公楼土地使用权证为原告所有，原告单独享有对涉案房屋占用范围下的土地使用权。其次依据1996年3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分公司对分离后的原告同被告人寿夏津支公司双方的办公楼及附属设施使用权分配方案，以及原告提交的2001年5月夏津县房产管理局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县支公司也就是向原告绘制的户主为原告的办公楼平面图及原告与被告人寿夏津支公司所签租赁协议，足以认定原告对涉案办公楼中的一楼三间办公室、两间营业室享用事实上的物权所有权。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有权提起返还原物之诉。被告陈法刚自2012年5月28日起对涉案房屋自行更换门锁、控制涉案房屋进出，不让原告继续使用、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已构成对原告的物权侵害。被告陈法刚虽基于出卖人人寿公司的委托拍卖行为对涉案房屋享有合同上的请求权，但此只是一种债权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对合同所设物权的合法取得并占有，且涉案房产证因房地不符、权属不明已被撤销，出卖人人寿公司从根本上失去了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性的权利基础。根据现有证据，作为房屋买受人的陈法刚根本无法取得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属。故被告陈法刚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原物的占有属于有权占有，其占用原告的一楼办公室及营业厅既没有合法依据，又没有事实理由，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返还原告诉请的相应原物。对于原告要求人寿夏津支公司返还原物的诉请，因实施侵害原告物权的行为人为被告陈法刚，人寿夏津支公司既没有改变原告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的权属，亦没有实际占有，不是实施侵权的行为人，原告亦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寿夏津支公司侵占其办公楼一楼及营业厅，其要求被告人寿夏津支公司返还上述原物，没有事实理由及合法依据，应予驳回。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租赁费27万元损失的诉请，因侵权行为发生在原告搬离涉案办公楼以后，与原告主张的其另行租赁办公房屋产生的费用无关。故对其该项诉请亦不应予以支持，应予驳回。对于被告的其他辩称，因无证据予以支持，均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法刚停止对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所有的一楼五间办公室及营业厅的侵害，并限被告陈法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办公楼一楼办公室及营业厅共计五间（具体位置以办公楼及附属设施使用权分配方案记载为准），恢复至被告买卖前原告自由出入的原状；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要求被告陈法刚赔偿27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对被告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负担5250元，被告陈法刚负担100元。
上诉人陈法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不能提交法定权属证书，印证其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及合法占有人。但上诉人有充足证据印证涉案房产出售前归夏津人寿公司所有。9××第0090号证下的499.53平米房产，夏津财险公司与夏津人寿公司分立以前，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夏津支公司（简称夏津保险公司）办公楼的一部分，夏津保险公司分立后，为夏津人寿公司以区分所有权形式拥有的房产。9××第0091号证下的139.7平米房产，系夏津人寿公司自己建造，单独所有的房产，更谈不上与夏津财险公司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夏津县保险公司固定资产分割方案及上述两份房产证书，均印证了涉案房产归夏津人寿公司所有这一基本事实。二、原告位于夏津县南城街242号（现南城街287号）的办公及营业楼房已全部实施资产核销，此处无任何房屋权属可言。2002年许，夏津县南城街拆迁之际，被上诉人夏津财险公司位于南城街的办公及营业楼房被划入拆迁红线内，当时被上诉人进行了搬迁准备，将上述房产己全部认定为财产损失，实施资产核销，并已完成企业财产损失所得税前扣除。鉴此，被上诉人在涉案位置无任何房屋产权可言。三、作为政府颁发的房产证书，下属部门夏津县房产管理中心的撤销行为有悖于基本的行政管理层级架构，无任何法律效力可言，因此，涉案房产证依然有效。2013年6月18日，夏津县房产管理中心宣告撤销“房权证99B字第××号房屋登记和房权证99B字第××号房屋登记”的行为，其法律效力值得商榷。原因是：作为夏津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房产证书，在无法定文书授权或许可之下，下属部门夏津县房产管理中心的撤销行为有悖于基本的政府管理层级架构，无任何法律效力可言。四、还需强调的是：房产证“所谓公告撤销”源于房地不符，但并未否认房屋分户图等权属归夏津人寿公司所有等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夏津县房产管理中心“提交的土地证与申请登记的房屋坐落不符”的撤证理由，并未否认房屋分户平面图、房屋测绘报告、竣工报告、完税凭证等其他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依然是认定房屋实际归属的重要证据。五、被上诉人主动交出涉案房产，控制相邻二至三楼房产的行为，其实际行为已认可了夏津县保险公司固定资产分割方案及两份涉案房产证书的正当性。以其实际行为已认可了夏津县保险公司固定资产分割方案及两份涉案房产证书的正当性。六、上诉人合法买受取得涉案房屋，无任何不当之处。2012年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简称山东人寿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出售其属下夏津人寿公司639.23平米的涉案房屋。拍卖时出卖人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3月9日，上诉人通过公开竞买取得涉案房产，并于2012年3月12日，支付完全部509250元价款。2012年3月29日，德州人寿公司代表山东人寿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向上诉人交接完毕。上诉人以法定程序取得涉案房屋，无任何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及合法占有人，依法不存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停止侵害，返还五间楼房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上级法院查明案情，撤销夏津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夏商一初字第147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从原审判决第9-11页可以看出，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3月29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将拍卖的房屋连同产权证书一并交于陈法刚。陈法刚没有入住，但已将该营业楼一、四楼的门私自更换了锁钥，自行控制出入，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办公。在此情况下，原告不得不租赁他人房屋进行营业，并向他人支付租赁费。显然，原告支付的租赁费是由于被告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租赁合同及租赁费发票，证明了上诉人的租赁费损失，其中的27万元仅是上诉人支付的一年的租赁费，在被上诉人停止侵权之前，上诉人的租赁费损失一直在不断扩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被告赔偿27万元的租赁费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该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被告赔偿租赁费27万元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的理由为“侵权行为发生在原告搬离涉案办公楼以后”，该理由与原审判决第11页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如果不是被告侵权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办公，原告能闲着自己的房子不用，而去租用他人的房子吗？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弄虚作假骗取房产证，明知其分得出售的房屋面积没有499.53平米、明知其出售的139.70平方米的平房侵占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明知上诉人不论是依据按份共有的事实还是依据租赁的事实，上诉人对其出售的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的手续弄虚作假骗取了房产证，并出售给陈法刚，与陈法刚的后续侵权行为是不可分割的。因此，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与陈法刚是共同侵权行为人，其应与陈法刚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27万元的租赁费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与其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秉公执法，依法撤销（2013）夏商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改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7万元，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为所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99B字第××号、99B字第××号合法有效，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下的房屋在被上诉人出卖给陈法刚之前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有权利出售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18日，夏津县房产管理局发布公告，内容为人寿公司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99B字第××号、99B字第××号，经审查，其在申请确权登记中，提交的要件土地证与申请登记的房屋坐落不符，该房屋登记自身无法律效力。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现决定对房权证99B字第××号、99B字第××号房屋登记予以撤销。因其存在弄虚作假，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公告自公告之同起生效。并于2013年6月20日至21日在夏津电视台新闻后播出。”被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迄今为止没有收到夏津县房产管理局送达的撤销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登记）决定书，所以被上诉人为所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99B字第××号、99B字第××号仍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有权利出售上述房屋。理由是，《山东省实施房屋登记办法细则》第四十九条规定：“依法撤销房屋登记的，登记机构应当做出书面决定，送达原权利人，收回房屋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无法收回的，登记机构可以公告权属证书、登记证明作废，并记载于登记簿。”二、被上诉人出售的房屋所有权证99B字第××号下的房产是1996年被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分离时分得的财产，系被上诉人依法取得，享有完整的物权，可以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被上诉人依法出售，属于合法处分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物权干涉。三、被上诉人从未侵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的办公室和营业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因工作需要自行搬离涉案的办公楼、自行更换办公地点，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陈法刚返还5间楼房有无不当的问题。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与陈法刚应否连带偿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夏津支公司营业损失27万元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陈法刚返还5间楼房有无不当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5）301号关于改革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机构体制的通知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保批（1996）27号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山东分公司机构体制改革方案的批复可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分立而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曾进行过变更，分别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批（1996）27号》将其下属县级企业名称统一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某某支公司变更为中保财产保险公司某某省某某县分公司；1999年2月，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根据《保财发（1999）26号》文，将其下属县级企业名称统一由中保财产保险公司某某省某某县分公司变更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某某县支公司。2003年6月30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保监复（2003）117号》批复：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的名称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分支公司，统一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支公司。夏津财保公司主张陈法刚与夏津人保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对此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证明争议房屋应归其所有。但是，两公司分立时的产权分割方案是将办公楼按楼房面积进行分配；使用权及分配方案是将办公楼按房间数进行分配，楼房面积的记载和房屋间数的记载并不完全相符，且被上诉人虽分的部分楼房，但并未分的楼房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财产分配完毕后，夏津财保公司未向有关机关申请对分配的财产进行确认并颁发有效证件。夏津人保公司向房管局申请颁发房产证后又按照证件面积对财产进行了拍卖，但在夏津财保公司对权属证件提出异议后，房管局对颁发的房产证也已撤销。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分配的财产均未进行有效的确权登记，双方对财产分配的陈述亦不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使用权及分配方案记载的楼房间数认定陈法刚构成侵权的依据不足。因此，本案理应先对争议房产进行确权，确权完毕后，当事人根据确权情况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与陈法刚应否连带偿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夏津支公司营业损失27万元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夏津支公司营业损失可在确权完毕后，根据其受到损失的情况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3）夏商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夏津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依法退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飞雁
审 判 员 王玉敏
代理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