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民终6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蜻蜓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1088号1幢G区101室，经营地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金盛宾馆7楼。
法定代表人：钱金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昇，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淮安市洪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系黄海弟弟），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淮安市洪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淮安市洪泽区。
上诉人上海红蜻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红蜻蜓公司）因与上诉人黄海、黄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7）苏0813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蜻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海、黄河承担。事实和理由：1、货架不是红蜻蜓公司无偿赠与给黄海、黄河，货架款应当全部由黄海、黄河承担。2、黄海、黄河销售的假冒伪劣产品不是红蜻蜓公司提供的，即使是红蜻蜓公司提供的，黄海、黄河不应该在本案中要求红蜻蜓公司承担处罚费用，应另诉解决。3、黄海、黄河提交的曾伟与黄河的谈话记录系复印件，红蜻蜓公司对此证据质证时明确表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根据原协议的约定，红蜻蜓公司员工作出的承诺也是无效的。
后红蜻蜓公司二审明确其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40712.82元的基础上加判60%货架款、8738元工商罚款、3万元新店装修补偿款。
对于红蜻蜓公司上诉请求，黄海、黄河二审答辩称：1、货架是由红蜻蜓公司全额赠送；2、工商处罚8738元的皮鞋就是红蜻蜓公司发货给黄海、黄河的皮鞋，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这部分罚款应该在本案中一起处理；3、谈话记录确实是曾伟本人所签。双方没有在2015年签订正式加盟协议，2014年的加盟协议对黄海、黄河没有约束力。
黄海、黄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不应支付40%货架款；2、工商抽检价值8013元的鞋款应由红蜻蜓公司承担。
对于黄海、黄河上诉请求，红蜻蜓公司二审辩称：1、2014年合同约定老店改装要签订货架补充协议，如果达到红蜻蜓公司的要求，货架由其公司全额承担，如果达不到红蜻蜓公司要求，则由对方全额承担。2、黄海、黄河没有证据证明洪泽工商部门扣留了价值8013元的皮鞋。
红蜻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海、黄河向红蜻蜓公司偿还所欠货款139837.51元；2、黄海、黄河向红蜻蜓公司支付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黄海、黄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黄海为红蜻蜓公司加盟商，实际经营由黄海、黄河共同进行。由红蜻蜓公司供应的红蜻蜓系列产品在淮安市洪泽区销售。截止2015年10月31日，黄海、黄河尚欠红蜻蜓公司货款139837.51元。红蜻蜓公司多次催讨，黄海、黄河均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黄海、黄河的行为已经损害了红蜻蜓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依法维护红蜻蜓公司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海系红蜻蜓公司的特许加盟商，实际经营由黄海、黄河共同经营。2014年7月1日，红蜻蜓公司作为甲方和黄海作为乙方签订了《红蜻蜓特许加盟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与甲方的结算“账户编号”为H80162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此“账户编号”下的账户记录作为双方进行财务记录、核对、结算的唯一依据，其他任何来源的数据均无效力。乙方代理区域内门店经营地址为江苏省淮安市洪泽东风路98号。目标任务：乙方在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皮鞋销售任务68万元，皮具销售任务为5万元。货架支持：（1）新增店。A、新增加盟商。a、年进货总额60万元以上，货架全额支持；b、年进货总额40-60万元，货架支持60%；c、年进货总额30-40万元之间，货架支持30%。B、原有加盟商。a、年进货总额在200万元以上，新增门店，货架全额支持；b、年进货总额60-200万元，完成增长目标，货架全额支持；未完成增长目标，货架支持50%；c、特殊情况。根据实际情况签订《货架补助协议》。（2）老店改装。需按照公司提出的库存处理方案进行老库存消化，并签订《货架补助协议》，达到公司要求者，货架费用予以全额支持；未达到公司要求者，无支持。支持收回的情形：在支持收益期内，相应店铺关店的，有权收回相应期间的支持金额；街铺、商超店收益期规定24个月，商场店收益期规定12个月。从装修结束正式营业月份开始计算。甲方给予乙方的支持，须订立书面协议加盖甲方合同章，并至甲方财务备案方才有效；任何形式的口头承诺，包括甲方员工与乙方沟通过程中的口头承诺等，均无效不予认可。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黄海和黄河按照协议的约定经营至2015年6月30日。到期后，红蜻蜓公司收取了黄海、黄河的2万元加盟费未能退还。双方虽未签订新的协议，但黄海、黄河进行了店铺改造。2015年7月-10月，黄海、黄河共向红蜻蜓公司进货10万元左右，已给付部分货款，尚欠72524.7元未能支付。2016年7月15日浙江雅博利家具有限公司受红蜻蜓公司指派向黄海、黄河发送了价值为67312.81元的货架到该二人经营的门店，并已安装完毕，交给了该二人使用。2015年10月份后，双方不再进行加盟销售。黄海、黄河已不向红蜻蜓公司进货。致使双方解除了加盟协议。
一审另查明，黄海、黄河在加盟销售红蜻蜓公司的产品期间，2013年7月4日被洪泽工商局抽检了其所销售的产品，被认定为不合格，2015年4月20日缴纳了罚款8738元。黄海、黄河陈述被洪泽工商局扣留皮鞋，价值8013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1、黄海、黄河欠款的数额。黄海、黄河在2015年7-10月份共欠红蜻蜓公司货款72524.7元，由黄海、黄河的欠条和红蜻蜓公司提供的应收款对账单加以证实，而且在一审庭审中黄海、黄河也承认收到了红蜻蜓公司所发的货物，故一审法院对黄海、黄河欠红蜻蜓公司的上述货款予以确认。另红蜻蜓公司通过浙江雅博利家具有限公司发送给黄海、黄河价值67312.81元的货架并进行了安装。2、关于黄海、黄河的还款数额。黄海、黄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曾向红蜻蜓公司汇款过8万元，此款在红蜻蜓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已加以记载，并从总货款中予以了扣除。对此不应再重复计算。黄海、黄河提出的红蜻蜓公司收取了其加盟费2万元，红蜻蜓公司予以认可。黄海、黄河主张以此抵充其所欠红蜻蜓公司的货款，红蜻蜓公司予以同意，故此2万元可从黄海、黄河欠款的总数额中予以扣除。3、对于红蜻蜓公司通过浙江雅博利有限公司在黄海、黄河经营的门店安装的货架，黄海、黄河应否支付相关费用问题。首先，双方对货架是否应支付相关费用没有约定。其次，红蜻蜓公司陈述按原加盟协议来执行，如赠送应签订《货架补助协议》。黄海、黄河对此予以否认，陈述货架是赠送的。双方均无证据加以证明。从双方原加盟协议的约定来看，新增加盟商、原有加盟商、老店改造等对货架是否支持均有不同约定，且均有附加条件。由于双方对此均无约定，而且货架的数额是红蜻蜓公司和浙江雅博利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故红蜻蜓公司要求黄海、黄河全额支付货架款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黄海、黄河从红蜻蜓公司处进货的数量，一审法院酌定黄海、黄河向红蜻蜓公司支付货架款的40%。4、对于黄海、黄河提出的因销售红蜻蜓公司的产品在2013年被洪泽工商局抽检不合格，2015被处罚8738元，此款应由红蜻蜓公司承担问题。由于黄海、黄河是红蜻蜓公司的加盟商，被工商局查处的是红蜻蜓公司的产品，产品不合格的责任应由红蜻蜓公司承担，故对此费用应由红蜻蜓公司承担。黄海、黄河提出被工商局扣留了皮鞋，价值为8013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工商局扣留了价值8013元的皮鞋，故对黄海、黄河提出扣留的皮鞋的价值应由红蜻蜓公司承担，因无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5、对于黄海、黄河提出因新店装修，红蜻蜓公司应补助3万元问题。由于黄海、黄河提供了曾伟的谈话笔录中有补助装修3万元的记载，而且曾伟原系红蜻蜓公司单位的职工，红蜻蜓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曾伟的谈话笔录的不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黄海、黄河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黄海、黄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红蜻蜓公司偿还货款33980.54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红蜻蜓公司负担2353元，黄海、黄河负担743元。
二审中，黄海、黄河举证：2017年12月28日江苏响水红蜻蜓专卖店负责人王同茂出具的两份证明和2018年1月9日江苏滨海红蜻蜓专卖店负责人杨盛凯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1、曾伟在2014年、2015年都是红蜻蜓公司的负责人。2、各专卖店完成任务的数量是以合同上约定的订货数量为准，不是以红蜻蜓公司给专卖店发货的数量为准。
红蜻蜓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自然人签字应该到庭作证，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曾伟是红蜻蜓公司员工，但不是公司负责人，不论是货架还是装修补贴都要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并由财务备案，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曾伟曾经承诺过有3万元补贴。黄海、黄河完成任务数量不是以合同约定的订货数量为准，而是以实际销售数量为准。
除浙江雅博利家具有限公司发送货架时间应为2015年7月15日外，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双方二审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在2010年之前就产生加盟关系，在2014年7月1日前基本每年都签订一次加盟协议，但对于以前签订的加盟协议，双方均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供给法庭。
二审又查明，黄海、黄河二审陈述，其最初加盟经营的红蜻蜓皮具专卖店位于淮安市××区××号，后该店铺改卖服装，红蜻蜓皮具转卖店就搬到淮安市××区××号经营。
二审再查明，红蜻蜓公司上诉主张黄海、黄河销售的皮鞋系假冒产品，不是红蜻蜓公司提供，但陈述没有证据证明。
二审还查明，对于工商部门有无扣留黄海、黄河17双皮鞋问题，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致电淮安市洪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该局消保科工作人员向本院回复：该局在对市场商品质量进行检查，需要抽取样品进行检测质量是否合格，取样不是扣留，当时取走黄海、黄河经营的样品8双，从检验报告中可以反映。对此，黄海、黄河表示以淮安市洪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的为准，即被抽检了8双皮鞋，该部分皮鞋价值应以进货价为准，进货价不低于200元每双，但无法向法庭提供进货单或者订单等可以反映进货价的证据。红蜻蜓公司二审主张被抽检皮鞋进货价应该在每双150元左右。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67312.81元货架款应如何负担；2、洪泽工商局8738元罚款应否由红蜻蜓公司负担；3、3万元装修支持款应否由红蜻蜓公司负担；4、洪泽工商局是否扣留黄海、黄河价值8013元的皮鞋，如果扣留，该8013元应否由红蜻蜓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67312.81元货架款应由黄海、黄河负担，理由如下：由于红蜻蜓公司向黄海、黄河提供讼争货架，黄海、黄河现已占有、使用该货架，且对货架款为67312.81元没有异议，故黄海、黄河理应向红蜻蜓公司支付货架的对价，对此，黄海、黄河上诉要求该货架款应由红蜻蜓公司全额支持，但主张依据是其与曾伟的口头约定，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与曾伟有该口头约定，其一审提供与曾伟的谈话笔录系复印件，红蜻蜓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在二审中也无法提供原件供法庭审查，而且该谈话笔录复印件中也无该6万多元货架全额支持的约定；其主张与曾伟口头约定的内容是如果2015年6月30日以后的一年进货总额达到60万元以上，货架就全额支持，但其在2015年6月30日以后的一年中进货总额为10万元，并未达到60万元，主张进货数额是以订货数额为准并无依据。另外，因双方从2010年起就建立加盟关系，且双方在2014年加盟协议到期后继续履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按照该加盟协议约定，在新增店情形下，原有加盟商在进货总额60万元至200万元基础上，如完成增长目标，货架全额支持，如未完成增长目标，货架支持50%；在老店改装情形下，在双方签订货架补助协议的基础上，如达到红蜻蜓公司要求，货架费用全额支持，如未达到要求则无支持，但黄海、黄河是在老店改卖服装后另行开店，不属于加盟协议中约定的新增店，而且在协议到期后进货总额为10万元，也不符合加盟协议中货架款可以全额支持或部分支持所约定的前提条件。故黄海、黄河上诉要求67312.81元货架款应由红蜻蜓公司全额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酌定红蜻蜓公司负担60%货架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争议焦点二，洪泽工商局8738元罚款应由红蜻蜓公司负担。理由如下：红蜻蜓公司上诉主张被洪泽工商局抽检罚款的产品不是其公司提供，而是黄海、黄河自行销售的假冒伪劣产品，故不应承担该部分产品的罚款责任，但根据洪泽工商局市场抽查时委托第三方出具的检验报告中载明生产单位为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红蜻蜓鞋业有限公司，红蜻蜓公司二审也陈述先由生产单位销售鞋子给其公司，再由其公司将鞋子销售给下面的专卖店，同时红蜻蜓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上述抽检的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故一审判其承担该部分罚款并无不当，红蜻蜓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3万元装修支持款不应由红蜻蜓公司负担。理由如下：黄海、黄河主张3万元装修款支持款应由红蜻蜓公司负担，依据是其与曾伟的谈话记录的复印件，红蜻蜓公司对该谈话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而黄海、黄河又无法提供该谈话记录原件，且主张曾伟是红蜻蜓公司华东地区一切事务的负责人，但证据不足，而红蜻蜓公司主张曾伟只是其公司普通员工。而且该谈话记录复印件显示是2014年3月26日形成，但之后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红蜻蜓特许加盟补充协议》时不仅未约定红蜻蜓公司负担黄海、黄河的装修支持款，反而约定“甲方给予乙方的支持，须订立书面协议加盖甲方合同章，并至甲方财务备案方才有效；任何形式的口头承诺，包括甲方员工与乙方沟通过程中的口头承诺等，均无效不予认可”，故黄海、黄河该3万元装修支持款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争议焦点四，红蜻蜓公司应向黄海、黄河承担被工商部门抽检产品价值1200元。理由如下：黄海、黄河主张工商部门在对其产品进行处罚的同时扣留其17双皮鞋，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其一审提供的两份检验报告上注明工商部门抽取的样品数量共计8双，并不是17双，17双只是被抽样品所对应产品的数量，淮安市洪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回复也进一步印证该检验报告，黄海、黄河对此没有异议，也同意以工商部门回复的8双为准。由于该8双产品系红蜻蜓公司生产销售给黄海、黄河，因被工商部门取走抽检，且为不合格产品，黄海、黄河也未销售获利，该部分鞋款价值不应由黄海、黄河承担，而应从黄海、黄河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对于鞋款价值，黄海、黄河同意以进货价计算，虽主张每双进货价不低于200元，但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现红蜻蜓公司主张进货价应该是每双150元左右，故本院酌定按每双150元计算该8双皮鞋价款，即共计1200元，应由红蜻蜓公司承担。
最后，对于红蜻蜓公司一审诉请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虽一审对此没有作出裁判，但因红蜻蜓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以及请求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本院二审要求其明确上诉请求时，其也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后本院电话致电其以书面形式对此作出说明，其仍未向本院作出书面回复，故本院在二审中对此不再予以理涉。
综上所述，红蜻蜓公司和黄海、黄河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货架款、装修支持款以及被抽检皮鞋价款的责任承担问题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3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
二、黄海、黄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上海红蜻蜓实业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09899.51元；
三、驳回上海红蜻蜓实业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上海红蜻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98元，由黄海、黄河负担2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1548元，共计4644元，由上海红蜻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48元，由黄海、黄河负担39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宪腾
审判员 周业友
审判员 刘 弘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蔡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