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5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强，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才，宁乡县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强，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县，系被告陈明强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欧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营业场所宁乡县玉潭镇楚沩中路七星塘巷12号。负责人：肖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良军，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湖，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强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欧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以下简称欧德环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0124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才、陈富强，被上诉人欧德环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良军、谢长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2、判决确认陈明强与欧德环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3、上诉费由欧德环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明强系欧德环保公司的员工，至今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陈明强从2006年开始从事其居住社区玉潭镇南苑社区环卫工作。自2014年5月1日入职欧德环保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欧德环保公司从2014年6月起至2016年4月，一直为陈明强购买了社会保险。2016年1月31日，陈明强虽在离职申请表上签名，但表中的离职原因系他人所写，且该表格无人事部门、财务部门签署，亦未办理正式离职手续，陈明强系智障人，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从疑。2016年2月16日前，陈明强在欧德环保公司分配其负责的路段从事环卫清扫等工作，直至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从未间断。故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并未解除。欧德环保公司辩称，陈明强已于2016年1月31日离职，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陈明强没有再接受欧德环保公司管理，也没有从事欧德环保公司安排的工作，欧德环保公司亦未再为其发放工资，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欧德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欧德环保公司与陈明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强于2014年5月入职欧德环保公司从事社区环卫工作，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陈明强为欧德环保公司从事街道环卫工作，合同期限为一年，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欧德环保公司根据需要可以对陈明强的工作地点、岗位进行调整，但未对工资待遇进行明确”。2016年1月31日，陈明强填写了《离职申请表》一份，向欧德环保公司提出离职。2016年2月16日，陈明强在公路上骑行自行车时与案外人陈晓良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陈明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一审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陈明强认为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工伤，遂向宁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宁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6】286号”裁决书，确认：2016年1月31日，陈明强因南苑社区拆迁向欧德环保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但没有办理离职手续，拆迁结束后陈明强继续在欧德环保公司业务范围内的群英路和沙河新城从事清洁工作，2016年2月16日，陈明强因交通事故受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成立。欧德环保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开庭审理中，陈明强主张其为智力二级残疾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的《离职申请表》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释明陈明强是否要求对《离职申请表》进行笔迹鉴定，陈明强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另查明，陈明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明强向欧德环保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表》后欧德环保公司没有为其办理离职手续，且陈明强仍在欧德环保公司从事环卫工作，陈明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道路上骑自行车时与他人所驾驶的车辆碰撞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属于陈明强在为欧德环保公司工作的期间内或者交通事故发生在陈明强为欧德环保公司进行工作的上下班途中。陈明强主张其属于智力二级残疾人，应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未能提交确认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书面材料。陈明强主张胞兄陈富强为陈明强的监护人的依据是欧德环保公司就本案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宁乡县玉潭镇街道南苑社区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一份《指定监护人决定书》，载明：“本社区居民陈明强，男，汉，430124196509120034，住本社区沩丰路118号。陈明强系二级智残人员，不能完全表达处理其民事行为。陈明强父母已故，共有同胞兄弟五人，根据兄弟意见，社区同意依法指定其三兄长陈富强为陈明强的监护人，帮助陈明强维护其合法权益”。另根据陈明强提交的照片显示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明强身穿黄色马甲外衣，但不能确定其所穿的马甲外衣属于欧德环保公司的环卫工人工作时应穿的衣服。陈明强用以证实其与欧德环保公司在提交《离职申请表》之后没有办理离职手续，陈明强仍系欧德环保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据为提交的两份证人书面证言，但提供书面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关于陈明强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欧德环保公司出具的《离职申请表》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2、陈明强受伤是否属于陈明强为欧德环保公司提供工作的期间内。关于陈明强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当事人是否患有××，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司法××学鉴定或者参照医院的诊断、鉴定确认”的规定，陈明强虽持智力二级残疾证书，但是否为××人需要进行司法××学鉴定，陈明强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需由人民法院根据利害关系人的申请进行判决确认，而本案中，陈明强虽持有智力二级残疾证，但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主张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陈明强在发生与本案有关的交通事故前，能与欧德环保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按照合同的约定为欧德环保公司提供劳动，未见其有法定监护人，宁乡县玉潭镇街道南苑社区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一份《指定监护人决定书》，指定陈明强的兄长陈富强为其监护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由××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近亲属中指定”的规定不符，即指定监护人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一审法院认为陈明强与欧德环保公司签订合同以及提出离职申请符合其认识能力和意思表达能力，对于陈明强主张的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欧德环保公司出具《离职申请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指定监护人与法定程序不符，依法不予确认。关于陈明强受伤是否属于陈明强为欧德环保公司提供工作的期间内的问题：陈明强主张其向欧德环保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表》后，欧德环保公司没有为其办理离职手续，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另陈明强主张受伤是其在道路上骑行自行车时与他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但陈明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在陈明强为欧德环保公司工作期间内或者是为陈明强工作的上下班途中；陈明强提出其发生交通事故时身穿环卫工作服即表明其是在为欧德环保公司工作的主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所穿黄色马甲外衣是欧德环保公司发放给其工作人员在进行环卫清扫时应穿的衣服，故对于陈明强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欧德环保公司与陈明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欧德环保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陈明强申请证人王某、江某出庭作证，经欧德环保公司质证，本庭可以确认如下事实：陈明强一直在宁乡县××南苑社区担任环卫工人，2016年2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当天还在宁乡县××南苑社区从事清扫工作。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离职申请表》除“陈明强”签名系陈明强书写，离职原因等其他文字皆系他人书写。2、欧德环保公司陈述自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只有该公司承包了宁乡县××南苑社区的卫生。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2月16日止，陈明强与欧德环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第一、本案中，陈明强虽在2016年1月31日的《离职申请表》上签名，但是该表中的离职原因等其他字迹皆系他人书写，欧德环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内容是否是当场书写还是事后补写，且亦未提交移交清单，无法证实离职的真实性。第二、陈明强在2016年2月16日交通事故发生当天仍在宁乡县××南苑社区从事环卫工作，而该区域的卫生系欧德环保公司承包，并没有其他单位参与，欧德环保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供陈明强在《离职申请表》上签字后，已安排其他员工负责该区域的环卫工作。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2016年1月31日以后，陈明强仍继续在为欧德环保公司提供劳动，其与欧德环保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双方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陈明强提出的要求确认其与欧德环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明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陈明强与长沙欧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欧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宁乡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黄红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