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
法定代理人：陈某4。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
法定代理人：罗某2。
法定代理人：邓某。
上诉人陈某1、罗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泳，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
法定代理人：陈某5。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
法定代理人：吴某2。
法定代理人：廖某。
上诉人陈某2、吴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锦萍，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
法定代理人：马某2。
法定代理人：陈某6。
委托代理人：莫俊杰，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1。
法定代理人：莫某2。
法定代理人：潘某。
委托代理人：龙川，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某1。
法定代理人：高某2。
法定代理人：任某。
原审被告：陈某3。
法定代理人：陈某7。
上诉人陈某1、陈某2、马某1、罗某1、吴某1与被上诉人莫某1，原审被告高某1、陈某3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粤128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莫某1与高某1、陈某1、陈某3、陈仁锋、马某1、罗某1、吴某1均为四会市东城中学学生。因该校八年级23班曾建业与八年级19班邱木全在七年级的时候发生了矛盾，邱木全多次叫上同班的黄镇宇、陈泽华等人与曾建业还有八年级2班方俊伟、八年级9班蒲开特等人打架和“讲数”。在此期间，黄镇宇把情况告诉了八年级8班的莫某1，方俊伟也把双方打架的情况告诉了九年级18班的高某1等人，导致莫某1与九年级的同学产生矛盾。2015年12月10日中午，莫某1在中午放学回家的路上，被高某1、陈某1、陈某3、陈仁锋、马某1、罗某1、吴某1共七人（均未成年）在四会市东城中学对面的海伦堡家乐福超市门前进行围殴推打，致使莫某1倒地右腿骨折。莫某1受伤后即被送四会市万隆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13日出院并转往佛山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同月29日出院，行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莫某1医疗费共75858.1元。2016年1月5日，莫某1向四会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报警，同月10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论：莫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应莫某1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莫某1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致右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莫某1的后续治疗费需13000元。莫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经庭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共识。莫某1于2016年5月起诉，请求判令高某1、陈某1、陈某3、陈仁锋、马某1、罗某1、吴某1连带赔偿莫某1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55342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和2016年1月8日，四会市东城中学、东城派出所召集莫某1、参与打架的学生及其家长就赔偿问题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共识，四会市东城中学遂出具《关于莫某1事件的起因与调解过程》。
再查明，莫某1父母莫某2、潘某于2007年在四会市东城区龙凤路五十七座2号经营四会市东城区兴荣米粉店，莫某1于2008年至今随父母在四会市东城街道读书、生活。
以上事实，有莫某1起诉状，高某1、陈某1、陈某3、陈仁锋、马某1、罗某1、吴某1的答辩，双方提供的经庭审核对、质证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实。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莫某1与高某1等人因其他同学的过节而产生矛盾，进而发生2015年12月10日中午，莫某1在中午放学回家的路上，被高某1、陈某1、陈某3、陈仁锋、马某1、罗某1、吴某1共七人（均未成年）在四会市东城中学对面的海伦堡家乐福超市门前进行围殴推打，致使莫某1倒地右腿骨折并住院治疗的事实，有莫某1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规定，因莫某1受到的伤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故应由共同实施侵害行为的高某1、陈某1、陈某3、陈仁锋、马某1、罗某1、吴某1承担相应的连带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因侵害行为人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莫某1造成损害，由其监护人（各自的法定代理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莫某1对侵害事件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高某1、陈某1、陈某3、陈仁锋、马某1、罗某1、吴某1的各自监护人即高某2、陈某4、陈某7、陈某5、马某2、陈某6、罗某2、邓某、吴某2、廖某应对莫某1的损失承担90%的连带侵权赔偿责任。
莫某1主张的各项赔偿，理据充分的予以确认，依据不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民事诉讼证据相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认定。其中：
1、1）医疗费，根据莫某1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有效证据，本院核定为75858.1元。2）后续治疗费13000元有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属于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予以认定。
2、莫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与莫某1住院实际及补助标准相符，予以确认。
3、莫某1主张的护理费依据不足，按照莫某1的伤情、住院实际及参照当地护工报酬标准，酌定为1520元。
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莫某1没有提交交通费发票作为证据，根据实际就医情况，酌定为600元。
5、莫某1主张的陪护人员误工费理据不充分，该项目已纳入护理费范围，不予支持。
6、营养费，根据莫某1伤情，确有加强营养需要，酌定为600元。
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莫某1为九级伤残，又莫某1随父母在城镇读书、生活已超过一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对莫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30192.90元/年×20年×20%】予以支持。
8、鉴定费2500元，属于事故造成的合理、必要支出，予以认定。
9、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莫某1伤残等级为九级并需要后续治疗，确实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结合侵害事件发生的原因、参照当地经济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莫某1各项损失为：226749.7元。高某2、陈某4、陈某7、陈某5、马某2、陈某6、罗某2、邓某、吴某2、廖某对莫某1的损失承担9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连带赔偿莫某1204074.7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高某2、陈某4、陈某7、陈某5、马某2、陈某6、罗某2、邓某、吴某2、廖某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莫某1204074.73元。
上诉人陈某1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四会市东城中学出具的《关于莫某1事件的起因与调解过程》来认定涉案打架事件的起因、过程及结果，进而作出责任划分，明显过于武断，有违客观公正。2、当时高某1与莫某1发生肢体冲突，高某1用力过度推倒了莫某1，导致莫某1右腿受伤。陈某1开始在现场只是围观，后来在莫某1倒地后，经他人在前阻拦并往外推的情况下，在莫某1的屁股处轻轻踢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伤害莫某1的行为。因此，莫某1右腿受伤与陈某1必然不存在因果关系，陈某1不应当向莫某1赔偿。3、莫某1为他人强出头，与被高某1等人产生矛盾，引发打架事件造成受伤，在本次打架事件当中，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莫某1承担10%的责任过轻，莫某1应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二、涉案赔偿项目部分不合理。1、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2、对原审法院确认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医嘱无要求加强营养，营养费的主张无据，应不予支持。莫某1及其父母均是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无法确定造成莫某1右腿受伤的具体侵权人，判决陈某1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有误。本案能够确定造成莫某1右腿受伤的具体侵权人是高某1，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由高某1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莫某1、高某1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某2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依据不足的情形，陈某2事发当时不在现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莫某1的伤害与陈某2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陈某2无须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如下：一、四会市东城中学出具的《关于莫某1事件的起因与调解过程》证言，无法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更无法证明陈某2对其有侵权行为，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和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二、一审诉讼过程中，莫某1无法证明陈某2对其有侵权的行为，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陈某2事发当时不在现场，莫某1的伤害与他无因果关系。陈金鸿、李子颖两人可证实，陈某2、吴某1不在事发现场，更没有伤害莫某1的行为。在本案中，陈某2不构成侵权，更不构成共同侵权。因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某2无须向莫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马某1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学校出具的《关于莫某1事件的起因与调解过程》（以下称《润解过程》）。从《调解过程》的陈述可以看出：学校老师作为第三方，并无直接看见事件发生经过，其出具《调解过程》的唯一依据为：对本案中当事人进行简单询问。马某1已在学校和东城派出所的笔录中明确陈述其与莫某1没有任何矛盾，也未曾参与到该事件的打架围殴当中，其他当事人亦作出与该事实相符的陈述笔录。学校老师出具的《调解过程》毫无依据的将马某1列为侵权人之一，与事实不符，不具真实性，致使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马某1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莫某1腿骨骨折的侵害结果及导致此结果的侵权行为实际发生海伦堡广场中央、中国人民银行门口附近，从学校门口至侵害结果发生处前的过程中，实际侵权人与莫某1处于与结果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追逐状态。并非如《调解过程》所陈述的“莫某1同学在海伦堡（广场边缘）家乐福超市门前被人打断了腿”。在事件发展过程中，马某1与陈仁锋、吴某1仅处于结伴围观状态，并未参与追逐及殴打莫某1的行为。当马某1与陈仁锋、吴某1跟随人群围观至家乐福超市门前时便放弃跟随而结伴向反方向回家，并不在侵害结果发生现场。马某1在事后才知道上述侵害结果，其围观行为与莫某1的损害结果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因此，马某1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莫某1对马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某1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四会市东城中学出具的《关于莫某1事件的起因与调解过程》来认定涉案打架事件的起因、过程及结果，进而作出责任划分，明显过于武断，有违客观公正。2、当时高某1与莫某1发生肢体冲突，高某1用力过度推倒了莫某1，导致莫某1右腿受伤。罗某1开始在现场只是围观，后来在莫某1倒地后，在其背上打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伤害莫某1的行为。因此，莫某1右腿受伤与罗某1必然不存在因果关系，罗某1不应当向莫某1赔偿。3、莫某1为他人强出头，与被高某1等人产生矛盾，引发打架事件造成受伤，在本次打架事件当中，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莫某1承担10%的责任过轻，莫某1应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二、涉案赔偿项目部分不合理。1、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2、对原审法院确认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医嘱无要求加强营养，营养费的主张无据，应不予支持。莫某1及其父母均是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无法确定造成莫某1右腿受伤的具体侵权人，判决罗某1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有误。本案能够确定造成莫某1右腿受伤的具体侵权人是高某1，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由高某1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莫某1、高某1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上诉人吴某1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依据不足的情形，吴某1事发当时不在现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莫某1的伤害与吴某1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吴某1无须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如下：一、四会市东城中学出具的《关于莫某1事件的起因与调解过程》证言，无法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更无法证明吴某1对其有侵权行为，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和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二、一审诉讼过程中，莫某1无法证明吴某1对其有侵权的行为，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吴某1事发当时不在现场，莫某1的伤害与他无因果关系。陈金鸿、李子颖两人可证实，吴某1、陈某2不在事发现场，更没有伤害莫某1的行为。在本案中，吴某1不构成侵权，更不构成共同侵权。因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某1无须向莫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莫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某1、陈某2、马某1、罗某1、吴某1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高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陈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
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陈某1、陈某2、马某1、罗某1、吴某1、高某1、陈某3对莫某1的损失承担90%的连带赔偿责任是否合法及莫某1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如何确定的问题。
关于陈某1、陈某2、马某1、罗某1、吴某1、高某1、陈某3对莫某1的损失承担90%的连带赔偿责任是否合法的问题。莫某1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高某1、陈某1、陈某3、陈仁锋、马某1、罗某1、吴某1共七人围殴推打，致使莫某1右腿骨折并住院治疗的事实，有莫某1提交的报警回执、关于莫某1事件的起因与调解过程、鉴定意见通知书医院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所证实。因此，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莫某1受到的伤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认定莫某1对侵害事件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莫某1的损失由共同实施侵害行为的高某1、陈某1、陈某3、陈仁锋、马某1、罗某1、吴某1承担90%的连带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陈某1、陈某2、马某1、罗某1、吴某1认为广东省四会市东城中学出具的《关于莫某1事件的起因与调解过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没有伤害莫某1的行为，莫某1的伤害与其没有因果关系。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莫某1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如何确定的问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莫某1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莫某1伤情，确有加强营养的需要，原审酌定莫某1的营养费为6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莫某1提交的房铺租合约、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证明莫某1的父母自2007年在四会市经营饮食业，莫某1随父母在城镇读书、生活已超过一年。因此，莫某1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某1、陈某2、马某1、罗某1、吴某1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61元，由陈某1、陈某2、马某1、罗某1、吴某1各负担87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文
审 判 员 李小冬
代理审判员 罗惠文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