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1民初1890号
原告：谢子荣，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
委托代理人：陈怀远，德清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沈法根，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代理人：程时吉，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有珍，女，194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谢子荣诉被告沈法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国栋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子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怀远、被告沈法根委托代理人程时吉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5月25日，原告谢子荣申请本院追加案外人沈有珍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依法准许并于2016年6月17日通知案外人沈有珍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子荣委托代理人陈怀远、被告沈法根委托代理人程时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有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子荣诉称，2015年9月16日，原告受被告雇佣，前往德清县新市镇王公郎村作房屋拆迁工作，当日8时30分原告在拆除房屋时不慎从高处坠落受伤，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腰断骨折脱位伴截瘫、肺挫伤等。原告伤情虽经住院治疗结束，但仍留有较大后遗症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生活及工作。经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一项二级伤残。后原、被告多次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1579257.96元（1、残疾赔偿金：43714元／年×20年×80％=699424元；2、护理费：132.52元／天×230天=30479.6元、护理依赖：43714元／年×20年×80％=699424元；3、医药费：74190.36元（已扣除被告支付35000元）；4、误工费：100元／天×230天=23000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抚慰金：45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8天=840元；8、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9伤残鉴定费：2300元）。
原告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病例及住院病例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医药费发票及用药清单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因治疗花费医药费74190.36元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伤残鉴定书及票据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伤情构成一项二级伤残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户口簿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系家庭户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证人陆某、证人谢某1、证人谢某2证言，用于证明原告是受被告沈法根雇佣前去拆房屋，且房东是沈法根的事实。
被告沈法根辩称，第一，被告沈法根是受自己母亲沈有珍的委托叫人拆房屋的，被告沈法根不是雇主，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在拆除新市镇王公郎村蚕丰头组姚太堡1号的房屋时摔伤，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告沈法根的母亲沈有珍，且被告沈法根于1997年10月与王公郎村李家墩20号的李连芳结婚，户口在2005年10月25日从王公郎村姚太堡1号迁往王公郎村李家墩20号，并在王公郎村李家墩20号批地建房；第二，撇开上述第一点，原告的损害应由承包人谢某2承担法律责任。拆除房屋的活，被告沈法根受委托后发包给谢某2的，故原告的损害应由承包人谢某2承担法律责任；第三，撇开上述两点，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存在许多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的情况。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法根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被告沈有珍户口簿原件一份、被告沈有珍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一份及被告沈有珍《说明》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所拆房屋属被告沈有珍所有及被告沈法根受被告沈有珍委托叫人拆房屋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被告沈法根家庭户口簿原件一份、农村私人建房用地申报登记卡复印件一份（加盖德清县国土资源局新市分局公章）及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加盖德清县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用于证明被告沈法根户口在2005年10月25日迁入王公郎村李家墩20号并批地建房的事实。
被告沈有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但被告沈有珍在第二次开庭前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被告沈有珍辩称，第一，原告拆房屋摔伤是事实，但是所拆房屋是我沈有珍本人所有，有房屋所有权证为证，拆房屋是我委托被告沈法根叫人拆除的，与被告沈法根无关；第二，拆房屋是谢某2承包的，原告受伤应由谢某2负责，与我无关，与被告沈法根无关；第三，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有责任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沈法根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病例及住院病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沈法根应承担法律责任；
二、对医药费发票及用药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沈法根应赔偿原告相应的医疗费；
三、对伤残鉴定书及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沈法根应承担法律责任；
四、对户口簿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不能证明被告沈法根应承担法律责任；其次，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计算；
五、对证人陆某、证人谢某1、证人谢某2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沈法根应承担法律责任。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因被告沈有珍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被告第二次开庭前提交了答辩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答辩意见与被告沈法根一致。
针对被告沈法根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被告沈有珍户口簿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沈法根所要待证的事实；对被告沈有珍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沈有珍拥有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房屋，但从事实角度无法证明该房屋为原告受伤时拆除的房屋；对被告沈有珍《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原告受伤后被告沈有珍出具的，且被告沈有珍没有出庭进行具体说明，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二、对被告沈法根家庭户口簿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在民事调解书中被告沈法根的离婚时间为2010年7月6日，而在被告沈法根家庭户口簿中迁入时间为2013年11年26日，这表明沈法根先离婚又迁入户口，不符合生活常理；对农村私人建房用地申报登记卡、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依法审核后，认证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交的病例及住院病例原件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且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认定并予采信；
二、对于原告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及用药清单原件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因受伤治疗花去医药费74190.36元的事实，且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认定并予采信；
三、对于原告提交的伤残鉴定书及票据原件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伤情构成一项二级伤残的事实，且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认定并予采信；
四、对于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原件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户别为家庭户，且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认定并予采信；
五，对于证人陆某、证人谢某1、证人谢某2证言，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拆房屋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且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是受被告沈法根雇佣前去拆房屋，亦不能证明所拆房屋为被告沈法根所有。
针对被告沈法根提交的证据，经本院依法审核后，认证如下：
一、对于被告沈法根提交的被告沈有珍户口簿原件一份、被告沈有珍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一份、被告沈有珍《说明》原件一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户口簿和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所拆位于德清县新市镇王公郎村蚕丰头组（德清县新市镇王公郎村姚太堡1号）的房屋为被告沈有珍所有，且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对于被告沈有珍出具的《说明》，原告认为该份《说明》是原告受伤后被告沈有珍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虽该份《说明》是原告受伤后出具的，但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被告沈有珍年事已高，对于拆房屋一事无力完全亲力亲为，委托其儿子即被告沈法根叫人拆房屋符合生活常理，且二被告本身即为母子关系，委托拆房屋时没有书面形式的委托书而只以口头形式委托亦符合生活常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并予采信；
二、对于被告提交的被告沈法根家庭户口簿原件一份、农村私人建房用地申报登记卡复印件一份（加盖德清县国土资源局新市分局公章）、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加盖德清县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虽原告质证认为在民事调解书中被告沈法根的离婚时间为2010年7月6日，而在被告沈法根家庭户口簿中迁入时间为2013年11年26日，这表明沈法根离婚后又迁入户口，不符合生活常理，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被告沈法根家庭户口簿中载明的2013年11月26日为户口簿签发时间而非被告沈法根的迁入时间，被告沈法根的迁入时间在户口簿中明确载明为2005年10月25日；对于农村私人建房用地申报登记卡、民事调解书虽为复印件，但两份证据上都加盖了相应的公章。综上所述，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并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沈有珍为建房需要拆除位于德清县新市镇王公郎村姚太堡1号的旧房屋，故委托被告沈法根叫人前来拆除旧房屋。被告沈法根联系案外人谢某2表明需要拆房，约定一天时间内将房屋拆除，报酬为2000元。后案外人谢某2联系原告及其余四人共同前去拆除房屋，约定房屋拆完后报酬六人平分。2015年9月16日，原告在拆房屋的过程中不慎从高处跌落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腰段骨折脱位伴截瘫、肺挫伤等，花去医药费74190.36元。经司法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一项二级伤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各项共计1579257.96元。后原、被告多次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被告支付了35000元。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本案被告沈法根是否主体适格，即被告沈法根是否为本案责任主体？二、案外人谢某2是否为承包人？三、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辩论称，第一，被告沈法根在找人拆除房屋的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告知原告或者案外人谢某2等人其是受被告沈有珍委托叫人拆房的，也没有告知原告或者案外人谢某2等人要拆除的房屋是被告沈有珍所有；第二，原告和案外人谢某2等人是受被告沈法根雇佣前去拆房的，根据农村生活习惯，原告有理由相信要拆除的房屋是被告沈法根所有以及被告沈法根是有权利要求拆除该房屋的，且约定拆除房屋所需工钱由被告沈法根支付；第三，被告沈法根提交的委托书为事后补交，缺乏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份委托书的目的是被告沈法根将责任推卸给被告沈有珍，真实性、合法性都是存疑的。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沈法根作为直接雇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论称，第一，无论从实际拆除房屋的地点还是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信息上来看，均能证明该房屋是被告沈有珍所有；第二，原告辩论称其有理由相信该房屋为被告沈法根所有是站不住脚的，因为房屋所有权已登记为准，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谁为所有人就是谁，并不是以民事行为为标准；第三，由被告沈法根作为雇主、被告沈有珍承担共同责任在法律和司法实践中是不符合事实的，本案中拆房屋是由谢某2承包的，原告是谢某2叫来的，雇主应是谢某2而不是被告沈法根，不应由被告沈法根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本案的雇主并不是被告沈法根，其不是适格主体。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被告沈法根在本案中主体适格。理由如下：本院虽然在证据认证中对被告沈有珍出具的《说明》予以认可并采信，但这并不等同于本院认为被告沈法根不是本案中的适格主体或责任主体，因为根据被告沈有珍出具的《说明》，被告沈法根是受被告沈有珍委托进行找人拆房屋，而被告沈法根在联系案外人谢某2的过程中，并没有以被告沈有珍的名义实施任何民事法律行为，案外人谢某2是根据被告沈法根的要求找来原告等人前去拆房屋，且案外人谢某2作为联系人是与被告沈法根前去勘察要拆房屋，亦是与被告沈法根商定拆房屋所需工钱，作为善意人的案外人谢某2及原告等人并不知也不能知被告沈法根是受被告沈有珍委托。综上所述，被告沈法根在拆房屋的整个过程中均以自己名义进行民事法律行为，其受被告沈有珍委托的代理关系并不具有对外效力，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不能因为被告沈有珍出具的《说明》而当然的排除被告沈法根的适格主体或责任主体，故本院认为被告沈法根主体适格，为本案的责任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辩论称，第一，案外人谢某2作为本案证人与其他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案外人谢某2本人证言及其他两位证人证言可知，案外人谢某2仅仅是一个拆房屋的电话联系人，其是根据被告沈法根的要求找来原告等人前去拆房屋；第二，根据证人证言可知，前去拆房的六人在一起做工已经有十余年时间，平常就是谁知道哪里有活就通知其他人前来一起做工，不存在谁雇佣谁或是谁是包工头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本案不存在将拆房屋的工程承包或者发包给案外人谢某2的情形，如果被告认为案外人谢某2为承包人应举证证明。被告辩论称，第一，被告沈法根受被告沈有珍委托进行找人拆房屋，被告沈法根是与案外人谢某2一人进行联系，而原告等其他人在拆除房屋当天前是没有和被告沈法根进行过任何联系；第二，拆房屋所需的工钱是案外人谢某2与被告沈法根商定的，如果原告不出事情，原告等其他人的工钱应是向谢某2拿取的。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本案中拆房屋的工程是案外人谢某2承包的，其应承当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核认为，案外人谢某2并非拆房屋的承包人。理由如下：根据庭审调查及证据表明，案外人谢某2与原告等人经常在一起做工已有十余年时间，案外人谢某2与原告等人是自发形成的在当地农村从事零星劳务的松散型组织，在日常做工过程中根据各自的社交能力、人际关系等原因联系做工业务、结算工钱等事务性工作，但彼此仍是同工同酬，结算工钱大家按工时平分。本案中，虽被告沈法根是与案外人谢某2一人进行联系、商定工钱等事项，但案外人谢某2仅仅为这次做工的联系人，与原告等其他人也是参与拆房屋的做工中，亦与原告等人同工同酬。综上所述，本案中不存在案外人谢某2进行承包的情形，亦不存在原告与案外人谢某2是雇佣关系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辩论称，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均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赔偿的标准根据《浙江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而定。被告辩论称，第一、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第二、护理费132.52元／天过高、护理依赖应根据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且护理依赖20年不符合原告的实际情况；第三、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由法院酌定。本院经审核认为，第一，虽原告提交的居民户口簿显示原告户别为家庭户，但原告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农村，故原告请求的残疾补偿金应根据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第二，原告诉请的护理费、护理依赖20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沈法根与原告及案外人谢某2等人之间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第一、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对雇主具有人身依附性，雇员在雇主的监督下进行工作，雇员在如何工作的问题上没有自主权，而本案中原告及案外人谢某2等人为被告沈法根拆房屋是双方的真实合意，双方没有实质或者形式意义上的工作纪律，只要原告及案外人谢某2等人依约完成房屋拆除工作即可拿到约定报酬，没有很强的劳动时间按限制，更不存在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第二、在雇佣关系中，由雇主向雇员提供各种劳动工具和劳动场所等，而本案中原告及案外人谢某2等人均为自带所需工具前去拆房屋，虽劳动地点在被告沈法根指定场所，但房屋为不动产无法移动，该劳动地点是双方承揽关系的必须地；第三、在雇佣关系中，报酬支付有一个相当较长的周期，工资支付有相当于该行业比较固定的标准，报酬体现为劳动力的价格，而本案中原告及案外人谢某2等人的劳动报酬为一次性支付，支付形式显然不属于某种相对固定的行业标准，也无较长时间的支付周期，房屋拆除后以一次性支付2000元作为原告及案外人谢某2等人的报酬是双方口头约定的支付形式，也符合承揽关系的约定支付方式；第四、在雇佣关系中，由于雇主与雇员存在一定程度的人身依附关系，所以未经雇主同意，雇员不得将自己应承当的劳动义务转移给他人承担，而本案中被告沈法根要的是房屋拆除，至于案外人谢某2找谁来拆除其并不要求，或者说即使当天原告因故无法前去拆房屋，被告沈法根也不会有要求。综上所述，本案是以案外人谢某2为联系人，原告及案外人谢某2等人与被告沈法根之间所形成的承揽关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明确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故对承建农村居民低层住房的行为，应当视为承揽行为，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范畴，承建方与房主系承揽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关于被告沈法根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在上述争议焦点一中已经论述，被告沈法根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本案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沈法根是否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是其是否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建设工程投资30万元以下且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下的市政基础设施、生产性建筑，居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和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的建设活动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根据本意见“五”明确的对限额以下工程的指导原则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第（三）项之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从这两条规定可以看出农民自建住宅根据高度、层数的不同分别属于限额以下工程（高层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低层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村自建低层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综上所述，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是不需要建筑资质的，反之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则是需要建筑资质。本案所涉房屋，根据证人谢某2、证人陆某、证人谢某1的证言以及原告自己的陈述，所拆房屋没有超过两层，即为低层建筑。综上所述，被告沈法根不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责任，故被告沈法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沈有珍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在上述争议焦点一中已经论述，其与被告沈法根的代理关系并不具有对外效力，不符合代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沈有珍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虽然被告沈法根、被告沈有珍在本案中均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被告沈法根、被告沈有珍拆房屋的事件与原告谢子荣摔伤有较强的关联，故从公平原则的角度考虑，被告沈法根、被告沈有珍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适当分担。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的损害后果、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房屋实际所有人以及拆除房屋实际受益人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沈法根、被告沈有珍补偿原告各项损失150000元，扣除被告沈法根已经支付的35000元，被告沈法根、被告沈有珍还需补偿原告11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法根、被告沈有珍补偿原告谢子荣各项损失11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谢子荣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缴纳9506.5元，由原告谢子荣负担8814.2元，由被告沈法根、被告沈有珍负担692.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国栋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钱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