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2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岳麓西大道1689号。
法定代表人：胡子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滔、李玲，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瀛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人民中路６号。
法定代表人：周玉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彪，江苏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机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瀛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州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机床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为用户方江苏驰翔精密齿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翔公司）制造的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是属于专用机床，该机床设计和制造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制造模式，完全按照用户的要求来进行。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0日产品预验收后就将机床交付给了驰翔公司，终验收是在用户方驰翔公司进行调试和验收，并由驰翔公司签署了终验收合格单，产品已经交付，并经用户确认终验收合格，应当视为产品质量合格，如被上诉人认为机床质量存在问题，应当由其举证证明。
二、用户驰翔公司提出的关于立柱运行中相关故障的问题，这只是一个机床部件出现故障，而不是整个机床质量问题，完全可以通过上诉人的售后服务及维修来解决，而且上诉人承诺只需要15天时间就可以修复，一审法院不顾该机床完全可以修复的事实，迳行判决退货，违背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维修在先原则，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并未发生，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与驰翔公司买卖合同并未解除，其也未向驰翔公司退款，因此，其可得利益受损根本没有发生。上诉人也并不知道被上诉人与驰翔公司买卖合同的具体金额，其可得利益差价106000元也完全超过了上诉人的预见和预料，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
四、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审理程序错误，理应予以纠正。1、本案中上诉人的机床设备已经交付给驰翔公司，如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那么涉及到驰翔公司退还机床的义务，驰翔公司与本案处理有明显的利害关系，理应由法院追加为第三人诉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并未解除，一审在判决书中也并未判决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其迳直判决上诉人退还机床款项，这明显不当。
瀛州机电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其提供的SKL55720C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经过了驰翔公司的预验收和终验收，机床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上诉人交付的拉床在预验收、驰翔公司生产使用中就发现存在许多质量问题。安装调试验收时拉床貌似合格，但是由于该拉床隐藏着严重质量缺陷，以致在交付使用不久即出现啃印现象，况且上诉人也自认是拉床导杆的硬度未能达到技术要求。上诉人如认为其交付的拉床质量符合购销合同约定，在一审中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但上诉人并没有提出申请，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是驰翔公司本身操作不当导致拉床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根据。
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货，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自行拖回拉床不违反法律规定。驰翔公司购买拉床是为了确保正常生产。从本案事实看，驰翔公司发现拉床有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生产，被上诉人及时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也承认拉床质量不符合技术要求。经驰翔公司、上诉人、被上诉人协商，上诉人同意对不合格拉床进行调换，但上诉人没有履行调换拉床义务，上诉人构成违约。现驰翔公司向被上诉人提出退货，致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且上诉人刊登公告，要求全体员工于2016年6月30日来公司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说明上诉人已不具备组织生产的要素，完全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货，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自行拖回拉床于法有据。
三、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货款、赔偿经济损失。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上诉人没有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提供拉床，又拒绝履行更换拉床约定义务，不能保证驰翔公司正常生产，驰翔公司向被上诉人退货，被上诉人不能实现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目的，上诉人显属违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购货款57.46万元。并且被上诉人与用户驰翔公司也签订SKL55720拉床买卖合同，因被上诉人不能向驰翔公司签订拉床买卖合同的可得利益10.6万元的差价损失，上诉人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瀛州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机床公司返还货款583600元；长沙机床公司自行拖回所供机床；2、赔偿瀛州机电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0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瀛州机电公司（供方）与驰翔公司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供方供给需方由长沙机床公司生产的规格型号为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一台，价款为70.60万元，四川天虎工具有限公司生产的1拉拉刀2把，每把价款1.30万元，计2.60万元，2拉拉刀2把，每把1.50万元，计3万元，上述货款计76.20万元，交货期90天；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和《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技术协议》标准执行；三包期限一年；预付总货款的30％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后需方凭全额增值税发票再付至总货款的90％，剩余总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于终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约定。2015年5月11日，长沙机床公司（供方）与瀛州机电公司（需方）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供给需方由长沙机床公司生产的规格型号为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一台，价款为60万元（含税17％），四川天虎工具有限公司生产的1拉拉刀2把，每把价款1.15万元，计2.30万元，2拉拉刀2把，每把1.40万元，计2.80万元，上述货款计65.1万元，交货期90天；按国家标准生产，三包期限一年；按出厂标准和《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技术协议》验收；预付总货款的30％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后需方凭全额增值税发票再付至总货款的90％，剩余总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于终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约定。瀛州机电公司、长沙机床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各自的合同专用章，长沙机床公司委托代理人邓蔚民在合同上签了名。该合同还约定：供方与用户（驰翔公司）签订的《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技术协议》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同时生效。《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技术协议》于2015年4月26日由驰翔公司与长沙机床公司签订，技术协议对供货要求、机床特点、设备概况、机床的主要功能、机床的主要结构说明、机术的主要技术参数、设备配置及要求、设备安装场所条件、验收标准与方法、技术培训、机床售后服务承诺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瀛州机电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13日分别付给长沙机床公司0.53万元、19万元。2015年10月20日，驰翔公司危志飞、周传华，长沙机床公司邓蔚民、李涯、蔡向阳代表驰翔公司和长沙机床公司对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进行了预验收并签署一份产品验收备忘录，内容为：“1、该机床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空载运行，机床机械、电气、液压各部分无故障，符合技术协议要求。2、按国家标准与机床出厂精度要求复验机床几何精度达到合格要求。3、连续拉削十件内齿圈工作，经用户复检，工作的齿形超差，外购刀具存在精度问题，需整改达到用户图纸协议要求。4、机床上部有溅油现象，加档板遮盖。经双方协商，完成机床整改意见后可拆卸机床、油漆并发货。刀具问题由乙方与刀具制造厂家协商解决。预验收结论：预验收合格。”次日，瀛州机电公司向长沙机床公司邓蔚民就预验收情况发送一信函，内容为：“长沙机床公司：并邓蔚民经理您好！贵公司与（用户）驰翔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会签的关于《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预验收备忘录》已收悉。根据备忘录反映的情况，结合编号：2015／5／1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款之规定，现在我司根据用户的意见决定如下：1、主机请按备忘录相关的约定整改推进，确保2015年10月31日前发货。我司将按合同约定凭贵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再付总额的60％即36万元整。2、拉刀因目前精度有问题需要整改，等到整改后经用户验收到图纸协议要求再付相关的货款。如一直达不到要求，则由贵公司与刀具商商量退货（包括合同编号2015／4／27购销合同中两把刀），并全额返还我公司已付给贵公司的全部拉刀款。3、2015年9月1日订购的LK55720G主夹刀体φ28和LK55720G辅夹刀体φ25各1件，请随主机一起发出且开票。”邓蔚民收到信函后在信函上签了“同意”，签名并加盖长沙机床公司合同章。同年10月28日，瀛州机电公司支付长沙机床公司36万元。2015年11月8日至18日，长沙机床公司对驰翔公司所购机械进行了调试并交付驰翔公司，合同约定的1拉拉刀2把、2拉拉刀2把因质量问题未予交付。
2016年1月8日，瀛州机电公司向邓蔚民发送一份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公司产SKL55720拉床经用户使用发现左边大立柱不断有黑色啃印产生，整个立柱从上至下黑斑很多，用户认为是装配有问题，敬请迅速处理。同月15日，邓蔚民以长沙机床公司营销部的名义以电子邮件向瀛州机电公司回复：贵公司用户订购的一台我公司生产的SKL55720型拉床，由于导杆的硬度未能达到技术要求，从而影响了该设备的正常运行，对此我公司深表歉意，请贵公司谅解！我公司现已决定可为贵公司更换一台拉床，型号为LK55720G，如无异议，我公司马上安排生产，确保尽快交货。同月17日，瀛州机电公司经与驰翔公司协商同意调换，并回复长沙机床公司，要求60天内交货。后长沙机床公司未予回复。同年3月18日，瀛州机电公司、驰翔公司共同向长沙机床公司发送一信函，要求退货，并要求长沙机床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年4月25日，长沙机床公司回复仅同意对设备进行三包服务。为此，瀛州机电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4月27日，长沙机床公司与瀛州机电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长沙机床公司供给瀛州机电公司1拉拉刀、2拉拉刀和一把及相应的配件，总价款为2.83万元。瀛州机电公司先后于2015年4月29日、6月18日给付长沙机床公司1万元、1.83万元，合计2.83万元。但因质量问题，瀛州机电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通过德邦物流托运退还长沙机床公司，长沙机床公司收取的2.83万元货款未予退还。同年9月1日，长沙机床公司与瀛州机电公司还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长沙机床公司供给瀛州机电公司LK55720G主夹刀体φ28和LK55720G辅夹刀体φ25各1件，价款各4500元，合计9000元，瀛州机电公司收货后，价款一直未付，瀛州机电公司同意在应退款项中予以扣减。
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瀛州机电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6年6月28日依法裁定冻结长沙机床公司银行存款70.43万元或查封其他等额财产。2016年9月5日，驰翔公司向瀛州机电公司提出退货。
一审法院认为，瀛州机电公司与长沙机床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背国家的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一、关于瀛州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合同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长沙机床公司向驰翔公司提交的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在预验收时即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经驰翔公司、长沙机床公司、瀛州机电公司协商，长沙机床公司同意对不合格的产品进行调换，但长沙机床公司未履行调换义务，长沙机床公司显属违约。现驰翔公司向瀛州机电公司提出退货，致使瀛州机电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瀛州机电公司要求向长沙机床公司退货，长沙机床公司返还货款，长沙机床公司自行拖回机械设备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由于驰翔公司要求退货，按照驰翔公司与瀛州机电公司之间以及长沙机床公司、瀛州机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因长沙机床公司给瀛州机电公司造成机械设备买卖可得利益损失10.6万元，长沙机床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3、瀛州机电公司先后支付58.36万元，其中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货款555300元，1拉拉刀、2拉拉刀及相应的配件货款2.83万元，扣减瀛州机电公司尚未支付的LK55720G主夹刀体φ28和LK55720G辅夹刀体φ25货款9000元，长沙机床公司应当返还瀛州机电公司货款57.46万元。二、关于长沙机床公司辩称机械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退货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预验收备忘录、2016年1月15日，邓蔚民以长沙机床公司营销部的名义发给瀛州机电公司电子邮件均证实长沙机床公司销售的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存在质量问题，因长沙机床公司未按其承诺兑现更换设备的义务，致使驰翔公司向瀛州机电公司退货，瀛州机电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长沙机床公司辩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沙机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瀛州机电公司货款574600元。二、长沙机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瀛州机电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06000元。三、瀛州机电公司退回长沙机床公司SKL55720双油缸上拉式立式内拉床一台，由长沙机床公司自行拖回。案件受理费107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720元，由长沙机床公司负担14000元，瀛州机电公司负担72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长沙市南方机床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天津天海同步科技有限公司机床调试验收单一份，拟证明长沙南方机床有限公司提供给天津同步公司的设备，因其中一个硬件故障返修达到用户要求，说明产品可以通过维修达到用户的质量要求。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与本案的性质截然不同，该证据是立柱面出现质量问题，而不是立柱的技术达不到要求。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核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通过维修解决存在问题；被上诉人要求退货是否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有依据。3、本案是否必须追加第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长沙机床公司与被上诉人瀛州机电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1、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涉案拉床在预验收时即存在质量问题，后虽在安装调试进行的验收中，达到出厂标准，但用户驰翔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的营销部发函认可拉床的导杆未能达到技术要求，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并表示重新更换，被上诉人与用户驰翔公司认同更换产品，三方达成更换产品的一致意见。但上诉人未能按约定履行更换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上诉人又要求通过维修的方式解决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在上诉人不同意按约定进行调换产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发函明确提出退货，表明了解除双方合同的要求。对此，上诉人未要求确认解除合同无效，双方的合同已解除。因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其要求退货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的主张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被上诉人与驰翔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因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用户驰翔公司要求退货，上诉人与驰翔公司签订有技术协议，上诉人是知道被上诉人购买该产品并非自己使用，而是由第三方驰翔公司使用，一审法院依据两份合同的差价，支持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可得利益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但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是否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购销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关系存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仅是属于生产方与用户之间的技术服务协议，而驰翔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提出退货要求，因此，上诉人要求追加驰翔公司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长沙机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陈素娟
代理审判员 张 雷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吉元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