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02民初3505号原告：曾某1，曾用名:曾某2，男，200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法定代理人：曾某3，男，195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莫华杰，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忠德，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首层西面**************层。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简晓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某1诉被告刘忠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下简称“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某1的委托代理人莫华杰，被告刘忠德，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简晓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208294.8元；（其他损失待伤残意见出具后再行变更）；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386616.8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9日，被告刘忠德驾驶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Ｆ×××××重型罐式半挂车）载着水泥沿277省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于当天4时16分许行驶至277省道37KM+700M路段慢车道时，遇曾广铬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搭载原告在前方慢车道同方向行驶，双方发生碰撞，造成曾广铬当场死亡，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忠德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被告刘忠德驾驶的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鄂Ｆ×××××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阳江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5月19日入院至2017年9月13日出院，住院医疗费为171884.8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6500元，经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左胫腓骨多发骨折等等。原告经法院委托鉴定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本次事故对原告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179972.8元（住院173472.8元+人血白蛋白6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3、营养费5000元；4、护理费18200无；5、鉴定费3170元；6、伤残赔偿金158274.06元（37684.3元/年×20年×21%);7、后续治疗费2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以上合计414616.86元。又因两被告合计为原告垫付了两万八千元医疗费，因此两被告仍需赔偿原告386616.86元。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投保情况。本案事故车辆鄂Ｆ×××××向我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有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事故车辆鄂Ｆ×××××向我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万元，有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19日，属于保险责任期间。二、本次事故交强险限额已用完，商业险剩余限额为433000元。本次事故死者曾广铬家属已另案起诉[案号：（2017）粤1702民初3423号]，我公司已与其达成调解，赔偿家属640000元，理赔刘忠德37000元。另，我公司已在交强险内垫付10000元给原告，因此本次事故交强险限额已用完，商业险剩余限额为433000元。三、本次事故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超出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2、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因此本案商业险总赔偿金额以主车鄂Ｆ×××××的保险金额100万元为限。3、根据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核算，本案超医保费用为25588.73元，对该部分费用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据《广东省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范围中的乙类药品，“个人先自付费用比例调整为5%。以及《广东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中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部分费用的诊疗项目，个人先自付费用比例调整为：治疗项目10%;检查项目15%;可单独收费的一次性医用材料10%;安装各种人造器官和体内置放材料20%。”根据第二十六条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4、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在三者险限额内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判决由其他被告赔偿。5、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批改申请书上已明确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保险条款对于责任免除条款已加粗加黑印刷，足以引起投保人、被保险人注意，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也在投保单、批改申请书上签名确认，因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有效。四、原告部分损失计算依据不足，应当依法调整。1、医疗费：（1）根据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核算，本案超医保费用为25588.73元，对该部分费用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对人血白蛋白6500元不予认可，无相关病历、医嘱证明，且原告已另行请求营养费，不应重复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依法认定。3、营养费：过高，由法院酌情认定。4、护理费：原告住院140天，应按100元/天标准计算。5、鉴定费：对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有异议，相应的鉴定费不同意支付。6、伤残赔偿金：（1）原告为农业户口，且无提供其本人的城镇收入来源证明，或城镇在读证明，不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广东省高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户口在农村，需证明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可按城镇标准计算。（2）对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有异议（具体理由见重鉴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具体赔偿数额待重鉴后确定。7、后续治疗费：由法院依法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各被告有垫付医疗费，请求法院酌情减轻。本案交强险限额已用完，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余被告承担。五、本次事故被告刘忠德垫付18000元，我公司垫付10000元，在确认本案总赔偿额后应当依法扣减。被告刘忠德辩称：我方赔偿了原告18000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被告刘忠德驾驶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Ｆ×××××重型罐式半挂车）载着水泥沿277省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于当天4时16分许行驶至277省道37KM+700M路段慢车道时，遇曾广铬驾驶无号牌（发动机号：0829458，车架号：8928438）二轮机动车搭载原告曾某1在前方慢车道同方向行驶，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与无号牌（发动机号：0829458，车架号：8928438）二轮机动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曾广铬当场死亡，原告曾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18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7]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忠德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广铬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曾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即被送到阳江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7年10月6日出院，共住院140天，用去医疗费173472.80元及购买人血白蛋白10瓶共6500元（其中2瓶在ICU住院期间根据医嘱购买后使用，另外8瓶在中医院骨三科住院期间根据医嘱购买后使用）。原告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远端骨折；2、左胫腓骨多发骨折；3、左髋臼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胸腹部挫伤；6、失血性休克；7脑震荡。处理意见：1、继续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3、加强营养；4、定期复诊；5、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6、不适随诊；7、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在我科使用自备人血白蛋白（50ml/瓶）捌瓶。其中，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被告刘忠德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8000元。另外，目前本地区护工护理标准为110元/天至130元/天。2017年11月8日，本院依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申请，组织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后，并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21日，该所作出粤创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曾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2、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5.1%，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3、左髋关节功能丧失30.5%，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4、三处内固定钢板取出，医疗费用需贰万伍仟元（￥25000）。原告为此用去鉴定费3170元。诉讼期间，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曾某1左膝关节只做一个“屈曲”检查计算，不能全面客观真实反映原告左膝关节活动度情况，更不符合鉴定规范，不应采信，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关于膝关节活动度的检查说明》：“按SF/2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膝关节的活动度只测量屈曲度即可，无内旋、外旋的检测要求，而髋关节的活动度检查则需要检测内旋、外旋的活动度。另查明，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Ｆ×××××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车主是被告刘忠德，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牵引鄂Ｆ×××××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处购买了2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被告刘忠德与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原告医疗费损失中超医保费用25588.73元，若需承担，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100万元为限，并向本院提供广东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险出险人员医疗审核报告》予以证明，该报告主要载明曾某1医疗费总额为173472.80元，核损金额为147884.07元，剔除金额为25588.73元。庭审中，原告对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的事项违反了法律规定，排除了原告的主要权利，应为无效条款；另外，广东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险出险人员医疗审核报告》程序不合法，该鉴定并没有经过原被告双方协商，鉴定资料亦未经过双方质证。再查明，原告曾某1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4年开始跟随其父亲曾某3、母亲韦文金居住在位于白沙社区××路××号房屋，生活消费均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向本院提供白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水费发票》和《土地转让证明》予以证明。其中白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兹有白沙村委会麻茶村五巷5号，曾某1身份证号码：自2014年开始和其父亲曾某3、目前韦文金一起在我辖区白沙社区××路××号居住至今”；《水费发票》主要载明曾某3缴交位于白沙建新路二巷6号房屋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水费情况；《土地转让证明》主要载明：“今花果山住宅地15-16号12×9壹佰零捌平方，楊国勋将地卖给曾某3，楊国勋将所有单据报建许可证交给曾某3所有，经手人梁广湖办理。经见人：梁广湖、曾传修；转让人：楊国勋；2006年11月8日”。又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曾广铬死亡、曾某1受伤，曾广铬的直系亲属曾沥、曾美娟已作为原告另案[（2017）粤1702民初3423号]起诉，经确认，另案权利人曾沥、曾美娟与刘忠德、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一次性赔偿曾沥、曾美娟640000元（该款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等）及理赔37000元给刘忠德。[原告曾某1确认送达地址广东省阳江江城区新江北路12号嘉华财智大厦8楼808室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联系人莫华杰律师（180××××1020）；被告刘忠德确认送达地址广东省阳春市金丽苑A栋203室，联系人饶辉（180××××2577）；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确认送达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01号兴业银行大厦3楼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联系人简晓琳律师（135××××6806）、方金贵律师（139××××7629）。]以上事实，有庭审陈述记录在案，有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血白蛋白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欠费通知单、病人费用汇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白沙社区居委会证明、水费发票、土地转让证明、关于膝关节活动度的检查说明、诊断证明书、住院处方笺、投保单、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批改申请书、保险批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车险出险人员医疗审核报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7）粤1702民初342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明，本院经庭审质证后，综合分析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经过现场勘查，作出高公交认字[2017]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抗辩认为应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超医保费用25588.73元问题。本院认为伤者的用药情况应由医生根据患者伤情决定，与医保报销标准用药没有必然联系，且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车险出险人员医疗审核报告》无法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超医保用药不属于治疗必需药品，亦不能证明其所主张扣除的医疗费属于原告治疗自身疾病产生，故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上述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曾某1的伤残等级问题，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虽对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认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亦没有证据证明本案鉴定程序违反，或者鉴定机构所采用的方法、适用的参数、作出的结论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而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故对上述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以其与被告刘忠德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为由，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100万元为限，即不赔偿挂车已投保的商业三者险20万元。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挂车已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原告有权依法请求保险公司赔偿。但该格式条款排除了原告的请求被告保险公司赔偿的主要权利，故本院认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无效，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对挂车已投保的商业三者险20万元予以赔偿。关于原告曾某1残疾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问题。经综合分析原告提供的白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水费发票》和《土地转让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直跟随其父母居住位于白沙社区××路××号房屋满一年以上，其生活消费主要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请求，本院核定原告曾某1损失如下：1、医疗费179972.80元（173472.80元+6500元）；2、后续医疗费，考虑原告左股骨远端骨折，左胫骨上段、下段骨折内固定钢板需要手术取出，经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取出费用为25000元，该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故对原告请求后续医疗费2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100元/天×140天）；4、营养费，原告因事故受伤造成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的确需要加强营养恢复健康，且医院亦建议加强营养，但原告请求营养费5000元显属过高，综合原告伤情及本地区消费水平，本院酌情调整为3000元；5、护理费18200元(130元/天×140天)；6、残疾赔偿金158274.06元（37684.30元/年×20年×21%）；7、伤残鉴定费317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以上1-8项合共412116.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认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由于本案事故另一受害者曾广铬的损失在（2017）粤1702民初3423号案中已与被告刘忠德、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其中赔偿的款项640000元无法区分具体的赔偿项目，故原告曾某1余下损失401616.86元（412116.86-10500），按被告刘忠德在本案事故中承担100%的责任，由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632500元内（1200000-640000-37000+120000-10500）直接赔偿原告401616.86元（401616.86×100%）。扣除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和被告刘忠德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8000元，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为500元（10500-10000），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383616.86元（401616.86-18000）。原告在本次起诉请求中，超出本院所核定的数额之外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忠德已支付款项可另行依法向被告人民财保广州分公司进行理赔，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0元给原告曾某1，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83616.86元给原告曾某1，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曾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709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曾某1负担3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70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良玺审 判 员  柯明智人民陪审员  敖卓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