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0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家维，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某1，女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家维，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邹明儒，男，1951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房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个体经营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富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桂珍，女，1951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文盲，户籍地：湖北省房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个体经营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媛媛，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军担任判审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彭绣霖、鲍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家维，被告人邹明儒及其辩护人曾富民，被告人尚桂珍及其辩护人马媛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27日17时43分许，在十堰市茅箭区三堰金桂庭院小区保安亭旁，被告人邹明儒及其妻子被告人尚桂珍与被害人明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厮打，厮打过程中，邹明儒、尚桂珍将明某1鼻部、左手、胸部打伤；明某1丈夫被害人余某闻讯赶来后，与邹明儒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邹明儒持玻璃酒瓶将余某头面部打伤。经鉴定，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余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诉请：一、依法追究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共同赔偿两原告医疗费23974.11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6000元、房屋租赁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4000元，共计44974.11元。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房屋租赁费收据等证据。
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对打架的事实表示后悔，被告尚桂珍辩称是明某1先动手打人，自己和邹明儒也都受了伤。被告邹明儒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邹明儒故意伤害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是：1、被害人明某1的法医鉴定意见是胸部4-6根肋骨骨折，从事发当天2017年6月27日的CT拍片显示是左侧第6根肋骨疑似骨折，2017年7月20日的CT拍片显示是左侧4-6根肋骨骨折，也是就说事发23天后发现的新的骨折点，该骨折点与此次纠纷有无因果关系，不能确定；2、2017年8月1日太和医院医务处出具的《关于明某1的医学鉴定意见》不符合证据规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鉴定人应当在鉴定意见上签名，但该《意见》仅有太和医院的医务处盖章，没有鉴定人员签名；3、明某1的骨折是怎么形成的，是谁所致，证据不足；4、指控被害人余某的轻伤也是被告人邹明儒所致证据不足，监控录像不能看出是邹明儒用玻璃酒瓶击打余某面部，公安机关也没有提取相关致伤工具；二、从监控录像上看，是余某先殴打邹明儒，邹明儒进行反抗，属于正当防卫；三、被害人余某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本案双方都有伤害后果，邹明儒也产生相应的治疗费用。被告人尚桂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尚桂珍故意伤害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同邹明儒辩护意见；二、被害人明某1有明显过错；三、本案双方都有伤害后果，尚桂珍也产生相应的治疗费用。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27日17时43分许，在十堰市茅箭区三堰金桂庭院小区保安亭旁，被告人邹明儒及其妻子被告人尚桂珍与被害人明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厮打，厮打过程中，邹明儒、尚桂珍将明某1鼻部、左手、胸部打伤；明某1丈夫被害人余某闻讯赶来后，与邹明儒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邹明儒持玻璃酒瓶将余某头面部打伤。经鉴定，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余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余某因伤住院18天，发生医疗费用11292.66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本院依法确认被害人余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1292.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天×50元）、营养费540元（18天×30元）、护理费1611元（32677元÷365天×18天），以上共计14343.66元；被害人明某1因伤住院18天，发生医疗费用12681.45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本院依法确认被害人明某1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268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天×50元）、营养费540元（18天×30元）、护理费1611元（32677元÷365天×18天），以上共计15732.45元；被告人邹明儒因伤发生医疗费用1084元；被告人尚桂珍因伤住院5天，发生医疗费用420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天×50元），营养费150元（5天×30元），以上共计4608.6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27日17时36分许，被害人明某1电话报案的事实；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伤情照片，证实各当事人伤情；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5）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犯罪时均已年满六十五周岁；
（6）被害人余某病历、CT报告单、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实被害人余某因伤治疗及损失情况；
（7）被害人明某1病历、CT报告单、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实被害人明某1因伤治疗及损失情况；
（8）被告人邹明儒病历、CT报告单、病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证实被告人邹明儒因伤治疗及损失情况；
（9）被告人尚桂珍病历、CT报告单、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实被告人尚桂珍因伤治疗及损失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7日17时许，我正在保安岗值班，突然听到外面很吵，就出来看，就看见邹明儒、尚桂珍夫妇跟明某1揪在一起，明某1手里拿了一个空酒瓶子不停朝邹明儒头上敲打，后来在撕打中，邹明儒将酒瓶子给夺了下来，用酒瓶子朝明某1头颈处打了两下，第二下打空了，酒瓶子掉在地上摔碎了，整个过程中，尚桂珍一直揪着明某1的头发不放，之后邹明儒又趁机朝明某1肚子上踹了一脚，尚桂珍又扯着明某1的头发把她拉倒在地上，倒地之后，尚桂珍没有松手，一只手揪着明某1的头发，跪在明某1身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扇明某1耳光，当时邹明儒站在旁边没动，我和路人都劝说不要打了，邹明儒才上去拉拽尚桂珍，想把她们俩分开，但她们俩都不肯松手，一直揪在一起，尚桂珍扯着头发把明某1拖到台阶旁边，邹明儒扯不开尚桂珍，又去拽明某1的手，邹明儒扭着明某1的胳膊，用膝盖顶着明某1，把明某1压着不能动，明某1一直不停地反抗，我又上去劝双方松手，但尚桂珍不肯，继续坐在台阶上，脚踩着明某1的头发，扇打明某1的耳光，我见劝不开她们，就返回岗亭打电话报警，这个过程中，陆续有其他业主上去拉劝，我报完警再过去时，三个人还僵在原地不动，后来在众人劝说下，双方终于被分开了，明某1站起来，三个人相互辱骂、指责对方，明某1就朝邹明儒家商店旁边走，不知道明某1说了什么，尚桂珍一气之下不顾邹明儒的拉拽，直接朝明某1扑了过去，接着三个人又厮打在一起。没一会儿，明某1的丈夫余某接孩子回来，看见邹明儒、尚桂珍夫妇把明某1按在地上打，就冲过去直接从后面打了邹明儒一下……，余某不停地拿拳头揍邹明儒，邹明儒被打趴下后，不知道在哪儿抄了个酒瓶子，想起身拿酒瓶子打余某，在挣扎的过程中，酒瓶子碎了，邹明儒拿着半截酒瓶子胡乱挥舞，混乱中，将余某的面部给划伤了，再后来双方就停手了，余某满脸是血的去医院了，没过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明某1的陈述，2017年6月27日下午5点半的时候，我从外面回来，刚走进小区院子，就看到邹明儒、尚桂珍两口子坐在院子里面，他们俩看我走过来，就都起身朝我走来，我以为他们要打我，就到他们商店左边角落里拿了一个酒瓶子。尚桂珍看到就上前搂住我脖子要抢我手里的酒瓶子，接着我们就厮打起来，我就用酒瓶子打了她头上一下。邹明儒和尚桂珍就开始撕抓我，他们两个人一起揪住我头发，拉扯我，混乱中我拿酒瓶子朝邹明儒乱打，打了他几瓶子之后，邹明儒就将酒瓶子抢了过去，抢过去他就用酒瓶子打我，打第二下的时候酒瓶子掉地上摔碎了。接着尚桂珍从后面拽着我头发，邹明儒从前面踹了我肚子一脚。之后尚桂珍拽着我头发将我拖倒在地上，将我按在地上用手打我的脸。我抓着尚桂珍的衣服，邹明儒就掰我的手想将我拉开，这个过程中尚桂珍一直用手打我。后来我和尚桂珍都放手了，我起身之后想着自己被打了，又上前用手打了尚桂珍头上一下。后来尚桂珍和邹明儒就想走，我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几步，尚桂珍又想跑过来打我，我就再次跑到拿酒瓶的地方，尚桂珍和邹明儒看见就追过来将我放倒并将我按在地上用手打我。就在他们打我的时候，我丈夫余某赶来了，就和邹明儒打起来，我丈夫用手打了他几下，邹明儒就从旁边拿了一个酒瓶子打我丈夫，打了两下，瓶子都打碎了。然后我丈夫将邹明儒拉倒，他们两个就扭打起来，邹明儒抱着我丈夫的腿，将他放倒两次，我丈夫站起来后，邹明儒还打了他头上……。
（2）被害人余某的陈述，2017年6月27日17时许，我在二堰小学接孙女放学，接到小区一个姓明的保安给我打电话，说老邹两口子在打我妻子明某1，我就往回赶，赶到金桂庭院小区院子的时候就看到邹明儒和尚桂珍在他们商店左边的角落打我妻子，我赶紧跑过去从后面用手打了邹明儒背部几下，邹明儒转身和我对打，我妻子还躺在地上用手拽着邹明儒的衣服，我们两个打的时候，邹明儒从旁边拿起一个空酒瓶子，用酒瓶子打了我头面部两瓶子，之后我把他拖倒在地上，接着用手将他按在地上用手朝他身上打，邹明儒抱着我的腿将我放倒在地上，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一拳。接着我爬起来，发现我头面部都是血，接着我就带着我妻子一起到太和医院去治疗……。
4、鉴定结论
（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十公司鉴（法）字[2017]M154号，证实经司法鉴定，被害人余某因外伤致头面部多处皮肤裂伤，创口累计长度达到10㎝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十公司鉴（法）字[2017]M155号，证实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明某1因外伤致鼻部、左手第五指骨骨折，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胸部第4-6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十公司鉴（法）字[2017]M159号，证实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邹明儒因外伤致左额部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十公司鉴（法）字[2017]M158号，证实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尚桂珍因外伤致右顶部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视频资料
三堰金桂庭院监控中心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6月27日17时许，金桂庭院保安岗亭附近，邹明儒、尚桂珍、明某1、余某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相互撕打的事实。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尚桂珍的供述，2017年6月27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我丈夫邹明儒坐在我们商店门前，这时明某1回来了，我和我丈夫就走过去准备问她为啥在背后说我们坏话，还没走到她面前，她就走到我们商店左边角落拿了一个空酒瓶子，我看到了就上去搂她脖子伸手去抢她的酒瓶子，明某1就用酒瓶子打了我身上一瓶子，我和我丈夫就开始抓她的头发，她又打了我丈夫几瓶子，我丈夫就将瓶子抢了过去，打了明某1一瓶子，我从明某1身后抓住她的头发，我丈夫从前面踹了她肚子一脚，我抓住她头发将她拉倒在地上，接着用手一直扇她面部，她一直抓我衣服……。之后我们站起来继续吵，明某1又打了我头部一巴掌。我丈夫拉着我准备走，这时明某1又准备去拿酒瓶子，我也跟着跑过去，准备抢她手上的酒瓶子，她就用酒瓶子打了我头上一瓶子，一下就将我打倒，我倒了她就开始撕抓我，我丈夫就上前拉她胳膊想把她拉开，她就抓着我丈夫衣服，这时候明某1的丈夫余某回来了，余某就从我丈夫背后用手打他，我丈夫转身和他对打，这时余某也想去拿酒瓶子，我丈夫从余某手中将酒瓶子抢过来之后用酒瓶子打了余某头上几瓶子，余某将我丈夫推倒在地，我丈夫用酒瓶子又朝余某打了几瓶子，接着我丈夫抱着余某的腿将他推倒了两次，余某起来我丈夫又打了他一拳，之后我们就没有再打了，明某1和他丈夫就离开了，警察来了之后将我和我丈夫送到医院……。我和明某1之间的矛盾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2）被告人邹明儒的供述，2017年6月27日下午5点半的时候，我和我妻子尚桂珍坐在我们商店门口，这时明某1回来了，我们看到她回来就朝她走过去，尚桂珍就问明某1：“我在这小区住了几十年了，挨谁打了？”说着说着她们两个就吵起来，明某1就转身朝我们商店角落里跑，拿了一个空酒瓶过来。过来她们又吵，突然明某1就用酒瓶子朝我头上打了一下，又朝尚桂珍头上打了一下。我们看明某1先动手打我们，我们就开始拽她头发，我把酒瓶子抢了过来，扔在地上摔碎了。尚桂珍从后面拽着明某1的头发，我从前面踹了她肚子一脚。尚桂珍就拉着明某1的头发将她拉倒，然后将她按在地上一直用手扇她的脸，明某1用手抓我妻子的衣服，我上前去掰明某1的手，在掰的过程中，明某1用手使劲抓我的下体，抓了三次，我掰开了。后来都放手了，她们也站起来，站起来她们又吵，吵的过程中明某1打了我妻子一巴掌，我就拉着我妻子准备走，明某1又要过去拿酒瓶子，我妻子看见也跑过去，两个又撕抓起来，两个又撕抓到地上，我就拽明某1的手想将她拉开，这时候明某1的丈夫余某来了，他就从我后面一直用拳头往我身上打，我就一只手拉着明某1的手，转过身用另一只手和余某对打，余某从地上拿了一个酒瓶子起来，我就从他手上夺了过来，之后用酒瓶子打了余某头上两下，之后余某将我放倒在地上，我就拿着酒瓶子朝上乱打，又打了余某几瓶子，接着我抱着余某的腿将他推倒在地，他的头磕到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我再次抱着他的腿将他推倒，然后朝他头上打了一拳。余某站起来我就发现我身上和他头上都是血，然后他就和他妻子去医院了，这时警察也来了将我和我妻子也送到医院。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家庭琐事引起的相互殴打，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伤害结果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要评判标准。辩护人关于邹明儒、尚桂珍故意伤害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被告人邹明儒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犯罪时均已年满65周岁，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尚桂珍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附带民事原告人关于房屋租赁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双方均有过错，被告人的损失应由附带民事原告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明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尚桂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邹明儒、尚桂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明某1各项损失24383.47元（14343.66元+15732.45元-1084元-4608.6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军
人民陪审员 彭绣霖
人民陪审员 鲍 清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雪曼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