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9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毅然。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益春。
委托代理人：文伍良，该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周中，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港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麦国强。
委托代理人：温信坚，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毅然、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下称江西巍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新港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下称明珠大酒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31日，江西巍嘉公司（乙方）与明珠大酒店（甲方）签订了《明珠瑜伽健身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明珠酒店五楼健身房、东海厅、蒲吧部分区域提供给乙方作经营使用；甲方为乙方提供财务收银并向乙方提供每日的营业收入报表，做为双方结算凭据；合作期限为五年，即2016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经营场所由甲方负责安装独立水表、电表，独立核算；甲方负责经营场所供水、供电设施的日常保养维护；甲方应在每月5号前向乙方公布上月项目经营所得，并按约定于每月10日前将乙方上月所得支付给乙方；项目营业收入每月为20万元以内（含20万），甲方收取营业收入的13%作为合作收益；项目营业收入每月为20万元以上的部分，甲方收取其的18%作为合作收益。
2016年5月28日，邓毅然与江西巍嘉公司签订了《巍嘉健身会籍合约》，落款处公章为“巍嘉健身瑜伽中心”，邓毅然以刷卡方式缴纳了会员费6666元，其会员卡片级别为VIP董事卡，开卡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到期时间为2021年8月10日。明珠大酒店向邓毅然出具了收款收据，上落款为“广东新港明珠大酒店有限公司票据专用章”。江西巍嘉公司称上述“巍嘉健身瑜伽中心”的印章是由其提供。
根据巍嘉健身瑜伽中心的三月份临时课表，从周一至周日，上午9：30分至晚上21：00各时段基本均有各类课程提供，且有多名健身教练驻场，从四月开始课程逐月减少，八月开始大量减少，至十月与十一月，每周仅有一两节瑜珈课，开放时间也变更为周一到周六下午18：45至21：30，除了临时上课的教练，并无驻场教练，健身器械也无人维护，只有一名工作人员在现场，卫生状况也比较差。
2017年7月14日，明珠大酒店向江西巍嘉公司回复称应继续履行《明珠瑜伽健身合作经营协议》，且会与相关部门协议，恢复供水与供电问题，并建议江西巍嘉公司妥善处理会员会籍问题。
另查明，广州巍嘉健身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州巍嘉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3日，并于2017年4月19日在网上申请了简易注销程序。
以上事实，有《明珠瑜伽健身合作经营协议》、《巍嘉健身会会籍合约》、会员卡及会员信息、收款收据、课程表、现场照片、工商资料及邓毅然、广州巍嘉公司、江西巍嘉公司和明珠大酒店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争议焦点有：一、与邓毅然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的是哪一个公司；二、邓毅然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会员费及支付违约金等。
关于焦点一，根据《明珠瑜伽健身合作经营协议》及明珠大酒店与江西巍嘉公司之间的往来文件，及江西巍嘉公司的陈述可知，在明珠大酒店五楼经营“巍嘉健身瑜伽中心”的为江西巍嘉公司，明珠大酒店只是为其提供场所，收银等服务，并以抽成的方式收取服务费。而广州巍嘉公司在其2017年2月23日注册到4月19日申请网上注销，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并未开始正常的经营活动，且其成立时间明显晚于邓毅然签订健身会籍合约的时间。江西巍嘉公司在与客户联络时自称为“广州巍嘉健身中心”，明显不是一个注册的官方称呼，仅为一个为了方便识别而结合地缘与商号的临时称呼，邓毅然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广州巍嘉公司及明珠大酒店之间存在服务合约。综上，与邓毅然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的为江西巍嘉公司，邓毅然无权要求广州巍嘉公司及明珠大酒店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二，邓毅然与江西巍嘉公司之间签订的《健身会籍合约》合法有效，邓毅然已支付了会员费6666元，江西巍嘉公司也应依约向邓毅然提供相应的健身服务。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江西巍嘉公司经营的巍嘉健身瑜伽中心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与邓毅然缴纳会费成为会员时相比，瑜伽与健身课程大幅度下降，且没有驻场教练提供指导，没有器械维护，卫生状况不佳，会员无法获得安全、舒适及承诺的健身服务。即，邓毅然与江西巍嘉公司签订健身合约时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有权解除合同。本案邓毅然未证明其之前有向江西巍嘉公司送达过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案诉讼材料于2017年10月12日送达江西巍嘉公司，应视为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已于当日解除。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21年8月10日，共还有46个月的服务费江西巍嘉公司需向邓毅然退还，共为5027元（6666元÷61个月×46个月）。由于《巍嘉健身会籍合约》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邓毅然要求广州巍嘉公司、江西巍嘉公司和明珠大酒店支付违约金与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给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一、邓毅然与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健身会籍合约》于2017年10月12日已解除；二、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毅然退还服务费5027元。三、驳回邓毅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邓毅然负担7元，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负担18元。上述费用邓毅然已预缴，限缴费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判后，邓毅然与江西巍嘉公司均不服，并向本院提起上诉。
邓毅然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准。邓毅然早已于2017年7月初向巍嘉公司表示过要求退还会员卡费的意愿，应视为江西巍嘉公司已知晓邓毅然的意思表示。双方此前已经另案诉讼[（2017）粵0112民初4834号案]，江西巍嘉公司2017年6月起已无教练，丧失了债务履行能力。邓毅然在6-7月多次投诉甚至报警，江西巍嘉公司都不予理会。7月初邓毅然提出退会员卡遭到周中经理拒绝。2017年7月4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在酒店大堂处贴出“关于召开员工大会的通知”，整个酒店清场。邓毅然才惊悉明珠大酒店申请破产。2017年8月2日巍嘉健身瑜伽中心公告，让会员们去维稳中心四楼投诉。同日有会员报警要求其负责人现身，周中当时对会员当众要求退卡一事拒不回应。2017年8月9日邓毅然在维稳中心一楼找明珠登记债权的表格，并当日与几十个会员—起上四楼找维稳中心领导处理纠纷。以上事例及公告、通知等证实，2017年7月初江西巍嘉公司已确知明珠大酒店解散清算一事，而非10月12日收到诉讼材料时才知道邓毅然要求退还会员卡费一事。二、原审法院确定性质不当。原审法院以因双方当事人在合约中未约定支付违约金条款为由，认定邓毅然要求江西巍嘉公司支付违约金与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江西巍嘉公司已属合同民事欺诈行为。理由：1、江西巍嘉公司开业初期，对外宣称是明珠大酒店旗下的健身房，诱导会员们订立健身合约。出现纠纷时继续对谁是真正提供服务的经营主体作虚假指引。2、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巍嘉公司在签订健身合约时，有义务向消费者标明公司全称这个合约要素，以避免对方当事人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江西巍嘉公司存在如下不当行为：（1）江西巍嘉公司从未张贴过营业执照等合法证照；（2）对外广告、通知、微信等均以“巍嘉健身瑜伽中心”或“广州巍嘉健身中心”或“巍嘉健身瑜伽会所”或“巍嘉游泳健身中心”等落款；（3）广州巍嘉公司的经营注册地址为“明珠大酒店5楼”，而江西巍嘉亦以“广州巍嘉健身中心”建立微信群及发出通知，从未有“江西”的字眼出现过。其在实践中故意陈述虚假事实。一再模糊经营主体的身份，有令会员们投诉无门之嫌。（4）江西巍嘉公司自制收据及合约等，抬头及所盖的章均为”巍嘉健身瑜伽中心”，亦无任何符合公司全称的字眼。3、巍嘉公司以虚假信息诱人、虚假广告宣传。包括“顶级健身器械，十几种健身舞蹈瑜伽课程，设有泳池/酒吧/按摩/沐足/美发/英式台球等……是一家大型星级专业健身瑜伽中心和高级教练人才培训输出基地”和“印度瑜伽教练VIJAY亲自授课”来打广告，以瑜伽做宣传重点。事实上仅仅是8台跑步机/1台椭圆机/1台卧推架/20-30台动感单车等简单器械，泳池亦是“豪奕诚公司”经营，并非巍嘉公司所有，空中瑜伽亦是在会员们强烈要求下于2017年7月份才开设。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公布的《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六条、《广告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六条，江西巍嘉公司构成欺诈。4、随意缺课行为。见江西巍嘉公司自2017年初以来，离开业仅仅半年多，就已经开始蓄意缩减课时量，其教练及工作人员陆续辞职，至7月底仅余市场部经理周中一人看门。江西巍嘉公司经营不善的状况早在2017年6月前即表现出来，明珠大酒店7月初才发出解散清算的通知，江西巍嘉公司则借此“意外”持续恶化服务质量，并利用众会员的投诉向明珠大酒店索赔。5、格式合同及预付卡问题。邓毅然与江西巍嘉公司所签之合约系定型的《巍嘉健身会籍合约》，均为江西巍嘉公司事先打印，属不可协商条款，因此构成格式条款。不属于可以强制履行的合同，邓毅然在未获得服务之前有权要求退还支付的价款。邓毅然所购之“会员卡”属单用途商业预付卡，是江西巍嘉公司自主发行的用于服务的兑付凭证，此卡兼具融资、集资等类金融属性。如果像江西巍嘉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会籍费均不可退还”，将会导致作为消费者的邓毅然在无法获得服务的情况下也需支付价款的不公平结果。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一条，鉴于江西巍嘉公司一贯的企业失信行为，邓毅然认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同未履行服务的纠纷，原审法院所述“合约中无约定违约金条款，就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有失法律公平。邓毅然要求江西巍嘉公司对其欺诈行为的后果承担返还未履行服务的会员卡费及违约的民事责任。6、关于利息的计算：因邓毅然2016年5月28日一次性预付款交给巍嘉公司购买健身服务，现因其无法继续履行合约义务，应将一直占用邓毅然的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收益退还作为合理补偿。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江西巍嘉公司向邓毅然退还服务费5245元（从2017年8月9日至2021年8月10日：6666元÷61个月×48个月=5245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江西巍嘉公司向邓毅然支付利息394元（暂）（应至实际付款日计算：暂按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5245元×4.75%÷12个月×19个月=394元，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违约金1574元（从2017年8月9日至2021年8月10日，5245元×30%=1574元，参照《合同法》违约金上限）；3、判令江西巍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同时答辩称不同意江西巍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江西巍嘉公司上诉并答辩称：1、江西巍嘉公司和明珠大酒店共同合作经营，有双方2016年4月5日签定的《明珠瑜伽健身合作经营协议》、2016年7月8日签定的《关于明珠瑜伽健身中心合作经营协议的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6月份至2017年6月30日健身会所销售报表中显示的酒店收入合计，均可证明双方合作关系存在，而非单一的租赁关系。2、邓毅然2016年5月在明珠大酒店的江西巍嘉公司办理了一张5年期、金额为6666元的健身会员卡，该笔收款项由明珠大酒店收取，明珠大酒店按照与江西巍嘉公司合作协议第五条5的规定，从邓毅然女士所缴纳的6666元中收取了18%的合作收益1199.88元。由于明珠大酒店2017年7月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导致江西巍嘉公司无法为客户提供优质的健身服务，同时造成了江西巍嘉公司的健身教练和工作人员辞职，所以明珠大酒店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贲任，以及退还1199.88元邓毅然。没有明珠大酒店的破产，就不会影响江西巍嘉公司对客户的服务。3、根据明珠大酒店和江西巍嘉公司在2016年4月5日签定的协议中，合作期限为五年，即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在合作过程中双方有共同义务和责任就是为客户提供优质健身服务，同时在2016年7月8日明珠大酒店以保证客户利益不受损害为理由，在健身会所6月份的会所收入中强行扣取20万元作为保证金，除了这20万元保证金以外，明珠大酒店还非法占有江西巍嘉公司2017年6月份会所应得收入24387.84元，至今没有支付给江西巍嘉公司。为此，江西巍嘉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从明珠大酒店收取江西巍嘉公司的20万元保证中支付给邓毅然服务费5027元。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邓毅然重新追加明珠大酒店，与江西巍嘉公司共同偿还邓毅然服务费5027元。同时答辩称不同意邓毅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被上诉人明珠大酒店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二审中，邓毅然表示不同意江西巍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不需要明珠大酒店承担责任。并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报警回执，拟证明2017年8月2日已报案索退会员费。2、维稳中心证明，拟证明2017年8月9日去维稳中心投诉过。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信息，拟证明四家巍嘉公司三家已同期注销，江西巍嘉公司亦于2017年11月21日提出简易注销（未处理完所有会员纠纷）。4、巍嘉健身房锁门图片，拟证明其于2018年1月8日已经关门走人（未张贴歇业公告通知会员就关门了）。5、2018年1月8日江西巍嘉公司申请书，拟证明其自称已无经济能力继续经营，准备以设备抵偿会员费及员工工资（拖欠员工工资）。6、“会员哄抢资产”事件签名条，拟证明此会员因多次找巍嘉公司周中经理退费无果，故写明“待退回会员卡费，即退回称”的字样，而周中则于2018年1月9日拿此签名条去维稳中心吵闹，声称有会员哄抢资产，借机关门。7、2016年5-6月健身会所销售报表，拟证明两个月时间，巍嘉健身房营业额为89万元，而2018年1月23日庭审时巍嘉公司文伍良称仅有100多个会员待退费。自始至今，巍嘉公司拒不公开尚有多少会员费需退。8、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收据，拟证明江西巍嘉公司可自行开具收据收款，并未将所有经营所得交与明珠大酒店。9、私教退款欠条，拟证明江西巍嘉公司及时写下欠条亦未如期履行退款义务，逼得会员起诉（另案已处理）。
江西巍嘉公司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至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2017年8月9日投诉，但证明时隔大半年出具。证据三江西巍嘉公司至今仍在营业，是否注销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江西巍嘉公司2018年1月10日张贴了暂停营业，与本案无关。证据五江西巍嘉公司拖欠工资等情况与本案无关，关于欠条另案已经处理完毕，江西巍嘉公司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但要求明珠大酒店一并承担责任。
明珠大酒店质证称：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本院再查，一审中广州巍嘉健身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二审中，本院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络查询，显示该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于2018年1月5日经登记机关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邓毅然、江西巍嘉公司、明珠大酒店三方均表示确认该公司已经核准注销。为此，邓毅然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广州巍嘉健身有限公司的上诉、起诉，江西巍嘉公司、明珠大酒店均表示同意。
本院认为，有关程序事项。由于本案原审被告广州巍嘉健身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已经登记机关核准注销，邓毅然二审中请求撤回对该公司的上诉、起诉，经审查，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合同的解除时间的认定和退费金额的确定、违约责任承担和明珠大酒店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和退费金额的确定问题，邓毅然与江西巍嘉公司对于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巍嘉健身会籍合约》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邓毅然曾于2017年8月9日向维稳部门投诉请求退回会费，但现无证据显示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转达给合同相对方江西巍嘉公司。其次，现无证据证实案涉健身瑜伽中心因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在邓毅然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关门停业，江西巍嘉公司事实上已经终止履行合同。因此，原审以邓毅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合同主张，相关诉讼材料送达江西巍嘉公司的时间作为双方合同解除时间，并据此确定结算会费的退费金额并无不当。邓毅然主张以其前述投诉时间为合同解除时间，并以此作为应退回会费的结算时间确定退费金额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于邓毅然上诉请求调整退费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责任，因江西巍嘉公司违约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江西巍嘉公司本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邓毅然主张按退费金额的30%计付违约金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原审驳回并无不当。相关服务费邓毅然属于基于合同履行支付的费用，邓毅然请求从合同解除前之2017年5月28日起计付利息理据不足，但其请求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的退费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故江西巍嘉公司应按应退服务费金额5027元，从合同解除之日次日即2017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至于邓毅然与江西巍嘉公司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否存在违背邓毅然一方真实意思表示或者格式条款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邓毅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反而基于合同合法有效提出解除请求，其主张合同欺诈和格式条款与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认定。三、关于明珠大酒店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江西巍嘉公司与明珠大酒店就案涉瑜伽健身中心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但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由江西巍嘉公司承担与邓毅然所签服务合同的清结义务并无不当。况且邓毅然二审中明确表示本案不要求明珠大酒店承担责任，因此，江西巍嘉公司上诉请求明珠大酒店对其应付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毅然关于支付退还服务费利息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
二、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毅然支付退还服务费利息（利息以退还服务费50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邓毅然负担7元，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负担1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毅然负担25元，上诉人江西巍嘉健身有限公司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韵怡
审判员 李 婷
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薛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