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92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善刚，男，1954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大学文化，孝感市商业银行原营业部总经理，住孝感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0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8月15日被云梦县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靖，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某刑诉[2016]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善刚犯挪用公款、行贿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克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善刚及辩护人王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4月，时任孝感市商业银行营业部总经理的被告人柳善刚因其经手发放给严福全（另案处理）的80万元贷款逾期不能归还，向湖北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辉公司）借款80万元用于帮助严某归还贷款。后因宇辉公司向被告人柳善刚催要借款，被告人柳善刚便四处筹措资金。与此同时，云梦县个体建筑商李某（另案处理）亦通过严某向被告人柳善刚申请贷款。因李某无抵押物，商业银行不能为其贷款，被告人柳善刚便与李某协商，由柳帮助李某融资200万元，其中的80万元交由被告人柳善刚用于归还其在宇辉公司的借款，李某表示同意。2006年8月，被告人柳善刚找到时任孝感市国资委副主任兼孝感市鑫源国有资产营运中心（以下简称鑫源中心）法定代表人宁敦煌（已判刑），请其帮忙从鑫源中心借款200万元给李某使用，并承诺事后表示感谢。宁敦煌考察了李某的在建工程项目后同意借款200万元，但要求李某必须提供国有单位的银行账户才能借款。其后，李松林找孝南区政府文印中心负责人刘某3借用该中心的银行账户。2006年8月9日，宁敦煌与刘某3分别以债权单位鑫源中心、借款单位文印中心的名义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人柳善刚在合同上签字作为担保人。同年8月11日，宁敦煌安排鑫源中心财务将200万元汇至孝南文印中心的银行账户。当日，李某与被告人柳善刚即向某1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其中80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人柳善刚所欠借款，多出的10万元，宇辉公司财务开出一张10万元的现金支票交给李某。2006年8月14日下午，被告人柳善刚为了感谢宁敦煌在资金拆借中给予的帮助，安排李某将10万元的现金支票取现，被告人柳善刚在电话中与宁敦煌取得联系后，与李松林一起驾车到孝感市财政局办公楼停车场，将10万元现金送给宁敦煌。后被告人柳善刚向李某归还80万元借款。2007年11月至2008年8月，李某陆续向鑫源中心归还了200万元借款及利息。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善刚与他人共谋，参与策划取得国有资金，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并在事后为表示感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挪用公款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柳善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80万元借款是严某借的，也是严某归还的，其没有承诺表示感谢，只是说了要感谢，没有安排李某送钱，只是让银行工作人员帮助提现10万元,因为大额提现需要预约和领导批准。被告人柳善刚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善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柳善刚在挪用公款中不是80万元的使用人，也没有安排李某向宁敦煌行贿，被告人柳善刚在挪用公款和行贿的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未获利，并自愿认罪，涉案挪用资金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另被告人柳善刚一贯表现尚好，属于初犯、偶犯，请求依法对被告人柳善刚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4月，时任孝感市商业银行营业部负责人的被告人柳善刚因其经手向严某发放的80万元贷款逾期不能归还，向湖北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辉公司）借款80万元用于帮助严某归还贷款。后因宇辉公司多次催还借款，被告人柳善刚便四处筹措资金。与此同时，云梦县个体建筑商李某亦通过严某向被告人柳善刚申请贷款。被告人柳善刚便与李某协商，由被告人柳善刚帮助李某融资200万元，其中的80万元交由被告人柳善刚用于归还宇辉公司的借款，李某表示同意。2006年8月，被告人柳善刚找到孝感市鑫源国有资产营运中心（以下简称鑫源中心）负责人宁敦煌，请其帮忙从鑫源中心借款200万元给正在承建工程的李某使用，并承诺事后会表示感谢。宁敦煌考察了李某正在建设的项目后同意借款200万元，但要求李某必须提供国有单位的银行账户才能转款。其后，李某找孝感市孝南文印中心负责人刘某3借用该中心银行账户。2006年8月9日，孝南文印中心与鑫源中心签订了借款合同，宁敦煌代表鑫源中心，刘某3代表孝南文印中心，李某作为担保人，三方约定：孝南文印中心借款200万元，并按照5.58‰的银行利率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一年六个月，担保人负全部责任。同时，李某向某2文印中心出具了借款200万元的借据。同月11日，宁敦煌安排鑫源中心出纳员陆某将200万元汇至孝南文印中心的银行账户。当日，李某、被告人柳善刚即向某1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其中80万元用于归还宇辉公司借款。2006年8月14日，为感谢宁敦煌在资金拆借中给予的帮助，李某从宇辉公司财务开出一张10万元的现金支票并取现，与被告人柳善刚一起开车到孝感市财政局办公楼楼下，通过被告人柳善刚在电话中与宁敦煌取得联系后，将10万元现金送给宁敦煌。后被告人柳善刚和严某向李某归还80万元借款。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李某向鑫源中心陆续归还了200万元本息。
另查明，鑫源中心是孝感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开办的国有企业，代表孝感市国资委对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本行使具体出资人职能，对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本实施投资运作和产权经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柳善刚任职文件及户籍资料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柳善刚身份。
(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宁敦煌等人挪用公款的事实。
（3）宁敦煌的证言：2006年，在孝感城区园林路某茶楼，孝感市商业银行的柳善刚介绍我与李某认识，说李松林在建的云梦县法院和新南洋项目工程急需资金，让我将本单位存在商行的200万元资金借给李某周转，保证还本付息。在一同考察了李某的云梦在建工程项目后．我表示同意借款，还向他们讲明该借款不能直接汇到李某个人账户，只能通过国有单位周转。几天后，在同一茶楼，李松林找来孝南区政府文印中心负责人刘某3，我代表鑫源中心与刘的文印中心签订了借款合同。随后，我安排财务人员转账200万元到文印中心账户。
（4）李某的证言：2006年的一天，严某告诉我，他找孝感市商业银行的柳善刚贷款了80万元，到期后无力偿还，柳善刚向一家公司借款归还了他的贷款。我要严某找柳善刚帮我贷款，柳善刚答应帮我贷款，并协商用贷款中的80万元归还他的借款。其后，在孝感市园林路远洋茶楼，柳善刚将我介绍给宁敦煌，并向宁提出从他单位借款200万元。宁敦煌同意，但提出其单位的借款不借给个人，要我找一家孝感市的国有单位账户周转借款。我了解到孝南文印中心是国有单位，便邀该中心负责人刘某3到茶楼，向她讲明了要借用她单位账户周转我的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时，我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并承诺担保人负全责，还向刘某3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尔后，柳善刚与我商量送10万元给宁敦煌以示感谢。鑫源中心200万元资金回到孝南文印中心账户后，支付给宇辉公司90万元，其中80万元用于归还柳善刚的借款。剩余110万元我用于归还湖北川东置业公司的鲁树明等人的借款及利息。随后的一天，我用宇辉公司开出的10万元支票取出现金，和柳善刚驾车到宁敦煌上班的办公楼下车库。柳善刚电话联系后，宁敦煌到我车上，我当着柳善刚的面将10万元现金送给了宁敦煌，并随手递给他一条大毛巾，宁将钱包裹后离去。2008年7、8月份，我因资金紧张，找宁敦煌的单位，支付了12.6万元利息，还欠10万元利息。2010年3月，宁敦煌告诉我他帮我还了欠的利息10万元。
（5）证人刘某3的证言：2006年8月的一天，李某打电话说他借款200万元，要从我的账户周转一下，要我到园林路的某茶楼。我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后，让李某给我办了借据，并让他注明此款由鑫源中心转借，我是代李某给我办理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款的归还由李某个人承担。两天后，李某和柳善刚等人到农业银行海风分理处办理了转款手续。
（6）证人严某的证言：2005年4月，我找柳善刚从孝感市商业银行贷款80万元。2006年4月贷款到期后，我无力偿还，柳善刚找宇辉公司借款偿还我的贷款，我写的借条，柳善刚签字作担保人（我不认识宇辉的总经理刘某2，他是冲着柳善刚才借钱的）。同年8月，李某通过我找柳善刚从鑫源中心借款200万元，其中80万元归还了宇辉公司的借款。之后李某要钱，我向朋友王万洲借款80万还给李某。
（7）证人朱某的证言：2006年4月25日，我们宇辉公司的老总刘某2打电话让我准备80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了他们。同年8月，柳善刚和李某拿了一张付款人为孝南文印中心，收款人为宇辉公司，金额为90万元的转账支票给我，我将该款转到公司在孝感市商业银行的账户上，之后，我开了一张10万元的现金支票交给了李某。
(8)证人陆某的证言：2006年8月的一天，宁敦煌要我到银行转200万元给孝南文印中心，我按他提供的借款合同和账号开了一张向某2文印中心汇款200万元的电汇凭证，经宁敦煌签批后汇出。该款是处理不良资产后获取的资金，属于国有资产。2010年3月，这笔借款本息均已还清。
(9)侦查机关从鑫源中心调取的借款合同、孝南文印中心出具借条和从孝南文印中心调取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李某向某2文印中心出具的借据等书证。证明：2006年8月9日，鑫源中心、孝南文印中心及李某分别以债权单位、借款单位、担保人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孝南文印中心向鑫源中心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利息按照5.58‰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一年半。合同注明担保人负全责。孝南文印中心于同日出据给鑫源中心的借条中注明担保人负全责，李某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据上签字。李某在出具给孝南文印中心的借据中注明该款系由鑫源中心转借，借用孝南文印中心账户，由刘某3代李某办理借款合同和借款手续，所借款项由李某支配使用，并由李某负全部责任。柳善刚分别在借款合同和李某所写的借据上签名。
（10）从鑫源中心、孝南文印中心、中国农业银行孝感市孝南区支行海风分理处和孝感市商业银行营业部调取的电汇凭证、相关账目、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进账单、转账支票、收款收据等书证。证明：2006年8月11日，从鑫源中心在孝感市商业银行尾号为4543的账户转入孝南文印中心在农业银行海风分理处尾号为0133账户200万元。同日，从孝南文印中心账户转入宇辉公司在孝感市商业银行尾号为4530的账户90万元。同年8月14日，宇辉公司使用现金支票支付给李某10万元。2007年12月18日至2008年8月23日，孝南文印中心、李某分五次向鑫源总中心在农业银行书院分理处尾号0792的账户合计支付200万元，2009年2月2日和2010年3月20日分别归还借款利息12.6万元和10万元。
（11）被告人柳善刚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4月，我帮严某贷款80万元，到期后，严某无力归还，我便向某1公司借款帮严某偿还了贷款。后来宇辉公司催我还款。其间，严某向我介绍了李某，要我帮他从孝感市商业银行贷款280万元，我便与李某协商用贷款中的80万元归还我在宇辉公司的借款。因李某提供的抵押物只能够贷款80万元，我向宁敦煌介绍了李某，称李松林正在承建云梦县法院和“新南洋”的工程，请他帮忙从鑫源中心借款200万元给李某使用，利息比银行高，并说李某事后会感谢他。次日，在孝感市园林路远洋茶楼，我介绍宁敦煌与李某见面，随后一同考察李松林在云梦县法院工程项目。之后宁敦煌同意借款。在远洋茶楼里，宁敦煌对我们说他单位的借款不对个人，要我们提供一家孝感市国有单位的账户。李某联系了孝南文印中心的负责人刘某3到茶楼。签订借款合同时，李某向刘某3打了借据，我以证人的名义分别在借款合同和李某的借据上签了字。后来，我要李某对宁敦煌表示一下感谢。之后的一天，宇辉公司的90万元到账后，李某从宇辉公司开出一张10万元的支票，取出现金后，驾车和我一起到孝感市财政局的地下停车场。我给宁敦煌打电话，宁下楼到李某的车的驾驶室旁边，李某将10万元现金送给了宁敦煌。
本院认为，关于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柳善刚为了掩饰其工作上的失误，利用关系，借宇辉公司款项偿还了严某不良贷款。为归还宇辉公司的借款，被告人柳善刚与李某商议帮李某借款200万元，后用其中的80万元来偿还宇辉公司的借款。为了帮助李某借款，被告人柳善刚与宁敦煌、李某商议规避相关规定，用国有单位的名义和账号借得了200万元公款，被告人柳善刚用其中的80万元偿还了宇辉公司的借款，故被告人柳善刚是200万元公款的使用人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挪用公款经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公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柳善刚应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柳善刚不是使用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柳善刚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也较小，属从犯，且此笔借款本息已在案发前归还，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依法应当从轻、减轻，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行贿罪，被告人柳善刚明知他人行贿而提供帮助，是共犯，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柳善刚在行贿犯罪中系从犯，且所起作用较小，可免予刑事处罚，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柳善刚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柳善刚系初犯，根据被告人柳善刚的犯罪情节，及其所在地社区矫正机关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可对被告人柳善刚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柳善刚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柳善刚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贞涛
审 判 员 关永强
人民陪审员 王斌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郭文娟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