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5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76年12月23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臣，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景法，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红，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统河，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敏、焦景法因与被上诉人史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敏、焦景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李敏与史红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李敏从事期货业务，史红将资金交给李敏委托投资，双方没有签订协议、约定利息，往来账目均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由于期货生意不好，史红逼迫李敏出具借条和欠条。2.一审法院对2014年7月2日欠条的形成过程没有查清，双方之间并无现金交易，该欠条是对2012年3月至2014年7月1日（含史红起诉的其他三笔）款项的汇总。史红认可其已收到还款4136784元，并称是2012年3月至2014年7月1日之间的还款，在没有证据证明史红有现金交付的情况下，该4136784元还款应认定是偿还的涉案借款。2013年10月11日史红通过辛跃春账户汇给李敏的280万元，同日，李敏汇入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30万元、根据史红的指示李敏将80万元转给齐河金铭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韩静的银行账户，2014年5月14日通过齐河金铭置业有限公司出纳韩淑英的账户，转入王连峰（史红之丈夫）银行账户81万元。故李敏已经偿还史红共计4936784元。另李敏给鲁薇转账的30万元和给史红的20万元共计50万元，也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3.双方之前的款项并无利息约定，2015年1月8日李敏被迫出具的利息协议，应从出具之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从借款之日起算利息不当。4.李敏与焦景法于2009年6月22日已经离婚，焦景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一审法院判决史红对济南市XX区XX路XX号XXXX小区XX号楼XX、XX号房屋在8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3月27日，上述期间并未发生借款，该抵押借款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无效。
史红辩称，1.李敏向史红出具了三张借条且双方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史红向李敏提供了借款，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条件。2.李敏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出具285714元的借条、2013年10月17日出具385714元的借条、2014年7月2日出具的2402916元的欠条，2014年9月1日出具622500元的借条，上述四笔均是独立的借款，2014年7月2日的2402916元的欠条是对2012年以来其他往来账目的汇总，李敏向史红陆续转款4136784元之前，除本案的另外三笔借款外史红还向李敏陆续转款3852000元，该2402916元的欠条是在扣除利息后所形成的新的本金，因此与本案的另外三笔借款无关。另史红并未指示李敏将80万元转给韩静，李敏的该笔转款与史红无关。3.李敏于2015年11月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约定李敏借用史红的款项按年息30%计算，这是对利息的补充约定，应当与原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利息应当自始计算。4.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之前均未提出离婚之事，李敏与焦景法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史红与焦景法是同事关系才借钱给他们，李敏与焦景法应当共同承担债务。两上诉人所称已偿还50万元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史红对此不予认可。5.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已经进行登记并办理他项权证，应以抵押登记为准，史红享有优先受偿权。
史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敏、焦景法偿还借（欠）款本金人民币5918272元及利息（分别从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敏、焦景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被告李敏向原告史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史红现金2857142元整，借期一年；同日，史红通过辛跃春建设银行尾号为6349的账户向李敏账户汇款人民币280万元。庭审中史红称上述借条载明的剩余款项57142元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
2013年10月17日，被告李敏向原告史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史红现金385714元整，借用期限一年；同日，史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敏转款人民币27万元。庭审中史红称上述借条载明的剩余款项115714元，其用现金支付11万元，其他的为双方零星往来。
2014年7月2日，被告李敏向原告史红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史红现金2402916元整，还款日期10月11号。庭审中史红称其与李敏、焦景法自2012年就开始发生现金业务，上述欠条是双方对其他往来账目的总结，其数额不包括李敏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17日、2014年9月1日李敏向史红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数额。
2014年8月27日，史红通过王连峰的账户向史红转账人民币60万元，2014年9月1日，被告李敏向原告史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史红现金622500元整，定于10月11号归还。庭审中史红称上述借条载明的剩余款项22500元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
2015年1月10日，李敏向史红出具还款承诺一份，载明史红所放李敏处的全部款项按年息30%定于春节前全部结清。
后李敏、焦景法为甲方（借款人），史红为乙方（抵押权人），李敏、焦景法为丙方（抵押人），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本人及家庭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并以丙方房产作为抵押物，经当事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3月27日；因甲方向乙方借款一事，丙方自愿以私有房产（所有权证号：历XXXXXX2，历XXXXXX3）抵押给乙方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并承诺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2月28日，史红为他项权利人、李敏为房屋所有权人、焦景法为其他产权人，各方就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号XXXX小区XX号楼XX、XX号房屋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债权数额为人民币80万元。
庭审中史红认可收到过李敏、焦景法的还款共计人民币4136784元，但史红称该款项归还的双方2012年12月3日到2014年7月1日的欠款，与涉案款项无关；被告李敏、焦景法称归还的为涉案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且认可双方在涉案款项之外有其他的经济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对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17日、2014年9月1日李敏向史红出具的借条，2014年7月2日李敏向史红出具的欠条，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
对2013年10月11日的借条所涉及的款项，被告李敏认可收到其中的280万元但否认收到其余的57142元，史红陈述57142元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但结合庭审中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史红与李敏、焦景法之间的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如5000元、1万元的小额交易，双方均通过银行，故此，在史红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而仅是陈述57142元系现金，被告李敏、焦景法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史红向李敏交付现金5714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史红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2013年10月11日借条所载明的2857142元，一审法院认定史红交付280万元。2015年1月10日李敏在还款计划中承诺其所借用的史红的款项均按年息30%计算，虽李敏辩称该还款计划系受胁迫所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庭审中史红主张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史红自认收到李敏、焦景法还款35万元，但双方均无法确认该35万元系偿还的哪笔借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35万元系对双方2013年10月11日的借条所载明的款项的偿还；因此，对2013年10月11日的借条，被告李敏应归还本金人民币24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24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10月11日借款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
对2013年10月17日的借条所涉及的款项，被告李敏认可收到其中的27万元但否认收到其余的115714元，在史红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只是陈述115714元系现金，被告李敏、焦景法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史红向李敏交付现金115714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史红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2013年10月17日借条所载明的385714元，一审法院认定史红交付27万元。庭审中史红主张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2013年10月17日的借条，被告李敏应归还本金人民币27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27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10月17日借款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
对2014年9月1日的借条所涉及的款项，被告李敏认可收到其中的60万元但否认收到其余的22500元，在史红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只是陈述22500元系现金，被告李敏、焦景法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史红向李敏交付现金22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史红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2014年9月1日借条所载明的6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史红交付60万元。庭审中史红主张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2013年10月11日的借条，被告李敏应归还本金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6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9月1日借款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
对2014年7月2日的欠条，虽被告李敏、焦景法辩称与上述三借条相矛盾，但认可双方2012年开始便有经济往来，在李敏、焦景法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该欠条所载明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敏应偿还史红欠条所载明的本金人民币240291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240291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7月2日欠款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
对庭审中史红认可的收到李敏、焦景法的还款共计人民币4136784元，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李敏、焦景法辩称归还的为涉案款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史红称该款项归还的是双方2012年12月3日到2014年7月1日的其他欠款，与涉案款项无关，在双方均认可涉案款项之外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对李敏、焦景法归还的涉案款项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焦景法的责任。涉案款项形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在被告焦景法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对涉案款项双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按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李敏、焦景法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均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
原告史红与被告李敏、焦景法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敏、焦景法以其名下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号XXXX小区XX号楼XX、XX号房产为80万元借款担保，且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为本案原告史红，故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原告史红对上述房屋在人民币8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史红欠款本金人民币5722916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4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10月1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27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6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240291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7月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焦景法对上述判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原告史红对被告李敏、焦景法名下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号XXXX小区XX号楼XX、XX号房屋在人民币8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史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323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李敏、焦景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史红主张，李敏于2014年7月2日出具的2402916元欠条是双方对2012年以来的借款进行对账所形成，其中史红通过王连峰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给李敏转款36万元、2012年12月31日给李敏转款140万元、2013年1月13日给李敏转款10万元、2013年3月7日给李敏转款132.2万元、2013年3月8日给李敏转款5万元、2013年5月26日给李敏转款5万元，通过史红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19日给李敏转款25万元、2013年6月17日给李敏转款17万元、2013年6月26日给李敏转款12万元，通过吕培廷银行账户于2014年7月1日给李敏转款32万元，另史红主张其于2013年6月26日给付焦景法现金3万元。上述交付李敏的借款本金共计417.2万元，扣除李敏偿还过的本金和利息构成上述2402916元欠款。因史红主张其于2013年6月26日给付焦景法现金3万元无证据证明，本院认定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1日，除涉案另外三张借条外，另有借款414.2万元。
李敏主张其已偿还借款4936784元，其中1.2013年7月22日李敏给史红转款276784元；2.2013年10月11日李敏受史红的指示给韩静转款80万元，韩静于2014年5月又偿还王连峰81万元；3.2013年11月29日，李敏受史红的指示给鲁薇转款30万元；4.2013年12月6日，李敏给史红转款34万元；5.2013年12月9日，李敏给史红转款43万元；6.2014年1月22日，李敏给史红转款20万元；7.2014年2月14日，李敏给史红转款94万元；8.2014年3月25日，李敏给王连峰转款60万元、90万元；9.2014年5月13日，李敏给王连峰转款5万元；10.2014年6月5日，李敏给史红转款10万元；11.2014年9月29日，李敏给史红转款1万元；12.2014年12月29日，李敏给史红转款20万元；13.2015年1月份，李敏给史红转款10万元（该笔无银行转账凭证）；14.2015年6月18日，李敏给王连峰转款5000元。因史红对上述第2、3、6、13笔款项有异议，其中第2、3笔并非转入史红或王连峰账户，且李敏也未提交史红指示交付的相关证据，第6、13笔因无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收款人为史红，故本院对该四笔款项无法认定系本案的还款。史红对上述还款3851784元无异议，结合史红在一审中的认可共收到还款4136784元，其中35万元偿还的涉案借款的事实。本院认定李敏在2014年7月2日出具欠条之前向史红还款3786784元，出具欠条之后还款35万元。
另查明，李敏与焦景法于2008年12月6日登记结婚，2009年6月22日经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3年7月25日生育一子焦春铭，2015年4月17日，投保人李敏以夫妻名义为被保险人焦景法购买平安人寿保险，2015年2月25日，李敏、焦景法共同与史红签订车库转让协议。
以上事实由李敏、史红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史红通过银行账户向李敏转款，李敏向史红出具借条、欠条等凭证，史红向李敏出借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李敏虽主张系史红委托其投资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李敏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7月2日的欠条是否包含本案另外三笔借款的问题。首先，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17日、2014年9月1日李敏向史红出具的三份借条，分别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高于实际交付的款项，存在预扣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实际交付的367万元作为借款数额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除上述367万元借款外，史红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1日，另行支付李敏借款414.2万元，扣除李敏已偿还史红借款4136784元，在不计算利息的情况下，李敏尚欠史红的全部款项也远超欠条载明数额。其次，李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在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对账重新出具欠条的情况下，理应对欠条中包含的借条原件予以收回或在欠条中予以说明，但本案中，李敏在向史红出具欠条时，并未对涉案的另外三张借条收回，也未在欠条中予以说明。结合除涉案三笔借条外另有借款414.2万元，在出具欠条之前李敏向史红还款3786784元的事实，在扣除利息和本金后尚欠2402916元，已符合常理，且该欠条也是双方当事人对以往借款的对账结果，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中是否包含高利部分，本院亦无法查明。综上，李敏主张涉案欠条包含另外三笔借条载明的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从李敏于2015年1月10日在还款计划中承诺的内容看，李敏所借史红的全部款项按年息30%计算，李敏虽辩称该还款计划系受胁迫所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在涉案三张借条中存在预扣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史红主张自2015年1月10日出具还款计划之日起计算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景法是否对涉案李敏的借款承担责任问题。李敏与焦景法于2008年12月6日登记结婚，2009年6月22日虽经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但离婚后双方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结合投保人李敏以夫妻名义为被保险人焦景法购买平安人寿保险，李敏为房屋所有权人、焦景法为其他产权人购买房屋的事实，一审认定焦景法对涉案李敏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史红在一审中并未对济南市XX区XX路XX号XXXX小区XX号楼XX、XX号房屋在人民币8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超出史红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欠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敏、焦景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30元，由上诉人李敏、焦景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振华
审 判 员 高希亮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