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2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TRW知识产权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利沃尼亚技术中心大道12025号。
授权代表加里·赫曼森，助理秘书。
委托代理人梁勇，男，霍金路伟（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筱雪，女，霍金路伟（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卡斯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英格兰细密德兰兹郡（B904AX）索利哈尔斯特拉特福路。
法定代表人简·佩格，董事。
委托代理人梁勇，男，霍金路伟（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筱雪，女，霍金路伟（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苗，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瑞安市一洲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鲍田鲍七村。
法定代表人周如银。
上诉人TRW知识产权公司（简称TRW公司）、上诉人卢卡斯工业有限公司（简称卢卡斯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6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8月5日，上诉人TRW公司和卢卡斯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梁勇、李筱雪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第5212815号“Lucas”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瑞安市一洲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简称一洲公司）于2006年3月1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7类“液压耦合器”商品上。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第6、8、11、12、16、17、37、42类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了“Luca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被异议商标公告期间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47254号异议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TRW公司、卢卡斯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裁定，于2012年1月2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3年8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35741号关于第5212815号“Lucas”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第35741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7类“液压耦合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2类“小轿车”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上均不属于同一群组，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均不相同，不属于类似商品。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阶段未明确将其在第6、8、11、16、17、37、42类商品及服务注册的“Lucas”商标作为引证商标，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7类“液压耦合器”商品，与注册在第6、8、11、16、17、37、42类商品及服务上的“Lucas”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均不相同，不属于类似商品或关联服务。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法域内，将“Lucas”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在第7类“液压耦合器”商品上，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同时，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仅有在杂志上刊登广告的证据，其宣传和使用工作的持续时间、宣传和使用的力度和范围不足以证明第868442号“Lucas”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在第12类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并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5741号裁定。
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第35741号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上诉理由均是：第一，“液压耦合器”是主要应用在汽车领域中的一种汽车配件，应与1202群组构成类似；同时，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的汽车零配件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且一洲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属于恶意抢注，应当构成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第二，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第12类中在先注册的第868442号、第135268号“LUCAS”商标经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宣传，英文“LUCAS”与中文“卢卡斯”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构成驰名商标，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对“LUCAS”享有在先商号权，因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液压耦合器”商品实际上就是一种汽车零配件，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一洲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详见本判决书附图）由一洲公司于2006年3月14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7类“液压耦合器”商品上，商标局初步审定“液压耦合器”一项商品。
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第6、8、11、12、16、17、37、42类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了“Lucas”商标（即引证商标）。其中第135268号“LUCAS”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202、1203类似群组的小轿车、摩托车等商品上，第868442号“LUCAS”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202、1204类似群组的路用车辆、离合器和离合器操纵装置、定速连接器、车辆发动机和内燃机其动用加速装置、风扇连动带、减震器、刹车器和制动系统等商品上，前述二个商标均处于有效期内，目前权利人均为卢卡斯公司。
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被异议商标公告期间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47254号异议裁定，裁定：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TRW公司、卢卡斯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裁定，于2012年1月2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理由为：一、卢卡斯公司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汽车零配件生产及销售商。卢卡斯公司集团通过在中国建立合资企业，在中国生产销售标有卢卡斯公司“Lucas”品牌汽车零配件商品。同时，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中国在第6、8、11、12、16、17、37、42类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了“Lucas”商标。二、TRW公司、卢卡斯公司经过长期的使用与宣传“Lucas”商标在部件和配件（汽车用）领域内已享有广泛知名度，构成了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抄袭和复制。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上完全相同，其指定使用商品密切相关，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Lucas”作为TRW公司、卢卡斯公司集团子公司的商号自1981年开始一直持续使用至今，并在同行业享有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侵犯了TRW公司、卢卡斯公司的商号权，也是对TRW公司、卢卡斯公司“Lucas”商标的抢注。五、被异议商标是对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商标的抄袭和摹仿，这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恶意抢注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
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杂志刊登的有关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及汽车配件企业排名表；2、TRW公司、卢卡斯公司集团公司在中国设立的子公司的情况介绍；3、TRW公司、卢卡斯公司“Lucas卢卡斯”的产品介绍、价目表、技术标准文件及使用说明书；4、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向长春、武汉、北京、上海的汽车行业厂商销售商品及广告合同、发票。5、鹤山健豪灯饰企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部分有关使“Lucas”商标的商业文件。6、TRW公司、卢卡斯公司相关宣传广告材料。7、TRW公司、卢卡斯公司的“Lucas”商标的注册信息（含境外注册）8、一洲公司网站简介；9、人民法院判决书及商标局的裁定文件。
一洲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2013年8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5741号裁定，认定：依据TRW公司、卢卡斯公司的复审理由、法律依据及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被异议商标与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中国在第6、8、11、12、16、17、37、42类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的“Lucas”商标（即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及使用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情形。三、被异议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侵犯他人在先商号权或“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虽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标识相同，但鉴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为第7类液压耦合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2类小轿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别较大，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两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TRW公司、卢卡斯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4或未能显示引证商标，或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证据3为自制的产品简介等，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5表明TRW公司、卢卡斯公司的“Lucas”产品销售国外，不能证明在中国大陆的使用情况。仅凭证据6难以认定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程度。故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Lucas”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构成驰名商标。且考虑到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液压耦合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小轿车等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亦不存在特定关联性，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应不致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商品来源，进而使TRW公司、卢卡斯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三，《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损害他人商号权及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是对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Lucas”作为TRW公司、卢卡斯公司的商号或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的液压耦合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或有一定影响。故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
此外，TRW公司、卢卡斯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不正当竞争、《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在一审庭审中，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仅坚持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一条在先商号权规定的主张，放弃商标异议复审期间及起诉书中其他理由。
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TRW公司、卢卡斯公司补充提交了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商标档案及百度关键词搜索等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液压耦合器”是主要应用在汽车领域的一种汽车零配件，应当属于与1202群组类似的商品。因上述新证据未在商标异议复审期间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不能作为评价第35741号裁定合法性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新证据未予采信。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TRW公司、卢卡斯公司称：关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其仅主张在先的第135268号和第868442号“LUCAS”商标，前述二个引证商标均在涉案的《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上进行了记载，同时“液压耦合器”商品在相关工具书及百度百科中并无确定含义，但是根据所提交的相关专利文本的记载，“液压耦合器”为汽车传动系统的公知设备，具体用于自动变速器，故应属于汽车零部件的商品类别，且一洲公司就是从事汽车零部件的企业，引证商标在汽车零部件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仅主张在先的第135268号和第868442号“LUCAS”商标构成驰名。
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商标局（2011）商标异字第47254号异议裁定、第35741号裁定、异议复审申请书、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不应予以核准注册。
商标的主要功能在于标识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因此商标必须同具体的商品或者服务相结合。商标法设置商品类似关系，是因为商标主要是按商品类别进行注册、管理和保护。在商标授权确权判定过程中，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相关商品是否类似的判断，并非作相关商品物理属性的比较，而主要考虑商标能否共存或者决定商标保护范围的大小。避免来源混淆是商品类似关系判断时的一项基本原则。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商标授权确权案件时，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两个商标共存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虽然《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但是商品和服务的项目更新和市场交易情况是不断变化的，类似商品和服务的类似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应当根据个案情况，确定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基于不同的案情得出相应的结论。同时，对商品类似性的判断，应当遵循客观化的判断标准，就具体商品基本属性的认定，一般应根据专业工具书、辞典或为社会公众普遍认知的商品属性确定其具体情况，在通过以上方式均不易确定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该类商品具体领域的专业资料进行判断，从而作出符合市场规律的客观化认定。
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无法确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液压耦合器”商品的准确含义，但是根据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所提交的相关专利文本，能够证明“液压耦合器”系车辆传动系中的公知设备，主要靠液体与泵轮、涡轮的叶片相互作用产生动量矩的变化来传递扭矩，与汽车的变速器、离合器关联紧密，因此与引证商标中第868442号“LUCAS”商标核定使用的离合器和离合器操纵装置、定速连接器、车辆发动机和内燃机其动用加速装置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构成类似商品。同时结合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所提交的其他商标注册证、《汽车与配件》、《东方汽车》、产品销售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LUCAS”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宣传，在离合器和离合器操纵装置、定速连接器、车辆发动机和内燃机其动用加速装置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综合在案情况，结合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中第868442号“LUCAS”商标在字母组成、发音、含义等方面均极为相近，如果被异议商标在“液压耦合器”商品上与第868442号“LUCAS”商标在“离合器和离合器操纵装置、定速连接器、车辆发动机和内燃机其动用加速装置”等商品上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类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中的第868442号“LUCAS”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此部分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及第35741号裁定此部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因引证商标中第135268号“LUCAS”商标核定使用的小轿车、摩托车等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液压耦合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由此被异议商标的使用不会造成与第135268号“LUCAS”商标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故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在行政诉讼程序中，并未禁止行政相对人补充提交证据，同时为了诉讼经济原则及避免行政相对人因不能举证而撤销其注册商标，而无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发生，对行政相对人在行政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宜简单、机械的一律不予采纳。然而，作为行政相对人应当在行政程序中积极履行其举证责任，对由于其自身怠于行使举证，而无合理事由的，其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本案中，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即对被异议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予以了主张，同时提供了相应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基于二者不构成类似商品，进而不构成近似商标的理由准予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基于此，在一审诉讼中对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液压耦合器”具体的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进行了相应说明，并提交了能够证明相关内容的专利文件等证据，并不属于其消极怠于举证的情形，具有合理事由，故一审法院直接未予采纳相关证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TRW公司、卢卡斯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应予接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所提交的形成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的证据多为杂志广告和部分销售发票，尚不足以证明第135268号和第868442号“LUCAS”商标在第12类商品上已经构成驰名，故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此部分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所主张的在先商号权属于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在先权利，但根据在案证据TRW公司、卢卡斯公司不能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商号已经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经进行了使用，并在中国大陆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此部分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由于一审判决及第35741号裁定关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液压耦合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中的第868442号“LUCAS”商标核定使用的“离合器和离合器操纵装置、定速连接器、车辆发动机和内燃机其动用加速装置”等商品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TRW公司、卢卡斯公司此部分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及第35741号裁定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96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35741号关于第5212815号“Lucas”商标异议复审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TRW知识产权公司、卢卡斯工业有限公司针对第5212815号“Lucas”商标提出的异议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代理审判员 陶 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耿巍巍
书 记 员 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