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52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辉，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黑龙江省宝清县商务局副局长（副科级），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因本案，2017年4月24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7年4月28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曙光，黑龙江任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广涛，男，1972年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高中文化，宝清县润万德超市业主，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因本案，2017年4月24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7年5月5日被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黑宝检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指控被告人郑广涛犯行贿罪，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9月12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冯勋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辉及其辩护人任曙光、被告人郑广涛及其辩护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黑龙江省宝清县商务局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贴项目过程中，被告人刘辉利用担任黑龙江省宝清县商务局副局长主管“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职务之便，为黑龙江省宝清县润万德超市（业主郑广涛）申请通过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审批，并获得补贴资金65万元。被告人郑广涛为感谢被告人刘辉在办理补贴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先后七次送给被告人刘辉28万元。案发后，赃款全部追缴。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辉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郑广涛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认定被告人刘辉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郑广涛有坦白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刘辉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广涛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其受贿的数额为8万元，其他数额系前期办事儿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其受贿数额之内。
被告人刘辉的辩护人任曙光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郑广涛在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通过验收之前交给被告人刘辉18万元属于为被告人郑广涛跑项目、办事儿、走人情发生的费用，不应计入被告人刘辉受贿数额，提出被告人刘辉的受贿数额应为10万元的辩护意见，并提出被告人刘辉具有自首情节，能够全部退赃，可对被告人刘辉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
被告人郑广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郑广涛的辩护人张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广涛犯行贿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郑广涛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自愿认罪，可对被告人郑广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辉利用担任黑龙江省宝清县商务局副局长主管“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职务之便，在被告人郑广涛经营的宝清县润万德超市申报黑龙江省“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配送中心和农家店验收及申请补贴资金过程中为被告人郑广涛提供便利，帮助被告人郑广涛获得配送中心补贴资金65万元。被告人刘辉在补贴资金拨付之前先后收受被告人郑广涛18万元，并将其中2万元送给黑龙江省宝清县财政局杨某，在补贴资金拨付之后收受被告人郑广涛10万元。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刘辉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郑广涛被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刘辉退缴赃款26万元，杨某退缴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刘辉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郑广涛被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2.宝清县润万德超市2010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新增承办企业申请表及相关申请材料，证实2010年1月16日，宝清县润万德超市申请2010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新增承办企业。
3.商务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的通知、农资农家店建设与改造规范、配送中心建设与改造规范、“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程序图，证实2010年9月28日，商务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为加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指导作出通知，提出农资农家店建设与改造规范、配送中心建设与改造规范。
4.双鸭山市商务局、财政局双商联字[2011]7号关于双鸭山市宝清县润万德超市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的请示，证实2011年4月27日，双鸭山市商务局、财政局向黑龙江省商务厅、财政厅请示，请示内容为对双鸭山市宝清县润万德超市进行初审后，认为符合文件精神要求的条件，可承担“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的实施工作任务，将有关资料上报。
5.黑龙江省商务厅、财政厅黑商联发[2011]14号关于下达“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名单及建设规划的通知、黑龙江省“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名单、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规划，证实2011年5月3日，宝清县润万德超市被确定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
6.黑龙江省财政厅、商务厅黑财经[2011]43号关于2011年开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2011年5月30日，黑龙江省财政厅、商务厅下发通知，明确“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支持内容、补助标准、项目申报、建设标准、验收工作程序及有关要求。
7.黑龙江省财政厅、商务厅黑财经[2011]75号关于做好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规划实施等有关工作的通知、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安排意见表，证实2011年8月11日，黑龙江省财政厅、商务厅下发通知，针对积极推进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工作、做好2010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工作、开展黑龙江省“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信息服务系统的推广使用工作及按时完成2010年家电下乡流通网络建设项目验收工作提出要求。
8.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2011年12月，宝清县润万德超市出具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
9.黑龙江省商务厅关于确认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内容的通知、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内容汇总表，证实2012年2月13日，黑龙江省商务厅下发黑龙江省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指导性建设内容，通知各地商务主管部门监督承办企业按照指导性建设内容组织开展项目建设工作，对于不符合支持方向建设内容及未能完成指导性建设内容的建设项目将不予验收。其中宝清县润万德超市申报项目建设内容为配送中心、冷冻库、仓库维修改造，购置货车1台、配送车4台、服务车1台、叉车1台；需要增加建设内容为建设配送管理办公室，信息管理系统1套，本企业万村千乡信息化管理平台。
10.黑龙江省商务厅、财政厅关于开展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验收工作的通知、验收材料清单、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合格项目清单、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表、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验收申请表、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资金拨付申请表，证实2012年4月27日，黑龙江省商务厅、财政厅联合通知各地商务、财政部门立即组织承办企业开展建设项目验收工作，并提出工作要求。
11.宝清县润万德超市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资金拨付申请表及相关申请材料，证实2012年5月12日，宝清县润万德超市填报资金拨付申请表，该申请表中载明企业基本情况总资产500万元，店铺营业面积240平方米，安排就业18人，在乡（镇）、村新建或改造日用消费品农家店45个，建成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1个，实现日用消费品销售总额3000万元，新增营业面积1500平方米，新增就业40人，新增投资132万元，申请补贴资金71万元，其中支持农家店6万元，支持配送中心建设65万元，双鸭山商务局、财政局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
12.宝清县润万德超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申请、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合格项目清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表、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验收申请表，证实2011年5月12日，被告人刘辉及王某1、杨某对2011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进行验收；2012年6月20日，双鸭山市、宝清县两级商务局、财政局对“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宝清县润万德超市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
13.宝清县财政局、商务局宝财商呈[2012]第4号关于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证实2012年6月19日，宝清县财政局、商务局以宝清县润万德超市2011年度新建配送中心规模合理与该企业发展状况匹配，信息化管理程度高，配送率达到验收标准，经县财政局、商务局组织验收，新建配送中心项目验收合格为由，申请对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建设项目进行验收。
14.黑龙江德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黑德会字[2012]第99号关于对宝清县润万德超市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审计报告，证实2012年7月17日，黑龙江德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黑龙江省商务厅出具关于对宝清县润万德超市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建设项目总支出金额为1322372元，已取得正规发票1322372元，同时经宝清县商务局、财政局验收，并取得验收合格报告，认为宝清县润万德超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报表已在企业会计准则框架下，按照《基本建设财务管理规定》及基本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要求等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了宝清县润万德超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在建设期间资金使用的真实性。
15.双鸭山市商务局、双鸭山市财政局双商务联字[2012]6号关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建设验收报告，证实2012年8月3日，双鸭山市商务局、双鸭山市财政局向黑龙江省商务厅、黑龙江省财政厅报告，报告内容为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建设已完成，共投入132万余元，用于仓库办公室维修、冷库维修改造、信息平台软件建设、配送车辆购置及办公设施购置等，已通过省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按照省厅计划建设的10个农家店已完成建设任务，通过验收，经市商务与财政的联合验收决定同意上报，请求给予资金补助。
16.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资金的通知、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资金表，证实2012年8月9日，黑龙江省财政厅通知黑龙江省宝清县财政局，下达2011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资金71万元，其中农家店10个，补助资金6万元，配送中心1个，补助资金65万元，项目单位为宝清县润万德超市。
17.省专项支出申请审批表，宝清县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记账凭证，开户许可证，证实2012年10月31日，黑龙江省宝清县财政局向宝清县润万德超市拨款71万元。
18.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0月30日，宝清县润万德超市账户内转账存入71万元。
19.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11月4日，被告人郑广涛账户内有一笔现支13万元的业务。
20.宝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户信息、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存/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刘辉账户内于2012年11月8日现金存入1万元，于2012年12月16日现金存入9万元。
21.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实退缴赃款情况。
22.中共宝清县委组织部关于彭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12年9月14日，经市委研究决定，彭宏巍任宝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挂职，时间一年）。
23.死亡注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2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群力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情况说明，彭某于2014年11月26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24.宝清县润万德超市档案材料，证实宝清县润万德超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郑广涛，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和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品、文具用品、玩具、日用杂品、蔬菜、水果、批发兼零售，成立日期2010年6月7日，核准日期2015年1月26日，经营期限2010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6日。
25.黑龙江省宝清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宝清县润万德超市纳税情况表格，证实宝清县润万德超市应纳税额情况。
26.中共宝清县委组织部宝组干字[2010]23号关于于民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经2010年8月12日中共宝清县委14届第54次常委会议研究决定，被告人刘辉任黑龙江省宝清县商务局副局长，提副科级。
27.被告人刘辉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辉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8.被告人郑广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广涛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9.证人许某,4的证言，我的工作职责是指导、协调我市的商业规划工作以及省商务厅交办的专项工作，主抓和负责市场体系建设科的全部工作。“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由我们市场体系建设科负责这项工作。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中，我们选择符合文件要求的企业，审核企业申报资质，督促检查申报企业是否执行省里下发“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文件的运行情况，负责实地验收申报企业建设“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是否合格。我认识刘辉，他是宝清县商务局主管内贸的副局长，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项目由他具体负责，包括受理、审核材料、问题整改等大量工作是由县局负责的，具体就是刘辉负责。润万德超市审核申报“万村千乡工程”情况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省里已经下完指标了。我那段时间在休病假，病假回来后我没有过问万村千乡这件事，具体是什么原因我记不清了。企业申报审核不是我做的，我因为万村千乡这个项目确实去过润万德超市考察，当时具体是不是实地验收我记不清了，但我肯定没在验收表格上签过字。由于有关文件对这个项目申报、验收标准规定的非常高，如果严格按照文件要求审核企业资质、实地验收规定执行的话，润万德超市是达不到文件标准的。正常情况验收文件内容是由我们科室出具，但是我不清楚这个文件是怎么形成的，资金拨付申请表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30.证人国某,4的证言，“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是国家发起的民生工程，涉及乡级、村级超市等日用品销售、配送，对满足一定条件的配送单位、销售单位进行补贴，具体项目由县市两级商务局落买，县市两级财政局配合执行，两家共同打报告，争取国家针对“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资金补贴。我所在的经贸科负责配合商务局针对“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申报，对上级单位进行申报。关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建设验收报告、关于双鸭山市宝清县润万德超市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的请示，正常这两个文件应该由我们经贸科进行起草，领导签批、盖章，但这两个文件我没见过，也不是由经贸科起草的，章也不是我经手盖的。按照规定“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资金是承办企业按照规定把项目完成并验收合格后，财政才可以拨付资金。我认为市商务局报上来的材料是真实的。我应该对材料的真实性做出审核，我没审核出来，验收我没去，我不知道怎么验收的。根据规定市财政局应该对申报企业上报材料的真实性进行验收，应该由市财政局经贸科出人进行验收，此次验收没人去，如果去进行验收要么我去，要么我派人去。市财政局经贸科没人去对宝清县润万德超市进行验收，应该是有事儿没去，没参与验收，宝清县润万德超市的验收单上我的名字的签字和市财政局的盖章，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名字不是我写的字。
3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的工作职责是分管粮食局、县供销社、商务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我认识刘辉，他是县商务局副局长，我和他就是工作关系。“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这个项目我知道，是我们经贸股负责的一个补助项目，申报项目我经手的只有宝清县郑广涛的润万德超市。这个项目财政厅下发过相关文件，要求我们在这个项目中审核申请企业资质是否达到文件要求的标准，还有对企业申报的所有建设项目进行初审，验收建设的项目是否达到文件要求的标准，验收合格后上报给财政厅，财政厅的这个项目拨款由我转给润万德。润万德超市审核申请的这个项目最初审核的时候，县商务局的刘辉打电话找我，让我和他一起去看一下润万德申请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我们单位只有我自己去了，刘辉带没带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们去了3家农家店、星河嘉园的润万德超市，还有一个仓库，仓库是我在门口看的,加一起大概五六百平方米，还有看了下润万德的申报材料，润万德超市销售额达不到3000万，我感觉也就是一两千万的销售额。按照企业申报资质要求需要有配送中心仓库面积在1000平方米以上，审核的时候润万德超市达不到要求，也就五六百平方米。项目验收的时候，县里组织的验收我没参加，但是市里组织的验收我参加了。双鸭山市商务局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概50岁，具体叫什么记不清，双鸭山市财政局经贸科长国某,4，县商务局刘辉，郑广涛、郑广涛妻子，还有我，剩下还有谁我记不清了。在明珠小区有一个一二楼办公室，看了些纸质材料，去没去配送中心和农家店我记不清了，后来我们中午一起吃了个午饭。润万德超市达不到配送的门店数不少于50家的要求，实际走访多少家我记不清了，但肯定没有走过50家。润万德超市仓库面积也就是五六百平方米，高度我估算也就四五米。没看到进货暂存区、出货暂存区、存储／拣选区、退货处理区、单据室，也没看到叉车。润万德超市申请成为宝清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龙头企业的请示、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验收的申请，是县商务局给我出具的两家文件，然后我向领导汇报，领导同意后我盖的章。宝清县润万德超市配送中心验收的申请上写明经县财政局、商务局组织验收新建配送中心项目验收合格，这个文件是县商务局起草的，具体环节我记不清了，这个文件是县商务局直接给我，还是县商务局直接给领导的我记不清了，但是领导问我，我回答去验收了，验收也合格了，然后我盖的章，但实际上县里组没组织验收，我记不清了。万村千乡的这个项目实际上拨款给润万德超市71万元专项资金。2012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好像是万村千乡项目款拨到县财政的账户之后，还没拨款给郑广涛之前的一天。那天晚上，我和刘辉、郑广涛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刘辉和郑广涛送我回去。到我家楼下后，郑广涛没上楼，刘辉把我送上楼了，在楼梯间刘辉给了我20000元钱，都是100元币值，他当时原话我现在记不清了，但意思是这笔钱是郑广涛的钱，郑广涛感谢我在万村千乡项目申报、验收过程中帮他家忙，我推辞了一下就把钱收下了，刘辉就走了。
32.证人吴某,4的证言，2011年初郑广涛找我说有一个项目，想做个审计报告，他给我提供了一些他们公司的财务票据，让我把他超市2010年销售额做到3000万元以上。我就根据他提供的这些财务票据给他出了个审计报告，把销售额做到3000万元以上。我没去超市考察，因为他当时要做的是前一年的审计报告，我去考察也没用，我收了郑广涛1000元钱。
33.证人钟某,4的证言，2011年的时候郑广涛给我们店送货，说让我家成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直营店，还能给一些商品，我就答应了。应该是给我了一些罐头和牛奶啥的，还给我家做了一个牌匾，年头多牌匾风化了，现在不用了。没有人来验收过。
3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1年送货的郑广涛找我说让我成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直营店，可以给一些商品，我觉得挺好的，还给一部分商品，就答应他了。应该是给我了一些罐头什么的，具体年头太多了我想不起来了，值多少钱我记不住了，没有人来验收过。
35.证人史某,4的证言，2011年的时候我新建的超市，当时送货的郑广涛找到我说让我成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直营店，可以给一些商品，我觉得挺好的，就答应他了。给了一些牛奶和罐头什么的，都是一些我能卖的小商品。我刚开业，就用他给我的这些商品搞促销活动。他还给我做了一个牌匾，上面写的万村千乡几个字，他给我的这些商品大约能值几千块钱。后来生意不好做我也就不在他那进货了，他也不给我商品了。郑广涛领人来过，说是市里来的领导，来我超市看一眼就走了。
36.证人贾某,4的证言，2011年宝清县商务局副局长刘辉找我丈夫郑广涛说有“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贴款这个事，我丈夫和我说这个工程钱得先垫付，等这个工程验收合格了，钱就给我们。我当时还问他能准成吗，他说县里的工程能准成。我俩当时感情不是太好，我自己开了一个饭店，他管超市，我俩经济独立，超市的钱都是他管，我也不参与。具体给拨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后来这个事办成了，补贴款下来了。我以前不认识刘辉，这个项目验收之后有一天晚上，我和郑广涛溜达看见他了，郑广涛告诉我他就是刘辉，商务局副局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这个事儿就是他给办的，我才认识刘辉。郑广涛在办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贴款过程中，是否给别人送过钱我不知道，我俩当时感情不好，差点就离婚，这些事我也没问，他也没告诉我是怎么办的，我只知道这个事儿是刘辉帮忙办的。
37.被告人郑广涛的供述，在办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贴款过程中，我给宝清县商务局副局长刘辉送过钱，我一共给他30多万元，具体数额我记不住了。2012年冬天，补贴款下来之后，为了感谢刘辉我给刘辉拿了10万元钱。我和刘辉之前不认识，2011年初刘辉给我打电话说有“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贴款这个事儿，问我想不想拿到这个补贴款，我没当回事儿，但我私下打听过刘辉这个人，当时以为他是商务局的局长。过了能有一个月左右，他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他把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和我说了，还把“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这个项目的原则标准也给我看了，我和他说年销售额3000万我达不到，仓储面积要求1000平方米，还有其他好多事项我都达不到要求，刘辉告诉我把基本情况报上来，把库房简单装修一下，再买两台送货车和一台叉车就行，其他的事儿由他来办。我去了他办公室，知道刘辉是副局长，他办这个事儿应该没问题。过了几天，我把准备的营业执照和房照复印件等基本材料给刘辉送去，他说我这些材料不合格，让我回去按照国家文件标准重新做材料，具体哪项该怎么做都是刘辉告诉我的，他告诉我都得按照国家标准做一些虚假材料，刘辉告诉我补贴款这个事儿肯定能办成，剩下的事儿就不用我管了。我和刘辉说，如果申报的这个补贴款下来，肯定不能让他白干，钱也不能我一个人花，得给他分一部分，当时我和刘辉没有约定事成之后给他多少钱。“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补贴款65万元，还有10个农家店，每个补贴6000元，我当时知道如果补贴款办下来，我应该能拿到71万元。我把手续按照国家标准做好以后,过了一段时间刘辉给我打电话说在哈尔滨，来跑“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贴款项目，有不合格的地方需要疏通关系用5万元钱，我坐客车到哈尔滨刘辉住的宾馆，给了他5万元现金，具体这5万元钱给谁了他没告诉我，因为他是局长，我很信任他，就没问他具体干什么用，这5万元钱是在我商店拿的，都是100元面值的。我一共给刘辉30多万元到40万元，补贴款下来之前，我大约给他不到30万元，补贴款下来之后我一次性给他10万元。第一次给他5万元钱后，刘辉又陆续管我要了大概六七次钱，每次都是刘辉给我打电话说项目审批需要钱打点，有的时候2万，有的时候3万，和之前的5万元加起来大概给刘辉不到30万元。2012年补贴款下来了，一共是71万元，我把钱某万德超市公司账户转到我的个人农行卡里，我去林业局那个农行储蓄所取了10万块钱，面值100元,我开车到刘辉家楼下给他打电话说补贴款下来了,我给他送钱去，我到了他家楼下。见到他之后，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就把这10万元现金给刘辉了。我送给刘辉不到30万元，二十八九万那样吧，准确数我记不准确了。补贴款下来以后，我在家算过，跑这个项目一共花了大约是30多万不到40万元，但是包括我平时跑这些手续时花的钱，来回上哈尔滨买东西、送手续、吃饭，这个事一共办了一年多，我自己也花了不少。还有买发票花了7000元，信息平台费花了2.1万元，在哈尔滨做审计报告花了4000多元钱，这个是省商务厅指定地方去做的。我都算在内一共花了30多万元不到40万。我真正给刘辉的钱应该不到30万元，但是准确数我真记不住了。验收之前，我在宝清县明珠小区南大门租了一个门市房当做配送中心，有牌匾，我还配备了一些电脑和办公桌椅。第二年我就把这个房子退了不租了，办公桌椅也都让我卖了。当时我建设这个配送中心确实花了些钱，但是实际没花上130多万元。当时省商务厅要求去黑龙江德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个审计报告，是刘辉领我去的，我就提供发票，就给我做了个审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也没实际到宝清来核实，就是根据我提供的这些发票做的审计报告。政府拨款的10家农家店是真实的，我确实给他们建设了，我给他提供了一部分货和货架子，还给他们做了个牌匾。按照政策要求每家应该配送6000元，但实际每家我大约花了4000元左右，我自己每家留了1000多元钱的配送费用。
38.被告人刘辉的供述，2011年郑广涛把“万村千乡币场工程”这个项目报上去以后，我在哈尔滨跑这个项目，为了让宝清县副县长彭某帮助协调省商务厅的关系，我向郑广涛要了5万元钱。我给郑广涛打电话说跑这个项目需要打点，让他给我送5万元钱，他就来到哈尔滨我住的宾馆，给我了5万元钱。我在宾馆用纸包了4万元钱，都是100元面值的，外面包了一个塑料袋，我准备好钱后给彭某打电话，说让他上我这儿来一趟，他是省商务厅到宝清挂职的副县长，我以前就熟悉他，他就开车到我住的宾馆附近找我。我上他车之后说宝清县有个“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项目报到省商务厅了，让他帮忙沟通一下，我就把钱放在他车后座上面了。他说行，他跟主管部门沟通一下。我给彭某送完钱后回宾馆，告诉郑广涛给领导送了4万元钱，具体送给谁了郑广涛不知道，还剩1万我自己留着做跑项目的前期费用了。大约过了两三个月，我给郑广涛打电话，说我为了跑这个项目总得去市里和省里，得有一部分费用，包括去省里市里打车、吃住、请别人吃饭的费用，他说给我拿3万元钱先花着，不够的话再给我拿，剩了先放我这。这3万元钱都是来回到省里跑这个项目花的差旅费。我只记得有一次请彭某吃饭，他找的省商务厅的人，这顿饭花了8000多元。这3万元钱在我家附近给我的，郑广涛用方便袋装的钱给我送来的，都是100元面值的。还有一次我向郑广涛要了2万元钱，我给双鸭山市商务局局长姜星伟送了1万元钱，这个项目要验收之前，我去姜星伟办公室说宝清这个“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马上要验收了，姜局长给帮帮忙，早点给验收，姜星伟说没事儿，他抓紧安排一下，我就把1万元钱放在他办公桌上的一本书下面了，这1万元钱是我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都是100元面值。还给双鸭山市财政局经贸科科长国某,41万元，验收的时候国某,4来宝清，我到他车上和他说这个项目给关照一下，我就把1万元钱放在他车的副驾驶座位上了，这1万元钱是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100元面值，国某,4客气了一下我就下车了。验收之前，我还向郑广涛要过2万元钱，我当时和他说要验收了，让他准备2万元钱，他用广告纸包着2万元，都是100元面值，在我家附近给我的。这钱我是准备要给宝清县财政局副局长张宇飞的，我以为验收的时候他能去，但是张宇飞没去，这钱我就没给出去。我当时想这2万元钱作为项目费用以后需要的时候再花，郑广涛不知道这2万元钱我没送出去，这2万元钱我自己花了1万多元，跑项目也花了一部分。验收之后，我向郑广涛要了3万元钱，验收的时候宝清县财政局经贸股股长杨某帮了不少忙，给他拿3万元。我和郑广涛都和杨某熟悉，我们三个约的晚上一起在鸡西大冷面吃饭，吃饭之前郑广涛给我的3万元钱，是用方便袋装的，都是100元面值。吃完饭后，我和郑广涛送杨某回家，我自己和杨某上的楼，在楼梯间里我给杨某拿了2万元钱，说是郑广涛给他拿了2万元钱，杨某推迟了一会就收下了。这2万元钱是郑广涛给我的，我拿出来1万。下楼之后我就和郑广涛说没给杨某拿3万，给他2万元，还剩1万我留着当做费用。郑广涛说你先留着吧。因为当时这个补贴款还没批下来，我后来又去了几次哈尔滨跑这事儿，这1万元钱作为这个项目的费用都花了。验收完之后，我向郑广涛要了3万元钱，说是省里还有工作需要做。郑广涛就给我送来了3万元钱，这3万元钱是用广告纸包着的，外面套了个黄色的方面袋。我打电话约彭某在宝清县保险公司东见面，他开车来的，我打开副驾驶的门，站在车边上和他说这个项目已经验收完了，基本差不多了，感谢彭县长的帮忙，我就把钱放在他车储物箱上面了，彭某和我客气客气也就收下了。补贴款下来之后，郑广涛为了感谢给我10万元现金。补贴款下来以后郑广涛给我打电话，说在我家楼下了，让我下楼一趟。我下楼之后看见郑广涛，他下车拎着一个布袋，里面装了12万元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郑广涛和我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大致意思就是补贴款下来了，我在这中间没少帮忙，为了表示感谢给的我这10万元钱。之前郑广涛进货缺钱跟我借过2万元，他说把2万元还我，剩下的10万元是给我的好处费，我和他客气了一下就拿钱回家了。过了几天，我存我信用社工资卡里1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把剩下的9万元存在我信用社工资卡里了。2013年春节前，我为了和彭某副县长处好关系，给他在哈尔滨远大商场买了2万元钱的购物卡，这张购物卡当时没送出去，彭某没在哈尔滨，春节过后他回哈尔滨以后我给他送去的。还有大约2万元钱我还贷款利息了，我在信用社有35万元贷款，每季度的利息大约是9000多元，我还了两个季度的，大约不到2万元钱。还有一次是去哈尔滨，我在远大商场自己买衣服花了1.5万余元，具体多少我记不住了。剩下的钱一直在我这张信用社银行卡里了，都让我日常花销了，有的时候随礼或者和朋友吃饭什么的，都花完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验收申请表上面的签字，杨某的是我代签的，其他都是本人签的。验收的时候杨某也去现场了，签字的时候杨某和我说代签一下算了，财政局的章他回去盖，我就代杨某签了。当时是省厅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我和郑广涛一起去的。郑广涛和我说过一共花了60多万元，没花上审计报告上面说的132万元。上报验收材料的时候需要正规发票，我让郑广涛去税务机关买发票，正常交税，多开点儿发票开够国家标准就行。后来郑广涛给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发票，具体他是在哪开的发票我不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郑广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因此，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被告人郑广涛犯行贿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辉关于其受贿数额为8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任曙光提出被告人刘辉的受贿数额为1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辉在承诺为被告人郑广涛提供帮助并收受每笔款项时受贿犯罪已经既遂，其在受贿既遂后对贿赂款项的处分不影响对受贿数额的认定，但在量刑时给予适当考虑，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辉受贿数额的指控准确，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辉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辉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广涛被传唤到案后，在被追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刘辉、郑广涛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及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刘辉、郑广涛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辉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广涛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辉的辩护人任曙光提出被告人刘辉具有自首、退缴赃款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可对被告人刘辉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广涛的辩护人张健提出被告人郑广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可对被告人郑广涛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辉的违法所得28万元应予没收；被告人郑广涛的违法所得65万元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
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计入刑期，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被告人郑广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刘辉的违法所得2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郑广涛的违法所得6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艳丽
人民陪审员 苏咸敏
人民陪审员 刘大伟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孟庆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