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71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立，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2013年6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立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鄂武铁刑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建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张建立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鄂武铁中刑终字第0000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汉铁路运输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5）鄂武铁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立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灵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建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建立利用担任维修中心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采购维修器材时，采取虚开发票报销的方式，从武汉铁路局襄阳车站套取公款，后从供货商陈某男、董某学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汇款或者提取现金的方式将所套取的公款存入其个人尾号为9059、7129的建设银行账户，并将其中公款人民币528288元（以下货币单位同）用于个人消费及使用。1、2009年8月31日、2009年10月31日，被告人张建立刷尾号9059的建设银行卡，分别消费公款10000元、112900元，用于个人购买雪佛兰科鲁兹轿车（鄂FBX7**）一辆。2、2010年11月5日、2011年6月25日，被告人张建立刷尾号9059的建设银行卡，分别消费公款316388元、89000元，用于个人购买民发世界城房屋一套及该小区车位一个。综上所述，被告人张建立个人侵占公款共计52828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武铁运（2008）168号文件，张建立简历、工作职责，维修协议书，张建立名下汽车、房产和车位的购买凭据及银行交易明细，报销粘贴单、银行付款凭证、发票、银行进账单、银行账户明细，中南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法会计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谭某、谢某濂、尹某军、谢某、杨某、马某科、魏某顺、陈某男、董某学、王某香、肖某勇、郭某升、祝某义、徐某、汪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张建立供述与辩解，户籍材料以及相关情况说明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建立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建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建立贪污所得赃款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手写账目、凭证、建设银行卡1张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张建立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贪污罪定性不准确，情节基本不属实，其不构成犯罪。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3年，上诉人张建立在担任维修中心负责人期间，利用采购维修器材的职务便利，以陈某男的名义虚开发票以及让襄樊明佳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佳公司）多开发票的方式，从武汉铁路局襄阳车站套取公款，在武汉铁路局襄阳车站将报销款打给陈某男以及明佳公司后，张建立再将陈某男账户上套取的公款取现或转账至自己个人银行账户，明佳公司的董某学、王某香则在扣除应付货款后，将多开发票套取的公款转账汇款给张建立的个人银行账户。2009年8月31日和10月31日，张建立尾号为9059的建设银行卡，2次分别消费10000元、112900元，用于个人购买雪佛兰科鲁兹轿车（鄂FBX7**）一辆；2010年11月5日、2011年6月25日，张建立刷尾号9059的建设银行卡，分别消费316388元、89000元，用于个人购买民发世界城房屋一套及该小区车位一个。经鉴定，上述消费资金与陈某男、董某学转入资金存在对应关系。2013年3月24日，张建立尾号为7129的银行账户转账240000元给其女儿张琰。经鉴定，240000元中的110000元与王某香转入资金存在对应关系。综上所述，张建立在套取公款至个人银行账户后，将其中的公款共计638288元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到案经过证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初查中已经掌握张建立套取公款归个人使用的犯罪线索，于2013年6月5日在张建立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从襄阳车站带到襄阳铁路运输检察院办案区了解情况，并对其进行立案侦查。2、武铁运（2008）168号文件、维修协议书、张建立简历、工作职责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维修中心系由武汉铁路局决定成立，襄阳车站代管的非独立核算单位，负责襄阳、宜昌、襄北车站、十堰车务段等4个单位的设备维修工作，与上述单位签订维修协议书，依据各单位的平调设备数量计算维修费，由局财务处审核后按总额的一半一次性向维修中心拨款作为当年的起动资金，剩余维修费由各站段于年底按照实际送修设备数量与维修中心结算。2006年3月至案发，张建立任襄阳车站业务指导，负责维修中心的工作。3、张建立名下汽车、房产和车位的消费凭据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建立于2009年8月31日和10月31日用其尾号9059的建设银行卡分2次刷卡支付10000元、112900元，用于购买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一辆；张建立于2010年11月5日、2011年6月25日用其尾号9059的建设银行卡刷支付316388元、89000元，用于购买民发世界城房屋一套及该小区车位一个；2013年3月24日，张建立尾号为7129的银行账户转账240000元给其女儿张琰。4、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南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法会计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报销粘贴单、银行付款凭证、发票、银行进账单、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张建立尾号9059银行账户2009年8月31日消费10000元，2009年10月31日消费112900元，共计122900元；2010年11月5日消费316388元，2011年6月25日消费89000元，共计405388元，上述消费资金与陈某男、董某学转入资金存在对应关系；2013年3月24日，张建立尾号为7129的银行账户转账240000元给张琰，其中110000元与王某香转入资金存在对应关系。5、证人谭某（襄阳车站副站长）、谢某濂（原襄阳车站财务科长）、尹某军（原武汉铁路局运输处车站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张建立在资金、人员工资、采购配件及材料消耗方面都是由车站全额保障，不需要他个人去筹钱或想其他办法。路局给维修中心的维修成本肯定够用。张建立需要购买配件、材料由其联系供货商，把发票拿回来给车站财务，再由襄阳车站向供货商付款。其他站段需要购买配件由襄阳车站先付款，再和其他车站清算。整个付款过程张建立不经手。雪佛兰科鲁兹轿车是张建立自己买的，跟公家没有关系。对张建立购买民发世界城一套住宅的事也不知道房款的来源。6、证人谢某、杨某（二人均系维修中心员工）的证言证明，维修中心的配件由张建立负责购买。7、证人马某科（十堰车务段安全科安全员）、魏某顺（襄阳北车站技术科技术员）的证言证明，张建立与他们签订维修协议，协议签订后，由段财务付款，内部结算，签订协议的时候是按照他们单位持有对讲机的最大数量来确定维修数量，不论实际维修的数量是多少，都按这个标准结算，实际每年需要维修的很少。8、证人陈某男（个体工商户）的证言证明，2005年底2006年初的时候，他应张建立要求将印章和存折交给张建立，还帮张建立买过一本发票。2006年底离开襄樊后，就没有操作过这张存折。2012年夏天他路过襄樊的时候向张建立提出要销户，张建立将存折给他并告诉他密码，当时存折里有几百元余额。2006年底后他零星卖给张建立一些配件，每年不超过4000元。9、证人董某学（明佳公司经理）、王某香（董某学妻子）的证言证明，张建立偶尔会到他们公司买配件，买完东西后张建立都要他们给多开发票，当张建立的单位将货款转给他们后，他们就将多转的钱扣除税款，根据张建立的要求，又将钱转到张建立的建设银行卡上，具体转了多少钱记不清，以银行流水为准，只要是以董某学和王某香的名字转给张建立的钱都是多开发票的钱，但肯定要减去张建立单位实际购买东西所支付的钱。10、上诉人张建立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05年开始负责维修中心工作的，维修中心在业务上归武汉铁路局车站科领导，人事关系由襄阳车站代管。在2006年陈某男离开襄樊后，他的发票、印章、存折就一直在我手上。我需要报销时，就自己开发票，填好数量、金额，在襄阳车站报销，该款到了陈某男账户之后，我再以转到我自己的银行卡上和提取现金的方式将所套款支取，从陈某男卡上转过来的钱是纯套取的，没有实际交易发生。我还通过董某学和他的妻子王某香虚开发票套过公款，他们都往我账户上打过钱，套取公款的总额我记不清了。我套现是为了解决维修中心的经费问题，维修中心的各项支出都是由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我把套取公款部分交给单位和铁路局，部分用于组织职工旅游、招待费和购买我们工作中需要的工具等，都用于公用了。购买民发世界城的房子、雪佛兰科鲁兹轿车的钱是我自己的钱，是我为公家买配件自己垫的钱。此外，还有户籍材料、证人肖某勇、郭某升、祝某义、徐某、汪某等的证言、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财务明细表、2009年—2012年张建立手写维修中心部分费用支出明细账、收条、举报信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立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关于张建立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贪污罪定性不准确，情节基本不属实，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建立利用担任维修中心负责人采购维修器材的职务便利，虚开、多开发票套取公款，并亲自或让人将套取的公款取现或转账至自己个人银行账户，经鉴定，张建立用于个人消费及转账给其女儿张琰的资金共计638288元与套取的公款存在对应关系，张建立虽辩称其在购买器材时存在垫付现金的情形，而根据其单位的报销规定和相关证人证言，整个购买过程通过转账完成，单位全额报销保障，既不需要也不允许张建立垫付现金，且张建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有垫付行为，张建立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张建立构成贪污罪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中确定的张建立转账给张琰的110000元未认定为张建立贪污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上诉不加刑的规定，本院对原审判决关于张建立的量刑亦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袁博文代理审判员  向 琴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