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8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住桦甸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住桦甸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常志钢，吉林省桦甸市人，户籍所在地桦甸市，住桦甸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福山，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以桦检刑诉【2016】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志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牛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常志钢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俊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志钢及其辩护人李福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牛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日17时许，被告人常志钢在桦甸市水上乐园小区大门外，与被害人牛某及后赶来的被害人刘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冲突，常志钢用随身携带的钥匙链上的折叠匕首将刘某1、牛某刺伤，后被告人常志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桦甸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上腹部创口致肝破裂、胃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颈前创痕及左肩背部、左腰背部、左臀部创痕累计长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牛某左胸外伤致左侧液气胸，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上臂及右前臂创痕均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常志钢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1、牛某陈述、证人韩某、洪某1、常某、吴某、刘某2、董某1、林某1、刘某3、丁某、高某1、李某证言、桦甸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户籍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常志钢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未遂，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常志钢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097.81元（其中医疗费53112.8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900元、护理费7853.3元、误工费6723.64元、鉴定费490元、复印费18元），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住院病历、出院病人清单、桦甸市人民医院财务科证明、复印费票据，刘某1提交了鉴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户籍证明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要求被告人常志钢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796.34元（其中医疗费12193.4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329.02元、误工费2963.1元、鉴定费490元、复印费20.8元），并提交了住院病历、出院病人清单、医疗费票据、疾病诊断书、鉴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常志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牛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但暂无力支付赔偿款。
辩护人李福山认为，被告人常志钢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其系自首，且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犯罪，且被害人有过错，应对被告人常志钢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常志钢系被害人牛某前夫。2016年6月1日17时许，被告人常志钢带其女儿去桦甸市水上乐园小区找牛某想与牛某一起陪女儿过六一儿童节，在水上乐园小区大门外，常志钢与被害人牛某、刘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后常志钢与刘某1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常志钢用随身携带的钥匙链上的折叠刀将刘某1腹部等多处攮伤，刘某1倒地后，常志钢用刀拉刘某1脖子，欲杀死刘某1，拉了几下后，常志钢又用刀将牛某攮伤。刘某1的上腹部创口致肝破裂、胃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颈前创痕及左肩背部、左腰背部、左臀部创痕累计长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牛某左胸外伤致左侧液气胸，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上臂及右前臂创痕均评定为轻微伤。
2016年6月1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常志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农民，其伤后住院治疗59天，期间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53天，花费医疗费共计53112.87元，病历复印费18元，鉴定费490元，其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097.81元（其中医疗费53112.8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900元、护理费120.82元/天×6天×2人/天+120.82元/天×53天=7853.3元、误工费113.96元/天×59天=6723.64元、鉴定费490元、复印费1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系城镇居民，其伤后住院治疗8天，医嘱出院后休息一周，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2193.42元，病历复印费20.8元，鉴定费490元，其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796.34元（其中医疗费12193.4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20.82元/天×3天×2人/天+120.82元/天×5天=1329.02元、误工费197.54元/天×15天=2963.1元、鉴定费490元、复印费20.8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桦甸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上腹部创口致肝破裂、胃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颈前创痕及左肩背部、左腰背部、左臀部创痕累计长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牛某左胸外伤致左侧液气胸，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上臂及右前臂创痕均评定为轻微伤。
2、户籍证明及吉林雾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常志钢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常志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4、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常志钢作案时所使用的犯罪工具系折叠刀，已被依法扣押。
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17时许，其在水上乐园小区门前玉华副食商店坐着，听到外面有女子的叫喊声，其从商店出来后看见一男一女在吵吵，刘某1在劝架，后刘某1与那个男子厮打到一起，厮打了几下，刘某1去捡砖头，其没注意捡没捡到砖头，后男子将刘某1推倒在地，从身上拿出像钥匙链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没看清，往刘某1身上扎，扎了几下后，其看见刘某1身上出血了，其进屋找人去拉架，等其出来时看见打刘某1的男子拿钥匙链上的刀拉刘某1的脖子，一边拉一边说“我整死你得了”，刘某1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其因害怕便进屋了。
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17时许，在桦甸市水上乐园小区门口，其看见常志钢与牛某、刘某1发生争吵，后常志钢拿出一把小刀攮了刘某1，将刘某1攮倒在地上，攮完刘某1又攮牛某，就是乱攮，其没看清攮在什么部位，后其报警。证人洪某2证实了上述部分事实。
7、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在桦甸市水上乐园小区帮儿子看孩子，2016年6月1日16时许，其在水上乐园小区门口的超市给孙女买雪糕，听见有人说打仗了，其从超市出来后看见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在超市东南方几米远的土路上站着，男子用手捂着肚子，肚子和后腰都是血，旁边有一辆车，男子上了车，让司机给送医院去了。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16时许，其开车回家，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小区超市门前地上躺着一个人（刘某1），旁边有个人弯着腰，二人双手在胡乱撕吧，其将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有一个女的跑过来，站在车主驾驶这侧，要上车，这时过来一个男子手里拿一把刀不让女子上车，后那个女子和那个男子去了其车副驾驶那侧，那个女子倒地上了，拿刀的男子在旁边站着，后其欲开车往小区里走，刘某1过来坐在其车副驾驶位置上，让其送医院，刘某1还让其将那个女子一起送医院。
9、证人常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17时许，其与妻子刘某2接到儿子常志钢的电话，常志钢说将人给攮了，后其陪常志钢一起来到胜利派出所投案。证人刘某2、高某2证实了上述事实。
1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16时许，常志钢给其打电话说将牛某和牛某一起的男子给攮了，让其上医院看看被攮的人怎么样了，其与儿子和儿媳妇一起去的医院，到医院看见牛某正在抢救，男子伤的挺重在手术室里，其给常志钢打电话，常志钢说已经到公安机关投案了。证人吴某、董某2证实了上述事实。
11、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6年6月1日16时许，牛某来水上乐园小区给其送孩子，其送牛某往小区外走时碰到常志钢骑着摩托车过来，牛某与常志钢在小区里发生争吵，其让牛某与常志钢去小区外，在小区门口的超市旁边，牛某和常志钢发生争吵，其听见牛某的喊声后，来到小区外劝架，与常志钢发生争吵，后二人厮打到一起，常志钢用钥匙链上的刀攮其腹部，当时就出血了，牛某过来拽常志钢，其往超市那边跑时看见地上有砖头，其捡起砖头，常志钢也追了过来，其用砖头打常志钢，接着向超市门口跑，在超市门口捡起一块砖头向常志钢扔过去，打没打着其不知道，之后其就坐在地上了，常志钢过来将其按在地上，一只手按其胸口的位置，另一只手拿刀拉其脖子，边拉边说“我整死你俩得了”，拉了几下后，常志钢往牛某那边去了，这时其看见小区门口有辆车，其让司机将其送去医院。
12、被害人牛某陈述，2016年6月1日16时许，其送刘某1的儿子刘子煊回水上乐园小区，其把刘子煊送回家后往小区外走时，看见常志钢骑着摩托车带着女儿常嘉益过来，其与常志钢在小区门口发生争吵，常志钢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将钥匙上的折叠刀打开，将其推倒在地上，拿着刀对着其说“今天我整死你俩得了，我也不活了”，这时刘某1过来拉架，常志钢与刘某1发生争吵，刘某1拿着一块砖头打常志钢，二人厮打到一起，后其看见刘某1躺在地上，常志钢一只手拽着刘某1的衣服，一只手拿着刀半跪在地上，其去抢常志钢的刀时看见刘某1肚子附近衣服都是血，其拽常志钢拿刀的手，常志钢站起来对其说“我今天整死你俩我也不活了”，说完就用刀攮了其左侧胸部一刀，其就躺在地上了，后听见有人喊报110，常志钢带着女儿走了。
13、被告人常志钢供述，牛某是其前妻，2016年6月1日17时许，其领着女儿去水上乐园小区找牛某，到小区后看见牛某、刘某1、还有刘某1的儿子在小区里，牛某正往外面走，其骑着摩托车过去想跟牛某唠唠，刘某1让其与牛某到小区外面唠，在小区门口的超市前，其与牛某发生争吵，刘某1过来后其与刘某1发生争吵，后二人厮打到一起，其用钥匙链上的刀攮刘某1肚子，将刘某1攮倒在地，刘某1从地上起来后在垃圾点处捡了一块砖头，欲打其头部，其低头砖头打其后背了，其又攮刘某1肚子附近二刀，刘某1往超市跑，其追过去时刘某1已经倒地上了，其用左手按着刘某1，右手拿刀往刘某1脖子上划，具体划了几下其记不清了，接着其用刀攮了牛某肚子附近一刀，牛某就倒地上了，其骑着摩托车带着女儿就走了。
14、出院病人清单、出院诊断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鉴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农居民，其伤后住院治疗59天，期间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53天，花费医药费共计53112.87元，病历复印费18元，鉴定费4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系城镇居民，其伤后住院治疗8天，出院后休息一周，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5天，花费医药费共计12193.42元，病历复印费20.8元，鉴定费490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志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其系犯罪未遂，且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常志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牛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辩护人李福山提出的被告人常志钢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一节，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刘某1、牛某在公安机关均陈述被告人常志钢在攮其过程中说“我整死你俩得了”，并有证人丁某证言加以证实，被告人常志钢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积极追求二名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李福山的该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应对被告人常志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认为，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及情节，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志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6年5月31日止）。
二、被告人常志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097.8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
三、被告人常志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796.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秋颖
代理审判员 巩建刚
人民陪审员 王家来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