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刑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秀松，男，1975年3月8日出生，侗族，大专文化，贵州省榕江县人，原贵州省榕江县栽麻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诗彬，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榕江县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2日被榕江县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释放，2014年8月25日被榕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建黔，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XX，男，1975年3月4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榕江县人，因本案于2014年9月9日被榕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律，榕江县古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榕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诉刑诉（2014）第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秀松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姚某某、姚XX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秀松、姚某某、姚XX及辩护人陈诗彬、袁建黔、朱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秀松在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利用其分管栽麻乡扶贫工作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截留等手段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12.3667万元；与被告人姚某某、姚XX采取虚报、冒领手段共同贪污国家扶贫资金20万元。同时杨秀松在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申报猕猴桃种植项目中谋取利益，接受干股，收受王某某贿赂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杨秀松的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八十五条的规定，应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某、姚XX的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并就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秀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①收受王某某4.5万元系借款，不是受贿；②对20万元资金没有共同贪污的意图，不应对20万元的数额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辩护认为：①指控杨秀松个人套取、截留的12.3667万元中，有6.3827万元在案发前已经退清，且已经经过纪检部门处理，不应该重复处理，累加计算；②在共同贪污中，杨秀松是从犯，不应对20万元的数额承担责任；③指控杨秀松受贿4.5万元不成立，其向王某某借款是朋友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是受贿；④被告人杨秀松有投案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在案发前后已经退清了全部赃款，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姚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不作辩解。其辩护人辩护认为：①姚某某等人共同贪污的金额应该是虚增面积套取的扶贫资金18.7776万元，而不是20万元，姚某某个人贪污的数额应该是其中的四分之一，即4.6944万元，应以其个人贪污的数额定罪量刑；②姚某某等人虚增种植面积是监管漏洞造成，诸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虚增种植面积的故意；③被告人姚某某无前科劣迹，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清违法犯罪所得，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姚XX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不作辩解。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指控被告人姚XX参与共同贪污20万元不符合事实。①姚XX等人在申报种植面积时并不知道该用地面积不足200亩，申报成功并通过验收是监管缺失造成，不是被告人姚XX等人虚报造成；②姚XX之所以构成贪污罪，是他们降低了种植标准后又申报了66.2亩，应当按照虚报66.2亩所套取的资金作为他们共同贪污的数额；③姚XX实际分到的钱只有2.1万元，不能把他们有要将被其他人侵占的钱收回平均分的意向就推定为共同贪污了这些钱，所以对姚XX应该以他实际分到的钱作为其贪污数额；④被告人姚XX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及杨秀松的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姚某某、姚XX的辩护人分别向本院提交了栽麻乡派出所和两被告人所在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两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秀松在2011年至2013年担任栽麻乡人民政府副乡长期间，利用其管理栽麻乡集团帮扶油茶、猕猴桃种植项目的职务之便，采取指使农户虚增油茶种植面积的手段套取国家扶贫资金据为己有；同时与被告人姚某某、姚XX等人相互勾结，采取虚报猕猴桃种植面积、降低项目种植标准、虚报验收材料等手段，共同套取国家扶贫资金进行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被告人杨秀松以给乡政府套取经费为名，指使栽麻乡一村村支书吴某某在申报油茶种植面积时虚报种植面积212.76亩，套取国家扶贫项目资金6.3827万元交给被告人杨秀松，杨秀松收到该笔款项后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直到2013年底榕江县审计局对栽麻乡油茶帮扶项目进行审计发现该问题后，杨秀松才于2013年12月2日将6.3827万元退交到榕江县审计局。
2、2011年初，榕江县古州镇车江九村村民王某某、杨某某和栽麻乡蓄牧站站长卫某某得知栽麻乡准备实施集团帮扶猕猴桃和油茶种植项目后，相互邀约欲合伙以栽麻乡大利村“岑友坡”（地名）的坡改梯林带作为用地申报猕猴桃种植项目。经王某某找时任栽麻乡乡长韦某某（另案处理）和乡党委书记李某申请，得到二人的口头同意，王某某又邀约栽麻乡大利村村支书杨XX及大利村村民杨某忠、杨某辉三人合伙，并由三人落实好“岑友坡”作为该项目用地后，王某某等人即按照国土部门开发记载的面积向栽麻乡人民政府申报440亩的猕猴桃种植项目。负责该乡集团帮扶项目管理工作的被告人杨秀松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即按照王某某等人申报的面积核准登记，并将核准材料提交韦某某审批，韦某某也未经核实便予以批准。同年4月，王某某为了该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得到关照，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又邀约韦某某、李某、杨秀松以各占1股干股的方式参与入伙，三人均表示同意。项目实施后，被告人杨秀松于2011年12月假冒杨XX的签名直接从乡财政所将该项目的翻土费5.984万元领出据为己有，王某某等人知道后向杨秀松索要，杨秀松谎称该款已经用作乡政府的工作经费，并答应在2012年的猕猴桃项目中再批60亩指标给王某某等合伙人。至2012年，经杨秀松操作，栽麻乡政府又给王某某等人增批了60亩的猕猴桃种植项目（该60亩实为虚增，但却按实际补助标准给王某某等人发放了国家扶贫帮扶资金共计7.413万元）。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杨秀松又以急用钱为名，从经管该项目资金的王某某处借走4.5万元项目补助资金，韦某某分两次从王某某处共借走15万元项目补助资金，王某某、杨某某二人截留占用10.6064万元项目补助资金，杨XX、杨某忠、杨某辉三人以伙食开支等为由分掉1万元项目补助资金，致使该项目的扶贫补助资金只有21.07655万元的现金和3.608万元的化肥实际用在项目上。由于大量资金被截留占用没有用到项目上且天气干旱等原因，该项目最终完全失败，但杨秀松、韦某某等人仍然通过初步验收并形成验收材料，于2012年顺利通过县扶贫办验收认定为合格项目。2013年榕江县审计局对栽麻乡集团帮扶项目资金进行审计时，杨某忠、杨某辉看到该项目已经完全失败，并知道项目资金被杨秀松等人大量借走的事实后，多次向王某某索要劳务费，并扬言如果不拿钱就将事情反映到纪委。在此情况下，王某某为防止事情败露，便向杨某忠、杨某辉二人谎称该项目的国家补助款只剩下韦某某和杨秀松借走的14.5万元，并提出由杨秀松、王某某、杨某某、杨XX、杨某忠、杨某辉、韦某某各占1股平均分配这14.5万元的意见，另答应先给杨某忠和杨某辉各2万元，杨某忠、杨某辉表示同意。之后王某某将情况告知杨XX，杨XX表示只要得钱给杨某忠和杨某辉，他俩不闹事就行，自己的那股不指望得到。之后王某某分别找杨秀松、韦某某商量，并要求杨秀松、韦某某各拿出2万元给杨某辉、杨某忠二人，将二人稳住，并表示余下的钱就不要退还了。杨秀松对分14.5万元资金的方案表示同意，并分两次共拿了1.6万元交给王某某转交给杨某忠、杨某辉二人。2014年6月，贵州省审计厅对栽麻乡集团帮扶项目进行审计时发现该项目存在虚报种植面积的问题后，栽麻乡政府要求王某某等人退回套取的项目补助款，被告人杨秀松拿出7.05万元、韦某某拿了3.2万元交给王某某退缴到栽麻乡财政所。经贵州省审计厅和榕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该项目的实际面积进行审计和复查，该项目实际面积为196.5亩，虚增项目面积303.5亩，套取国家扶贫补助资金37.43565万元。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侦查核实，该项目按500亩面积发放国家扶贫补助资金共计61.775万元（其中58.167万元系发放现金，3.608万元系发放化肥），实际用于项目开支的21.07655万元，被告人杨秀松私自截留5.948万元、以借为名占用4.5万元，韦某某以借为名占用15万元，王某某、杨某某二人截留占用10.64245万元，杨XX、杨某辉、杨某忠三人在施工管理期间以伙食开支为由分掉1万元。
3、2011年初，被告人姚某某、姚XX得知栽麻乡集团帮扶猕猴桃种植项目后，邀约姚某某（另案处理）合伙申报猕猴桃种植项目，并商议由姚某某找乡政府协调项目，姚XX、姚某某二人负责落实土地。姚某某找到杨秀松和韦某某协调并得到二人的同意，在协调时姚某某邀约杨秀松合伙实施该项目，杨秀松亦同意；姚XX、姚某某二人与小利村三组群众签订了200亩的项目用地租赁合同（200亩面积并未实测，而是目测估计），并在合同中明确了四至界限。随后四人以姚XX、姚某某的名义向栽麻乡人民政府申报200亩的猕猴桃种植项目，杨秀松在没有对项目用地面积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即干估按照183.8亩的面积核准登记并予审批。项目开始实施时，姚某某、姚XX没有按照项目规定的种植技术规范要求栽植苗木，导致将栽麻乡人民政府按照183.8亩面积发放的苗木栽植完后，项目用地还有剩余，二人又以还有土地为由，要求杨秀松再追加种植指标。杨秀松仍然在没有对实际种植面积进行核实的情况下，按栽麻乡政府在小利村猕猴桃种植示范户的种植面积要达到250亩的决定，在2012年又批准增加66.2亩指标给姚某某和姚XX等人。之后，被告人杨秀松均按照250亩的种植面积分别造册发放该项目的各项国家扶贫补助资金，由杨秀松代姚某某、姚XX签字领取后交由姚某某管理。期间，在姚某某的提议下，四人先拿出2万元项目补助资金进行私分，每人分得0.5万元。其间，被告人杨秀松以急用钱为名从姚某某处借走3万元项目补助资金；姚某某借走6万元项目补助资金；韦某某分别通过杨秀松和姚某某共从姚某某处借走9万元项目补助资金。由于项目资金被大量借走占用没有投入到项目上，加上天气干旱等原因，该项目最终完全失败，但被告人杨秀松、韦某某等人仍然通过初步验收并形成验收材料，于2012年顺利通过县扶贫办验收认定为合格项目。2013年底，榕江县审计局对栽麻乡集团帮扶项目资金进行审计后，被告人姚某某、姚XX与姚某某协商，项目已经完全失败，借出的项目资金18万元不再投入项目开支，待收回后四人平均分配，后杨秀松对该意向表示同意。经贵州省审计厅和榕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该项目进行审计和复查，该项目实际面积为98.3亩，虚增项目面积151.7亩，套取国家扶贫补助资金18.7796万元。在审计部门和榕江县纪委介入对该项目审计和调查期间，被告人姚XX、姚某某又陆续从姚某某处要回姚某某借走的项目资金归自己使用，其中姚某某要得1万元，姚XX要得1.6万元。在纪检部门调查期间，姚某某组织诸人共退交了18.9009万元人民币到榕江县纪委，其中韦某某退交9万元，姚某某退交1.8万元，姚XX退交2.009万元，姚某某退交6.1万元。案发后杨秀松的亲属帮其退交4.834万元人民币到榕江县人民检察院。
同时查明：2014年7月17日，榕江县纪委根据榕江县审计局移交的线索，对被告人杨秀松利用吴某某油茶种植户虚增种植面积套取扶贫资金的问题，传唤被告人杨秀松谈话时，杨秀松主动交代了其在大利猕猴桃种植项目中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班子分工文件等文书证据，证明案件来源情况、诸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杨秀松的任职情况；2、被告人杨秀松的供述材料，供认其利用职务便利，指使油茶种植户虚增种植面积套取国家扶贫项目资金归自己使用，并参与大利、小利猕猴桃种植项目合伙经营，虚增部分种植面积套取国家扶贫项目资金，直接截留部分资金归自己使用，以及各人分别借用占有项目资金的事实经过；3、被告人姚某某、姚XX的供述，供认二人在与杨秀松等人合伙申报小利猕猴桃种植项目中，降低种植规范要求虚增种植面积，私分项目资金2万元，并意向分掉已被挤占借出的项目资金18万元的事实及经过；4、贵州省审计厅的审计意见书、榕江县林业调查设计队的复核报告等证据，证明栽麻乡大利村、小利村猕猴桃种植项目和栽麻乡一村吴某某油茶种植户存在虚报种植面积，套取国家扶贫补助资金导致项目失败的事实及具体数据；5、榕江县栽麻乡油茶、猕猴桃产业扶贫项目的《实施方案》、《批复》、《项目补助标准》、《实施合同》等证据，证实栽麻乡油茶、猕猴桃产业扶贫项目的实施目的是帮助贫困农民发展生产脱贫致富，资金来源是国家财政扶贫专项资金，以及资金使用规定、补助标准、种植要求等等事实；6、栽麻乡集团帮扶吴某某250亩油茶种植户补助款发放清册、吴某某的银行账户往来记录、吴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吴某某领到250亩油茶种植补助款后分三次取出共计6.3827万元拿给杨秀松的事实；7、栽麻乡财政所对大利、小利猕猴桃种植项目的账务凭证、发放清册等证据，印证证实杨秀松等人在大利、小利猕猴桃种植项目中领取的扶贫资金情况及数额；8、杨XX、王某某等人的证言、栽麻乡财政所的账务记录、发放清册等证据，印证证实被告人杨秀松在大利猕猴桃种植项目中，直接假冒杨XX签名领取项目扶贫补助的翻土费5.984万元占为己有的事实；9、证人朱某某、龙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秀松套取的油茶种植补助资金和截留的猕猴桃项目翻土费从未经乡政府班子研究亦未告知任何班子成员的事实；10、杨XX、王某某、姚某某、姚某某、韦某某等人的交待及银行账户往来记录等证据，印证证实被告人杨秀松等人分别在大利、小利猕猴桃种植项目中挤占借走大量项目资金的事实及具体数额；11、验收自查报告、验收申请、榕江县扶贫办的验收报告等证据，证实杨秀松等人对大利、小利等猕猴桃种植项目自查验收合格并报请县扶贫办验收合格的事实；12、退赃收据及王某某、姚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各被告人在案发前后退交赃款的事实及金额；13、榕江县纪委的调查笔录及杨秀松的交待材料，证实被告人杨秀松在纪委调查时主动交待其他犯罪事实的情况；14、榕江县公安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姚XX、姚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明》，证实姚XX、姚某某二人在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期间，主动交待其贪污犯罪的事实，及二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秀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手段指使他人虚套国家扶贫专项资金6.3827万元归自己使用，以直接截留手段侵占国家扶贫项目专项资金5.984万元；并与他人相互勾结采取虚增种植面积、降低种植标准、虚报验收材料等手段套取国家专项扶贫资金，然后分别以借支为名个人侵占4.5万元和3万元，共同私分2万元，累计个人侵占国家专项扶贫资金21.8667万元（含共同私分的2万元）。被告人姚某某、姚XX在合伙经营国家扶贫项目中，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采取降低种植标准、虚报种植面积等手段套取国家专项扶贫资金后，共同私分2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秀松、姚某某、姚XX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但对杨秀松借走大利村猕猴桃项目款4.5万元的罪名指控不当。被告人杨秀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参与王某某等人合伙申报经营项目并相互勾结采取虚报种植面积、虚报验收材料等手段套取国家扶贫资金后，以借支手段将其中4.5万元项目资金借走据为已有，导致项目因资金被占用而最终失败，直到审计发现问题后才将部分资金退还并企图掩盖侵占项目资金的事实，被告人杨秀松的这一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应以贪污罪追究其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秀松、姚某某、姚XX和姚某某共同贪污20万元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杨秀松、姚某某、姚XX和姚某某在合伙经营小利村猕猴桃种植项目中，仅共同分掉了其中的项目资金2万元，另18万元没有用到项目上系因被其他人以个人借支形式侵占所致，不是诸被告人的共同故意所为，虽然四人在后来有待18万元收回后平均分配的意向，但没有实际分配，所以不能以共同贪污20万元对被告人杨秀松、姚某某、姚XX定罪量刑，而应以共同贪污2万元的数额和各自单独侵吞的数额分别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杨秀松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秀松在大利村猕猴桃种植项目中的借款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贪污6.3827万元已经被纪检部门处理，不能重复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我国《刑法》的规定和刑事政策不符；关于杨秀松在共同贪污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应以共同套取金额的平均数对诸被告人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姚XX的辩护人关于应以各被告人实际分到的金额对诸被告人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不符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实际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基本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综合采信。被告人杨秀松在纪检部门对其首次调查时，主动交代纪检部门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并在司法机关立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属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其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姚XX在共同犯罪时情节较轻，案发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二人平时表现，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秀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姚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三、被告人姚X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四、被告人杨秀松、姚某某、姚XX及其同案人在榕江县审计局、栽麻乡财政所、榕江县纪委、榕江县人民检察院等部门退交的赃款，予以没收，由各收缴部门直接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石 全 忠
审判员 龙 家 勇
审判员 吴 鸿 滨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吉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