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勤，女，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榕，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忠洪，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夷山市兴田镇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夷山市兴田镇城村村。法定代表人：江永瑞，主任。原审被告：林忠进，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原审第三人：福建武夷山市绿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仙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杜水旺，经理。上诉人唐小勤因与上诉人林忠洪、原审被告武夷山市兴田镇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村村委会）、林忠进，原审第三人福建武夷山市绿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康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小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榕，上诉人林忠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城村村委会、林忠进，原审第三人绿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小勤上诉请求：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唐小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方面认定涉案林地的青苗补偿费归唐小勤所有，又要求唐小勤偿付其中的823020.19元给林忠洪错误。1.一审认定2009年至2012年林忠洪在该山场开荒种植茶树没有事实依据。2.即便有可能存在林忠洪种植茶树的事实，但不等于就一定全部归林忠洪所有。3.一审判决无视唐小勤在2011年3月15日向林忠进购买山场时就为购买茶树而支付了巨额款项之事实。上诉人林忠洪答辩称，1.唐小勤的林权证系伪造合同，非法骗取的，林忠洪才是山场林权的实际所有人。2.林忠洪系茶树的合法所有人，诉争的青苗补偿费应归林忠洪所有。3.绿康公司是登记的林权所有人，林忠进、林忠洪等4人系实际所有人。未经其他人同意，林忠进无权转让涉案林权，唐小勤与林忠进之间的转让行为违法无效。即便转让行为有效，其转让的仅仅是林地使用权及马尾松、杉木，不包含茶树。上诉人林忠洪上诉请求：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唐小勤的全部诉讼请求。1.唐小勤办理林权证时所提供的合同系其擅自伪造绿康公司的签章而制作的虚假合同。唐小勤骗取林权登记，非法取得林权证，不是涉案林权的合法所有人，无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系涉案林权所有人，判决违背客观事实。2.林忠进无权转让涉案林权，唐小勤与林忠进之间的转让行为违法无效。3.2009年至2012年林忠洪开垦种茶，唐小勤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林忠洪系诉争茶树的合法所有人，诉争茶树的青苗补偿费应全部归林忠洪所有。4.一审仅认定40％的青苗补偿费归林忠洪所有，认定事实错误。而实际上，林忠洪种植的茶树80％以上都是在2011年底至2012年上半年种植的。5.一审没有准许林忠洪对绿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笔迹的鉴定申请，剥夺了林忠洪诉讼权利，没有查清客观事实，程序违法。上诉人唐小勤答辩称，1.政府颁发给唐小勤的林权证合法有效，林忠洪称唐小勤非法取得林权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绿康公司将山场退还原四位所有人后，原四位所有人又将其转让给林忠进。唐小勤有充分理由相信林忠进有权转让涉案山场。林忠洪否认林忠进转让山场行为系对其本人之前实施行为的无视，不足采信。3.林忠洪自称2009年至2012年在涉案山场开荒种植茶树没有事实依据，即便有种植也不等于归其所有。林忠洪称其系涉案茶树的合法所有人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其中40％归林忠洪已属于照顾。其上诉主张100％的补偿款，实属无理要求，应予驳回。4.林忠洪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城村村委会、林忠进，原审第三人绿康公司未作答辩。唐小勤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南平市武夷新区管理委员会征用在林忠进、林忠洪名下383.49亩林木等共计2230142.45元的青苗补偿费的所有权归唐小勤所有；2.林忠进、林忠洪将南平市武夷新区管理委员会已支付其银行账户内的青苗补偿费（其中：林忠洪2057550.47元、林忠进172591.98元）及银行同期利息返还给唐小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6月7日林忠洪、林忠进等四人与绿康公司签订一份《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林忠洪、林忠进及林健、李纪兴将其位于城村村莲花山水电站承包经营的1016亩山场转让给绿康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08年4月29日，林忠洪、林忠进、林建、李纪兴与绿康公司达成协议，对双方于2007年6月7日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终止执行并作废。双方依本合同办理的武林证字（2007）第041409号林权证作废并变更给林忠进。2010年5月11日城村村委会对林忠进申请林权登记进行了公告，填制了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人为林忠进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批表、登记变更清册、外业调查记录表、林权登记拨交书，但未完成变更登记。唐小勤与林忠进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山场经营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林忠进1500000元及1151760元转让款。合同签订后，林忠进向林权登记机关提交了绿康公司与唐小勤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13日的《山场经营转让协议》，于2011年8月30日办理了讼争山场的林权变更登记，证号为（2011）第0000101886号的林权证载明：山场面积1016亩，主要树种为马尾松、杉木，林地所有人××××城村村，林地使用人、林木所有人为唐小勤。2009年至2012年林忠洪在该山场上开荒种植茶树，2012年兴田镇城村村启动新区征地项目，城村村委会配合兴田征地指挥部对涉讼山场进行调查测量并造表，提请登记在林忠洪、林忠进名下。本次征收唐小勤承包经营林地总面积383.49亩，其中茶山面积240.852亩，青苗补偿费2057550.47元已经兴田征地指挥部打入林忠洪个人账户（账号为9050817010101300185187、9050817010101300185203）；杉林面积142.638亩，青苗补偿费172591.98元打入林忠进个人账户（账号为9050817010101300185249），有关部门已通知银行暂停支付。唐小勤、林忠洪双方因青苗补偿费归属问题发生争议，唐小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涉讼山场的承包经营权证于2011年8月31日变更登记在唐小勤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山场上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属唐小勤所有，该山场被征用的383.49亩林木青苗补偿费也应归唐小勤所有。林忠洪主张唐小勤从林忠进、绿康公司受让无效，以此对抗唐小勤的诉请，林忠洪的该主张系唐小勤的林权证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如果成立则可以对抗，如果不成立则不能对抗。唐小勤与林忠进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山场经营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林忠进1500000元及1151760元。2008年4月29日，林忠洪、林忠进、林建、李纪兴与绿康公司达成协议，对双方于2007年6月7日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终止执行并作废。林忠洪签字确认同意将武林证字（2007）第041409号林权证作废并变更给林忠进，因此，实际上林忠进是有权处分该山场，林忠洪主张其是共有人，林忠进未经他的同意与事实不符。而该山场的林木使用权人、林地使用权人的变更登记缺失变更到林忠进名下的环节，属变更登记行政环节的问题，不影响林忠洪、林忠进、唐小勤、绿康公司基础性的法律关系。因此，唐小勤与林忠进关于该山场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城村村委会将该山场青苗补偿提请登记为林忠进、林忠洪名下的行为与事实不符，该行为及此后的武夷新区指挥部向林忠洪、林忠进支付补偿款的行为无效，可通过林忠进、林忠洪返还补偿款予以补救。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林忠进获得的该山场杉木青苗补偿费172591.98元及林忠洪所获取的该山场的茶树青苗补偿费2057550.47元属无权占有，依《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唐小勤有权请求林忠洪、林忠进返还。林忠洪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林忠洪从2009年开始在该山场组织种植茶叶至2012年，该行为应认定为林忠洪为了他人获取利益的行为，2011年8月30日后种植茶树的青苗补偿款应认定为林忠洪为了唐小勤获取了利益。唐小勤没有投入而取得了这部分的利益，有不当取得之性质。依照《民法通则》的规定，林忠洪对这部分的青苗补偿款有获得从受益人唐小勤处得到偿付的权利，该院酌定唐小勤应将该茶山被征用的茶树青苗补偿款的40%即823020.19元偿付给林忠洪。城村村委会、林忠进，绿康公司经传票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武政林证字（2011）第0000101886号项下的被征用林地的383.49亩林木青苗补偿费共计2230142.45元归唐小勤所有，唐小勤偿付其中的823020.19元给林忠洪；二、林忠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存于福建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9050817010101300185249存单中的172591.98元及至今的相应的存单利息返还唐小勤；三、林忠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存于福建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9050817010101300185187存单中的1234530.28元及至今相应的存单利息返还唐小勤。四、驳回唐小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41元，由唐小勤负担8356元，林忠进负担3750元，林忠洪负担12535元。二审中，唐小勤没有提交新证据；林忠洪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林忠洪独自在涉案山场开荒种植茶树。证人叶某陈述：2011年10月林忠洪有叫其到城村山场帮助管理种茶，有帮助雇工人、钩机、买茶苗，种了200多亩，成本105万等内容。唐小勤质证认为，对该证言有异议，证人对山场的地点不清楚，且与原一审林忠洪提供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对该证言证明林忠洪有在涉案山场种植茶树的内容部分能与一审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对于其他内容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予采信。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唐小勤对一审认定的“2009年至2012年被告林忠洪在该山场上开荒种植茶树”持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没有依据；一审遗漏认定林忠洪用作废的林权证骗取了补偿款。林忠洪对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4月29日，林忠洪、林忠进、林建、李纪兴与绿康公司达成协议，对双方于2007年6月7日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终止执行并作废。双方依本合同办理的武林证字（2007）第041409号林权证作废并变更给林忠进。”持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约定事实不清，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合同签订后，林忠进向林权登记机关提交了绿康公司与唐小勤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13日的《山场经营转让协议》”持有异议，认为该转让协议并非绿康公司签订，而是唐小勤和林忠进伪造的签章；遗漏认定了2008年6月23日绿康公司与林忠洪、林忠进等人签订了《种植山场终止协议》的事实。经查，关于林忠洪2009年至2012年在涉案山场种茶的事实有原一审的证人证言、二审证人叶某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城村村委会、林忠进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关于唐小勤主张林忠洪用作废的林权证骗取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一审认定2008年4月29日林忠洪、林忠进、林建、李纪兴与绿康公司达成协议有关内容，有双方签订的《关于武林证字（2007）第041409号林权证作废及变更的协议》证实，林忠洪认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关于林忠洪称2008年5月13日的《山场经营转让协议》是唐小勤和林忠进伪造的签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2008年6月23日绿康公司与林忠洪、林忠进等人签订了《种植山场终止协议》其内容与2008年4月29日林忠洪、林忠进、林建、李纪兴同绿康公司达成协议没有冲突，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唐小勤与林忠洪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上述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8月30日，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向唐小勤颁发武林证字（2011）第0000101886号林权证，唐小勤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及有关林木所有权。虽然涉案的茶树系林忠洪种植，但涉案林地的经营权人为唐小勤，林忠洪并未取得该林地的经营权。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条规定：“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当支付给土地承包经营者或者地上建筑物的产权人。”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青苗补偿费归唐小勤符合法律规定。但因涉案的茶树系林忠洪种植，一审法院考虑其为种植茶树投入成本，并综合本案具体事实酌情判决唐小勤应偿付40％的青苗补偿款给林忠洪公正合理。林忠洪认为唐小勤与林忠进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以及唐小勤骗取林权证没有事实依据，且林权证系物权凭证，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均为有效。一审未准许林忠洪的鉴定申请亦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综上，上诉人唐小勤、上诉人林忠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城村村委会、林忠进，原审第三人绿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2元，由上诉人唐小勤、上诉人林忠洪各负担116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张廷贵代理审判员  江琳清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薛 景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