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晓红，女，汉族，1975年3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男，汉族，1961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汉族，1975年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俊，男，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岚，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胜兵，男，汉族，1972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卫晓红因与被上诉人杨新、ＸＸＸ、杨家俊以及原审被告杨胜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0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5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卫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鹏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晓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条记载的出借人与被上诉人举示的转款记录相矛盾，王兴敖与本案无关，杨新没有转款记录，且杨胜兵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关系，不能证明杨胜兵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借条是在上诉人与杨胜兵离婚后才补签的，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借条真实，被上诉人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上诉人与杨胜兵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上诉人已举示了离婚协议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诉称的300万元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杨胜兵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17日达成了有关利息的约定，该约定形成于上诉人与杨胜兵离婚后，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4.一审法院不允许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未能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杨新、ＸＸＸ、杨家俊未出庭应诉，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案外人王兴敖系基于被上诉人的委托向杨胜兵转账；2.上诉人与杨胜兵在2013年有多笔相互的资金转账，上诉人明显系故意拖延还款时间；3.本案欠条出具的时间确为落款时间，上诉人要求鉴定系逃避债务的行为。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杨胜兵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胜兵、卫晓红共同返还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18日起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杨胜兵向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杨新委托案外人王兴敖转账提供借款500000元，杨家俊向杨胜兵转账提供借款500000元。2012年9月5日，杨胜兵向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杨家俊向杨胜兵转账提供借款500000元。2012年11月28日，杨胜兵向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ＸＸＸ向杨胜兵转账提供借款500000元。2013年1月19日，杨胜兵向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杨家俊向杨胜兵转账提供借款500000元。2013年2月17日，杨胜兵向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杨家俊向杨胜兵转账提供借款500000元，杨胜兵向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出具“总”借条，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杨新、ＸＸＸ、杨家俊三人现金3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2月16日，此笔借款详细收款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收到1000000元，支付款依据二张；2012年9月5日收到500000元，支付款依据一张；2012年11月28日收到500000元，支付款依据一张；2013年1月19日收到500000元，支付款依据一张；2013年2月17日收到500000元，支付款依据一张，此笔借款是六笔转账依据3000000元的合计数。该借条落款处借款人签字栏有杨胜兵签名及捺印。2014年2月17日，杨胜兵按照月利率3%结清上述借款截至该日的利息，同时，双方约定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2月16日，杨胜兵在“总”借条上批注“月息按3分支付，利息付至2014年2月”并将该借条记载的借款期限修改为至“2015年2月16日”。一审法院另查明，杨胜兵、卫晓红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2月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3年12月17日登记离婚。2012年4月26日至2012年6月7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65%；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40%；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15%。一审庭审中，卫晓红认为杨新、ＸＸＸ、杨家俊举示的“总”借条系在其离婚后伪造产生，故申请对“总”借条形成时间及落款处借款人签字栏杨胜兵签名、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借条落款处借款人签字栏杨胜兵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0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借条上借款人签字处“杨胜兵”署名字迹与样本材料（《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等）中同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同部位的押名指印与样本指印均为同一手指捺印形成。卫晓红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向杨胜兵提供借款，杨胜兵向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出具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建立借款合同关系，除双方利率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胜兵应按期返还借款。根据杨新、ＸＸＸ、杨家俊陈述及借条记载内容，结合本案借贷发生时间及借款利率，认定如下：2014年2月17日，杨胜兵支利息1529500元（1000000元×3%÷30天×662天＋500000元×3%÷30天×530天＋500000元×3%÷30天×446天＋500000元×3%÷30天×394天＋500000元×3%÷30天×365天）。本案借款利率已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对于杨胜兵支付的超过此限度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并直接抵充借款本金如下：本案借款从借贷发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4年2月17日的利息为1048269.43元（1000000元×6.65%×4÷360天×42天＋1000000元×6.40%×4÷360天×28天＋1000000元×6.15%×4÷360天×592天＋500000元×6.15%×4÷360天×530天＋500000元×6.15%×4÷360天×446天＋500000元×6.15%×4÷360天×394天＋500000元×6.15%×4÷360天×365天），杨胜兵超付利息481230.57元（1529500元－1048269.43元）抵充借款本金后，借款本金余额为2518769.43元（3000000元－481230.57元）。综上，截至2014年2月17日，杨胜兵尚欠借款2518769.43元。根据借条约定，本案借款已于2015年2月16日届至返还期限，杨新、ＸＸＸ、杨家俊要求杨胜兵返还借款2518769.43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1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518769.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清时止）的请求，符合约定，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借款本息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杨胜兵、卫晓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卫晓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本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卫晓红对杨胜兵上述借款本息债务亦负清偿责任，故对杨新、ＸＸＸ、杨家俊要求杨胜兵、卫晓红共同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债务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卫晓红申请对“总”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该借条系借贷双方对已经发生的借贷事实的确认，且杨新、ＸＸＸ、杨家俊转账提供借款的行为均发生在杨胜兵、卫晓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即使该借条系在离婚后形成，亦不能单独据此推翻杨新、ＸＸＸ、杨家俊与杨胜兵之间的上述借贷事实。因此，卫晓红申请的该鉴定事项对其反证事实无意义，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胜兵、卫晓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借款2518769.43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1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518769.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清时止）；二、驳回杨新、ＸＸＸ、杨家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40元，由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共同负担5000元，杨胜兵、卫晓红共同负担32140元。鉴定费5000元，由卫晓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卫晓红向本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杨家俊、ＸＸＸ、王兴敖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以及转账的款项用途，拟证明涉案款项用途并非借款。本院认为，涉案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故对上诉人卫晓红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首先，王兴敖系出借人杨新委托的转款人，杨胜兵亦足额收到了出借的款项，卫晓红未举示证据证明杨胜兵与杨新、ＸＸＸ、杨家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杨新、ＸＸＸ、杨家俊已履行了款项的实际支付义务，杨新并未实际转账支付款项不影响其与杨胜兵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其次，本案借款发生在杨胜兵、卫晓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卫晓红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借款系杨胜兵的个人债务，并且符合我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应该由杨胜兵个人偿还的情形，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卫晓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三，杨胜兵于2013年2月17日出具的借条系对已经发生的借贷款项及利息标准的确认，并未加重卫晓红的负担，卫晓红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最后，卫晓红提出的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本案借款系转款支付，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已就不予准许该鉴定申请陈述了充分的理由，其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卫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0元，由上诉人卫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向川代理审判员  钟慧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