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友协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古善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瑶，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佳德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月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广东弘力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玲，广东登都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友协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佳德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德信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德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并未查清案件事实，与本案案情相关的几个案件不能割裂开来独立审理，且一审遗漏了对重要涉案人员的审查和定性，对于汇款的性质佳德信公司也未尽到充分的举证义务。1.一审法院审理的（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505、第1506号、第1509号、第1519号、第1520号案件与本案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来裁判。2.佳德信公司早在2009年10月份就知道公章使用人无权处分，至提起诉讼之时已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的汇款行为不是借款性质，佳德信公司仅提交了交通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佳德信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及出借人是否已经将借款实际交给借款人，而本案汇款只能说明当事人之间的资金往来。4.梁培献等人与本案的审理有关，应当追加，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5.友协公司认为关于本案的定性，焦点在于关联案件中的股权是否实际控制在友协公司名下，而关于该事实，友协公司已经另案提起仲裁，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二）1.佳德信公司早在2009年就知道无权处分的行为，此后佳德信公司的行为涉及与叶鑑明等人恶意串通，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2.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来作为裁判依据。佳德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为借贷纠纷，佳德信公司一审提交了有关汇款凭证及入账回单，且有关款项是直接汇入友协公司的账户。（二）友协公司认为本案汇款的性质属于其他款项，举证责任应由友协公司承担。（三）梁培献等人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利害关系，无需追加。而且友协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也与本案无关，本案无需中止。（四）本案借款双方并无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因此佳德信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友协公司偿还，诉讼时效应自起诉之日才起算，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佳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友协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9年11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为465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佳德信公司现持有加盖交通银行中山社保支行业务受理章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一张，申请人为佳德信公司，收款人为友协公司，金额为20万元，未注明用途。佳德信公司据此主张友协公司曾向佳德信公司借款20万元但至今分文未还，为此诉至法院，主张前述权利。2015年12月22日，佳德信公司到交通银行中山社保支行重新打印该笔款项的入账回单，未显示该笔款项有退款。一审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询问，佳德信公司称：涉案借款由友协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叶鑑明及佳德信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当时叶鑑明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借款，佳德信公司基于其与友协公司之间正处于中山市富丽华房地产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华公司）协商股权转让阶段，基于此背景下的借贷行为合情合理。双方当时并无订立借据，是应友协公司要求转账，双方无约定还款期限，仅口头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利息，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2012年11月13日，王双龙代表友协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报案称：其是友协公司总经理，受友协公司委托报案。2010年3月23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鑑明利用职务之便，瞒过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私刻公司印章，将公司拥有的富丽华公司51％股份，私自转让给佳德信公司，并将收取的转让定金100万元汇入其妻子李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冠峰照明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峰公司）账户内，涉嫌职务侵占。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发函调查上述案件的进展情况。其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函复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案件无犯罪事实，其支队已于2013年1月10日侦查不予立案决定，并附沪公（浦）不立字[2013]第101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经质证，佳德信公司和友协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另友协公司又称其曾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进行报案，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宏汇工程有限公司（香港企业，以下简称宏汇公司）作为原告诉被告叶鑑明、第三人友协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赔偿纠纷一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于2010年1月5日立案受理，经审理后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2010）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友协公司是宏汇公司于2005年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友协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董事会由四人组成，设董事长一名和董事三名，由投资方委派。2005年8月23日，宏汇公司委派叶鑑明为友协公司董事。2008年2月28日，宏汇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委派叶鑑明为友协公司董事长，任法定代表人。同年3月7日，上海市外商投资工作委员会作出同意宏汇公司上述变更申请的意见。4月11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作出准许变更登记通知。2009年9月10日，宏汇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免去叶鑑明的友协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2009年9月16日，宏汇公司再次作出股东决定，自即日起免去叶鑑明的友协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要求叶鑑明在三天内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资料全部移交给宏汇公司并办妥所有交接手续，等等。2009年10月9日，宏汇公司由古善武、王振洪两名董事出席并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撤销对叶鑑明担任友协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委派，委派古善武为友协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同时决定，如果叶鑑明拒不执行股东决定，宏汇公司应依据中国公司法的规定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和股东的合法权益。2009年10月12日，宏汇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日，宏汇公司财务董事叶国辉向叶鑑明发送电子邮件，通知其上述股东决定。2009年11月30日，宏汇公司又将上述股东决定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叶鑑明。2009年11月19日，宏汇公司在《文汇报》上刊登公告，声明根据宏汇公司2009年9月10日的股东决定，叶鑑明已被免去友协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上述职务由古善武担任。2010年1月11日，上海一中院受理该案后依据宏汇公司申请，依法查封了友协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判决最终判决：一、叶鑑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友协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定代表人章；二、驳回宏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宏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沪高民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据友协公司申请，到上海一中院查阅（2010）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3号的一审及执行卷宗，内容反映：上海一中院依据宏汇公司申请，作出（2010）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友协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营业执照。执行过程中，2010年1月20日，上海一中院对法人章及营业执照进行查封，另将友协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加贴封条封存于信封内，交友协公司保管。查封情况有拍照存档。（2010）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宏汇公司向上海一中院申请执行。2010年10月18日，叶鑑明、友协公司将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和营业执照交还给宏汇公司。该案自此执行完毕。友协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向上海市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撤销对叶鑑明为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委派，变更为古善武担任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11月1日获得准予变更。四、佳德信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18日，成立之初股东有三人，分别是中山市佳德信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德信顾问公司，占45％股权）、邓展（占50％股权）、梁培计（占5％股权）。梁培献任佳德信公司监事。之后，佳德信公司多次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及高管人员，梁培献最迟在2009年3月10日不再担任佳德信公司监事。佳德信顾问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6日，后更名为中山市龙盛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中山市海德企业顾问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东德鸿投资有限公司至今；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成立之初由梁培献担任，后又变更为他人，于2015年7月18日变更为梁培献至今。五、一审法院另受理了佳德信公司诉友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509号。在该案中，佳德信公司曾于2010年3月22日与友协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友协公司将其持有的富丽华公司开发的中山名轩广场（以下简称名轩广场）的51%物业权及未登记在册的富丽华公司的51%股权，转让给佳德信公司。梁培献作为佳德信公司授权代表签订了该合同。此外，友协公司已举证证明，友协公司股东宏汇公司的财务监事叶国辉于2009年10月12日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梁培献解除叶鑑明在友协公司担任的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六、一审法院还受理了友协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第三人富丽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12568号。友协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君悦公司与富丽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名轩广场第一层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无效，友协公司无须对名轩广场第一层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项下义务向君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君悦公司协助解除对上述物业的网签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上述《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中，佳德信公司及友协公司均非金融机构，因此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上述《规定》适用于本案。上述《规定》第十一条又规定，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第三十三条还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本案中，友协公司主张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裁决问题的解答》均认为企业间借贷行为绝对无效，与上述《规定》不一致，故不再适用。友协公司请求追加梁培献、叶鑑明、梁国洪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其追加的理由均为查明案件事实，该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无需追加。至于友协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并不存在，亦无需以（2016）粤2071民初12568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应继续审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佳德信公司与友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企业借贷合同关系；二是佳德信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佳德信公司主张与友协公司之间存在企业借贷合同关系的证据是结算业务申请书，该证据已经记载了双方当事人信息及时间、款项金额等基本信息，仅对款项用途没有约定。佳德信公司主张款项用途为借款，且对此进行了说明，已完成举证责任。友协公司对此否认，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采信佳德信公司的主张，认定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的款项用途为借款，其中佳德信公司为出借人，友协公司为借款人。另一方面，友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佳德信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佳德信公司与友协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企业借贷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佳德信公司和友协公司均无约定还款期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诉讼时效从佳德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3年7月29日起算，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佳德信公司与友协公司订立的企业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佳德信公司已将20万元借款支付给友协公司，已履行了出借的义务。经佳德信公司催促，友协公司仍没有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偿还本金20万元的义务。至于佳德信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无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无约定逾期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佳德信公司主张借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佳德信公司起诉本案之日2013年7月29日为其主张权利之日，可要求友协公司从该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佳德信公司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年利率6％，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友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佳德信公司支付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佳德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友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其一，佳德信公司主张其与友协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了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银行回单予以佐证。根据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的内容，佳德信公司向友协公司汇款20万元。友协公司对于借贷事宜予以否认，其认为上述汇款的性质并非借款，但是友协公司未对上述汇款究竟属何种性质进一步解释说明，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友协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理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佳德信公司与友协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佳德信公司作为出借人，向友协公司出借了20万元借款。其二，二审中，友协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实施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实施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因此，友协公司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应适用《规定》，而应适用之前的司法解释，对本案中佳德信公司与友协公司两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定性为无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本《规定》实施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也即，在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该《规定》已有专门性规定。具体到本案中，佳德信公司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09年，而《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实施，即使友协公司认为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但适用《规定》则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有效，在此种情形下，应当适用《规定》将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定性为有效合同。因此，友协公司提出的涉案借贷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规定：“《规定》实施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实施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具体到本案中，上述《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实施，此时本案正处于一审尚未审结的状态，因此，除应适用《规定》将佳德信公司与友协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确认为有效合同之外，对于双方之间关于借贷合同的其他争议事实，则不应再适用《规定》。一审法院在适用《规定》方面存在一定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其三，佳德信公司与友协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且佳德信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友协公司出借20万元借款的事实，现友协公司拖欠上述借款未予偿还，友协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友协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经查，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佳德信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友协公司偿还借款，佳德信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向友协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佳德信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佳德信公司要求友协公司支付借期内的利息，缺乏依据。而从佳德信公司向友协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因友协公司逾期未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佳德信公司有权要求友协公司支付从该日起算的利息损失。佳德信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利息，该计息标准未超出合理水平，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友协公司向佳德信公司支付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该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适用法律方面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友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友协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肃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