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玉，女，199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马岭岗镇赵楼行政村赵楼村民，现住山东省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飞，男，199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与赵海玉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刚，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芝，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利津县明集乡齐家村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诚，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永，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上诉人赵海玉、李存芝因与被上诉人李学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052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海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农村居民错误，并因此导致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错误。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先是在山东烟台商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工作，之后在菏泽市牡丹区梅园学校工作。无论那一处，皆为城镇居民。一审竟然对两者均予否认，想当然地凭空认定上诉人为农村居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他字第25号】，对“居住”的法律内涵作了准确界定，进一步明确了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认定显然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应予改判。（一）残疾赔偿金应为231281.6元。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残疾赔偿金原则上是20年，上诉人伤残指数一个5级，4个10级，共计68%。按上诉人承担50%事故责任计算，被上诉人应承担231281.6元。（二）误工费应为38274.75元。上诉人的鉴定误工期间为450天，上诉人每月工资3700元，每月工作21.75天，每天工资170.11元，按被上诉人承担50%的事故责任计算，应承担38274.75元。二、一审按农村居民计算护理费错误。上诉人护理费应为14211.26元，上诉人在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治疗，此医院位于东营市西城最繁华地区，治疗、消费均在城镇，因此应当按城镇居民消费计算。（一）上诉人在医院住院护理费为7876.12元。（二）上诉人出院护理74天，需1人护理。护理费为6335.14元。两项合计14211.26元。三、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上诉人父母赵弟忠、田美英，生育子女包括上诉人共三人，现无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生活来源，须靠子女扶养。因此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予支持，经计算，两被扶养人的费用为97440元。四、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赔偿过低。上诉人整个右上肢截肢，伤残指数一个5级，4个10级，共计68%。故上诉人按残疾指数，主张的68000元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赵海玉的上诉请求，李学永答辩称，对上诉人赵海玉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
针对赵海玉的上诉请求，李存芝答辩称，一、对上诉人赵�玉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为李学永和张龙飞，李存芝作为一审被告不适格；二、李存芝不应承担上诉人赵海玉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连带赔偿义务，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李存芝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存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赵海玉对李存芝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2016）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学永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龙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赵海玉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李存芝无责任。根据上述认定书，李存芝作为本案当事人不适格。其次，李存芝转让的车辆不是拼装车，不是已经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亦不是禁止上路的车辆，也不在多次转让�事实。因此，李存芝转让的涉案车辆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列举的情形之一，一审法院未正确认定李存芝转让的车辆不存在上述情形之事实而适用该司法解释判令李存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判令李存芝对赵海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令李存芝对赵海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存在违法举证责任分配、程序违法。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为机动车责任事故赔偿纠纷，属于一般侵权案由，举证责任为“谁主张，谁举证”，一审法院认定李存芝在无故不参加年检的情形下出卖鲁16/69376拖拉机变型运输机，且不能举证证明该未年检机动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术标准的情形，李存芝应当对赵海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认定违反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根据最高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如上情形的认定，不应该也不是由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而得出的法律结论，而是由赵海玉承担举证责任来证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针对李存芝的上诉请求，赵海玉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存芝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李存芝的上诉。
针对李存芝的上诉请求，李学永答辩称，对上诉人李存芝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无异议。
赵海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学永、李存芝赔偿赵海玉残疾赔偿金231281.6元、误工费38274.75元、护理�14211.26元、营养费3436.6元、近期治疗费475.5元、残疾器具费175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440元，鉴定费5700元、精神抚慰金68000元，共计485319.71元；2、诉讼费用由李学永、李存芝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2月16日13时45分许，李学永驾驶鲁16/69376拖拉机变型运输机沿明集至谢家灶东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南北公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南北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张龙飞驾驶的机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乘坐机动三轮车的赵海玉、张树霞受伤，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利公交认字[2016]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学永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龙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赵海玉无责任。赵海玉受伤后先后二次在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6天。
2017年5月2日经赵海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东营利津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赵海玉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进行鉴定，2017年5月28日东营利津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海玉右上肢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多发性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腹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下肢损伤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为45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12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46天，剩余时间一人护理74天）后续治疗费约需18000元（或根据二次手术实际费用计算），无康复费。赵海玉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
另查明，李学永驾驶的鲁16/69376拖拉机变型运输机注册车主为李存芝，2015年4月2日李存芝将该车辆�给了李学永，二人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并实际进行了车辆交付。李存芝出卖车辆时，该车挂的是沾化县的牌子，系脱审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赵海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系城镇居民的标准，根据赵海玉的户口簿等身份证明，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赵海玉为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13954元×20年×68%×50%＝94887.2元。
赵海玉主张的各项费用应作如下认定：①赵海玉主张的误工费38274.75元，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天数为450天，计算误工费为：13954元÷365天×450×50%＝8601.78元；②赵海玉主张的护理费14211.26元，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赵海玉主张的护理�正确，但根据赵海玉提供的现有证据，赵海玉计算护理费的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为120天（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46天，院外需一人护理74天），计算护理费为：（46天×2人＋74天）×13954元÷365天×50%＝3173.10元；③赵海玉主张的营养费3436.60元，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赵海玉主张营养费正确，但其计算标准有误，且其提供的37张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没有证明力，不予采信。故赵海玉的营养费应按照每天3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90天，计算营养费为：30元×90天×50%＝1350元；④赵海玉主张的近期治疗费475.5元，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对赵海玉主张的近期治疗费，没有提供相应的病历证明与3张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相互印证，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支持；⑤赵海玉主张的残疾器具费17500元，已经在（2016）鲁052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认定，该项费用系赵海玉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予确认；⑥赵海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9000元，有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证明赵海玉需要后续治疗费约18000元，故赵海玉主张按照50%的责任比例由李学永承担9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⑦赵海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7440元，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赵海玉提供的赵弟忠、田美英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等证据，截止定残之日，赵海玉的父母均未满60周岁，且赵海玉没有提供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对赵海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确认；⑧赵海玉主张的鉴定费5700元，有赵海玉提交的东营利津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票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⑨对赵海玉主张的�定费3500元，该鉴定费用票据已经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鲁052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了认定，该项费用系赵海玉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按照50%的责任比例，确认鉴定费为2200元×50%＝1100元；⑩赵海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8000元。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赵海玉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残疾，丧失部分劳动能力，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赵海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需必要，但其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故一审法院按照50%的责任比例，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赵海玉各项合理损失的50%为：残疾赔偿金94887.2元、误工费8601.78元、护理费3173.10元、营养费135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1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23112.08元。
一审法院�为，公民的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赵海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利公交认字[2016］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事故原因，确认李学永应对赵海玉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现赵海玉主张李学永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依法计算，李学永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赵海玉各项损失共计123112.08元。关于赵海玉诉称李存芝与李学永承担连带责任，因李学永驾驶的鲁16/69376拖拉机变型运输机注册车主为李存芝，李存芝在明知该车已经脱审不能上路行驶的情况下，又将该车辆卖给了李学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与支持”的规定，李存芝在无故不参加年检的情形下出卖鲁16/69376拖拉机变型运输机，且不能举证证明该未年检的机动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李存芝应当与李学永对赵海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学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赵海玉各项损失共计123112.08元；二、李存芝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赵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9.8元，由赵海玉负担6403.34元，由李学永、李存芝负担2176.46元。
二审中，上诉人赵海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赵海玉在淄博职业学院毕业证书一份、荣誉证书若干，证明上诉人在淄博生活三年，从2012年9月到2015年7月1日学习计算机应用技术，系城镇居民。
证据2、菏泽市牡丹区马岭岗镇赵楼行政村村委出具的淄博职业学院的贫困证明一份、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生源信用助学借款贷款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家境贫困，情况属实，曾在学校贷款完成学业。
证据3、淄博职业学院学生顶岗实习协议一份、赵海玉获奖照片两张、工作证一份。证明人于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在山东商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公司（原名：烟台商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实习一年，作打印编辑，基本岗位工资1300元。两张照片证明获得商机集团编辑部举行的编辑比赛的冠军，系城镇居民。
证据4、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7月12日上诉人在山东商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附近与同学一起租房生活。需要说明的是：租金按月结清，租赁时间一直延续到2015年11月底。
证据5、赵海玉工资卡一个、银行工资流水明细表一宗、上诉人在中国银行开卡的手续。证明自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1月28日，上诉人在山东商机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工作生活，实习期满又继续在本公司工作，平均工资是3200元，系城镇居民。
证据6、菏泽市牡丹区梅园学校证明一份（证明人王何敏在证明上签字），证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16日，上诉人在梅园学校做文印工作，为学校员工，月工资3700元，系城镇居民，直至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学校停发工资至今。
被上诉人李学永认为，本案的事故是张龙飞醉酒驾驶造成的，赵海玉提交的上述证据主张其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赔�金等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李存芝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赵海玉为城镇居民。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海玉提交的证据1-5，能够证实赵海玉在淄博职业学院学习、实习及生活的情况，但不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前的合理期间内赵海玉仍在该地区生活、学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系菏泽市牡丹区梅园学校单方出具的证明，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涉案事故发生前的合理期间内，赵海玉仍在该单位工作，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李学永、李存芝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上诉人赵海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赔偿费用是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还是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得到支持；2、上诉人李存芝对赵海玉的各项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1，从上诉人赵海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受害人赵海玉系农村户口，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合理期限内，赵海玉在城市工作或就业，亦没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护理费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赵海玉主张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赵海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赔偿费用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赵海玉主张的被扶养人扶养费的问题，经审查认为，根据赵海玉提供的其父亲赵弟忠、其母亲田美英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等证据证实截至定残之日，赵海玉的父母均未满60周岁，且赵海玉没有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赵海玉主张的其父母的扶养费不予确认并无不当。赵海玉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李学永驾驶的鲁16/69376拖拉机变型运输机系从李存芝处购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注册车主为李存芝，李存芝将涉案车辆卖给李学永时没有对车辆进行年检，该车辆已经脱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车辆进行年检就是检查车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以便及时消除隐患，督促加强车辆的维护保养，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案中，李存芝出卖给李学永的车辆已�脱审，应当认定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李存芝在对涉案车辆未进行年检的情况下将鲁16/69376拖拉机变型运输机出卖，且其不能举证证明该未年检的机动车在出卖时是否存在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与支持”的规定，李存芝应当与李学永对赵海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海玉和李存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79.80元，由上诉人赵海玉负担4289.90元，由上诉人李存芝负担4289.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美玲
审判员 李万海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