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终35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添利，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漳浦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主麟，男，1966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建宁县，现住漳浦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3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5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闽062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代理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9月10日中午，被告人邱主麟驾驶闽Ｅ×××××号小轿车载被告人陈添利、叶某（另案处理）从漳浦县携带撬锁工具到云霄县城盗窃。当天中午，被告人陈添利和叶某在云霄县“帝景湾”小区找寻作案目标，并由被告人陈添利撬开被害人罗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车牌号为闽Ｅ×××××的五羊本田摩托车，得手后交由被告人邱主麟驾驶该部摩托车逃离现场，将其驾驶的闽Ｅ×××××小轿车留下给被告人陈添利使用。经云霄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被盗闽Ｅ×××××五羊本田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616元。
（二）2016年9月10日中午，被告人陈添利驾驶被告人邱主麟提供的闽Ｅ×××××号小轿车载叶某到云霄县翠峰豪庭小区，叶福乾到该小区地下停车场内盗窃被害人方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五羊本田摩托车，该车车架号为LWBTCH20XE1011174，动机号为14C02733，后由被告人陈添利驾驶该部摩托车逃离现场。经云霄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被盗五羊本田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0260元。
（三）2016年9月10日晚6时许，被告人邱主麟驾驶闽Ｅ×××××号小轿车载被告人陈添利和叶某到云霄县泰景明珠小区，被告人陈添利和叶某下车进入该小区地下停车场，盗取被害人吴某和罗某2停放在该处的车牌号分别为闽Ｅ×××××、闽Ｅ×××××的五羊本田摩托车，后由被告人陈添利和叶某各骑一辆盗来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云霄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被盗闽Ｅ×××××五羊本田摩托车、闽Ｅ×××××五羊本田摩托车分别价值人民币8424元和人民币7992元。
另查明，被告人邱主麟于2016年9月12日在云霄县三房里城隍庙附近被抓获，归案后，其主动协助公安机关前往漳浦县杜浔镇被告人陈添利住处将陈添利抓获。闽Ｅ×××××号“宝来”牌小轿车的所有人系被告人邱主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1、罗某2、吴某、方某的陈述、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车辆相关信息、机动车详细信息、前科查询表、相关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等证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添利参与盗窃三起，共计价值人民币32292元；被告人邱主麟参与盗窃共计价值人民币22032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均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有前科，均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添利多次盗窃，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主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陈添利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主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陈添利，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添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邱主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责令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共同退赔被害人罗某1、罗某2、吴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032元（其中罗某1人民币5616元、罗某2人民币7992元、吴某人民币8424元）；四、责令被告人陈添利退赔被害人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260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闽Ｅ×××××号宝来牌小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邱主麟参与盗窃第2辆摩托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系将有罪事实判作无罪。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被告人邱主麟参与盗窃第2辆摩托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将有罪事实判决为无罪是错误的，请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陈添利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邱主麟提出，其对盗窃第2辆摩托车并不知情。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添利犯盗窃罪的3起事实、原审被告人邱主麟犯盗窃罪的第1起、第3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认定的证据，有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审理期间，检察员还当庭出示同案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参与盗窃4部摩托车的事实。
关于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认为，应认定原审被告人邱主麟参与第2起盗窃事实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添利与叶某共谋，乘坐原审被告人邱主麟驾驶的小轿车从漳浦县前往云霄县盗窃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邱主麟已经知道原审被告人陈添利与叶某要盗窃摩托车。在第1辆摩托车得手后，原审被告人陈添利让原审被告人邱主麟先将该车开往漳浦县长桥镇等候，并承诺共同分赃。原审被告人陈添利还让原审被告人邱主麟将小轿车留下来给其和叶某使用，并明确告知原审被告人邱主麟其二人要再去偷1辆摩托车。原审被告人陈添利和叶某得手第2辆摩托车后，到长桥镇和原审被告人邱主麟会合。该事实有经侦查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的供述以及同案犯叶某的供述予以证实，三人的供述亦能互相印证。对于盗窃第2辆摩托车，原审被告人邱主麟主观上明知，客观上亦实施了帮助行为，该行为符合盗窃罪共犯的构成要件，故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以及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邱主麟所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229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均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有前科、多次盗窃，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添利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邱主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归案后，原审被告人陈添利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邱主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陈添利，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添利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添利犯盗窃罪的3起事实、原审被告人邱主麟犯盗窃罪的第1起、第3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原审被告人邱主麟参与盗窃的第2起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邱主麟犯盗窃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五项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对被告人邱主麟判处量刑、附加刑部分以及第三项、第四项的判决。
三、原审被告人邱主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陈添利、邱主麟共同退赔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5316元、方某人民币10260元、罗某2人民币7992元、吴某人民币84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昭容
审 判 员 杨 健
代理审判员 林秀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少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二款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二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一）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
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