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负责人：何晓东，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军，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娴，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厚力，男，汉族，1990年4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蓉，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飞，女，汉族，1978年10月04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平，男，汉族，1954年0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珍，女，汉族，1955年05月09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滨，广东深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厚力、杨梅飞、刘朝平、李珍、刘某1、刘某2、刘某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7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项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按照农村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首先，受害人为农村户口，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本案受害人2009年4月27日办理的深圳市居住证的居住类型为深圳市临时居住证，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显示证件状态为无办证记录、申领条件为条件异常。证明本案受害人只是曾经在深圳办理过居住证，但并不能证明本案受害人自办理居住证后一直居住在深圳，且没有提交相应的租房合同、水电费缴纳凭证等予以佐证。虽然被上诉人申请了文浩权出庭作证，但文浩权并没有提供其拥有本案受害人所住居所的产权证明，也没有提供租房合同、收取房租、水电费等相关凭证，甚至连本案受害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且文浩权的证言多处陈述不符合生活常理，依法应不予采信。其次，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本案受害人的工作证明、社保购买记录、有收入的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来证明本案受害人有固定的收入。本案受害人如在深圳生活多年，根据现在的消费习惯及观念，连一张银行卡都没办理，这显然与生活常理相违背。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本案受害人在深圳根本没有固定的收入。最后，本案受害人的居住与收入证明均来自证人证言，除了文浩权出庭外，其他证人均没有出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均应出庭接受原被告双方及法庭的质询，未出庭接受质询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纳。而文浩权虽然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但其证言违背常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了文浩权的证言，既证明了本案受害人的居住情况，又证明了本案受害人的收入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本案受害人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的收入，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赔偿错误，与事实不符，应按本案受害人本身户籍计算死亡赔偿金。2、首先，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明，因此，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便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被抚养人本身户籍状况计算。因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受害人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也没有提交被抚养人在深圳生活居住、消费的证明。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其本身户籍状况计算更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其次，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核算。二、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酌减。误工费应根据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实际减少的收入予以确认，收入未有减少的，不应支持误工费。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具体的误工人员及相关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对该项请求应不予支持；住宿费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凭票据支付，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的票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住宿费的时间过长，请二审法院予以酌减;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本案受害人的抢救时间、处理丧葬事宜时间、地点、人数相符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的正式交通费票据及具体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名单，一审法院判决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酌减。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请法院予以酌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肖厚力辩称：一、涉案死者系农村户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死者事故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清且计算方法错误。涉案死者刘某4驾驶的车辆没有行驶证，根据交警调查显示，该车辆违法未处理，检验有效期仅到2013年4月30日，并且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所以，死者驾驶该车辆的用途并不明确，请法庭酌情考虑死者方的责任。被上诉人杨梅飞、刘朝平、李珍、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辩称：事故发生之后，起诉之前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要求我方提交理赔材料，我方将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及户口本均提交给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也据这些材料去实地调查过，但调查结论对方一直未向法院提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中有关责任划分，警方是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作出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事实就是肖厚力违反交通信号灯致使刘某4死亡。有关本案事实请注意三个时间点，一是事故发生在凌晨五时二十三分，受害者在这个时候独自驾车出去并非去玩，也并非去散心，而是起早摸黑去工作，起早摸黑上班也符合死者的工作特点。二是死者最早在深圳可以查到的居住登记时间点为2002年，发生事故时是2015年12月，死者早在2002年已在深圳居住登记，其后长达十几年的时间一直居住在松岗社区东风村旧围021-2号，如果不是在深圳有稳定的职业和收入很难在深圳有可以时间稳定居住在一个地方。杨梅飞、刘朝平、李珍、刘某1、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494752.0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818960元；2、丧葬费54096元；3、被扶养人抚养费432352.05元；4、住宿费2958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6、误工费36064元；7、交通费5000元；8、伙食补助费8700元；9、车辆损失费1000元）。上述总额为1494752.05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12月29日5时23分许，被告肖厚力驾驶粤Ｓ×××××小型轿车，在107国道辅道由南往北行驶至宝安区松岗街道山门路红绿灯路口时，该车车头与由西往东通过路口由刘某4驾驶的粤Ｂ×××××号微型普通客车车身右前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刘某4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厚力离开事故现场并于2015年12月29日16时30分许到宝安交警大队接受处理。宝安交警大队认定：肖厚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4不承担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有关事实事故发生后，原告杨梅飞共收到肖厚力支付的费用合计55000元。2016年1月27日刘某4遗体火化。三、原告的有关情况原告杨梅飞系死者刘某4的妻子；原告刘朝平系死者刘某4的父亲；原告李珍系死者刘某4的母亲；原告刘某3系死者刘某4的长女；原告刘某2系死者刘某4的长子；原告刘某1系死者刘某4的次子。四、被告的有关情况车辆及保险情况：肖厚力系粤Ｓ×××××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及行驶证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五、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818960元。原告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供了证人证言，且提供了在深圳居住的早期居住证、治安队证明以及驾驶车辆系深圳车牌等情况，且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故支持原告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计算为：40948×20=818960元。2、丧葬费54096元。108192÷12×6=54096元。3、被扶养人抚养费432352.05元。被扶养人李珍，1955年5月9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9.5年；被扶养人刘朝平，1954年6月25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8.5年；被抚养人刘某3，1999年11月25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09年；被抚养人刘某2，2002年10月28日出生，扶养年限为4.17年；被抚养人刘某1，2005年2月4日出生，扶养年限为7.84年。故抚养费的计算应为李珍、刘朝平、刘某3、刘某2、刘某1在一年内的扶养费为23280.51(5542.98+5542.98+997.74+1884.61+9312.2)4、住宿费29580元。340元/天×29天×3人。5、误工费5887元。2030元/月÷30日×29天×3人。6、交通费酌定30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8、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车辆损失无事实依据证明车辆损失，不予支持。六、其他情况：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被告肖厚力肇事后逃逸，因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443875.05元，扣除肖厚力支付的55000元，原告的损失还有1388875.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原告杨梅飞、刘朝平、李珍、刘某3、刘某2、刘某1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杨梅飞、刘朝平、李珍、刘某3、刘某2、刘某1人民币1000000元；三、被告肖厚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梅飞、刘朝平、李珍、刘某3、刘某2、刘某1人民币278875.05元；四、驳回原告杨梅飞、刘朝平、李珍、刘某3、刘某2、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3元，由原告杨梅飞、李珍、刘朝平、刘某3、刘某2、刘某1负担1293元，被告负担16960元。本院二审查明，死者刘某4的父母刘朝平、李珍还有一女儿刘某5。事故发生时，李珍六十周岁，抚养年限20年；刘朝平61周岁，抚养年限19年；刘某316周岁，抚养年限2年；刘某213周岁，抚养年限5年；刘某110周岁，抚养年限8年。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杨梅飞等就死者刘某4生前的工作及居住情况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虽然未提交社保记录和银行流水、居住证亦存在瑕疵，但从死者家属所陈述的刘某4的职业来看，该情况亦符合常理。死者家属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事故发生时间具有较高的吻合度，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经查，刘朝平、李珍的抚养人有两人，死者刘某4承担50%的抚养义务；刘某1、刘某2、刘某3亦有刘某4、杨梅飞两名抚养人，刘某4亦承担50%的抚养义务。因刘某4死亡，当年被抚养人超过两人时，抚养费年赔偿总额将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19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依被上诉人杨梅飞等的请求按照22171.9元满额计算，第20年按照22171.9元的50%计算。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为22171.9元×19+22171.9÷2=432352.05元。一审认定的抚养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住宿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家属到深圳办理丧葬事宜需要支出住宿费，一审按照3人29天计算住宿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计算误工费5887元，酌定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3元，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  国  辉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