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2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朝芝。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阳，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桂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阳，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素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阳，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中医院。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东方红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焕春，该院职工。上诉人孙朝芝、周桂娥、周素梅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桂娥、周素梅、周桂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月12日作出的（2016）鲁1402民初524号民事判决；2、驳回德州市中医院的一切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周长元被德州市中医院治成植物人后的后续医疗费是被上诉人自愿支付的，不应当由周长元负担。二、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医疗机构救死扶伤，对于危急患者，医生应当采取紧急措施进行诊疗，不得拒绝急救处置，当时周长元是××患者，医院对他进行抢救治疗是法定义务，医院由于法定义务尽职不当，由于自己的过错，被上诉人把周长元治成了植物人，其医疗费用应当由医院承担，医院也不应当向周长元亲属索要医疗费。三、一审法院对本案是按照“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审理的，但我方与医院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原审法院让我们在周长元的遗产范围内支付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四、本案不是确认之诉，原审法院没有权利将医疗纠纷赔偿款项确认为周长元的遗产。五、原审法院对医疗费单据没有审查质证，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医疗费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150743.4元属于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德州市中医院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作为患者周长元的继承人，应当在周长元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答辩人医疗费的义务。被答辩人亲属周长元于2013年12月15日因“被人发现意识不清1小时”入住答辩人医院，双方之间即形成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亲属周长元入住答辩人医院治疗属于客观事实，不能因为没有签订书面的医疗服务合同就否认被答辩人亲属在答辩人医院治疗的客观事实。因对答辩人医疗人员的治疗有异议，被答辩人亲属周长元于2014年6月17日向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答辩人亲属周长元2015年9月23日去世，被答辩人以继承人身份继续参加诉讼。被答辩人是作为周长元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的，应当在遗产范围内向答辩人承担支付医疗费的义务。上诉人否认与答辩人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并未改变（2016）鲁14民终933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判决是在尊重（2016）鲁14民终933号民事判决书的基础上做出的，该判决书确定的赔偿项目都是赔偿给被答辩人亲属周长元的，只是因诉讼过程中周长元去世，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参加诉讼获得。三、针对被答辩人亲属周长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答辩人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被答辩人已经进行充分的质证。一审答辩人提交了医疗费单据、清单，足以证实医疗费用金额，被答辩人进行了质证，一审人民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德州市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亲属周长元因“被人发现意识不清1小时”拨打“120”急救电话，于2013年12月15日09：05入原告医院ICU治疗。经检查：体温不升，脉搏110次分，R44次分，血压17390mmHG，双肺可闻及湿罗音，心率110次分，心率整齐。神经内科查体：患者呈昏迷状，双侧瞳孔不等大，左>右约3.0：2.0mm,对光反射迟钝，双眼向左侧凝视，四肢肌张力低，肌力无法测。颅脑CT示：动脉硬化性脑白质病。入院诊断：昏迷原因待诊，大面积脑梗死？CO中毒性脑病？；高血压病3级；慢性支气管炎；慢性支气管炎30年。患者病情危重并通知病危，给予吸氧、营养脑神经，活血化瘀等药物治疗。被告缴纳17000元医疗费后，以医务人员治疗有过错为由拒绝缴纳医疗费用，医疗费用均由原告医院垫付。其间，原告亲属周长元以医疗损害赔偿为由向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23日，被告亲属周长元去世。被告亲属周长元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483268.7元。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诊疗行为与被告亲属周长元损害结果之间存在轻微至次要的过错责任，判决原告向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赔偿金239502.4元。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金额为204574.4元。被告作为周长元的继承人，应当在周长元遗产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医疗费的责任。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在周长元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医疗费309388.09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朝芝是周长元的妻子，被告周素梅、周桂娥是周长元的女儿，周长元因“意识不清”，其亲属拨打“120”急救电话。截至2014年1月17日周长元出院，共计医疗费466268.70元，扣除被告缴纳医疗费17000元。其余医疗费用均由原告医院垫付。2014年6月17日，周长元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56502.40元，2015年9月23日，本院做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原告诊疗行为与周长元损害结果之间存在轻微至次要的过错责任，判决本案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判决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支付赔偿金122732.40元、护理费5787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20元、营养费20220元、××辅助器具费（吸痰机）56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239502.40元。案件受理费5611元，由本案被告承担3928元，由本案原告承担1683元。本案原告德州市中医院对本院做出的（2014）德城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6月8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鲁14民终933号民事判决书，将（2014）德城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220元改判为6066元，营养费改判为6066元，鉴定费2900元改判为870元，合计金额为204574.4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调查，原、被告相互举证、质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周长元在原告处就诊，应当支付医疗费，被告所辩称的周长元与原告之间没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周长元在原告处就诊并非其自愿，原告方垫付的医疗费的单据及用药清单是原告单方的行为，其数额无法认定，针对其答辩理由，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此答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书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鲁14民终9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的赔偿数额，均是原告应当在周长元去世前应当赔偿给周长元的损失，上述损失应当认定为周长元的遗产。护理费是支付护理人员的费用，不是赔偿给周长元的损失，护理费不是周长元的遗产。三被告应当在上述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朝芝、周桂娥、周素梅在周长元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50734.4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7元，财产保全费1550元，合计5697元，由原告承担2930元，被告承担27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孙朝芝、周桂娥、周素梅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德州市中医院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德州市中医院要求上诉人支付医疗费用150734.40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是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亲属周长元因需急救到被上诉人德州市中医院进行急救及诊疗，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德州市中医院治疗过程中因其过错造成周长元植物人状态，后续治疗费均是被上诉人德州市中医院自愿支付的问题。被上诉人德州市中医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足额交纳了相关的医疗费用，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尽救死扶伤的义务且应免费治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被上诉人因过错给上诉人亲属周长元造成相关损害已经由两级法院进行审理且作出终审判决，与本案医疗服务合同产生的欠付医疗费用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主张免费治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三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德州市中医院一审提交的医嘱、病历及医疗费用单据不真实，不予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医嘱、病历上诉人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事故鉴定时已经对医嘱、病历质证且鉴定、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否认医嘱及病历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德州市中医院提交的医疗费用证据真实客观，应予采信。四是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确认“（2014）德城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的赔偿数额均是原告应当在周长元去世前应当赔偿给周长元的损失，上述损失应当认定为周长元的遗产”属于认定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亲属周长元生前于2014年6月17日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赔偿纠纷，该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周长元去世，法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即本案上诉人为该医疗损害责任赔偿纠纷案件的原告，法院判决德州市中医院向周长元赔偿款项也因此由本案上诉人继承，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款项属于遗产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被上诉人德州市中医院向上诉人孙朝芝、周桂娥、周素梅主张欠付的医疗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朝芝、周桂娥、周素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7元，由上诉人孙朝芝、周桂娥、周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连喜代理审判员  李 悦代理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