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三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桑希广，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某甲，系被上诉人之父。
委托代理人：王朝阳，单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3）单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桑希广，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甲、王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2010年12月经人介绍与被告相识，2012年1月9日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即举行婚礼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今。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投资购得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一辆。双方现无子女。由于双方性情不和且对涉案车辆达不成分割析产协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分割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原告的个人财产归原告所有，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审被告辩称：原告陈述的同居属实，但原、被告已于2012年8月份解除了同居关系，车辆于2012年12月份购买，应依法驳回原告分割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诉讼请求。重审中补充答辩，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没有共同财产，不应予以分割，且原告于2012年1月2日购买了长安牌轿车一辆，分居后，原告已将该车开走，被告在没有轿车以后才自行购买的尼桑轿车一辆。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称：与王某2010年12月经人介绍相识，于2012年年初同居未办理结婚登记。由于性格不合，于2012年8月份解除同居关系，期间先后分数次支付其彩礼3万余元及戒指一枚，故请求反诉被告依法返还并承担诉讼费。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辩称：反诉诉求的现金和礼品不是反诉被告所取，而是反诉人自愿赠与，双方也已同居生活近一年的时间，且反诉人诉求数额过高，被反诉人不同意返还，请求驳回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2月经人介绍相识，在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9日同居生活，现无子女。原告于2013年1月4日诉请依法分割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原告的个人财产归原告所有；同年1月28日被告提起反诉，要求被反诉人依法返还彩礼30000余元及戒指一枚。
关于王某的个人财产情况。原告陈述其个人财产有：长安牌小型轿车一辆（在原告处），微波炉一台，美的牌电磁炉一台，九阳牌豆浆机一台，电饭煲一台，煤气罐灶一套，电瓶灶一件，台式电风扇一台，茶壶、茶具一套，三组合立柜一套，三组合条几二套，一、二、三沙发一套，梳妆台一件，茶几一件，餐桌二件，大、小椅子各六把，菜厨一件，衣架一件，盆架一件，被褥四件，被罩三件，四件套一件，床单二件，大盆二个，石英钟一个，女士棉袄二件，海尔牌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彩电一台，格力牌空调一台，微波炉一台，电磁炉一台（上述财产均在被告处）。被告李某某对海尔牌冰箱、洗衣机、32英寸康佳牌彩电及格力牌空调四件电器提出异议，认为是其出资所买，并提供了单县永信家电保修单一份，原告王某对此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
关于同居前后的财产情况：
1.彩礼情况。被告主张：2012年1月19日（农历腊月26日），其给原告现金10100元及礼品一宗，2011年9月12日（农历8月15日），其去原告家给原告现金2000元；其举行“结婚”仪式前给原告现金12000元；其同居期间给原告买戒指一枚，价值1400元，原告否认，原告认可在同年农历12月26日收被告现金6100元及礼品一宗。被告认可同居期间其收原告方现金2600元。被告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收其现金及金戒指一枚的情况。朱坤梅系被告的姑姥姥。
2.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情况。2012年12月14日被告以其名义购买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一辆。登记日期2012年12月25日，机动车所有人李某某，原、被告均认可该车价值71000元，现车在被告处。对于购车资金来源，双方说法不一。原告主张，被告借其父王某甲现金60000元所购，原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重审中申请证人于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于某、孙某证明王某甲借现金60000元购车。被告称，其借本村村民张某现金38000元、王某现金42000元所购，并申请张某、王某出庭作证。二证人仅向法庭提供了署名被告的借据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后法庭要求其二人提供借据原件，证人张某称李某某已偿还借款，但借据原件找不到了；证人王某称李某某已偿还借款，借据退还李某某。对于偿还借款的资金来源，被告在原审第三次开庭时，主张借其姑母李某甲、李某乙现金偿还张某、王某的借款，并提供两份不具有借款人的借条，原告对被告借据不予认可。
关于解除同居的时间。被告主张与原告在2012年8月份未在一起，原告否认并认可于2013年1月4日从家离开。被告原审中提供其邻居张某、王某出庭作证。张某证明对原、被告何时终止分居关系不确定，王某证明没见过原告，听被告的母亲说的原、被告分居了。二证人均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提出在二审中提供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但未向本院提供该证据。
在（2013）单民初字第199号案中，原告于2013年1月4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担保，原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将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予以查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同居及分居的事实；同居前个人财产及同居后的共同财产情况；2.原告的诉求（分割同居期间的财产）及反诉人的反诉请求（返还彩礼3万余元及戒指一枚）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分居的事实。李某某主张双方于2012年8月份开始分居，原告否认并认可于2013年1月4日从家离开。被告原审中提供其邻居张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对原、被告何时终止分居关系不确定；证人王某的证明系传来证据。二证人均不能证明李某某主张的2012年8月份分居的事实，被告提出在二审中提供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对该证据因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且村民委员会作为一个基层组织，法律没有要求其去关心所在村村民成员的私人生活，本院对该证明不予审查。因为双方对同居时间都没有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6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因此，被告主张双方于2012年8月份分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同居前个人财产情况。原、被告于2010年12月经人介绍相识，自2012年1月9日开始同居生活。2013年1月4日终止同居关系。现双方已不能继续同居生活，原、被告个人财产应依法归各自所有。原告陈述个人财产情况，业经本院现场勘验：长安牌小型轿车一辆（在原告王某处），微波炉一台，美的牌电磁炉一台，九阳牌豆浆机一台，电饭煲一台，煤气罐灶一套，电瓶灶一件，台式电风扇一台，茶壶、茶具一套，三组合立柜一套，三组合条几二套，一、二、三沙发一套，梳妆台一件，茶几一件，餐桌二件，大、小椅子各六把，菜橱一件，衣架一件，盆架一件，被褥四件，被罩三件，四件套一件，床单二件，大盆二个，石英钟一个，女士棉袄二件，海尔牌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彩电一台，格力牌空调一台（上述财产均在被告李某某处）。被告主张海尔牌冰箱一台，海尔牌洗衣机一台，32英寸康佳牌彩电一台，格力牌空调一台是其出资所买，并提供了单县永信家电保修单一份，原告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故被告的主张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彩礼情况。双方同居期间收取的礼金，系同居期间共同取得的财产，应按一般共有关系处理，该财产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已支出，应视为双方共同处置。现礼金已消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精神不予返还。故反诉人（被告）要求返还彩礼3万元及戒指一枚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情况。原告主张双方同居后一起到外地打工，两人月工资7000-8000元，购车除借款60000元外，再加上打工的钱。被告对原告外出务工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打工的钱用于租房和给原告看病支出。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务工收入情况，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的存款状况。对于购车资金来源，原告王某陈述李某某借其父王某甲60000元现金，并提供于某、孙某出庭作证，被告认为二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符实，且两位证人均不能证明王某所借款项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被告主张购车资金从张某、王某处借款而来，后从李某乙、李某甲处借钱归还原来的借款，原告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于某、孙某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王某所借款项实际用于购买涉案车辆。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张某、王某的证言，二证人出庭时仅向法庭提供了署名被告的借据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后法庭要求其二人提供借据原件，证人张某称李某某已偿还借款，但借据原件找不到了；在张某未交付借据原件的前提下，被告就偿还借款38000元，有悖常理。后被告称借其姑母李某乙、李某甲钱偿还张某、王某借款，重审中提供的借款条上亦未有所借人的名字，对被告的主张亦不能采信。对于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的问题，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2000）98号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断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现双方对涉案车辆均无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因此，该车是同居生活期间购买的，在双方证据截然相反的情况下，应推定该财产为双方的共有财产。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个人财产：微波炉一台，美的牌电磁炉一台，九阳牌豆浆机一台，电饭煲一台，煤气罐灶一套，电瓶灶一件，台式电风扇一台，茶壶、茶具一套，三组合立柜一套，三组合条几二套，一、二、三沙发一套，梳妆台一件，茶几一件，餐桌二件，大、小椅子各六把，菜橱一件，衣架一件，盆架一件，被褥四件，被罩三件，四件套一件，床单二件，大盆二个，石英钟一个，女士棉袄二件归原告所有。被告个人财产：海尔牌冰箱一台，海尔牌洗衣机一台，32英寸康佳牌彩电一台，格力牌空调一台归被告所有；二、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一辆归被告所有，被告支付原告车辆分割款35500元；三、驳回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返还彩礼30000元及戒指一枚的反诉请求；四、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元，诉讼保全费730元，原、被告各负担1152.5元，反诉费55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李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分居时间为2013年1月4日，上诉人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4日终止同居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案涉东风日产牌轿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同居关系后，上诉人于2012年12月借款购买，并非同居期间用共同所得购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买车的情况并不知情，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居期间已经拥有长安牌小型轿车一辆，根据二人的生活状况被上诉人不可能同意上诉人再行购买轿车。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购车发票及证人足以证明争议车辆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同居关系后借款购买的。3.案涉争议车辆购买时的价格为71000元，但车辆属损耗物品，即使分割也应按其现有价值进行分割，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车辆分割款35500元，显属错误。（二）原审判决片面适用法律，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导致判决结果不公。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双方于2013年1月4日终止同居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未审查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而依照该条法律规定否定了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8月份终止同居关系，属片面适用法律，偏袒被上诉人。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彩礼应予返还。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彩礼的未予支持，显然违背该条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某要求分割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彩礼3万元及金戒指一枚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某某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单县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村村民李某某与王某于2012年8月分居，特此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份分居。
证据2.单县某车业销售中心2012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争议车辆是先交的定金，后来定金抵购车款，分两次付款购买的该车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超出了村委会的职责范围，村委会是基层组织，不能够证明双方的分居时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定金和付款不是同一个概念，对车辆分两次付款的情况被上诉人确实不知情。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庭审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因出具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且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组织，辖区村民的分居时间并不在其职责范围之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村民分居时间的证明缺乏证据效力，故对证据1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为单据原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能够证实案涉争议车辆是先交的定金，后来定金抵购车款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是否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应如何分割；二被上诉人是否收受上诉人彩礼款3万元，应否返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分居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办理结婚登记，于2012年1月9日起开始同居生活。被上诉人自认双方分居的时间为2013年1月份，结合被上诉人2013年1月初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事实，在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分居于2012年农历8月份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将双方终止同居关系的时间认定为2013年1月份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是否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案涉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由上诉人办理了购买车辆的相关手续，故上诉人应对购车款来源承担更高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车辆系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结合该车辆购买于双方同居期间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原审判决将该车辆认定为双方共有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可待证据充分后由债权人另案主张权利。第三，关于涉案车辆如何分割。因上诉人自认涉案车辆从购买至今一直由上诉人使用，且从购买涉案车辆到双方当事人分居仅有约20天的时间，车辆价值损耗可忽略不计。上诉人要求按照当前的市场价值对该车辆进行分割，于被上诉人明显不公。原审判决按照购车发票记载的数额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购车款的一半即35500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彩礼款3万元及金戒指一枚，但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彩礼款数额。故对彩礼款的数额应认定为被上诉人自认的6100元为宜。双方当事人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消费支出及彩礼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精神，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彩礼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宜英
代理审判员 梁春丽
代理审判员 王华栋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