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青刑初字第2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包淼。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28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5月1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田县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殿军。
被告人洪某甲。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1年3月22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4月2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4月2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6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鑫瑜。
被告人詹某。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4月2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杨永。
被告人邓某。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4月2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雷音。
被告人徐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7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4月2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6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被告人洪某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4月23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被告人蓝某。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4月2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被告人徐某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4月2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4）1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包淼、洪某甲、詹某、邓某、徐某甲、洪某乙、蓝某、徐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包淼、洪某甲、詹某、邓某、徐某甲、洪某乙、蓝某、徐某乙及辩护人贾殿军、郑鑫瑜、杨永、王雷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洪某乙、洪某甲、邓某三人认为前一天在青田县瓯南街道青阜路口火车桥洞边黄建华等人所摆的烧烤摊消费时，该烧烤摊的老板算错账，便来到该烧烤摊准备找黄建华等人对账。在被告人洪某甲、邓某和黄建华等人在烧烤摊对面的路灯下对账时，被告人洪某乙和同在该烧烤摊吃夜宵的被告人叶包淼、詹某等人发生争执和推搡，被告人叶包淼、詹某、徐某甲、蓝某、徐某乙等人便拿啤酒瓶殴打被告人洪某乙。被告人洪某甲、邓某见状，即持啤酒瓶加入到被告人洪某乙和被告人叶包淼、詹某、徐某甲、蓝某、徐某乙等人的互殴之中，致使被告人洪某乙、洪某甲、邓某三人头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告人洪某乙、洪某甲、邓某的伤势程度，均已构成轻微伤。
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洪某甲、邓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2日被告人徐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3日被告人洪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5日被告人蓝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8日被告人徐某甲、詹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叶包淼在青田县花都酒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叶包淼、洪某甲、徐某甲、洪某乙、詹某、蓝某、徐某乙、邓某结伙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致三人轻微伤，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詹某、徐某甲、蓝某、徐某乙、洪某乙、邓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叶包淼、徐某甲、洪某乙、詹某、蓝某、徐某乙、邓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洪某甲辩称，自己在斗殴过程中，拿起过啤酒瓶，但实际没有打到对方。
被告人洪某乙辩称，当时自己被打晕过去倒在地上，等醒来时对方的人已逃离，把啤酒瓶扔过去并没有扔到人。
被告人叶包淼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包淼于2014年4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本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1日才立案，虽然被告人投案自首时留给公安机关的手机停机，公安机关没有联系到被告人，但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的想法，对被告人叶包淼仍应当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洪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洪某甲在法庭上主动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洪某甲亦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詹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偶发性事件，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詹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属自首；4、本案的斗殴系临时起意，对社会危害较小，远不同于有预谋的持械斗殴。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判处并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某有自首情节；2、在本案中被告人邓某不是斗殴的挑起者，且系初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洪某乙、洪某甲、邓某三人认为前一天在青田县瓯南街道青阜路口火车桥洞边黄建华等人所摆的烧烤摊消费时，烧烤摊的老板算错账，便来到该烧烤摊准备找黄建华等人对账。在被告人洪某甲、邓某和黄建华等人在烧烤摊对面的路灯下对账时，被告人洪某乙和同在该烧烤摊吃夜宵的被告人叶包淼、詹某等人发生争执和推搡，被告人叶包淼、詹某、徐某甲、蓝某、徐某乙等人便拿啤酒瓶殴打被告人洪某乙。被告人洪某甲、邓某见状，即跑过去帮忙。为此，被告人洪某乙、洪某甲、邓某一方三人与被告人叶包淼、詹某、徐某甲、蓝某、徐某乙一方五人，双方均手持啤酒瓶发生互殴，致使被告人洪某乙、洪某甲、邓某三人头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告人洪某乙、洪某甲、邓某的伤势程度，均已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徐某甲于2014年4月8日、被告人蓝某于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徐某乙于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洪某乙于2014年4月23日分别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洪某甲、邓某、詹某在2014年4月21日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后，被告人洪某甲、邓某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詹某于2014年4月28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叶包淼案发后，于2014年4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后，被告人叶包淼因怕被公安机关抓捕，停用了原来的手机，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8日将被告人叶包淼上网追逃，此后，公安人员又通过被告人徐某甲联系到被告人叶包淼，劝说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被告人叶包淼仍没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5月12日晚被告人叶包淼在青田县城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叶包淼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2011）丽青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2012）丽青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2012）丽莲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书、（2012）浙丽刑终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洪某甲、徐某甲、叶包淼前科的情况。
2、证人黄建华、罗建勇、季建春、陈双利、夏培清、朱小燕的证言；
其中（1）证人黄建华、罗建勇系烧烤摊合伙人，亦系当时在现场的目击证人，其证言证实在黄建华、罗建勇拿着帐单在烧烤摊对面的路灯下与洪某甲、邓某在对帐时，坐在烧烤摊上吃烧烤的叶包淼等人与跟洪某甲、邓某一起过来的一个年青人（即被告洪某乙）打起来，此后洪某甲、邓某即跑过去帮忙发生互殴，双方都拿起啤酒瓶殴打的事实。
（2）证人季建春、陈双利系被告人洪某乙方的朋友，亦系当时在场的目击证人，其证言证实洪某乙先被对方的人用空啤酒瓶打倒在地后，洪某甲、邓某跑过去帮忙，后双方用空啤酒瓶互砸的事实。
（3）证人夏培清系与洪某乙、黄建华均熟悉的人员，亦系当时在场的目击证人，其证言证实先是洪某乙与叶包淼、詹某等人互相挑衅，后叶包淼、詹某操起空啤酒瓶朝洪某乙头上砸过去，此后洪某甲、邓某亦参与斗殴的事实。
（4）证人朱小燕系被告詹某的朋友，亦系当时在场的目击证人，其证言证实当时有三个喝的醉熏熏的男子来到烧烤摊说钱算错了，后烧烤摊老板过去拿了一个帐本和其中两个醉熏熏的男子到路对面算帐，另外一个醉熏熏的男子与“阿豹”（即被告人叶包淼）等人发生争执和推搡，后詹某、“阿豹”等几个朋友从地上拿起啤酒瓶砸这个男子，原来跟老板去算帐的那两个醉熏熏的男子看到这个男的被打就跑过来帮忙，他们也从烧烤摊边上的地上拿起啤酒瓶砸；证人朱小燕的证言能证明上述被告人之间用啤酒瓶斗殴的事实。
3、被告人叶包淼、洪某甲、詹某、邓某、徐某甲、洪某乙、蓝某、徐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前述被告人的供述，能证明被告人洪某乙、洪某甲、邓某三人与被告人叶包淼、詹某、徐某甲、蓝某、徐某乙一方五人在2014年4月4日凌晨3时许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双方均持过啤酒瓶打砸对方的事实。
4、青公物鉴（2014）65号、66号、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斗殴造成被告人洪某乙、洪某甲、邓某三人轻微伤的事实。
5、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被告人叶包淼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叶包淼仍应当认定为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包淼在自动投案之后，明知公安机关在寻找他时，既没有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关闭自己的手机，此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归案，因此，被告人叶包淼的自首不能成立。2、关于被告人洪某甲、邓某、詹某能否认定为自首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某甲、邓某、詹某案发后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即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洪某甲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洪某甲亦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人洪某甲、邓某以啤酒瓶没有打到对方的辩称，不影响对其参与聚众斗殴、并属持械斗殴事实的认定。4、关于被告人詹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詹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某积极参与斗殴，各被告人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包淼、洪某甲、詹某、邓某、徐某甲、洪某乙、蓝某、徐某乙积极参加斗殴，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洪某甲、詹某、邓某、徐某甲、洪某乙、蓝某、徐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包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辨护人提出与前述一致的辨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包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洪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止，已减除先行被羁押的7天）。
三、被告人詹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邓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徐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
六、被告人洪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29日止）。
七、被告人蓝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徐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
人民陪审员 赖丽英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刘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