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民再字第19号
抗诉机关：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
法人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被申诉人。
被申诉人。
委托代理人。
申诉人黑龙江省××建设有限公司（华某某司）与被申
诉人陈甲、陈乙建设工程分包某某纠纷一案，永嘉县人民法院
于2008年7月3日作出（2007）永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已
经发生法律效力。华某某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温州市人
民检察院于2009年1月9日作出（2009）温检民行抗字第3号民
事抗诉书，对本案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09年3月17日作
出（2009）浙温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
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胡
金龙、李俊出庭。申诉人华某某司委托代理人林某某、陈丙，
被申诉人陈乙及陈乙、陈甲其委托代理人叶某某等到庭参加诉
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5年，华某某司乙包了诸某高速公路温州段第九合同段工程，陈甲、陈乙合伙从华某某司分包了其中部
分主线路某某程及相关辅助工程某某。2005年4月15日双方签
订了分包某某，合同约定工期为2005年5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
，并对其他单价、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2005年6月29日，陈
甲、陈乙向华某某司支付了进场履约保证金20万元开始进场施
工。2006年12月15日，双方进行结算，总工程某扣除质量保证
金后，华某某司应支付陈甲、陈乙工程款7142278元。结算单
载明：外借砂砾填方运费加碾压为12元／每立方米，挖方利用
加碾压费3.6／每立方米，原材料由华某某司提供。在施工过
程中，华某某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07年2月14日双方
对剩余工程款支付达成协议，约定在2007年5月底前付清，但
华某某司仅支付6313568元，尚欠工程款828710元和保证金20
万元。2007年7月3－4日，浙江省交通厅质监局会同温州市交
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华某某司项目部施工路段进行检查，发现
陈甲、陈乙施工的部分主线路段填方工程和a、b、c匝道材料
超粒径，未按要求进行25cm分层碾压，碾压层间层次不清，责
令对部分路段上面二米甲返工，总方量主线路某24480立方米
，a、b、c匝道18416立方米。华某某司于同月19日告知陈甲、
陈乙该情况并要求其返工，陈甲、陈乙未予返工，后华某某司
某某组织力量于2007年8月份开始返工，2008年4月返修完工。
2007年9月4日陈甲、陈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某某司
支付剩余工程款、保证金共计1028710元及利息。华某某司于
同年10月15日提起反诉，要求承担返修费某1872860元及工期
延误损失750000元。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属劳务分包某某
，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对合同
效力亦无异议，合同成立有效。合同签订后，陈甲、陈乙已履
行工程施工义务，双方对工程某进行了结算，华某某司已支付
了大部分工程款，对剩余工程款和进场保证金1028710元的诉
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剩余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是由于陈甲、
陈乙施工的路某出现工程质量问题需返修所致，陈甲、陈乙要
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诸某九标项目部系
华某某司甲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义
务应由华某某司乙受。关于施工的部分路段填方工程是否存在
质量问题和返修工程某及损失的确定和分担。陈甲、陈乙在主
线和a、b、c匝道施工过程中，未能严格按照工程质量要求进
行分层碾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被监理和质监部门责令部分返
工，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予以认定。对此，陈甲、陈
乙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涉案匝道返修业主工期要求紧，华某某
司某某组织返修并无不妥，但返修费某应合理计算。根据双方
约定匝道填方的原材料由华某某司提供，陈甲、陈乙仅收取3.
6元／每立方米乙费，现在陈甲、陈乙也应只对返修的劳务费
承担赔偿责任，分层碾压后有关材料短缺外借所需费某不应计
算在内。综合考虑返修需进行开挖、清理、碾压等工序，所需
劳务费按原约定的三倍计算为宜，故本院确定返修费某为4289
6立方米x3.6元／立方米x3＝463277元，加边坡沟整修费某200
00元，返修总费某为483277元。另根据分包某某第11、1条约
定，华某某司对工程负有质量管理监督的责任，造成匝道质量问题不但有陈甲、陈国法某某的原因，亦有华某某司疏于管理
，甚至于默许的原因，华某某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返
工损失由陈甲、陈乙承担350000元，剩余部分由华某某司某某
承担，陈甲、陈乙承担的350000元损失应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
，华某某司原提留的5％质保金是对其施工的全部工程提供质
量保证，应待全部工程质保期满后再作处理。华某某司反诉要
求支付延期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华
某某司支付陈甲、陈乙工程款、进场保证金1028710元；二、
陈甲、陈乙赔偿华某某司返修损失350000元；三、驳回陈甲、
陈乙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某某司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第（一）、（二）项相抵，华某某司支付陈甲、陈乙6787
1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1424
0元减半收取7120元，保全费某5000元，合计12120元，由华某
某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7800元减半收取13900元，由陈甲、陈
乙负担3300元，华某某司负担10600元。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按每立方米3.6元
的3倍计算返修费某，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
院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的法释（2004）14号《关于审理建设工
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
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计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某或者质量标
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
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
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及结算单，填方需进行开挖、清理、碾压等多种工序，填
方每立方3.6立方米并不是路某填筑总价，而只是填筑中现场
摊铺、碾压价格。根据质检部门的返工通知书，工程质量主要
是因为碾压技术标准、填压材料粒径等不达标所致，并不仅仅
涉及劳务部分，因此，返修费某应包括路某开挖、材料运输、
摊铺、整平、碾压、清理等费某，材料不够的还需要外借沙砾
、石块等等。现原审法院径自以填方的三倍价格计算实际的返
修费某，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永嘉县人民法院（2007）
永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运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
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华某某司诉称：余欠工程款原审
计算错误。因申诉人欠被申诉人678240.65元，扣除50万元质
量奖励基金，申诉人只欠被申诉人178240.65元，再扣除返工
费某支出1872860元、工期延误罚款75万元，实际上被申诉人
倒欠申诉人2344619.35元。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被申诉人赔偿申
诉人损失。
被申诉人陈甲、陈乙辩称：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与原审诉
讼请求不同，前后反复，不具诚信。对于返工费某的计算，抗
诉机关提供的法律依据适用于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计价方式
，本案属于劳务分包，应以确定的劳务报酬进行计价。事实上
，由于材料粒径问题导致工程质量问题，因该材料完全由申诉
人提供的，故工程质量问题的责任并不完全在被申诉人。被申
诉人已经提供保证金和质保金，被申诉人施工的工程并不是交付发包人进行验收，而是由承包人逐层施工验收，承包人当时
没有直接提出，却在工程结束之后自行验收自行提出有质量问
题，合理性值得商榷。最高院法释（2004）14号《关于审理建
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为了解决
工程款支付问题，现在申诉人将工程款一拖再拖，损害了农民
工的利益。
再审期间，因申诉人华某某司申请要求鉴定返修路段工
程造价，经双方协商同意委托浙江金某工程某某管理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金某公司）鉴定。金某公司于2009年11月30日出具
（2009）金某鉴定第2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
：陈甲、陈乙施工的主线路某及a、b、c匝道路某的合理返工
费某应为600642元。被申诉人陈甲、陈乙质证认为，鉴定报告
认定合理返工费某应为600642元某某偏高，其中“外借砂砾料
”这部分本来就是由华某某司乙担，应予以扣除，况且引起返
工原因是华某某司提供的超径块石，因此，华某某司应对本案
承担大部分责任。申诉人华某某司未作质证。本院认为，该鉴
定报告的鉴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符。另查明，陈
甲、陈乙施工的部分主线路某及a、b、c匝道路某的合理返工
费某为600642元。以上事实有原审认定的证据及（2009）金某
鉴定第2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属劳务分包
某某，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申诉人
陈甲、陈乙已履行工程施工义务，双方对工程某进行了结算，申诉人华某某司已支付了6313568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82871
0元和保证金200000元，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但被申诉
人陈甲、陈乙在主线路某和a、b、c匝道施工过程中，未能严
格按照工程质量要求进行分层碾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被监理
和质监部门责令部分返工，事实清楚，被申诉人陈甲、陈乙应
承担返修主要责任。因涉案匝道返修业主工期要求紧，申诉人
华某某司某某组织返修并无不妥。对返修的合理费某经双方当
事人同意，由本院委托金某公司鉴定，鉴定结论为600642元，
加边坡沟整修费某20000元，返修总费某为620642元，予以采
信。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径自以填方的三倍价格计算实际的返修
费某缺乏依据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认为根据分包某某
第11、1条约定，申诉人华某某司对工程负有质量管理监督的
责任，造成匝道质量问题不但有被申诉人陈甲、陈国法某某的
原因，亦有申诉人华某某司疏于管理的原因，申诉人华某某司
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正确。故该返工损失应由被申诉人陈甲
、陈乙承担450000元，剩余部分由申诉人华某某司某某承担。
原审认为华某某司原提留的5％质保金是对其施工的全部工程
提供质量保证，应待全部工程质保期满后再作处理正确。申诉
人华某某司诉称要求支付延期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嘉县人民法院（2007）永民初字第408号民事
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部分；
二、撤销永嘉县人民法院（2007）永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被申诉人陈甲、陈乙赔偿申诉人黑龙江省××建设
有限公司返修损失450000元；
四、申诉人华某某司应支付被申诉人陈甲、陈乙工程款
、进场保证金1028710元减去被申诉人陈甲、陈乙应赔偿申诉
人华某某司返修损失450000元后，申诉人黑龙江省××建设有
限公司应支付被申诉人陈甲、陈乙57871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
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37800元
，由申诉人黑龙江省××建设有限公司35800元，被申诉人陈
甲、陈乙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峰
审 判 员 李爱素
审 判 员 林丽宏
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戴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