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彦，女，汉族，1954年1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洋县，系死者付先荣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吉开，男，汉族，1931年1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付先荣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平子，女，汉族，1932年7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付先荣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红波，男，汉族，1982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付先荣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梅，女，汉族，1978年11月29日出生，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系死者付先荣女儿。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举，男，汉族，1981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湖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城区东纵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树基。委托代理人：田应兵，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梓民，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安二手汽车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东路*号广仁大楼***号（限办公）。组织机构代码为68037287-8。法定代表人：彭基洁。上诉人张存彦、付吉开、马平子、付红波、付金梅（以下简称“张存彦等五人”）与被上诉人赵晓举、东莞市东湖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湖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安二手汽车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存彦等五人于2013年6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由赵晓举、东湖公司和金安公司连带赔偿张存彦等五人损失367353.42元（医疗费17779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150元、营养费28150元、护理费105093元、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319元）；2、由赵晓举、东湖公司和金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9日19时10分，赵晓举无证驾驶粤Ｓ×××××号轿车行驶至东莞市××德政中路勤达厂门口路段时，车头碰撞付先荣驾驶的自行车左侧，造成付先荣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赵晓举驾车逃逸。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赵晓举负事故全部责任，付先荣不负事故责任。付先荣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东莞市长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11天，于2011年11月30日出院，产生门诊费用1865.46元、住院费用510619.92元。医嘱：患者昏迷、植物生存状态，重度残疾，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后期康复还需两人护理，加强营养。2011年12月2日，付先荣转回老家陕西省洋县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2年11月24日因抢救无效死亡，住院357天，产生住院费用77885.5元。另外，付先荣在洋县医院住院期间购买护理用品，产生费用996.4元。肇事的粤Ｓ×××××号轿车登记车主为东湖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事发在保险期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010年4月13日，付先荣就东莞市长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损失，向福田法院提起赔偿诉讼，要求赵晓举、东湖公司、金安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1620867.76元（医疗费413567.86元、后续治疗费297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3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5200元、出院后护理费163577.5元、误工费4515元、交通费3788元、残疾赔偿金58489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99元、鉴定费4000元、公证费680元）。2011年6月2日，福田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付先荣至庭审当日（2011年5月10日）止的损失为：住院费411702.4元、门诊费1865.46元、住院506天的伙食补助费25300元、住院506天的护理费506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515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84890元、鉴定费4000元、公证费680元，共计1088052.86元，对后续治疗费、出院后护理费损失，因未实际发生，暂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具体被扶养人，对扶养费不予支持，遂判决赵晓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先荣1088052.86元，东湖公司对赵晓举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付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付先荣、东湖公司均不服，向深圳中院提出上诉。2011年10月25日，深圳中院作出终审判决，除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外，还支持了被扶养人生活费25099.05元，确认共计损失为1113151.91元，并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付先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遂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赔偿付先荣120000元，赵晓举赔偿付先荣993151.91元，维持一审东湖公司对赵晓举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驳回付先荣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东湖公司履行了全部赔付义务。后东湖公司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004号〕，认为金安公司未能履行车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以致因买卖标的物粤Ｓ×××××号小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需赔偿受害人损失993151.91元，要求金安公司、赵晓举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5月13日，东湖公司与金安公司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合同》，约定东湖公司将一批2004年9月入户的更换出租车以每辆15500元转让给金安公司，交付车辆数在195台至200台之间，以实际交付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金安公司自行负责办理该批车辆行驶证、附加费的过户或转籍及费用，自其接收车辆之日起车辆的违章违例由金安公司负责。合同第六条约定，东湖公司不予干涉金安公司对车辆的销售行为，金安公司自行办理该批车辆的过户并承担所有税费，东湖公司只负责签署过户文件。……东湖公司在2009年10月16日交付粤Ｓ×××××号车辆给金安公司，金安公司方代表伍志荣在交接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接收该车辆及行驶证等附件。2009年12月18日，金安公司与赵晓举签订《东莞退役出租车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金安公司将粤Ｓ×××××号退役出租车以23000元转让给赵晓举，金安公司负责办理将车辆迁出广东省境外的手续。当天，赵晓举向金安公司支付了购车款23000元，金安公司委托王琳为该车辆办理了交强险后交付给赵晓举，赵晓举在提车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车辆、钥匙、行驶证、交强险保单、铁牌等物件，随后驾驶该车辆离开。2009年12月19日，赵晓举驾驶粤Ｓ×××××号车辆行驶至东莞市××德政中路勤达厂门口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案外人付先荣一级伤残，经公安部门调查认定，赵晓举无证驾驶，交通肇事后逃逸。另，经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查，粤Ｓ×××××号小汽车于2004年8月25日注册登记，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检验日期2009年8月25日，检验有效期至2010年2月28日止，强制报废期限截至2012年8月25日止。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旧机动车交易合同》及《东莞退役出租车转让协议》的标的物粤Ｓ×××××号汽车的强制报废期限为2012年8月25日，签订合同时车辆仍处于检验有限期内，依法可以交易……同理可证，金安公司与赵晓举签订的《东莞退役出租车转让协议》是以二者为独立相对方的买卖合同关系。……金安公司在未及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情况下便将车辆再次转让，并且在未审查赵晓举是否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迳行交付给赵晓举驾驶，显然加重了东湖公司的交易风险，金安公司应向东湖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东湖公司与赵晓举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东湖公司要求赵晓举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遂判决：金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湖公司赔偿损失1030473.91元（含执行费）。金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97号〕，于2014年4月17日，本院作出的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张存彦是付先荣的妻子，付吉开、马平子是付先荣的父母亲，付红波、付金梅是付先荣的子女。付红波提供：由东莞颖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由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付红波、陈艳霞（付红波妻子）是其公司员工，其中付红波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陈艳霞的月平均工资为2600元；由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证明付红波、陈艳霞两人自2009年1月至12月期间，申报工资收入纳税额及缴纳税费情况。付红波据此主张付先荣住院期间由其夫妻两人护理，应按其两人收入计算护理费。同时，张存彦、付吉开、马平子、付红波、付金梅还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以主张相应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赵晓举、金安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于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原审法院对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0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深圳中院（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91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予以采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本次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事故损失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东湖公司与金安公司于2009年5月13日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合同》、金安公司与赵晓举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东莞退役出租车转让协议书》均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按合同约定，东湖公司已于2009年10月16日将粤Ｓ×××××号轿车交付给金安公司，金安公司亦按约定于协议签订当天将粤Ｓ×××××号轿车交付给赵晓举，且均办理了相关车辆及证件移交手续，虽然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赵晓举作为粤Ｓ×××××号轿车的最后受让人及侵权行为人，其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当然，金安公司在车辆转移交接之时，直接将粤Ｓ×××××号轿车交付给无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赵晓举驾驶离开，存在违法行为，但金安公司的交接时间是2009年12月18日，赵晓举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车辆交接后的第二天，那么金安公司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对事故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对证据的审查认证，结合其的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付先荣在东莞市长安医院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用1865.46元、住院费用510619.92元，在陕西洋县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77885.5元、护理用品费用996.4元，共计591367.28元，已判决处理医疗费413567.86元，尚余177799.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付先荣共住院1068天，已判决处理506天，尚余562天，按50元/天计算，即28100元。3.营养费：已判决支持3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护理费：付红波主张付先荣住院期间由其夫妻两人护理，应按其夫妻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的请求，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东莞地区护工一般收入50元/天计算。付先荣共住院1068天，医嘱需两人护理，已判决处理506天，尚余562天护理为562天×50元/天×2人＝56200元。5.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59345元/年÷2＝29672.5元，张存彦、付吉开、马平子、付红波、付金梅请求27842元，原审法院依其所请。6.交通费：请求319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在上一次的事故损失赔偿诉讼中，法院已判决肇事车辆承保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了付先荣120000元，其赔偿限额已用完，又因本次事故赵晓举承担全部责任，故此上述第1-6项损失共计291260.42元，全部由赵晓举赔偿给张存彦、付吉开、马平子、付红波、付金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赵晓举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291260.42元给张存彦等五人；二、驳回张存彦等五人对东湖公司、金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存彦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10元（张存彦等五人已预交），由赵晓举负担5399元，由张存彦等五人负担1411元。一审判决后，张存彦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被上诉人赔偿计算中有误，其中的营养费应为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04906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东湖公司应对被上诉人赵晓举在本案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上诉人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限赵晓举赔偿348966.42元给上诉人，东湖公司对赵晓举在本案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张存彦等五人的上诉，被上诉人东湖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赵晓举、原审被告金安公司均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陈艳霞、付红波2009年度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其中显示陈艳霞在2009年度的申报收入总额为19624.5元，付红波的2009年度申报收入总额为23063.24元。在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首先，上诉人就营养费及住院期间护理费两项的数额提出异议。原审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医嘱证明付先荣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付红波与陈艳霞为付先荣的家属，由两人进行护理亦在情理之中。付红波与陈艳霞虽主张月收入分别为3000元与2600元，但其纳税记录显示的月收入低于上述数额，本院以纳税记录记载的月收入为依据，护理费计算为19624.5元/365天×562天+23063.24元/365天×562天=65727.42元。即上诉人所获得赔偿额为300785.84元。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付先荣的死亡时间为2012年11月，没有证据显示付先荣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受到第二次伤害，付先荣的死亡是长期昏迷导致的必然结果，与案涉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关系，是案涉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认定东湖公司、金安公司对赵晓举所应承担的的民事责任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综述，上诉人付红波等人的上诉请求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部分事实未能查明，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的决定；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限赵晓举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300785.84元给张存彦、付吉开、马平子、付红波、付金梅；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四、驳回上诉人张存彦、付吉开、马平子、付红波、付金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晓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张存彦、付吉开、马平子、付红波、付金梅等承担900元，由赵晓举承担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黄运祎审判员  涂林宗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黎志均附录法律（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