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1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5798166069。
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紫云路北段小坡上村对面。
法定代表人许少朋，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宁飞，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5619733208。
住所：河北省临西县城平安大街与龙兴东路交叉口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苏原，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森，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奎，男，汉族，1994年5月21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陈伟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汉族，1984年10月13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胥智琴，有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08040479-2。
住所：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荣，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金秉耀，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6389216-6。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号。
负责人杨荣灿，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超，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德奎、杨斌、昭通市昭阳区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49042.94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差额由其余被告赔偿）；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事故经过：2014年8月28日2时许，赵志平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刘瑞宝、王德奎、刘建梅在昆明市机场高速K5路段，遇被告杨斌驾驶云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穿越中央分隔绿化带掉头，两车避让不及发生碰撞，致赵志平、刘瑞宝、王德奎、刘建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斌驾车逃离现场，后被告杨斌于民警勘查现场时返回事发地点自首。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杨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志平、刘瑞宝、王德奎、刘建梅无责任。被告杨斌对交警五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三、被告及肇事车辆概况：云Ａ×××××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赵志平。云Ｄ×××××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创联公司。2014年2月，被告港联公司与被告杨斌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车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约定：被告港联公司根据被告杨斌的自主选择，委托被告港联公司向被告杨斌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被告杨斌使用，被告港联公司不参与租赁车辆的营运，不分享营运收益；被告杨斌除不能处分租赁车辆外，对租赁车辆享有完全自主的经营、使用、收益各项权利，同时应承担因使用租赁车辆而产生的各种风险及损失;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至2016年2月。同年2月8日和10日，被告港联公司、被告世捷开元公司、被告杨斌还签订《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约定：被告港联公司根据被告杨斌的自主选择，委托被告港联公司向被告杨斌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被告杨斌使用，由被告世捷开元公司提供租赁公司、保险公司等信息服务；被告杨斌对租赁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港联公司、被告世捷开元公司不参与租赁车辆的营运，不分享营运收益；被告杨斌除不能处分租赁车辆外，应承担因使用租赁车辆而产生的各种风险及损失;被告杨斌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被告世捷开元公司名下，并挂被告世捷开元公司牌照；被告世捷开元公司协助被告港联公司办理租赁车辆租金的收取、欠款追偿等事宜；被告杨斌按约向世捷开元公司交纳服务费及相关款项；被告世捷开元公司协助被告杨斌为租赁车辆办理登记、牌照、营运证、二级维护等手续，被告杨斌交纳服务费。《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租赁车辆变更登记在被告创联公司名下，《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中有关的权利义务及免责条款同样适用于被告创联公司。2014年2月20日，被告港联公司将租赁车辆云Ｄ×××××号车交付被告杨斌，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原被保险人为玉溪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6日变更为被告创联公司。四、原告治疗及伤残情况：原告受伤后在解放军五三三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左肱骨骨折、左肩关节半脱位等；出院医嘱：继续带药治疗、加强营养。2014年12月2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原告为10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损失日为12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的鉴定意见。五、被告已获赔偿情况：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为赵志平、刘瑞宝、王德奎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杨斌确认其支付给赵志平及刘瑞宝、王德奎的医疗费中包含了被告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本案中被告杨斌为原告垫付住院费2000元。六、损失构成情况：原告主张医疗费57429.94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1960元、伙食费2812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7469元、残疾赔偿金46472元，一审法院对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住院票据4张、费用清单1份。经质证，到庭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票据到庭被告虽无异议，但被告杨斌已垫付了住院费，故此项费用认定55429.94元（57429.94元-2000元）。2、护理费：原告提交收款收据、陪护证明各1份。经质证，到庭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项费用认定1960元。3、伙食费：原告提交发票、收款收据31张。经质证，到庭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了原告的护理费，此项费用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认定1300元（100元/天×13天）。4、鉴定费：原告提交门诊收费收据3张。经质证，到庭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不认可三期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因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三期评定意见，此项费用认定1300元（1900元-600元）。5、营养费：有医嘱证实，但三期评定的鉴定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对三期评定不予采纳，此项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800元（30元/天×60天）。6、误工费：原告无证据证实其伤前从事的行业，且前已述及，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三期评定意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原告因伤客观上会造成误工，一审法院参照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至原告定残前一日，认定6391元（24299元/年÷365天×96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临时居住证1份。经质证，到庭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对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到庭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已在本市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而原告属农村户籍人口，故一审法院认定14912元（7456元/年×20年×10%）。8、后期治疗费：有鉴定意见证实，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车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世捷开元公司虽为前述合同的一方主体，但从《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云Ｄ×××××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创联公司的事实，以及被告创联公司的答辩意见看，前述合同的履行主体已变更为被告创联公司，本案现有有效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世捷开元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被告世捷开元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港联公司、被告杨斌不具备从事运输服务的资质，将云Ｄ×××××号车的所有人登记为被告创联公司的行为应属挂靠关系，在挂靠民事法律关系中，被告港联公司基于系云Ｄ×××××号车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应属于挂靠一方当事人，被告杨斌作为侵权行为人，故被告杨斌、被告创联公司、被告港联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从本案被告杨斌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单看，被告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而在实务中，通常将肇事逃逸等行为作为免责条款，对免责条款通常采用加黑加粗字体，反映出被告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从被告杨斌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的事实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责。原告主张的损失能认定的为98092.94元，加上被告杨斌和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为原告的总损失100092.94元（98092.94元+2000元）。云Ｄ×××××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前已述及，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责，而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其他人员伤亡，故一审法院根据因本次事故提起诉讼的三个案件的损失情况，确定由被告保险公司按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10000元×20%），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100元（110000元×11%），合计14100元；但因无法区分被告保险公司支付给三个案件原告的具体金额，被告杨斌垫付给伤者的费用中包含了被告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实际赔偿原告12100元（14100元-2000元）。不足部分85992.94元（100092.94元-14100元），由被告杨斌、被告创联公司、被告港联公司连带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德奎经济损失12100元；二、被告杨斌、被告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德奎经济损失85992.94元；三、驳回原告王德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挂靠法律关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中是属于借名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所有人，上诉人仅是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未收取费用，也不对车辆运营进行管理、分配。判令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杨斌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上诉人既不是雇主也不是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或使用人，与侵权行为无关。本案中一审法院免责大地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错误。本案中应先由保险公司赔偿后才由侵权人赔偿。肇事逃逸是违反的法律、法规，并未加重保险公司责任。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大地保险在交强险与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
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答辩称：曲靖创联与杨斌属于挂靠关系，应该由上诉人与杨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德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杨斌是出租购买车辆，服从政府管理要求，杨斌不具有运输资质，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从事交通运输服务，根据最高院道损赔偿案件司法解释，应该由杨斌与上诉人连带赔偿责任。
杨斌答辩称：答辩意见同王德奎的一致。
昭通市昭阳区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一致。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王德奎的一致。
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正确适用法律规定，对融资租赁相关法律关系没有核实清楚。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涉案车辆登记在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是杨斌的选择，与上诉人无关。根据上诉人与杨斌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我方与杨斌是融资租赁关系，出资人对租赁物只拥有名义所有权，是出租人为了保证收回投资的抵押担保物权。融资租赁的租赁物已经交付，便已经转移了与资产有关的全部风险与报酬，融资租赁是分析付款购置资产的变通方式，我方对出租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方对于杨斌如何选择挂靠单位、如何运营、使用融资租赁的标的物都与我方无关，不论杨斌自用还是运输我方均无权过问。我方仅对标的物收取租金，该标的物是否产生收益，是盈利还是亏本均与我方无关。我方并不是挂靠的一方，车辆挂靠与否，是否有运输资质都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只收取租金，将车辆交付给杨斌使用。基于融资租赁关系，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我方对车辆是全额购买并进行出租，并非与杨斌共同所有此车。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德奎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与出租人，享受固定收益，因此权利义务应一致，驾驶员杨斌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单方面排除了自己应承担的法定责任，该条款无效，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斌答辩称：答辩意见同王德奎的一致。
昭通市昭阳区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各方责任应是怎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本案中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后由各方对剩余损失按责任比例予以分配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对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斌将其融资租赁取得使用权的云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于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也正因为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由汽车运输资质，故，云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能够上路进行货物运输。则，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对云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负有管理、安全教育及相关安全技能培训的义务，本案中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陈述其仅为该车辆办理手续并不进行管理，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对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在本案中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斌的肇事逃逸行为已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确定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第三者责任保险予以免赔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四，对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提供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导致事故发生，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也已为该车辆购买了交强险且杨斌也具有驾驶该车辆的驾驶资质。故，本案中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德奎经济损失12100元；三、驳回原告王德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杨斌、被告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德奎经济损失85992.94元；”；
三、由杨斌、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德奎经济损失人民币85992.94元；
四、驳回王德奎对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王德奎对昭通市昭阳区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62元，由杨斌承担人民币2000元、曲靖市创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562元、王德奎承担人民币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彭 韬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