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1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
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强，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鸣凰东街**号。
经营者：陈丽萍，该租赁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荣，该租赁站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章，该租赁站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建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88号528室。
法定代表人：谢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红，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幸福租赁站）、上海建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申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幸福租赁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幸福租赁站多次明确租赁费用支付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凭幸福租赁站自行制作的租金单和反言陈述就判决上诉人尚欠幸福租赁站租金1752312元和支付违约金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对幸福租赁站提出增加的诉讼请求加以审理并支持其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幸福租赁站增加的诉讼请求应按新诉处理。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三方协议至今未解除，三方也没有就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如何承受签订过任何协议，因此，建申公司为本案承租人的身份至今未改变，其应当承担租金支付责任。一审庭审中，幸福租赁站始终主张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因此，幸福租赁站根本没有意思表示接受了所谓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转让。上诉人也没有向幸福租赁站做出过该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建申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海天公司的事实。第二，朱黎峰的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从常理、情理就可以得出其是为一己之私与建申公司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建申公司就退场进行过结算，那是海天公司与建申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幸福租赁站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已转让给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幸福租赁站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建申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事实情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幸福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天公司立即支付拆除劳务费、租金和材料缺少赔偿金、违约金等3981828元；诉讼费由海天公司负担。一审中，幸福租赁站进一步明确上述金额3981828元中，租金为1338949.44元（系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间所欠的租金，已扣除2016年支付的租金420000元，并要求计算至归还全部租赁物资之日或帐清（包括赔偿款）之日止）、缺少材料赔偿款为1723996.50元、拆除费用120000元、违约金800000元。此外，幸福租赁站还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海天公司、建申公司支付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4年12月31日间所欠的租金413362.57元（已扣除已支付的租金148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海天公司承接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工程后，因施工需要，由其下属的常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建申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对分包工程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承包方式、双方驻工地代表、合同价款的结算、支付、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其中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包清工、包材料（模板、钢管）和辅材耗用及管理等），甲方驻工地代表为朱黎峰，乙方驻工地代表为陈军强，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海天公司下属常州分公司的公章及朱黎峰签字，乙方处则加盖有建申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陈军强签字。海天公司和建申公司还签订有安全生产协议一份，协议甲方处加盖有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部印章并有朱黎峰签字，乙方处加盖有建申公司公章及陈军强签字。
二、因工程施工需要，2012年12月18日，幸福租赁站、海天公司及建申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海天公司下属的常州分公司、乙方为建申公司、丙方为幸福租赁站。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租赁钢管，用于润华环球中心B楼地下室施工临时所需要的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丙方同意租赁。租赁费由乙方支付给丙方，同时甲方有直接扣除工程款予丙方（经乙方同意的租赁材料款）的义务与权利”。同时，协议对租赁物、租赁期限、租金、违约责任、缺损赔偿及修理费计算标准等进行了约定：钢管租金为0.0105元/米/天，扣件租金为0.006元/只/天，顶托租金为0.08元/个/天，租期自2012年10月30日至乙方归还全部租赁物资及帐清为止，租金由乙方按实际租赁数量每个月向丙方支付一次，租金不含税；不按时交纳租金，应向丙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为租金的每天千分之五，连续两次不支付租金，丙方有权终止合同，由乙方赔偿丙方的损失，乙方必须在合同终止后七天内归还所有租赁物，否则以缺损处理，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钢管和扣件按市场价赔偿，缺口件螺丝每套赔偿0.5元。
三、上述三方协议订立后，幸福租赁站自2012年11月16日起即向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工程提供租赁物，包括钢管（长短从1.5m到6m不等）、扣件（包括十字扣件、接头扣件、万向扣件）、顶托、套筒等直至2013年5月，双方签有租单。期间，建申公司仅向幸福租赁站支付了租金8万元，余款未能支付。2013年5月起至2013年9月，建申公司向幸福租赁站归还了租赁物部分，双方签有相应的还单。
四、2013年9月前，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工程因故停工。项目停工后，海天公司和建申公司进行了退场结算。海天公司驻工地代表朱黎峰和建申公司驻工地代表陈军强于2013年9月16日签署了阶段结算书一份，双方商定海天公司与建申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方式变更为包清工方式结算，所有材料款由海天公司支付，阶段结算书还对建申公司的人工费、窝工补贴等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建申公司即退出了施工现场。2013年9月13日，陈军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钢管租费按实际结算，2013年10月以后由海天公司支付，朱黎峰在该承诺书上签署“同意、非海天原因除外”。2013年9月14日，陈军强向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部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该项目部直接扣除建申公司的工程款64万元给幸福租赁站用于支付钢管租费，朱黎峰在该委托书上签署“同意、需提供72万元发票”。同日，陈军强还向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部出具另外两份委托书，委托海天公司直接扣除建申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案外人的模板、螺杆款。2014年1月14日，建申公司与海天公司签署“润华项目部劳务班陈军强自购材料移交单”一份，移交单载明钢管租金第三人已支付8万元，移交单加盖有海天公司下属常州分公司润华环球中心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并有相应的接收人签名。2013年10月后，海天公司也曾数次向幸福租赁站支付钢管租金，但未陈述具体金额；幸福租赁站自认的金额为190万元（包括陈军强经手支付的8万元）。海天公司还经手向幸福租赁站归还了租赁物部分，但没有签署相应的还单；幸福租赁站自行做了相应的记录。幸福租赁站的记录反映，海天公司最后归还租赁物的时间是2016年12月。
五、幸福租赁站为所欠租金，多次向海天公司催要。2016年2月29日，海天公司下属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江泳向幸福租赁站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1.2016年3月31日前给付幸福租赁站钢管租金42万元；2.租金待下星期会计上班后结算，租赁时间截止于2016年3月底，如月底不支付，另行支付违约金2万元；3.余款于2016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但此后，江泳未能按承诺履行，仅支付了租金42万元（包含在幸福租赁站自认的190万元中）。经幸福租赁站催促，江泳于2017年3月1日出具书面凭证（“约定”）一份，承诺于2017年3月14-15日进行结账，结账的范围包括人工费补偿、缺少钢管补偿、租赁费等，并约定付款计划。同日，江泳又向幸福租赁站出具书面凭证一份，内容为原协商拆除钢管费用为12万元，拆钢管费待3月14日前派人检查数量后明确付款数额。
另查明，海天公司下属的常州分公司现已撤销，原负责人为江泳。陈军强和建申公司系挂靠关系。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谁？幸福租赁站主张的各项诉请是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该款项应由谁承担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在海天公司承接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工程后，因施工需要，由其下属的常州分公司与建申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包清工、包材料（模板、钢管）和辅材耗用及管理等）。建申公司因履行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需向幸福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为了给幸福租赁站以资金支付的保障，幸福租赁站、海天公司及建申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一份，该协议虽载由海天公司委托建申公司租赁钢管等字眼，但从其内容看，包括租金由建申公司支付给幸福租赁站，由建申公司按实际租赁数量支付，租赁物缺损由建申公司进行赔偿等，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为建申公司。但同时，依照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在上述三方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海天公司承接的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工程因故停工，为减少损失，海天公司驻工地代表朱黎峰和建申公司驻工地代表陈军强进行了退场结算，办理了材料的移交，签署了阶段结算书、材料移交单等书面材料。之后，建申公司退出了施工现场，由海天公司接手。海天公司接手后，按照其与建申公司签署的相关材料的约定，向幸福租赁站支付了租金部分，归还了租赁物部分，并就所欠租金的支付、结算等向幸福租赁站出具了相应的承诺书等书面凭证，实际履行了建申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也使用了租赁物。对此，幸福租赁站也予以接受，故应认定在海天公司和建申公司进行退场结算后，建申公司已经幸福租赁站同意将其在三方协议中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了海天公司。在建申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海天公司后，建申公司即脱离了上述三方协议的合同关系，海天公司取得建申公司在上述三方协议中的合同权利，同时也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对于建申公司上述三方协议中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因海天公司本身是三方协议中签字的一方，故其内容海天公司是完全清楚的。至于幸福租赁站的诉请：1.结欠的租金部分，幸福租赁站主张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所欠租金为413362.57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所欠租金为1338949.44元。就该诉请，幸福租赁站向该院提供了租单、退单、租赁材料收发台账及租金计算表。建申公司对租单和退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海天公司未能提供退还租赁物的相关证据，也未能指出幸福租赁站的计算存在错误，故该院予以认定。幸福租赁站要求租金继续计算至归还全部租赁物资之日或帐清（包括赔偿款）之日止，为减少诉累，该院予以支持。2.拆除费用12万元，就该诉请，幸福租赁站向该院提供了海天公司下属常州分公司原负责人江泳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书面凭证，海天公司至今也未能举证证明已派人检查且数量有误，故该诉请，该院予以支持。3.缺少材料赔偿1723996.50元，就该诉请，因海天公司在2016年12月后就未再能归还租赁物，且此前海天公司下属常州分公司原负责人江泳还曾在2016年2月29日的承诺中写到租赁时间截止于2016年3月底，故可以认定材料缺少的事实已实际形成。缺少的材料数量，幸福租赁站根据租单、还单及其自行记录的租赁材料收发台账统计为钢管77391.50米、扣件118131只、顶托414根、套筒7404只。对此，海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归还数量的证据，且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故该院对该缺少材料的数量依法予以认定。至于赔偿标准，合同约定为按市场价进行赔偿，就此，该院经询价，钢管按10元/米、扣件按4元/只、顶托按30元/根、套筒按8元/只的标准进行赔偿，计1318091元。4.违约金80万元，该院认为，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租金为按月支付，不按时交纳租金的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应付租金金额每天千分之五计算。在幸福租赁站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形下，三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海天公司也提出了作相应调整的请求，该院酌情予以调整为就欠付租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现幸福租赁站主张80万元，未超出按上述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该院予以支持。因海天公司承受了建申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义务，故上述租金的支付、拆除费用的负担、缺少材料的赔偿及违约金的负担等均应由海天公司承担。
综上，该院认为，在海天公司承受了建申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义务后，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已变更为海天公司，故海天公司负有支付租金并就缺少的租赁物进行赔偿等义务，并因其违约行为应对幸福租赁站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幸福租赁站的诉请，租金及拆除费用、违约金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缺少材料损失赔偿部分，该院予以调整为13180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遂判决：一、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欠付租金1752312元（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并就缺少的材料（钢管77391.50米、扣件118131只、顶托414根、套筒7404只）继续按三方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105元/米/天，扣件、套筒0.006元/只/天，顶托0.08元/个/天）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所欠租金及缺少材料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租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二、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拆除费用120000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三、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缺少材料的损失1318091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四、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80万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五、驳回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幸福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62元，由幸福租赁站负担3865元，由海天公司负担38097元；财产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海天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幸福租赁站是否有权要求海天公司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如海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则其结欠的租金是多少？2.幸福租赁站要求海天公司支付违约金8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建申公司在2013年9月13日的承诺书载明“钢管租费按实际计算，10月底以后海天支付”，海天公司在承诺书下面签字同意。可见，海天公司自愿自建申公司处承接钢管租费支付义务。其次，2013年9月16日的阶段性结算书中明确约定“上海建申陈军强按包清工方式结算，所有材料款由海天支付”，海天公司的驻工地代表朱黎峰在阶段性结算书中签字确认。由此可见，海天公司和建申公司明确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案涉钢管租赁费用的支付义务由建申公司转移至海天公司。再次，在阶段性结算协议签订后，海天公司常州分公司又向幸福租赁站出具承诺一份，承诺支付部分钢管租赁费用并愿意与幸福租赁站进行结算。可见，海天公司常州分公司已在实际履行其与建申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最后，海天公司在受让债务后，向幸福租赁站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用。幸福租赁站收取了费用的行为以及其向海天公司主张钢管租赁费用的行为表明其是同意建申公司将债务转移给海天公司。据此，因建申公司已将钢管租赁费用的支付义务转移给海天公司，海天公司应向幸福租赁站支付相应的钢管租赁费用。幸福租赁站对其所主张的租金、拆除费用、缺少材料数量和金额均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海天公司虽然对幸福租赁站主张的金额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明确具体异议的金额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幸福租赁站提供的证据认定相应的租金、拆除费用、缺少材料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三方协议的约定，租金为按月支付，海天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钢管租赁费用自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经海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现幸福租赁站主张8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令海天公司支付违约金8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海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允许幸福租赁站在开庭后增加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首先，幸福租赁站是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也即幸福租赁站增加诉讼请求时法庭辩论尚未终结。其次，在幸福租赁站增加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仍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也即一审准许幸福租赁站变更诉请并未剥夺海天公司辩论的权利。最后，一审法院准许幸福租赁站增加诉讼请求也是提高诉讼效率，减轻当事人讼累。故海天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海天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62元，由上诉人海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仪
审判员 王星
审判员 熊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