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24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敏,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小饶，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家住修水县。
被告人陈某某,女，1964年5月7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付菊梅，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女，1982年7月24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继鸿，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裴某某,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河南省新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舒权胜，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6）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敏、陈某某、梁某某、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晚玲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6月，被告人王小敏从被告人裴某某处购买“起航财富”网络传销平台，后设立工作室并先后雇请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等人开展传销活动。
被告人王小敏、陈某某、梁某某等人要求新入人员缴纳1500元注单成为会员，注单成功后会员账户产生1500个电子币，之后每日返利16.7个电子币，每月返还450或475个电子币（扣除5%或10%费用），连续返6个月。每发展一位下线还可获得180元推荐奖，推荐人账户每天每单还产生1.67个电子币领导奖，可拿8代，后改拿4代。当账户中电子币满一定数量后可按1:1比例在王小敏、陈某某、梁某某等人处兑取现金。其中，王小敏、陈某某、梁某某等人负责宣传、发展会员、帮助注单、兑换电子币等；被告人裴某某负责网络维护，将注册账户从3000个增至10000个，将以前拿8代领导奖改成拿4代，直至最后关闭网站。
至2015年12月，被告人一伙采取上述方式累计诱骗3932人注单8187单，扣除推荐奖，共计获取现金10787900元，形成7层级以上传销组织。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小敏、梁某某、裴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注单记录本及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小敏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裴某某系从犯。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小敏、陈某某、梁某某、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小敏的辩护人徐小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称：1、会员注单存在用获取的电子币追加注单的情况，被告人王小敏还有免费为他人注单的情况，故本案实际涉案金额应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1078.78万元之多；2、有部分会员存在借用他人身份进行注单的情况，故本案涉及的实际会员数量应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3932人之多；3、被告人王小敏在会员注单后会为会员发放酒水、茶叶等物品，且被告人王小敏为购买酒水、茶叶花费了30余万元，其后又将自己经销的酒水发放给会员，被告人王小敏为此花费的费用应当从本案涉案金额中予以扣减；4、本案中除四被告人外，还有其他在此传销组织中起关键作用的人物未被追诉，有失公平；5、被告人王小敏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进行传销，主观恶性小。建议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被告人公正量刑。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付菊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陈某某具有从犯、自首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且悔罪态度好，没有实际获利，并建议对陈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陈继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梁某某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入的传销组织，其也是本案传销活动的受害者；2、被告人梁某某在本案中的作用小、危害不大；3、被告人梁某某系初犯、从犯，且能如实供述罪行；4、被告人梁某某家有老小需要照顾。综合被告人梁某某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梁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裴某某的辩护人舒权胜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裴某某仅销售了用于传销的网络平台，而且在为王小敏提供网络服务中只起着间接的辅助作用，没有为传销活动提供策划、管理、宣传等关键作用，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或者领导者，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即可，而不应将被告人裴某某的行为作为犯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被告人王小敏从被告人裴某某处购买了一个叫做“起航财富”的网络传销平台，并于同年6月19日在修水县设立工作室以该平台进行传销活动。
“起航财富”网络传销平台的运作模式为：新入人员需缴纳1500元即可投注一单，并在“起航财富”平台注册一个会员账户，此后会员获利的方式为静态奖和动态奖两种。静态奖即会员账户每日返利16.7个电子币，每月返还475或450个电子币（2015年9月9日之前投注的收取5%的风险保证金后每个月返还的是475个电子币，9月9日之后投注的收取10%的风险保证金后每个月返还的是450个电子币），连续返6个月，满6个月后出局。动态奖即每发展一名下线会员可获得推荐奖180元（2015年9月9日之前推荐人可获得推荐奖200元），且推荐人的账户根据下线单数每日每单可产生1.67个电子币领导奖，领导奖一直可拿到第8代下线会员出现，后更改成拿4代。会员账户中电子币满一定数量后可按一比一的比例在被告人王小敏处兑取现金。
被告人王小敏设立工作室后，于2015年6月、9月先后雇请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等人在工作室为会员注单、兑换电子币。陈某某、梁某某等人还按照王小敏的安排对“起航财富”项目进行宣传推广，并各自发展了下线会员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被告人裴某某卖给被告人王小敏“起航财富”网络传销平台后，还负责网络维护，并按照王小敏的要求扩充网站注册账户容量、将拿8代领导奖的规则改成拿4代，以及最后按照王小敏的要求将网站关闭。
案发后，公安机关经对扣押的“起航财富”用于登记会员注单情况的记录本进行统计，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起航财富”共有3932人投注8187单，扣除推荐奖，注单金额共计10787900元。其中2015年6月19日至9月6日，有420人投注947单，注单金额1231100元；9月9日至10月31日，有1771人投注3475单，注单金额4587000元；11月1日至12月18日，有1740人投注3765单，注单金额4969800元。另在被告人王小敏失去联系后，被告人陈某某等人根据会员提供的账目对会员注单后尚未回本的情况进行了大致核算，经核算，会员注单后尚未回本的金额共计5411310元。
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小敏、梁某某、裴某某均于2016年1月1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小敏的供述：2015年6月19日，王小敏从裴某某处引进了一个叫做“起航财富”的网络游戏复利平台，包括“起航财富”网络游戏复利平台这个网站及30万个电子币，王小敏给了裴某某30万元（其中5000元是购买网站的钱，其他的钱是王小敏叫裴某某定制酒和茶叶以发放给会员）。就这样，王小敏将“起航财富”网络游戏复利平台引进到修水来了。
该平台的运作模式为：每个会员投注1500元，每天可以获得16.7个电子币（1个电子币兑换现金1元钱）返利，每个月返500个电子币，扣除10%的风险保证金，每个月到手的返利就是450元，连续拿6个月返利，满6个月后出具，也可以复投，复投一单只需交1320元（扣除了180元的推荐奖），这个是静态奖。还有动态奖，即每推荐一单可获得180元推荐奖，并且推荐人可获得每天每单1.67元的领导奖，2015年11月份之前推荐人可拿8代以内的领导奖，2015年11月份以后改为拿4代以内的领导奖。
引进“起航财富”平台来修水后，王小敏在修水设立了工作室，并邀集陈某某和徐某帮其在工作室为会员注单，会员将钱交来以后，陈某某和徐某就会给会员在网站上注册账号，之后陈、徐再将钱拿给王小敏进行结算。开始来注单的人比较少，王小敏就不断地去发展下线人员，陈某某、徐某也在不断地发展下线人员。后来会员越来越多，陈某某和徐某忙不过来，王小敏又叫了梁某某和甘水秀到工作室帮忙注单，一直做到2015年12月18日网站关闭。王小敏等人在发展下线过程中除宣传该平台的运作模式外，还宣称这是国家支持的合法项目，并承诺投注者的本金不受损失。
王小敏称，虽然每单需要投入1500元，但每单都会有推荐人，推荐人会扣除180元（2015年9月9日之前是收取200元）的推荐奖，所以2015年9月9日之前是收取1300元每单，9月9日之后是收取1320元每单。王小敏还对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起航财富”注单登记本内记载的内容统计出的“起航财富”注单情况即共收取3932人8187单10787900元确认无异。
王小敏还称这10787900元注单的钱最终是转到了其处，先是通过陈某某、徐某、梁某某等人收取下线会员注单的钱，然后她们会将收取的会员注单的钱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给王小敏，王小敏会扣除每单20元的风险保证金，等会员要返利的时候，王小敏再将钱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给陈某某等人去兑付。有时候当天有人注单，又有人返利，陈某某等人就会直接将注单的钱返利给其他会员，之后再与王小敏进行结算。
王小敏还称裴某某得了其5000元购买网站的钱，其他的事情都不管，就是其要变动网站的规则时叫裴某某帮忙操作，如将拿8代领导奖改为拿4代领导奖，应其要求扩大网站内存，最后裴某某还应其要求将网站关闭。
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2015年6月中旬，王小敏引进了一个叫“起航财富”的网络游戏复利理财平台来修水，并设立了工作室，以每月2000元的工资聘请陈某某和徐某到工作室帮忙做事。陈某某也以1500元在“起航财富”网络平台投注了一单，并取得网络账户，其账户上每天会产生16.7个电子币的返利，每个电子币可兑换1元现金，一个月可返利500个电子币，扣除王小敏收取的10%风险保证金，每个月可兑换现金450元，这是静态奖。还有一个动态奖，即每推荐一单，推荐人的账户每天会产生1.67个电子币的领导奖，领导奖可拿到8代，2015年11月底，王小敏又将领导奖改为拿4代。另外，每推荐一单可获得200个电子币的推荐奖，静态奖和动态奖拿满6个月出局，然后重新注单。陈某某觉得有钱可赚，就又加注了9单。因来工作室投注的人越来越多，王小敏后又请了梁某某和甘水秀来工作室做事，一直到2015年12月19日“起航财富”网络平台关闭，好多投注的人跑来工作室要钱，而王小敏又联系不上，工作室就关了。
在此期间，陈某某等4名工作室工作人员都会按照王小敏的要求对前来咨询的人宣传“起航财富”的运作模式，且称该项目是合法的，并保证投资者本金不会受损失。陈某某等人在工作室还为会员进行注单、转币、兑换现金。
陈某某还称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有徐某、陈钢华等14人，其直接发展的下线又发展了其他下线，其发展的下线会员层级超过5层。
陈某某还对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起航财富”注单登记本内记载的内容统计出的“起航财富”注单情况即共收取3932人8187单10787900元确认无异。
陈某某还称在王小敏失去联系后，陈某某等人对会员注单后尚未回本的情况进行了大致核算，经核算会员注单后尚有5411310元未回本。
3、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2015年6月底，梁某某经徐某介绍在“起航财富”平台花1500元投注了一单，成为会员，后每个月返利475元（原本每个月返还是500元，被抽取了5%的网络维护费，2015年9月9日之后加入的会员每个月要被抽取10%的风险保证金，每个月返利450元）。同年9月初，王小敏以每月2000元聘请梁某某到其工作室上班，梁某某在工作室负责扫地泡茶，在学习了网上操作注册后，在网上为会员拨付电子币，并向前来咨询的人宣传“起航财富”的运作模式，在起航财富修水领导群和中国起航财富修水群发关于起航财富的宣传、推广资料。梁某某还发展了45个左右下线会员，层级达4级以上。
4、被告人裴某某的供述：裴某某在互联网上从一个微信名叫“曾凯”的人处花3600元购买了一个理财项目程序平台，裴某某将该平台改名为“起航财富”。2015年6月初，王小敏花5000元从裴某某处购买该“起航财富”平台，并以该平台在修水发展下线会员。裴某某把该平台的账号密码给了王小敏后，按王小敏的要求设立了30万个原始电子币，并按王小敏的要求联系订购了一些白酒和茶叶，在发展会员时用于发放，以掩饰违法行为。裴某某负责“起航财富”网络维护工作，按王小敏的要求将注册账户扩容增加到10000个、将拿8代领导奖制度改成拿4代领导奖以及最后将平台关闭，这些都是裴某某联系卖给其平台的“曾凯”操作的。
“起航财富”理财平台的运作模式是：个人每交1500元就可以在平台上注册一个会员账户，会员获利的方式有每天返利、领导奖、推荐奖。每天返利即会员每注册一个账户，半年内每个工作日就会有16.7个电子币返利，一个月大概返利500个电子币，王小敏每单抽取5%的保证金费用，后来比例上升到10%。领导奖即每成功发展一名下线会员注单，每个工作日每单会获得1.67个电子币，可以持续到第八代会员出现，后王小敏将该制度缩减至四代。推荐奖即每成功推荐一名下线会员注册一单，推荐人可获得200电子币的推荐奖。会员可将获取的电子币与人民币进行一比一兑换来实现获利。
5、证人徐某的证言：王小敏引进的“起航财富”项目于2015年6月19日正式运行，并在义宁派出所旁边设立了一个工作室。王小敏后向徐某和陈某某介绍该项目的运作模式，并请徐某和陈某某帮他做事，帮那些来投资“起航财富”的客户注册账户及进行电子币与现金的兑换等网上操作的工作，以及帮助积极发展下线客户。就这样，徐某和陈某某就开始帮王小敏在工作室接待客户并宣传“起航财富”项目及为客户注册等，后来客户越来越多，王小敏又招了梁某某、甘水秀到工作室帮忙，就这样一直到2015年12月18日“起航财富”网站关闭。在工作室上班的四个人，陈某某、徐某、梁某某负责介绍宣传“起航财富”项目及为会员注册账号、收取会员注单的电子币和兑换电子币，甘水秀负责发酒和在网上转币。徐某发展的下线会员有118人308单，其下线最少有5个层级。
徐某还称王小敏建了两个微信群，一个叫中国起航财富群，一个叫起航财富修水主要骨干群，中国起航财富群群主是王小敏，陈某某是副群主，徐某和梁某某是群委，主要是以发展下线为主，还有就是随时发布一些关于项目的消息，有时是王小敏发，有时会叫徐某、陈某某、梁某某等人发布。起航财富修水主要骨干群只有王小敏才能拉进群，都是一些下线发展得比较好的才能进群，徐某、陈某某、梁某某都在群里面，这个群就是相互之间进行鼓励、比较的群，另外还有一些重要信息都是在这个群发布的。
6、证人邹某的证言：邹某于2015年12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5年10月份左右，邹某听说一个叫“起航财富”的理财投资项目可以赚钱，并且知道一些投资了这个项目的人都领到了钱。其就也想去投资这个项目，然后其联系了一个叫张某义的人，张某义告诉邹某说1500元为1份，每月每份可返利450元，邹某于是直接买了15份，总共交了22500元给张某义，之后邹某领了两个月的返利共计13500元。邹某中途去“起航财富”设在修水的一个店里咨询相关业务，在王小敏和陈某某的劝说和鼓动下，其看到之前投资的钱得到了相应的返利，于是又在2015年12月8日花66000元买了共计50份（扣除了每单180元的推荐奖）。2015年12月22日邹某打电话给王小敏，王小敏找到邹某说打张欠条给邹某，邹某不同意，王小敏在其坚持下表示同意还钱，但到了下午王小敏就联系不上了，且“起航财富”的店也关闭了，于是邹某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7、张某义、何某香、叶某香、许某林、李某伦、甘某秀、王某燕、陈某燕、龚某梅等25名证人的证言：该25名证人均陈述了注单成为“起航财富”会员的经过，其中部分证人还陈述其发展了一定数量的下线会员。其中甘某秀称其是梁某某发展的下线，其下线有55名会员（其中32名会员是王小敏安排在甘某秀名下，将该32名会员的管理奖作为甘某秀在工作室工作的工资）。
8、辨认笔录：陈某某及“起航财富”会员龚某梅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小敏就是修水“起航财富”传销组织的顶层。
9、公安机关扣押的“起航财富”用于登记会员注单情况的登记本证明，经统计，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起航财富”共有3932人投注8187单，注单金额共计10787900元。其中2015年6月19日至9月6日，有420人投注947单，注单金额1231100元；9月9日至10月31日，有1771人投注3475单，注单金额4587000元；11月1日至12月18日，有1740人投注3765单，注单金额4969800元。被告人王小敏、陈某某均对统计出的结果确认无异。
10、陈某某提供的“起航财富”会员未回本金情况登记资料证明，案发后，陈某某等人对会员注单后尚未回本的情况进行了大致核算，经核算，会员注单后尚未回本的金额共计5411310元。
11、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起航财富”收取会员注单资金及兑付返利资金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的（其中有部分资金是陈某某、梁某某等工作室工作人员的银行账户与王小敏银行账户进行的转账结算，部分是会员银行账户与王小敏银行账户直接进行的转账结算）。
12、“起航财富”会员领取返利的收款单证明部分会员的返利情况，并可以推算出每单每月返利450元。
13、公告及起航财富修水工作室协议等宣传资料证明了“起航财富”的运作规则等情况，如购买多单收取第一单1500元，复投单一律按1320元收取，2015年9月9日之前的账户按5%收取风险保障金，9月9日之后的账户按10%收取风险保障金，并要求新会员要不断推荐人参与项目等。
14、归案说明证明上述四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15、户籍信息证明上述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对被告人王小敏在本案中行为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小敏以“起航财富”网络传销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固定回报及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累计诱骗3932人投注8187单，注单金额达1000余万元，到案发时造成参加者540余万元投注本金未收回。被告人王小敏的行为足以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小敏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既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认定，亦不影响对其行为“情节严重”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被告人裴某某在本案中行为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裴某某明知被告人王小敏利用“起航财富”网络传销平台进行传销活动，仍将该平台出售给王小敏，并为王小敏提供网络平台维护等帮助，如扩充网络平台注册账户容量、修改返利规则、关闭网络平台等，依法应对被告人裴某某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裴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裴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敏以“起航财富”网络传销平台组织开展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以固定回报及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骗取财物，其组织、领导的“起航财富”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亦达到25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受王小敏雇请在“起航财富”工作室内为会员注单、兑换电子币，并受王小敏安排对“起航财富”传销活动进行宣传推广，还各自发展下线会员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对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裴某某向被告人王小敏出售“起航财富”网络传销平台，并为王小敏提供传销平台网络维护支持，为王小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提供帮助，依法应对被告人裴某某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小敏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裴某某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裴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敏、梁某某、裴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减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四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量刑情节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
四、被告人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
五、对本案涉案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由平
人民陪审员 陈沾雄
人民陪审员 徐哲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