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11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薛某甲，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系原审被告人张某之雇主。
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坞路***号静芯园Ⅰ座。
负责人戴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于某，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
诉讼代理人李某，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甲，工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张某，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司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月31日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经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吉丰源矿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系肇事车登记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县支公司。系肇事车保险人。
负责人陈某，系该公司经理。
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薛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不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郭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二上诉人，并听取其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31日11时左右，被告人张某驾驶晋J号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从临县林家坪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出发准备到临县三交镇。行驶至临县三交镇中庄村路段时，因驾驶不慎、未确保安全，导致晋J号小型普通客车失控，碰撞公路左边的人，致使刘某当场死亡，段某乙经临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郭某甲、薛某甲受伤，晋J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造成一起重大交通事故。经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因全身骨骼、脏器破裂导致死亡；段某乙因严重脑挫裂伤导致死亡。经临县交警大队认定：张某因驾驶不慎、未确保安全且行驶速度过快，导致其行驶到冰雪路面时车辆失控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段某乙、郭某甲、薛某甲无责任。
2015年2月6日，被害人刘某、段某乙家属与肇事方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得到被害人刘某、段某乙家属的谅解。
案发当日，郭某甲被送往临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药费1327.4元。当日又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8月26日出院，开支医疗费246271.36元，后又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药费4506.6元，其在吕梁市人民医院和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共开支医疗费250777.9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已全部支付，并给付郭某甲生活费24900元。后郭某甲又在山西大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药费1362.23元。
案发当日，薛某甲被送往临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药费827.6元。当日又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4月1日出院，共开支医疗费96259.08元。同年4月1日其又转入山西煤炭中心医院治疗，同年8月24日出院，开支医疗费48879.63元，其在吕梁市人民医院和山西煤炭中心医院开支医疗费共145138.7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已全部支付，并给付薛某甲生活费29200元和30000元预赔款和其他费用49.8元。薛某甲自己在吕梁市人民医院花医疗费5000元。
另认定，晋J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县支公司缴纳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保险的险种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案发后，保险公司已把11万死亡伤残赔偿金和10万商业险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吉丰源矿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是租赁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在JX8520号小型普通客车租赁期间的一切事故责任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梁吉丰源矿业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无关。
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申请做伤残等级评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郭某甲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其骨折内固定需再次手术取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甲申请做有及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1401020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薛某甲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为七级。
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薛某甲对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郭某甲陈述，我不记得2015年1月31日11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也不记得什么车碰了我。我的头部及身上肋骨骨折。我是农户，事发前一直在村里务农。我现在什么也干不了，脑子不对。
2、被害人薛某甲陈述，我不记得2015年1月31日11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也不记得什么车碰了我。我头部受伤，我是非农户，事发前我帮村里拉水，平时还务农、卖炭。
书证
1、122接警处警登记证明，2015年1月31日，手机号码是1872779的人打电话报案的情况。
2、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在本起事故中，张某因驾驶不慎、未确保安全且行驶速度过快，导致其行驶到冰雪路面时车辆失控是造成本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段某乙、郭某甲、薛某甲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4、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股干警张林顺、侯永利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月31日，张某经口头传唤到临县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调查的情况。
5、段某乙的死亡殡葬证证明，段某乙死亡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
6、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通知书证明，晋J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接到侦查人员通知后支付抢救费用的情况。
7、张某的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张某办理驾照及驾照的审验情况。
8、晋J号车的行车证证明，该车已经办理了行车证的情况。
9、机动车保险单证明，晋J号车上保险的情况。
10、酒精测试结果单证明，张某事发当日没有饮酒。
11、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证明，张某赔偿被害人段某乙家属人民币50万元，赔偿刘某家属人民币45万元。
12、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证明，被害人段某乙、刘某家属各收到赔偿款50万元和45万元的情况。
13、被害人段某乙、刘某家属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段某乙、刘某家属与张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请求免除张某的法律责任。
14、张某的通话记录证明，事发当日张某的通话详单。
15、三交镇中庄村委证明证明，段某乙与段某丁是父子关系，严某乙与段某乙是母子关系。
16、刘某丁的证明证实，段某乙于2010年11月份开始租住刘某丁在离石区凤山街道的房子。
17、山西楼俊集团泰业煤业有限公司证明及工资表证明，段某乙系此公司工人及工资情况。
18、吕梁市人民医院关于郭某甲的诊断证明书证明，郭某甲的病情。
19、吕梁市人民医院关于薛某甲的诊断证明书这明明，薛某甲的病情。
20、前科劣迹查证表证明，张某无任何前科劣迹。
2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张某被关押时身体情况。
22、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某、段某乙、薛某甲等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23、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段某乙、刘某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已被注销户口的情况。
24、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证明，张某的基本情况。
25、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1.31”临县中庄村路段交通事故情况说明证明，接处警情况、勘察情况、车辆及人员情况、初步调查情况及肇事驾驶员、伤者情况。
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供述，2015年1月31日上午11时许，我们单位尼桑皮卡车上的保险坏了，我跟我们队管车的杜某丁说要去三交买保险。队长同意后，我就驾驶着我们单位晋J长城牌小客车从单位（设在林家坪村委院内）出发前往三交镇。中午11时20分左右，我开车途经三交镇中庄村路段时，刚拐过弯看到迎面一辆小型轿车占道行驶，我赶忙踩刹车。因为当时路面上有冰，我驾驶的晋J小客车失控撞到了路左边（就是我当时行驶的左手路边）的人。车撞到路边的墙后停了下来，我赶紧下车打电话，号码好像是122，但是没打通。然后我又给我们单位的刘某戊打电话，让他赶快来，说我撞了人了。接着我帮着把伤者抬到其他车上送往医院。过了十来分钟我同事来了，派出所的也来到现场，在车上等了一会就把我带到三交派出所。发生事故时，我在路右侧正常行驶，四档，40到50迈的速度。事发前，我没有喝酒，也没有接打电话，我有驾驶证。
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1日11时多，我在家看电视，我妈跑回来告我说发生了事故，我就跑出去。到了现场后，我爸爸让我报警并回家去开车，准备去送伤者。我就赶快开上车到了现场，拉上薛某甲到了三交人民医院，把薛某甲放下后，我又拉上郭某甲去了吕梁市人民医院，接着我就回来了。伤者段某乙是其弟送到三交人民医院的，刘某已经死亡了。
2、证人薛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1日上午11时多，我在家听见一声响，跑出去后，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在段某戊家大门口紧靠我村段某丙家墙边斜停着。段某戊家大门口排水沟内坐着一个女子，当时这个女子面部向下，段某戊的大门内躺着两个人，面部朝天，脸上沾满血迹。其中，一个女子是我村段某戌的母亲，一个男的叫书某，我看见这两人清醒着。听人们说排水沟内还有一个伤的，是我村的刘某，我又跑到段某丙家门口，见大门口下面排水沟内躺着一个人，口中往出流血，这个人是我村的段某乙。我和段某丙、薛某丙将刘某扶到段某戊家大门口排水沟的盖板上，见肠子也出来了，已经死亡。后来，我开着车将段某戌的母亲送到三交医院。我当时看见那个司机二十多岁，他说要报警，见打过电话。
3、证人薛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1日上午11时多，我在我家院里听见一声巨响，跑出来看见一辆轿车斜停在路左面，一个男人就站在轿车驾驶门跟前。路边排水沟内有一个女子，是刘某，段某戊家院内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的我不认识，女的好像是郭某甲。轿车前的男人我不认识。
4、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2015年1月31日11时许，郭某甲、刘某和贵平来我家里窜门，大约待了五六分钟，郭某甲和刘某说要回家。刚出去，我就听见一声巨响，跑出去看见院里有一男一女躺着，门外有一辆车，我就喊出事了，走到跟前看见院里躺的女人是郭某甲，就赶紧跑到对面叫她的丈夫。当我从他家里出来时，现场已经有很多人了。出事后，刘某在排水沟内。
鉴定意见
（临）公（司法）鉴（尸）字【20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某系全身骨骼、脏器破裂死亡。段某乙系严重脑挫裂伤亡。
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提供的证据
1、鉴定费2300元证明，郭某甲做伤残鉴定花费情况。
2、临县第二人民医院医药费收据共1327.4元证明，案发当日为抢救郭某甲，其家人花费情况。
3、山西大医院医药费票据共1362.23元证明，郭某甲出院后门诊治疗花费情况。
4、吕梁市人民医院医药费单据和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郭某甲治疗花费情况。
5、外购药票据证明，郭某甲在外买药情况。
6、加油票和车辆通行票证明，郭某甲为治病花交通费情况。
7、李某丙和段某丁的证明证实，其二人与段某己是工友关系，段某己月工资8千至1万元。
8、三交镇中庄村委证明和王改生证明证实，从2011年起郭某甲在离石城北街道办李家沟村和其女儿一起居住。
9、段某丁、王改生和李某丙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三人的身份情况。
原判经分析认为，虽然在山西医科大买药无处方，但郭某甲出院后存在复查的情况，故对证据2予以认定。对证据5，虽无处方相应证，但客观存在，酌情考虑287元。对证据4，因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已全部支付，故不予认定。对证据6，交通费过高，但客观存在，故酌情考虑。对证据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没有提供工资表来证实其收入情况，故不予认定。对证据8，不能充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而且其本人为农村户口，故不予认定。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甲提供的证据
1、鉴定费两支共3925元证明，薛某甲做伤残鉴定花费情况。
2、住宿费证明，薛某甲因看病和鉴定所花住宿费6160元。
3、交通费940.08和包车费2100元证明，薛某甲看病、鉴定所花交通费用的情况。
4、山西大医院和山西煤炭中心医院医药费910.1元证明，住院期间医生让买药的情况。
5、外购药票据证明，薛某甲在医院外买药的情况。
6、临县第二人民医院医药费票据827.6元证明，事发当日，薛某甲在临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情况。
7、山西省医疗单位住院预交款统一收据证明，薛某甲在山西省吕梁市人民医院预交5000元的情况。
原判经分析认为，交通费、住宿费过高，但客观存在，故酌情考虑。外购药虽无医院处方，但客观存在，酌情考虑287元。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
1、杜某丁入职登记表及离职申请表交接表证明，“1.31事故”发生时，杜某丁与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
2、杜某丁出具的关于晋J事故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天，张某出车非执行工作任务。
3、车辆及驾驶安全管理规定证明，该公司禁止公车私用行为。
4、郭某甲在吕梁市人民医院出入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证明，郭某甲入院及出院时间。
5、郭某甲在吕梁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汇总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为支付伤者郭某甲医疗费共250777.96元。
6、郭某甲家属签署的系列生活费收款收据证明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已支付伤者郭某甲的生活费24900元。
7、薛某甲吕梁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汇总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和山西煤炭中心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汇总证明，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已支付伤者薛某甲医疗费145188.51元。
8、薛某甲家属签属的系列生活费收款收据证明，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已支付伤者薛某甲生活费用29200元。
原判经分析认为，被告人张某是在工作期间开车出的交通事故，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引发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某当庭认罪且求得受害人及死者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又系过失犯罪，经委托山西省长治市沁县司法局进行社区调查，查明被告人张某在自己所居住的社区一贯表现较好，无不良记录。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并结合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一贯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附带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基于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请求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县支公司已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保险2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在农村居住，应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并以上年度即2014山西省统计局出具的有关统计数据计算，因郭某甲受伤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53753.96元、误工费34230元÷365日308天=28884元、护理费以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4230元÷365日233日=2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233日=3495元、营养费15元233日=3495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考虑4000元、残疾赔偿金176180元33％=58139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375916.9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县支公司在交强险的1万医疗费内赔偿2976元，剩余372940.96元由被告人张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甲是城镇户口，故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并以上年度即2014山西省统计局出具的有关统计数据计算，因薛某甲受伤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52212.51元、误工费34230元÷365日314天=29447元、护理费以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4230元÷365日231日=21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231日=3465元、营养费15元231日=3465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考虑4000元、残疾赔偿金481380元30％=144414元、鉴定费3925元，共计410729.5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县支公司在交强险的1万医疗费内赔偿7024元，剩余403705.51元由被告人张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各方当事人的其它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县支公司在交强险的1万医疗费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医疗费2976元，剩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372940.96元由被告人张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275677.96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实际应得赔偿款97263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县支公司在交强险的1万医疗费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甲医疗费7024元，剩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403705.51元由被告人张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甲204388.51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甲实际应得赔偿款199317元；四、当事人其他请求予以驳回。
上诉人郭某甲的主要上诉意见是，一、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人每天80元计算。
上诉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系从事雇佣活动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令其与原审被告人张某负连带赔偿责任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在原审庭审时举证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甲、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伤残，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其犯罪行为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首先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县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原审被告人张某与其雇主上诉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郭某甲所提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及其住院伙食补助应按2人每天80元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只有其户籍地村委和房屋出租方出具关于其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但不能充分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不能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且原判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依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对其的各项赔偿金额合理，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所提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系从事雇佣活动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令其与原审被告人张某负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某与上诉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且其驾车外出已征得该公司车辆管理人的授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第九条中关于雇员“从事雇佣活动”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奥瑞安能源国际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给各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与原审被告人张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定的赔偿金额及赔偿责任承担方式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康照明
审判员 米守福
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