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泉福，男，196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清洁，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金圳，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剑彬，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黄剑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林，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林主送，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泉福、严剑彬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林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泉福的委托代理人刘清洁，严剑彬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剑飞，王玉林的委托代理人林主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黄泉福于2005年11月创作完成了雕塑美术作品弥勒佛《吉祥如意系列》、《招财进宝系列》、《皆大欢喜系列》等雕塑作品，并于2007年7月31日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了版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13—2007—F—2664至2669号）。黄泉福创作的弥勒佛形象雕塑《皆大欢喜系列》等作品均具有独特的造型和细腻的创作手法，其造型以表现“人和”为题材，充分展现了弥勒佛像的超脱和宽容的寓意和态度，具有极大的独创性和美感，赋予弥勒佛全新的形象和造型。黄泉福还创作了《人与自然》、《祝福》等美术作品，该作品均向版权登记部门进行了版权登记。其中《人与自然》登记号为闽作登字13-2008-F-2142；《祝福》登记号分别为闽作登字13-2008-F-2138、2139、2140。2013年3月22日，泉州市版权局执法人员在王玉林开办的泉州市丰泽区聚福轩工艺品店进行检查，在店内发现现场摆放的“笑佛”等6件木雕产品，并予以扣押。经福建省版权局认定，该6件木雕产品是对“黄泉福作品”的复制。木雕产品系从仙游度尾工业区的“剑彬艺雕店”木器厂购进。2013年5月29日，泉州市版权局作出泉文罚字（2013）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侵权复制品，并对王玉林处以3万元罚款。王玉林对上述处罚不持异议，并于5月30日交纳了罚款3万元。2013年1月7日，黄泉福向福建省泉州市剌桐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黄泉福的委托代理人王坤来到泉州市田安路和昌花苑五号楼A30号聚福轩艺品店，购买三件木雕产品，并取得收款收据一张。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在外观造型、人物的神情、气质、姿态、线条、视线的方向、服装的纹饰上，与黄泉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完全一致。庭审中，王玉林主张所出售的木雕产品系向严剑彬购买的，并向法庭提供严剑彬店员出具的《销售清单》及转帐凭证。销售清单显示王玉林向严剑彬于2012年1月5日购买6件木雕产品，并于当日汇款11900元给严剑彬。其后又于2012年2月10日汇款10000元给严剑彬用于购买木雕产品。黄泉福对此不持异议。严剑彬则认为，销售清单并非其所填写的，其曾出售给王玉林木雕产品，但并非涉案侵权产品。另查，黄泉福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黄泉福起诉请求：一、判决王玉林、严剑彬立即停止一切侵犯黄泉福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二、判令王玉林、严剑彬赔偿黄泉福经济损失50万元（包含黄泉福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和律师费用）；三、由王玉林、严剑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福建省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的记载，黄泉福是《皆大欢喜系列》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王玉林、严剑彬未经黄泉福许可，擅自销售与上述美术作品相似的产品，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黄泉福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玉林在庭审中提供了涉案侵权购自严剑彬的相关证据，包括销售清单、转帐凭证等，该部分证据可相互印证其出售的木雕产品系向严剑彬购买。严剑彬辩称涉案侵权产品并非其出售的，该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由于王玉林已提供了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且其销售行为已受到版权部门的处罚，其可免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黄泉福要求严剑彬停止侵犯行为、赔偿损失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黄泉福诉求王玉林、严剑彬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王玉林、严剑彬实际获利情况，根据上述美术作品的艺术价值、经济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黄泉福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严剑彬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玉林、严剑彬应立即停止侵犯黄泉福《皆大欢喜系列》、《祝福》等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二、严剑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黄泉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黄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泉福负担1，800元，严剑彬负担7，000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黄泉福、严剑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泉福上诉称：
一、原审认定“被告已提供了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其销售行为已受到版权部门的处罚，其可免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严剑彬存在侵权的事实，因此王玉林购买侵权产品的来源不能认定为合法。2.王玉林辩称购买的侵权产品只有六件，但从版权部门查处的六件和上诉人证据保全的三件来看，可以证实至少有九件，王玉林对其购买产品没有全部提供来源，存在被版权部门处理之外的销售及获利的事实和可能。3.受到版权部门的处罚，法律规定是可免于民事制裁，认为可免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二、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100000元偏少，不符合本案的事实。1.严剑彬的庭审陈述证明其存在雕刻制作生产和销售的事实。2.黄泉福虽然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或王玉林、严剑彬获利的情况，但黄泉福的作品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且黄泉福请求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符合法律的规定。3.黄泉福被侵权的案件经常发生，原因之一是侵权赔偿的金额低，导致侵权者肆无忌惮，因此，对该类案件认定的赔偿金额应对该后果予以综合考虑确定。
黄泉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玉林和被上诉人严剑彬应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万元”。
严剑彬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的6件“木雕产品系从仙游度尾工业区的‘剑彬艺雕店’木器厂购进”。理由是：1.王玉林提供的销售清单不是来源于上诉人，上面没有“剑彬艺雕店”的公章，也没有严剑彬的签字，是王玉林捏造的。同时，严剑彬没有雇请店员，原审判决认定销售清单出自雇请店员没有任何一句。2.泉州市版权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认定本案涉诉产品来源于严剑彬。3.王玉林提供的转账凭证涉及2012年1月5日和2012年2月10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系严剑彬销售“年年有余”工艺品的款项。3.从民事诉讼证据原理看，转账凭证涉及的款项具有或然性，不具备高度盖然性，无法从根本上排除购买非涉案工艺品的可能，且该两笔汇款时间距离产品被查出时间已经间隔一年多，进一步佐证该款项与本案无关。
二、不论本案涉案侵权产品是否来源于严剑彬，原审判决确定经济损失10万元也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48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涉案六件木雕作品销售价格仅仅34300元，且尚未实际销售出去，未给权利人造成经济损失。
严剑彬请求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黄泉福对严剑彬的诉讼请求。
黄泉福答辩称：
1.原审判决认定严剑彬存在侵权事实清楚正确。2.原审判决赔偿10万元偏少，对此黄泉福不服上诉，并在上诉状中已经体现相关理由。严剑彬认为未给黄泉福造成损失与事实不符。严剑彬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严剑彬答辩称：
1.严剑彬虽然从事雕刻制作生产，但从未生产、销售本案被控侵权产品。2.黄泉福认为本案著作权作品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应当补全相关证据。3.销售清单不是严剑彬写的，不能证明是严剑彬的出货单。仙游去泉州现在才400元运费，不可能汇600元钱给严剑彬，钱也应该给司机。80公分和60公分的作品加起来应该不会超过一万多元。严剑彬开的店没有请过员工，王玉林被抓的时候如果说是严剑彬的产品，应该第二天再到严剑彬的店里买货，这样就是直接的证据，但对方没有再来买。2012年1月5号卖的货，到现在都已经一年半了，不可能还是严剑彬的货。涉案侵权产品都不是严剑彬的，一审判决严剑彬承担责任是不公平的。
王玉林答辩称：
一、针对黄泉福的上诉
黄泉福的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被告已提供了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其销售行为已受到版权部门的处罚，其可免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应采信：
（一）为证明涉案产品的来源于严剑彬，王玉林在庭审中提供了涉案侵权购自严剑彬的相关证据，包括销售清单、转帐凭证、《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等，该部分可互相印证。原审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二）黄泉福诉称“王玉林辩称购买的侵权产品只有六件，但从版权部门查处的六件和上诉人证据保全的三件，可以证实至少有九件……存在被版权部门处理之外的销售及获利的事实和可能”是无理之诉。1.涉案的六件木雕作品是“经福建省版权局认定……是对‘黄泉福作品’的复制”。上诉人主张还有“被保全”的三件也是对“黄泉福作品”的复制，但并没有“经福建省版权局认定”为据。2.退一步讲，如果被保全的三件木雕作品“经福建省版权局认定……是对‘黄泉福作品’的复制”的话，王玉林也是在不知是“黄泉福作品的复制”的情况下购买，未出售就被“保全”，不可能“销售及获利”。黄泉福举不出王玉林被保全的木雕作品是“黄泉福作品”的复制品，且经“销售及获利的事实”的证据，把“可能”当作事实，认为原审法院的正确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令人遗憾。
（三）本案的事实是：王玉林在不知严剑彬出售的木雕产品是“黄泉福作品”复制的情况下向其购买，与严剑彬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且王玉林在购买后一件也没有销售出去，因黄泉福的私人侦探发觉、举报，就受到版权部门处罚（处以没收并罚款三万元），没有造成黄泉福的损失。原审据此认为王玉林“其可免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黄泉福上诉理由不足，依法应驳回黄泉福对王玉林的上诉请求。
二、针对严剑彬的上诉
严剑彬上诉的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
（一）原审认定“涉案的六件木雕产品系从仙游度尾工业区的严剑彬艺雕店购进”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有王玉林提供的《销售清单》为据。该《销售清单》是严剑彬运货给王玉林时随货交给王玉林的。其中“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写得一清二楚，还加上“运费600元”。为了让王玉林汇款给严剑彬，《销售清单》中还写明严剑彬在仙游县农行度尾支行的帐号。2.王玉林按上述《销售清单》列明的金额、银行帐户汇款给上诉人，有“转帐凭证”互相印证。3.涉案的六件木雕80公分一件、60公分四件、50公分一件，与严剑彬《销售清单》载明的“规格”完全一致，这有泉州市版权局对王玉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泉文罚字（2013）第5号）载明的“……执法人员同时对从你经营的聚福轩工艺品现场取证的库存清单进行分析，……通过对你所作的三次询问调查笔录对以上事实确认无误并说明涉案的六件木雕作品是从仙游县渡尾工业区的‘严剑彬艺雕店’购买并非你自己生产的，……我队调取的证据有：现场检查笔录、抽样取证清单、现场视频资料、侵权认定意见、询问调查笔录等”。以上证据，形成了一条严密的证据链，证明：王玉林被罚的六件木雕作品来源于严剑彬，即从严剑彬的“严剑彬艺雕店”购进。
（二）严剑彬诉称“销售清单”是“王玉林凭空捏造”的，“原审判决认定”属于“枉法裁判”，“泉州市版权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没有认定本案涉诉的产品来源于上诉人”，是无视以上事实及证据的无理之诉，依法不应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除“木雕产品系从仙游度尾工业区的‘剑彬艺雕店’木器厂购进”及“并向法庭提供严剑彬店员出具的《销售清单》及转账凭证”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
另查明：
根据泉州市版权局泉文罚字（2013）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泉州市版权局对王玉林作出相关行政处罚之前，对王玉林进行了三次询问调查，王玉林声称这些作品购自仙游县渡尾工业区“剑彬艺雕店”，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
王玉林在原审中提交的“销售清单”中除记载相应的产品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项目外，在空白处还写有一银行账号及“严剑彬仙游县农行度尾支行”字样，在清单底部还签有“严剑彬”字样。
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王玉林主张“销售清单”是严剑彬的店员写的。严剑彬否认其雇有店员。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泉州市版权局泉文罚字（2013）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王玉林在原审中提交的“销售清单”和原审法院庭审笔录。
本院认为：
根据福建省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可以证明黄泉福是《皆大欢喜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及相关权益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侵权作品在王玉林的经营场所被查扣，故王玉林对涉案侵权作品的来源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证明涉案侵权作品来源于严剑彬证据有泉州市版权局泉文罚字（2013）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王玉林向原审法院提供的“销售清单”和银行往来款项打印清单（原审中称“转账凭证”）三份证据。本院对这三份证据分析如下：《行政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王玉林在泉州市版权行政执法部门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声称涉案侵权作品来源于严剑彬，这种对其有利的陈述必须要有其它证据来证明该称述真实性，但在行政处罚中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陈述的真实性。对于“销售清单”王玉林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主张是严剑彬的店员开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严剑彬雇佣店员的基本情况，且严剑彬否认其雇有店员，该“销售清单”是如何形成的无法证实，因此，尽管清单上有“严剑彬”字样及相关银行账号，仍不足以证明该清单出自严剑彬一方。至于王玉林提供银行往来款项清单只能证明王玉林与严剑彬有业务往来，王玉林于2012年1月5日向严剑彬银行账户中汇入11900元，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就是购买侵权作品的货款。根据以上分析，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王玉林主张涉案侵权作品是从严剑彬处购买的，该事实证据不足。因王玉林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关涉案侵权作品从严剑彬处购买的事实主张，王玉林应承担对涉案侵权作品来源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有关木雕产品系从仙游度尾工业区的“剑彬艺雕店”木器厂购进以及该“销售清单”是严剑彬的店员出具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严剑彬对此上诉有理，应予支持。
王玉林未经著作权人黄泉福许可，出售涉案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黄泉福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以及黄泉福的诉讼请求，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王玉林提供了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可免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有关严剑彬应承担本案侵权民事责任的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予纠正。黄泉福对此上诉有理，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艺术和经济价值，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黄泉福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本案赔偿额度10万元，符合法律、相关司法解释以及本案实际。严剑彬有关原审法院酌定的本案赔偿额过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黄泉福认为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其并未对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提交相关证据，故其请求侵权人赔偿50万元之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黄泉福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其要求王玉林应承担本案侵权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严剑彬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其对本案侵权行为的关联性不足，不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但其有关驳回黄泉福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玉林应立即停止侵犯黄泉福《皆大欢喜系列》、《祝福》等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
三、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王玉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黄泉福仅是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黄泉福负担1800元，王玉林负担7000元。
本案二审案件审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黄泉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龙
审 判 员 张宏伟
代理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