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2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二三产业基地11号标准厂房。
法定代表人：约翰·威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女，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军，女，1988年8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上诉人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查维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雪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查维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查维斯公司无需支付李雪军2016年2月至4月销售提成2400.91元；查维斯公司无需支付李雪军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030.71元。2.李雪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查清解除合同的原因，违反证据采信规则，违法不予采信李雪军提交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出现重大错误。１.李雪军不服从工作安排和管理，导致和直接领导发生冲突，是诉争劳动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2016年10月10日上午，李雪军领导陶某某发现李雪军制作的销售订单价格上出现重大错误，指令李雪军重新制作，李雪军拒不服从工作安排和指挥管理，顶撞上司，和上司吵架，并撕碎制作的文件，该事件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是查维斯公司解除李雪军劳动合同的直接原因。为证明该事实，查维斯公司在一审中出具了现场视频、证人证言、当事人陶某某和李雪军工位附近的职员朱某某、董某出庭作证，质证中李雪军并未否认发生的冲突，并自行解释了发生冲突的经过。一审竟以证人与公司有利害关系、邱某没有出庭、视频不能显示吵架为由，不予采信。邱某证言并不证明发生冲突的内容。如此认定不仅违反了证据采信法定规则，也违反了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李雪军工作期间多次违规用QQ、微信等聊天、做微商，将个人手机号码透露给客户，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是查维斯公司与李雪军解除劳动合同的间接原因。对于上述事实的证据，一审仅采信了李雪军自认的QQ聊天部分；李雪军否认微信聊天，一审遗漏对微信聊天证据的审核认定。3.查维斯公司已经支付李雪军2016年2月至4月销售提成2400.91元，无需再行支付。
李雪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查维斯公司的上诉请求。
查维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查维斯公司无需支付李雪军2016年2月至4月销售提成2600元；2.查维斯公司无需支付李雪军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3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李雪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雪军（乙方）与查维斯公司（甲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显示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乙方从事内部销售工作，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的内容或解除，并以书面形式确定：3.2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则制度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竞争对手提供信息或协助其完成业务的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删除公司电脑文件等；3.4乙方不服从甲方调配或不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管理的。
就工资、销售提成、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事项与查维斯公司发生争议后，李雪军将查维斯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案案号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4374号，李雪军要求：1.查维斯公司支付2011年5月5日至2016年10月12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000元；2.查维斯公司支付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12日工资2000元；3.查维斯公司支付2016年2月至4月销售提成2600元。
2016年12月12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4374号裁决，裁决：1.查维斯公司支付李雪军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11日工资1655元；2.查维斯公司支付李雪军2016年2月至4月销售提成2600元；3.查维斯公司支付李雪军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300元；4.驳回李雪军其他仲裁请求。查维斯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
李雪军主张其于2011年5月5日入职查维斯公司，并提交查维斯产品公司雇员不披露和保密信息协议为证。前述协议显示有李雪军签字，签字日期为2011年5月5日。查维斯公司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2011年5月5日李雪军进入公司开始培训，一直培训到2011年5月13日，2011年5月14日李雪军正式入职，故双方劳动关系从2011年5月14日开始。
对于李雪军的工资标准，李雪军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自2016年4月起涨至每月4000元，之前为2600元）和提成工资构成，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2号以银行打卡方式支付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的工资。为此，李雪军提交工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查维斯公司对工资银行流水予以认可，但主张从李雪军入职至2016年3月，基本工资为每月2600元，从2016年4月调整为基本工资加提成及绩效一起发，不再将工资和提成分开发放，每月2号左右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双方均认可李雪军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184.61元。
对于销售提成，查维斯公司主张已经发放李雪军2016年2月至4月的销售提成，2016年2月的销售提成为601.5元，该笔款项已于2016年6月2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李雪军银行卡内；2016年3月至4月的销售提成是合并统计的，共计2400.91元，该款项已于2016年5月10日以现金形式发放给李雪军，实际发放金额为2400元,李雪军领取该笔款项后签其英文名字Sunny予以确认。查维斯公司主张当月的销售提成一般在三个月之后发放，但因为2016年3、4月份的时候李雪军的工作岗位有变更，为了激励李雪军，查维斯公司提前把李雪军2016年3月至4月的销售提成在2016年5月份发放了。对此，查维斯公司提交记账凭证、销售明细表予以证明。2016年5月6日记账凭证显示有如下内容：摘要:支付外部销售佣金，会计科目:销售费用-
交通费/部门-
售后服务部/职员：售后全体，金额为2400元。申请日期为4月30日的付款申请表显示有如下内容：付款金额2400元，paySunnyLi李雪军费用。2016年5月31日记账凭证显示有如下内容：摘要:支付2016-2佣金李雪军，会计科目:销售费用-
职工薪酬-工资-佣金-职员-
李雪军，金额为601.65元。申请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的付款申请表显示有如下内容：描述：2016-2InsideSalesCommission,Sunny601.65。2016年2月销售明细中有“Sunny2016.5.27”字样签字，2016年3月至4月的销售明细中有“Sunny2016.5.10”字样签字。
李雪军认可2016年2月份的销售提成为601.5元，并认可已收到查维斯公司支付的2016年2月份的销售提成601.5元。李雪军认可查维斯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至4月的销售明细及销售提成的数额为2400.91元，但称并未领取该款项，认可其英文名字为Sunny，认可2016年2月的销售明细中是其本人签字，但2016年3月至4月的销售明细中的签名“Sunny”并不是其本人签字，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李雪军称其确实从查维斯公司领取2400元现金，但该笔钱是查维斯公司补发的2016年3月份的工资，原因是本来在2016年4月2日就应发放的2016年3月的工资一直到2016年4月22日发放，李雪军就找查维斯公司的柴立清经理协商，柴立清经理答应按照4500元的标准补发2016年3月的工资差额。查维斯公司不认可前述支付给李雪军的2400元是补发的2016年3月份的工资，主张李雪军2016年3月份工资已经打卡发放。李雪军的工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4月22日查维斯公司发放李雪军2016年3月工资1994.24元。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事宜，李雪军称2016年10月11日下午，查维斯公司经理张亚敬通知其去会议室，后查维斯公司区域销售经理陶某某和行政人事助理王娜给其发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并未作出任何解释，李雪军没有领取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6年10月12日自己到查维斯公司继续上班，查维斯公司另一经理柴立清让自己去会议室，到会议室后柴立清报警，后李雪军拿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此，李雪军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予以证明，该通知书中内容如下：李雪军女士：因你工作频繁出现重大失误，并且不服从直属负责人的工作安排及管理，公司决定于2016年10月11日与你解除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将根据《劳动法》及有关劳动法规规章的规定与你进行离职结算。请你于2016年10月11日前办理离职手续。特此通知。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李雪军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的解除理由不予认可，认为查维斯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
查维斯公司不认可李雪军所述，主张因李雪军存在频繁出现重大失误、与公司领导吵架、不服从直属负责人工作安排、上班时间使用个人手机、微信、做微商、将个人手机号码透露给客户、删除与客户QQ聊天记录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2016年10月11日下午查维斯公司将李雪军叫到会议室欲对其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进行解释，但李雪军情绪激动并撕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件，故查维斯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第七条3.2项、3.4项、人事手册第16条第4项BH款、竞业限制保密反商业贿赂协议、雇员不披露和保密信息协议、关于规范化办公的通知和有关“泄露公司信息给竞争对手”与李雪军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11日解除，查维斯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况。为此，查维斯公司提交了上述依据并提交劳动合同书及人事手册签收单，人事手册第16条第4项BH款中记载：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或公司规章制度的；对公司领导严重不尊重，情节严重的，公司将提前解除与雇员的合同，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雇员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还须依法赔偿公司的损失；竞业限制保密反商业贿赂协议和雇员不披露和保密信息协议主要约定了员工的保密等义务；关于规范化办公的通知的主要内容为禁止使用私人电话或个人QQ号码进行通讯、禁止登陆购物或非工作有关的网站，超过三次按《人事手册》16.4开除处理；有关“泄露公司信息给竞争对手”的主要内容为所有员工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使用个人手机用于公司业务，内部销售不允许在办公室使用任何手机，第一次扣除一个月工资，第二次直接开除。为证明李雪军存在上述违纪事实，查维斯公司提交李雪军分别在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10日制作的订单和销售存档联（免费单）、2016年8月18日上午10点与雏鹰高俊聊天记录、2016年7月26日至29日与雏鹰高俊聊天记录、微信截图、QQ截图及视频光盘，称视频中可以体现李雪军与查维斯公司领导吵架。视频中没有声音。李雪军表示劳动合同书及人事手册签收单中是其本人签字，但并没有看到过人事手册及其他规章制度，认可2016年7月26日至29日、2016年8月18日上午10点与雏鹰高俊的聊天记录，微信和QQ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视频中不能体现李雪军和查维斯公司领导吵架，李雪军不存在查维斯公司所述的违纪行为。为证明李雪军存在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与领导吵架，查维斯公司提交邱某证人证言，并申请陶某某、朱某某、董某出庭作证。陶某某、朱某某、董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10月10日上午李雪军与陶某某因2016年9月26日订单发生争吵，李雪军不服从陶某某工作安排。
一审法院认为，对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4374号裁决书认定的查维斯公司支付李雪军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11日工资1655元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该院予以确认。
雇员不披露和保密信息协议显示李雪军签字日期为2011年5月5日，且查维斯公司称李雪军于2011年5月5日开始到查维斯公司进行入职培训，故该院对李雪军称其于2011年5月5日入职查维斯公司予以采信。鉴于查维斯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向李雪军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李雪军自2016年10月12日亦未再实际提供劳动，故该院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11日解除。
关于2016年2月的销售提成，双方均认可李雪军2016年2月份的销售提成为601.5元，李雪军亦认可已收到查维斯公司支付的前述款项，双方对2016年2月销售提成不再存在争议，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6年3月及2016年4月的销售提成，双方均认可李雪军2016年3月及2016年4月的销售提成共计2400.91元，现双方争议焦点为对于前述销售提成查维斯公司是否已经实际向李雪军发放。查维斯公司称当月的提成一般在3个月之后发放，为了激励李雪军，2016年3月和4月提成2400.91元在2016年5月10日提前发放，实际发放金额为2400元，而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较早的2016年2月的提成却没有在2016年5月10日与2016年3月和4月的提成一起发放，而是在2016年6月2日打卡发放，故查维斯公司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且2016年2月李雪军提成601.65元的会计凭证显示会计科目为销售费用-
职工薪酬-工资-佣金-职员-李雪军，而2016年5月10日记账凭证中显示2400元的会计科目为销售费用-交通费/部门-
售后服务部/职员：售后全体，与查维斯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发放的是李雪军2016年3月及4月提成相矛盾。故查维斯公司仅凭销售提成明细中有李雪军英文名字的签字主张已以现金方式发放李雪军2016年3月及4月提成该院无法采信。综上，查维斯公司应支付李雪军2016年3月和4月销售提成2400.91元。
关于查维斯公司与李雪军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李雪军是否存在解除劳动关系合同通知书中查维斯公司主张的违纪行为。虽然李雪军认可2016年9月26日订单中存在错误，且根据李雪军与雏鹰高俊的QQ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雪军在工作中出现过失误，但是并不能认定李雪军的工作失误达到了“频繁”及“重大”的程度；查维斯公司提交的视频中未能清晰显示李雪军与陶某某在吵架，且陶某某、朱某某、董某、邱某均为查维斯公司职员，与查维斯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邱某未到庭接受询问，故该院对前述证人证言均无法采信，从而无法认定李雪军存在不服从直属负责人的工作安排及管理的情形。综上，李雪军在工作中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尚未达到解除之标准，查维斯公司的处罚过重，构成违法解除。在此情况下，查维斯公司应当支付李雪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进行核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李雪军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期间工资一千六百五十五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李雪军二〇一六年三月及二〇一六年四月提成共计二千四百元零九角一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李雪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三万五千零三十元七角一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查维斯公司应当支付李雪军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11日工资165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查维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雪军销售提成；二、查维斯公司应否支付李雪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于2016年3月至2016年4月提成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对查维斯公司是否完成支付义务各执一词。查维斯公司上诉提出已向李雪军支付了该部分提成2400.91元，李雪军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查维斯公司所称的已经发放的2016年3月、4月提成依据的记账凭证中会计科目与体现2016年2月提成的记账凭证中会计科目有所不同，且未有薪酬、工资、佣金等标注内容；其次，据查维斯公司称，其2016年5月10日提前发放了2016年3月、4月的提成，但2016年2月的提成却晚于上述3月、4月提成的发放时间，于2016年6月2日发放，查维斯公司关于为激励李雪军而先发后两个月提成的上诉理由于常理不符；再次，查维斯公司依据的带有李雪军英文名字签名的提成明细中，并未有收到提成款直接明确之意思表述。综合以上因素，查维斯公司仅以提成明细中有李雪军英文名字签名上诉主张已发放其2016年3月、4月提成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企业的员工手册除在规范性法律文件框架下制定外，其本身既要具有管理性，体现企业特点，亦要基于企业与员工之间对等的权利义务关系制定。本案中，李雪军虽存在将个人联络方式告知客户、制作质保期内更换产品单存在瑕疵之情形，但综合其职务内容及工作情形，上述行为尚不足以达到查维斯公司所述频繁及重大之程度。同时，查维斯公司提交的视频中未能明确显示李雪军对陶某某严重不尊重情节严重之情形，同时鉴于陶某某、朱某某、董某、邱某在查维斯公司的职员身份，与查维斯公司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前述证人证言均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故本院亦难以认定李雪军存在不服从直属负责人的工作安排及管理之违纪情形。就查维斯公司所称李雪军泄露公司秘密的上诉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查维斯公司关于李雪军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制度，造成公司利益重大损失，不服从管理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查维斯公司应当支付李雪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关于上述赔偿金金额的认定，未超出法定限额，一审中查维斯公司亦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表示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赔偿金金额的判定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查维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查维斯机械制造（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 瑞
审 判 员 尚晓茜
审 判 员 龚勇超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汤和云
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