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丽芳，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深圳市盐田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锦丰，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鹏，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深圳市盐田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丽芳、李海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丽芳、李海鹏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丽芳、李海鹏系夫妻关系，自2012年10月至案发，两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与周丽华、何少玲、陈吴建、李俞萍、翁水金、陈丽文（另案处理）等水客组成水客团伙，该团伙受雇于赵宝强（另案处理）走私团伙，以不同品牌、型号的手机收取19-50元／部的“拖工费”，向赵宝强承揽手机带货走私活动。
自2012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李丽芳、李海鹏多次走私手机入境。根据赵宝强团伙的派发、收取手机记录证实，在2012年11月6日、9日、11日、13日、21日、22日、23日、24日，派发给李丽芳团伙（代号：B）苹果、三星、HTC、索尼等品牌不同型号的手机共2779部，全部被李丽芳团伙走私入境，具体为：IPHONE4S手机189部、IPHONE5手机170部、三星N7100手机570部、三星9300手机10部、三星9070手机150部、三星N7000手机150部、HTCS510b手机540部、索尼LT26ii手机650部、索尼LT26i手机100部、索尼LT29手机100部、索尼LT22手机150部。上述手机经深圳海关计核，涉嫌偷逃税额共计为人民币841，489.38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足资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李丽芳、李海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在本案中，被告人李丽芳组织多名水客走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海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丽芳、李海鹏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李丽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海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李丽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是依附和从属于赵宝强的团伙，与赵宝强系雇佣关系。赵宝强起着组织、策划、实施整个走私活动的主要作用，而其仅仅是赵宝强团伙当中的一个小组长，是听从赵宝强的指挥和安排交办的事，与赵宝强相比，其显然起着依附和从属的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比照赵宝强从轻或减轻处罚。但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赵宝强做出的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赵宝强偷逃关税人民币1500余万元，被判有期徒刑11年，而其涉及偷逃关税人民币84万余元被判决有期徒刑10年；差距更大的是，与赵宝强同案的与其起着同等作用的其他被告人要么被判处缓刑，要么被判处极轻的刑罚，在判决生效后都被释放。同一个团伙，同一个案件，产生如此巨大反差的判决结果，显然对其不公平，显然违背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宪法原则。2.其系初犯，通过此次刑事诉讼全过程，已经充分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其认罪、悔罪，主要表现在侦查阶段能够交代犯罪内容，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使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得以顺利进行。根据刑法量刑精神和原则，具备该情形的，应当从宽处罚。3.其抚养着两个正在读书的未成年孩子，而两个孩子现正处于青春逆反的反叛的初期，现在两个孩子暂由奶奶代养，因孩子的奶奶年龄已高，身体体弱多病，带着两个处于叛逆期的孩子早已力不从心和面临精神崩溃。鉴于这一严峻情形，本着刑法的人道主义原则和对下一代正确教育及关爱，也应当对其从宽处罚。4.其家庭是一个生活较为贫困的家庭，为了家庭生计走上了走私犯罪的道路，但其愿意倾尽整个家庭的财力，支付罚金人民币20万元，以获得一个从宽处罚的公平的判决结果，请求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对其从宽量刑。
李海鹏上诉提出：因为其妻李丽芳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家中10岁的儿子和13岁的女儿暂由其母亲一人照顾，女儿明年准备考高中，由于其没有深圳户籍，需要提供相关居住证明文件才能报读相应的学校，儿子也将面临升初中的问题，如果父母都不在他们身边，一定会影响他们的学业。还有，其母亲今年63岁了，患有IV级糖尿病和白内障，为了照顾小孩没有去住院治疗，病情日益加剧。在看守所这段时间，其时刻在反省，其夫妻触犯了法律，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想起家里孤苦伶仃的儿女和年迈多病的母亲，对不起他们，希望能根据其的情况给予关照判予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丽芳、李海鹏系夫妻关系，两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与周丽华、何少玲、陈吴建、李俞萍、翁水金、陈丽文（另案处理）等水客组成水客团伙，该团伙受雇于赵宝强（另案处理）走私团伙，以不同品牌、型号的手机收取19-50元／部的“拖工费”，向赵宝强承揽手机带货走私活动。
在具体实施过程中，由李丽芳负责向赵宝强走私团伙联系走私手机事宜，李海鹏在香港上水事先租用的仓库收取赵宝强团伙送来的手机，再由李丽芳根据当天在香港接收到手机的数量，通知周丽华等水客到香港上水仓库装货，并由李海鹏将准备走私入境的手机分发给水客。然后，在李丽芳指挥下，由周丽华等水客以捆绑上身或购物袋携带的方式，每人每次携带30到50部手机，经罗湖或沙头角口岸旅检通道走私入境。水客携带手机入境后，到深圳市盐田区李丽芳、李海鹏的住所，将走私入境的手机交给李丽芳。每次非法携带手机入境一次，李丽芳付给水客人民币300元的报酬。当天的手机全部入境后，李丽芳会联系赵宝强，核对走私入境手机的数量及“拖工费”的金额，赵宝强再安排其手下王子鑫（另案处理）到李丽芳住所找李丽芳接货，“拖工费”由李丽芳、李海鹏向赵宝强的妻子或其指定的手下收取。
自2012年10月至案发，李丽芳、李海鹏多次以上述方式走私手机入境。根据赵宝强团伙的派发、收取手机记录证实，在2012年11月6日、9日、11日、13日、21日、22日、23日、24日，派发给李丽芳团伙（代号：B）苹果、三星、HTC、索尼等品牌不同型号的手机共2779部，全部被李丽芳团伙走私入境，具体为：IPHONE4S手机189部、IPHONE5手机170部、三星N7100手机570部、三星9300手机10部、三星9070手机150部、三星N7000手机150部、HTCS510b手机540部、索尼LT26ii手机650部、索尼LT26i手机100部、索尼LT29手机100部、索尼LT22手机150部。上述手机经深圳海关计核，涉嫌偷逃税额共计为人民币841，489.38元。
认定依据：
一、物证、书证
1.身份资料及照片证实，二上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深圳海关缉私局开展的代号“GS17”打击水客走私专项行动，于2012年11月27日在上诉人李海鹏、李丽芳家中将二人抓获。
3.赵宝强账本资料复印件证实，在东和大厦14B收货点赵宝强记录的每天各个水客头送来的手机的牌子、型号、数量等内容，其中“B”代表李丽芳的带货记录。
4.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李丽芳、李海鹏、及其同伙陈吴建、周丽华、陈丽文、李俞萍、何少玲、翁水金的出入境情况。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了笔记本8本、散页3张、房产证1本、联想电脑主机1台、手机5台、身份证1张、港澳通行证1张。
6.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冻结了李丽芳交通银行账号622260131002990＊＊＊＊的款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宝强（又名赵文强、绰号“哑仔”）证言：我在大陆联系好香港的手机供应商、订好具体手机品牌的型号、数量，拿货后找水客带到大陆，收货转交给大陆的货主，从货主手上收钱，包括手机和带货过关的费用，再付钱给香港供货商，我从中提成。我请了几个水客团伙给我带货，他们都有各自的水客，我一般都是和水客头联系，其中包括“阿妹”（也叫她“阿甲”），她讲潮汕话，年纪大概三十三、四岁，瓜子脸，长发、身高一米六多，体型较瘦，手机号码是1363276****，我存的名字是“阿甲”。
我是在2012年的10月份经过香港手机供货商手下的一个姓陈的文员介绍认识“阿妹”的，她从2012年10月份开始帮我带货，手机拿到大陆之后她送货到我那里。诺基亚、三星、索爱都是10-20元／部的代工费，苹果是30-50元／部的代工费。一般都是当天送货回来的时候付现金给水客头。根据现有记录，在2012年11月，“阿妹”一共给我带了3179部手机，其中IPHONE4S手机189部、IPHONE5手机170部、三星N7100手机670部、三星9300手机10部、三星9070手机150部、三星N7000手机150部、HTCS510b手机740部、索尼LT26ii手机750部、索尼LT29手机100部、索尼LT22手机150部。
其辨认出“阿妹”即是李丽芳。
2.证人赵端泽证言：我帮赵宝强做走私手机到大陆，按照赵宝强的安排，把裸机分送给不同的水客头，“B”是其中的一个水客头，派给“B”的裸机装好交给陈生，陈生安排香港的司机送裸机给“B”。给她派的手机主要是索尼、三星的手机，还有一些是苹果和HTC的手机。派的数量大概少的时候有一两百台，多的时候有六七百部手机。
3.证人王子鑫（绰号“三毛”）证言：我在2012年8月份开始给赵文强打工，负责开车接货、送货。2012年10月份开始去沙头角的一个房间找一个女水客去接货。她是讲潮汕话的，电话是136开头，尾号是0116，我称呼她为“潮汕女人”。我去的时候是这个女的和我讲电话，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把手机装到黑色塑料袋里，有时一袋有时几袋，大概有几百部手机的样子，多的话他老公会帮手搬货。我都是在下午四五点或者晚上去接货，去了大概十来次，然后送去华强北华富路交通银行门口交给赵洪杰。
其辨认出李丽芳即给其货的“潮汕女人”以及李海鹏。
4.证人周丽华证言：我从2012年八月份开始帮“鹏哥”带手机回深圳，每次带40或50部手机的样子，收代工费300元。是“鹏哥”的老婆“阿芳姐”打电话通知我去香港找“鹏哥”发货，过关后根据电话的要求送货，地点不固定，有时候也送到“鹏哥”沙头角家里，由“阿芳姐”收货。如果在外面收货则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代工费都是我和“阿芳姐”月结，支付现金。
其辨认出“鹏哥”即是李海鹏、“阿芳姐”即是李丽芳。
5.证人何少玲证言：我从2012年5月份的时候，开始帮“芳姐”带货的，带的都是手机。“芳姐”会打电话告诉我具体派货的时间、地点、带货的方式、过境的口岸、交货的事情。每次带手机过境的带工费是300元人民币，现金结算。接货的是一个潮州人，接货的地点是沙头角关口对面的一栋楼里。
其辨认出“阿鹏”即是李海鹏、“芳姐”即是李丽芳。
6.证人翁水金证言：带货前“阿芳”和我联系，“阿鹏”在上水派完货后，我们听“阿芳”的安排带货入境过关后再给“阿芳”打电话，她告诉我交货的地点。
其辨认出“阿鹏”即是李海鹏。
7.证人陈丽文证言：“鹏哥”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我去取货，过关后联系一个叫“芳姐”的人，她会安排交货的事情。我从香港带过来的手机送到三个地方，一个是春风万佳凯越酒店楼下，一个是她家中，一个是茂业百货肯德基的门口。
其辨认出在香港派货的“鹏哥”即是李海鹏。
8.证人李俞萍证言：如果有手机需要从香港带过深圳，“芳姐”就会发短信给我，我按照短信约定的时间去香港上水车站找一个叫“鹏哥”的男子，“鹏哥”是“芳姐”的老公。他将手机发给我并告诉我送货的地点，将手机交给收货人。深圳的收货地点在春风路春风万佳附近的小区29楼租住的一居室内，小区名和房间号记不清，收货人应该是“芳姐”的小弟。每次带手机的报酬为150元人民币左右。
其辨认出“鹏哥”即是李海鹏、“芳姐”即是李丽芳。
9.证人陈吴建证言：我从2012年8、9月份开始帮“芳姐”带货。芳姐在香港上水剑桥大厦租了一间房，我们每次去都在那里装货，有一个叫“阿鹏”的男子在那里分货。“芳姐”告诉我们在什么时间过关，带货过关到沙头角之后，就到沙头角入境大厅马路对面居民区里一栋高层住宅11A号房交货。芳姐都是按照我们带货次数给钱，每带一次人民币300元，钱有时候是芳姐亲手交给我，有时候是通过带货的同伴转交给我。
其辨认出“阿鹏”即是李海鹏，“芳姐”即是李丽芳。
三、鉴定意见
深关计税字（12-12）13455号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及计税说明，证明经计核，GS17水客团伙走私手机案11月6日-13日核定偷逃税款共计449，438.66元；11月21日-26日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92，050.72元。
四、上诉人的供述
1.上诉人李丽芳供述，“文姐”是在香港负责帮“哑仔”送货到香港上水仓库的人。“哑仔”在香港交手机给李海鹏后，李海鹏再给水客发货。他们有时把货直接送到我家，我负责收货，“哑仔”联系我，然后派人来取货。经常来取货的是一个叫“三毛”的男子。带货的水客是事前联系好的，我再联系他们开工。收钱是运货当天收取的，对好数后，我按照告诉我的钱数收。苹果5是50元／部、苹果4S是30-31元／部，三星N7000、9300是30元／部、N7100是30元／部，索尼LT26是25元／部、LT22是19-20元／部。在“哑仔”派货的时候说“B”的货就是派给我们的货，派货的时候，“哑仔”会安排人在香港直接送货给李海鹏。2012年11月份，我们一共帮“哑仔”带了9次货共3179部手机。
2.上诉人李海鹏供述，李丽芳是从2011年11月份开始帮“文姐”带手机的，我是2012年10月份开始负责派货。“文姐”派司机把手机私货送到我租的专门用来收货的仓库。我派货给手下的水客，主要是李丽芳安排水客过关，她会看水，盯着水客。手机到了深圳之后，最开始在春风路万佳百货附近收货，后来直接送到盐田我家里。李丽芳接货后我再通知国内货主派人去拿货。货物大部分是全新的，主要有索尼、三星、苹果、诺基亚。每次带货大概400-500部，三星手机和诺基亚手机每部20元带货费，苹果手机每部32元左右带货费。根据带货量，现金进行结算。长期带货的人是周丽华、翁水金、李俞萍、陈丽文、陈吴建等。从2011年10月份至今，总共安排水客走私手机应该有3000多台。
对于李丽芳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经查：1.虽然其与赵宝强系雇佣关系，但其在走私犯罪活动中，组织多名水客走私，这有证人周丽华等多人的证言证实。故上诉及辩护称是从犯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认定赵宝强偷逃关税人民币1400余万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判处有期徒刑11年。而其偷逃关税人民币84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在本案中，其组织多名水客走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判处有期徒刑10年。对赵宝强、李丽芳的量刑均在量刑幅度内。而该判决认定与赵宝强同案的被告人钟海雄、赵端泽、赵杰鹏、赵荣强、王子鑫、赵洪杰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赵端泽的大部分走私事实均实施于年满十八岁之前，赵杰鹏犯罪时刚满十八岁。因此，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钟海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赵端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赵杰鹏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赵荣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王子鑫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赵洪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故上诉及辩护称，与赵宝强同案的与其起着同等作用的其他被告人要么被判处缓刑，要么被判处极轻的刑罚，产生如此巨大反差的判决结果，显然对其不公平，显然违背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宪法原则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2.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已作认定，并据此对其作出酌情从轻处罚，现以此为由再要求从宽处罚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3.虽然其抚养着两个正在读书的未成年孩子，但这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4.为了家庭生计走上了走私犯罪的道路，不能成为其犯罪的理由。而其称愿意倾尽整个家庭的财力，支付罚金人民币20万元，但其并没有实际支付，且原判判其罚金人民币90万元，即使其支付罚金人民币20万元，也不到原判的罚金一半，故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对其从宽量刑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李海鹏上诉所提理由，经查：虽然其家中有10岁的儿子和13岁的女儿，以及年迈多病的母亲，但其走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故要求给予判处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丽芳、李海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物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本案中，李丽芳组织多名水客走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海鹏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丽芳、李海鹏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丽芳、李海鹏上诉所提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小明
审 判 员 吴铁城
代理审判员 方晓泽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庄 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