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湖民终字第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许某某。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台前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人民路××号。
负责人马某某。
委托代理人岳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号。
负责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
上诉人沈某某与被上诉人田甲、刘甲、中国××财产保
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前支公司、刘乙、张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
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宋某某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
偿纠纷一案，德清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7日作出（2008）德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沈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
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沈某某系浙江杭宁高速公路有限责
任公司职工。2007年12月10日00时03分许，刘乙驾驶冀e××
×××（冀e×××××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因故障（传动轴螺丝
断裂）停于杭宁高速公路往南京方向85公里＋26米处的硬路肩
与慢速车道之间进行修理。沈某某驾驶浙e×××××桑塔纳
高速公路巡查车停于该故障车后方预警。2008年12月11日00时
08分，田甲（又名田乙）驾驶豫j×××××华凯牌货车追尾
碰撞浙e×××××号车后，推着该车前行碰撞前方冀e×××
××（冀e×××××挂）号车，造成坐在车内的沈某某颈椎粉碎性
骨折等全身多处严重损伤，浙e×××××桑塔纳轿车严重受
损。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湖州支队二大队作出浙公
高湖二认（2007）第2001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甲在身
体过度疲劳的状态下仍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致使事
故发生，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乙驾驶重型普通半挂车
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遇传动轴螺丝断裂的情况下未将故障车
辆完全停入硬路肩内，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沈某
某无责任。肇事车辆冀e×××××的所有人系威县益达汽车
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经被吊销执照，该公司的股东系宋某
某；冀e×××××挂的所有人系张某某；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湖州
分所鉴定，沈某某构成一级伤残，一级护理依赖。肇事车辆豫
j×××××华凯牌货车的车主系刘甲，该车向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前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和
机动车商业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6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
为500000元。肇事车辆冀e×××××（冀e×××××挂）向中国人
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某制
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60000元，第三者
责任险为500000元。沈某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470
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误工费41797元、住院期间护
理费45096元、交通费、住宿某酌情认定为10000元、残疾辅助
器具费117040元、残疾赔偿金411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41
08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后续护理费158520元（计算5年）
，合计损失1832290元。另查明，田甲已经赔偿给沈某某15000
元，刘甲已经赔偿给沈某某18000元，合计33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交警部门认定田甲负该起交通事故
的主要责任，刘乙负次要责任；沈某某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
楚，证据充分，故予以确认。因田甲、刘乙未支付赔偿费用，
从而引起本案讼争，田甲、刘乙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
甲、张某某系事故车辆的车主、宋某某系事故车主单位股东，
因该公司已经被吊销执照，故应由其股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故沈某某要求田甲、刘甲、刘乙、张某某、宋某某赔偿的诉讼
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沈某某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结合过错程度，予以支持；田甲、刘
甲应赔偿沈某某人身损害损失1832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
00元，合计1882290元的60%，即1129374元；刘乙、张某某、
宋某某应赔偿沈某某人身损害损失1832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882290元的40%，即752916元；中国××财
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前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
公司××支公司作为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
述赔偿数额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
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
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
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
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
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一、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前支公司赔偿沈某某交
强险保险金58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田甲、
刘甲赔偿沈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住院期间
护理费、交通费、住宿某、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
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后续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
合计107137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3000元，还需支付1038374
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
限公司××支公司赔偿沈某某交强险保险金58000元，限判决
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刘乙、张某某、宋某某赔偿沈某某医
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
住宿某、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
残鉴定费、后续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694916元，限
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五、驳回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
审案件受理费33027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1757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沈某某负担13100元，田甲、刘甲负担11956元，
刘乙、张某某、宋某某负担7971元。
上诉人沈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的确定
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按2人进行护理，护理期限为20年。
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原审法院开庭审理的前一年标准，即2008
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454540元。二、肇事
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部分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肇事车辆
冀e×××××和冀e×××××是主车与挂车的关系，应当在各自承
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
被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前支公司辩
称：一、保险公司甲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
险部分，受害人无权要求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赔偿。二、原审法
院对于受害人的损失计算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辩
称：一、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
二、残疾赔偿金按照上诉人诉请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三、
冀e×××××车辆并未在保险公司乙两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
险。四、上诉人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直接赔偿没有
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五、保险公司已经预付15万元。六、商
业三者险部分，事故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请求二审法院驳
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未提出答辩意见。
根据原审期间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证确
认肇事车辆冀e×××××、冀e×××××挂系主车和挂车，分别向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
某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各为60000
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分别为500000元和50000元，并投保不
计免赔特约险。刘甲系豫j×××××货车车主。沈某某残疾
赔偿金为454540元，沈某某损失合计1875350元。对原审法院
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
和残疾赔偿金数额是否合理；2.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是
否可以直接向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保险金。
关于争议焦点1，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
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实际需要和护理
依赖程度计算护理费用，并确定先计算5年，合计数额158520
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沈某某的残疾赔偿
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
度。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09年，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按
照200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727元标准计算20年，应
为454540元。
关于争议焦点2，200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五十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
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构成商业保险合同关系，
虽与侵权关系不同，但为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且不加重保险
公司责任的情形下，可将上述两个关系合并处理，沈某某要求
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
可以直接向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保险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
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次要责任免赔
5%，但因车辆已经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本院认为该5%比例
不应予以扣除。
原审法院只处理了肇事主车的交强险，对于挂车的交强
险未作处理不符合规定，主车与挂车的交强险应当一并予以赔
偿。
肇事车辆冀e×××××的所有人系威县益达汽车贸易有
限公司，该公司已经被吊销执照，宋某某系该公司股东，同时
工商登记档案未显示此前对公司财产已作清算。为此，宋某某
作为股东应在清算的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
司提及的已向张某某预付15万元，由于该15万元并未支付给受
害人，故不免除其对受害人的支付责任。
综上，上诉人沈某某因事故造成损失1877150元以及精神
抚慰金50000元，合计1927150元，先由肇事车辆在交强险范围
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前支
公司承担58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支公司承担116000元（主车和挂车），其余1753150元应
根据肇事车辆的主次责任分担。田甲、刘甲承担1051890元（1753150元×60%），该部分赔偿款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
限公司台前支公司直接赔付沈某某500000元，扣除田甲、刘甲
已经支付的33000元，田甲、刘甲尚应支付518890元。刘乙、
宋某某、张某某应承担701260元（1753150元×40%），其中由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直接赔付
沈某某550000元（主车加挂车），尚余151260元由刘乙、宋某
某、张某某赔偿。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清县人民法院（2008）德民初字第357号民事
判决；
二、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前支公司支付沈
某某交强险赔款58000元，商业三者险赔款500000元，合计558
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支付沈
某某交强险赔款116000元，商业三者险赔款550000元，合计66
6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田甲、刘甲连带赔偿沈某某518890元，限于判决生
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刘乙、宋某某、张某某共同赔偿沈某某151260元，
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中宋某某以威县益达汽车贸
易有限公司清算后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六、驳回沈某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27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1757元、财
产保全费1270元），由沈某某负担13100元，田甲、刘甲负担1
1956元，刘乙、张某某、宋某某负担7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31757元，由沈某某负担13100元，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
公司台前支公司负担932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
司××支公司负担932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周 勇
代理审判员 冯杰民
二〇一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