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莹，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下称网易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丕海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周丕海以网易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网易公司侵权行为；2.网易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网易公司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10000元；4.网易公司赔偿周丕海为制止侵权已支付的合理费用3077元。
网易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认为，1.周丕海所称侵权网页为“网易团长”网站，其所有人及经营主体是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涉案图片均链接自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F团网站并保存在其服务器中，“网易团长”仅提供涉案图片的链接，且明确标信息来源，属于网络服务提供商，且已断开链接，不应担责。3.周丕海没有证据表明其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4.周丕海已就涉案图片与网罗天下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赔偿，网易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非直接侵权，不能在网罗天下公司不担责的情况下直接担责；5.周丕海不能证明涉案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图片同一；6.本案没有涉及著作人身权，周丕海主张赔礼道歉没有依据，且其主张经济赔偿及合理开支过高。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19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00024946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一份，载明：“申请者周丕海（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10年1月18日创作完成，并于2010年2月4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作品《中国元素图片库》，申请者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10-L-024946。”
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中国元素图片库》，书号为ISBN978-7-900155-61-0／J*01，封面标注“周丕海著”。该光盘封套上印有作者简介、内容介绍和版权声明，其中作者简介为“周丕海，山东青岛人，生于1970年1月21日，专职摄影师，中国长城学会会员，摄影家协会会员”；内容介绍为“中国元素图片库收录了近2000张高质量图片，内容涉及名胜古迹、城市风光、自然风光……”；版权声明为“中国元素图片库的所有摄影作品均为作者周丕海拍摄，周丕海是著作权人。本图片库供读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不包含商业授权，如擅自使用，将会承担法律责任。除法律规定读者对出版物的合理使用外，未经作者书面许可，不得将摄影作品的整体或者局部进行修改、复制、转载、刊载、摘编、引用；不得将摄影作品的整体或者局部用于广告、报刊配图、产品包装、产品说明、宣传册、展览展示、网站、信息网络以及其他商业用途”。光盘上印有“本图片库仅供读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不包含商业授权，未经作者书面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的文字。并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证专用章。经当庭播放，涉案图片在《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编号为A1763，名称为“香港赛马场”。
2013年4月27日，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出具（2013）保古证经字第0297号《公证书》，载明2013年4月17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操作该处的计算机，通过搜狗高速浏览器的搜索引擎打开谷歌页面，在该页面搜索栏输入“【F团】【阳光旅程，齐齐乐翻天！】【金马国旅】广州-
深圳快线一日往”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阳光旅程，齐齐乐翻天！】仅43元抢购原价150元【金马国旅】广州…”“tuan.163.com／tuan／productDetail.……”打开新网页，该网页左上角显示“网易团长网易旗下精品团购导航”字样，网址为tuan.163.com／tuan／productDetail.……，该网页中显示“【F团】【阳光旅程，齐齐乐翻天！】”“金马国旅-
广深快线”“小编推荐”等文字内容，并有以香港景点为内容的图片多幅，每幅图片下附有相应的经典文字介绍，网页底部标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浙B-20110418”“网易公司版权所有”“(C)1997-2013”等内容，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并与公证书相粘连。经比对，公证保全网页使用的图片中有一副以赛马场入口处为内容的图片除下方略有裁剪外，该图片的取景角度、景物内容（包括建筑物文字及广告招牌等）、光线、阴影等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编号A1763、名称为“香港赛马场”的图片均一致。
原审另查明，网站首页网址www.163.com的主办单位系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网易，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20090191-18。网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电子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的销售、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互联网技术服务：信息服务业务等。网易公司提交浙江省工商营业执照网站亮照、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一组，上载明网站首页网址为www.lede.com的网站名称为乐得，主办单位名称为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浙B-20110418。周丕海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7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700元（公证书总共涉及9张图片，公证费用平均分摊至五案），但未提供相关支出的凭据。
网易公司另提交网页打印件一组，显示被控侵权图片属性中地址为“pl.ftuan.com／……”以及民事起诉状、（2013）保古证经字第0083号公证书、（2013）朝民初字第33668号民事调解书一组，拟证明涉案图片由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上传并保存在该公司的服务器上。周丕海就涉案图片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调解获得赔偿并承诺不再就涉案图片向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另行主张侵权责任的事实。周丕海另就网易公司的多幅图片侵权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立（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79-180号、第182-185号案件共同审理。
上述事实，有原审中周丕海与网易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中国元素图片库》、查询报告、涉案摄影作品打印件、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打印件、网页打印件、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就涉案摄影作品A1763香港赛马场的权属，周丕海已提供了经登记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元素图片库》等证据，在《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有国家版权局对周丕海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作出的确认，在《中国元素图片库》封面、光盘及光盘封套上均有周丕海的署名及版权声明，光盘内含有标题为A1763香港赛马场的涉案图片。网易公司辩称周丕海未能举证证明其即为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中国元素图片库》上所载“周丕海”，原审法院认为周丕海提交的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周丕海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现网易公司辩称该图片的著作权人另有他人，但未能举证推翻周丕海的主张及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中国元素图片库》系列光盘确认周丕海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
原审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编号为A1763，名称为“香港赛马场”的图片除构图下方侧略有裁剪外，两幅图片的取景角度、景物内容（包括建筑物文字及广告招牌等）、光线、阴影等均一致，可以认定该两幅图片为同一图片。网易公司辩称无法确认被控侵权图片与涉案图片一致，但未能明确两幅图片的区别，原审法院对网易公司的这一辩称亦不予采纳。网易公司另辩称此次公证地并非侵权行为地或被告所在地，公证机构没有公证管辖权，该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2013）保古证经字第0297号《公证书》所载，网易公司在其经营的网易团长（http：／／.tuan.163.com）网站上使用了周丕海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且未为作者署名。网易公司辩称其已经断开侵权图片链接，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网易公司的这一使用行为未经周丕海的许可，侵犯了周丕海对该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网易公司辩称网易团长网站由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有并经营，且网易团长网站仅提供侵权图片链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www.163.com的网站ICP备案网站信息查询结果，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网易公司，侵权图片登载的网易团长网站标注“网易团长”及“网易旗下精品团购导航”字样，网页底部标注“网易公司版权所有(C)1997-2013”字样，上述信息及标识足以证明“网易团长”网站由网易公司主办。网易公司仅凭网站底部标注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浙B2-20110418”信息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信息及标识，且网站ICP域名／地址备案信息显示“浙B2-20110418”所对应的网站首页与http：／／tuan.163.com无关。故网易公司不能证明该网站由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有并主办。原审法院对网易公司的这一辩称不予采纳。
网易公司又辩称侵权图片由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发布，其仅提供网络空间服务。但其提交的侵权图片属性的打印件由其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侵权图片由其他网络用户上传或存储于其他服务器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向网易团长网站上传侵权图片的事实不予确认，对网易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
网易公司辩称其仅提供图片链接，原审法院认为，网易公司通过单方提供的网页打印件并不足以证明其辩称事实的真实性。即使涉案图片的确是存在于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上、“网易团长”网站提供了涉案图片链接服务，由于被控侵权图片被使用在网易公司涉案公证网页上“商品详情”部分，该部分的网页浏览者不能感觉到被控侵权图片是链接到网络天下的服务器上，且这一链接并非经网页浏览者在网页上进行搜索而出现的可供选择点击的链接，而是不能由网页浏览者选择的、直接唯一指向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上存放涉案图片的地址的链接，该链接是由网易公司设置和控制的，网易公司在这一设置和控制过程中采取了主动设置、主动选择的行为，其主动选择链接其他服务器上存放涉案图片的地址，以显示被控侵权图片，目的是为了配合该部分的文字内容更直观地介绍相关旅游产品、增强该旅游产品的吸引力，而该部分的文字内容是直接载于网易公司服务器上的，故可以认为上述图片是由网易公司在其网站上作为一个整体使用来介绍相关旅游产品，而其作为一个经营性网站可以通过介绍该旅游产品获得一定经济利益。由此可见，网易公司设置链接至网罗天下公司服务器上存放涉案图片地址的行为不仅仅是一个提供链接服务的行为，也是一个主动设置、主动选择的图片使用行为，因此网易公司应当对链接内容负有更高的审查、注意义务，但其却仍然未经周丕海许可在涉案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主观上具有过错，侵犯了周丕海对该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也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网易公司辩称周丕海已经与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就被控侵权图片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侵权主体系网易公司，即使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图片内容相同，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向周丕海予以赔偿的事实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对于网易公司据此辩称其无需再行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因网易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未对周丕海的精神、名誉造成实际损害，未达到需公开赔礼道歉的程度，故原审法院对周丕海提出判令网易公司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鉴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周丕海因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其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且周丕海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相对于本案所涉侵权事实而言，明显过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周丕海的作品类型、网易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周丕海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额支持。本案中，周丕海虽未提交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单据，但周丕海为证明网易公司的侵权事实，向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实际出示了相应的公证书，其委托的律师已实际出庭参加诉讼，因此，公证费和律师费的支出客观存在，在周丕海未提交费用支出单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费用支出的合理程度酌情予以确定，由网易公司一并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网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网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900元；三、网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丕海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800元；四、驳回周丕海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40元，由周丕海负担90元，由网易公司负担50元。
网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及各地工商局的规定，网站网页上所链接的营业执照所载主体为经工商局审核确认的网站所有人和经营主体。“网易团长”网站网页底链接的营业执照所载主体为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该网站的所有人和经营主体。“网易团长”网站网页底部标明的ICP证编号为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有，由此进一步证明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网易团长”网站的所有人和经营主体。（二）周丕海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作者“周丕海”为同一人，也不足以证明书中的图片“A1763香港赛马场”与“网易团长”网站链接的涉案图片为同一图片。（三）周丕海提交的公证光盘没有封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公证书所载的被诉侵权图片是黑白色且不清晰，无法看清光线、阴影，且以香港赛马场为题材的摄影图片很多，画面相似的情况普遍，不能仅依据画面效果本身来判断同一性。原审认定两幅图片光线、阴影一致，没有依据。（四）“网易团长”网站仅提供涉案图片的链接服务，且明确标注链接图片的来源网站，其应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本案中，“网易团长”网站通过两种方式链接“F团”网站发布的团购商品信息，一是“F团”网页链接，点击“网易团长”页面上的“查看”，即可跳转到“F团”相应网页，二是涉案图片链接，“网易团长”页面上显示的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所有团购商品配图，均链接自“F团”，保存在“F团”服务器上，并未保存在“网易团长”网站的服务器上，查看“网易团长”页面上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所有团购商品配图的属性，地址均为“F团”网址。且“网易团长”网站已明确标明团购商品信息来源于“F团”，故其法律地位应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网易公司也举证证明自身并未直接使用涉案图片。另外，应当以是否有上传到服务器上来作为是否侵权的依据，而不能以主观的“用户感知标准”对客观事实进行认定。（五）周丕海曾就涉案图片起诉过网罗天下公司，对比涉案公证书与该案公证书，仅公证字号不同，但公证页面相同，均是对“［金马国际］广州-
深圳快线一日往返双程快线”的团购商品信息公证。周丕海与网罗天下公司就全部的涉案图片达成调解，周丕海保证不再就涉案图片向网罗天下公司主张侵权责任。周丕海于本案中另行索赔没有依据。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周丕海负担。
被上诉人周丕海答辩称：（一）本案中的网址及域名都均指向网易公司，网易公司是适格的主体。（二）网易公司认为仅提供了链接服务，团购信息有时效性，但这些信息依然存在于网易公司的网站上，是网易公司主动设置的结果，并非仅提供链接。假如仅提供链接应没有团购内容，周丕海发现侵权图片，正是由于页面上有内容。另外，电商平台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避风港原则，因为本身存在着利益行为，并非纯粹提供链接。（三）网罗天下公司曾有多次的侵权行为，网易公司所称的前案仅解决了一次侵权行为，周丕海与网罗天下公司的调解仅是针对该次的侵权行为。本案则是另一个侵权标的。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周丕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网罗天下生活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有（2013）保古证字第00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公证机关在谷歌搜索栏输入“金马国际阳光旅程，齐齐乐翻天高朋”，在获得的页面上再点击“仅43元抢购原价150元［金马国际］广州-
深圳快线一日往返双城…-高朋”。周丕海主张在该案中公证的网站是高朋网，而本案公证的网站是网易团长，两者不相同。网易公司认为，高朋网与F团网于2013年2月合并为一个网站，因此无论是在哪一个网站的侵权均属同一侵权，另外，网易公司主张“网易团长”网站于2013年12月已经关闭。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
根据网易公司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为：一、周丕海是否为涉案被诉侵权图片的著作权人；二、周丕海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三、网易公司是否应对被诉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问题一。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显示的作者姓名、出生时间以及户籍省市，均与本案被上诉人周丕海的相关信息相同，结合周丕海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周丕海系《中国元素图片库》相关图片的著作权人。以香港赛马场为题材的摄影图片虽然很多，但是每幅独立创作的图片，其取景角度、光线、阴影以及图中某个细节等要素均具有唯一性。虽然公证书打印的涉案图片是黑白色，但足可以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相关图片进行比对。原审法院经过比对，确认《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相关图片与涉案被诉侵权图片取景角度、景物内容、光线及阴影均一致，认为两幅图片为同一图片，并认定周丕海是涉案被诉侵权图片的著作权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问题二。周丕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曾提起诉讼，但该案显示被诉侵权的图片并非登载在“网易团长”网站上，本案被诉侵权图片显示在“网易团长”网上，与前案所涉及的事实并不相同。因此，周丕海提出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审不再理的诉讼原则。
关于争议问题三。网易公司主张“网易团长”网站的运营主体是案外人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网易公司主张“网易团长”网站于2013年12月被关闭，其于原审中提供的网易团长网站的相关网站资质的电子链接的信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且，网易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中“网站相关资质证明页”上显示的域名是并非tuan.163.com，网易公司对优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之间有何种联系，没有进一步举证。被诉侵权图片登载的网站页面标注有“网易旗下精品团购导航”字样以及网页底部有“网易公司版权所有”字样，网易公司应当对相关的网站及网页内容对外承担民事责任。
网易公司主张相关被诉侵权图片链接自F团网站，提供了自行截屏的内容。本院认为，网易公司主张“网易团长”网站已于周丕海提出诉讼之前的2013年12月关闭，则涉案图片的链接信息无法核实是否真实，不能直接认定涉案图片为链接自其他网站，仍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即使涉案图片确实链接自其他网站，并非保存在“网易团长”的网站服务器上，但是网页显示的是连同文字及图片组成旅游产品，是“网易团长”作为其网站内的商品进行展示，从这个角度，“网易团长”并非单纯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同时，前述旅游产品的内容直接作为“网易团长”网页的整体的一部分，“网易团长”有意识有目的地选择图片用于经营活动，但未经审核是否侵犯了著作权人的权利，违反了审查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也需要对著作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英
审 判 员 庄 毅
审 判 员 龚麒天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戴瑾茹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