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朋辉、陈琴，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荏坤，男。
委托代理人：刘书唱，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倪青松，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荏坤、原审被告倪青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彭荏坤因本案于2013年6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倪青松共同赔偿彭荏坤损失1412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及复查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101206元、鉴定费4124.5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793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200元、交通费1821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20时10分，倪青松驾驶粤S1＊＊**号车行驶至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黎贝岭下彭村球场路段时，致粤S1＊＊**号车左边倒后镜位置与彭荏坤（行人）身体发生碰撞，造成彭荏坤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朗大队处理，并认定倪青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时，涉案事故车辆粤S1＊＊**号车登记车主为倪青松，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1＊＊**号小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当车方负事故责任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当车方不负事故责任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
事故发生后，彭荏坤被送往东莞市大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2年9月25日至2012年11月3日，共住院39天。彭荏坤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用15308.7元，全部由倪青松支付。东莞市大朗医院于2012年11月3日出具《出院证明书》证明彭荏坤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并建议彭荏坤：1、休息一个月；2、门诊复查费用约两千元；3、需行义齿修复。
出院后彭荏坤到门诊复查，于2012年12月16日分别花费了194.7元、372.6元，以上两项共计567.3元，其中医保记账共计395.01元，彭荏坤个人缴费共计172.29元。
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彭荏坤后续治疗费（安装义齿）的费用为4500元，彭荏坤为此支付了评估费用1800元。
2013年4月25日，经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彭荏坤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彭荏坤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324.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彭荏坤构成九级伤残有异议，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日发函至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要求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及为何评定出彭荏坤构成九级伤残作出说明。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23日复函释明彭荏坤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的依据。针对该份复函，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新涌鉴定所并未对鉴定人没有相关资质的问题作出答复，一份由无鉴定资质的人作出的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能予以确认；粤鉴指属于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共同制作，在结合多年的鉴定经验而得出来的鉴定标准，其对精神病鉴定具有指导意义，应予以确认；法医临床检验规定第4.3.8条明确规定了关于颅脑损伤后遗症检验的相关项目，新涌鉴定所并未按照规定对彭荏坤进行精神病的鉴定，不符合鉴定程序。在复函中，新涌鉴定所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与法医精神病鉴定无关联，但并未提出其进行精神病项目的各个依据，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对于彭荏坤的精神鉴定，应该重新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于彭荏坤的伤情进行鉴定。另，彭荏坤对该份复函的意见没有异议，认为该复函说明是合法合理的，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中，复函中第五点：“该份鉴定说明需付费690元人民币。”彭荏坤认为应该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彭荏坤出生于1948年5月28日，系东莞市居民，至彭荏坤定残之日止其年满64周岁。
彭荏坤主张其系东莞市东城赖氏门窗配件有限公司员工，每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东莞市东城赖氏门窗配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此有异议，其认为根据该公司前期查勘笔录显示彭荏坤是退休村委会干部，并没有相关工作，且彭荏坤的实际年龄也已达到退休年纪。彭荏坤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车险人伤查勘信息记录表并未有彭荏坤本人签名，不确认其提交的车险人伤查勘信息记录表的真实性。
彭荏坤主张其需扶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权利人有母亲邝丽枝（1928年6月19日出生）需扶养5年，由彭荏坤及其兄弟姐妹共五人共同扶养。
彭荏坤向原审法院提供交通费发票，证明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彭荏坤产生了交通费。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组织机构代码证、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出院证明书、出院小结及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广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亲属关系证明、当事人陈述及原审庭审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的责任问题。彭荏坤对于粤S1＊＊**号小轿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彭荏坤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彭荏坤损失超过以上保险限额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应由倪青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粤S1＊＊**号小轿车投保了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故倪青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偿给彭荏坤。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以及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部分，应由倪青松赔偿给彭荏坤。
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彭荏坤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且针对其提出的理由，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也已对为何彭荏坤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作出说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彭荏坤的鉴定结论，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彭荏坤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对彭荏坤的事故损失确定如下（庭审辩论之日为2013年7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彭荏坤的损失应按照2013年度的标准计赔）：
1.医疗费：彭荏坤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用15308.7元，全部由倪青松支付。出院后彭荏坤门诊复查花费了194.7元、372.6元共计567.3元，其中医保记账共计395.01元，彭荏坤个人缴费共计172.29元，有相应票据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彭荏坤住院共39天，该项费用应计算为：50元／天×39天=1950元。
3.营养费：彭荏坤诉请营养费2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彭荏坤九级伤残，结合彭荏坤的伤残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4.残疾赔偿金：（1）伤残赔偿金：彭荏坤出生于1948年5月28日，系东莞市居民，至彭荏坤定残之日止其年满64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226.71元／年×16年×20%（伤残系数）=96725.47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彭荏坤需扶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权利人为其母亲邝丽枝（1928年6月19日出生）需扶养5年，由彭荏坤及其兄弟姐妹等5人共同扶养。该项费用应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的标准结合其伤残等级计算：22396.35元／年×5年×20％÷5=4479.27元。以上共计101204.74元。
5.误工费：彭荏坤主张其系东莞市东城赖氏门窗配件有限公司员工，每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东莞市东城赖氏门窗配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此有异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根据该公司前期查勘笔录显示彭荏坤是退休村委会干部，并没有相关工作，且彭荏坤的实际年龄也已达到退休年纪。因彭荏坤已达到退休年龄，且彭荏坤的亲属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前期查勘时确认彭荏坤系退休村委会干部，故原审法院对彭荏坤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6.鉴定费：彭荏坤所花费的鉴定费为4124.5元，并提交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7.护理费：彭荏坤住院39天，该项费用参照东莞市一般护理标准计算为：50元／天×39天=1950元。
8.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彭荏坤诉请该项费用2200元，彭荏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事故人员的身份及工资标准，原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彭荏坤处理事故人员为3人误工5天，原审法院按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为：1310元／月÷30天×5天×3人=655元。
9.交通费：彭荏坤诉请交通费1821元，根据本案的案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10.住宿费：彭荏坤诉请该项费用1500元，彭荏坤系东莞市大朗镇居民，其就诊医院已于东莞市大朗镇。无产生该项费用的必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1.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彭荏坤九级伤残，该损害后果确实给彭荏坤在精神上造成了损害，结合事故发生地的经济和生活水平，彭荏坤诉请1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2.残疾辅助器具费：彭荏坤主张其修复义齿需要450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彭荏坤安装义齿的费用共计4500元人民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1-12项共计142260.24元，未超过交强险、三责险的保险限额（120000元＋200000元=320000元），且经审查没有证据证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有免责的情形，故上述损失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倪青松为彭荏坤支付了15308.7元，且彭荏坤支付的门诊费用已由社保报销了395.01元，上述费用应予扣减。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彭荏坤142260.24元-15308.7元-395.01元=126556.53元。
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126556.53元给彭荏坤，对于彭荏坤超过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26556.53元给彭荏坤；二、驳回彭荏坤对倪青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彭荏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1563元，由彭荏坤负担163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400元。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彭荏坤的伤残不达九级伤残。1．鉴定程序违法。首先，该鉴定机构是彭荏坤单方委托，并非双方当事人委托。其次，出具鉴定结论的三位新涌鉴定所的法医的鉴定资质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也就是说鉴定人出具鉴定报告时没有鉴定资质，一份由无鉴定资质的人出具的鉴定报告属于鉴定程序违法。2．鉴定结论不符合事实情况。首先，根据彭荏坤的出院小结显示，彭荏坤住院期间，大朗医院针对彭荏坤的头部治疗采取营养脑神经的治疗方式，没有进行开颅手术，根据《粤鉴协指（2012）2号》文件3.1.1第二款规定，脑内血肿开颅血肿清楚或者同时去骨瓣减压术后适用标准4.9.1A的规定，彭荏坤不符合九级伤残的相关规定，彭荏坤的出院诊断为脑挫裂伤、下腔出血、右眼眶内侧壁骨折，根据《粤鉴协指（2012）2号》文件3.1.2的规定，彭荏坤最多达到十级伤残。其次，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4.3.8条关于颅脑损伤后遗症检验，需要做七项检查：毛发缺失程度、颅骨缺损面积、持续性植物状态、失语症、构音障碍、外伤性癫痫、日常活动能力评定等检查，但鉴定报告显示鉴定人的检查项目不全。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应当对彭荏坤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是侵权人，其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即使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并非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败诉。从诉讼费用最终由败诉方承担来看，其具有制裁性，对于违反民事实体法或滥用诉讼权利的当事人来讲，具有经济制裁的性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违反民事实体法，没有滥用诉讼权利，无需承担诉讼费用。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认定，对彭荏坤重新进行伤残评定。
彭荏坤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彭荏坤委托的鉴定机构是经广东省司法厅依法核准成立的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经核实，新涌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在本案鉴定时（2013年4月2日）具有鉴定资质，因鉴定时新涌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的执业证处于上交相关部门年检状态，新的执业证尚未发还，故无法提供新的执业证。三、鉴定机构已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及为何评定为九级伤残的理由进行回复，其复函客观科学，因此原审确认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符合法律规定。
倪青松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确认其上诉意见与原审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一致。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原审期间申请对彭荏坤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其理由有：一、鉴定是彭荏坤单方委托，且出具鉴定报告的人员没有鉴定资质，程序违法。二、依据《粤鉴协指（2012）2号》的3.1.1第二款的规定，彭荏坤最多只能达到十级伤残；其次，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4.3.8条关于颅脑损伤后遗症的检验，鉴定机构没有全部进行所有的项目检查。
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质疑，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复函称：一、根据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的规定，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受理彭荏坤的委托，符合法定程序。二、本案鉴定是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来评定彭荏坤的伤残等级的，《粤鉴协指（2012）2号》是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补充，在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情况下，可按照《粤鉴协指（2012）2号》的标准进行评残。彭荏坤的伤情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九级伤残的标准，如不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而采用《粤鉴协指（2012）2号》的标准进行评定，有违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是违法的。至于鉴定方法上，《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4.3.8条的内容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畴，与法医精神病鉴定的精神伤残无关，按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偏轻）”，对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9.1a条，故评定彭荏坤为九级伤残。
再查明，根据彭荏坤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2日受理彭荏坤的申请，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本案鉴定人员为魏江辉（执业证号为4410092020）、陈耀汉（执业证号为4410062001），其尾页附上的证件复印件显示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许可证有效期从2008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5日，魏江辉的证件发证日期为2009年8月、有效期均至2012年12月31日，陈耀汉的证件发证日期为2008年1月、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
针对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问题，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说明称：由于工作人员疏忽，误将过期证件复印件附上鉴定意见书内。为此，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向本院提交了该鉴定所的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员执业证的复印件。根据其提交的复印件显示，该鉴定许可证的有效期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魏江辉的证件发证日期为2009年8月，有效期均至2016年12月31日；陈耀汉的证件发证日期为2008年1月，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予以采纳；二、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彭荏坤提交的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彭荏坤因本次事故导致精神方面九级伤残。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对此，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已在原审期间给予合理解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应依据《粤鉴协指（2012）2号》的标准进行评残，以及采用《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4.3.8条规定的检测方法进行评定，均依据不足。至于出具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资质问题，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已补充提交了鉴定人员的执业证来证明鉴定人员具备合法资质。因此，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能充分举证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对彭荏坤的伤残情况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对彭荏坤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分担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524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爱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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