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义文，男，汉族，1989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盐源县，专科文化，代课老师，住盐源县。2015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书彦，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义文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川34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义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9月1日,被告人余义文与盐源县藤桥乡藤桥小学签订代课协议，临时在该校学前班代课。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余义文利用在藤桥小学学前班代课的便利和学前班女学生年幼无知，在其所教学的教室中、学生宿舍内和其在该校的职工寝室里，多次对学生王某1、周某1、姚某2、姚某1、张某1、马某1、马某2、马某3、李某1、陈某1、万某1、万某2、万某3等多名幼女实施多次奸淫和猥亵。余义文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12月，余义文将学生王某1带到其寝室，将王某1的裤子脱掉，用其阴茎在王某1的阴部处摩擦至射精。次日晚，余义文将王某1带到其寝室里，再次将王某1奸淫。（二）2015年9月至12月间，余义文在其所教学的教室里和其在该校的寝室里，多次对学生万某1实施猥亵和奸淫。（三）余义文在藤桥小学一教室，对学生万某2的胸部、阴部进行抠摸。（四）余义文于一天晚上潜入女生宿舍，赤裸身体和马某1睡在一起，并用手对马某1的阴部进行抠摸。一天下课时，余义文将马某1拉至教室讲台处，脱去其裤子，对其进行奸淫。（五）余义文将马某2拉到教室讲台处，脱去马某2裤子，用嘴亲吻马某2的阴部、用手抠摸马某2的阴部。一日晚饭后，余义文将马某2带到其寝室内，对马某2的胸部、阴部进行亲吻和抠摸。当马某2说要将此事告诉给家长时，余义文对马某2脸部打了一拳，当场将马某2的鼻血打出。（六）余义文在教室里，一次将马某3的裤子脱去，对马某3的阴部进行亲吻和抠摸；一次将马某3的裤子脱去，对马某3进行奸淫；一日晚上余义文潜入女生宿舍后睡在马某3床上，将马某3的裤子脱去，对马某3进行奸淫。（七）在藤桥小学教室里，余义文多次对姚某2和姚某1的阴部进行抠摸。（八）余义文于一天晚上，潜入女生宿舍，睡在张某1床上，对张某1实施猥亵时被多名女生发现。（九）余义文趁万某3睡觉时，对万某3的阴部进行抠摸。（十）余义文在教室里脱去周某1的裤子，对周某1的阴部进行亲吻和抠摸；一天，余义文将周某1喊到其寝室，将周某1奸淫。（十一）余义文在其寝室里先后对万某1、万某2、陈某1，姚某1、姚某2、马某2，姚某1、姚某2、周某1、万某1等人同时实施了猥亵行为。（十二）余义文利用学生到其寝室玩耍，或采用向学生发零钱、糖果或强行命令的方式，先后将周某1、姚某1、姚某2、万某1、李某1、马某2，万某1、马某3、周某1、马某2，万某1、万某3，万某1、陈某1，李某1、姚某1、姚某2，周某1、姚某1、姚某2等人带到其寝室里，让学生躺在床上排成一排后，逐个对学生奸淫。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余义文利用自己代课老师的身份，采用威逼、利诱的方式在教室和寝室等处对幼女实施奸淫和猥亵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余义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上诉人余义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都不是事实。其辩护人提出：余义文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对未成年人被害人、证人取证时没有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场，程序有瑕疵。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义文担任盐源县藤桥乡藤桥小学的临时代课老师。2015年9月至12月，余义文在教室、女生宿舍和职工寝室内，多次对学生王某1、周某1、姚某2、姚某1、张某1、马某1、马某2、马某3、李某1、陈某1、万某1、万某2、万某3（女，本案被害人，均为幼女）实施奸淫、猥亵；案发时上述学生均为未满14周岁的幼女：（一）余义文在其职工寝室内分别两次脱去王某1的裤子，用其阴茎在王某1的阴部摩擦至射精。（二）余义文在教室里、职工寝室里，多次扣摸万某1的胸部、阴部、肚子，用其阴茎接触万某1的阴部至射精。（三）余义文在教室里扣摸万某2的胸部、阴部。（四）余义文在晚上潜入女生宿舍，扣摸马某1阴部；在课间休息时，余义文将马某1拉至教室讲台处，用其阴茎接触马某1的阴部至射精。（五）余义文将学生马某2拉到教室讲台处，亲、摸马某2的阴部；一日晚饭后，余义文将马某2带到职工寝室内，再次对扣摸马某2阴部，当马某2说要告诉给家长时，余义文打了马某2脸部一拳致马某2留鼻血。（六）余义文在教室里摸马某3阴部、用其生殖器接触马某3阴部；余义文在晚上潜入女生宿舍后用其生殖器接触马某3阴部。（七）在藤桥小学教室里，余义文多次分别扣摸姚某2、姚某1的阴部。（八）余义文于一天晚上，潜入女生宿舍，睡在张某1床上对张某1实施猥亵时被多名女生发现。（九）余义文到女生宿舍，趁万某3睡觉时扣摸万某3的阴部。（十）余义文在教室对扣摸、亲吻周某1阴部；余义文将周某1喊到职工寝室，用其阴茎接触周某1阴部至射精。（十一）余义文在职工寝室或教室里先后分别对万某1、万某2、陈某1、姚某1、姚某2、马某2、周某1等多人同时实施扣摸阴部的行为。（十二）余义文以向学生发零钱、糖果的方式或强行命令的方式，分别多次将周某1、姚某1、姚某2、万某1、李某1、马某2、马某3、万某3、陈某1等多人带到职工寝室，让众人躺在床上排成一排，用其阴茎逐个接触女学生的阴部至射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9日，盐源县藤桥小学在校学生王某1的家长向该校反映，称王某1在学校被该校学前班代课老师余义文强奸。该校立即调查，同时向盐源县公安局报案。案发后，因余义文不在学校，经警方做思想工作，余义文自己到藤桥小学并随民警到树河派出所接受民警的讯问。
2.入所体检表，证实余义文入所时身体健康未见异常。
3.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余义文、被害人王某1、万某1、周某1、姚某1、姚某2、张某1、马某1、马某2、李某1、陈某1、万某2、万某3的身份信息情况。
4.藤桥小学代课教师聘用合同，证实余义文系藤桥小学聘用的代课教师，聘用期为2015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30日。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盐源县藤桥乡小学内。该小学由4幢楼房构成，中间是操场，东侧为学生宿舍，东南侧楼房的一楼是办公室及学前班教室，西侧楼房一楼是食堂、三楼北侧第二间是余义文的寝室。第一中心现场位于余义文的寝室，南侧北墙与西墙相交处靠北墙有1张单人床，铺有被褥及衣物，西墙与南墙相交处有一装满垃圾的垃圾口袋，内有大量使用过的卫生纸。第二中心现场位于由南向北的第二间女生宿舍，该宿舍内摆放3排钢架床，每排4张床。第三中心现场为学前班教室，教室内有6排课桌，前有1讲台，讲台高于地面，讲台有1张讲桌，讲桌抽屉与第1排课桌有15厘米空隙，从讲台下面可以通过该空隙看到讲桌下面的情况。办案民警依法提取了王某1的1条裤子、余义文寝室床上床单上的血迹及污物各1处、大量卫生纸。
6.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余义文寝室内卫生纸、床单上污物、王某1裤子碎片检出人精斑，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余义文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29×1018。
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一天天黑的时候，王某1在寝室睡觉，余老师把王某1从寝室的床上拉起来往门外走，在操场上耍的叶某1就拉着王某1的衣服一起到了余老师的寝室，余老师叫二人坐床上、赶走叶某1，把门锁了。然后余老师他手来摸王某1窝尿的地方，亲王某1的额头、脸，还把舌头伸进王某1的嘴里，还用余老师窝尿的那个来整王某1窝尿的地方，之后余老师用纸把王某1窝尿的地方擦了，余老师还叫王某1不给别人说。还有一天也是天快黑的时候，王某1在寝室里睡觉，余老师把王某1拉到他的寝室，关了灯，把王某1抱到床上、脱了王某1裤子，用手摸王某1窝尿的地方，又用余老师窝尿的那个东西来整王某1窝尿的地方，完了之后余老师用纸来擦王某1窝尿的地方，然后让王某1走了。
8.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证实万某1是藤桥小学学前班的学生，余老师该班老师。余老师有时叫女生上台去读拼音和字母，读得出来的余老师就亲一口。万某1被余老师亲过三次脸。余老师还把手伸进万某1的衣服、裤子，摸万某1的肚皮、胸部、解小便的地方，余老师摸过万某14次。余老师在教室里面把万某1的裤子脱到大腿处，然后喊万某1背对他，然后用他解小便的东西戳万某1的屁股，余老师解小便的东西就有白色的东西流出来，还流到万某1的裤子上了。余老师在教室戳过万某13次，余老师给万某1说不许把这些事给其他人说。余老师还到女生寝室去，有一次万某1还看到余老师亲了万某2的脸和嘴巴，也来亲万某1的脸和嘴巴。余老师还在午休时两次把大家带到他寝室去。一次是万某1和周某1、马某2等人，一次是万某1和马某2、李某1、姚某1、姚某2等人。余老师把大家带到寝室后，把门关了，然后把大家裤子脱了，余老师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了，然后用他解小便的东西挨着戳大家解小便的地方。有一次在教室，余老师下来拉万某1上讲台，万某1害怕不去。余老师把万某1拖上讲台，用一根“条子”打万某1的背，然后余老师用他解小便的东西戳万某1解小便的地方。大家到余老师寝室里玩后，余老师会给大家每个人一元钱或五角钱买东西吃。万某1和陈某1一起在余老师的寝室被余老师欺负过。万某1和陈某1一起睡在余老师的床上，余老师就用他窝尿的地方来撞二人窝尿的地方。还有一次，万某1、万某3、万某5到余老师的寝室，余老师把万某5打晕后脱了万某1、万某3的裤子，用他窝尿的地方来撞二人窝尿的地方。万某1给万某2说过。
9.被害人万某2的陈述，证实余老师共摸过万某22次。第一次是余老师刚到学校那天，万某2和万某1到学前班去，当时只有余老师一个人在，进了教室后万某1去厕所，余老师就把万某2拉到怀中，一手将万某2抱住并固定在他大腿上，一手就伸进万某2的衣服里从万某2的胸部开始摸，一直向下摸到万某2解小便的地方，大约摸了十来分钟。余老师刚摸完，陈某1、万某3就进来并看见了。第二次是第一次事情发生后不久，万某2，万某1、万某3、陈某1到余老师的寝室，进去后万某3先跑了，余老师就把其余人抱到床上，摸万某2、万某1、陈某1解小便的地方。万某1说有一天傍晚的时候，万某1和万某3、万某5、陈某1、马某2等人一起到余老师的寝室里去耍，余老师先将万某5打昏，其他同学就被余老师抱上床去，余老师就用他解小便的东西去撞大家解小便的地方，一个个的挨着撞的。
10.被害人万某3的陈述，证实万某3读一年级时和谢小燕睡一起，余老师来摸万某3尿尿的地方。余老师打过万某5，万某5、陈某1、万某1去过余老师的寝室。
1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是课间休息，余老师把马某1拉到教室讲台上，把马某1的裤子脱到膝盖处，余老师坐在板凳上，把他自己的裤子也脱到膝盖称，然后余老师就把他撒尿的地方拿来弄马某1窝尿的地方，约十多分钟，余老师白色的东西就流在马某1的裤子上。余老师威胁马某1不要说。还有一次就是晚上都关灯了，马某1和马燕睡在一起，余老师跑到女生寝室来，把他自己的衣服脱光了和大家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还摸马某1。有一次是在教室，小朋友都在，有马某6、马某2等人，余把大家上衣脱了，然后摸大家。马某1告诉外公余老师在教室把他尿尿的东西拿出来耍。
12.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实马某2是藤桥小学学前班的学生，余老师经常亲班里女生，他还把好多女生的裤子脱了，用嘴亲，马某2都遭过一次。一天，余老师把马某2拉到讲台上，把马某2的裤子脱到大腿处，然后用嘴巴亲马某2的屁股（用手指阴道部位），然后用手摸马某2那里，当时还痛得很。被余老师摸过、亲过屁股的还有马某1、万某1、周某1、姚某2，姚某1、马某3。余老师在晚上大家睡觉之后，还到寝室来摸大家。有一天晚上马某2还看到余老师和小张某1睡在学生宿舍的床上。还有一次马某2在教室做作业，余老师来拉马某2去他寝室，到了寝室，余老师把门锁了，然后就把马某2的衣服和裤子脱了放在床上，之后余老师脱了他自己的上衣，然后趴在马某2身上用手摸马某2窝尿的地方，当时马某2就说要给爸爸说，余老师就放开马某2、用拳头在马某2鼻子上打了一拳，马某2的鼻血就流了出来，马某2穿好衣服出了余老师的寝室。马某2还看到，有一天上晚自习时，余老师把姚某1、姚某2和周某1一起喊道他的寝室，要快打第二道铃时3个女同学才从余老师的寝室出来。马某2去过余老师寝室2次，一次是马某2独自一人，一次是马某2同姚某1、姚某3、姚某2一起去。女学生去后，余老师叫大家把门关起，叫大家把衣服裤子脱了躺在床上，然后余老师将自己的裤子脱了、将他窝尿的东西在大家身上摩擦。马某2去时也要马某2把裤子脱了，然后用他窝尿的东西在马某2身上动。
13.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证实上学期期末要放假的时候，一天中午，在教室里，余老师走到马某3座位前，把马某3抱到他大腿上，把马某3的裤子脱了，拿出他排尿的东西往马某3排尿的地方放，放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马某3，当时马某3有些痛。一天晚上，天已全黑了，马某3睡在学校宿舍的寝室里，余老师进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把马某3的裤子脱了，把他排尿的东西放在马某3排尿的地方，动来动去的，然后他就回去了。一次余老师查完寝后就来到马某3寝室，和马某3睡在一张床上，就把马某3裤子全部脱了，然后他也把裤子脱了，就用嘴亲马某3的肚子，用他尿尿的地方触碰马某3窝尿的地方，直到他窝尿的地方有液体射到床上了才离开。
14.被害人周某1陈述的陈述，证实马晓华老师值周的时候开始，余老师就把班里女生喊道他的寝室去，把女生的衣服裤子脱光，把他自己的衣服裤子也脱光，喊女生全部在床上睡起，用嘴巴亲大家的嘴，喊大家把眼睛闭起，用手摸大家窝尿那个地方，还用他窝尿的东西弄大家窝尿的地方，还从他窝尿的那个东西上流好多东西在大家窝尿那里，弄完后，余老师就给大家东西吃，或者给每人一元钱。余老师不准大家给其他人说，威胁否则要罚大家做下蹲、走鸭子步、蛙跳，还不给大家东西吃、不给钱。有一次，余老师喊万某1到讲台上去，周某1去墙角倒削铅笔的垃圾，看到余老师坐在凳子上，把他自己的裤子拉到大腿下，把万某1的裤子拉到大腿下，余老师用他窝尿的那个挨万某1窝尿那里。女生不愿意去，但怕他，他拉女生去。到他寝室后，他每次都把门反锁了，女生的衣服都是他脱的，周某1去过余老师的寝室，一人单独去了余老师的寝室一次，另外和其他同学去了两次余老师的寝室。就是上学期，余老师看到周某1在操场就叫周某1去他寝室，之后他就把门关了，然后把周某1的裤子脱了，之后他把他的裤子脱到他的小腿处，然后他用他窝尿尿的那个东西戳周某1窝尿的地方，之后他窝尿尿的那个东西就流了一些脏东西出来，余老师就用纸把脏东西擦了，之后周某1就穿起裤子走了。周某1和其他同学去了余老师寝室两次，第一次是周某1、姚某1、姚某2、孙某、万某1、李某1、马某2，第二次是姚某1、姚某2、周某1。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大家去余老师那里耍，余老师就把门关了，然后他把所有人的裤子脱了，叫大家躺床上，他又脱了他自己的裤子，拿他窝尿尿的东西来戳大家我们窝尿的地方，他窝尿的地方就流了一些脏东西，之后余老师叫大家穿上裤子走了。余老师给过周某1两次钱，有一次给了一块，有一次给了五角。
15.被害人姚某2的陈述，证实有一天下午，余老师把姚某2和马某3、马某2、马某6、万某2和姚某3喊到他的寝室，余老师喊姚某3先走，就让女生倒在床上，把裤子脱了，让女生用手把自己的眼睛盖住，余老师就用手摸女生排尿的地方，摸完后他就拿东西给女生吃，还拿了十元钱给姚某2，姚某2就把钱拿给姚某1了。第二天余老师把女生喊到他寝室，他又亲了大家，然后又给大家一块钱，大家就买糖吃了。余老师把女生喊到他寝室去，大约喊了五次，每次都是喊大家脱了裤子，他用手摸姚某2排尿的地方，摸姚某2时，姚某2是用手盖住眼睛的。余老师在教室里摸过姚某2，姚某2去讲台交作业时，他就拉住姚某2，摸姚某2排尿的地方，摸过很多次，记不清了，他还摸过周某1、姚某1。余老师喊姚某2、周某1、姚某1、万某1等人到他寝室里去，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去后他叫大家脱了裤子，坐在床上，他用手来摸大家排尿的地方，次数有十次。
16.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实余老师来上课没多久，有一天，他就叫姚某1到讲台做题，姚某1到讲台处，他就把姚某1放在他怀里做题，然后把姚某1裤子脱到脚后跟处，用手摸姚某1解小便处，内裤没有脱，他是隔内裤摸的。没过多久，余老师又摸了姚某1一次。第三次是一天，姚某1、李某4、叶某2、马某3、马某2和马某1等人在坝子上拉圈圈，余老师就把6个女生叫到他的寝室里吃东西，大家到了余老师的寝室后，余老师把寝室门锁起，喊大家自己用手把眼睛蒙起，他就开始给大家脱衣服和裤子，脱完了就叫大家躺在床上，他就开始亲大家的脸，还用手摸大家小便的地方，整完了余老师就把衣服给大家穿起，还一个人给了大家两个粑粑就叫大家走了。第四次是在一个星期以前，余老师叫姚某1讲台上去做数学题，写起写起余老师又叫姚某1到他怀里休息一下，他又把姚某1裤子脱了摸姚某1小便的地方，摸了一会儿，还是把裤子给姚某1穿上叫姚某1下去了。姚某1还看到姚某2被余老师脱过一次。姚某1去过余老师的寝室两次，一次是在白天，一次是在晚上，进去后余老师脱了大家的裤子，余老师让大家双手蒙住眼睛，余老师就用手碰姚某1尿尿的地方，还用嘴亲姚某1的脸，最后让大家自己把裤子穿好，大家就走了，和姚某1一起去的有姚某2、周某1、万某1，其他人姚某1记不清了。余老师还经常在教室里来摸姚某1尿尿的地方。
1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张某1听寝室的女生说余老师来女生寝室，还和张某1一起睡。但张某1当时睡着了。
1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余老师喊女学生去他寝室，第一次李某1是和姚某1、姚某2、周某1、孙某、万某1、马某2等人一起，第二次是姚某1、姚某2、姚某3和李某1一起。余老师把大家喊到他寝室后，让大家把裤子脱了躺在床上，他将自己的裤子脱了，用他窝尿的东西在大家窝尿的地方戳。女学生去他寝室那里，他就拿东西给大家吃。
19.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个星期四的中午放学后，陈某1、万某1在学校的操场上玩，余义文老师叫陈某1、万某1到他的寝室去玩，陈某1、万某1到了余老师寝室后，余老师说做游戏，就把陈某1、万某1的裤子脱了，脱了自己的裤子，拿他窝尿的地方整陈某1、万某1窝尿的地方，余义文还给了万某15角钱，叫二人不给其他老师说。第二次去是一个星期三，两次都是陈某1、万某1一起去的。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在藤桥乡小学读四年级，是住校生，周一至周五在学校的，周末才回家。余义文是学前班的老师，2015年下半学期才来学校。一天晚上23时许，李某2醒了，就叫夫连某去教室写作业，二人朝宿舍门口走，走到张某1的铺边时，看到张某1铺下有一双大人的拖鞋、有一个人和张某1睡在床上的。二人认得那双拖鞋是余义文老师的，因为白天看他穿的，然后二人就去找室长马某4，喊她看是哪个人和张某1睡在一起。马某4去看了一眼，第二天二人问是哪个人，马某4说人没有看到、但是拖鞋像是余义文老师的。当时张某1睡在靠墙边，大人睡在外面。二人又问张某1，张某1说是余义文老师。学校里面余老师只有余义文一个。余老师都是21时熄灯后一两个小时去女生寝室，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只是听其他人说余老师晚上掀过女生的被子，还有一次摸过李明宣的肚子，女生寝室的门是可以从外面打开的，反锁不起，张某1是三年级的学生，岁数不知道。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余老师经常在凌晨三四点到女生寝室来。一天晚上女生都在睡觉，四年级的李某2、夫连某因为作业多做作业回寝室，李某2去找拖鞋，然后发现一双拖鞋像余老师的，夫连某就拿电筒照，然后看到余老师睡在小张某1的床上。李某2、夫连某回寝室时，李某3醒了。第二天大家问小张某1是谁睡在她床上，小张某1说是余老师。听小张某1说余老师和她睡觉时摸她。女生寝室不能反锁，余老师经常半夜三更到女生寝室来，大家都用纸箱把床遮起。
2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是学前班的学生，学校只有一个姓余的老师，就是教学前班的余老师。在教室里面有些女生被余老师抱过，李某4见过余老师在讲台抱过姚某1、见过余老师喊女生到他寝室去。
2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5是藤桥小学六年级学生，听李某2说有一天看到余老师和张某1睡在一张床上。
24.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马某4是藤桥小学五年级学生，在打睡觉铃前，有些低年级的学生到寝室哭兮兮的，因为自己是室长，就问她们怎么了，她们就说余老师（余义文）把她们喊到余老师的寝室去，然后把门关起，不准她们出来。有一天晚上，夫连某和李某2起来上厕所看到余老师睡在张某1床上，和张某1睡在一起。马某2和马某3给马某4说余老师叫她们去寝室的，还把门关起，不准她们出来。余老师还去过女生宿舍好几次。马某2、马某3给马某4说过，余老师把她们拉到他寝室里去，就把门关起，不准她们出来，其他的就没有说。
25.证人马某5证言，证实，马某3是马某5的姐姐。有天晚上二人在马某3的寝室里睡觉，半夜，马某5醒来发现有大人睡在床上挨着姐姐一起，没过好久那个人就起来穿上裤子走了，马某5看到是余老师。
26.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有一次余老师喊马某2过去，马某2没过去，他来拉马某2，他用手扇了马某2一耳光。他还在教室里脱过周某1的裤子，然后他用手摸周某1撒尿的地方，好像有三四次。
2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李某6看见余老师把万某1抱到他寝室，李某6在门口看见余老师把他自己的裤子脱了，李某6就跑了。
2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去过余老师的寝室，孙某和姚某1、姚某2、周某1、万某1、李某1、马某2等人一起去的。孙某想去外面玩就走了，其他女生就在余老师寝室，过了好久她们才从老师寝室出来。
29.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实：姚某3去过余老师的寝室，一次是中午和马某2、姚某2、姚某1、马某5等人去的，一次是和周某1、姚某2、马某2去的。余老师在教室里摸过女生，但没有脱她们的衣服。
30.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一天晚上，叶某1和四年级的王某1在操场上耍，学前班的余义文老师来叫二人去他寝室。到余老师寝室后，余老师叫叶某1、王某1坐到床上，然后他就坐到二人中间，然后二人就躺在床上靠在墙上，余老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二人身上，然后他又把双手伸向两边抱着叶某1和王某1隔着衣服摸二人的肩膀，过了一会儿，余老师就叫叶某1先走了，并把门关了。21时许，叶某1看到王某1从余老师的寝室下来，是余老师把王某1牵着到了操场，叶某1就和王某1回寝室去了。
31.证人陈某2（王某1之母）的证言，证实王某1在藤桥小学读四年级。2015年12月18日晚王某1回家说，同月15日下晚自习后，她在学生宿舍睡觉，余义文老师就来到她的宿舍，把她拉到余老师的寝室，余老师先用手摸她的阴部，然后余老师就把她的裤子脱掉，爬在王某1身上、把王某1强奸了。次日下晚自习后，王某1在宿舍里睡觉，余义文又把王某1拉到他的寝室，先是用手摸王某1的阴部，然后就又把王某1的裤子脱掉、把王某1强奸了。王某1周末回家后说解小便的地方痛。王某1说，余老师喊她不许给任何人说，如果说了他就整得更厉害。
32.证人马某7的证言（2P55），证实2015年彝族假时马某7把马某3接回家，马某3说彝族年的前几天，教她们的余老师有一次在教室里把她裤子脱了，有一次在寝室里把她的裤子脱了挨着她睡。
33.证人马某8（马某2之父）的证言，证实2015年彝族假完后，马某2说不想去读书、她害怕，马某8就问原因。马某2说余老师在教室里面把门关起，用桌子把门挡起，不让她出去，然后把她的裤子脱了弄她，还给她说不准给其他老师和家长说，还说打了她两耳光，鼻血都打出来了。马某6说她在教室里看到余老师整她马某2。
34.证人杨某（马某1之外公）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马某1回家说余老师摸她、吓她，晚上余老师还跑到女生宿舍，主要是摸马某1的胸部，还把他自己撒尿的拿出来玩。
35.证人吴某（藤桥小学校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9日，学生王某1的家长王光华反应余义文摸王某1的事情。文义是学校学前班的代课老师，从2015年9月份开始代课，一直在学校工作。
证人邓某、谢某、刘某的证言与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同。谢某另证实余义文经常把学前班的女生抱在怀里，听人说余义文有点猥琐，有女学生说余义文经查晚上到女生宿舍弄得女生休息不好。刘某另证实余义文承认了摸王某1的事情。
36.原审被告人余义文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余义文是2015年9月到藤桥小学学前班当代课老师，因为侵犯了儿童被传唤到派出所。2015年12月15日20时许，余义文在操场边上看到王某1和叶某1，就让王某1到余义文寝室去玩，还拉着王某1的手往余义文寝室走，叶某1拉着余义文的衣袖一起往余义文的寝室走。到余义文寝室后，余义文把门关了，然后余义文就坐在床上，余义文就把被子拉来盖在三人的身上，余义文就把手伸到王某1的裤子里面摸她的大腿、阴部，可能摸了两三分钟，余义文就让叶某1先走，然后余义文脱了王某1的裤子，又用手摸了王某1的阴部，摸了几十秒钟的样子，然后余义文亲了王某1的阴部，就把余义文的裤子脱了，用阴茎插王某1大腿中间的部位，射精后余义文用裤子擦了王某1大腿的精液，之后王某1穿好裤子就走了。第二天20时许，王某1在厨房外面的楼道，余义文就用双手抱在王某1的肩部往余义文的寝室走，到了余义文的寝室后，余义文先把门关起，没有锁，余义文将手伸入王某1的裤子摸她的阴部，后余义文把王某1抱在床上脱了王某1的裤子和余义文的裤子，后余义文用阴茎插到王某1的大腿中间，约六七分钟后余义文就射精了，余义文就用被子擦了王某1的大腿，后王某1就走了。余义文叫王某1不要闹，怕有人听到余义文寝室内有女学生。余义文的阴茎没有插进去，余义文没有威胁和打过她。
余义文还摸过学前班的周某1、万某1、马某2、马某3。周某1有一次是在教室，时间记不清了，周某1到讲台问余义文作业，余义文就用手伸进周某1裤子里面隔着内裤摸她的阴部；有一次是在余义文的寝室，周某1坐在余义文的床上，余义文把她裤子脱到大腿那里，露出阴部后，余义文就亲她的阴部、也用手摸。万某1也是在白天上休息课的时候，万某1到讲台上来改作业，余义文用手伸进裤子里面摸她的阴部，有一次还把她的裤子向下拉了一点，然后余义文把阴茎向她的阴部插，当时余义文坐在板凳上的，万某1是面向余义文站起的，当时插了几分钟余义文就射精了，射在她的裤子上和腿上，射了后余义文就用卫生纸把精液擦了，纸就丢在教室里面的垃圾袋里面了，总共猥亵过万某14次。
有一次在教室，余义文正准备摸马某2的阴部，马某2就蹲下去了，还说不要整她，余义文就没有摸到。还有一次下课了，余义文到马某3的座位上去用手摸过马某3的阴部；还有一次是24时许，其他女生都睡觉了，余义文到女生宿舍去摸了马某3的阴部，当时马某3睡在床上的。余义文晚上去过女生寝室2次，第一次是周某1不睡觉，余义文送她回去睡觉；第二次是也是送周某1回去睡觉了，顺便摸了马某3阴部了，摸的时候就有人起来了，余义文害怕被发现就倒在一个女生床上睡起，用被子盖着自己的脸，鞋是脱在床下面的，在那里睡了十几分钟的样子，然后那些女生上厕所回来，关了电筒，余义文就走了。
余义文猥亵女生的地点都是在教室、自己寝室、女生宿舍，选择平时认识、熟悉的女生，小的就是摸一下，大的就想发生关系。余义文猥亵她们的时候没有威胁过她们，有一两次给她们零食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义文明知被害人系幼女，还采用威逼、利诱的方式在教室、女生宿舍、职工寝室等处用生殖器摩擦及扣摸阴部、胸部的方式对幼女实施性侵害和猥亵，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余义文身为教师，丧失职业道德、违背社会公德，对还处于幼女的女童实施性侵害，给被害人的身心造成极大伤害，社会影响极坏，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以严惩。上诉人余义文所提原判认定的都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余义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刑事可见技术鉴定书也证实在被害人的裤子上检出余义文的精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余义文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和公安机关对未成年人被害人、证人取证时没有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场，程序有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余义文在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是余义文在侦查机关只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罪行，在一审庭审时当庭翻供，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在对未成年人被害人、证人取证时均依法通知了其法定代理人到场或所在学校的代表到场，并将有关情况记录在案，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刘睿丹
审判员 周学英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井余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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