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4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刘家冲南路599号金桂社区夏威夷碧水春城第7栋105号。
法定代表人：吴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武林，湖南源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玲，湖南源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岳麓区凯丰架管租赁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乡青山村竹山坡组。
经营者：郭艾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国明，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贺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花明南路9号。
法定代表人：周雷，总经理。
上诉人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凯丰架管租赁经营部（以下简称“凯丰经营部”）、贺海军、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1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凯丰经营部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精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方源公司与凯丰经营部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1、方源公司与凯丰经营部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抬头写明的承租方为“宁乡精诚建筑劳务公司惠和国际劳务项目部”，并非方源公司。《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落款处加盖的“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并非方源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系事后补盖的伪造的印章，且与抬头写明的承租方不一致。且方源公司也从未持有过该协议，直到凯丰经营部提起诉讼，方源公司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同时，《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载明的签约地点为长沙市雨花区，凯丰经营部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签约地点却为“涉案工地”，但实际上本案涉案工地在长沙市，故凯丰经营部存在虚假陈述，其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乙方不是方源公司的事实显然是明知的。2、贺海军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方源公司并未以任何形式授权贺海军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贺海军不具有代理权。其次，贺海军在客观上并未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第一，贺海军不是方源公司的员工，其作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乙方即精诚公司的股东却是真实无争议的。第二，公章不是判断构成表见代理的唯一依据，即使公章鉴定真实，合同也未必真实有效。方源公司一直坚持“湖南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系事后补盖的伪造印章。就算印章是真实的，也不能直接推定协议是真实的。公章与文字的前后顺序、文字形成日期等对认定协议的真实性亦有重要影响。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双方确认双方合意即协议的行为。既然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公章系合同已经拟定几天后由贺海军补盖的，那么用方源公司的印章来确认精诚公司与凯丰经营部之间的协议，显然不合常理，自相矛盾。凯丰经营部凭事后的公章主张事前的表见代理，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第三，按当前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建设单位都是将工程具体施工分包给劳务公司。事实上，方源公司确实已经将涉案工程清包给精诚公司，故贺海军代表的是其作为股东的精诚公司。再次，凯丰经营部在主观上并非善意，且存在过错。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中，凯丰经营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第一，《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时，抬头写明的承租方不是方源公司，且与落款处所盖印章的名称相差甚远；第二，落款处所盖印章系事后补盖的伪造印章;第三，所谓《发货单》、《收货单》上载明的租赁单位并非方源公司，签收人也并非方源公司的员工或授权的人，《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人也非方源公司的员工或经授权的人;第四，如前所述，凯丰经营部在一审庭审中明显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既然合同载明签约地点在雨花区，但方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却在岳麓区，故凯丰经营部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认可系与方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签订租赁合同自然也是虚假的，根本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本案中凯丰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中仅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方源公司有关联，不能认定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贺海军构成表见代理、凯丰经营部善意且无过失的理由是不充分的。3、方源公司并非诉争租赁器材的实际使用人。方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精诚公司，实在无需亦不可能重复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又自行租赁凯丰经营部的诉争租赁器材。诉争租赁器材的实际使用人应为精诚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如前所述，方源公司并非《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其与凯丰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与租赁相关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定并非《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当事人的方源公司受该合同的约束，并承担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凯丰经营部针对方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凯丰经营部辩称：方源公司与凯丰经营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而且在合同尾部加盖了方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部的印章，方源公司在庭审当中多次陈述该印章系伪造，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作为证明，而且其在一审庭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工程联系单等资料，而上面的印章与涉案合同印章一致，而且该项目确实是方源公司承建，而且从整个项目的外观表现均可以判断，凯丰经营部是有理由相信合同签字人是有权利代表公司的，贺海军是构成表见代理的。而且凯丰经营部将器材全部发送至方源公司的项目部使用，方源公司从未表示过反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贺海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精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凯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源公司向凯丰经营部支付截至2016年3月23日止所欠租金共计392259.25元；2、判令方源公司向凯丰经营部支付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的违约金共计130266.62元，并支付2016年3月24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合同约定日利率3%，凯丰经营部自愿调整为按日利率1‰计算）；3、判令解除凯丰经营部与方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判令方源公司返还钢架管12712.45米、扣件23372套，价值共计276792.08元，支付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租赁器材之日止的后续租金；4、判令方源公司承担凯丰经营部因案件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5、判令方源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凯丰经营部（甲方、出租方）与“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乙方、承租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钢架管、扣件等建筑器材，主要约定：1.装卸和运输费用由乙方自理；2.器材成本价值钢架管为13.5元/米、扣件为4.5元/套、顶托（700型）为20元/个、顶托（500型）为15元/个、油漆架管为150元/吨，租金钢架管为0.008元/米、扣件为0.004元/套、顶托（700型）为0.035元/个、顶托（500型）为0.025元/个；3.租金按租用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送货当天不计），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租金，租期超过三十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据；4.乙方应于每月末支付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5.乙方需另外交纳下列费用：扣件洗油费0.1元/套，损坏扣件螺帽、螺杆则按0.5元/套计收赔偿费，顶托洗油每套收0.5元，顶托底板变形修整1元/个，顶托底板丢失4元/套，顶托螺帽丢失损坏为3元/套；6.丢失损坏器材甲方可按器材市场价或按成本价值的120%计收赔偿费；7.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款支付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8.乙方确认贺海军为项目负责人，其权限为代乙方签订、变更租赁协议，代为乙方履行租赁合同，代为指定或变更合同经办人，代为进行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9.乙方确认合同经办人为何平山，其有权代表乙方提货、结算；10.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该租赁合同抬头“乙方（承租方）”处手写为“宁乡精诚建筑劳务公司惠和国际劳务项目部”，落款“乙方”处加盖“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项目负责人处由第三人贺海军签名。
2016年3月25日，何平山在凯丰经营部出具《对账单》内签名，该对账单载明：承租单位为“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自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23日共计产生租赁费用552259.25元，已付租赁费用为160000元，未付租赁费用为392259.25元，另有12712.45米架管及23372个扣件在租。
另查明，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系方源公司承建。2013年12月6日，凯丰经营部（甲方）与第三人精诚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惠和国际广场部分地下室工程、惠和国际广场5#、6#、7#、8#的劳务工作及劳务工作中需使用的机械设备周转材料等工程发包给乙方，落款甲方处加盖“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甲方代表处由案外人吴某、唐某签名，落款乙方处加盖“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代表处由第三人贺海军、何平山签名。
凯丰经营部提交发货单、收货单内载明租赁单位为“惠和国际”，另提交项目工地照片一张，显示工地大门展示为“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部”。庭审中凯丰经营部陈述《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在涉案工地签订，印章系合同拟定几天后由第三人贺海军补盖。
方源公司第一次庭审中申请证人吴某、唐某到庭，该二人陈述涉案工程由其挂靠方源公司承建，为施工往来方便，私自印刻了“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但不确定《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内加盖印章是否为该枚私刻印章及如何加盖。
案件审理过程中，方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内“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与其备案“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进行鉴定，后撤回该项申请。凯丰经营部认可起诉后方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日、5月11日、5月24日、6月17日返还钢架管2909.4米、2722.3米、3656.2米、3172.5米，返还扣件2279套、2245套、2507套、2503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内承租方的认定。首先，租赁合同内抬头处填写承租方虽与落款处加盖印章不相一致，但方源公司承建涉案项目并设立项目部属实，凯丰经营部提交照片亦显示项目工地以方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部名义对外公示，故凯丰经营部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认可系与方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第三人贺海军后续将租赁合同加盖“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予以确认，故可认定凯丰经营部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主观上系善意且无过失。其次，就租赁合同加盖“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真伪，方源公司刻制并备案使用了“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其虽主张租赁合同内加盖印章系伪造，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方源公司申请的证人吴某、唐某虽陈述私刻有同样内容的印章，但并不能确认或证明租赁合同内加盖印章为二人伪造及如何由第三人贺海军取得，且吴某、唐某系代表方源公司与第三人精诚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合同》，该二人对外行为亦代表方源公司，故即使租赁合同内所加盖印章系由吴某、唐某私自刻制加盖，凯丰经营部仍有充分理由相信该印章真实性且系方源公司授权签订租赁合同并加盖。第三，凯丰经营部提交的收、发货单均载明租赁单位为“惠和国际”，且由租赁合同指定合同经办人何平山签收（部分发货单虽由其他人员签收，但该部分人员均参与了后续收货），何平山对租赁往来亦进行了结算认可，故涉案租赁器材用于方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工地属实，方源公司为租赁器材实际使用人。综上，第三人贺海军虽为第三人精诚公司股东，其代表第三人精诚公司与方源公司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但凯丰经营部对两名第三人与方源公司的关系并不知晓，根据涉案项目承建及工地场景，以及后续加盖的印章及合同履行情况，凯丰经营部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三人贺海军系方源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系代表方源公司与凯丰经营部签订租赁合同，第三人贺海军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方源公司承担《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承租方义务。方源公司与吴某、唐某之间及方源公司与两名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结算情况，均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凯丰经营部与方源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凯丰经营部按合同约定向方源公司提供了建筑器材，方源公司租用后应按合同约定如数、按质归还，对没有归还、损坏的租赁物品应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租赁合同授权何平山享有提货及结算权利，何平山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与收、发货单载明租赁履行情况一致，故该院认可《对账单》内数据，确认至2016年3月23日方源公司欠付各项租赁费用为392259.25元，未返还钢架管12712.45米、扣件23372套。凯丰经营部要求方源公司支付欠付租赁费用392259.25元，该院予以支持。就逾期付款违约金，租赁合同内约定标准为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计算，该标准明显过高，凯丰经营部虽自愿将该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十，但因凯丰经营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情况，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公平原则，考虑凯丰经营部逾期收款损失的客观存在，该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6年3月23日方源公司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5133.31元（详见附表），凯丰经营部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24日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应以392259.25元为基数按上述标准计算。
就未返还器材及后续租金，根据方源公司2016年3月23日后返还器材情况，方源公司未返还钢架管为252.05米（12712.45-2909.4-2722.3-3656.2-3172.5）、架管为13838套（23372-2279-2245-2507-2503），上述器材应归还凯丰经营部。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的租金，根据合同约定标准为195.19元/日（0.008元/米/日×12712.45米+0.004元/套/日×23372套），计算为7612.41元;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162.80元/日【0.008元/米/日×（12712.45米-2909.4米）+0.004元/套/日×（23372套-2279套）】，租金计算为1465.2元；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132.04元/日【0.008×（12712.45-2909.4-2722.3）+0.004×（23372-2279-2245）】，租金计算为1716.52元；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92.76元/日【0.008×（12712.45-2909.4-2722.3-3656.2）+0.004×（23372-2279-2245-2507）】，租金计算为2226.24元；2016年6月17日至器材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合同解除后为占有使用费）标准为57.37元/日（0.008×252.05+0.004×13838），以上合计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16日的租金为13020.37元（7612.41+1465.2+1716.52+2226.24）。
方源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付款义务，凯丰经营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三）项规定享有合同解除权，故该院酌情确认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方源公司最后一次归还器材之日（2016年6月17日）解除。凯丰经营部另主张律师代理费，但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凯丰经营部与方源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17日解除；二、方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凯丰经营部至2016年3月23日止的租赁费用392259.25元；三、方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凯丰经营部至2016年3月23日止的违约金65133.31元，后续以392259.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欠付款项付清之日止；四、方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凯丰经营部归还钢架管252.05米、扣件13838套，并支付2016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器材之日止的后续租金（其中至2016年6月16日为13020.37元，2016年6月17日起按57.37元/日标准计算）；五、驳回凯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3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5663元，由方源公司负担。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方源公司提交一份证人证言，拟证明：何平山是合同的经办人，贺海军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代表精诚公司的，没有说是方源公司的员工或者得到过授权。对于该证据，被上诉人凯丰经营部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三性均不认可，不应予以采信。方源公司与何平山之间有利害关系，何平山还有工程款在方源公司里面。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何平山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凯丰经营部能否依据加盖有“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部”印章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向方源公司主张权利。首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落款处加盖的“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和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并非方源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系事后补盖的伪造的印章，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一审中又撤回印章鉴定申请，因此，上诉人的该项诉称依据不足；其次，方源公司上诉称，凯丰经营部有过失。本院经审查认为，租赁合同内抬头处填写承租方虽与落款处加盖印章不相一致，但根据凯丰经营部提交的照片等证据，方源公司承建涉案项目并设立项目部属实，该项目工地以方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部名义对外公示，因此，凯丰经营部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认可系与方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凯丰经营部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主观上系善意且无过失并无不妥。再则，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凯丰经营部提交的收、发货单以及结算单均载明租赁单位为“惠和国际”，故涉案租赁器材用于方源公司惠和国际项目工地属实，方源公司为租赁器材实际使用人。综上，凯丰经营部有充分理由相信贺海军代表方源公司与凯丰经营部签订租赁合同，贺海军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凯丰经营部能依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向方源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方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3元，由湖南省方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豪杰
审判员 曾庆军
审判员 杨林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 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