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6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炳权，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系广州市南沙区庙南轻质砖厂的个体经营者。委托代理人：谢乐安、朱远花，均为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庙南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张权勇，主任。委托代理人：余绮彤，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文玮，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炳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庙南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庙南经济联合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万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炳权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庙南经济联合社向冯炳权支付补偿款23010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庙南经济联合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建构筑物、附着物确系冯炳权投资建设。原审法院仅凭庙南经济联合社提供的几份《租地合同》上记载的“合同期满，承租方投资的厂房、设备设施归属于租赁方”之类条款判定涉案建构筑物、附着物归属于庙南经济联合社，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签合同时是并不知道合同结束之后有无留下的建构筑物、附着物的。从客观实际出发，上世纪九十年代该地经济不发达，在冯炳权承租涉案土地并经营砖厂之后才发展迅速，发展程度和市场需求决定了当时的砖厂规模远小于冯炳权经营时的规模。原审法院确认冯炳权租赁经营涉案土地近十年，就算接手涉案土地时已有少部分建构筑物、附着物，那随着经济的发展、市场需求的扩大，上诉人也必须扩大生产经营，扩建砖厂规模，不可能近十年不增加建构筑物、附着物。冯炳权已提供《租地合同》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建构筑物、附着物系冯炳权所有，如在冯炳权经营砖厂之前就存在建构筑物、附着物，依法应由庙南经济联合社举证证明。2006年10月31日，冯炳权从黄某手中买下砖厂，黄某与庙南经济联合社的租期未满，冯炳权于2008年1月23日与庙南经济联合社签订《租地合同》，与之前的合同没有关系。双方签订的是租地合同，厂房和设备有些是黄某购买的，土地是租赁，地上的设备及建构筑物是冯炳权的，原审法院认定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全部归庙南经济联合社所有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庙南经济联合社辩称，冯炳权称其于2006年从黄某手中买下砖厂，没有证据证实，2006年的承租人是黄某开办的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满滔轻质砖厂，冯炳权从2008年1月23日才与庙南经济联合社形成租赁关系。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炳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炳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庙南经济联合社立即向冯炳权支付补偿款24753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补偿款本金24753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庙南经济联合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庙南经济联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25日，庙南经济联合社以番禺市灵山镇庙南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的名义与胡某、黎某(乙方)签订了一份《出租土地建砖厂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庙南村九队的52亩土地出租给乙方建砖厂及晒场之用，租用期限为八年，从1993年5月1日起至2001年6月30日止。该合同第十四条记载：乙方砖厂正常投产后，由甲、乙双方派员对砖厂内的各种资产、设备进行登记列册，合同期满时，乙方所投资的一切厂房、机械设备、供电用电设施无偿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带走或损坏，勾机、推土机、家电除外。1997年5月22日，庙南经济联合社以番禺市灵山镇庙南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的名义与胡某、黎某(乙方)、冯某(丙方)签订了一份《场地转租、设备租赁合同》，约定：1.丙方租用乙方现租用经营的砖厂场地和砖厂设备作为加工石料之用。2.租用期限从1997年7月1日起至2007年6月30日止。3．因乙方租用甲方场地办厂的期限系至2001年6月30日止，所以从1997年7月1日起至2001年6月30日止，该场地和设备租金由乙方收缴和所有，从2001年7月1日起由甲方收缴和所有……5.现砖厂烟囱和变压器电源30只给丙方使用，但有关使用烟囱的接驳、电源拉接和电设施配套由丙方负责和承担有关费用……该合同最后有一张附图，图中标注了场地、厂房用地、烟囱、水塔、砖窑、办公室用地、煤梯等座落位置信息。1998年9月19日，庙南经济联合社以原番禺市灵山镇庙南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的名义与黄某(乙方)签订一份《租用砖厂协议》，约定将庙南砖厂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期限自1998年4月1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止。双方在协议第四条中约定：“乙方在接管前，由甲、乙双方派员清查盘点原有的设备、物资、并列具清单，租赁期满时，乙方需按清单所列的设备、物资完好交回给甲方，乙方在租赁期内购买添置的设备、物资款，期满后，乙方自行处理”。该合同附有1张名为“关于顺发砖厂终止合同后盘点固定资产情况”表，记载：“办公房屋1间2房，长10.6m×横6.2m×2房=131.44㎡、砖窑1间长75.10m×横23.55m=1768.6㎡、60型东方红拖拉机一台、55千瓦电机一台、37千瓦电机一台、打砖机一台、手推车30台、24匹柴油机1台(发电用)、江西三波交流同步发电机一台、100K变压器一台、配电盘”。2000年1月13日，庙南经济联合社以番禺市灵山镇庙南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黄某(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对租金进行了变更，并延长双方租期至2000年12月31日。其后，由于行政区域的变更，庙南经济联合社分别以番禺市灵山镇庙南村经济合作社、广州市番禺区灵山镇庙南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庙南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先后与番禺市灵山庙南红砖厂、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满滔轻质砖厂签订了《租地合同》，约定由上述红砖厂租用原庙南砖厂用地52.862亩。2008年1月23日，庙南经济联合社以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庙南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庙南轻质砖厂（经营者：冯炳权，组成形式：个人经营，资金数额：25万元）签订了一份《租地合同》，约定由广州市南沙区横沥庙南轻质砖厂租用原庙南砖厂的用地，租地面积为57.039亩，租赁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1年1月23日，庙南经济联合社(甲方)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庙南轻质砖厂(乙方)签订了最后一份《租地合同》，约定：“……一、租地位置：原庙南砖厂的用地。二、租地面积：57.539亩。三、租赁期限：叁年。自二O一一年一月一日起至二O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五、其他有关规定：1.租赁期满后，乙方如需继续租赁，应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双方另行协商续约……六、如遇政府有关部门强行关闭生产实心砖的砖厂，本合同提前终止。双方不作任何补偿。如因乙方经营、资源等因素导致砖厂关闭，乙方仍按本合同的有关条款执行，直至合同期满为止……”上述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再续签租赁合同，而冯炳权亦一直没有退场，直至2015年5月13日才从涉案土地上退场，并搬走涉案的相关设备。此外，涉案土地上的建构筑物、附着物一直没有办理确权登记。原审另查明：2013年6月3日，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与庙南经济联合社、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签订《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约定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征收庙南经济联合社所有的包括本案讼争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5003.8亩。2014年11月10日，广州银信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依据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的委托对庙南红砖厂建构筑物和设备进行评估，并于2015年4月9日出具银信Z字(15)041302ZXM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对涉案庙南红砖厂评估的征收补偿价值为2475306元，其中建构筑物评估值为1498167元、附着物评估值为802875元、主要设备搬迁评估值为164446元、其他设备搬迁评估值为9818元。该评估报告书附表2《附着物评估明细表》第3项“烟囱”后备注“1996年建”；附表3《主要设备搬迁评估明细表》分别载明：一、1.变压器备注2012-7；2.低压配电柜备注2012-7；3.柴油发电机备注2012-7；4.柴油发电机备注2012-7；5.柴油发电机备注2011；二、2.高压真空泵备注2010-2；3.柴油机(高压真空泵用)备注2010-2；4.混流泵备注2010-2；5.电机(混流泵用)备注2010-2；6.轴流泵备注2010-2；7.电机(轴流泵用)备注2010-2；8.混流泵备注2010-2；9.电机(混流泵用)备注2010-2；10.柴油机(12寸混流泵用)备注2010-2；11.水井泥浆泵备注2010-2；12.电机(水井泥浆泵用)备注2010-2；13.潜水泵备注2010-2；三、1.双级真空挤压砖机备注2011-7；2．搞拌器备注2011-7；3.电机备注2011-7；4.电机备注2011-7；5.制砖泥输送带备注2011-7；6.粉碎机备注2011-7；7.配套电机备注2011-7；8.起动器备注2011-7；9.运煤输送带备注2011-7；10.MH2真空泵备注2011-7；11.切砖机备注2011-7。原审又查明：2015年5月13日，甲方(广州市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乙方(庙南经济联合社)、丙方(冯炳权)、丁方(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签订穗南开土地征[2015]0033号《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因明珠湾区起步区开发建设需要，甲方对乙、丙方位于项目红线范围内的一间红砖厂的地上附着物、建(构)筑物、设施设备等进行征收，丁某甲进行协助。甲、乙、丙、丁某乙同意对上述地上附着物、建(构)筑物、设施设备等的补偿按《资产评估报告》的价格确定为2475306元，具体见《资产评估报告》所列清单，其中设施设备为搬迁费补偿，补偿后由乙、丙方自行搬离。该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上述2475306元补偿款由丁某甲从明珠湾区起步区项目预付款中将上述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本合同补偿款已包括对乙、丙方物资拆迁、搬迁安置、生产经营等的全部补偿，乙、丙方在乙方收到该补偿款后，不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甲、丁某甲要求其他任何费用。乙、丙方应在乙方收到补偿款后十天内，将本协议所涉及土地及已补偿的地上附着物、建(构)筑物等全部移交甲方。该补偿款的分配由乙、丙方自行协商确定，与甲方、丁某甲无关；因该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发生纠纷的，由乙、丙方自行协商解决。原审庭审中，庙南经济联合社确认已于2015年4月14日收到该补偿款2475306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是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地合同》所涉的土地被征收后，所获得的建构筑物补偿款、附着物补偿款、主要设备搬迁补偿款、其他设备搬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产生争议而引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从该规定可知，相关地上附着物包括建构筑物的补偿费应为地上附着物、建构筑物的实际所有者享有。确认各项补偿款归属的关键是确认作为补偿对象的建构筑物、附着物及设备(包括主要设备和其他设备)的权利归属。关于建构筑物、附着物的权利归属问题。建构筑物、附着物属于不动产，由于争议的建构筑物、附着物既无进行所有权登记，也无在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中具体约定租赁土地上是否存在涉案的建构筑物、附着物及其面积大小，冯炳权主张租赁土地上的建构筑物、附着物为其在租赁期间出资所建，从而享有建构筑物、附着物的权属并应获得相关的征地补偿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冯炳权依法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并对因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冯炳权不能提供任何有关出资建造建构筑物、附着物的证据，因此，对冯炳权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据此，冯炳权要求庙南经济联合社支付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设备(包括主要设备和其他设备)权利的归属问题。机器设备属于动产，有关权属争议应通过能够证明享有所有权原始取得或继受取得的证据或通过占有的物权公某、事实上的管某等情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具体分析如下：1.冯炳权虽无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土地上的主要设备和其他设备的所有者，但涉案土地上的主要设备和其他设备已由冯炳权自行搬离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而庙南经济联合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设备归其所有。2.涉案土地上的设备种类、数量繁多，庙南经济联合社作为出租方，对冯炳权搬走设备的行为并无提出过异议或者采取了相应的救济措施。3.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主要设备搬迁评估明细表上的大部分机器设备分别备注了“2012-7、2011、2010-2、2011-7”等时间，而上述时间与冯炳权的承租时间可相吻合。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采信涉案土地上的设备应属冯炳权所有，故相关的设备搬迁费也应归冯炳权所有，为此，原审法院对于冯炳权请求庙南经济联合社返还主要设备和其他设备搬迁补偿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即庙南经济联合社需向冯炳权返还该补偿款174264元(164446元+9818元)。关于冯炳权要求庙南经济联合社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鉴于庙南经济联合社至今一直没有将上述主要设备和其他设备搬迁补偿费返还给冯炳权，故冯炳权要求庙南经济联合社给付从原审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庙南经济联合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冯炳权返还补偿款174264元及利息(利息以17426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规定，从2015年7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冯炳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02元，由冯炳权负担24729元，由庙南经济联合社负担1873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冯炳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满滔轻质砖厂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06年10月31日），拟证明2006年10月31日其与黄某签订砖厂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砖厂地上的建筑物及设备设施等所有资产；2.广州汇隽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计费收费通知单》及《电力安装工程预算书》（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拟证明冯炳权投入资金用于涉案砖厂高压台架工程设备设施设计及安装；3.广州汇隽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计费收费通知单》及《电力安装工程预算书》（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拟证明冯炳权投入资金用于涉案砖厂电房低压电气工程设备设施设计及安装；4.冯炳权经营涉案砖厂的相关收据，拟证明其有投入资金建设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在二审庭询后，上诉人又提交了证人何某乙、陈某、郭某等三人的书面证言。庙南经济联合社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对于上述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冯炳权在原审中坚持称签订涉案合同时涉案土地上什么都没有，其认为是涉案砖厂不断的扩建经营形成的。冯炳权于设备仅是安装，而原审判决已判令庙南经济联合社将设备搬迁补偿费支付给冯炳权。冯炳权提交的相关收据都不是合法收据，也不能证明是用于建设涉案附着物和建筑物。涉案砖厂是2008年6月23日新成立，冯炳权购买黄某砖厂股权花费巨大，其在2008年重新建立一个砖厂不合理，故证据1是不真实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上述证据不属于原审判决作出后形成的新证据，且庙南经济联合社不同意对此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广州市番禺区灵山满滔轻质砖厂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指向涉案砖厂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内容，无法证明涉案砖厂建构筑物及附着物为冯炳权出资建造。再次，广州汇隽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计费收费通知单》及《电力安装工程预算书》，其中预算书的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而涉案《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签订于2013年6月3日，间隔时间较短，冯炳权未提交其实际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工程已实际完成，且上述工程中的项目也与涉案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无法对应。第四，冯炳权提交的收据均非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未记载付款、收款主体，无法证明是冯炳权用于建设涉案建筑物和附着物。第五，证人何某乙、陈某、郭某等三人的书面证言不能证明冯炳权对涉案砖厂建构筑物及附着物具体的改造、出资情况。综上，冯炳权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相关地上附着物（包括建构筑物）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所有者所有。涉案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未进行产权登记，涉案《租地合同》中也无约定合同签订时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的具体情况。根据庙南经济联合社提交的《出租土地建砖厂合同》、《场地转租、设备租赁合同》《租用砖厂协议》、《租地合同》等证据，涉案地块上的砖厂虽然经营者几经更迭，但从1993年至涉案地块被征收期间，砖厂处于持续经营状态，即冯炳权接受砖厂时砖厂具备基本的经营条件，冯炳权主张其全额出资建设砖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1993年签订的《出租土地建砖厂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胡某、黎某所投资的一切厂房、供电用电设备无偿属庙南经济联合社所有。1997年签订的《场地转租、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现砖厂烟囱和变压器电源30只给冯某使用，且该合同所附图中标注了场地、厂房用地、烟囱、水塔、砖窑、办公室用地、煤梯等座落位置。1998年签订的《租用砖厂协议》所附“关于顺发砖厂终止合同后盘点固定资产情况”表中载有办公房屋、砖窑等项目。银信Z字(15)041302ZXM号《评估报告书》附表2《附着物评估明细表》第3项“烟囱”后备注“1996年建”，冯炳权对此签名确认。可见双方于2008年签订涉案《租地合同》时，涉案地块上已经存在厂房、烟囱、水塔、砖窑、办公室、煤梯等建构筑物及附着物。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炳权主张涉案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系其在租赁期间出资所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与上述合同及评估报告书反映的情况相悖，冯炳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驳回冯炳权要求庙南经济联合社向其支付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炳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8元，由上诉人冯炳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曲卫东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广绪林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