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9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黄金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109号。法定代表人：张炳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为民，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涛，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朝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大街二段73号。负责人：王铁，该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文辉，朝阳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龙昌，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军。一审第三人：辽宁万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古山子镇东五家子村。法定代表人：张国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曲洪梅，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黄金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黄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朝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县国资办）、张国军及一审第三人辽宁万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辽宁黄金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朝阳县国资办、张国军向辽宁黄金公司给付拖欠的黄金生产开发基金、黄金地质勘探基金本金695万元及利息812.178万元，万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朝阳县国资办、张国军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查清“两项基金”即黄金生产开发基金、黄金地质勘探基金性质的情况下，以辽宁黄金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客观上造成了巨额国有资产流失。2002年6月29日，朝阳县财政局、朝阳县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朝阳县金矿资产负债情况说明》（见新证据）中确认经朝阳强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结果为朝阳县金矿负债总额为2371万元，其中流动负债1472万元、长期负债944万元（包含黄金生产开发基金和黄金地质勘探基金695万元）。涉诉的黄金生产开发基金和黄金地质勘探基金系国家债权，保护国有资产安全、维护国家利益是国家机关和企业的共同责任。（二）一、二审法院以辽宁黄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未从实际出发，认定事实错误。在国务院和财政部将两项基金授权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清收后，债权人多次催收未果，于2005年9月委托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进行催收，该所于2005年10月9日向朝阳县国资办和朝阳县金矿邮寄特快专递，代表委托人主张权利。另外，2006年6月15日债权人又以报纸公告方式催收。上述两次催收都是在有效时间内进行的，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此后，辽宁黄金公司仍有多次催收行为，并保留了2012年10月18日催收时在朝阳县双塔区华府万国大饭店的住宿发票，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诉讼时效又发生中断并重新计算，故2013年11月18日辽宁黄金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张国军是原借款人朝阳县金矿改制后新的买受人，且在《朝阳县金矿资产出售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朝阳县国资办、张国军对两项基金债务并未作明确约定，所以债权人向朝阳县国资办、张国军催收债权时，其均以各种理由和方式逃避和推托。债权人提供主张权利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也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和逻辑。一、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错误。（三）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宋晓明、刘竹梅在“《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的理解和适用”（以下简称《理解与适用》）一文中论述，国家国资委、发改委、财政部于2012年7月18日发出的103号通知（以下简称103号《通知》）是经国务院同意联合发布，旨在切实解决国家资本金核转过程中存在的确权难、行权难等问题；对黄金开发基金、黄金地勘基金考虑到其相关问题国务院有关部门尚无明确的意见，故本《通知》暂不予规定。“暂不予规定”并不是一、二审法院理解的“不能参照适用本通知”。同时，《理解和适用》一文中最后强调，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国家资本金的纠纷案件时，对于本《通知》没有涉及的问题可逐级报告最高人民法院。一、二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和执行工作中依法保护金融债权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通知》规定和《理解和适用》一文的精神，将本案上报最高人民法院，而不是由一审法院直接参照或适用错误的法律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为保护国有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将本案进行重审。朝阳县国资办提交意见称：辽宁黄金公司在法律规定时间内没有及时向朝阳县金矿主张权利，导致其自己的资产流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辽宁黄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03年7月20日至2008年3月20日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延长事由，其受让案涉债权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辽宁黄金公司的再审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万华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清黄金生产开发基金、黄金地质勘探基金的性质，且朝阳县金矿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改制。一、二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辽宁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辽宁黄金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再审审查中，辽宁黄金公司提交2002年6月29日《朝阳县金矿资产负债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朝阳强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企业流动负债1427万元、长期负债944万元，对评估结果进行调整后，企业负债总额为351万元。本院认为，辽宁黄金公司作为再审申请新证据提交的2002年6月29日《朝阳县金矿资产负债情况说明》，与本案所涉的诉讼时效问题没有关联性，不影响对辽宁黄金公司向朝阳县国资办、张国军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不能支持辽宁黄金公司的再审申请主张。二审法院根据2002年11月6日国务院下发的国函（2002）102号《关于组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有关问题批复》以及2003年7月2日财政部下发的财建（2003）272号《关于黄金生产开发基金和黄金地质勘探基金有关问题的通知》，认定原由国家投入的黄金生产开发基金和黄金地质勘探基金转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国家资本金，其对两项基金的性质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点的确定问题，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两项基金授权给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的时间为财政部财建（2003）272号文件下发之日，且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二他字第51号“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省直支行等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中亦确定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对两项基金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财政部财建（2003）272号文件下发之日开始计算，另外103号《通知》中规定的中央级财政资金并不包含本案涉及的黄金生产开发基金和黄金地质勘探基金，故二审法院对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点的认定依据充分。辽宁黄金公司二审时虽提交了2005年9月16日委托代理协议书、2005年10月9日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邮寄特快专递单、辽宁日报2006年6月15日第5版的债权催缴通知，但因辽宁黄金公司对两项基金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点为2003年7月，上述证据所指向的催收行为均未在有效时间内进行，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不能导致诉讼时效期间的重新计算。故二审法院以辽宁黄金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辽宁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辽宁黄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黄金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明义审判员  张志弘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媛媛书记员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