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明，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芳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佳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惟秀。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佳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权瑛。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佳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佳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佳仪。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佳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哲译。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佳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山县先志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诸暨鼎旺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建江。上诉人陈伟立因与被上诉人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梁山县先志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志货运公司）、原审被告诸暨鼎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旺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陈建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柴明喜的死亡赔偿金参照事故发生地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柴明喜死亡赔偿金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没有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房东朱兰芳证言显示柴明喜生前系为儿子在上海租房；柴明喜银行卡也仅有零星现金支取情况，结合柴明喜子女在上海读书情况，实际持卡人及支取人可能并非柴明喜本人；柴明喜最开始开通电信业务也可能系为子女考虑，后期未变更开通业务人，以至于看上去系柴明喜联系开通电信业务并缴费；宝应县安宜镇安宜社区居委会证明显示柴明喜2008年5月18日迁入其辖区，2017年3月8日死亡。故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柴明喜事故发生前在上海连续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认定柴明喜生前经常居住地系上海有误。2.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应指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实习期，未明确包含“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的意义。人保公司应就相应免责条款对陈伟立进行提示、告知或明确说明，人保公司应该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本案中，人保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陈伟立初次领取驾驶证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过实习期，具有驾驶其他车型的经验，是否有人陪驾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无证驾驶有本质区别。陈伟立已提交裁判文书网下载的同样案例，一审法院应当参考。3.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加重了陈伟立的责任，陈伟立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最多是对等责任。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人保公司辩称：1.人保公司一审中已提交投保人声明书、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其中涉及免责情形的保险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能够证实人保公司已就免责情形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2.本次事故发生时，存在以下法律禁止性和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其一，实习期间驾驶员驾驶车辆单独上高速行驶；其二，驾驶牵引挂车；其三，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未提供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其四，事故发生时，车辆制动性能存在问题。上述情形均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陈建江辩称，柴明喜存在超载、临时停靠在机动车道内、没有打双跳灯、没有设立警示标志等过错，责任更大。先志货运公司、鼎旺运输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伟立赔偿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医疗费1595.27元、丧葬费39022.5元、死亡赔偿金11538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642.5元、财产损失8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6000元、误工费16548.9元、以上合计1449649.17元。2.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先志货运公司、鼎旺运输公司、陈建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伟立、人保公司、先志货运公司、鼎旺运输公司、陈建江负担。一审审理中，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放弃主张财产损失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5时0分左右，柴明喜驾驶苏Ｋ×××××小型轿车（车内坐季某等5人，核载5人）从上海往南京方向行驶途经常合高速（S38）太宁线21km+500m附近，与路中异物相撞，后所驾驶车辆停于应急车道内，遇陈伟立驾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浙Ｄ×××××重型平板半挂车）同向行至，所驾车右侧与下车站与苏Ｋ×××××小型轿车左侧的该车驾驶员柴明喜、乘车人员季某及苏Ｋ×××××小型轿车左侧相撞，造成季某当场死亡，柴明喜受伤经常熟市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二车受损。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调查后作出苏公交高认字[2017]第EZ030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陈伟立单独在实习期内驾驶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机动车且牵引挂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发生事故，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柴明喜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遇情况停车，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发生事故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其他当事人无与该事故有关的违法行为；认定陈伟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柴明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另查明，陈伟立在事故发生时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附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4月10日”。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先志货运公司，浙Ｄ×××××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鼎旺运输公司，上述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检验有效期分别至2017年10月、2017年9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陈建江预付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30000元。一审又查明，柴芳瑶、王惟秀系柴明喜的父亲、母亲，二人共生育了四名子女。柴明喜出生于1968年3月8日，于2017年3月8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柴明喜与袁权瑛于1989年2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分别于1991年9月2日、1993年5月8日、1995年7月26日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以上事实，由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仍认定书、保单、证明、户籍信息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核定。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主张：1.医疗费1595.27元，为此另外举证加盖常熟市中医院医务科章病历复印件3页、加盖常熟市中医院财务专用章的医疗费清单打印件1页。2.丧葬费，按照6504元/月计算6个月为39022.5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计算20年为1153840元。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主张柴明喜为城镇户口，事故发生前连续在上海市居住、生活，租住在朱××芳名下××于上海市××洪庙镇××号房屋内，为此举证宝应县安宜镇安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柴明喜于2008年5月18日迁入该社区；柴明喜的上海市居住证（签发日期为2009年5月23日）、租住房屋的房产证1本。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申请朱兰芳出庭作证，朱兰芳述称，柴明喜在2016年2月10日左右租下我这套洪庙的房子，他租我这套房子是经人介绍的，我听介绍的人讲柴明喜之前在洪庙已经租住了2年，因之前的房东要卖房了，所以介绍给我；柴明喜一家一直居住到2017年2月左右，到2017年3、4月份左右柴明喜称他儿子要大学毕业了，所以不租了；租金1100元/月，半年一交，现金交付的，好像没有收条。租赁合同是我和柴明喜签订的，签了一年，我原本有一份合同的，但因为搬迁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柴明喜有没有合同我不知道。在他租赁期间，我一共去过房子里3次，第一次是办理租赁手续，第二次是收取半年房租，第三次是收房，我见到过他本人、她的妻子和儿子，有时也见到他的女儿。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庭后又补充提供了柴明喜名下卡号为43×××14的建设银行卡、62×××29上海银行卡；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电信付费通知单、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电信发票（上海洪庙营业厅）、2016年9月25日的业务登记凭证客户联，该组凭证中均反映客户为柴明喜，营业网点为中国电信上海洪庙洪运路营业厅。4.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柴明喜的父母柴芳瑶、王惟秀共生育4名子女，须各扶养5年，按照2016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9857元/年计算10年的四分之一，主张99642.5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6000元，该费用系实际支出，对此无依据提供，由法院酌定。亲属误工费，按照66196元/月计算3人、一个月，主张16548.9元。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至中国建设银行查询并调取了柴明喜的银行卡开户行信息及该卡自2016年1月4日起的流水，显示该卡开户行为上海奉浦开发区支行，流水中多次反映在上海市建设银行ATM存取款记录及上海市商户的消费记录。陈伟立质证认为：1.医疗费，无异议。2.丧葬费，认可33480元。3.死亡赔偿金，认可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为803040元。柴明喜的居住证是2009年签发的，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柴明喜在事故前一年长期、稳定居住在上海。柴明喜的居住证是2009年办理的，与证人陈述2016年-2017年期间的租赁关系相隔7年之久，两者无法关联。证人无法提供租赁合同，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未能提交租金结算的收条等凭证，不认可证人与柴明喜租赁关系。即便存在租赁关系，证人也无法证明柴明喜在租赁期内一直居住在租赁场所，租赁场所有柴明喜的老婆、儿子等其他人。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之前说柴明喜于2017年3、4月份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后面又说租赁合同2017年2月到期，柴明喜搬离，无法达到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的举证目的。有关电信缴费的证据，只能证明柴明喜开启了该项业务，只要后期不作变更，就都反映柴明喜的名字，但不能证明后续由其使用。4.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可5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江苏省标准26433元/年计算5年的四分之一，乘以2，为66082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三项，合计认可3000元。对法院调取的开户行信息、银行流水无异议，但其中只有零星的现金支取情况，且支取人有可能不是柴明喜，该份清单不能反映其在事故发生前在上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人保公司质证认为：1.医疗费，无票据不认可，具体由法院认定。2.丧葬费，认可33480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17606元/年计算20年为352120元。柴明喜的居住证是2009年签发的，与本案无关。4.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认可。5.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14428元/年计算5年的四分之一，乘以2，为3607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三项认可3000元。陈建江要求法院对各项费用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已经举证了加盖常熟市中医院医务科及财务专用章的病历记录及收费清单，足以证明柴明喜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在该院进行抢救，为此支出医疗费1595.27元，故该项认定1595.27元。2.丧葬费，按2015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200元/年计算6个月，认定33600元。3.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柴明喜的户籍虽为非上海市城镇人口，但是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提供了上海市居住证、电信缴费凭证，另申请房东朱兰芳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调取的柴明喜银行卡流水中反映了多笔上海市内存取款及消费记录，上述各项证据间可相互印证，足以使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柴明喜已在上海市居住、生活多年。该项按2016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年计算20年，认定死亡赔偿金115384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柴芳瑶、王惟秀各应计算5年，柴明喜名下均各承担四分之一扶养份额，按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433元/年计算，合计66082.5元。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但未提供柴芳瑶、王惟秀二人及其他子女在上海市生活、居住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该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根据柴明喜、陈伟立所负的过错程度，该项认定3500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未对此举证证明，但该两项费用必定发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7.亲属误工费，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未能提供任何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最新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940元/月计算3人7天为135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因本次事故所致该项损失为：医疗费1595.27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121992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0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500元，亲属误工费1358元，合计1293475.77元。二、人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为免除其责任，另外举证：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各一份，认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先志货运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免责条款已加粗加黑印制，其已根据法律规定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已经生效。本案中陈伟立存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驾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的行为，均符合免赔条款中的免赔情形，因此本案中应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经质证，陈伟立认为，对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保险条款与保单的对应关系不予认可。虽然被保险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书中一栏签字盖章，但投保人没有提供依据证明投保人已签收或知晓独立的保险条款里的内容。保险人应该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人保公司对其是否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投保人声明一栏是印刷体，并没有合同条款印刷在一起，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根据合同法中对格式条款的规定，应作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不应当扩大解释为驾照增驾实习期。陈建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认为，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其余意见同陈伟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保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先志货运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项下的内容均已加粗加黑印制，应认定人保公司已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有效。关于陈伟立是否驾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认定为指被保险车辆是否通过年检检验。虽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但根据其行驶证记载，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通过年检，不符合上述免赔情形。关于陈伟立是否系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使用和申领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事故发生时，陈伟立处于增驾的A2车型实习期内，其驾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Ｄ×××××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人保公司亦将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之一，并以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了该免责条款，陈伟立的上述驾驶行为符合该项免责事由。因此，一审法院对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陈伟立辩称实习期仅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应扩大解释为增驾后的12个月实习期，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的意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同样为实习期，陈伟立虽然已取得A2驾驶资格，但其在A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仍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损失中的医疗费1595.27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的其余损失合计1291880.5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考虑到本次事故另造成季某死亡，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剩余55000元为其他死者预留），故人保公司合计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56595.27元。关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合计1236880.5元，因本案事故发生在两机动车间，陈伟立负事故主要责任，柴明喜负次要责任，故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浙Ｄ×××××重型平板半挂车一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865816.35元，余下30%由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自行负担。一审庭审中，陈建江虽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但根据一审法院前述认定，本案中应免除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建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为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与先志货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未能提供挂靠协议等依据，导致一审法院对二者关系无法查清，故陈建江应与陈伟立、先志货运公司、鼎旺运输公司共同作为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Ｄ×××××重型平板半挂车一方连带赔偿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各项损失合计865816.35元，与陈建江垫付的30000元相抵，仍须赔偿835816.35元。先志货运公司、鼎旺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负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其他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各项损失合计56595.27元。二、陈伟立、梁山县先志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诸暨鼎旺运输有限公司、陈建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各项损失合计835816.35元。三、驳回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824元，由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共同负担1420元，陈伟立、梁山县先志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诸暨鼎旺运输有限公司、陈建江共同负担2404元。二审中，陈伟立向本院提交涉案肇事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险保单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保单中间并无投保人申明，也无提示告知内容。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陈建江认可陈伟立上述观点。人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单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相关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上述保单充分证实人保公司已对投保人先志货运公司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陈伟立并非投保人，无需也无法对其进行提示和说明。二审中，陈伟立陈述，涉案事故两个受害人柴明喜、季某在事故发生当时站在行车道上。上述事实，由陈伟立提交的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7年3月8日陈伟立驾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Ｄ×××××重型平板半挂车与停于应急车道的柴明喜驾驶的苏Ｋ×××××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季某当场死亡，柴明喜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伟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柴明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肇事车辆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陈伟立认为，柴明喜存在超载、临时停靠在机动车道内、没有打双跳灯、没有设立警示标志等过错，且事故发生时站在行车道上，故柴明喜应就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调查后认为，陈伟立单独在实习期内驾驶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规定的机动车且牵引挂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发生事故，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柴明喜超载、路遇情况停车未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据此认定陈伟立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柴明喜对事故负次要责任，上述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伟立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伟立对柴明喜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70%责任，柴明喜自担30%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应予维持。陈伟立虽认为柴明喜事故发生当时站在行车道上，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且陈伟立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柴明喜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是否有误。陈伟立认为，柴芳瑶、王惟秀、袁权瑛、柴佳吟、柴佳仪、柴哲译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柴明喜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上海，故一审法院适用上海城镇标准计取柴明喜死亡赔偿金有误。对此本院认为，柴明喜上海居住证虽于2009年办理，但房东朱兰芳证人证言、电信缴费凭证、银行流水等能相互印证，证明柴明喜于事故发生前在上海市居住、生活多年。陈伟立认为宝应县安宜镇安宜社区居委会证明显示柴明喜2008年5月18日迁入其辖区，2017年3月8日死亡，故柴明喜并非在上海市实际居住、生活。对此本院认为，宝应县安宜镇安宜社区居委会证明仅显示柴明喜迁入该辖区的时间及死亡时间，并未载明柴明喜迁入该辖区后的实际居住、生活情况，且柴明喜迁入宝应县安宜镇安宜社区后又于2009年办理了上海居住证，陈伟立认为柴明喜未在上海实际居住、生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上海市城镇标准计取柴明喜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三，人保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陈伟立认为，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应指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实习期，未明确包含“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人保公司未就相应免责条款对陈伟立进行提示、告知或明确说明，不能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陈伟立初次领取驾驶证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过实习期，具有驾驶其他车型的经验，是否有人陪驾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无证驾驶有本质区别，人保公司亦不能据此免责。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使用和申领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陈伟立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平板半挂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公司已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予以加黑、加粗提示，该免责条款生效，陈伟立认为人保公司未就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不能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观点，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陈伟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8元，由上诉人陈伟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