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72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昭伟，男，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阳江市阳东区，住阳江市江城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秀清，女，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曾某5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丽芬，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系被害人曾某5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
上诉人曾某1、曾某2的法定代理人曾丽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添记，曾用名黄叶强，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阳江市阳东区，捕前住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月6日被逮捕。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添记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昭伟、梁秀清、曾丽芬、曾某1、曾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粤17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黄添记与被害人曾某5相识多年，平时关系较好。2016年2月1日晚9时多，黄添记喝完酒后与朋友陈某1各自驾驶摩托车去到阳江市江城区石湾路东X号曾某5经营的大排档吃夜餐。期间，黄添记多次要继续喝酒，曾某5、陈某1见黄添记已处于醉酒状态，就劝说黄添记回家，但黄添记不同意。至当晚11时许，陈某1见劝说无果，就结账离开，黄添记则继续在吃夜餐，并不时向曾某5要酒喝，曾某5多次劝说黄添记回家。见此，黄添记叫曾某5结账，曾某5告知其朋友已经结账了，黄添记听后就大声吵闹，称曾某5由其朋友结账是看不起其。曾某5怕影响其他客人，便用手叉住黄添记的颈部将黄添记推出到门口其摩托车旁，叫黄添记开车回家，之后曾某5回到门口煮粥。此时黄添记心生怒火，从其摩托车储物桶里拿出一把小刀走到曾某5身边，持刀向曾某5的胸部连刺两刀，曾某5的父亲曾昭伟见状上前拦阻，亦被黄添记持刀将左手掌及右臂刺伤。曾某5被刺后拿起锅铲反抗，黄添记转身逃走，曾某5和曾昭伟跟着追赶，曾某5的弟弟曾某3见状拿起菜刀、铁勺追赶黄添记，曾某5、曾昭伟追出几步后因伤重倒在地上，黄添记坐上摩托车准备逃走时被曾某3追上，曾某3持刀向黄添记的左腿砍了一刀。之后曾某3看到曾某5、曾昭伟倒在地上，就没再理睬黄添记，马上过去扶住曾某5，黄添记则乘机徒步逃离现场。随后，曾某3将曾某5、曾昭伟送医院抢救，曾某5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曾某3报警。黄添记逃离现场后回到家里，告知其妻子张燕辉其被人砍伤了腿部，张燕辉便打电话叫黄添记的大哥黄某将黄添记送去医院治疗，黄某因黄添记被砍伤而在阳江市人民医院向在场的警察报警。后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民警根据110的指令，到人民医院核查，在核实了黄添记的身份后将其拘传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经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5是被单刃锐器捅刺颈前下部损伤左锁骨下静脉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被害人曾昭伟及被告人黄添记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扣押在案的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证人曾某3、梁秀清、曾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曾昭伟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添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黄添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添记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昭伟、梁秀清、曾丽芬、曾某1、曾某2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黄添记应赔偿的范围和数额为：1、伤害曾某5致死应赔偿如下经济损失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昭伟、梁秀清、曾丽芬、曾某1、曾某2：（1）被害人曾某5的丧葬费36329.5元；（2）医疗费119.9元。合计36449.4元。2、赔偿被害人曾昭伟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22990.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护理费630元，（4）误工费2516.08元。合计26736.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黄添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添记赔偿被害人曾某5的医疗费、丧葬费共36449.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昭伟、梁秀清、曾丽芬、曾某1、曾某2。
三、被告人黄添记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共26736.1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昭伟。
上诉人曾昭伟、梁秀清、曾丽芬、曾某1、曾某2上诉提出：1、请求判处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添记死刑立即执行。2、赔偿被害人曾某5的医疗费、丧葬费50000元。赔偿被害人曾昭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39000元。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添记与被害人曾某5相识多年，平时关系较好。2016年2月1日21时许，黄添记酒后与朋友陈某1各自驾驶摩托车去到阳江市江城区石湾路东X号曾某5经营的大排档吃夜餐。后陈某1结账先行离开，黄添记则继续在吃夜餐，还不时向曾某5要酒喝，曾某5多次劝说黄添记回家。黄添记得知陈某1已经结账后，认为曾某5看不起其，在大排档内大声吵闹。曾某5怕影响其他客人，便用手叉住黄添记的颈部将黄添记推出到门口其摩托车旁，叫黄添记开车回家，之后曾某5回到门口煮粥。此时，黄添记心生怒火，从其摩托车储物桶里拿出一把小刀走到曾某5身边，持刀向曾某5的胸部连刺两刀，曾某5的父亲曾昭伟见状上前拦阻，亦被黄添记持刀刺伤。曾某5被刺后拿起锅铲反抗，黄添记转身逃走，曾某5、曾昭伟及曾某3追赶黄添记。曾某5、曾昭伟追出几步后伤重倒地，黄添记坐上摩托车准备逃走时被曾某3追上，曾某3持刀向黄添记的左腿砍了一刀。黄添记弃车逃离现场。曾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黄添记亦被家人送院治疗。因黄添记被砍伤，其大哥黄某向在场的警察报警，后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曾某5是被单刃锐器捅刺颈前下部损伤左锁骨下静脉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被害人曾昭伟及被告人黄添记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曾昭伟、梁秀清、曾丽芬、曾某1、曾某2的经济损失为：（1）被害人曾某5的丧葬费36329.5元；（2）医疗费119.9元。合计36449.4元。被害人曾昭伟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22990.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护理费630元；（4）误工费2516.08元。合计26736.14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黄添记遗留在案发现场的二轮摩托车一辆、头盔一个及案发时黄添记所穿的皮鞋、牛仔裤、毛衣等物品，上述物品均经黄添记指认确认。
2、户籍证明资料证实：被害人曾某5、曾昭伟及被告人黄添记的身份情况。
二、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石湾路东X号伟记砂锅粥铺发现多处血迹：在粥铺东面大门前面发现有一大片点滴状血迹，粥铺厨房外东侧水泥地面有大片点滴状血迹（编号为1、2），粥铺一辆二轮摩托车车脚踏垫上有血迹，摩托车南侧水泥地面有点滴状血迹（编号为3、4），石湾路东x号东面水泥地面上发现有点滴状血迹（编号为6），石湾路东南一巷x号东面水泥地面上有点滴状血迹（编号为7），摩托车西侧水泥地面有片状血迹和点滴状血迹（编号为5），现场提取的菜刀刀身上的血迹，xxx电器商铺前地面的血迹，石湾路东南一巷x号西南方向水泥地面的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依法提取。另提取一把菜刀、一根带有血迹的金属条、摩托车头盔帽等。
2、对黄添记的血样提取笔录，证实：法医对黄添记进行血样提取。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字［2016］0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曾某5颈前下部有3.1×0.7㎝创口，左上胸部有3.1×1㎝创口，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锐利一侧稍钝，均深达胸腔，符合单刃锐器捅刺所致。此外有多处擦伤。根据上述检验，鉴定曾某5是被单刃锐器捅刺颈前下部损伤左锁骨下静脉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
2、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字［2016］1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证实：伤者曾昭伟锐器伤致肢体单个创口长度达12㎝，多个创口及手术切口累计总长度达32.5㎝，多处血管、神经、肌腱裂。治疗终结后除左手第五掌指关节屈曲功能、右手拇指背伸功能稍障碍外，其他功能基本正常用。鉴定意见为曾昭伟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字［2016］1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证实：黄添记左大腿上中段前侧有10.8㎝未缝合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伤。评定黄添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DNA）字（2016）0200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编5、6号血痕的STR分型与曾某5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现场编1、2、3、4号血痕、现场菜刀上血痕、现场粥铺东侧门前地面上血痕的STR分型与曾昭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现场编7号、现场摩托车上血痕、石湾路东南一巷x号西南方向路面上血痕、xxx电器铺门前地面上血痕、黄添记左、右掌部血痕、黄添记深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中上段及中段前侧血痕的STR分型与黄添记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3的证言：我是曾某5的弟弟。2016年2月1日晚11时左右，我看见黄添记在门口那张台走来走去，并和曾某5说他吃宵夜，为什么要别人买单之类的话，他自己不是买不起单。他当时应该是喝多了酒。曾某5在门口左边煮粥，也没怎么理他，就说他喝多了，让他早点回去。但是黄添记不肯走。后来曾某5就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推到粥铺门口右边他自己的一辆白色女装助力车那里，让他快点走。我父亲曾昭伟也对黄添记说他喝醉了酒，让他小心开车早点回去。后黄添记就发动车离开了。过了约5分钟，黄添记又回到粥铺那里。黄添记站在曾某5身后，右手拿刀，捅了曾某5胸口处两刀。我父亲就去拦黄添记，也被黄添记用刀划伤。曾某5被捅后，就拿炒菜的铲子去追黄添记，我也从煮粥的灶台那里拿了一把菜刀和一个捞菜的勺子也去追黄添记。当时黄添记已跑到粥档斜对面他的摩托车处并上了车，我就追过去用菜刀砍了他左边大腿位置一刀。之后我见到曾某5倒在地上，就过去帮他按住伤口，黄添记就走路跑了，我们送曾某5和我父亲去第三人民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案发时黄添记穿一件深色花衣服，一条黑色西裤。
经辨认，曾某3辨认出黄添记；指认出其追砍黄添记时所持的菜刀。
2、证人梁秀清的证言：我是曾某5的母亲。2月1日晚22时许，黄添记骑着一辆白色助力车来到我家的粥档，当时还有一个年约40岁的男子另外骑一辆车跟着黄添记一起来。他们吃了大概半个小时，黄添记说买单，我儿子曾某5说已买单了，具体谁买单曾某5没有告诉我。黄添记就大声说曾某5小看他，并在曾某5身边转来转去。我就对黄添记说不要这样子。后曾某5就用手推黄添记出去，我怕他们打架也跟着出去，我也叫黄添记回家先。他就对我笑着说回家，他就去到我店门口外面拿车，我看到他倒着推车，推了大概七、八米就停下，在车头找东西。后来，我看到黄添记站在曾某5右后方，手持一把刀捅向曾某5胸部位置。我就放下东西走出店去追黄添记，我丈夫曾昭伟和曾某5也跟着追出去。他们走出七、八米的地方，我看到黄添记还手持刀在乱甩，后来我二儿子曾某3也跟着追过去，我看到曾某5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就上前抱着他，后来我和曾某3送曾某5去医院。
我丈夫曾昭伟右手臂和左手掌受伤了。
3、证人曾某4的证言：2月1日晚23时许，我看见有人将我堂弟曾某5抬上小车，曾某5的夜粥档四处布满血迹。曾某3告诉我，是黄添记因为喝醉了来吃宵夜，和曾某5发生争执，后持刀捅伤了曾某5和曾昭伟，曾某3也被黄添记的刀割伤手掌部位。
经辨认，曾某4辨认出黄添记。
4、证人陈某2的证言：2月1日晚，我在曾某5的夜粥档对面的小卖部打牌至23时30分左右，听见有吵闹声，后看见一穿灰色上衣的男子从曾某5的夜粥档走出到对面约5米远巷边的一辆白色助车旁，一边倒车，一边说慢慢回来整你。就在他倒车时，我看见曾某5持一锅铲追着那男子来，那男子就弃车沿东一街方向往石湾北路方向逃跑了。后曾某5倒地下，我就上前扶住他，见到他已经浑身抽搐，就马上开着曾某5的小汽车将他送到医院。后来我了解到弃车而逃的那个男子叫黄添记。他持刀捅伤了曾某5和曾昭伟。
5、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黄添记的朋友。2月1日晚21时许，黄添记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朋友家吃饭喝醉了酒，叫我去接他。我在旧三中路口找到他。黄添记说他不想回家，说他自己开车和我去吃宵夜。于是黄添记一个人驾着他的那辆白色助力车在前面带路，我骑着一辆摩托车跟在他后面。大概到了22时30分左右，我们一起去到南排附近一间粥档，坐下后，我们又点了些东西，期间黄添记还大声和我讲话，又不停打电话叫人来吃宵夜，没有人理他。吃完后，我劝黄添记回去，但他不肯，我便帮黄添记买单，后我就离开了。黄添记还留在那吃炒粉。
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黄添记、曾昭伟、曾某5。
6、证人张某1、谭某、曹某、马某的证言：2月1日晚与黄添记在张某1家吃饭，黄添记饮了酒。
7、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黄添记的妻子。2月1日晚黄添记与谭某一起去朋友家吃饭。到次日凌晨1时多，我打电话给黄添记，他讲不知道自己在哪，我让他搭车回家，他讲脚被人砍伤。2月2日凌晨2时左右，黄添记回到家，我见他大腿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我就打电话给黄添记的大哥黄某，让他帮忙送黄添记去医院。黄添记回家时喝醉了。黄添记没有说他用刀砍伤了别人。
8、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黄添记的大哥。2月2日凌晨1时左右，我接到弟媳张某2的电话讲黄添记受伤了。后我开车去到黄添记家，就问他是怎么受伤的。黄添记说自己喝醉了酒，不知道是谁打伤他的，也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被人打。我见他伤口很深很严重，就和他说报警处理一下，黄添记也说好。后来我将黄添记扶上车送到人民医院，医生给黄添记救治时，我见有警察在处理事情，就叫警察帮我们报警，后来那个警察就用对讲机帮我报警了。报警后就有刑警队的人来到，将黄添记带回调查。当时黄添记喝多了酒，满身酒气，说话也不是很清醒。
五、被害人曾昭伟的陈述：我家与黄添记原是邻居，没有矛盾，且关系非常好。2016年2月1日晚22时许，黄添记和一个40多岁的男子在吃宵夜，期间我听见黄添记不断叫曾某5给他上啤酒，曾某5讲他饮醉了，叫他回去。到23时左右，与黄添记同台的男子可能劝不了黄添记，就结账先走了。黄添记还在吵着叫曾某5给他上酒。到11时20分左右，黄添记要买单，曾某5告诉他已买单了。可能黄添记不知道他的同伴已买单走了，认为曾某5这句话是鄙视他身上无钱，于是扑过来动手想叉曾某5的脖子，曾某5推开后用手叉住黄的脖子将他叉出店外，并警告他不要影响做生意。黄就骑到摩托车上，曾某5以为他会回去，就回店里煲粥。在23时30分左右，突然听到我妻子一声大喊，我转身看见黄添记持尖刀站在曾某5身侧，已经往曾某5胸部刺了一刀，正想刺第二刀，我见状扔掉手中的锅铲，用左手去挡黄添记的刀，结果左掌心被刺了个穿透，他还想再刺，我用右手挡，右小臂也被刺个穿透。这时曾某3反应过来，马上持一把菜刀想抵抗，黄添记就夺路而逃，我和曾某5、曾某3都追了出去，曾某5追出几米远就倒下了，我追出十多米也因失血过多倒下。
经辨认，曾昭伟辨认出黄添记。
六、被告人黄添记的供述与辩解：我与曾某5及其家人没有矛盾，他家人对我不错，我去他那吃东西，他家人经常会不收我的钱。2016年2月1日18时左右，我光叔家与谭某、马生等人吃饭喝酒。在当晚10时多，我开摩托车到南排市场斜对面曾某5宵夜档处，我好象问曾某5附近还有没有铺头租，后又拿酒饮。可能是饮多酒了在那里乱讲话，曾某5就让我回家，并用手掐我脖子把我往外推，想打我。我被推出外面后就发火了，去到自己的摩托车车斗处拿出一把小刀冲到曾某5身边，当时他正在炒菜，刚好他妈妈喊了一声，他转身与我面对面，我就朝他胸口位置捅了两刀，曾某5的父亲曾昭伟过来拦架，曾某5拿起锅铲还是什么东西想打我，我往自己摩托车方向跑，见到车边曾某5的小弟曾某3追过来，用刀砍了一刀我左大腿，我没骑车徒步逃离现场。后我老婆打电话来，我就回了家，我哥黄某来到将我送医院，并帮我报警，公安人员来到将我带回问话。我记不清小刀哪里去了。刀是单刃的，刀身是白色不锈钢的，这把小刀我平时放在摩托车车斗的，以前我卖肠粉时用来切火腿的。
经辨认，黄添记辨认出曾昭伟、曾某5、曾某3；黄添记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户口簿及身份证资料，证明：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情况，以及原告人曾昭伟、梁秀清与被害人曾某5是父母子关系。
2、结婚证资料，证实：原告人曾丽芬与被害人曾某6是夫妻关系。
3、医疗费收据及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曾某5的死亡原因及被害人曾昭伟身体损伤情况。被害人曾某5的抢救费为119.9元、被害人曾昭伟的医疗费为22990.06元。
4、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明曾昭伟的住院时间是2016年2月2日至2月7日，期间陪护1人；及医嘱出院后全休1个月。
对上诉人曾昭伟、梁秀清、曾丽芬、曾某1、曾某2上诉所提，经查：1、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对民事部分享有上诉权，对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权。2、原审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金额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添记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黄添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可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黄添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昭伟、梁秀清、曾丽芬、曾某1、曾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昭伟、梁秀清、曾丽芬、曾某1、曾某2的上诉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小飞
审判员 黄 麟
审判员 陈广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泽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