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柯刑初字第1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博超。2012年6月16日因本案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礼成。
被告人徐玉婷。2012年6月26日因本案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永飞。
辩护人吴小燕。
被告人颜某。2012年7月28日因本案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丽鸿。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2）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3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先后于2013年6月14日、7月14日，10月15日、11月14日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审理，2014年1月20日经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以及辩护人卢礼成、徐永飞、吴小燕、章丽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控：2011年9月20日，被告人徐博超出资成立衢州市金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金管家公司），任董事长，被告人徐玉婷任财务总监。2012年2月底，被告人颜某受聘担任金管家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事务性工作。在金管家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徐博超仿效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旗下“万家购物”网站的模式，注册“91消费宝”网站作为支付平台，以高额返利及提成为旗号，逐级发展地区代理、加盟商、会员。金管家公司按营业额的15%从加盟商家收取佣金作为收益。对加入“91消费宝”的会员以每500元消费额为一个分红权，每个分红权每天可返1.1个积分，满百个积分为现金进行返利；对地区代理、加盟商以发展会员数量及营业额作为提成分配的依据，刺激各层级追求会员数量和营业额。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作为公司经营管理、单据审核、市场拓展�活动的主要责任人员，构建并促进了多层级下线格局的扩展，对营业额骤增下的虚假消费不加审核，放任非法投、集资行为。至2012年6月，该公司共发展区域代理235名，加盟商6，000余家，会员15，000余人。至案发前，公司营业额达540，000，000余元，收取佣金80，000，000余元，已返利、支付提成及运营成本50，000，000余元。2012年6月16日、6月26日，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博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模仿“万家购物”的经营方式不知是触犯了法律。
其辩护人卢礼成辩护意见是：1.徐博超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罪的特征；2.被告人徐博超是完全按照“万家购物”的模式开设公司进行经营，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3.起诉书认定金管家公司的营业额5.4亿元有误：4.被告人徐博超有自首情节，如定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玉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徐永飞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玉婷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不能成立；2.被告人徐玉婷只是帮助徐博超创业，担任财务主管工作对相关的单据进行审核，是履行职责并不是组织、领导传销的行为；3.徐玉婷有自首情节，如定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解：起诉书中关于其全面负责金管家公司事务工作的表述与事实不符。
其辩护人章丽鸿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某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不能成立；2.被告人颜某并非金管家公司的发起者和决策者，只是受徐博超的聘用参与管理；3.如果对其定罪，请考虑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系母子关系。2011年7月被告人徐博超通过衢州酷客网络服务工作室（下称酷客网络工作室）设计、注册了域名为“91xfb.com”的91消费宝网站，同年9月20日，被告人徐博超与其父徐亦放共同出资20万元注册成立衢州市金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依托“91xfb.com”的网站进行经营，同年10月经被告人徐博超要求，酷客网络工作室以“万家购物”网站为样本，将“91xfb.com”网站制作成经营模式相仿的购物、返利网络平台，用于金管家公司的经营，2012年4月被告人徐博超委托衢州捷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原有的网站基础上增设了团购模块（性能）。金管家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徐博超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管理公司经营、管理；被告人徐玉婷任该公司财务总监，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掌管资金收入和支出；2012年2月至5月，被告人颜某受聘于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审核代理提成、业绩考核、招聘员工、开展营销，以及按照被告人徐博超的要求落实相关工作。
二、金管家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徐博超通过相关的软件公司注册开设了“91消费宝”网站作为交易平台，并仿照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旗下“万家购物”网站的经营模式，将“消费、返利”作为金管家公司的实际经营方式。其盈利方式是：公司按消费额的15%向加盟商收取“品牌推广费”（或称佣金）作为收入来源。员工的工资、提成以及维持运营所需设施、房屋租金、水电费、办公费等经营费用，向加盟商支付的提成以及向各层级支付的返利，均从所收取的“品牌推广费”中支付。在经营体系方面是以公司为首，在各地区设置相应的区域代理、加盟商、会员等层级。具体是：公司在各地设立相应的区域代理，区域代理在该地区发展加盟商并以所辖加盟商的经营额计酬（佣金），加盟商按照会员在其商店（或服务场所）消费额计酬，会员（含VIP会员、钻石会员）在加盟商进行相应的消费后可享受红利直到拿回本金（消费款）。各层级按照“低销售额、低级别享受低提成、低比例；高销售额、高级别享受高提成、高比例”的原则取得相应的提成或返利。为扩大市场、发展会员，公司规定：对消费额在一百万元以下、一百万元至四百万元、四百万元以上的区域代理、加盟商，根据消费总额的不同，支付1.5-2.5%的提成（或称佣金）；对于会员，（公司）从前一天的�业额中拿出5%支付消费满500的会员，直到送回本金为止。经营中，提出消费“满五百、返五百，满一千、返一千”、“消费=投资=存钱”等口号，“承诺”会员在规定的加盟商家消费满500元的即获得1个分红权、满1000元获得2个分红权（以此类推），每个分红权每天可返1.1个积分（1.1元），会员积分满100即可从金管家公司返还相应的现金。以此吸引相关的商家、消费者加入“91消费宝”。
至2012年6月，金管家公司在浙江省、江西省、广东省、湖北省、福建省、四川省、安徽省、湖北省等各地共设立、发展区域代理235个，加盟商6，000余家，会员15，000余人。根据“91消费宝”网站后台数据显示，公司的营业额在案发前达540，000，000余元，按收取15%计算收取“品牌推广费”达80，000，000余元，支付运营成本、费用和提成、返利50，000，000余元。按照金管家公司消费额540，000�000余元、每500元为一个分红权计算，会员分红权为1，000，000余个，公司扣除相应的工资、运营成本、佣金等开支外，每天必须支付会员的分红现金1，000，000元。
三、经营期间，被告人徐博超从公司账户转出相应的款项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后，直接用于购买高档汽车以及钻石、黄金首饰、名表等奢侈品和贵重消费品，支付其他高额的生活、消费予以挥霍。被告人徐玉婷先后从公司账户转出相应的款项到其个人账户，其中近500万元经其个人账户转至浙江省武义县其弟徐某德处。被告人颜某受聘进入金管家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后，按照被告人徐博超的要求，积极开展电话营销、发展区域代理和加盟商等工作。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金管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冻结资金840余万元。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分别于2012年6月16日、6月26日向柯城公安分局城西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抓获、查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归案情况。
2.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开户许可证、证人徐亦放的证言，证实金管家公司的注册、开户的时间，股东情况以及企业的经营范围等情况。与被告人徐博超的供述相印证。
3.用户网页截图、区域代理、加盟商、会员名册单，区域代理的银行账户，会员名册，区域代理合同，会员消费凭证，磐石软件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下称磐石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人钟某甲、郑某甲的证言，数字商务平台服务合同，证实被告人徐博超按照“万家购物”网站的经营模式，设立“91xfb.com”网站，并以此作为金管家公司的经营方式。经营中，以公司为首、根据一定的条件下设区域代理、加盟商、会员等层级和相应的分布结构、数量等情况。
4.磐石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管家公司“91xfb.com”网站会员总数为24，146个，会员等级分为4种，所有会员账号的可用资金为6，166，992.33元，消费积分总数为357，547，已发放积分总数为49，672，136.36，会员账号中消费总额544，987，324.32。会员消费和推荐会员可按消费额和推荐人数获得红利、房产等返利。其中订单分成200，189条，金额9，559，378.94；发放红利记录1，015，674条，总金额49，715，343.55元。
5.区域代理合同、区域代理清单、会员及加盟商清单、会员在加盟商消费的凭证，证实金管家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区域代理、发展加盟商和会员的范围和数量以及会员消费等情况，
6.证人陆某、韦某、郑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在金管家公司担任的职务、行使相应的职权，其中被告人徐玉婷管理金管家公司账目，2012年5月下旬，众会员强烈要求金管家公司兑付分红、返利，徐博超、徐玉婷等公司管理人员在衢州市区英爵咖啡店商量应对策略时，其与颜某等人建议将公司账上一千万左右的现金全部还给会员，徐博超、徐玉婷不同意。公司有关钱的事情都由徐玉婷一手负责别人插不上。
7.证人郑某乙、陈某甲、林某甲、吕某、汪某甲、沈某甲、孔某、陈某乙、曹某甲、陈某丙、何某甲、钟某乙、林某乙、徐某甲、朱某甲、黄某甲、项某、钱某、周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部分会员（或加盟商）在无实际消费的情况下，按照每500元交纳15%的“品牌推广费”后，坐享金管家公司返还500元（消费款）。证人姜某甲、郭某、吴某甲、王某甲、郑某丙、周某乙、汪某乙、郑某丁、郑某戊、童某甲、方某甲、姜某乙、封某、郑某己、徐某乙、曹某乙、吴某乙、汪某丙、罗某、徐某丙、丰某、吴某丙、周某丙、王某乙、余某甲、廖某、饶某、刘某甲、祝某甲等人的证言，从不同的角度证实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在金管家公司的职务、工作职责和权利的范围。
8.证人游某、肖某甲、邓某、周某乙、郑某庚、龚某甲、刘某乙、周某丁、刘某丙、王某丙、冯某、龚某乙、何某乙、谢某、肖某乙、李某甲等人的证言，以及肖某乙、李某甲提供的发展加盟商、会员清单，分别证实各区域代理在相应的地区发展加盟商享受相应的分成（或佣金）等情况。
9.证人龚某丙、翁某、杨某、张某甲、方某乙、徐某丁、袁某、余某乙、毛某、吴某丁、胡某、金某甲、叶某甲、赖某、蓝某、金某乙、刘某丁、徐某戊、徐某己、史某、严某、黄某乙、余某丙、沈某乙、陈某丁、李某乙、蒋某、林某丙、陈某戊、吴某戊、童某乙、朱某乙、祝某乙、鲁某、尧某明、吴某己、李某丙、邱某、毕某、张�乙、张某丙、叶某乙、周某戊、姜某丙、王某丁、李某丁等人的证言，以及张某乙、张某丙、叶某乙、姜某丙、周某戊提供的网页截图、名下会员、会员消费名册、销售额记录，从不同的角度证实商家加盟后享受相应的分成，以及相关会员在各加盟商的消费额等情况。
10.证人郑某辛、余某丁、徐某庚、陈某己、程某、周某己、吴某庚、周某庚、姜某丁、何某丙、华某、黄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相关会员在无实际消费的情况下，按照每消费500元交纳15%（75元）的比例向金管家公司上交“品牌推广费”，并以此为“投资”，试图获取100%（500元）回报等情况。
11.证人方某丙、钟某丙、何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被告人徐博超遭众会员围堵，众会员强烈要求徐博超还钱、退款等情况；方某丙、钟某丙的证言还证实2012年6月被被告人徐博超从金管家公司转出7，000，000余元到其账户的情况。
12.徐某德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玉婷以不同的方式转至其处约500万元的情况。
13.银行对账单，证实相关的银行账户中款项收支情况。
14.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相关的场所进行检查、扣押相关财物等情况。
15.被告人徐博超供称：2011年9月，我模仿金华万家购物的经营模式出资注册金管家公司，开发注册了网站，名称是“91消费宝”，公司发展地区代理，由代理去发展加盟商、会员的方式进行经营，会员在加盟商处消费满500元可按每天1.1的积分享受公司前一天营业额5-10%的利润分配权，直至返满消费额为止，公司向加盟商消费额的15%收取利润（或称品牌推广费）。截止2012年6月1日，公司总营业额500，000，000元，总分红权数是1，000，000个，公司经营模式共有公司、区域代理、加盟商、会员四层，会员有20，000余人、加盟�5，000余家、地区代理100余个，遍布全国。其母徐玉婷为财务部长管理财务，2012年2月聘请颜某为副总经理负责管理日常事务。自己（用）钱都是从公司账户上转账到自己账户上的，基本上都是花掉的。（因）怕被我妈（徐玉婷）知道就让她将钱先转到她卡上，然后提现给我，我先是买了一辆奥迪A4送给我妈，还买过钻石项链、戒指，黄金项链、戒指，名表、名包等奢侈品，自己花掉的钱超过百万。2012年5月底很多会员到公司要求退钱，6月10日公司就彻底没有经营了。
16.被告人徐玉婷供称：儿子徐博超在2011年9月注册成立金管家公司，徐亦放是挂名股东。公司仿照“万家购物”的购物、返利模式经营，建了91消费宝网站。公司发展地区代理、加盟商、会员，公司向加盟商收取营业额的15%费用（或佣金），拿出前一天营业额的5-10%返还给会员，按每500元消费额返还1.1元，直到返满消费额为止。金管家公司约有180个区域代理7，000个加盟商、注册会员24，000人，总营业额540，000，000元左右，收取佣金（品牌推广费）70，000，000元。徐博超是董事长、法人代表，管理公司。2012年2月底3月初颜某应聘后担任副总经理，徐博超想出点子、框架，由颜某去完善、细化。自己在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管理公司财务。在公司期间自己把3，800，000元左右的钱转到徐某德处，徐某德将该款去迪拜投资，曾转账给徐某德1，450，000元，5月出事的时候分5笔将5，000，000元转账到徐某德处。
17.被告人颜某供称：自己于2012年2月底应聘到金管家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开始没有宣布，但公司将其当做副总对待），负责培训、招聘员工的面试、核审代理商的审批单。开始的时候主要负责市场部，陆某不在的时候兼管客服部，5月4日之后分管团购部和客服部。自己熟悉了业务后，就把已经负责区域代理地区进行筛选，避免重复发展，审核代理商的审批单。金管家公司主要是吸收、发展代理商、加盟商、会员加入，会员到加盟商消费后加盟商按照消费额交纳15%的钱给公司，公司以500元为单位每天返还1.1元给会员。代理商发展加盟商和会员可以按照相应的比例获得提成。在经营中，自己按照徐博超的意思组成了电话营销部，专门打电话去拉代理。徐博超是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决定。徐玉婷是财务总监，负责整个公司的财务和后台管理。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无视市场的管理秩序，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以购买商品或相应的消费、缴纳费用为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卢礼成、徐永飞、章丽鸿提出的徐博超、徐玉婷、颜某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罪的特征，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该罪；被告人徐博超按照“万家购物”的模式进行经营，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等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徐博超成立公司并决定经营方式，被告人徐玉婷、颜某在金管家公司中担任相应的职务并实施相应的行为。2.金管家公司在经营方式上，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向金管家公司（91消费宝网站）消费相应的数额，缴纳15%的品牌推广费（佣金），取得返利、分成的资格；在经营结构上，采用发展代理商、加盟商、会员等顺序层级，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参加人员（代理商、加盟商、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提成或返利）依据的方式，并以“满五百、返五百、消费=投资=存钱”的口号为诱饵，引诱他人参加，发展6，000余加盟商、15，000余会员，骗取巨额财物，严重扰乱了经济秩序，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本质特征。3.被告人徐博超明知按消费额15%收取佣金，根本无法从中返还全额的消费款，却以此引诱他人参加、集聚巨额资金，并从中大肆挥霍，其主观故意十分明显。据此，对辩护人与此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博超是发起者、决策者、操纵者和利益享受者；被告人徐玉婷是资金的管理、操纵者和利益享受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享受犯罪的主要收益，属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上述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徐博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玉婷、颜某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博超、徐玉婷、颜某的犯罪情节、性质，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博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日。即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并处罚金300，000元。
二、被告人徐玉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并处罚金200，000元。
三、被告人颜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并处罚金100，000元。
四、扣押、冻结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予以没收。
上述罚金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份。
审 判 长 刘新新
人民陪审员 王华东
人民陪审员 胡志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慧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提供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