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博中民二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博乐市青达拉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梁礼洪，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楠枫，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明，男，汉族，住博乐市。
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塑料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彦明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13）博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新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杜娟、巴音其其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申疆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恒源塑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礼洪及委托代理人王楠枫，上诉人李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彦明系原告恒源塑料公司股东，2003年至2005年期间担任财务总监。2004年6月21日原告恒源塑料公司与案外人王凤兰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恒源塑料公司因生产过程中需要资金周转，借王凤兰30万元，按月息1%计算利息，担保人为梁礼洪，并加盖原告公章。2004年7月，原告将借款16万元及收取的王凤兰8万元地膜预收款调入被告李彦明个人名下，作为其扩股股金。2005年6月21日被告李彦明向王凤兰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王凤兰现金385570元，月息按1%计算，并加盖了原告公章。2005年6月21日被告李彦明又在第二份借款协议上注明：截止2005年6月21日共计385570元并签字。2005年6月21日至2010年4月8日本息合计508912.66元，期间原告恒源塑料公司已还款232000元，尚欠296912.66元。王凤兰于2010年2月24日向博乐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恒源塑料公司偿还借款276912.66元，博乐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经博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作出（2010）博中民一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判决原告恒源塑料公司偿还王凤兰借款本息合计276912.66元，梁礼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453.69元。2007年1月16日被告李彦明书写便签一份，内容为“新河热西提529762.15-101000=428762.15”，热西提将2万元打入被告李彦明个人卡上。
2013年6月24日，法院依法委托新疆忠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忠信会计所）对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2013年12月23日忠信会计所作出新忠专审字（2013）第025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关于李彦明南疆销售事项的说明、关于李彦明与公司客户案外人热西提需特别说明的事项，可以反映出李彦明尚欠公司202806.42元。其中：南疆销售欠款182806.42元，代收热西提货款2万元。审计费用为7000元。
原告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借款和货款共计565719.08元及偿付利息损失416791.64元；偿付给原告因王凤兰案诉讼所产生的损失14984.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453.69元，申请执行费6803.8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彦明作为原告恒源塑料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过财务总监，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并不得有挪用公司资金及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行为。原告为规避法律风险，将王凤兰借款调入被告李彦明名下作为扩股股金，已违反公司财务法律规定，被告李彦明在没有出资的情况下增加的股金，是基于其股东身份产生的后果，应当在王凤兰主张还款时将款项归还给王凤兰，其未归还导致原告受诉，被告李彦明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彦明偿还王凤兰借款276912.6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欠款一直未还属于被告李彦明所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彦明承担利息160747.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69元及申请执行费6803.8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彦明作为原告公司南疆销售管理人员，应当将货款及货物向原告公司进行明确交接，经过审计确认，被告李彦明拖欠原告南疆货款182806.42元，应当予以偿还。被告李彦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未销售公司地膜及收取货款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南疆销售欠款182806.4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未能收回货款，原告亦有责任，故对其要求被告李彦明承担利息166353.8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通过审计结论，不能证实被告李彦明收取了原告销售给案外人杜焕斌及白宗学的地膜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彦明偿还杜焕斌货款5000元及利息48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审计报告认定热西提向被告李彦明个人卡内打入2万元现金，被告李彦明亦予以认可，但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剩余8.1万元无证据证实，审计报告亦无法认定，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热西提货款10.1万元的诉讼请求，按2万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无约定，且未收回货款原告亦有责任，故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鉴定产生鉴定费用7000元，因鉴定为双方清算必经程序，鉴定费用7000元应当由原、被告共同负担较为适宜，即原被告各负担3500元，鉴定费用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王凤兰借款276912.66元；二、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王凤兰借款利息160747.8元；三、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王凤兰借款一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69元及申请执行费6803.87元；四、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其南疆货款欠款182806.42元；五、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其热西提货款2万元；六、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3500元；七、驳回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775元，由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李彦明负担977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恒源塑料公司不服上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偿还杜焕斌货款5000元及利息48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首先，2003年4月杜焕斌在恒源塑料公司处提薄膜2310.2公斤，货款额16797.52元，当时仅付款16000元，由于货款未清，财务没有进行结算，而是把已收的16000元挂在了杜焕斌的预收账款上。2003年12月12日杜焕斌又在恒源塑料公司处提货4992公斤，货款额39936元。以上两次杜焕斌货款额共计为56733.52元，此事实有销货单、码单和证明可以证实。其次，2005年初恒源塑料公司加强货款清欠，将杜焕斌的清欠任务交给了李彦明，由其负责清收杜焕斌的货款，并将杜焕斌的己交款16000元转记到李彦明的名下，待李彦明收回货款后一并结算，后李彦明己分几次将货款从杜焕斌处收回，但一直没有和恒源塑料公司进行结算，故此恒源塑料公司财务也一直有李彦明的50989.89元的预收账款挂账没有承付给他，等着李彦明和恒源塑料公司结算这笔杜焕斌的欠款时再清算。因此要求李彦明对杜焕斌的货款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李彦明交回杜焕斌清欠薄膜货款56733.52元，上诉人财务核减李彦明的预收账款50989.89元，此两帐相抵被告李彦明还差上诉人货款为56733.52元－50989.89元=5743.63元，另因在李彦明与杜焕斌清算时，厂长曾答应尾数不要，故按5000元计。由此，恒源塑料公司现向李彦明主张杜焕斌货款的剩余部分5000元是完全正确的。最后，因李彦明己分几次将货款从杜焕斌处收回，但一直未交回公司自己占用，根据李彦明占用已收回杜焕斌货款5000元的事实，要求李彦明支付占用款项5000元至今的利息损失为4850元（从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共97个月，按借款利率月息10‰，计算利息损失为：5000元×97个月×10‰=4850元）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的。故上诉请求（原上诉状有误，当庭确认）：1、请求依法撤销该判决书的第七项，改判为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杜焕斌货款5000元及利息485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负担。
被告李彦明不服上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
一、原审判决王凤兰的借款276912.66元及利息160747.8元由李彦明来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借款属公司行为，在（2013）博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定：恒源塑料公司为规避法律风险，将王凤兰借款调入李彦明名下作为扩股股金，已经违反了财务法律规定。当时是公司决定将此款作为股金的，并非李彦明个人本意，况且当时公司梁礼洪和黄闪等股东是将其个人名下的他人借款转入个人股本。再说李彦明的股本至今还在恒源塑料公司，根本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造成损失之说。同时，王凤兰的借款利息160747.8元系恒源塑料公司自己计算出来的，其并没有履行判决书的义务，其无权要求李彦明来支付。二、热西提2万元货款不应由李彦明来支付。首先，李彦明随手写的便签不能作为收款收据。其次，热西提虽给李彦明卡上打过2万元，但纯属个人之间的往来，和公司无关。关于热西提欠公司货款，李彦明代表公司已经和热西提清算，热西提打给公司的总欠条李彦明早已交给恒源塑料公司财务，此款如果热西提不还，公司可以凭热西提的欠条起诉热西提，本欠款和李彦明无关，热西提是恒源塑料公司新和分公司的负责人。三、南疆销售货款182806.42元要求上诉人来支付也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审计报告中提出李彦明南疆销售欠公司货款182806.42元，此款实为博乐市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尉犁县公司负责人白宗学所欠，李彦明代表公司已经和白宗学清算，白宗学打给公司的欠条李彦明曾经交给财务，公司财务账也有明确记载，（应收账款一白宗学借方余额：182806.42元）此款公司可以起诉白宗学，本欠款和李彦明无关。四、原审判决依据的《审计报告》不能采信，不具有证据效力。首先博乐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函中明确委托新疆忠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所有往来进行审计，而本审计报告并没有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几笔往来进行确认，审计结果不全面。其次，李彦明在配合审计部门审计工作期间，提出的合理建议，提供的有关依据证明，审计部门都没有采纳。杜焕斌的两笔货款，第一笔16000元是本人从别的人那里拿的货卖给杜焕斌的，第二笔39936元本人不知情，是与公司之间的关系，跟本人无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当庭确认）：撤销原判一至六项，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1、恒源塑料公司记有李彦明的往来账，多年中双方记有大量往来，双方经对往来账核对后均认可账面的记载数额，余额记明原告恒源塑料公司欠李彦明50989.89元。2、恒源塑料公司及李彦明均认可王凤兰借给恒源塑料公司的款项入了公司的账中。2004年7月将王凤兰借款及预收地膜款8万元调账增加了对李彦明的应付款。2005年6月21日，李彦明向王凤兰出具欠条并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借王凤兰的款项由公司在使用。至2005年6月30日，恒源塑料公司总共将与王凤兰往来应付款385570元调至了李彦明账上，累计从李彦明往来账上向王凤兰归还了232000元，还有153570元没有归还。恒源塑料公司与王凤兰之间案件确定的判决义务，恒源塑料公司已经履行了一部分。3、2004至2006年期间，恒源塑料公司在新和县、尉犁县各设立了一个分公司，经理分别为热西提和白宗学，二人负责销售恒源塑料公司的产品。本案争议的南疆销售地膜的销货款182806.42元大部分是白宗学经手产生的，一小部分系案外人张淑华经手产生的。4、2013年9月26日，李彦明在新疆忠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争议事项进行审计时出具了《确认单》，李彦明签字确认“公司给热西提供货，热西提将货款20000元（贰万元整）打入李彦明个人卡上。以上情况属实”。以上事实有双方庭审陈述、谈话笔录、调查笔录及《确认单》证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偿还王凤兰借款276912.66元、利息160747.8元，支付王凤兰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69元、申请执行费6803.87元能否成立？2、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偿还南疆货款欠款182806.42元能否成立？3、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偿还热西提货款2万元能否成立？4、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偿还杜焕斌货款5000元及利息4850元能否成立？5、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承担本案鉴定费3500元是否成立？
一、关于王凤兰借款问题。庭审中恒源塑料公司与李彦明均认可恒源塑料公司所借王凤兰款项交给了恒源塑料公司，用于恒源塑料公司业务，后因担心涉嫌企业非法集资，公司决定将所借个人款项全部挂到恒源塑料公司与各股东往来账上。恒源塑料公司将王凤兰所出借款项385570元挂到了李彦明的往来账上，通过李彦明的往来账已归还王凤兰232000元，实际仍欠153570元。恒源塑料公司向王凤兰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与王凤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而公司将所借王凤兰款项挂到李彦明往来账上，实际上是恒源塑料公司与李彦明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李彦明系恒源塑料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财务总监，参与公司经营，与公司产生了大量的往来账，恒源塑料公司所借王凤兰款项属于种类物，不能就此认定李彦明具体使用了王凤兰所出借的哪一笔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恒源塑料公司拖欠王凤兰款项产生的后果与李彦明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亦与李彦明行使股东权利无关。扩股是李彦明的个人投资行为，扩股的财产权利属于李彦明个人，与用什么钱无关，李彦明辩称因系恒源塑料公司决定将借款用于扩股资金，所以不应由其归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彦明往来账上所增加王凤兰借款385570元属虚增款项，李彦明应当归还恒源塑料公司。扣除李彦明已经归还的232000元款项后，李彦明还欠恒源塑料公司153570元，再减去李彦明往来账上恒源塑料公司应付李彦明的余额50989.89元外，李彦明还应归还102580.11元。因此，本院对恒源塑料公司主张的李彦明偿还王凤兰借款276912.66元的诉讼请求，按102580.11元予以支持。恒源塑料公司与王凤兰订立了借款合同，因未及时归还产生的后果与李彦明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李彦明与恒源塑料公司之间的债务属于民间借贷，亦没有约定利息。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承担利息160747.8元、支付王凤兰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69元、申请执行费6803.8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该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南疆货款问题。李彦明在恒源塑料公司的职务是财务总监。恒源塑料公司诉称将公司货物发给了李彦明，应由李彦明负责收回货款。李彦明在南疆销售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双方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李彦明即使在履行职务中存在不当行为，属于企业内部管理事务，与行使股东权利也无关，不能直接要求由李彦明来承担还款责任。况且，恒源塑料公司在南疆设有分公司，并任命有分公司经理，双方均认可南疆货款欠款大部分为白宗学所欠，恒源塑料公司可以直接向欠款人主张，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支付该部分货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恒源塑料公司以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要求李彦明偿还公司南疆货款欠款182806.4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该部分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热西提货款2万元的问题。热西提拖欠恒源塑料公司货款，《审计报告》中认定了热西提向李彦明个人卡内打货款2万元的事实，李彦明对此也认可。但在二审中李彦明否认该款项为替公司收取的货款，辩称是其个人之间的其他借款。李彦明对自己一审中认可的该部分事实没有提举否认的理由和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李彦明收取了热西提的2万元货款正确。李彦明代恒源塑料公司收取货款未交于公司账上应当承担偿付责任。李彦明的该部分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杜焕斌货款及利息问题。案外人杜焕斌在恒源塑料公司处提货，杜焕斌与恒源塑料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负责催收杜焕斌的欠款，属于企业内部的管理行为，且在庭审中恒源塑料公司除提供的单一人证外，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李彦明已收取了杜焕斌的相应货款。如杜焕斌未与恒源塑料公司结清货款，恒源塑料公司有权利向杜焕斌主张。因此，本院对恒源塑料公司要求李彦明偿还杜焕斌货款5000元及利息48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恒源塑料公司与李彦明之间有大量的往来账，因财务管理不规范，为审理案件需要进行审计清算，是必要的程序，双方均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审计费用7000元（恒源塑料公司已预交）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彦明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3）博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的第五、六项，即：五、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其热西提货款2万元；六、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3500元；
二、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3）博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至四项和第七项，即：一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王凤兰借款276912.66元；二、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王凤兰借款利息160747.8元；三、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王凤兰借款一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69元及申请执行费6803.87元；四、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其南疆货款欠款182806.42元；七、驳回原告博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欠款102580.11元；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5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82.22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明负担169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诉部分5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明上诉部分10389.5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源塑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56.81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明负担1932.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新 建
代理审判员 杜 娟
代理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申 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