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乾虎，男，汉族，1998年4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2月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尤集派出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居彦，灵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喜，男，汉族，1991年6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本科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2月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尤集派出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义，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男，汉族，1987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高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2月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尤集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3月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文，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乾虎、王喜、王宝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皖1323刑初5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乾虎、王喜、王宝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3月2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乾虎及其辩护人胡居彦，上诉人王喜及其辩护人张广义，上诉人王宝及其辩护人杜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1日，被告人王喜让被告人王宝找女孩出来玩玩（指发生性关系），王宝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张乾虎找女孩。后张乾虎找来李某（女，2000年10月5日出生）。当晚，三被告人与李某在灵璧县红岩火锅店吃饭。期间，三被告人计议让李某多喝酒，好带李某去宾馆开房间，并采取看手机罚喝酒等方式迫使李某多喝酒。饭后，三被告人为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在灵璧县灵城内找宾馆，途中，商议到宾馆后开两个房间，张乾虎先与李某发生性关系，之后再由王喜、王宝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后王喜在灵璧县第三中学附近购买安全套两盒，并将安全套分发给王宝、张乾虎。因在灵璧县灵城镇未找到合适宾馆，三被告人于2月2日凌晨在灵璧县找到鸿运来宾馆，并在该宾馆开了303房间（三人间），张乾虎和李某睡一张床，王宝、王喜各睡一张床。后在该房间内，张乾虎在王宝、王喜面前先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后王宝发微信给张乾虎让换人。随后张乾虎从李某床上下来，王喜即到李某床上欲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因遭到李某强某反抗而未得逞。张乾虎见李某哭闹便到李某床上对其进行安抚，趁机再次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随后王宝用手机对躺在床上的张乾虎、李某拍照，威胁李某不要报警。后李某打电话给赵某说被人欺负了，赵某便打110报警。随后，灵璧县公安局尤集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到灵璧县尤集镇鸿运来宾馆303房间，将三被告人抓获。
原判根据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张乾虎、王喜、王宝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与未成年女性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构成强奸罪，且具有轮奸情节，均应依法从重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乾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王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王宝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张乾虎上诉提出，被害人李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他不构成强奸罪。
张乾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能认定张乾虎违背妇女意志发生性关系，且本案仅有一人完成奸淫行为，不能认定为轮奸。原判认定张乾虎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
王喜上诉提出，被害人李某和张乾虎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他和张乾虎、王宝没有共同强奸的故意，认定其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
王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对于王喜犯强奸罪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被害人有关醉酒的陈述不能采信，本案不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
王宝上诉提出，他没有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王宝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乾虎、王喜、王宝不存在强奸罪的共同故意，张乾虎与受害人的两次性行为不属于强奸，系被害人自愿，案发时被害人不属于醉酒状态，拍摄照片的行为不属于恐吓，王宝不应为王喜的行为负责。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日，上诉人王喜让上诉人王宝找女孩出来玩（指发生性关系），王宝即电话联系上诉人张乾虎找女孩。后张乾虎找来网友被害人李某（女，2000年10月5日出生）。当晚，三上诉人与李某在灵璧县红岩火锅店吃饭。期间，三上诉人计议让李某多喝酒，以便带李某去宾馆开房间，并采取谁看手机罚谁喝酒等方式迫使李某喝多。饭后，三上诉人驾车在灵璧县县城内找宾馆开房，并商议张乾虎先与李某发生性关系，之后再由王喜、王宝发生性关系。因在灵璧县县城未找到合适宾馆，三上诉人于2月2日凌晨在灵璧县找到鸿运来宾馆，并在该宾馆开了303房间，在该房间内，张乾虎先强行与李某发生了性关系，后王宝发微信给张乾虎让换人，王喜即到李某床上欲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因遭到李某强某反抗而未得逞。张乾虎见李某哭闹便上前予以安抚，趁机再次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随后王宝用手机对躺在床上的张乾虎、李某拍照，威胁李某不要报警。李某后在房间内打电话给赵某说被人欺负，赵某便打110报警。灵璧县公安局尤集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三上诉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灵璧县公安局尤集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2日凌晨，该所在灵璧县尤集镇鸿运来宾馆303房间将张乾虎、王喜、王宝抓获。
（二）鸿运来宾馆住宿登记记录证实，张乾虎在该宾馆登记住宿的情况。
（三）被害人李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李某与张乾虎、赵某手机联系通话情况。
（四）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乾虎、王喜、王宝及被害人李某年龄等身份事项。
二、鉴定意见
（一）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灵）公（司）鉴（法）字（2017）0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王喜左肩胛处皮肤破损、左前臂皮肤破损、右上臂表皮剥脱及右腋下皮肤划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7）11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烟头上检出人基因分型，系张乾虎、王喜所留；提取的卫生纸擦拭物、床上疑似精斑检材上检出人精斑，系张乾虎所留；提取的床上疑似血斑检材上检出人基因分型，系王喜所留。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在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
四、灵璧县鸿运来宾馆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张乾虎、王喜、王宝与被害人李某入住鸿运来宾馆的情况。
五、电子数据
（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电子数据检验操作记录、原始物证使用记录证实，从张乾虎、王宝使用的手机中调取涉案电子数据的情况。
（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张乾虎、王宝微信聊天内容。其中，王宝给张乾虎发了张乾虎和被害人李某案发当晚睡在一起的照片以及“换人”、“可帅”、“真牛逼”等信息。
六、被害人李某陈述，2017年2月1日晚，张乾虎约她一起吃饭。后张乾虎开车带两个她不认识的男子接她去灵城莱迪购物街红岩火锅店吃饭，张乾虎提出谁玩手机就罚谁喝酒，她被罚了好几次，和张乾虎一起的王喜和王宝也找她喝了几次酒，她共喝了一杯半红酒，四瓶啤酒。吃完饭，她要回家，张乾虎说去宾馆。上车后，她与张乾虎坐在后排，张乾虎抱她、亲她，还把手伸进衣服内摸她的胸和阴道，她推没推开。他们坐了很长时间的车到尤集镇鸿运来宾馆。她迷迷糊糊知道就剩一个房间，当时就想睡觉没管那么多，就上楼休息了。她到三楼一房间靠近窗户的床上睡觉。张乾虎到她的被窝亲她，强行脱她的裤子，她让张乾虎滚，张乾虎不听，她推张乾虎，但没有推动，张乾虎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20分钟后，王喜到她的被窝，骑在她的身上，她哭着让王喜滚，王喜不动，还用手捂她的嘴，亲她的乳房，她踢王喜，用手抓王喜的后背。王喜看她反抗，就到中间床上。她哭了一会，张乾虎又到她的床上，和她发生性关系，她不愿意，推张乾虎，但没有推动。张乾虎与她发生过性关系后，她给赵某打电话说被人欺负，并在QQ里给赵某发了位置。之后王宝拿手机对她照相，她当时上半身露出来，准备穿衣服走，张乾虎不让她穿衣服。王宝说要把照片发出去，她害怕就不敢哭了。过了一会赵某打电话说报过案了，她强行跑了出去，后来派出所的人到了。张乾虎与她发生第一性关系时，她喝多酒了太难受，没有反抗过他。王喜要发生时，她清醒了，才反抗那么激烈。
七、证人证言
（一）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日凌晨2时许，李某打他电话，他接电话后听到李某哭，就问怎么回事。李某说被两个人欺负。他让李某把地址发给他并让李某报警，李某说有几个男的在场，没法报警。后李某用QQ标注地址发给他，他看在灵璧县境内，就打110报警。
（二）王从田证言证明，2017年2月1日晚，有三个男孩带着一个女孩到他宾馆住宿，登记在三楼303三人间。过了有半个小时，那个女孩下楼问他是什么宾馆。没多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八、上诉人供述
（一）张乾虎供述，2017年2月1日中午，王宝让他联系女孩出来玩，并与一个戴眼镜的胖子（王喜）开车到尤集镇把他接到灵璧县城。当天晚上，他联系网友李某，并让王宝开车到灵璧县中门口接李某。后他们4个人到灵璧县红岩火锅店吃饭时，王宝让他和王喜把李某灌醉，然后带李某去宾馆开房间。他通过看手机罚喝酒的方式，让李某多喝酒，王喜也找李某喝了。李某喝了三四瓶啤酒，一杯红酒。吃完饭，他让李某和他去开宾馆。王宝开车在灵璧县城找宾馆，途中，王宝和他说到宾馆开两间房间，让他先和李某睡，然后让王宝和王喜再和李某发生性关系。在灵璧三中附近，他和王喜下车购买两盒避孕套。后来他们在尤集镇找到一家宾馆，登记了该宾馆303房间。到房间后，李某选了最里面一张床。他到李某床上和李某发生了性关系，李某没有同意，也没有反抗。他下床去拿手机时，王喜光着身子跑到李某的床上，趴在李某身上，李某反抗并喊叫，王喜回到自己的床上。李某哭着说要报警，他过去哄李某，又和李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王宝过来对着他和李某拍照，还对李某说如果报警就把照片传到网上。王宝给他发微信说换人的意思是让他下床换王喜或王宝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当时他没有收到该微信，但看到王宝给他使眼色，就下床了。
（二）王喜供述，2017年2月1日中午，他让王宝找个女孩出来玩（指发生性关系），王宝打电话联系张乾虎，让张乾虎找女孩。当晚，他与王宝、张乾虎开车在灵璧二中门口接一个女孩（李某）到红岩火锅店吃饭。吃饭期间，王宝示意让他和张乾虎陪李某多喝酒，好带李某去开房。后他看李某喝得差不多了，都吐酒了。他结好账，他们4个人开车去找宾馆。途中，张乾虎与王宝说开两个房间，张乾虎先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后再换人。在灵璧三中附近，他与张乾虎买了两盒避孕套。因在灵璧县城没有找到宾馆，他们在尤集镇找到一家宾馆，开了一个三人间，张乾虎与李某发生了性关系，他也想和李某发生性关系，就到李某的床上，亲李某，趴在李某身上，李某抓他的背和胳膊，哭了，他用左手捂着李某的嘴，李某还哭，他下床。张乾虎到李某的床上安慰李某，又与李某发生了性关系。王宝给女孩拍照，想证明女孩和张乾虎发生关系是自愿的。后来派出所的就来了。
（三）王宝供述，2017年2月1日上午，王喜让他找个女孩出来玩（指发生性关系）。当晚10时许，张乾虎联系到一个女孩（李某），他与王喜、张乾虎一起开车到灵璧县中门口接李某，然后到红岩火锅店吃饭。喝酒前，张乾虎对他说将李某灌醉，好发生性关系。张乾虎以李某玩手机为名罚李某喝酒，李某喝多了，当时在饭店就吐了，后在路上也吐了。饭后，他开车在灵璧县城找宾馆，张乾虎与李某坐在车后排，他通过后视镜看到张乾虎与李某搂搂抱抱，还亲嘴。到灵璧三中附近，张乾虎与王喜下车买避孕套。因在灵璧没有找到宾馆，他们在尤集镇找到一家宾馆，登记一个三人间。在房间里，他听到李某在呻吟，看见张乾虎与李某裹在被窝里，感觉张乾虎与李某在发生性关系。张乾虎发生过性关系后，看了他一眼，就到王喜的床上睡了，王喜就到李某床上，李某反抗哭喊并要报警，他让王喜去哄李某，王喜没有哄好。张乾虎又去哄，哄好之后又与李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他听到李某打电话，有人说要报警，他问李某是不是要报警，李某说没有，他就对着被窝里的张乾虎和李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说要报警你就报吧。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
对于张乾虎、王喜、王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根据被害人李某陈述，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张乾虎、王喜、王宝有将被害人李某灌醉后发生性关系的共同预谋，具有共同强奸的犯罪故意。在被害人喝多酒后，三上诉人将其带至宾馆房间，按照事先预谋，张乾虎、王喜先后对被害人李某实施了奸淫行为，轮奸事实成立。张乾虎实施奸淫行为时未遭到被害人强某反抗，是其利用了被害人醉酒的状态，不能认定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对此，被害人已作出合理解释；王喜实施奸淫行为时，虽因被害人李某的强某反抗而未得逞，但并不影响轮奸情节的认定。根据被害人李某陈述以及张乾虎、王喜供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王宝联系张乾虎找女孩出来发生性关系，授意张乾虎、王喜多陪李某喝酒将李某灌醉，参与商议先由张乾虎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再由王喜、王宝发生性关系以及对躺在床上的张乾虎、李某拍照，威胁李某不要报警的事实，其行为积极主动，与张乾虎、王喜构成强奸罪的共同犯罪，应对同案犯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被轮奸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张乾虎、王喜、王宝主观上具有轮奸被害人李某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轮奸的行为，均构成强奸罪，具有轮奸情节。原判依法对三上诉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乾虎、王喜、王宝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与未成年女性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构成强奸罪，且具有轮奸情节，均应依法从重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解飞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