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3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琦，男，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2015年10月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园南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同年10月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孔维钊，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占忠，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琦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6）皖03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林、代理检察员季佳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琦及其辩护人孔维钊、刘占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21日，吸毒人员薛某以帮其老板购买“冰毒”为由，向王某甲（已判决）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订购“冰毒”50克，约好到蚌埠交易。5月22日，王某甲从淮南蔡家岗一个叫“莹莹”（身份不详）的女子处，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购买了50克“冰毒”另赠送5粒“麻古”，准备贩卖给薛某老板。5月22日晚，被告人王琦伙同王某甲携带50克“冰毒”和5粒“麻古”，与薛某一起驾驶一辆东风雪铁龙轿车（苏A×××××），从淮南前往蚌埠。约20时许，到达蚌埠市禹会区中粮大道与涂山路交叉口将车停在大转盘南侧路边（招呼站大转盘），准备和薛某老板交易。公安民警收到举报后前往实施抓捕。抓捕过程中，在民警亮明身份的情况下，被告人王琦、王某甲仍然持刀、持“枪”拒捕，捅伤三名抓捕人员后，被告人王琦、王某甲用枪、刀指着抓捕民警，迫使民警不得上前，窜上抓捕民警驾驶的停在其车前方的一辆奥迪A6（皖C×××××）轿车，驾车逃逸。在驾车逃走过程中，王某甲因生气打了薛某两耳光，并拿了薛某的一部苹果5手机，并扬言要将其杀死，被告人王琦用匕首架在薛某脖子上，用拳头打薛某的头部。在驾驶车辆到淮南的途中，因车速过快冲下大坝，造成车辆损毁，不能再开走，三人下车，王某甲将车内仪表盘上的两部苹果5S手机盗走，并将三部手机卡扔掉。经蚌埠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苹果5手机价值人民币3036元，苹果5S手机价值人民币4089元。经对王某甲贩卖毒品所驾驶的东风雪铁龙轿车（苏A×××××）进行搜查，在该车的驾驶室门下面的储物盒内搜查出两包用于贩卖的毒品，一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无色晶体状物和一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红色药片状物，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色晶体状物、红色药片状物重分别重24克、0.5克；在该车的后排座位上的一个咖啡色钱包内搜查出两包供自己吸食的毒品，该两包毒品系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红色粉末状物，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红色粉末状物分别重0.7克、0.3克。且在无色晶体状物、红色粉末状物和红色药片状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被告人王琦、王某甲贩卖毒品时所持枪支，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疑似枪支不确定是否为枪支。在贩卖毒品现场持刀刺伤的抓捕人员赖某、王某乙、汤某的伤情，经蚌埠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汤某的左肩部一处创口，现遗留一瘢痕长5.0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赖某的左背部和左上臂各有一处创口，各遗留一处瘢痕，分别长4.7cm和4.9cm，其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王某乙的右臀部一处创口，现遗留一瘢痕长1.4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琦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本案公安机关实际收缴的用于贩卖毒品的数额是24.5克，认定被告人王琦伙同他人贩卖毒品数额为24.5克。被告人王琦辩解其不知道王某甲车上有毒品，王某甲只是跟其说把一个女的送到蚌埠；在抓捕的过程中，抓捕的人没有亮明警察身份，没有穿警服，其才拿刀捅伤他们。经查：被告人王琦供述其在车上看到了毒品，听了王某甲与薛某的对话，知道去蚌埠贩卖毒品，王某甲与薛某的证言均能予以佐证。警察在抓捕他们时，王某甲证言证实，当时警察说了他们是警察，都不要动，亮明了身份，该证言与几名抓捕的警察的证言相互吻合。故被告人王琦的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琦不服，提出上诉。
王琦上诉称：原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以上诉人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王琦身份等基本情况。
3、到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明：上诉人王琦于2015年10月2日21时许，被淮南市园南派出所抓获，当日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淮南市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9日将王琦移交至蚌埠市公安机关。
4、入所健康体检表证明：上诉人王琦于2015年10月10日被关押至蚌埠市第一看守所时身体情况，体检结论窦性心动过缓。
5、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某甲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
6、住院及门诊病历证明：伤者赖某、王某乙及汤某的伤情情况。
7、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王琦及王某甲拒捕，驾车逃走的经过。
8、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以及被扣押的毒品、疑似枪支、自制子弹等物的状况。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开的东风雪铁龙轿车内搜查出1包无色晶体、2包红色粉末、5粒红色颗粒、9发自制子弹。扣押2部苹果5S手机、1部苹果5手机、射钉枪、自制子弹、农行卡、东风雪铁龙轿车1辆、驾驶证等物。苹果5手机、农行卡发还给薛某，2部苹果5S手机分别发还给朱利军、张某。
10、毒品检验报告证明：1包无色晶体状物质重24.0克，2包红色粉末状物质分别重0.7克、0.3克，1包红色药片状物质重0.5克，在这些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1、枪支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疑似枪支不确定是否为枪支。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伤者汤某、赖某、王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3、视听资料光盘一份证明：上诉人王琦被讯问的情况。
14、公安民警赖某、王某乙自书事情经过证明：2014年5月22晚抓捕上诉人王琦等人贩卖毒品的经过。
15、证人薛某证言证明：“淮淮”（王某甲）通过其贩卖50克冰毒给其蚌埠的老板，2014年5月22日下午6点左右，淮淮、还有一个淮南人（王琦）及其三人，淮淮开车，带了两袋冰毒50克到蚌埠贩卖给其老板，在路上那个男的坐在后排，将一个包递给“淮淮”，“淮淮”从包内拿出两包用自封袋封好的冰毒让其看。大概晚上7点多钟，他们到了蚌埠，把车停在蚌埠“招呼站”大转盘南侧路西快车道，等其约的人来交易，大概8点多，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开过来，停在他们车前面几米处，车上下来1个男的，走到他们车边上，和淮淮讲话，其就下了车到了旁边，看奥迪车没关门，就进去到副驾驶坐一会，没过一会，其看见淮淮拿着一把半米左右的长枪开门坐到驾驶座，上来后就用枪托砸其头，当时就流了好多血，另外那个男子手里拿着把刀从后门上了车，淮淮发动车开的像飞一样跑了。车当时开的非常快，而且一路上那个男子还不时用拳头打其的头部，淮淮把其的手机也抢了过去，还说要把其搞死。
16、证人汤某、张某、赖某、王某乙证言证明：在他们亮明警察身份后，王某甲持枪、王琦持刀拒捕，将汤某、赖某、王某乙致伤，驾车逃跑的经过。
17、证人王某甲供述证明：2014年5月22日晚上6点左右，其和其弟弟王琦、苗苗（薛某）一起开车从淮南田家庵龙湖公园附近出发，带着50克冰毒准备到蚌埠与苗苗的老板交易的，是苗苗与其谈的价300块钱一克，50克，一共是15000元，送冰毒到蚌埠后交易。是其开的车，苗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王琦坐在车的后排，他们是从淮南经过上窑到的蚌埠，路上开了1个小时左右，在路上，其的包一直都是放在车的后排座位上的，其让王琦把包递给其，其从包里拿出两包用自封袋包装好的冰毒，一共是50克，其中一袋自封袋内还装了5颗麻古，给苗苗看了一下，她看过后，其就把冰毒放到驾驶室门下面的储物盒里了。路上一直都是苗苗和她老板电话联系的，他们是在蚌埠禹会区一个大转盘附近停车的（具体路名不详），车停下来后，苗苗给她老板打电话，过了一会，其看见一辆奥迪车停在其车的前面5米左右，从车上下来一个男的，走到其车的副驾驶，其就把车窗玻璃摇下来，印象中他和苗苗打了个招呼，他问其要点冰毒尝尝，意思就是验货的，其讲其车上没有冰壶，他讲他车上有冰壶，就让苗苗下车，到他车上去拿冰壶，这时苗苗就下车了，坐到那辆奥迪车上了，其弟弟王琦也下车了，那个男的就上车了，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接着他在车上给其发了一根烟，这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一把把其车钥匙拔了，同时驾驶室的车门边冲上来三个人，讲他们是警察，其一听是警察，其就把一把枪从驾驶室的腿下面拿出来了，他们三人就上来抢枪，这时其弟就冲过来，用刀捅的他们，接着他们就往后退，其端着枪就下车了，指着对方讲都别上来，再上来就开枪了，其就转身跑向奥迪车，坐到驾驶室，其弟弟也上车坐到了车的后排，上车后其看到苗苗坐的是副驾驶，他们就开着奥迪车往淮南方向跑了。其上车后，其打了苗苗两耳巴，把苗苗的手机从她手里拿过来了，就骂她，扬言要把她和她老板搞死掉，在开车的路上，其问苗苗老板的手机号码，接着其用苗苗的手机给他老板打了2、3个电话，在电话里说，其不好过，你们也不好过，其要给苗苗搞死掉，给你也搞死掉，还说要30万元了结此事。至于王琦打没打她其没看清。他们是顺着来时的路往淮南方向开的，其开的非常快，最少有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开到淮南洛河电厂附近，上的坝子，路面上一个鼓起来的小坡，其冲了过去，因为速度快，车原地打转，其控制不住方向盘，最后车冲下坝子，停到路旁边的麦田地里了，他们三人从车上下来了。其拿着仪表盘上的两部手机和苗苗的一部手机，还有苗苗的一个白色的女式挎包，其三人一起走的。其到蚌埠来卖的是50克冰毒，是用两个自封袋包装好的，放在驾驶室门下面的储物盒里的，还有一袋应该是在5月22日晚上在蚌埠交易现场时，双方干起来了，丢在现场了。
18、上诉人王琦供述证明：2014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其哥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陪他送个女的去蚌埠。之后其和王某甲开车接了一个女的，其坐在车的后排，路上，那个女的问王某甲：“你今天带的冰毒，质量可好？”，王某甲说：“你自己看看”，说完，王某甲就让其将后排座位上的包递给他，其把包递给王某甲，王某甲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递给那个女的，并说：“你自己看看”，那个女的看过之后，王某甲把冰毒重新装到包里递给其，让其放在后排座位上，并不让其动。车开到蚌埠禹会区一个大转盘停下了，其和王某甲坐在车里等着人来跟王某甲交易。过一会有4、5个人过来将王某甲按在座位上，王某甲说了一句“我弟，赶紧跑”，其就下车，把放在腰里的一把折叠匕首拿出来打开，对着那群人捅了2、3下，那群人就将王某甲放开了，王某甲从车上下来之后，手里拿了一把枪，用枪指着那群人说：“你们不要上来，上来我就开枪了”，其和王某甲跑到奥迪车上，王某甲开车，就朝淮南方向跑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意见如下：经查，王琦伙同王某甲在实施贩卖毒品犯罪活动过程中，在公安民警亮明身份实施抓捕时，持刀捅伤三名抓捕人员并与王某甲一起分别持刀、持“枪”暴力拒捕，劫持民警用车，造成执法人员多人受伤，情节严重。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对王琦定罪量刑并无不当。王琦贩卖毒品并暴力抗拒公安民警执法的事实，有王琦供述、同伙王某甲的供述、证人薛某、汤某、张某、赖某、王某乙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发还物品清单、毒品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琦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指派律师为其辩护的情形，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时已就辩护权利的行使履行了告知义务，并联系了其家人，在没有辩护人提交委托手续的情况下依法公开开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琦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琦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传佳
审判员 刘俊杰
审判员 饶 刚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张长英
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