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1157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忠明，农民。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5年5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13年4月4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俊，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盛林，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0月16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29日被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2014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再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应跃，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献飞、汪丽琰，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1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犯盗窃罪、被告人傅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15年12月11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善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傅某甲及其辩护人赵俊、王应跃、汪丽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3月始，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经事先预谋，采用撬棒、开刀等工具撬卸的方式，窜至本市多处祠堂、文物保护单位等地实施盗窃，窃得牛腿、雀替等物，并将部分赃物销赃给被告人傅某甲，被告人傅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盗窃数额为人民币490600元；被告人傅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为人民币187200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书证、勘验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傅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所实施的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均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杜忠明在庭审中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2、3、6、11起犯罪事实没有参与。
辩护人赵俊的辩护意见是，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杜忠明实施了起诉书所指控的除了第2、3、6、11起外的10起盗窃：第2、3起盗窃仅有从傅某甲处搜到的赃物为证，且杜忠明、梅盛林均予以否认，被告人傅某甲存在向杜忠明等人以外的他人收购牛腿的可能性。第6起盗窃事实中只有傅某甲的口供，第11起盗窃事实中除了梅盛林的供述外只有一个村民的证言，但梅盛林存在伙同杜忠明以外的人盗窃的可能性；本案的盗窃是由梅盛林提议，且销赃也是由梅盛林负责，杜忠明是听从梅盛林的指示犯罪；杜忠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中大部分赃物均已被追回，也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梅盛林在庭审中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2、3、6、7、10起犯罪事实没有参与。
辩护人王应跃的辩护意见是，一、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梅盛林实施了10起盗窃，起诉书指控的第2、3、6、10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梅盛林对上述几起盗窃始终否认，被告人杜忠明对第2、3、6起盗窃也是否认的，二人辩解一致；公诉机关认定上述几起盗窃只是凭在被告人傅某甲家中搜到了相关的文物和其供述证实，无其他证据。二、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提到的价格是采用专家咨询法，这种鉴定方法是专家在没有参照实物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价值不客观。三、被告人梅盛林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也能认罪。四、被告人梅盛林实施的第11起盗窃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且本案被盗窃物品已被追回，减少了被害人损失。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傅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周献飞的辩护意见是，结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傅某甲仅向被告人梅盛林购赃四次，其中第一次是在被告人傅某甲对盗窃事实不知情的情况下购赃的；被告人傅某甲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归案当天协助公安机关追回全部赃物；被告人傅某甲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被告人傅某甲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购买木雕的目的是为了收藏，而非贩卖；被告人傅某甲系初犯。综上，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始，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经事先预谋，采用撬棒、开刀等工具撬卸的方式，窜至本市多处祠堂、文物保护单位等地实施盗窃，窃得牛腿、雀替等物，并将部分赃物销赃给被告人傅某甲，被告人傅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南市街道槐堂村寿塔头文物保护点方氏宗祠，窃得价值人民币16000元的一般文物清末天官牛腿1对，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一般文物清末戏曲人物牛腿1对，后销赃给傅某甲。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2、2015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城东街道跃进村前张张某甲家的老房子，窃得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民国凤凰雀替1对。被告人傅某甲在明知上述物品系盗窃所得的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3、2015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南市街道梨枫村枫树岭自然村陈氏祠堂，窃得价值人民币24000元的清中期狮子牛腿1对。被告人傅某甲在明知上述物品系盗窃所得的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4、2015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横店镇下湖严文物保护单位ＸＸＸ故居，窃得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一般文物清中期童子牛腿1对、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一般文物清中晚期束腰板4块。被告人傅某甲在明知上述物品系盗窃所得的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5、2015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横店镇下湖严文物保护单位ＸＸＸ故居，窃得价值人民币60000元的一般文物清朝中晚期花窗4块、价值人民币2400元的一般文物清末戏曲人物雀替3只，后藏匿于被告人杜忠明家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6、2015年4月26日凌晨，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画水镇画溪三村世美堂，窃得价值人民币280000元的清末戏曲人物牛腿1对，后二人将其中1只牛腿扔在画水镇画溪二村新市基处，携带另1只价值120000元的牛腿逃离。丢弃的牛腿由村民自行找回。被告人傅某甲在明知上述价值120000元的牛腿系盗窃所得的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7、2015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马宅镇王楼村王潭文物保护点王氏宗祠，窃得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一般文物清末童子雀替1对。被告人傅某甲在明知上述物品系盗窃所得的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8、2015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画水镇华阳村文物保护点乐成堂，窃得雀替4个。
9、2015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画水镇华阳村文物保护点乐成堂，窃得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一般文物清末仙鹿牛腿1只，后藏匿于被告人杜忠明家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10、2015年5月8日晚，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佐村镇恒坑村树德堂，窃得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民国狮子牛腿1只。被告人傅某甲在明知上述物品系盗窃所得的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11、2015年5月11日凌晨，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横店镇南上湖东村念修堂，将堂内价值人民币24000元的清中晚期狮子牛腿1对卸下，被群众发现而未能得逞，后逃离现场。
12、2015年5月17日晚，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横店镇中兴联村尚伦庄陈某某家的老房子，窃得价值人民币16000元的清中期狮子牛腿1对，后藏匿于被告人杜忠明家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13、2015年5月18日晚，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横店镇荷栖泽村麻店树德堂，窃得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清末花卉人物雀替（大）2对、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清末花卉人物雀替（小）2对，后藏匿于被告人杜忠明家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14、2015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窜至本市城东街道东联村跃进前张张氏宗祠，窃得价值人民币3200元的民国仙桃雀替2对。被告人傅某甲在明知上述物品系盗窃所得的赃物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案发后，上述赃物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傅某甲从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处收购上述赃物，共支付人民币20000余元；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分别获利10000余元。
综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参与盗窃作案14起，其中未遂1起，盗窃数额为人民币490600元；被告人傅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为人民币1872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梅盛林处扣押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李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王某乙、楼某甲、许某甲、许某乙、金某甲、吕某、楼某乙、金某乙、张某乙、张某丙的陈述、证人程某、胡某、严某、钭某、傅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东价鉴（2015）366、36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本院（2005）东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1）景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10）丽缙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傅某甲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在庭审中提出的关于盗窃次数及赃物数量的辩解及辩护人王应跃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部分盗窃只是凭在被告人傅某甲家中搜到了相关的文物和其供述证实，无其他证据、价格鉴定结论不客观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赵俊提出的被告人梅盛林存在伙同被告人杜忠明以外的人盗窃的可能性，被告人傅某甲存在向被告人杜忠明等人以外的他人收购牛腿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均供述共同盗窃作案，赃物全部销赃给被告人傅某甲的事实，被告人傅某甲亦供述其家中搜查出的赃物均购赃自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且与被害人李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王某乙、楼某甲、许某甲、许某乙、金某甲、吕某、楼某乙、金某乙、张某乙、张某丙的陈述、证人程某、胡某、严某、钭某、傅某乙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实施盗窃的次数及赃物的数量。价格鉴定结论书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书，其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故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当庭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王应跃、赵俊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傅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于2015年5月11日凌晨所实施的盗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某甲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忠明、梅盛林、傅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大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赵俊、王应跃、汪丽琰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傅某甲的犯罪情节，对其不宜判处缓刑。辩护人汪丽琰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傅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物不受非法侵犯，保障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的有效追究，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忠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26年5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梅盛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26年5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傅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从被告人梅盛林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赛帅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楼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