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方金，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沭阳县，现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达芳，漳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跃富，又名林春源，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献琛，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薛秋德，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浦县。原审第三人：李能土，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献琛，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方金因与被上诉人林跃富及原审第三人薛秋德、李能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方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达芳，被上诉人林跃富及原审第三人李能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薛秋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方金上诉请求：①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②改判被上诉人林跃富支付石料款160856元；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追加薛秋德、李能土参与诉讼，程序违法。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直接买卖关系，与两个第三人无关。被上诉人一直坚持是第三人李能土的雇工，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1147号生效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为石料的买方。2、上诉人持有26单结算单据，该些单据均有被上诉人林跃富签名确认，上诉人持单诉求被上诉人林跃富支付货款，合法正当。被上诉人林跃富及原审第三人李能土一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发生买卖石料合同关系。首先，上诉人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已经承认不认识答辩人，主张是挂靠薛秋德，起诉所依据的结算单、磅单是找薛秋德对账，薛秋德把条子分给他，这个事实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其次，上诉人就结算单据发生的时间、金额计算方式、凭证中的计量单位等的解释存在前后矛盾，或者说不清楚的情况。再者，薛秋德于（2016）闽0623民初1147号一案中明确承认2014年4月19日之前的债权凭证都已经结清。2、上诉人确认标注《12月20日止》结欠46100元的凭证形成时间在标注《结欠》单据之后，而标注《12月20日止》凭证也来源于薛秋德，该46100元李能土已经转账给薛秋德，其中2013年12月24日还16100元，12月27日还20000元，1月6日还10000元。3、2014年1月的24单磅单，上诉人承认是薛秋德给的，而薛秋德在2014年4月19日与答辩人进行最终结算，结算时薛秋德未将相关货单交付答辩人，故收据上明确“结2013年度春节前薛秋德未缴货款单7万”。原审第三人薛秋德未提供书面答辩状。杨方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林跃富支付石料款162998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石料款1608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供的小单据计26单，均有被告林跃富的署名。其中标注《结欠》的单据有重量、单价和价款，未标注时间；另一张标注《12月20日止》，结款计46100元，双方确认标注《结欠》的单据产生在标注《12月20日止》的单据前，标注《12月20日止》的单据应包括标注《结欠》单据记载的债务。2、原告提供的26单中的24单收货单据，形成时间在2014年1月份，每单上记载车号、净重、日期和被告的署名，每车如以吨为计重单位则重量总数不合常理，原告自认以公斤为计重单位，24车总计1071吨。上列26单据由被告林跃富提供给第三人薛秋德，第三人薛秋德交给原告杨方金。3、被告林跃富提供的信用社账户资金往来，由第三人李能土汇入薛秋德账户，分别为2013年12月24日支付16100元，2013年12月27日支付20000元，2014年1月6日支付10000元，合计46100元，付款的时间在12月20日之后，金额与12月20日单据的46100元一致。由此认定原告提供的标注《12月20日止》的单据记载的债务已履行完毕。4、被告提供的2014年4月19日，载明“结2013年度春节前薛秋德未缴货款单7万（柒万），余本日已付叁万欠尾款肆万元整”的收款收据和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2014年4月19日尚欠40000元的债务，判决由被告林跃富支付给本案第三人薛秋德，表明被告林跃富与第三人薛秋德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方金提供的单据上未载明债权人名称，也未能提供与被告林跃富发生买卖关系的证据，诉讼中提供的单据，也是从第三人薛秋德处取得，被告一直否认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关系，只有第三人薛秋德的陈述，并不能认定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关系。根据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和原告、第三人的陈述，被告林跃富和第三人薛秋德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原告提供的标注《12月20日止》的结欠46100元债权凭证，其形成时间在标注《结欠》单据之后，已包括了标注《结欠》单据载明的债务，该46100元已由第三人李能土从账户上支付给第三人薛秋德。原告提供的另由被告林跃富出具的24张单据形成时间在2014年1月，被告林跃富于2014年4月19日，出具给薛秋德结欠条未缴货款7万元，已付三万元欠尾款四万元的结算单据，在形成的时间上也覆盖了2014年1月出具的债务凭证，该债务已由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决，由被告林跃富支付第三人薛秋德。且第三人薛秋德和原告杨方金未能提供2014年1月份形成的24单债务未履行的证据。原告杨方金认为与被告林跃富有买卖关系，请求被告林跃富支付尚欠货款，缺乏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该请求不予采纳。第三人薛秋德述称的与原告杨方金没有合伙，各自结算货款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杨方金要求被告林跃富支付尚欠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薛秋德要求被告支付参与诉讼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方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17元，由原告杨方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杨方金对标注《12月20日止》的单据所记载的债务46100元已履行完毕有异议，认为这是李能土与薛秋德之间的款项往来关系，与上诉人杨方金无关，不能认定该债务已履行完毕。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杨方金持26张单据主张被上诉人林跃富支付石料款160856元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杨方金持具有被上诉人林跃富（又名林春源）签名确认的26张凭据，向被上诉人林跃富主张相应的货款，从形式上看，杨方金作为凭据持有的权利人，林跃富作为条据指向的义务人，双方的主体适格，杨方金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张被上诉人林跃富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全案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具体陈述分析，上诉人杨方金作为卖方存在多处不合常理的地方：①26张凭据的来源，既说是薛秋德给的，又说是司机给的；②26张凭据形成的时间及前后顺序说不清楚，起初主张的时间不能确定，仅在被上诉人明确具体时间和顺序后才予以确认；③26张凭据的计量单位是吨还是公斤无法确定，部分凭据中载明的数字即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数额如何得出亦无法说明；④上诉人杨方金确认标注《结欠》的凭据形成于标注《12月20日止》的凭据之前，根据《12月20日止》凭据记载的内容分析，被上诉人林跃富必然支付过部分款项，否则不可能有“前余款3800”之说，但上诉人却又明确从未收到过货款，该主张明显与凭据载明的内容相互矛盾。同时根据凭据的内容，《12月20日止》的欠款必然已覆盖之前的欠款，上诉人杨方金再行把《结欠》载明的25800和50400作为尚欠的货款数额予以主张，明显有悖逻辑；⑤上诉人杨方金在原审法院笔录中明确承认不认识被上诉人林跃富，但指出被上诉人的老板李能土认识他。上诉人杨方金对上述不合常理的情形又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相反，被上诉人林跃富主张其仅是第三人李能土的雇员，只与另一第三人薛秋德发生买卖关系，并未与上诉人杨方金进行买卖，并明确指出凭据是给薛秋德，同时明确24张磅单凭据计量单位为公斤，另两张凭据计量单位为吨，26张凭据中《结欠》凭据早于《12月20日止》的凭据，12月20日为2013年的12月20日，另24张磅单形成于2014年1月份。此外，被上诉人林跃富还举证第三人李能土的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明细，证明李能土于2013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6日转账支付薛秋德货款16100元、20000元、10000元，三笔合计46100元，刚好与上诉人杨方金提供的“12月20日止，结款42300＋前余款3800，计：46100”的凭据载明的数额相符，该笔46100元货款已经付清。另，被上诉人林跃富还提供一张2014年4月19日出具，载明内容为“结欠2013年度春节前薛秋德未缴货款单7万（柒万）余本日已付叁万欠尾款肆万元整”的“收款收据”，证明与第三人薛秋德之间已经结算完毕，但凭据没有收回。综上，上诉人杨方金除持有26张凭据外，但对于该些凭据的取得、载明的内容及形成的时间等一些不合常理的情形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而被上诉人林跃富所作的陈述却较为明确具体，所作的解释也较为合理，所举的证据也能印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应认定上诉人杨方金与被上诉人林跃富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上诉人杨方金持26张凭据诉求被上诉人林跃富支付货款160856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方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薛秋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7元，由上诉人杨方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廖书茵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麦远宏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