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4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元芝，农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燕燕，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秀斌。
委托代理人：葛继静，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鑫。
委托代理人：王宏，临沐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沐县玉山镇东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沐县玉山镇东石河村村驻地。
负责人：李明华，支部委员。
委托代理人：王宏，临沐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姜元芝、张燕燕因与被申请人姜鑫、临沐县玉山镇东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石河村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民三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鲁民提第4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元芝、张燕燕委托代理人张秀斌、葛继静,被申请人姜鑫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宏，东石河村委的委托代理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31日，姜元芝、张燕燕向山东省临沐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0年4月，姜元芝、张燕燕与其亲属张凤坤分得朱仓乡石河村责任田2.25亩，承包期限至2029年3月1日，其中最大的一块位于油漆路以南，火山以西的1.6亩土地。其耕种一年后将该土地转包给朱仓乡姜庄村的姜习先，后又转包给姜鑫，转包期为10年。2011年转包到期后，其要求姜鑫返还土地，姜鑫拒不返还，另姜鑫尚欠转包费48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姜鑫返还土地，支付承包费4800元，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并恢复土地原样。2011年9月23日，姜元芝、张燕燕申请追加东石河村委为本案被告。
姜鑫答辩称：2002年，东石河村委将位于村南柏油路南土地约1.5亩承包给其使用，承包期限20年，签订了协议书，并经营管理至今。1999年1月份二轮土地延包时朱仓乡政府将石河东西柏油路以南石河围里村60亩土地划为工业园，用于白云石加工。自二轮土地延包至今，该工业园区形成初步规模。姜元芝、张燕燕所诉土地与姜鑫无关，其责任田的落实应由石河围里村委会负责。请求驳回姜元芝、张燕燕对姜鑫的诉讼请求。
东石河村委答辩称：涉案土地是村集体的，姜元芝、张燕燕没有承包经营过，该土地是村集体预留的工业园，2002年6月承包给有工业项目的姜鑫作为工业用地。
山东省临沐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6年9月9日，姜元芝、张燕燕与姜元芝的丈夫张凤坤农转非迁入临沭县朱仓乡石河围里村。1999年3月1日姜元芝丈夫张凤坤代表姜元芝、张燕燕和东石河村委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姜元芝一方家庭承包了村委土地2.6亩：1、1级大井南2.29亩、东至守华、西至秀云、南至路、北至大井；2、园0.11亩、东至秀斌、西至秀臣、南至大汪、北至启孝；3、3级0.2亩。2002年6月6日姜鑫和临沭县朱仓乡石河围里村委签订了土地协议书，约定：临沭县朱仓乡石河围里村委将村前园区内土地约1.5亩承包给姜鑫使用，四至：东至火山子生产路、西至水沟、南至李圣全承包地、北至柏油路，使用年限为20年，承包费每年每亩300元。姜鑫承包土地后在该地建了白云石加工厂一处，经营至今。姜鑫于2011年9月6日交付村委该承包土地2002年至2012年工业园区柏油路南姜鑫石子厂土地承包费4500元。2005年农历4月4日，张凤坤因病去世。2010年3月15日姜元芝、张燕燕取得了临沭县农地承包权【2010】第16131212040000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权证显示姜元芝、张燕燕承包地为：油路南火山西、一级地1.6亩、四至：东至路、西至后开石子厂、南至圣全、北至油漆路……。
姜元芝、张燕燕于2011年9月1日诉称姜鑫的白云石加工厂占地为自己的家庭承包地，2000年村委将和姜元芝、张燕燕于1999年3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1.6亩土地调整为本案土地，姜元芝、张燕燕于2001年麦收后转包给姜鑫，姜鑫不予认可，姜元芝、张燕燕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姜元芝、张燕燕称姜鑫和临沭县玉山镇石河围里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6月6日签订的土地协议书是虚假的，要求对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2年7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120967号鉴定意见书：经初检，检材字迹为纯蓝染料签字笔墨水书写形成的，目前不具备对其进行鉴定的技术，故做退案处理。另查明，姜元芝的三子张秀明在1999年至2002年任临沭县朱仓乡石河围里村党支部书记。2004年临沭县玉山镇石河围里村、石河后庄、石河姜庄、石河官庄合并为临沭县朱仓乡东石河村村民委员会。2011年8月份临沭县朱仓乡东石河村村民委员会更名为临沭县玉山镇东石河村村民委员会。
山东省临沐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姜元芝、张燕燕和临沭县玉山镇东石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地不含姜鑫的白云石加工厂占地，且与姜元芝、张燕燕提交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不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应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准。姜元芝、张燕燕主张姜鑫的白云石加工厂占地为自己的家庭承包地，系村委将1999年3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1.6亩土地调整为本案土地，姜鑫和临沭县玉山镇石河围里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6月6日签订的土地协议书是虚假的，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姜元芝、张燕燕要求姜鑫返还土地1.6亩、支付承包费4800元、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并恢复该土地的原样，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1）沭民一初字第2744号民事判决：驳回姜元芝、张燕燕要求姜鑫返还土地1.6亩、支付承包费4800元、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恢复该土地原样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由姜元芝、张燕燕负担。
姜元芝、张燕燕不服一审判决，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涉案土地系姜元芝、张燕燕家庭承包的土地。在姜元芝、××与××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当年的秋季，发包方因修路、建桥占用土地，经包括姜元芝、张燕燕在内的绝大多数村民同意，发包方按程序对全村一级地和三级地进行了调整，调整后土地承包合同中姜元芝、张燕燕原承包地的耕地地块分给张秀庆、王庆勋等两户，而姜元芝、张燕燕承包地耕地地块被调整为位于油漆××、火山路西的涉案土地1.6亩。这次发包，村、乡、县均予登记确认。此次调整涉及村100余户，村民均是按照调整后的地块位置进行承包经营并计入村土地帐，由政府核实登记后发放承包权证。该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石围里1级地花名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3名党员干部群众的证明、《农村家庭承包方式承包耕地情况核实表》、村干部李圣宏、张秀学于2003年5月10日证明等相互印证。二、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归姜元芝、张燕燕所有。姜元芝、张燕燕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其对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确认了《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是对姜元芝、张燕燕享有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有力证明。《物权法》第127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21条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均规定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的确认和最高证明。三、姜鑫与玉山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协议书”是无效的。原因有三：1、在2000年调整土地后，本案土地已经由姜元芝、张燕燕家庭承包，东石河村委无权处分该地，更无权就该宗土地再与姜鑫签订土地协议书。2、该土地协议书的甲方（村委）代表是李圣宏，但李圣宏于2003年5月10日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该地已承包给姜元芝、张燕燕，且李圣宏对该协议书上的签名亦否认是其本人所签。同时，2002年签订的协议书，姜鑫直到2011年才付土地承包费4500元，此前九年分文未付，不合常理。3、即使土地协议曾签订过，姜鑫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承包该土地，未经批准，未办手续，擅自在农用土地上开石子场，也违反《土地管理法》等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协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姜鑫、东石河村委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姜鑫、东石河村委在2002年6月6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约定村委将位于村柏油路南土地一块约1.5亩承包给姜鑫使用，承包期限二十年，姜鑫从2002年6月经营管理至今。该协议是双方合意的结果，真实有效。该地与姜元芝、张燕燕无任何关系，责任田的落实由石河围里村委负责。二、姜元芝、××与××委签订的合同不含姜鑫的白云石加工厂承包地，且与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证不一致。姜元芝、张燕燕的承包经营权证的内容未经核实，未经临沭县农业局盖章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应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姜元芝、张燕燕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石围里村收入明细帐、一级地花名册，以证实2000年4月10日姜元芝、张燕燕的承包地被调整为本案争议土地。2、石河围里村2000年时任干部与社员出具的书面证明，以证实石河围里村调整土地的事实及过程，该次调整于2008年登记并逐户核实，由乡经管站登记入账。
庭审中，姜元芝、张燕燕申请法院到临沭县玉山镇经管站调取朱仓乡石河围里村村民张秀庆、王庆勋、李圣全的农户家庭承包方式承包耕地情况核实表，并申请对姜鑫、玉山村委会一审期间提交的土地协议书进行重新鉴定。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姜元芝、张燕燕与东石河村委于1999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姜元芝、张燕燕无证据证实姜鑫与石河围里村委于2002年6月6日签订的《土地协议书》系伪造，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姜元芝、张燕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有：“地块名称：油路南火山西1.6亩”，但其与东石河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无此地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以承包合同生效为准。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应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准。据此，姜元芝、张燕燕提出的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其所有，姜鑫侵占了其涉案土地、应当返还并赔偿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姜元芝、张燕燕称“土地协议书”的甲方代表李圣宏出具书面证明以证实争议土地已承包给姜元芝、张燕燕，其签名非本人所签，但李圣宏一、二审期间均未出庭作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姜鑫在农用地上开石子场的行为是否违反《土地管理法》等强制性规定，与本案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其提出对姜鑫与东石河村委签订的“土地协议书”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期间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不予准许。姜元芝、张燕燕关于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主张，因村民张秀庆、王庆勋、李圣全的家庭承包地情况如何并不影响本案对姜元芝、张燕燕、姜鑫及东石河村委土地现状的认定，属于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对该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姜元芝、张燕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3）临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姜元芝、张燕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再审申请人姜元芝、张燕燕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无视姜元芝、张燕燕举证的证明涉案承包合同地块位置已发生变更的证据，径直以原承包合同载明的地块位置不是涉案土地，即认定涉案土地非姜元芝、张燕燕的承包地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由于姜元芝、张燕燕的原承包地块已变更为村民张秀庆、王庆勋承包地块，该两位村民的耕地情况核实表对涉案承包地的归属有直接的联系，二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对姜元芝、张燕燕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许可是错误的；3、虽2002年6月6日签订的土地协议书发包方代表是李圣宏，但李圣宏于2003年5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该土地已承包给姜元芝、张燕燕。另，姜鑫与东石河村委的协议书签订于2002年，但姜鑫直到2011年9月6日即在一审2011年9月1日立案后才支付十年的土地承包费，且姜鑫、东石河村委均作不出合理解释，该协议书在村委、乡经管站及县农业部门均无存档，显然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虽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合同时间进行鉴定，但因技术原因做出了退案说明，二审中姜元芝、张燕燕申请法院委托技术先进能对合同形成时间作出鉴定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二审法院不予准许，于法无据；4、涉案土地属临沐县朱仓乡石河围里村，但涉案土地的承包方姜鑫系临沐县朱仓乡石河姜庄村村民，属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因该承包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无效。综上，一二审法院无视姜元芝、张燕燕承包土地位置已变更的事实，以无效、虚假的协议为据，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姜鑫答辩称：姜元芝、张燕燕称其承包土地已变更给张秀庆、王庆勋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在一、二审过程中均已提交并质证，均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有承包经营权。姜鑫与东石河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一审过程中其已就该协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鉴定部门因技术原因无法形成鉴定结论，已无重新鉴定的必要。姜鑫通过该村委公开承包，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东石河村委答辩称：1、东石河村委与姜元芝、张燕燕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属实，为有效合同，是发包方和承包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共同遵守的。二轮土地延包至今，石河围里村委从未调整过土地，姜元芝、张燕燕所涉及的分给张秀庆、王庆勋的土地与涉案土地无关联性，事实上该土地是姜元芝、张燕燕所称的一级土地并不是涉案土地，与本案无关。对于姜元芝、张燕燕所提及的证据，在一二审中已经过质证，其中一级地花名册明细账无村委负责人直接签字，未加盖公章，且村委、镇经管站及县农业部门的档案资料中也查无关于该村土地“再调整”的相关备案资料；对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于核实质量悬殊，存在农户自报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明显不符的现象，未经临沐县农业局审核后盖章确认；对于《农户家庭承包方式承包耕地情况核实表》中的内容填写、及调查人签字都不是调查人姜启明亲笔所写，户代表签字也非姜元芝、张燕燕所签，二审证人证言材料13人签名中到庭参加诉讼的李圣福、张勤信和李伟面对法官的质问，均否认了土地调整一事。综上可知，上述相关证据于法无理。2、对于东石河村村委与姜鑫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应依法予以保护。对于姜元芝、张燕燕申请二审法院委托技术先进的鉴定机构予以坚定，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理应予以驳回；3、对于涉案土地的发包情况，当时的村支部书记在发包期间已在村广播喇叭上多次宣传并在村务公开栏上公示公开承包，但经过很长时间本村村民无人承包。后来才将该土地承包给姜鑫，且姜元芝、张燕燕所称的《土地协议书》违反相关规定的说法与本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无关联性；4、本案已经证实的事实如下：（1）东石河村村委与姜鑫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应依法保护；（2）姜元芝丈夫与临沐县朱仓乡石河围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有效，而该合同中土地不包括涉案地块，且涉案土地姜元芝、张燕燕从未使用管理过，从未承包经营过；（3）姜元芝、张燕燕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载土地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的情况不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应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准。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姜元芝、张燕燕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姜元芝、张燕燕对涉案土地是否有承包经营权。姜元芝、张燕燕主张涉案土地系由其承包经营，但并未提交书面承包经营合同予以证实。其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与其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记载内容不一致，应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准。姜元芝、张燕燕再审申请证人出庭，欲证实2000年该村土地调整的事实，并提交分菜园草底及当年该村土地调整存根，并申请调取该镇经管办2008年承包地核实表。对该组证据姜鑫和东石河村委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土地系其承包的事实。姜鑫与东石河村委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姜元芝、张燕燕就该合同形成时间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因技术原因无法形成鉴定结论，因姜鑫与东石河村委均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形成时间均不能影响合同效力。东石河村委主张涉案土地系当时村预留建设用地，对此姜鑫亦认可。东石河村委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涉案土地不属于家庭承包土地性质，与姜元芝、张燕燕诉讼主张的土地性质不符。因此，对于姜元芝、张燕燕认为涉案土地系其承包经营，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民三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司晓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