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翻译其麦翁姆，新龙县人民法院干警。
被告人巴登尼马，男，藏族，1987年4月25日出生。2014年8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新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东，四川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巴登尼马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昭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巴登尼马及其指定辩护人何东、法庭藏语翻译其麦翁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巴登尼马家族与被害人泽某（男，藏族，殁年23岁）在案发前有矛盾。2010年11月18日中午，被告人巴登尼马到新龙县乐安乡沙朗登村修复被树木压倒的电杆时看见被害人泽某，遂走到被害人泽某身后，用随身携带的枪支向被害人泽某头部开了一枪，致被害人泽某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巴登尼马搭乘他人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泽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巴登尼马到新龙县公安局投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巴登尼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巴登尼马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巴登尼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巴登尼马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巴登尼马无辩解意见。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本案发生后，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的家人进行了报复；3.被告人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巴登尼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巴登尼马的亲属与被害人泽某在案发前存在一定矛盾。2010年11月18日中午，巴登尼马和同村村民到新龙县乐安乡沙朗登村加登多（地名）修复被树木压倒的电杆，到了午饭时间时，巴登尼马看见了泽某，遂走到泽某身后，用随身携带的枪支向泽某头部开了一枪，致泽某当场死亡。后巴登尼马搭乘他人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泽某的死亡原因推断为头部枪弹贯通创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巴登尼马到新龙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在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2010年11月18日新龙县乐安乡群众匿名报案至新龙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称新龙县乐安乡沙朗登村沙朗登组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请求派员侦查。接报后该局民警立即出警，刑警大队到场进行勘查，并于次日立案侦查。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巴登尼马到新龙县公安局投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新龙县乐安乡沙郎村公路上，该村公路自西向东，西端接省道217线，东端可到沙郎村集居区。该段公路南北两侧均为高山，公路处于两山之间峡谷中，公路与南侧山之间隔着一条自东而下的小溪。该处村公路北侧路边有一石砌土灶，灶中柴火烧尽后有余烟。距离公路南侧边沿2.1米处发现大量清晰深红色疑似血迹（1号血迹、已提取），疑似血迹面积约为35×20cm，且血迹上有车轮碾压痕迹；距离公路北侧边沿2.87米处发现大量疑似血迹（2号血迹、已提取），疑似血迹侵蚀于泥土中后较模糊，血迹面积约为10×8cm，上述两处血迹之间距离1.2米。第一处血迹北侧约1米处、第二处血迹西南侧约0.6米处发现一块未吃完的面饼（已提取）。距离中心现场公路东段约40米处停放着一辆蓝色三轮货车，货车车头朝东，死者男性，平躺仰卧于三轮货车上，尸身用衣物遮盖，上身由外至内依次着棕红色棉外套，外套内面有散在血迹附着；白色底黑色竖条衬衣、黑色白间条格子衬衣，衣领被血染，腰系黑色皮带。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着黑色长裤、灰色春秋裤、浅蓝色内裤。脚穿黑色袜子、黑色布鞋。左肩部斜跨一棕色单肩包，包上有散在血迹。尸长170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体态偏瘦。黑色长发，发长60cm，头发上有血迹。尸斑在背腰部形成，尸僵未形成。扩大搜索范围，其余未见异常。
4.甘公物鉴（法医）字[2010]2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泽某尸体检验情况。头面部：发长60cm，黑色长发，头面部被血迹附着，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球、睑结膜未见出血。口鼻腔内有血液流出，双耳内未见出血及异物。枕骨中上部见3×2cm创口，创周血染严重，边缘略呈锯齿状，创口皮肤内卷，创内组织缺损明显。创周可见明显的挫伤带，枕骨中上部呈孔状骨折。口腔上腭中段见2.2×1.8cm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口粘膜外翻，创口粘膜与周围正常粘膜界线清楚，未见明显挫伤轮，烟晕存在。用工具探及该创口与枕骨中上部创口贯通。口腔内左上切牙中段断裂，断面不规则，左上部侧切牙为金属假牙，金黄色。下嘴唇中份淤紫。粘膜见2×1.5cm纵行裂创，创面不规则。余未见异常。尸检中提取死者血样备检。由于死者家属不同意解剖未能做尸体解剖检验。鉴定意见：1、死者泽某的死亡原因推断为头部枪弹贯通创致颅脑损伤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作案工具推断为能发射独弹的枪械类。
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字[2014]144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带有可疑血迹的石块上检出人血，检出一男性DNA-
STR分型，不为泽某所留。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和照片
（1）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0年11月18日因吹风把树吹倒了，把电线杆压倒了。沙郎村里每户人去了一人到加登多（地名）去栽电杆，巴登尼马和英某是一起来到修电杆的地方，并在一起拉电线、电杆。中午大家就烧茶吃中午饭，正在吃的时候，英某突然听见“砰”的一声，以为是谁的打火机爆炸了或是灶的石头被烧爆了，抬头看见泽某嘴里在流血慢慢的倒在地上了，巴登尼马站在泽某身后，右手拿着一支手枪，还说泽某的亲戚些有本事站起来，见没人站起来。巴登尼马就叫曲扎把摩托车骑过来后二人就往巴登尼马家的方向跑了。过了一会儿，泽某的兄弟白某、其某某某就到泽某被杀的地方来了，来后什么也没有管，直接跑去把巴登尼马家房子烧了。村民些就跑去救火去了。巴登尼马用的是一把黑色的手枪，子弹从泽某的后脑进去的，从口里打出来了。因为以前泽某与巴登尼马家舅舅益某家有矛盾，后经调解后，巴登尼马一直认为调解不公平，和泽某产生了矛盾。通过照片辨认，英某辨认出了被告人巴登尼马。
（2）巴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0年11月18日当天，村子里的人都去加登多（地名）栽电杆，中午时，大家在栽电杆处的路边围灶吃饭，正在吃饭时，巴某某某突然听见砰的一声，以为是打火机爆了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泽某慢慢的倒在了地上，巴登尼马手里拿着一把枪，随后巴登尼马和曲某骑着摩托车往沙郎登方向走了，巴某某某就去泽某边上看，发现已经没有气了，嘴里流着血，大家就把泽某的尸体抬到拖拉机车上。这时泽某的两个哥哥其某某某和白某来了，看了下泽某的尸体，随后开着摩托车往沙郎登方向走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大概十几年前，阿某（泽某的父亲）家的房子被炸了，阿某家怀疑是益某家（巴登尼马舅舅）干的，后来其某某某、白某、泽某把益某打了一顿，砍了四、五刀。后来两家谈判调解，益某家赔了阿某家三、四千元，两家之间就一直有这个矛盾。通过照片辨认，巴某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巴登尼马。
（3）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其村子的人都在加登多（地名）修电杆，中午正在吃饭时达某听到一声枪响，身旁的泽某就倒在地下了，巴登尼马右手拿着枪，左手拿了一把刀站在泽某的身后，然后又朝泽某的衣服上砍了一刀，吼了一声“唉嘿嘿”，并说泽某家有人就站出来，过了一会儿巴登尼马就给曲某说走，他们两人就骑摩托车往沙郎登方向走了。巴登尼马是朝泽某的后脑开了一枪。大概十一、二年前，泽某家的房子被炸了，泽某家就怀疑是巴登尼马的舅舅炸的，两家人几年前就因为这个事打过架。通过照片辨认，达某辨认出了被告人巴登尼马。
（4）小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沙郎村每家都派了一个人去加登多（地名）栽电杆，吃中午饭的时侯小某某听到砰的一声，以为是在放鞭炮，结果看见泽某已经倒在地上了，巴登尼马拿了把手枪，然后他就和曲某就骑摩托车往沙郎沟方向走了。
（5）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其从新龙县城回沙郎登，村上的人在加登多（地名）修电杆，中午要吃完饭时，巴登尼马就朝泽某的后脑勺开了一枪，泽某就倒下去了，嘴巴上也在流血，泽某当场就死了。然后巴登尼马在周围走了一下。曲某骑着摩托车，巴登尼马坐在后面往沙郎登的方向走了。通过照片辨认，呷某辨认出了被告人巴登尼马。
（6）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18日当天，村子的人一起到村子下面的一个叫加登多（地名）的地方去修电杆，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大家在路边围到灶在吃饭，当时扎某坐在泽某的左边正埋头吃饭，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抬头看时，看见泽某倒在地上，巴登尼马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并把自己的藏刀拿在手上说：“现在泽某已经死了，你们有想陪他死的就站起来”。大家都没有说话，巴登尼马就把他舅舅的儿子曲某喊起，由曲某开着摩托车载着巴登尼马往沙朗登村方向开起走了。大概几年前，泽某家的房子被炸了，他们怀疑是巴登尼马的舅舅益某家的人做的，但益某家的人不承认，后来，白某、泽某、其某某某将益某打了，并在益某的头上砍了两刀。
（7）多某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全村每家都派了一个人到加多登（地名）栽电杆。中午正在吃饭时，听到砰的一声，当时以为是哪个的打火机爆了，这时多某某某看见对面的泽某倒下了，并看见巴登尼马的手上有一把手枪，过了一会儿，巴登尼马就把他舅舅的儿子曲某喊起骑摩托车往桑朗沟方向走了。
（8）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村上每家派了一个人到加登多（地名）栽电杆，吃中午饭的时候，措某听到砰的一声，以为搭灶的石头爆了，这时措某看见泽某倒下去了，巴登尼马手上拿着枪。曲某就骑摩托车上来，巴登尼马就坐曲某的摩托车走了。
（9）干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村里的人一起在公路边移树子、栽电杆。吃中午饭时干某就听见一声枪响，先以为是打火机爆了，就往上面一看，泽某本来坐起在，嘴巴和鼻子都在流血，慢慢的就往地下倒了，这时干某看见巴登尼马又在抽刀子准备朝泽某刺，这时大家就把他劝开了，巴登尼马就叫曲某走，曲某就骑摩托车，二人就往沙朗村方向去了。巴登尼马的舅舅与泽某有矛盾，还给泽某家的房子放过炸药，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10）充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0年11月18日，村里的人一起去修电杆。大概11点左右，大家坐在一起喝茶吃饭，充某某把方便面泡好，刚埋头吃，就听见砰一声，还以为是火里的石头爆了，抬头看见泽某向其左侧倒在地上，嘴里有一点血，牙齿掉了两颗在地上，巴登尼马就喊曲某把摩托车骑过来，然后巴登尼马坐上曲某骑得摩托车往村里跑了。好像以前巴登尼马家舅舅被泽某用刀子捅了几刀。后经调解益某家还赔了泽某家的钱，巴登尼马觉得不平，后泽某经常欺负巴登尼马家。通过照片辨认，充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巴登尼马。
（11）白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18日当天，村里的人在加登多（地名）修电杆，吃午饭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以为是灶里面的石头爆了，当第二个砰的声音响的时候，白某某某以为又是灶里面的石头爆了，但看过去的时候，泽某已经倒在地上了，巴登尼马站在泽某后面，巴登尼马就喊曲某骑摩托车走。走的时候看见巴登尼马手里拿了把刀子。
（12）扎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18日，村上的人都去栽电杆去了。中午大家一起围坐着吃饭，并用石头堆了一灶，吃饭时围灶用的石头爆了一下，后来又听到一声砰的声音，扎某某某以为又是石头爆了，看了一下周围，看见泽某倒在地上，泽某后脑勺有血，还有嘴里流着血，巴登尼马站在泽某的背后，手里拿着一把枪，随后他又拿走了一把吃牛肉用的刀子，就给其表弟曲某说走，曲某就骑着摩托车，巴登尼马坐在后面，两人一起往沙郎村方向走了。
（13）尔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主持了巴登尼马杀害泽某一事的民事调解，一共赔了一百一十万元，但因泽某家将巴登尼马家的房子烧了，折抵后赔了三十至四十万左右，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调解后尔某某某将作案枪支压在塔子下面了，当时对枪照有照片，但是现在找不到了。
（14）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泽某的母亲。在案发后与被告人的亲属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对巴登尼马的行为进行了谅解。通过照片辨认，益某辨认出了被害人泽某。
7.被告人巴登尼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0年11月18日，因为加登多（地名）的树倒下来把村子上的电杆和电线压倒了，村子上的人就去移电杆。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围成了两圈，巴登尼马看到另外一圈的人中有泽某，就朝泽某走过去并边走边从上衣的内包里将枪取了出来，指着泽某的背部说：“你平时经常欺负我”这时泽某就站起来了，巴登尼马将枪上膛后，右手食指放在扳机上，看到泽某站起来巴登尼马一紧张就扣动扳机了，泽某就朝其的左侧方向倒下去了。随即巴登尼马就往山上跑了，这时其表哥曲某就在喊，说是坐他的摩托车走，后二人就往村子方向跑了。巴登尼马的舅舅益某曾经被泽某和白某砍了两刀，后面泽某还经常欺负他，所以当天看见泽某时心里不舒服，就想在人多的时候拿枪吓唬一下泽某，以后泽某就不敢再惹他了，结果走火了。巴登尼马枪杀泽某用的是一把仿六.四式手枪，是其父亲从甘孜县一个汉族人那里花了两千元买来的，当时还给了八发子弹。作案枪支在去年调解时交给尔某某某和翁某某某（活佛）了。案发后巴登尼马在新龙森林里藏了五、六个月，后就到德格县境内去刻嘛呢石去了，等家里调解完后其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通过照片辨认，巴登尼马辨认出泽某是被其杀死的男子并通过照片指认了作案现场。
8.提取笔录、藏文调解协议、谅解书及翻译件。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巴登尼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泽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予以支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因本案作案枪支未被查获在案，认定巴登尼马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巴登尼马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巴登尼马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巴登尼马虽与被害人泽某的亲属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但可以通过正确的途径加以解决，但巴登尼马在泽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持枪向泽某的后脑进行射击，泽某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本案发生后，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的家人进行了报复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巴登尼马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请求对被告人巴登尼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巴登尼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青
审 判 员 张浩丹
人民陪审员 阿 拥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玉枭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