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金兴，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许彬彬，均是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品员，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远清，女，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进，男，194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李博，均是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结海，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原审第三人：黄志勇，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原审第三人：谢远平，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原审第三人：黄坚，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上诉人黎金兴因与被上诉人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原审第三人江结海、黄志勇、谢远平、黄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金兴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南丰镇下山石场常年亏损，合伙体根本没有5953727.37元现金结余，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举证的结算清单完全是胡乱捏造事实，也没有黎金兴及江结海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纵观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的举证，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伙体现存5953727.37元现金结余，既没有全体股东核算确认，也没有存款凭证或者银行查询单等客观证据证明，《结算清单》只是部分股东的单方确认行为，没有黎金兴及江结海确认，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若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那么是否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拿出单方确认1000万元的结算清单，黎金兴也必须支付呢？且黎金兴和江结海持股高达55%,而《结算清单》签名的股东总持股仅占45%,《结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黎金兴与吴洪进、黄志勇签订的《股东会议纪要》开篇及第四条已经说明：“现将现在应收款及以后能收的资金处理程序定为以下几点：四、……将应收款根据以上程序退还……”，可见，《股东会议纪要》只是对应收款的处理进行约定，并未涉及所谓的现金结余，而事实上，由于合伙企业连年亏损，只有应收账款，根本不存在现金结余，吴洪进就已经在《股东会议纪要》中进行确认，黎金兴是用其个人财产优先支付241917.49元给吴洪进，并不是什么结余资金。综上，合伙企业根本没有590余万元的结余资金，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也没有对此进行举证，吴洪进也是明确知道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只是股东内部纠纷，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对未经其签名确认的《股东会议纪要》予以质疑，但其要求分配合伙体资产的诉求，本身就是一种新分配提案，既然认为《股东会议纪要》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属无效，那么其请求分割的提案依法也同样必须经得全体合伙人同意，黎金兴作为大股东当然有权否决，权利应当是同等的。一审法院依法可以撤销未经部分合伙人签名确认的《股东会议纪要》，但无权代替合伙人作出新的分配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的方式可以由合伙人商定，或者是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但从未赋予法院确定的权力，一审法院明显超出范围裁判。此外，企业分配利润或剩余资产依法都必须经过核算或清算，在偿还外部债务后方可分配或分割。一审法院在企业未清算并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强行判决分割企业资产，既剥夺了合伙企业的自主经营权，也损害了外部债权人的利益，属于超范围裁判，明显违法。三、一审法院仅凭黎金兴按照《股东会议纪要》垫资241917.49元给吴洪进以及7万元给黄志勇，就推定黎金兴持有590余万元结余资金，这是不客观、不真实、不公正的，况且这590余万元只是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单方确认，根本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人为免除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依法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偏袒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客观证据或进行合法清算程序的情况下，确认合伙体存在现金结余以及数额是错误的，直接判决分配企业资产，侵害了企业的自主经营权和外部债权人的利益，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推定黎金兴持有合伙体现金明显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的诉讼请求。
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答辩：一、黎金兴私自占有合伙财产现金5953727.3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提供的证据5结算清单，有合伙人以及合伙组织两名会计的签名，在一审庭审中黎金兴对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以及两名会计的身份都予以确认，也确认两份录音对话证据的真实性，在该录音中，黎金兴明确承认是“590几”，在一审庭审中，黎金兴确认经结算是590多万元，只是认为是债权，还没有收回来。黄志勇出庭表示确认合伙财产现金5953727.37元确实是由黎金兴所保管和占有，该财产是现金而非债权。结算清单写明是现金流结余，是根据股东交来的单据计算出的数据。黎金兴以及黄志勇均表示合伙组织与环球石材大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石材公司）做生意因开票问题，都是由黎金兴负责挂靠忻城县兴城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石材公司）形式开展的，可见，该现金是由黎金兴保管。《股东会议纪要》是由黎金兴单方制作，并没有开会讨论，而是在打印好后单独拿给吴洪进、黄志勇签名，吴洪进、黄志勇在一审庭审时均表示只有签名才能拿到钱，《股东会议纪要》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股东会议纪要》第四条也写明“余下的资金全部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退黎金兴350万元，退吴洪进50万元”，全部都是退款，并没有写明是由黎金兴垫付款。退款肯定是有收到款项才会存在退款。且黎金兴通过银行转账向吴洪进实际退款241917.49元、向黄志勇实际退款7万元，证明该款项在黎金兴处。二、该《股东会议纪要》并没有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而只有吴洪进、黎金兴、黄志勇签名，并不是全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股东会议纪要》是在合伙停止经营4年、结算2年后，合伙人经过多次协商都无法分配合伙财产的情况下，黎金兴打印出来拿给吴洪进、黄志勇签名，《股东会议纪要》对于分红款的分配侵害了合伙人的权益。并没有对侯品员、郑远清、江洁海、谢远平进行分红分配，完全排除了上述合伙人享受分红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合伙利润应当根据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因此，该《股东会议纪要》无效。合伙人开会讨论合伙财产分配以及之前的分红，均是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合伙财产及分红。黎金兴对于5953727.37元合伙财产只是负责保管，并没有权利进行处分。因合伙组织己经在2012年底停止经营，上述现金应属于可分配利润，予以分配。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
江结海答辩：黎金兴的上诉是无理由的，江结海只是负责开采，当时所有支出都是黎金兴先划款给吴洪进，由吴洪进支付给合伙人的。现在所有钱都是在黎金兴那里。所有费用都没有支付过。请求法院将款项划分好，包括矿山欠费。
黄志勇答辩：我们公司的运作是非常不规范的，对于小股东是很不合理的，合伙款项大部分都掌握在黎金兴手里。需要用钱时候就将一点钱划给吴洪进。黎金兴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就擅自保管全部合伙款项，并将款项存入黎金兴的公司。至于595万元是经过会计计算出来的，是大家都确认的数额。黄志勇很早就提出退回股本，但是大家都没有同意，至今合伙人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
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黎金兴支付侯品员、郑远清595372.37元、利息76687.3元（暂计至2017年4月10日止）；二、黎金兴支付吴洪进690744.74元、利息153374.6元（暂计至2017年4月10日止）；三、黎金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郑远清是否具备原告资格问题。《增资扩股协议》是在原《合作协议》（即合伙协议）基础上增加新合伙人，原合伙协议上郑远清是合伙人，《增资扩股协议》虽然郑远清没有签名，但侯品员代表甲方签名构成表见代理（夫妻代理）。因此，郑远清也是本案合伙组织中的合伙人，郑远清具备原告的资格。二、吴洪进的主体资格问题。吴洪进虽在《股东会议纪要》签名并收取了一定投资款。但吴洪进认为该《股东会议纪要》还侵害其民事权益，也可以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活动。三、关于《股东会议纪要》是否有效问题。《股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处分合伙财产的程序，没有全体合伙人签名。因合伙协议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伙财产共同共有的，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因此，《股东会议纪要》违反法律规定，处分合伙财产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因合伙没有终止，黎金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认为《股东会议纪要》有效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黎金兴是否结算单上持有合伙的债权或者现金问题。黎金兴根据截止2014年10月12日止结算单上现金流结余数，擅自处分了合伙共同共有的财产，有吴洪进提供的黎金兴网银转账交易明细清单、黄志勇提供黎金兴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行转账给其7万元的凭证为证，因此黎金兴实际上是截止2014年10月12日止结算单上现金流结余数持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与黎金兴、江结海、黄志勇、谢远平、黄坚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是在原《合作协议》基础上订立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增资扩股协议》没有约定合伙财产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吴洪进与黎金兴、黄志勇签订的《股东会议纪要》是无效的。而结算清单已明确了截止2014年10月12日止现金流结余5953727.37元。该收入应认定为合伙阶段性经营收入，由于合伙人的出资比较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请求按照出资比例要求黎金兴分配合伙收入的请求应予支持。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请求支付利息，因合伙协议没有约定，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利息只能在其主张权利（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时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合伙关系，依法清算并分割合伙财产，因诉讼主体不适格，该院不予采纳，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黎金兴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侯品员、郑远清的合伙收入分配款595372.37元及该款从2017年2月21日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时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吴洪进合伙收入分配款690744.74元，除已支付50万元，黎金兴还应支付吴洪进合伙收入分配款190744.74元及该款从2017年2月21日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时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187.53元，由黎金兴负担。
二审期间，黎金兴提交收据3张以及黎金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1年5月用于增资扩股时的资金由吴洪进收取，资金持有人是吴洪进，并非黎金兴。而且根据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提供的所谓结算依据第4点，595万元是包括1000万元的股本，该1000万元的股本不在黎金兴处。
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提交安立路项目外墙紫罗兰石材荒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电汇凭证，两张云浮市哑光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哑光石材公司）资金处理，拟证明合伙组织以哑光石材公司名义与环球石材公司进行石材交易，交易金额在1200万元以上。由于开发票的问题，所以哑光石材公司就挂靠兴城石材公司开发票，由环球石材公司将钱转给兴城石材公司开具发票。1200万元石材款由环球石材公司转给了兴城石材公司。兴城石材公司是由黎金兴联系和承认的。如果黎金兴对于1200万元有异议的话，申请法院调查兴城石材公司的银行账号，即可清楚1200万元已经全部收取。
江结海提交一份2014年10月10日现金流结余5953727.37元的证据；黄志勇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质证，对于黎金兴提交的证据，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正如吴洪进所陈述700万元只是黎金兴转入吴洪进处作为增资投入，并不是合伙盈余，支出由吴洪进保管以及代支。合伙企业的生意都是由黎金兴负责，既然如此，所有生意往来也请黎金兴提供证据，证明所有生意往来款是划进吴洪进的银行账号。从吴洪进提交的新补充证据可以反映，在2011年10月16日后吴洪进已经将账户交给公司，从黎金兴提交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的封面，单位名称是哑光石材公司，装订人是合伙组织的会计朱银英。朱银英也是在现金流结余证据上签名，证明结余是595万元。反映合伙组织是以哑光石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朱银英也是合伙组织的会计，足以证明合伙组织的所有凭证账本都是由黎金兴保管。
黄志勇认为成立哑光石材公司后已经将股东资金都放进该公司，哑光石材公司的大部分来往账都是通过兴城石材公司收取，该公司是黎金兴所有。注销哑光石材公司后以个人名义合伙经营了一年多。吴洪进只是代支，全部款项实际都在黎金兴手里。
江结海认为合伙第一阶段是由吴洪进代支，代支款项都是由黎金兴划给吴洪进的，但成立哑光石材公司后就有了会计。
对于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提交的证据，黎金兴对于两份合同、转账凭证不认可，因为没有原件核对，两份合同的复印件都是由哑光石材公司签署，与黎金兴没有任何关系。电汇凭证所显示金额的收款人和两份合同的相对人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更不能证明黎金兴持有500多万元。对于两份处理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两份资金处理既没有哑光石材公司公章，也没有其他股东签名，而且吴洪进要说明资金不在其账户名下，应该提供账户流水账证明，这两份证明也足以证明黎金兴的意见。增资股款不是黎金兴持有。只能证明股东款是在哑光石材公司，并不是在黎金兴名下。
江结海、黄志勇均认可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证据。江结海提交的证据与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同，没有组织质证。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9月11日，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与黎金兴、江结海经过协商，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经营封开县南丰镇下山石场。侯品员、郑远清占投资总额的30%，吴洪进占投资总额的30%，黎金兴占投资总额的30%，江结海占投资总额的10%。之后侯品员、吴洪进与黎金兴、江结海同意就共同开发经营封开县南丰镇下山石场进行增资扩股，并引进新合伙人。2011年5月13日，侯品员、吴洪进与黎金兴、江结海以及新合伙人黄志勇、谢远平（谢林清代签）、黄坚共同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书》，各方确认增资扩股后，侯品员出资20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0%（实质为侯品员和郑远清共同占10%）；吴洪进共出资400万元，占总投资额20%；黎金兴共出资1000万元，占总投资额50%；江结海共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额5%；黄志勇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额5%；谢远平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额5%；黄坚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额5%。
2014年10月12日，经过侯品员、吴洪进与黄志勇、黄坚、谢远平（谢林清代签）、江结海以及会计朱银英、曾维清结算确认，截止至2014年10月10日合伙开发的封开县南丰镇下山石场现金流结余5953727.37元。
2016年9月13日，黎金兴与吴洪进、黄志勇、谢远平（谢林清代签）、黄坚签订《股东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为了解决合作开采下山石场的资金分配问题，经研究决定，现将现在应收款及以后能收的资金处理程序定为以下几点：一、先将新股本金退回新股东。二、支付应支未支的各项费用。三、支付旧股东升值已确认的股金。四、余下的资金全部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将应收款根据以上的程序退黎金兴350万元，退吴洪进50万元（2014年9月结算时，吴洪进任出纳时应库存现金为258082.51元，实应退为241917.49元），退黄坚50万元，退黄志勇50万元（黄志勇己取款43万元,实应退7万元）。五、应支付钩机尾数款约13万元，经吴洪进与江结海商讨，将其借支的18万元作为了解此款及一次性补偿”。2016年9月22日，黎金兴通过网银转账241917.49元给吴洪进。2016年9月26日，黎金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7万元给黄志勇。
本院认为，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与黎金兴、江结海、黄志勇、谢远平、黄坚在原《合作协议》基础上经协商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所建立的合伙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2014年10月12日，经侯品员、吴洪进与黄志勇、黄坚、谢远平（谢林清代签）、江结海以及会计朱银英、曾维清结算，确认截止至2014年10月10日合伙经营开发的封开县南丰镇下山石场现金流结余5953727.37元。2016年9月13日，黎金兴与吴洪进、黄志勇、谢远平（谢林清代签）、黄坚签订《股东会议纪要》，约定同意分配合伙款项。但《股东会议纪要》没有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分配合伙款项，损害了侯品员、江结海的合伙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股东会议纪要》无效。签订《股东会议纪要》后，黎金兴分别支付了合伙分配款项给吴洪进、黄志勇，印证其他合伙人主张合伙资金5953727.37元由黎金兴保管的事实。在《股东会议纪要》中黎金兴与吴洪进、黄志勇、谢远平、黄坚均作出分配合伙款项的意思表示，侯品员也起诉主张分配合伙款项，合伙人对于合伙款项的分配已达成一致，合伙现金5953727.37元为合伙经营收入，应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判决黎金兴分配合伙收入给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可知，个人合伙是一种契约关系，即合伙人基于意思自治原则，在合伙契约中自由约定合伙经营期间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合伙人共同经营合伙事务，共同管理使用合伙财产。故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作为合伙人之一有共同管理合伙财产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现行法律法规未明文禁止合伙终止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前不能就已明确的合伙财产进行处理，综上，侯品员、郑远清、吴洪进可以要求分割已经查清的合伙财产，且对于对外的合伙债务仍承担连带责任，合伙财产的分割并没有侵犯合伙债权人的利益。故黎金兴上诉主张合伙结算前不应分割合伙财产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黎金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5.06元，由上诉人黎金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喜 跃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唐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