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商撤终诉字第0001号
上诉人（原审撤销申请人）江苏苏豪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软件大道48号。
法定代表人沈祥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德，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树良，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兴市国庆西路4号。
负责人金旭东，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栾斌。
委托代理人符宏庆，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江苏港华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兴市虹桥园区江边。
法定代表人李年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李年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曹兴洪。
上诉人江苏苏豪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豪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泰兴支行）、江苏港华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李年华、曹兴洪案外人撤销生效调解书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撤初诉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豪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德、翟树良，被上诉人工行泰兴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栾斌、符宏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港华公司、李年华、曹兴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豪集团一审诉称：2011年12月21日，苏豪集团、港华公司与外国船东签订8份船舶建造合同。2011年12月27日，苏豪集团、港华公司签订8艘船舶代理协议。2012年5月16日，苏豪集团向镇江市博锐金属材料公司地（以下简称博锐公司）采购的船用钢材3825.545吨，存放于港华公司厂区。但港华公司将该批钢材质押给工行泰兴支行进行贷款。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确认工行泰兴支行对涉案钢材享有质权，就涉案钢材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民事调解书侵害了苏豪集团对上述钢材的所有权，故请求撤销（2013）泰中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确认工行泰兴支行对苏豪集团所有的船用钢材不享有质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港华公司于2011年为荷兰船东建造船舶共14艘，其中6艘由港华公司与船东直接签订合同，已交付。8艘由苏豪公司代理，2011年12月27日，苏豪集团、港华公司签订8艘荷兰船舶建造项目代理协议，约定：苏豪集团与港华公司作为共同卖方为船东建造8艘船舶；苏豪集团向船东出具银行保函；交船前的船舶所有权归苏豪集团所有，港华公司放弃对船舶的所有权；船舶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图纸、技术文件、为建造船舶而采购的所有材料、设备等。嗣后，苏豪集团向船东出具了银行保函。该8艘船舶已交付2艘，6艘至今未开工建造。
2012年5月16日，港华公司（甲方、委托方）、苏豪集团（乙方、代理方）、博锐公司（丙方、供货商）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约定：一、乙方作为甲方代理人向丙方购买钢材；二、业务范围：只限于由乙方代理出口、甲方承造DAMEN公司的甲板驳［合同号为：SP08916ICE／523803（89M荷兰驳）、CRANEBARGE6324／522051（63M起重驳）、SP08916ICE／523804（89M荷兰驳）、CRANEBARGE6324／522052（63M起重驳）、SP06316J523805（63M荷兰驳）、SP06316／523806（63M荷兰驳）、SP06020／522601（60M荷兰驳）、SP07120／522602（71M荷兰驳）］在造船舶所需钢材，同时代理采购钢材数量与在造船舶进度节点相适应。三、必须明确的责任是：交货时间、数量与质量由丙方（供货方）对甲方（委托方）负全责，交货时间、数量与质量违约带来的损失，由甲方直接与丙方协商解决，乙方有义务参与协调。四、价格的约定：三方协商确定价格基准，甲、乙两方的货款金额＝（1＋1.5%）×乙、丙两方的货款金额。五、付款方式：预付款30%由甲方付给乙方，再由乙方付给丙方，货到验收后付30%（承兑汇票），余款40%在货到验收后两个月内付清（承兑汇票），承兑汇票的期限要根据船舶的建造节点来确定，最长期限不得超过120天。承兑汇票贴息由甲方与丙方协商解决。六、质量：按钢厂标准执行。七、依据以上内容将形成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采购合同》及乙方与丙方签订的《采购合同》。
同日，港华公司（甲方、委托方）与苏豪集团（乙方、代理方）签订《委托采购代理合同》，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其向钢材供应商（由甲方指定的供应商博锐公司）采购《钢材购销协议》业务范围内的钢材。由乙方代理甲方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具体采购品种等资料见附页。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为：港华公司码头。交货时间为《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合同总额20283132.32元。二、甲方义务1、如因甲方未能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导致乙方向供应商违约的，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2、确保采购货物的合法性、货物本身和货物价格的真实性、货物进仓后的保管责任。3、甲方应当在供应商向甲方交货之时自行对货物质量、数量、包装予以验收。甲方收货后，视为数量、质量、包装等均符合甲方要求，同时向乙方出具收货证明及付款指令。（同时附有效入库单）。4、付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合同款30%；甲方应在乙方向供应商支付货款后120天内向乙方付清全部货款；或由乙方在代理的8艘船舶的船款中扣除……。甲方在期限内不能付清货款，逾期利息按银行基准利息上浮20%结算。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年息1.8%的资源使用费，资金额度以乙方向供应商支付的承兑汇票总额为准。三、乙方义务1、按甲方的确认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并按采购合同的约定向供应商支付货款，但因供应商的原因所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承担乙方的全部损失。2、交货：在第一条约定时间向甲方指定仓库交货。（供应商或甲方违约除外）。3、质量、包装方式：采购合同确定。4、在甲方向乙方付款之后，乙方向甲方开具金额为采购合同价的增值税发票，采购合同金额的1.5%即代理费开具普通发票。
同日，苏豪集团与博锐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一、产品的名称，规格，品质，数量，金额见附页。单价为人民币含税单价，单价含吊、运、杂费，不含预处理费，卖方提供真实有效足额增值税发票，计重方式：由港华公司与博锐公司双方确认计量标准，以实际收货数量为结算数量，结算金额多退少补。二、合同总额19983381.60元。三、交货方式：卖方送货，货到交货地点仓库前的一切费用和风险由卖方承担。交货地点：买方指定地点港华公司码头。交货时间：合同生效之日起40天内交货。验收方式：货到交货地点后，由港华公司负责验收。四、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起五个工作日内，买方预付30%货款（银行现汇）。2、货到，验收合格后，买方收到由港华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及付款指令后，买方付30%货款（承兑汇票），余额40%两个月后付清（承兑汇票）。买方在付40%余款之前，卖方应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
2012年5月22日，博锐公司将其与苏豪集团采购合同约定的钢材3828.545吨LR－A钢材送至港华公司码头，并由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年华在货物清单上签字确认，博锐公司并向苏豪集团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2年8月21日，苏豪集团依据其与港华公司的采购代理合同约定向港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港华公司未向苏豪集团支付钢材款。
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9日，港华公司以其库存船用钢板及废钢为质物，向工行泰兴支行融资贷款，李年华、曹兴洪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0日，双方签订《商品融资合同》两份，工行泰兴支行向港华公司发放共计200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均为6个月。合同约定质物交由中国外运江苏集团公司扬州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扬州公司）进行监管并由其出具相关保管凭证。港华公司提交的质物权利凭证包括：1、3825.545吨LR-
A船用钢板明细及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方为港华公司，销货方为苏豪集团，开票日期为2012年8月21日；2、港华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自行向博锐公司购进的244.979吨LR-
B钢板、582.265吨LR-AH36钢板、2.189吨LR-
A钢板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3、港华公司表明对质物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的《权属证明》；4、港华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以现有库存钢板及废钢质押的《股东会决议》；5、港华公司表示在质押未解除前不得对外进行质押的《承诺书》。
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9日，工行泰兴支行、港华公司及中外运扬州公司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两份，2012年12月28日协议中的质物为1680吨船用钢板、3420吨废钢，最低价值为1667万元；2013年1月9日的协议质物为2915吨LR-
A船用钢板、2520吨废钢，最低价值为1667万元。港华公司向监管公司出具了两份出质通知书和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监管公司保证在其监管期间，两份质押监管协议项下质物的最低价值均不得低于1667万元。协议履行期间，监管公司派员驻港华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并安装了监控设施，建立了台帐并实施月报制度。
2013年3月l1日，工行泰兴支行以港华公司、李年华、曹兴洪为被告，就上述两份商品融资合同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泰中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港华公司保证按照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泰字第B035号商品融资合同和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泰字第B001号商品融资合同履行；二、李年华、曹兴洪保证按照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泰保字B035号保证合同和2013年1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泰保字B001号保证合同履行；三、工行泰兴支行对港华公司质押的钢板废钢在该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港华公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任一条款确定的义务，工行泰兴支行有权按照原诉讼标的中被告未履行部分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另支付律师代理费140000元。由于港华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工行泰兴支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3年7月17日以（2013）泰中执字第013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港华公司厂区内全部钢板及废钢。2013年11月27日，苏豪集团向该院就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泰中执民字第001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苏豪集团的执行异议。
2014年1月18日，苏豪集团起诉至武汉海事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苏豪集团与港华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8艘荷兰驳船建造项目代理协议》中未履行部分；2、确认苏豪集团系港华公司厂区内3825.545吨钢号为LR-
A船用钢材的所有权人且港华公司予以返还该钢材：3、港华公司返还苏豪集团支付的船舶建造款11967053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从实际支付之日起算至返还之日止）；4、港华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41万元；5、港华公司承担开具银行保函费用45万元；6、李年华对港华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豪集团在该案开庭审理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确认苏豪集团系港华公司厂区内3825.545吨钢号为LR-
A船用钢材的所有权人且港华公司予以返还该钢材，若不能返还，需赔偿钢材价款20283132.32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5月2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庭审后，苏豪集团向该院提出就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先行判决，对于其他诉讼请求等待相关国外仲裁裁决作出之后再行处理。2014年8月12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4）武海法商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苏豪集团与港华公司之间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8艘荷兰驳船建造项目代理协议》中未履行部分的约定；二、确认苏豪集团对港华公司厂区内3825.545吨钢号为LR-
A船用钢材享有所有权。港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苏豪集团返还上述钢材，若按期不能返还，应赔偿苏豪集团20283132.32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息，从2012年5月22日起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李年华就前项判决内容对苏豪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一审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4年1月8日，苏豪集团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在该院执行（2013）泰中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苏豪集团已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泰中执异字第0019号执行裁定，驳回苏豪集团所提执行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苏豪集团认为原调解书错误的，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故本案不符合案外人撤销之诉立案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该院裁定：对撤销申请人苏豪集团的起诉，不予受理。
苏豪集团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5月9日，港华公司、李年华、曹兴洪与工行泰兴支行达成的（2013）泰中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调解书，因苏豪集团并非双方诉争借款合同当事人，对港华公司擅自质押钢材以及工行泰兴支行起诉港华公司的情况不知情，未参加该案诉讼。该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工行泰兴支行对苏豪集团享有所有权的船用钢板享有质权，并对该钢板变现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严重损害了苏豪集团的合法权益。苏豪集团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向原审法院申请撤销该调解书第三项内容。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受理本案。
被上诉人工行泰兴支行答辩认为：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条件，案涉钢材办理质押时由港华公司占有，港华公司提供了货权证明、增值税发票、股东会决议证实钢材属于港华公司所有，工行泰兴支行已经尽到审核义务。在办理质押移交手续后工行泰兴支行已经实际占有控制案涉钢材，由此产生的质权应受法律保护。（2013）泰中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调解书中对质权的约定及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苏豪集团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二审争议焦点为：苏豪集团的起诉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
本院认为，苏豪集团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2011年12月27日，苏豪集团、港华公司签订的8艘荷兰船舶建造项目代理协议中约定，交船前的船舶所有权归苏豪集团所有，港华公司放弃对船舶的所有权，船舶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图纸、技术文件、为建造船舶而采购的所有材料、设备等。2012年5月16日，苏豪集团、港华公司、博锐公司三方之间签订《钢材购销协议》，苏豪集团另分别与港华公司、博锐公司签订《委托采购代理合同》、《采购合同》，依照上述三份协议的约定，苏豪集团系受港华公司的委托向博锐公司购买案涉钢材，即苏豪集团向博锐公司付款购买3825.545吨钢材后，再将该钢材出售给港华公司，港华公司应当向苏豪集团支付钢材货款。但港华公司至今未向苏豪集团支付钢材款，故依照其与苏豪集团的船舶建造项目代理协议中的约定，苏豪集团对建造船舶而采购的所有材料包括案涉3825.545吨钢材享有民事权益。嗣后，港华公司以案涉钢材出质向工行泰兴支行办理贷款时，因港华公司未能按期归还贷款，工行泰兴支行起诉至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豪集团、工行泰兴支行均主张对案涉钢材享有实体权益。该案的处理结果与苏豪集团的民事权益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因苏豪集团并非贷款合同的当事人，其系基于客观原因未能参加该案诉讼，现苏豪集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以该案调解书内容错误，造成其作为第三人民事权益受损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应予受理。故苏豪集团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条件，原审法院以苏豪集团主张民事调解书错误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为由驳回其起诉，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苏豪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商撤初诉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由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璇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