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万九，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汉族，文盲，住镇雄县。2016年4月2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素平，浙江省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万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子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万九及其辩护人廖素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4月27日中午，被告人王万九与其妻子黄某1因情感问题，在武义县白洋街道龙源村其出租房内发生争吵。接着，被告人王万九用手殴打黄某1的脸部、用膝盖顶黄某1的臀部、并将黄某1按在地上用空的啤酒瓶砸其背部、肩部，后被女房东李某2闻声赶来劝开。李某2离开后，被告人王万九继续对黄某1实施殴打，用脚踹黄某1的胸部数下，男房东洪某,4赶来看到此情况，拨打了120。尔后，被告人王万九随同120救护车一起将黄某1送往医院，途中，叫120随行医生打110报警，并向110表示会到派出所来。黄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黄某1系被外力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后死亡。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王万九在武义县人民医院，接受武义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时，承认其伤害了妻子，后被传唤而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万九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万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王万九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在被害人言语刺激下，最终导致被告人王万九情绪失控，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王万九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王万九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万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万九与被害人黄某1系夫妻，案发前租住在浙江省武义县白洋街道龙源村。2016年4月27日中午，被告人王万九与被害人黄某1因感情问题在出租房内发生争吵，被告人王万九遂用手殴打黄某1的脸部、用膝盖顶黄某1的臀部，并将黄某1按在地上用空啤酒瓶砸其背部、肩部，后被女房东李某2闻声赶来劝开。李某2离开后，被告人王万九继续对黄某1实施殴打，用脚踹黄某1的胸部数下，男房东洪某4赶来看到黄某1受伤，拨打了120。后被告人王万九随同120救护车一起将黄某1送往医院，途中王万九叫120随行医生拨打110报警。黄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黄某1系被外力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后死亡。2016年4月27日，民警将在武义县人民医院等候的被告人王万九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120的急救医生，2016年4月27日下午13时许，医院接到120报警，称在武义县白洋街道龙源村有一个打架外伤的人需要急救。其到达现场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子站在路边，其对女子进行检查发现呼吸、心跳都已经没有了，瞳孔也已经放大，其马上进行心肺复苏，并问男子是什么情况，男子说是女子做小三被打。之后其用手机打110报警，到医院后，正好警车过来，将该男子带走了。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武义县白洋街道龙升路1号房子的房东，王万九和黄某1租住在其房子的二楼。2016年4月27日12时许，其在家中三楼听到二楼有吵架的声音，还听到有啤酒瓶被摔，其到二楼后发现王万九和黄某1家的防盗门开着，没过多久王万九将里面的房门打开，其进去后看到黄某1坐在地上，其就告诉他们不要打架了。之后王万九用手机拨打了黄某1堂弟的电话，讲的是他们的家乡话，其听不懂，其从王万九那里拿过手机，叫黄某1堂弟过来解决下这个事情，黄某1堂弟说在义乌过不来。其说坐在地上不好，黄某1就坐在地上不动，王万九就一把拉住黄某1的头发将她抓到床上，之后王万九又和黄某1堂弟打了几个电话。其问王万九是什么事情打架，王万九就说他老婆以前找过一个男人，他已经原谅她了，现在她又换了一个男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老婆见面了，他今天是找她解决考驾驶证的费用事情。在讲话的过程中，王万九还时不时用拳头打黄某1的胸口，用啤酒瓶打黄某1的脚，还用脚踢了黄某1的背上一下。之后其给丈夫洪某4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事，洪某4说会回来看下的，其就去上班了。李某2辨认出了王万九和黄某1。
3.证人洪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武义县白洋街道龙升路1号房子的房东。2016年4月27日中午12时30分许，其接到其老婆李某2的电话说楼下夫妻两个人在打架，都是啤酒瓶砸碎的声音。其接完电话就往家里赶，13时许，其回到家中二楼，看到王万九站在房间里面，黄某1躺在床上，王万九在用手不停摸黄某1的脸。这时，其就用电话拨打了120。王万九和其说他的存折被黄某1拿走并离开，他还找了黄某1很久，其也已经三四个月没有见到黄某1了。洪某4辨认出了王万九。
4.证人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黄某1驾校的教练，黄某1是在2015年4月报名驾校的。2016年4月其接到黄某1丈夫的电话问什么时候桩考，其说是4月29日，考前是要叫黄某1来练车的。后来在黄某1来练车的那几天，黄某1丈夫又打电话给其，其说黄某1在这里练车的。4月27日早上，有个男子到驾校来找过黄某1。经王某4辨认，王万九就是来找黄某1的男子，并辨认出黄某1。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1的堂弟，案发当天早上8点多，其接到王万九的电话，王万九让其打电话给黄某1，问一下黄某1在哪里，其就给黄某1打了个电话，黄某1说不要理王万九。过了一会儿，王万九打电话给其，并让其传达一下叫黄某1回去，因为其在上班，就没有多说就把电话挂了。到了中午的时候，王万九又打电话给其，说他在驾校找到黄某1了，已经把黄某1带回出租房，而且把黄某1打了，王万九说完，有一个女的把王万九手机拿过去，告诉其王万九他们夫妻在出租房打架，让其赶紧过去，其说在上班，一下赶不过去。之后王万九就把手机拿过去，其还在手机中听见那个女的叫王万九赶紧把黄某1送到医院去，王万九说没事，反正死不了。之后其打电话给黄某3，跟他说王万九和黄某1在打架，打的挺严重的，让他打电话给王万九。之后其又打电话给王万九和黄某1，不过两个人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1的弟弟，案发当天黄某2打电话告诉其黄某1被王万九打的很严重，让其给王万九打个电话。其就给黄某1打了个电话，王万九接听的，其就跟王万九说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做事情不要过分。王万九说了些什么其记不清楚了，然后就挂电话了。之后其又打电话给黄某1，还是王万九接听的，其问王万九在哪儿，王万九说在武义，其让王万九把武义的具体地址发给其，王万九说没时间，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其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复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27日14时20分至16时20分、19时10分至19时20分，公安机关对位于浙江省武义县龙源村龙升路1号201室内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提取了手机、上衣、酒瓶碎片、血迹、斑迹等物。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被外力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后死亡。
9.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4月27日14时32分至37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万九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王万九右手手臂有抓痕。同时对被告人王万九随身所带的身份证一张、金项链一条进行扣押。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27日19时17分至20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万九案发时所穿黑色长裤一条、蓝色运动鞋一双进行扣押。
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万九辨认，武义县白洋街道龙源村龙升路1号2楼租住房内就是其对黄某1实施故意伤害的现场；武义县白洋街道龙腾网吧门口系其背黄某1等救护车的现场。
12.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陈某辨认，确认本案中女性尸体为其女儿黄某1。
1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7日16时37分至47分，采取了被告人王万九的DNA样本；4月29日8时39分至45分，采取了陈某唾液拭子及血样。
14.病历及相应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黄某1在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治情况。
15.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万九158××××3544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情况。
16.报警电话录音，证实本案的报警情况，被告人王万九在电话中表示人送到医院其会到派出所来的。
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陈某是被害人黄某1的生物学母亲。2、送检的破碎手机上擦拭红色斑迹为被害人黄某1所留。3、送检的被告人王万九运动鞋上血迹为王万九所留。4、送检的绿色折叠桌下酒瓶碎片上擦拭斑迹、扫把边酒瓶碎片上擦拭斑迹、室内窗边箱子上灰黑色上衣上血迹均由黄某1与王万九STR分型混合形成。
18.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万九、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
19.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万九和被害人黄某1于2011年3月18日登记结婚的情况。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万九的归案情况。
21.被告人王万九的供述与辩解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所能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万九用手打、脚踹、啤酒瓶砸等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告人王万九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王万九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万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应 俊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