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强，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贾承泉，系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苗苗，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魏洪涛，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英强与原审被告王苗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3780号民事判决，王英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英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贾承泉，被上诉人王苗苗委托代理人魏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英强诉称，2012年12月，原、被告口头约合伙经营婴儿用品等，双方拟起字号盛鑫源公司，但没有到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原告出资为投资金额158397元、机票4844元、油钱15900元，合计179141元，被告出资257572元，比例41：59，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至2013年7月原告提出退伙，被告同意，经核算应分给原告合伙财产221066.1元，原告以货物方式分配了78558.08元，尚余142508元没有分配，再加上爱婴坊活动3600元、广告330元、修手机600元，共计147038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终止合伙协议；2、被告退还合伙财产份额147038元。
原审被告王苗苗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合伙协议，不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存在终止合伙协议的问题。被告未收到原告以投资方式给付的款项，也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问题，原、被告之间没有共同经营任何企业，因此也不存在分配利润的问题。原、被告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仅对合伙事宜进行过探讨和准备，但没有实际合伙经营，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英强与被告王苗苗2012年时存在孕婴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后在2012年12月双方提出拟合伙经营该类产品的意向，但未形成书面合伙协议。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曾向其支付过款项158397元，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被告认可原告曾为其垫付机票费用4844元。原告认可其已从被告处以提取货物的形式取回78558.08元。另查，2013年9月2日被告与案外人姜涛成立大连一涵商贸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被告提交的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法院审查，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本案的案情，对于被告收取原告给付的158397元款项及原告为其垫付的机票费用4844元，原告已经以从被告处提取货物的形式取回了其中的78558.08元，对于现原告主张返还的剩余款项，根据上述民事法律原则，被告应予返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爱婴坊活动3600元、广告330元、修手机6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仅在原告单方制作的“汇总表”中有体现，被告对于上述费用及“汇总表”均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被告仅认可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意向，未实际合伙经营。原告为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包括：第一，录音。在该证据中，仅能体现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的讨论和争执，无法证明双方对合伙经营的各项具体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亦无法完整反映全部事实；第二，汇总表、邮箱网页截图、明一销量表、公司费用表。被告对于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及其他电子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告无法提供双方合伙经营的书面会计账目，因此，无法达到原告关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各自投资数额及合伙经营相关费用多少的证明目的；第三，“王苗苗”签字的单据（复印件）、幸福贝贝孕婴坊销售回单。因复印件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无法确认，且销售回单上注明的“盛鑫源商贸”是否系原、被告共同经营的经济实体亦无法确定。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提出的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合伙财产、分配合伙利润共计14703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做出判决：一、被告王苗苗返还原告王英强人民币84682.92元；二、驳回原告王英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585元，被告负担2585元。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王英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不是买卖关系；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上诉人存在交款、垫付机票、进货、收货款等共同经营行为；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商品汇总表、明一销售表、公司费用等证据反映双方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却判决被上诉人返货款，认定买卖关系不能理解。
被上诉人王苗苗二审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正确，但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货款不合适，应当是给付货物，但没有对此提起上诉。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提供了销售出库单、对账明细、一涵商贸退货单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关于8万元左右的货物提取情况，被上诉人是根据上诉人要求分期分批提供货物，进一步说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还提供了2013年12月一涵商贸出库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共支付货款为158397元，是双方对长期买卖关系往来的汇总进行签字确认。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单子上体现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不是继续买卖、退货关系，是对前期合作至2013年7月止的结算清理而产生的余额。该证据有当事人的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已经提供了出库单等证据证明2013年12月24日双方确认累计产生的已付货款和欠付货物的货款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正确，但案由应相应调整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及投资数额、利润分配、共担费用等没有书面协议等相关证据支持，且其主张的投资与分配比例并不一致；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也不能确认双方对投资分配比例等事实达成一致，且被上诉人对录音中的“王飞”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未能达成一致，并无不当；上诉人现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合伙共同经营的相关权利义务内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引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否定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成立，亦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上诉人王英强预交5170元，按照上诉不服部分收取2585元，退回上诉人王英强2585元），由上诉人王英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逄春盛
审判员 毛国强
审判员 刘婷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