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2民初3338号
原告：张某某，男，1988年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现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凯，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某，男，1973年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被告：于某，女，1985年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建，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某某诉被告吴某某、于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飞、被告吴某某、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建、吴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房屋租金109795.5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营业损失9000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租赁房屋装修损失54108.1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仓库租赁费3600元；5.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缴电费1938元；6.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创意糖果房租押金2000元；7.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4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被告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芙蓉街76号院一楼前侧部分门面用于经营创意糖果生意（后经营民族饰品），租赁期限为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2016年3月份，原告得知被告租他人的一楼后侧宾馆合同即将到期，承租方不再续租，原告便与被告协商一并承租整个一楼，双方商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租赁费共计20万元（含前侧门面剩余房租31500元），房租支付给两被告任何一人都可以。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吴某某提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租赁合同名为合作协议，租金按12万元写，并请求原告将2014年9月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改名为合伙协议，原告虽然心中疑惑，但因在此地经营已两年时间，期间也了解到一楼后侧宾馆一直由被告往外租赁，出于对被告的信任，按被告的要求将两份租赁合同全部改为合伙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3月12日支付定金1万元，2016年3月底开始对宾馆重新装修，共花费装修费10万元。
2016年11月份，原告经营宾馆不到六个月，苏占云持历下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书找到原告，称她才是芙蓉街76号院一楼产权人，法院判决吴某某属于非法转租，让原告限期搬离。原告得知此消息甚为震惊，多次找两被告讨要说法，被告均避而不见，原告在苏占云的催促下于2016年11月21日搬离。两被告在明知产权人不同意转租且已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仍将房屋转租给原告并收取租金，还别具用心地欺骗原告将两份租赁合同全部改为合伙协议，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找被告讨要赔偿均无果。
被告吴某某、于某答辩，一、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转租的事实知情且认可。2014年9月4日，答辩人吴某某和被答辩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芙蓉街76号门头房（面积约10平方米）租给被答辩人使用，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告知了转租的事实及风险，所以才签订了合作协议并非租赁合同。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房屋租赁合同和合作协议在法律性质、内容上应该能够很清晰的区分，租房法律关系就应当签订租房合同，并非签订合作协议，很显然被答辩人对转租的事实是知情的，且认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该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争议。2015年10月10日，房东苏占云起诉答辩人因转租事实要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11月27日开庭，答辩人吴某某将该诉讼事实和法律风险告知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出具了相关证明，被答辩人仍然坚持要签第二份合作协议，总房租11万元，合同之所以写12万是因为被答辩人之前欠答辩人租赁费1万元。该合同同样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答辩人知晓房屋的转租的事实和风险。二、被答辩人因为知晓承租风险，具有过错，应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损失自己承担。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答辩人已经告知了转租的事实和法律风险，被答辩人认可该事实和风险后签订，被答辩人所述的营业损失和装修损失理应自行承担，对被答辩人所要求的赔偿数额不予认可。被答辩人使用房屋，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现在第二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答辩人同意将剩余房租退还给被答辩人，至于被答辩人主张的营业损失、装修损失、仓库租赁费、代缴电费等，均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无需承担这些损失，并且对赔偿的数额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清楚，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张某某、吴某某、于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某、吴某某、于某对如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2015）历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书1份；2.张某某与吴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2份；3.2017年3月28日生成的支付宝转帐电子回单6张；4.济南供电公司网银缴费凭证1份；5.2014年9月30日房屋租赁合同1份、个体户信息1份；6.（2015）历民初字第2350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各1份；7.2015年11月9日张某某出具的证明1份；8.（2016）鲁01民终4434号民事判决书1份；9.2016年11月16日张某某出具的证明1份；10.2016年11月22日录音1份；11.银行交易流水1张；12.吴某某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收条1张。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某某提交的2016年7月27日、10月12日微信转账凭证2份。吴某某、于某主张该份证据为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某某未向本院提供该份证据的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2.张某某提交的2016年4月19日张某某与山东精工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坊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1份、收据1份。吴某某、于某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张某某未提供装修列表及装修费发票，无法确定是否发生装修事实。本院认为，装修合同的落款处有张某某的签名及精工坊公司的签章，收据上有精工坊公司的签章，对于装修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张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装修列表、付款凭证等证据，仅凭装修合同及收据不足以证明装修事实、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3.张某某提交的2016年11月19日张某某与刘春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1份。吴某某、于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并无相应的发票相佐证，无法证实张某某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张某某仅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并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其与刘春玲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关系，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张某某提交的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宗。吴某某、于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对账单系张某某个人发生的银行流水，张某某所主张的营业损失应有营业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个人账户对账单上盖有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仅能反映张某某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无法证明其所经营店铺的日常营业收入，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张某某提交的李强于2014年8月25日、26日出具的收条2张。吴某某、于某主张该2张收条系张某某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2张收条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因李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6.张某某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3张。吴某某、于某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收款方为于某的2张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盖有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凭证专用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收款方为吴某某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虽无签章，但其所载明的付款方、收款方等基本信息与吴某某、于某认可的6张支付宝转帐电子回单相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7.张某某提交的微信截图1张。吴某某、于某称张某某未出示该证据的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某某未向本院出示该证据的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4日，张某某（乙方）与吴某某（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芙蓉街76号的门头房一间供乙方经营使用，甲方不参与乙方的任何经营，经营中的任何责任都由乙方个人承担，乙方不能影响甲方旅馆的正常通行；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止，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分红资金102000元；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止，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分红资金104000元；分红付款方式为年付，第一年到期前提前二个月交付下一年分红资金104000元，如乙方经营不善亏损与甲方无任何责任；门面装修费用及乙方经营中使用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张某某（乙方）与吴某某（甲方）签订新的合作协议，约定：因甲方事务繁忙，无能力自己经营芙蓉街76号院，经甲、乙双方协商，共同经营76号院一楼；旅馆内空调、电脑、被褥、热水器、床、床柜、洗衣机、房内装修属于甲方投资，合同有效后，经营货物和旅馆内的经营管理权归乙方管理；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经双方协商，之前一切合作协议作废，新合作协议有效；合同有效后，乙方投资款12万元，三个月内归甲方所有，合作期间经营后的一切利润归乙方所有；如乙方装修，拆卸店内所有设施必须经甲方同意后进行，如有违法或违约，甲方有权收回使用权，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合作期间，店内经营产生的维修费、水费、电费、税务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前一切费用已结清，合同期间，不经过甲方同意不得转租、转让。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关系，实为租赁关系。
2014年12月6日，经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张某某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芙蓉街76号。吴某某、于某称张某某为办理营业执照而伪造了房屋租赁合同，表明其对转租的事实知晓且认可，且吴某某收到苏占云的起诉状后向张某某告知了转租的事实及法律风险，张某某并未主张违约赔偿，而是主动向被告吴某某出具了证明，以证明双方为合伙经营而非转租关系。为证实上述主张，吴某某、于某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9月3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2份作为证据。2014年9月3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苏占云，承租方为张某某；2015年11月9日的证明记载“……由吴某某以芙蓉街76号的门口过道大约十平米左右作为投资股份，我以现金出资并管理经营，我们属于合伙经营，根据盈利定期分红，在此期间，店内除陈安杰和吴某某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在此经营，特此证明”，张某某在“证明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11月16日张某某出具的证明记载“本人张某某，于2014年8月份经多次协商，与吴某某一拍即合，进行合作。地址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芙蓉街76号店铺。并有合伙协议。特此证明。”张某某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该份合同系吴某某伪造张某某的签名出具，办理营业执照所需要的房产证明也是吴某某提供的；对2份证明的真实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主张2份证明均是应吴某某的要求所出具，且2015年11月9日的证明内容为吴某某所打印。
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某某于2014年8月29日向吴某某支付款项24500元，吴某某向其出具收条1张；于2015年6月24日、6月25日通过支付宝向于某转账共计64000元；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支付宝向吴某某转账2万元，于2016年3月12日、4月25日、4月26日、5月9日、7月30日通过支付宝向吴某某转款共计168500元。张某某称2016年3月12日至7月30日期间的168500元为第二份合作协议的房租，加上第1份合作协议的剩余房租31500元，第2份合作协议的实际租金数额为20万元。吴某某、于某主张，第2份合作协议约定的租金实际为11万元，张某某实际转账数额为92500元，2016年5月1日前的转账记录为第1份合作协议的房租，且第2份合作协议签订前双方已将之前的所有费用结清，并提交了2016年11月22日吴某某与张某某的通话录音为证。通话录音中吴某某问“咱俩谈的剩余是不是11万？你说”，张某某答“剩余的时间确实是11万元”，吴某某问“是11万，好，你等我说完了你再说。11万，怎么出来的12万？你知道吧？”……吴某某问“这个11万是错不了，是吧？剩余的时间是11万是错不了”，张某某答“对对”。张某某质证称，录音中提到的“剩余的时间为11万”即其所主张的搬离涉案房屋后吴某某应退还的剩余租金109795.5元。
2016年4月19日，张某某（甲方）与精工坊公司（乙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芙蓉街76号商铺室内装修以大包的形式承包给乙方，工期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1日，工程款总额为103000元。后，精工坊公司向张某某出具编号为NO.8006180的收据，金额为103000元，事项为芙蓉街76号店铺装修费。另，2016年5月27日，张某某向济南供电公司交纳电费1938元。张某某称该1938元系其代被告吴某某交纳；吴某某、于某主张该1938元电费为张某某的真实使用，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苏占云以吴某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之诉，称吴某某冒用其名义将涉案房屋对外租赁，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5）历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吴某某违约非法转租涉案房屋，并判决解除苏占云与吴某某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上述判决作出后，吴某某不服并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鲁01民终4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吴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后，苏占云持上述判决书要求张某某限期搬离涉案房屋。2016年11月21日，张某某搬离涉案房屋。
再查明，吴某某、于某于2012年8月23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张某某与吴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份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张某某与吴某某之间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其实质上系对涉案房屋租赁事宜所作出的书面约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苏占云，吴某某租赁涉案房屋后将其转租给张某某，后苏占云以吴某某违约转租为由经法院判决解除了其与吴某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张某某搬离涉案房屋，张某某于2016年11月21日搬离，第2份合作协议于该日实际终止履行，故吴某某应将剩余租金退还给张某某。张某某主张其针对第2份合作协议实际向吴某某交纳了租金20万元，吴某某、于某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应退还租金的数额为109795.5元（即录音中说的11万），因第2份合作协议无签订时间且载明“乙方投资款12万元”、“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本合同前一切费用已结清”，且综合整段录音无法将“剩余时间11万”确定为应退还租金数额，故对于张某某关于第1份合作协议剩余租金31500元及2016年3月12日、4月25日、26日交纳的76000元均系第2份合作协议租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剩余租金的数额，张某某于2016年5月1日后向吴某某支付款项共计92500元，实际使用房屋201天，故吴某某应将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的租金92500元-120000元÷445天×201天=38386.78元。
关于损失赔偿，吴某某在明知其对涉案房屋无转租权的情况下将其转租给张某某，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张某某因房主苏占云收回房屋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张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合同之初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证明时应当知晓吴某某对涉案房屋不具有转租权，在此情况下仍与吴某某签订第2份合作协议，对于自身遭受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无法确定双方过错程度大小的情况下，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过错方均担，故张某某诉请的各项损失应由张某某、吴某某各担50%。对于张某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营业损失：关于营业损失9万元，张某某仅向本院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宗，未提交纳税凭证等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其所经营店铺的营业状况及收入水平，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装修损失：关于装修损失54108.1元，张某某仅向本院提交了装修合同及收据，并未提交装修列表、付款凭证等证据加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装修事实、费用是否已实际发生，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仓库租赁费：张某某主张搬离涉案房屋后因放置物品而支出仓库租赁费3600元，但其仅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刘春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吴某某、于某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无其他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张某某与刘春玲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关系，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电费：根据约定，承租期间产生的电费由张某某自行承担。张某某所诉请的1938元电费的缴纳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而其搬离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因其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本院无法确定其搬离涉案房屋后电费是否存有结余及结余数额，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创意糖果房租押金：对于张某某主张的押金2000元，因2份合作协议中未有记载且张某某亦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6.律师费：对于张某某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于某是否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虽然于某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但第1份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张某某曾向于某转账且于某并未提出其与张某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后因租赁面积的扩大导致第2份合作协议的签订，但租赁事实并未改变并得以延续；同时，第2份合作协议租金的收取系在吴某某、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某某、于某未对共同承担责任提出任何抗辩，故于某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吴某某、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某退还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的租金38386.78元；
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4450元，被告吴某某负担7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雪灿
人民陪审员 宋海玲
人民陪审员 咸维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