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莹。
委托代理人田波，上海精诚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琳，上海精诚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世纪创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建玎。
委托代理人钱亦强，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红黎，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世纪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09）嘉民二（商）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莹的委托代理人田波，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亦强、邹红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于2011年3月14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5年3月26日，本院决定恢复对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新世纪公司成立于1995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158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股东为周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氏公司”）及钱莹，对应的出资比例分别为90%和10%。
2、2005年11月19日，新世纪公司、上海新世纪懿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德公司”）、上海春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岚公司”）、周氏公司及钱莹签订了一份《关于三林懿德小区项目的合作与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五方协议”），约定：共同开发三林懿德小区项目（三林懿德小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用地面积2，536亩），春岚公司投入9.375亿元，并享有如下权益：新世纪公司的董事长改由春岚公司委派；新世纪公司派往懿德公司两名董事中的一名由春岚公司委派；周氏公司及钱莹应当促成懿德公司的股东会通过同意将新世纪公司持有懿德公司股权中的30%股权转让给春岚公司的决议，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春岚公司获得三林懿德小区项目中三鲁路以西750亩土地的独家开发建设权与收益权；为防止春岚公司可能无法获得懿德公司30%的股权，周氏公司及钱莹同意将周氏公司持有的新世纪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春岚公司，作为春岚公司实现上述协议项下权益的保证，待春岚公司实现其权益后，再将该90%股权转让给周氏公司；周氏公司与春岚公司之间的前后两次股权转让价款均为3，742.2万元，该笔股权受让费用从春岚公司投入的9.375亿元总款项中予以支付。
同日，周氏公司、春岚公司、钱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重申周氏公司将其持有的新世纪公司90%股权转让给春岚公司，是为了履行“五方协议”中的约定而做出的一种担保行为，一旦春岚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取得了“五方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所有权益后，春岚公司保证立即将新世纪公司90%的股权按原收购价转让给周氏公司；同时，除该协议中第4.3款约定（即新世纪公司董事长由春岚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担任，新世纪公司公章由春岚公司保管）之外，新世纪公司不作董事及管理层的变更，所有管理事务仍由原股东按既有方式负责具体的经营，并由周氏公司和钱莹承担全部经济、法律责任。
同日，周氏公司与春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周氏公司将其持有的新世纪公司90%股权转让给春岚公司，股权转让款3，742.20万元已包含在“五方协议”中约定由春岚公司投入的9.375亿元款项中。
3、周氏公司与春岚公司签约后，新世纪公司就其公司股权转让及章程修订等事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获核准。此后，周氏公司将其持有的新世纪公司9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春岚公司名下。同时，原新世纪公司董事会成员中的周小弟变更为由春岚公司委派的汪建玎；新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由钱莹变更为汪建玎。
2006年11月20日，懿德公司变更其董事会成员，即将新世纪公司原委派的周小弟、徐建刚两名董事更换为徐建刚和金纪昌，并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为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小弟变更为金纪昌，但懿德公司的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
4、2008年5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撤销沪浦土供（2001）348号文的通知》（沪浦府土（2008）45号），决定撤销2001年12月18日的《关于调整三林懿德小区用地单位的通知》。同年5月30日，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发布《关于收回浦东新区三林懿德居住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沪房地资用（2008）323号），明确：三林懿德小区工程用地1，649，956平方米（折合2，474.935亩），除懿德公司已办理出让手续的225，844.8平方米（折合338.767亩），其余1，424，111.2平方米（折合2，136.168亩）土地使用权予以收回。由此，春岚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周氏公司及钱莹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共同开发三林懿德小区项目不能实现，进而导致不仅协议约定的春岚公司获得三林懿德小区项目中三鲁路以西750亩土地的独家开发建设权与收益权未能实现，且懿德公司的30%股权亦未由春岚公司实际受让。
5、2009年6月9日，春岚公司向新世纪公司董事长发出要求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同日，春岚公司向新世纪公司监事陈如奇发出要求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大会的函，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同年6月15日，新世纪公司向各位董事发出召开董事会的通知，并经公证。6月29日，新世纪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表决结果：有关在近期内召开临时股东会和同意授权公司董事长汪建玎负责向公司股东征集临时股东会的议案，并按公司章程规定发送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开会通知的事项未获通过。
6、2009年9月4日，春岚公司向钱莹发出关于召开新世纪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2009年10月10日，新世纪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钱莹委托代理人田某出席了股东大会。当天，股东大会作出决议：1、决定委派刘申担任项目公司（即懿德公司，下同）董事，免去周小弟在项目公司董事的职务；2、决定授权汪建玎代表公司请求召开项目公司临时股东会，并提议审议项目公司股东会确认刘申担任董事，同时免去周小弟的董事职务；项目公司股东会授权项目公司董事会全权处理项目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资产处置等事宜；3、决定授权汪建玎或刘申代表新世纪公司参加项目公司年度股东会或临时股东会，就项目公司股东会授权项目公司董事会全权处理项目公司的债权债务和资产，以及项目公司其他股东提出事项等会议事宜作出决定。
7、2009年11月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周小弟因犯故意伤害罪、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三亿元。2010年3月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二审裁判：驳回周小弟上诉，维持原判。
2009年11月26日，钱莹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新世纪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所作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讼争的新世纪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2、春岚公司召开该临时股东会及决议本身是否违反了“五方协议”的约定。
关于争议一。原审法院认为，1、我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注：原审所引用的我国《公司法》条文均属于我国在2005年修订完成的《公司法》法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新世纪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三）项也规定，在持有公司股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请求时，公司应当在两个月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据此，本案新世纪公司根据持有其公司百分之九十股权的春岚公司的请求，召开股东临时大会，符合我国《公司法》和新世纪公司章程的规定。2、我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新世纪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召开股东大会应当将会议审议的事项于会议召开三十日前通知各股东；经公证的证据证明，春岚公司在召开涉案股东会前的三十日即2009年9月4日，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钱莹寄送了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且在通知中列明了会议审议的事项；2009年10月10日，新世纪公司的全体股东出席了该次股东会议；由此可以认定，讼争的新世纪公司临时股东会召开程序符合我国《公司法》和新世纪公司章程的规定。3、对于新世纪公司派往项目公司的董事人员的更换，我国《公司法》和新世纪公司章程并未规定属于公司董事会的职权，而我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和新世纪公司章程第十八条均规定股东大会行使选举和更换董事的职权，我国《公司法》的这一规定表明，股东会拥有公司的人事决定权；新世纪公司派往懿德公司的董事周小弟因严重刑事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十四年有期徒刑，从而无法代表新世纪公司在懿德公司行使董事职责，影响新世纪公司的利益，对此，新世纪公司的股东大会作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作出相关更换项目公司董事等决议，与我国《公司法》规定的精神并不相悖。因此，钱莹主张的涉案临时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决议内容均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以及向项目公司委派董事属于新世纪公司董事会职责等诉讼理由，既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或公司章程的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二。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钱莹、周氏公司、新世纪公司、春岚公司及懿德公司签订的“五方协议”、《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周氏公司和钱莹应当促成懿德公司的股东会通过同意将新世纪公司持有的懿德公司30%股权转让给春岚公司的决议，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其次，春岚公司应获得三林懿德小区项目中位于三鲁路以西750亩土地的独家开发建设权与收益权，为防止春岚公司可能无法获得懿德公司30%的股权，周氏公司及钱莹同意将周氏公司持有的新世纪公司90%股权转让给春岚公司，作为春岚公司实现其协议项下权益的保证，在春岚公司按约出资后，周氏公司履行了该股权担保的义务，并通过工商登记部门将其持有的新世纪公司90%股权转让登记在春岚公司的名下，据此，春岚公司按协议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并无违约。2、春岚公司按约出资后至新世纪公司临时股东会召开之前，春岚公司并未获得懿德公司30%股权和三林懿德小区项目中位于三鲁路以西750亩土地的独家开发建设权与收益权，且由于协议约定的土地已被政府收回，致春岚公司的合同目的今后实际也无法实现，因此，单就协议履行方面而言，应为钱莹与周氏公司违约在先；在钱莹与周氏公司构成重大违约的情况下，春岚公司依约可以用周氏公司提供担保的股权来用于清偿钱莹与周氏公司所未履行的合同债务。3、鉴于新世纪公司的股东变更已经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并已实际将春岚公司变更登记为持有新世纪公司90%股权的股东，该工商变更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在社会上产生了春岚公司系持有新世纪公司90%股权股东的法律效力；本案春岚公司以新世纪公司的名义派员到懿德公司董事会担任董事，行使董事职责，不能简单的认定系基于其质权人的身份，因为，春岚公司与周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3.3条约定，目标股权转让后新世纪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除因周氏公司与钱莹引起外，均由春岚公司享有与承担责任，春岚公司与周氏公司之间的这一约定内容，表明春岚公司受让新世纪公司90%股权并非通常的股权质押担保，春岚公司亦并非单纯的股权质权人。4、春岚公司在钱莹及周氏公司构成重大合同违约，以及周小弟因被判刑无法履行其懿德公司董事职责，严重影响新世纪公司及其自身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以新世纪公司大股东的身份要求新世纪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以期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来减少或避免新世纪公司及其自身公司利益的损失，应当视为系对钱莹和周氏公司违约行为所采取的必要救济措施，不构成对协议的违约。因此，对于钱莹认为春岚公司召开新世纪公司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的行为，违反了各方间约定的主张，亦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新世纪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程序和所作出的决议，符合我国《公司法》和新世纪公司章程的规定，应为有效。新世纪公司在钱莹与周氏公司存在重大违约以及周小弟因被判刑无法履行其懿德公司董事职责的情况下，根据春岚公司的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及时采取必要的措施用于减少或避免新世纪公司自身及其股东利益的损失，属于应采取的必要救济措施。因此，本案春岚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协议的违约。钱莹以涉案新世纪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程序和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为由要求撤销，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钱莹要求撤销新世纪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所作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0元，由钱莹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钱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周氏公司、钱莹已经通过与春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明确：周氏公司将其持有的新世纪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春岚公司，实际是基于“五方协议”的履行而做出的一种担保行为，春岚公司并不真正具有新世纪公司的股东身份，按约不能行使新世纪公司的股东权利。春岚公司所持股权性质为质押，该权利性质从周氏公司与春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新世纪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条款亦可得到印证。除外，我国《担保法》对于质权人如需实现其质权作出有相应的规定内容，即未经协议抵债或依法经过拍卖、变卖等程序，质权人不能直接获得质押的股权和成为对应公司的股东。因此，春岚公司无权以新世纪公司股东身份召开涉案临时股东会。在召集主体不合法的情况下，涉案临时股东会议存在召集程序违法。2、即使春岚公司为新世纪公司的股东，且有权行使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权利，涉案《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亦因违反相关协议的约定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在周氏公司与春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协议双方对于派往懿德公司的董事人选已经作出有明确的约定，即其中的一名由春岚公司委派。换言之，春岚公司对另一名董事人选无权作出决定。显然，涉案《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违背了双方的上述约定内容，故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钱莹的原审诉讼请求，即撤销新世纪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所作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世纪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辩称：1、春岚公司是经工商登记的持有新世纪公司90%股权的股东。春岚公司与周氏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本案需审理的范围，钱莹依法无权以该协议的约定事项来否认春岚公司所具有的新世纪公司股东身份。退一步而言，即便涉案股权转让存在担保的性质，在春岚公司无法实现其土地开发权益的情况下，按约其也无需再向周氏公司回转所受让的新世纪公司90%股权，即可延续持有新世纪公司90%股权。因此，春岚公司有权以新世纪公司股东身份召开涉案临时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2、春岚公司与周氏公司之间所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协议效力仅能约束股权转让的双方。对外而言，不具有可否认新世纪公司经工商登记所反映股东信息的效力。综上，新世纪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所作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为合法有效，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钱莹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股东对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行使撤销权的问题，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作出有明确的规定，即只有存在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况，股东才有权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就涉案新世纪公司临时股东大会而言，春岚公司在会议召开日期前的三十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公司另一股东钱莹寄送了召开会议的通知，并在通知中列明了该次会议所需审议的事项，会议召集程序符合我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经与会股东合法行使表决权后，涉案临时股东会所作出了三项决议内容，相关决议内容不存在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况。本案中，钱莹主张撤销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的主要理由在于春岚公司依约不能真正行使新世纪公司股东的权利。但问题在于，钱莹诉请所依据的“五方协议”、《补充协议》依法属于协议当事各方之间的约定。对外而言，新世纪公司的股东构成及对应持有的股权比例，应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信息为准，因其具有公示的法律效力。依据新世纪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资料显示，2005年11月，周氏公司与春岚公司就新世纪公司90%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股权转让及对应公司章程修订事项在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获核准后，周氏公司随即将其持有的新世纪公司9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春岚公司名下。同时，新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由钱莹变更为春岚公司委派的董事汪建玎。之后，新世纪公司的股东构成及对应持有的股权比例一直延续至今。因此，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所具有的社会公示效力而言，春岚公司为新世纪公司的合法股东，其有权提议召开涉案临时股东会并享有90%的资本表决权。同理，对于该临时股东会所作出的决议，因决议内容未违反新世纪公司章程的规定，故亦具有法律效力。况且，从维护新世纪公司、懿德公司在之后所开展经营活动的有效性以及保障相关经济交易秩序稳定的角度考虑，钱莹亦无权依据涉案《补充协议》等属于公司内部股东间的约定内容，来诉请撤销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
此外，原审法院基于钱莹及周氏公司构成重大合同违约，以及周小弟因被判刑无法履行其懿德公司董事职责，从而严重影响新世纪公司及其自身公司利益的事实下，认定春岚公司以新世纪公司大股东的身份要求新世纪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系对钱莹和周氏公司违约行为所采取的必要救济措施，不构成对协议的违约的判决认定意见，亦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钱莹以涉案新世纪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程序和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为由请求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钱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审 判 员 顾继红
代理审判员 高增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严姚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