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4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芝桃，男，195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吾，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欧港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宝善街20号。
法定代表人：陈有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芝桃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欧港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欧港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芝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投资开发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系伪造。1.该承诺书只有“魏芝桃印”印章，没有魏芝桃本人签字。2.对该承诺书进行鉴定的内容，不应该是“魏芝桃印”的印章和东海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建材公司）工商资料上“魏芝桃印”的印章是否一致，而应该是鉴定该承诺书的打印时间和“魏芝桃印”的印章加盖时间。3.工商资料上“魏芝桃”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印章也非魏芝桃持有、保管。4.该承诺书对于拆迁费数额的预测精准得有点过于离奇。5.当时负责办理工商资料的办事人张士勇愿意出庭作证，魏芝桃本人从未刻印、使用过的私章当时确实由陈有林持有、使用。二、魏芝桃与欧港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后，欧港公司并未实际出资，该《联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认定欧港公司投入3万元实质是魏芝桃向欧港公司的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港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欧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魏芝桃在一审中多次承认在固始县工商局办理过“东海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也承认在固始县使用过该枚印章，魏芝桃主张陈有林曾经私刻、持有该私章，无任何证据支持。二、魏芝桃认为承诺书是伪造的，主要理由是该承诺书上只有“魏芝桃”的印章，没有其签字，该说法不能成立。三、承诺书对于拆迁费是否达到3000万元如何处理，并不存在预测精准一说。
欧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芝桃支付欧港公司拆迁安置补偿费用3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芝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有林与魏芝桃系兄弟关系。1995年10月18日，魏芝桃向陈有林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现有南京市鼓楼区东港大酒店负责人魏芝桃同志全权委托欧港公司陈有林同志筹建“东港休闲中心”并将“东港休闲中心”法人代表变更为陈有林同志，执行法人代表权力，签定一切联营合作合同。
1996年9月10日，魏芝桃代表江东石灰膏厂，陈有林代表欧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魏芝桃将江东场地（积余村）8亩，办好租地手续后交欧港公司开发，期限自1996年9月10日起至1997年3月10日止；如开发不成土地交还魏芝桃，双方不产生经济往来，如开发成功协议另定。后双方又达成补充条款，记载：此协议由于种种原因，经双方协商同意延长到1997年12月31日。
1996年10月10日，魏芝桃与陈有林签订一份联营协议，该协议所载明的甲方为东港休闲中心，乙方为欧港公司，约定：经营项目为东港休闲中心；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具有法人资格；经营地址为江东镇积余村128号；东港休闲中心全权委托欧港公司进行组织承建，该企业所有房屋产权属乙方所有；甲方负责现场的三通一平到位，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乙方施工过程中负责前期的一切手续完备，乙方负责费用；乙方准备投资该项目工程总造价1200万元，并以上为股份，甲方以现有的8亩租赁使用权土地为股份；乙方在施工和装修期间只负责征租土地的一切费用，不再承担其他费用；该项目竣工验收开业后，乙方将按照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在联营期限内（10年）1996年10月1日至2006年10月1日，由乙方全权负责建设和经营，甲方每年只收取利润分成；等等。魏芝桃、陈有林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甲、乙方签名。
欧港公司在筹建东港休闲中心的过程中，于1997年4月25日与南京坤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坤大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座落在南京市江东街道积余村128号的鱼池工程发包给坤大公司进行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魏芝桃作为欧港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向坤大公司交付一份鱼池设计图及预付工程款3万元。同年7月1日鱼池工程竣工。嗣后，坤大公司以欧港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及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由欧港公司支付坤大公司151906元，已强制执行完毕。
1997年7月3日，陈有林向南京市雨花台区江东信用合作社申请开设了东港休闲中心的临时帐户，欧港公司于当天汇入该临时帐户3万元。同年7月14日，魏芝桃、陈有林、沈如清签订一份清单，载明：结（截）止1997年7月14日，欧港、东港的帐务基本见底（支出图纸费用17000元，垂钓鱼池3万元，收入18900元）需要支出计31000元，余下已结清，若再出现债权债务有魏本人承担。
一审庭审中，欧港公司主张除上述款项外，其还对东港休闲中心进行了其他出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溧阳工程建设总公司于1997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记载欧港公司将东港休闲中心的桑拿、客房、茶座、舞厅、餐饮、土建、安装、装潢工程及围坪、道路等工程发包给溧阳工程建设总公司承建；魏芝桃经质证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未实际施工。欧港公司另提交付款凭证一组，其中大部分凭证上有魏芝桃的签名，用以证明其支付了土地费、规划费、空调购置费、图纸设计费、工程款及其他一些费用；魏芝桃经质证，对有其签名的相关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1996年9月10日的协议，联营协议已于1997年12月31日终止，故仅认可1997年12月31日之前投入的资金。关于东港休闲中心筹建及存续期间，全部出资额以及欧港公司所出资的具体数额，欧港公司未能明确。
1997年3月10日，南京江东实业总公司白鹭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东港休闲中心。1997年7月4日，南京鼓楼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该报告所载明注册资本50万元中包括：坤大公司所施工的鱼池（作价191173元）及欧港公司于1997年7月3日所汇入的3万元。1997年9月26日，东港休闲中心成立。营业执照上所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为魏芝桃，注册资本50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
1999年11月，南京市鼓楼区江东街道江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江东村委会）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江东办事处（以下简称江东办）申请注销东港休闲中心，江东办批复同意。后江东村委会向工商部门以“东港休闲中心登记注册为集体企业，实际是个体私营单位，注册资金50万元属魏芝桃私人投资，村委会没有任何投资，该企业属清理摘帽子范围之内”为由申请对该单位进行机制转轨，转为股份制企业，单位名称更改为“南京东港垂钓文化休闲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单位地址及经营内容不做变更，注销东港休闲中心。工商注销登记表载明：根据上级部门要求和经济发展需要，东港休闲中心需要摘帽子，转为股份制企业，其名称变更为“南京东港垂钓文化休闲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该企业的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均由魏芝桃本人负责，与江东村委会无关，一并转入南京东港垂钓文化休闲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魏芝桃当庭承认，与欧港公司之间未协商终止联营协议，东港休闲中心注销时，其未对东港休闲中心进行清算，未与欧港公司就联营事宜进行清理和结算。
1999年11月18日，魏芝桃、邓峰就设立南京东港垂钓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休闲公司）签订发起人协议及东港休闲公司章程，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魏芝桃以固定资产出资，出资额40万元，邓峰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额10万元。并据此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后魏芝桃、邓峰按约交纳出资款项。2000年5月28日，东港休闲公司正式成立，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为魏芝桃和邓峰，其中魏芝桃为法定代表人。东港休闲公司与东港休闲中心位于同一地址，占地面积亦相同。庭审中，魏芝桃自认，邓峰所出资的10万元实际由其支付，东港休闲公司完全由其控制。
东港公司成立后，投入资金进行了建设，包括房屋、设施等。关于鱼池问题，魏芝桃主张，由欧港公司投资建成的鱼塘由于存在质量问题，后来被填掉了，为证明其主张，魏芝桃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及承包合同各一份。该鉴定报告系南京市房屋安全鉴定处于1998年10月30日出具，鉴定结论为“东港休闲中心新建的垂钓鱼池，由于施工单位改变了设计图纸尺寸和设计要求，违反了有关施工操作规程，属于施工质量问题”，处理意见为“在使用之前，应采取加固补救措施：1、为满足设计要求，符合图纸尺寸，需拆砌南、西两边维护墙，2、东、北两边维护墙须经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加固设计后方可施工”。承包合同系东港休闲公司与江东区麒麟永安建筑装潢队于2002年5月26日签订的，工程名称为“南京东港垂钓室内臭池”，未记载具体工程内容。欧港公司经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鱼池被填了，不能以此抹煞欧港公司前期投资的事实。
2008年9月22日，鼓楼江东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土地规划处、鼓楼江东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东港休闲公司（含东港大酒店）作为乙方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因鼓楼南大科技产业园建设项目需要，甲方受建设单位委托，对乙方在拆迁红线范围内的建筑物及附属物进行拆迁，各项拆迁补偿总费用共计3060万元。集体土地企业拆迁补偿表记载货币补偿金额：（一）原房补偿款17323724元，（二）定附属物补偿8043903.90元，（三）停业补偿1385897.90元、搬迁费346474.475元，（四）水电增容、精养鱼塘及各类设施设备补偿350万元，总计306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东港休闲公司的房屋、定附属物等被拆迁，东港休闲公司获取拆迁补偿款3060万元。庭审中，魏芝桃陈述东港大酒店是其个人开办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与东港休闲公司不在同一地址，拆迁是一并拆迁的，但东港大酒店的相关拆迁款项尚未给付，前述3060万元不包括对东港大酒店的拆迁补偿。魏芝桃另陈述，东港休闲公司所获得的拆迁款项全部由其个人支配和处置，并主张全部款项已用于偿还债务。
2010年5月14日，欧港公司以东港休闲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系东港休闲公司的股东，持有44.23%的股权，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了欧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欧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5年4月13日，欧港公司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欧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南京东港垂钓中心，地处鼓楼区江东门168号，由欧港公司前期投资开发，欧港公司从1995年开始策划开发作了很大贡献。东港垂钓中心开发过程中一直由我经营管理收益。我同意：如果东港垂钓中心拆迁，我从拆迁费中支付欧港公司陈有林368万元人民币，如果拆迁费达3千万人民币，则再加20万元人民币，合计388万元人民币，作为对欧港公司陈有林的投资回报及投资返还，盖本人印章为证。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06年8月20日，落款处加盖有印有“魏芝桃印”字样的印章。魏芝桃经质证，认为承诺书上加盖的印章是假的，其从未使用过此枚印章。欧港公司为证明上述印章的真实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固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东海建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含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公司章程及房屋租赁协议，落款处均加盖有印有“魏芝桃印”字样的印章，欧港公司主张这些印章与承诺书上加盖的印章是同一枚。魏芝桃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印章是陈有林、王新民刻的，工商登记手续亦是陈有林、王新民办理的，印章不是其本人加盖的。
为证明承诺书上“魏芝桃印”印章与东海建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加盖的“魏芝桃印”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欧港公司申请对承诺书上“魏芝桃印”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接申请后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1月12日出具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5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承诺书上“魏芝桃印”印文与公司章程上“魏芝桃印”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倾向认为承诺书上“魏芝桃印”印文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及房屋租赁协议上“魏芝桃印”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欧港公司经质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魏芝桃经质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仍主张东海建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相关的手续是陈有林、王新民办理的，“魏芝桃印”印章是陈有林、王新民刻制并加盖上去的；陈有林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相关手续均是魏芝桃本人办理的；魏芝桃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另外，东海建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并无魏芝桃出具的授权陈有林或王新民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相关授权委托书。
一审法院认为，魏芝桃与欧港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协议一方虽然记载为东港休闲中心，但此时东港休闲中心尚未成立，魏芝桃的签名行为应系其个人行为，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其个人承担。联营协议签订后，欧港公司对东港休闲中心进行了出资，包括对注册资本的出资及对其他事项的出资，基于其出资，欧港公司对东港休闲中心依法享有相应权益。东港休闲中心注销的同时，魏芝桃成立了东港休闲公司，并以东港休闲中心的原有固定资产对东港休闲公司进行了出资，东港休闲中心的人员、设施、设备、物资等均转入东港休闲公司。但此时，魏芝桃与欧港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并未终结，双方对于联营期间各自的出资、收益及资产分配问题并未进行清理和结算，即魏芝桃转入东港休闲公司的相关资产并非其一人所有，欧港公司对此亦享有权益。故欧港公司有权向魏芝桃主张分配基于其出资所应获得的资产和收益，或者要求魏芝桃给予经济补偿。
关于欧港公司可主张分配的金额，由于欧港公司、魏芝桃均对东港休闲中心进行了出资，双方出资总额及各自出资额不能确定，且东港休闲中心转入东港休闲公司的资产的具体价值，以及东港休闲公司被拆迁时前述转入的资产的剩余价值占全部资产价值的比例，均无法确定，无法依据欧港公司的出资额占总资产的比例来确定其应分得的财产。东港休闲公司的房屋、定附属物等被拆迁后，相关资产已转化为拆迁利益。魏芝桃自认已实际获取拆迁补偿款3060万元，所有款项均由其控制和处置。欧港公司依据承诺书的约定主张魏芝桃向其支付拆迁利益380万元，该承诺书上加盖有“魏芝桃印”印章，魏芝桃否认该枚印章的真实性，称其从未使用过这枚印章，但经鉴定证明该枚印章与东海建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留存的“魏芝桃印”是同一枚印章，即这枚印章是真实存在的，故一审法院对承诺书上加盖的“魏芝桃印”的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魏芝桃主张前述工商登记资料上加盖的“魏芝桃印”印章是陈有林、王新民刻制并加盖的，并非其本人加盖，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欧港公司依据承诺书要求魏芝桃向其支付380万元，未超过承诺书约定的金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魏芝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港公司38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鉴定费29860元，合计67060元，由魏芝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魏芝桃向本院提交东海建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①股东授权张士勇办理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的委托书、②公司法定代表人魏芝桃的履历表、③股东会议的签字和盖章内容、④张士勇及王新民关于魏芝桃未去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工商注册登记的证明，以证明东海建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非魏芝桃本人签字，“魏芝桃”印章也非其本人加盖。欧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第①、②、③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委托书明确张士勇是办理名称预先核准，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和股东会议签字魏芝桃都不是本人所签，但盖有其私章，且该私章出现在工商档案公司章程及房屋租赁协议中，且都为盖章没有本人签字，也就是说魏芝桃经常只盖章不签字，魏芝桃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其真实性；对于第④项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形式也不予认可，张士勇与魏芝桃的私交比较好，张士勇在东海建材公司运营期间与陈有林产生过激烈矛盾，与当事人有厉害关系。
另，魏芝桃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是对东海建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相关魏芝桃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二是对承诺书的打印时间及其上加盖“魏芝桃印”印章的时间进行鉴定。针对魏芝桃第一项鉴定申请，本院认为，纵然通过鉴定程序得出东海建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有关“魏芝桃”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也无法达到承诺书系由陈有林伪造的证明目的，对魏芝桃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针对魏芝桃第二项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但该中心在接受委托后，以委托事项时间段已超过文书形成时间鉴定范围为由，作出退案处理，致鉴定未果。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由工商登记资料、退案函、谈话笔录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已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得出东海建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加盖“魏芝桃印”的印章与承诺书中“魏芝桃印”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形成，说明该枚印章确实存在。魏芝桃否认该枚印章非其本人刻制，主张该枚印章系陈有林、王新民为办理东海建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手续而刻制，即使该主张成立，也仅表明陈有林、王新民的刻制行为得到魏芝桃的授权，其二人并非存在擅自伪造该枚印章的行为。本案中，魏芝桃无证据证明该枚印章一直为陈有林或王新民持有，也无法证明陈有林擅自伪造承诺书并加盖“魏芝桃印”印章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该承诺书判令魏芝桃向欧港公司支付38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魏芝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魏芝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海南
审判员 汪德全
审判员 刘 凡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