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7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世礼，男，194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坤，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克俭，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燕，上海恒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越，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于上海市宝山监狱服刑。
上诉人胡世礼、樊克俭因与被上诉人边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3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世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查明一审判决遗漏的樊克俭实施侵权与损害他人财产的重要事实；3、重新确定樊克俭的责任，并依法改判樊克俭和边越承担相应侵权赔偿数额及连带责任人民币（下同）337,852元，另由樊克俭单独承担律师费损失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及遗漏了樊克俭实施侵权与损害他人财产的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已认定樊克俭和边越应承担侵权赔偿及连带责任，但对其各自承担的责任大小没有划分，确定损失的范围不当，赔偿数额过低，对胡世礼应自担责任的认定也不妥。三、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
上诉人樊克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樊克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樊克俭构成侵权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本案中，生效判决已确认樊克俭与边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骗取银行贷款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显然樊克俭与边越都存在过错，损失应由双方各自承担。另外，法院的生效判决依据合同法第51条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并未依据合同法第52条认定樊克俭与边越恶意串通，即便生效判决认定樊克俭非善意取得，非善意取得不等同恶意串通。樊克俭实际支付房款300万元，已遭受巨大损失，非善意取得人实际也是受害人。一审法院仅以对樊克俭的“合理怀疑”而认定樊克俭主观上存在恶意显然没有说服力。2、一审法院认定胡世礼租赁损失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胡世礼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证据交换时提交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租金等主要内容与相关的租金支付数额不符，出租人也未依法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据交换时胡世礼明确陈述只签订过一份《租赁合同》，但在开庭时又向法庭提交了增补的《租赁合同》若干复印件，显然这几份证据是伪造的，况且庭审时未出示原件，也没有其他的证据加以佐证，所以关于租金部分的证据欠缺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无证明效力。
被上诉人边越因在上海市宝山监狱服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出书面答辩。
胡世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樊克俭、边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支付920,000元。审理中，胡世礼明确诉请为樊克俭、边越支付赔偿款945,316元（1、房租损失329,000元；2、律师费4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66,600元；4、搬运费2,000元；5、临时租赁费3,000元；6、租赁房屋的物业费6,052元；7、租房中介费2,800元；8、交通费3,000元；9、调查房屋信息花费180元；10、快递费570元；11、法律书刊费187元；12、办公用品花费1,827元；13、复印装订材料费4,000元；14、2套家具损坏、电器折旧、装修破坏共计花费126,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系胡世礼名下房产。2004年12月13日，胡世礼（甲方）与边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决定将系争房屋做象征性形式上的二手房买卖；此套房屋的最终产权还是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占为己有，甲方仍继续居住在该房屋内;甲方自取到银行发放的贷款之后，必须主动履行与乙方的承诺，每月按与银行签订的还款额予以还款，……；甲方如提前还清贷款后需乙方将上述房屋重新过户给甲方时，乙方必须无偿地给予协助办理有关过户手续。当日，双方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95万元。嗣后，边越成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但该房屋产权证由胡世礼保管。胡世礼缴纳了交易过户所需的所有税费、手续费等。同时，边越与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东支行（后更名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民支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福民支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665,000元。嗣后，胡世礼从边越处取得银行贷款665,000元，并按月向上海银行福民支行还款。系争房屋实际仍由胡世礼夫妇居住，胡世礼及其家人户籍亦在该房屋内。
2011年4月，边越通过挂失的方式补办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
2011年9月16日，边越与案外人顾某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边越借款130万元。2011年9月21日系争房屋上设立了该130万元的抵押权。同日，边越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顾某办理系争房屋出售事宜，委托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止。
2011年11月17日，边越与顾某再次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边越借款70万元。2011年11月22日，系争房屋上设立了该70万元的抵押权。
2012年3月，胡世礼将边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1308号]，要求确认双方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系争房屋产权归胡世礼所有。2012年9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胡世礼与边越为套取银行贷款虚假买卖，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边越在涤除系争房屋项下的抵押权后，该房屋产权归胡世礼所有。2012年11月7日，二审维持原判。
2013年10月，边越与唐某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止。2013年10月21日，唐某、边越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10月25日该抵押被核准登记。
2013年10月21日，顾某公证委托朱某办理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注销事宜。
2013年10月22日，边越与樊克俭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边越以300万元的价格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樊克俭，双方确认于2013年11月20日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包含付款时间、交房时间、违约责任等其余合同重要条款均为空白。同日，樊克俭、边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边越于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将房屋产权及房屋实物交付给樊克俭，协议并对逾期交房、逾期迁出户口的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
2013年10月22日、10月28日，樊克俭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边越150万元、100万元。同年10月29日，樊克俭又支付边越459,225.41元、10,774.59元，共计470,000元。
2013年10月31日，上海银行福民支行以贷款还清为由申请注销其设定于系争房屋上的抵押。
2013年11月4日，樊克俭、边越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合并受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和房地产转移登记。同日，顾某（朱某代办手续）、唐某以贷款债务已履行为由申请注销设定于系争房屋上的130万元、70万元及300万元的抵押。同日，抵押权人上海银行福民支行、顾某、唐某分别出具了《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房地产他项权利终止证明》。同日，樊克俭、边越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2013年11月4日，边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樊克俭系争房屋买卖全款300万元。
2013年11月11日，樊克俭被核准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次日，樊克俭领取了房地产权证。
2013年11月13日，樊克俭与瞿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樊克俭向瞿某借款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止，利率一分。同日二人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2013年11月15日，该抵押权被核准登记。
2013年11月20日，樊克俭带领多人及锁匠强行进入系争房屋，并与胡世礼发生冲突，当日双方报警。之后，系争房屋由樊克俭占有使用至今（另案庭审中，胡世礼称樊克俭将房屋出租他人使用，樊克俭则称一间由其居住，另两间出租他人）。
2013年11月22日，胡世礼诉至一审法院：1、判决确认樊克俭、边越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胡世礼所有。该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判决。判决后胡世礼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4月13日本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重新立案受理[案号（2015）徐民四(民)重字第5号]。2015年6月24日，胡世礼变更诉请为要求：1、判决确认樊克俭、边越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系争房屋权属恢复原状。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樊克俭不构成善意买受人，故判决确认边越、樊克俭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樊克俭不服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樊克俭的解释不足以消除对其购买系争房屋时所持主观恶意的合理怀疑，2016年3月10日，二审维持原判。
2014年8月29日，边越因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樊克俭致判决无法执行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4）1347号起诉书指控边越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案号（2014）徐刑初字第1311号]。后检察机关补充起诉边越犯诈骗罪。该院认定边越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想象竞合犯择一重罪的处罚原则，于2016年1月21日判决边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并追缴违法所得。
审理中，胡世礼为证明其损失提供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及转账支付凭证，以证明其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3月共计支付房租329,000元，租赁小区位于XX路XX弄。具体房租支付情况：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每月8,0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每月7,000元，2016年1月至3月每月8,000元，2016年4月至9月每月9,0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每月11,000元。2、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诉讼委托律师共计花费40万元。3、诉讼费和保全费收据证明两次起诉支付诉讼费等66,600元。4、搬运费发票1,000元，证明因搬家花费2,000元。5、临时租赁费3,000元（没有凭据）。6、租赁房屋的物业费发票6,052元。7、收据证明租房中介费2,800元。8、交通费发票证明因主张权利花费交通费3,000元。9、非税收入一般缴款收据证明调查房屋信息花费130元。10、邮局发票证明因主张权利将材料寄送到各个机关单位的快递费570元。11、书店发票证明购买法律书刊花费187元。12、办公用品发票证明为购买墨盒打印纸等花费1,827元。13、装订发票证明为复印装订材料花费4,000元。14、家具发票及照片证明因樊克俭强迁将胡世礼的2套家具损坏、电器折旧、装修破坏共计花费126,100元。樊克俭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交换时胡世礼明确表示只签署了一份租赁合同，但开庭时又提交的几份租赁合同复印件，显然是伪造的，故该租赁合同不符合法定证据要件，不予认可，支付租金的凭据也不全与租赁合同的金额不能匹配，即便是胡世礼确实存在租赁房屋的事实，租金的标准也应参照市场评估价，胡世礼还表示其租赁的房屋也考虑了其子女、孙辈居住，而胡世礼子孙的居住费用是不应计算在内。2、真实性不予认可，律师代理费的发票与胡世礼主张的数额不符。3、诉讼费保全费法院已经判决，与樊克俭无关。4、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收款凭据也不能证明该运费是为与本案相关事宜发生的搬运费。5、没有凭证，不予认可。6、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发票只能证明案外人支付了物业费，不能证明是胡世礼承担的。7、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随处可得，没有中介公司的印章，没有相关合同印证。8、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该些费用是因本案实际支付的费用。9、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中6张发票没有付款人无法证明是胡世礼支付，也无法证明该些费用是因本案实际支付的费用。10、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该费用是因本案实际支付的费用。11、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该些费用是因本案实际支付的费用。1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只能证明胡世礼购买过办公用品，不能证明是因本案支付的费用。13、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该些费用是因本案实际支付的费用，11-13的发票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付款是胡世礼支付的。14、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凭证不能反映是胡世礼实际购买，该些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照片不能证明胡世礼主张的家具损坏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是樊克俭造成的。边越发表质证意见称，胡世礼主张的费用发生在其被关押后，也不是其把胡世礼赶出房屋的，其行为已经受到法律制裁，该些费用与其无关，其也不清楚，对于其中的律师费有异议，当时胡世礼说自己没钱才没有把银行贷款还掉，故胡世礼不可能有钱去支付40万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边越和樊克俭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应由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行为人过错四个要件构成。边越在法院判决房屋归胡世礼后仍然将系争房屋出售，过错行为显而易见，侵犯了胡世礼的财产权益，虽然边越已经就其犯罪行为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不因此免除其民事责任，故边越应对胡世礼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樊克俭抗辩称其与边越的买卖合同是以樊克俭不构成善意取得为理由而被判决认定无效，并非与边越恶意串通，因此其并未侵权。前案生效判决书从合同签订背景、动机、履行情况等方面判断樊克俭购买系争房屋时并非善意，该案二审判决理由也认为不能消除对樊克俭具有主观恶意的合理怀疑，樊克俭又将胡世礼强行迁出系争房屋导致胡世礼不能占有使用房屋，并在核准产权登记后立即设置抵押导致房屋产权至今不能恢复至胡世礼名下，故从以上事实来看，樊克俭对胡世礼损失的造成亦具有过错，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如何确定损失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胡世礼在外租房的租金系因樊克俭、边越侵权造成的直接损失，可予以支持，樊克俭抗辩称胡世礼提供租赁合同不符合法定证据要件，不予认可，支付租金的凭据也不全与租赁合同的金额不能匹配，即便是胡世礼确实存在租赁房屋的事实，租金的标准也应参照市场评估价。根据胡世礼提供的租赁合同、银行转账支付凭据等证据可证明胡世礼租房事实存在，考虑租赁房屋的位置与系争房屋相近，结合对系争房屋市场租金的询价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胡世礼主张的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数额尚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胡世礼主张的前案诉讼聘请律师的律师费，为非必要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前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已由法院判决确认负担方，胡世礼无需再次主张。搬运费、临时租赁费依据不足，不予认可。胡世礼提供的租赁合同约定物业费由出租人承担，故胡世礼主张租赁房屋物业费，不予支持。租房中介费只有手写收据，非正式发票，也没有转账凭据，不予认可。胡世礼主张的交通费、产调信息费、邮费、书刊费、文具费、复印装订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必然联系，不予支持。胡世礼主张的家具损坏、房屋电器折旧、装修赔偿费，仅有部分照片、发票，也无法证明系由樊克俭、边越损坏，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侵权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边越和樊克俭均存有过错行为，且该些过错行为共同结合、发生作用导致了同一损害后果，两人构成共同侵权。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边越和樊克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樊克俭、边越均抗辩称胡世礼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考虑系争房屋买卖的整个过程，樊克俭、边越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胡世礼为套取银行贷款与边越进行房屋“假买卖”，导致对房屋失去控制，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樊克俭、边越的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考虑胡世礼与樊克俭、边越的过错程度，酌情予以判定胡世礼自担25%，樊克俭、边越承担75%的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七年四月七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樊克俭、边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胡世礼房租损失246,750元；二、驳回胡世礼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3.16元，由胡世礼负担9,793.77元，樊克俭、边越负担3,459.39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和担保物权的问题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胡世礼为了套取银行贷款与被上诉人边越签订了虚假房屋买卖合同，致使其对系争房屋失去控制而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樊克俭、被上诉人边越在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就系争房屋继续实施侵权行为，其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樊克俭、边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损失范围、各方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其判决理由中已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为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所作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胡世礼、樊克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尚属合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67元，由上诉人胡世礼负担5,666元，由上诉人樊克俭负担5,0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陈蓓蓉
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