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宝良，男，汉族，1965年6月29日出生，住桐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伟，男，汉族，1970年11月16日出生，住桐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余、蔡红波，浙江李双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宝良为与被上诉人洪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28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汪宝良，被上诉人洪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余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洪伟妻子徐芳于2012年7月5日、2012年7月15日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分别将20000元、130000元款项存入汪宝良账号为62×××13（已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汪宝良没有出具凭证。嗣后，汪宝良多次以现金5000元、10000元的方式交付洪伟，合计50000元。洪伟于2016年1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汪宝良返还洪伟借款100000元；2、由汪宝良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汪宝良对收到洪伟150000元款项和已经分几次共交付洪伟50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该两笔款项的性质都存有争议。洪伟主张150000元系其出借给�宝良的借款，且汪宝良已分几次共返还借款50000元，尚余100000元未还。该主张在洪伟提供现金存款凭条原件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洪伟对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应当进一步结合汪宝良的答辩及举证情况，对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进行分析认定。汪宝良在原审法院两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辩称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在第一次庭审中，汪宝良辩称：150000元并不是借款，而是工程保证金。2012年7月，其帮洪伟介绍了一个位于山东的工程，需要交纳150000元保证金，两人来到山东后，由于洪伟身边没有带银行卡，其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帮洪伟接收了洪伟妻子于2012年7月5日和2012年7月15日存入的20000元和130000元，合计150000元，用于交纳保证金。其与洪伟于2012年7月6日和2012年7月16日一同前往银行分别将20000元和130000元取出，并两次和洪伟一起在山东做工程附近的宾馆将钱全部交付了一位名叫“朱荣祥”的工程老板。2013年春节，洪伟找到其说工程老板“朱荣祥”跑了，要求其承担一部分责任，其认为洪伟总是来找其麻烦，而工程也确实是其介绍给洪伟的，故愿意承担一部分责任，并陆续以5000元、10000元的形式分多次共给了洪伟50000元，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表示是出于善心帮洪伟，该还的都已还清，剩下的100000元其不愿意承担责任，洪伟单凭现金存款凭条并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时间也已经经过了2年多，其已经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了。在第二次庭审中，汪宝良变更了其辩称意见，具体如下：1、关于取出保证金交付的次数和日期，汪宝良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共交付保证金2次，日期分别是2012年7月6日和2012年7月16日，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3次，日期分别是2012年7月16日、2012年7月17日和2012年8月7日。2、关于保证金交付的金额，在第一次庭审中分别为20000元和1300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50000元、60000元和40000元。3、关于保证金交付的对象，在第一次庭审中汪宝良称2次都是与洪伟一起将保证金交付了工程老板“朱荣祥”，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汪宝良称其只是和洪伟一起去了3次银行，将钱取出后交付了洪伟，至于洪伟是否将150000元交付“朱荣祥”，其并不知情。4、关于保证金交付的地点，在第一次庭审中汪宝良称其和洪伟是在山东做工程附近的宾馆将20000元和130000元交付了工程老板“朱荣祥”，在第二次庭审中汪宝良称其只是将150000元取出交付了洪伟。5、关于汪宝良陆续交付洪伟共计50000元款项的性质，第一次庭审中汪宝良称其出于善心和避免洪伟找其麻烦愿意承担一部分责任，故陆续交付�伟共计500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汪宝良改称该50000元系其借给洪伟的借款，其认为洪伟包到了工程会有钱赚，肯定能够还给自己，故没有让洪伟出具借条。从汪宝良答辩情况来看，汪宝良除了对洪伟提出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借款合同关系持否认意见外，在原审前后两次庭审中发表的辩称意见，大相径庭。虽然其辩称因历经时间较长对一些细节存在记忆模糊的情况，但无论是交付保证金的次数、日期，还是交付保证金的金额、对象、地点，甚至之后陆续交付洪伟合计50000元款项的性质，汪宝良均表示其在第一次庭审时记错了，确有悖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汪宝良在二次庭审中对事后交付洪伟50000元款项的性质等陈述前后不一，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自己主张的洪伟存入其账户的150000元系工程保证金并已将该笔钱全部取出交付洪伟以及之后陆续交付洪伟共计50000元款项系借款而非还款的事实，而洪伟虽在原审庭审中自认了自己经汪宝良介绍确有在山东承包过工程，但结合洪伟提供的现金存款凭条与汪宝良陆续交付洪伟款项达50000元的行为，已形成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锁链。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洪伟已提供借款，汪宝良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汪宝良返还洪伟借款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汪宝良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宣判后，上诉人汪�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150000元的性质并非借款，是洪伟用以缴纳承包工程保证金的款项，仅借用汪宝良银行账户接收，汪宝良已经全部取出交给洪伟，洪伟也已将该笔款项交给朱荣祥并承包到水电安装工程。汪宝良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发表的辩称意见不一致，具有正当理由。第一次庭审中，汪宝良因不懂法律未做好应诉准备，仅凭模糊印象陈述；第二次庭审中，汪宝良经调取银行交易明细核对，根据证据陈述事实，故而出现与第一次庭审辩称意见不一致的情况。此外，洪伟在原审两次庭审中亦存在表述不一的情况，原审法院却未加评判。（二）汪宝良交付给洪伟的50000元并非归还洪伟借款，系另一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洪伟向汪宝良汇款的原因存在其他可能性，�款凭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该由洪伟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洪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洪伟承担。被上诉人洪伟答辩称：一、洪伟汇入汪宝良银行账户的150000元性质明确，属于借款，汪宝良已经分多次共计归还洪伟50000元。汪宝良的上诉理由既无证据支持，亦有悖常理。二、洪伟提交的存款凭条属于债权凭证的一种，经法院审理可以认定汪宝良与洪伟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汪宝良、洪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汪宝良认可收到洪伟妻子徐芳现金存款150000元，虽其上诉称该款项系工程保证金已经取出归还给洪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汪宝良提出其陆续交付给洪伟的50000元系借款，与本案无涉，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关于洪伟与汪宝良双方借贷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汪宝良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汪宝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玲代理审判员  孙益武代理审判员  徐 珺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林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