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2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兵，男，1980年9月22日生，汉族，南昌县人，经商，住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微，女，1983年7月4日生，汉族，南昌县人，经商，住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琴，女，1989年2月16日生，汉族，南昌县人，经商，住南昌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剑华，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宇如，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地址：南昌市西湖区桃苑11区*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60067J。
法定代表人：王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永越，男，1990年6月26日生，汉族，上饶市人，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平，男，1966年6月30日生，汉族，南昌县人，司机，住南昌县。
委托代理人：熊树祥，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地址：南昌市西湖区灌婴路***号丰源金润物流总部32-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0100210188162。
法定代表人：陈细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红保，江西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因与被上诉人黄德平、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另，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2017年1月5日也向本院提起上诉，于2017年3月13日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伟兵、姜微、陈文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三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撤销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由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包括返还佳伟公司垫付的医疗等费用）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伟兵、姜微、陈文琴不是雇主，不是买车的人；2、一审认定黄德平和和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都是雇佣关系，没有事实根据，且自相矛盾，真正的雇主就是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自相矛盾。原审判决既然认定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物是雇主，就应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又认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存在挂靠关系而需要各自按照25%承担责任，原审把侵权关系和保险合同关系混同。4、原审已经查明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18万元多的治疗费，原审法院判决没有一并审理。
针对胡伟兵、姜微、陈文琴上诉，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三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陈述所实，他们不是雇主，只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同意三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
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答辩称，胡伟兵已自认其是雇主，即使我公司要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条款已约定应按工伤保除条例计算伤残赔偿金，且医药费限额应在10万元以内。
黄德平答辩称，我是通过胡伟兵介绍进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的，因找不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只好起诉三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同意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是雇主的上诉意见。
黄德平在一审中诉请：1、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黄德平各项损失582466.5元；2、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和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原告开始从事司机职业，2014年3月，被告胡伟兵、姜微、陈文琴共同出资购买了一辆赣Ａ×××××货车，挂靠在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并以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名誉在市车管所上牌，在向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缴纳一定管理费后，以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名誉对外营运，并受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监督、管理。2015年4月27日，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在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处为原告等56名雇员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约定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元，住院津贴80元每人每天，不超过180天。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24日，原告受雇开车主为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的赣Ａ×××××货车及卸货并受其监督、管理，负责南昌到重庆往返货运，月工资为7000元，2015年8月24日，原告开赣Ａ×××××货车从重庆返回南昌途经九江中转站，在九江昌河汽车有限公司厂区内，原告为赣Ａ×××××卸货时，因时值盛夏高温，车厢内空气闷热，造成原告头晕目眩，原告在该货车17.5米的车厢里来回搬货，不幸从车厢门口摔下受伤。事发后，原告被立即送往九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一、急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2、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3、右额、颞叶脑挫伤；4、左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5、左顶硬膜外血肿；6、左颞骨线性骨折；7、颅内积气；二、T4椎体压缩性骨折；三、右上肺气肿；四、肝囊肿。于2015年9月4日出院，住院11天，医疗费73056.32元被告已支付。2015年9月4日，原告转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诊断为：1、脑挫伤伴出血（术后），2、创伤性硬膜外血肿，3、手术后颅骨缺失（双）。于2015年10月22日出院，住院48天，医疗费60944.55元被告已支付。2015年11月30日，原告再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1、手术后颅骨缺失（双），2、头皮感染。于2015年12月4日出院，住院4天，医疗费1924.9元被告已支付。2015年12月25日，原告再次入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双）。于2016年1月9日出院，住院15天，医疗费44667.52元被告已支付。2015年12月14日，原告经江西南莲医学司法鉴定所南莲第字（2015）临鉴字第3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黄德平评定为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诊疗费用可按其住院期间实际医疗支出（凭发票）认可；后续诊疗（含颅骨缺失修补）费用按陆万陆仟元处理；3、被鉴定人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鉴定费为3100元，期间，原告陆续在南昌县中医院门诊，并在博爱大药房民德路店购药，共花医疗费2626.3元。嗣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均未果。2016年4月5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82466.5元；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余款由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和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本案受理后，被告胡伟兵、姜微、陈文琴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2016年6月22日，原告经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赣正一司鉴（2016）医鉴字第（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1、被鉴定人黄德平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伍仟元整（5000元）；3、被鉴定人黄德平颅骨缺损已修补，建议按住院期间实际医疗费用（凭发票）结算。鉴定费1400元。同时查明，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胡伟兵支付原告护工费3260元；被告姜微支付原告现金4000元；被告胡伟兵支付原告现金4740元；原告黄德平与杨腊秀于1998年元月25日结婚，于1998年10月5日生育男孩黄昊，现在莲塘一中读书；原告父亲黄志兴，1935年9月17日生，母亲饶晓琴，1943年3月18日生，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南昌县莲塘镇站前西路八一段23号6栋1单元302室；原告父母黄志兴、饶晓琴共生育四个子女，其中老大黄德明，男，1960年11月27日生；老二黄德珍，女，1964年7月21日生；老三黄德平，男，1966年6月30日生；老四黄德华，男，1970年11月25日生；庭审中，双方各持己见，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伟兵、姜微、陈文琴共同出资购买赣Ａ×××××货车，挂靠在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并以该公司名誉在市车管所上牌，在向该公司缴纳一定管理费后，以该公司名誉对外搞物流营运，并受该公司监督、管理，故原告与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胡伟兵、姜微、陈文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赣Ａ×××××货车实际登记在册的车主，对外应由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作为赣Ａ×××××货车司机，应视为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雇请；被告胡伟兵、姜微、陈文琴知道将其共同购买的赣Ａ×××××货车挂靠在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属违法行为仍去作为，并以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名誉从事物流营运，故被告胡伟兵、姜微、陈文琴对该事故的发生各应承担百分之二十五的责任；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明知被告胡伟兵、姜微、陈文琴共同出资购买赣Ａ×××××货车后挂靠其公司名下违法，仍以其公司名誉在市车管所上牌，并向被告胡伟兵、姜微、陈文琴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且作为受益人，并未尽到一定的监督、管理责任，故其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百分之十五的责任；因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雇主为原告在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故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其自身也应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确定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医疗费2626.3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80元/天×78天）、营养费6240元（80元/天×78天）、误工费28000元（7000元/月×4个月）、护理费6240元（80元/天×78天）、伤残赔偿金265000元（265000元/年×20年×50%），被抚养人生活费35555.5元[一、儿子黄昊2年（1998年10月5日）：16732元/年×2年×50%/2=8366元；二、父母：16732元/年×（5+8）年×50%/4=27189.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81901.8元，由被告胡伟兵承担95475.45元（381901.80元×0%），扣除已支付的4740元，实际应承担90735.45元；被告姜微承担95475.45元（381901.80元×20%），扣除已支付的4000元，实际应承担91475.45元；被告陈文琴承担95475.45元（381901.80元×20%）；由原告承担38190.18元（381901.80元×10%）；被告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的57285.27元（381901.80元×15%）由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胡伟兵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黄德平赔偿款90735.45元；二、限被告姜微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黄德平赔偿款91475.45元；三、限被告陈文琴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黄德平赔偿款95475.45元；四、限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黄德平赔偿款57285.27元；五、驳回原告黄德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5元由原告黄德平承担962.5元，由被告胡伟兵承担2406.25元，由被告姜微承担2406.25元，由被告陈文琴承担2406.251元，由第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1443.7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自认是黄德平的雇主，胡伟兵、姜微、陈文琴是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胡伟兵自认是其雇请的黄德平，但没有证据证明赣Ａ×××××货车系胡伟兵、姜微、陈文琴购买并挂靠在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雇员责任险保险条款已约定应按工伤保除条例计算伤残赔偿金，且医药费限额应在10万元以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雇主身份问题。在劳动关系中，雇主是指在与劳动者相对应的另一方，即现代劳动关系中代表资方负责和处理劳工事务的法人或自然人。雇主的权利主要体现在组织权、劳动指挥权；义务是为雇员提供劳务报酬、保证劳动者安全等。本案中，最直接体现雇佣关系的证据是雇员责任险保单，上面的内容表明，雇主是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雇员是黄德平等人；另，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自认是黄德平的雇主，胡伟兵、姜微、陈文琴是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胡伟兵自认是其雇请的黄德平，但没有证据证明赣Ａ×××××货车系胡伟兵、姜微、陈文琴购买并挂靠在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且被上诉人黄德平也自认起诉时因找不到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好起诉介绍人黄德平等；二审中，被上诉人黄德平也自认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是雇主。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认为，他们只是公司管理人员，不是雇主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是被上诉人黄德平的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黄德平的雇主，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关于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处为黄德平等56名雇员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雇员责任险保险条款已约定应按工伤保险条例计算伤残赔偿金，且医药费限额应在10万元以内。黄德平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是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第4.6.1.e条款认定的伤残等级，与工伤保险条例计算伤残赔偿金标准不一致，且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不是参加诉讼的必须被告，本案不宜一并处理;但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判的服判，本院应予维持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被上诉人黄德平赔偿费用认定问题。医疗费，被上诉人黄德平只提供了2626.3元的票据，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认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80593.29元，要求一并处理，但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起反诉，二审中也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医疗费的服判，本院认定医疗费2626.3元。营养费，原审认定每天为80元过高，本院认定每天20元，共计1560元（20元/天×78天）。误工费，原审按每月7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于被上诉人黄德平未提供银行流水及工资明细单，本院按2015年交通运输业（私营企业）行业标准38891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可由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至定残前一天为113天，共计12040.2元（38891元/年÷365天×113天）。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重叠，本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915元（黄昊2年计8366元，被上诉人黄德平的父母按一人6年计算为12594元，共计20915元）。其他费用如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80元/天×78天）、护理费6240元（80元/天×78天）、伤残赔偿金265000元（26500元/年×20年×50%）、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黄德平应得的赔偿款共计343621.5元，由被上诉人黄德平自身承担20%，计68724.3元，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274897.2元，扣除已支付给被上诉人黄德平8740元（由胡伟兵支付的4740元，姜微支付的4000元），实际应承担266157.2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因未上诉，应按一审判决支付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赔偿款57285.27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德平赔偿款266157.2元；
三、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赔偿款57285.27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黄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25元，由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黄德平负担2625元；二审中由上诉人胡伟兵、姜微、陈文琴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465元，由被上诉人南昌佳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6元，减半收取93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述款项在执行中一并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永忠
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
代理审判员 周中瑞
二０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