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书
（2016）渝04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彭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南门街20号，组织机构代码：76269913-7。
法定代表人：王先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应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琴，女，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香，女，汉族，1947年6月30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可，男，汉族，1995年11月23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甲，女，汉族，2005年3月1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在校学生，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李小琴（许某甲母亲），女，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新锋，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慧，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相朋，男，汉族，1967年12月26日出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城镇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国网重庆彭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彭水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吴相朋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5）彭法民初字第0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对上诉人彭水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应明、谢奎，被上诉人李小琴及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新锋、李慧，被上诉人吴相朋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左右彭水供电公司所管理使用的通过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保家镇鹿山社区四组的10KV高压电输电线路“保三线”开始投入使用。2014年8月起吴相朋在未办理相关建房许可手续也未取得相关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保家镇鹿山社区四组“保三线”保护区内修建房屋，于2015年3月份完工。该房屋系砖混结构共七层，因第七层房顶距离“保三线”10KV高压电输电线路的垂直距离不足3米，吴相朋即在第七层距离高压电线较远的一边另外又加盖了一层，并与许立东之间约定，将该层房屋补给许立东作为占用许立东的承包地建房的补偿。2015年6月19日，许立东在该房屋七楼露台手撑遮阳伞修理洗衣台时，发生触电事故，经送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保家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当场死亡，花去医疗费771.4元。
另查明，吴相朋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保家镇鹿山社区四组修建另外一栋房屋时，彭水供电公司向吴相朋送达《电力设施安全检查隐患整改通知书》一份，明确：“吴相朋：我司在进行电力设施安全检查工作中发现你存在10千伏保三线路下面建房，垂直距离不足3m，严重危及人身安全，所以造成了安全隐患，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社会公共安全和电力设施安全。根据《安全生产法》、《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我司�你履行告知义务，并将你危及人身和电力设施安全的不安全状况报当地人民政府或电力管理部门备案。请你依照电力法律法规之规定并采取保证人身及电力设施安全措施后，及时整改以上安全隐患，严防人身触电事故的发生。如因你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造成人身、电网和设备事故的，由你承担全部责任；触犯刑律的，报请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我司将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申请电力管理部门采取终止供电措施，并索赔经济损失”。吴相朋在修建事发房屋期间及之后，彭水供电公司未向吴相朋发放整改通知书，也未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消除安全隐患。
再查明，死者许立东系城镇居民，与李小琴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两个子女许可和许某甲。许可生于1995年11月23日，许某甲生于2005年3月1日。王满香系许立东之母亲，生于1947年6月30日，王满香共育有包括许立东在内的两个子女。
还查明，李小琴、王满香、许可签名捺印向吴相朋出具承诺书，承诺放弃要求吴相朋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本案一审审理中，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表达了自愿放弃要求吴相朋承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部分的权利的意思。
2015年7月10日，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以彭水供电公司未对事故线路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尽到危险警示义务和监管义务，高压输电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对许立东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彭水供电公司赔偿因许立东死亡产生的医疗费571.4元、丧葬费284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790元、死亡赔偿金520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合计772264.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彭水供电公司答辩称：1.对许立东触电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2.事故线路是合格的供电线路，达到了安全距离；3.事故系因许立东家与吴相朋违法修建房屋产生危险源并导致彭水供电公司经营的高压电线与许立东家房屋的距离缩短而发生，许立东是在自家屋顶使用遮阳伞的过程中引发触电而死亡，应由许立东与吴相朋承担责任；4.彭水供电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的诉讼请求。吴相朋答辩称：吴相朋修建房屋过程中没有接到彭水供电公司的任何整改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许立东触电身亡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即责任及损失应如何确定，现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的法律关系即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确定了高压电致人损害，属于高度危险责任，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是指在法律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以已经发生的损害结果为价值判断标准，由与该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的行为人，不问其有无过错，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基于此，结合本案中许立东进入吴相朋修建的房屋楼顶，在七楼露台修理洗衣台时因手撑遮阳伞引发触电身亡事故的事实，彭水供电公司作为该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彭水供电公�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因事发房屋系吴相朋个人修建，吴相朋与许立东虽约定吴相朋占用许立东的承包地在房屋建成之后将房屋顶楼一套补给许立东，但吴相朋陈述其与许立东之间并非合伙建房的关系，故对彭水供电公司提出的吴相朋与许立东之间系合伙建房关系的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责任划分，因导致许立东触电身亡有以下原因：一是吴相朋违反法律规定在高压电线周围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房屋，却没有对其进行必要的保护与管束，使房屋处于危险的状态，增加了安全隐患；二是彭水供电公司在吴相朋修建事发房屋期间或建好之后均没有发放整改通知书，且虽然在吴相朋修建另一栋房屋时发放了整改通知书，但仅将该严重安全隐患通知了建房人吴相朋，却未在高压线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向建房人以外的人发出安全警告，也未对吴相朋是否落实了整改措施进行检查，或者进一步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彭水供电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防范及警示义务；三是许立东自身对安全隐患的认识不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许立东、吴相朋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又因彭水供电公司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许立东、吴相朋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而在存在两个归责原则、多因一果的情形下，应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吴相朋应承担主要责任，彭水供电公司、许立东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吴相朋应承担本次事故损害50%的责任，彭水供电公司承担本次事故损害20%的责任，许立东自身承担30%的责任。
（二）关于本案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医疗费571.4元有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保家镇中心卫生院的收据为证，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而2014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147元，故死亡赔偿金就为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3.丧葬费，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而重庆市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6852元，故丧葬费28426元（56852元／年÷12×6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许立东系城镇居民，而女儿许某甲生于2005年3月1日，母亲王满香生于1947年6月30日，王满香共生育两个子女是事实，故许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3116元（18279元／年×8年÷2）及王满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9674元（18279元／年×12年÷2）均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82790元，应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因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未提交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的有效证据，对此不予支持，而误工费，以3人误工3天8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720元（3天×3人×80元／天=720元）。由此，本案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71.4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284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720元，共计735447.4元。
综上，结合前述责任划分，彭水供电公司应当承担735447.4元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47089.48元，吴相朋应当承担735447.4元的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67723.7元，余下的损失由许立东自行承担。因本案中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明确表示自愿�弃要求吴相朋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此系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对其权利的自主处分，当予以尊重，本案中吴相朋不再向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承担相应支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网重庆彭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因许立东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共计735447.4元的20%即147089.48元；二、驳回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1元（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已预交4261元），由彭水供电公司负担1135元，由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负担3126元。
宣判后，彭水供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对其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上诉人于本案中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高压活动，本案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2.上诉人的高压线路架设在先，吴相朋建房及许立东居住在后，上诉人并不知道建房行为，且知道也无权干涉，高压输电线路的电线杆上喷涂有“高压危险”字样，上诉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3.吴相朋明知房屋处于高压输电线路下，并在上诉人发放安全�患告知书后继续修建房屋，是致许立东死亡的主要原因；而许立东在明知其处于高压输电线路下仍高举撑阳伞，其疏忽大意引发触电事故，对死亡有间接故意；且许立东、吴相朋均为违法建房的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吴相朋、许立东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责任。综上，对上诉人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以及过错责任原则科责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答辩称：1.许立东触电死亡说明高压线路处于输电状态，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且许立东没有故意，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明知吴相朋在高压输电线路下修建房屋且发放了整改通知，仍继续对吴相朋供电，且没有对该高压线路下建房行为采取安全措施和履行警示义务，上诉人未尽到相应义务，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国侵权责任法》是新法，本案应当适用，且即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过错责任原则，亦应区分彭水供电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本案无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还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相朋答辩称：吴相朋修建事故房屋时，上诉人没有明确口头或书面整改通知，经请示事故线路所在地彭水供电公司相关人员，明确该线路已经废弃没有使用了，吴相朋并不知晓危险，且2015年就本案所涉线路发生的几次安全事故中，彭水供电公司均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发生本案触电事故的房屋修建于彭水供电公司发《电力设施安全检查隐患整改通知书》的房屋之后，两幢房屋共墙相邻。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系李小琴、王满香、许可、许某甲要求彭水供电公司赔偿因许立东发生高压触电事故死亡的损失而产生的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原审将本案定性为生命权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彭水供电公司的责任，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
因许立东发生高压触电事故死亡的事实双方不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彭水供电公司作为事故高压线路的经营者，除不可抗力及受害人许立东故意造成损失外，不能免责。而本案中，虽然，事故高压线路架设于吴相朋建房之前�彭水供电公司对同为吴相朋修建的与事故共墙相邻房屋发《电力设施安全检查隐患整改通知书》，明确告之危险并要求整改，及许立东在距离事故高压输电线路垂直距离不足3米的房屋七楼露台、手撑遮阳伞修理洗衣台时发生高压触电事故死亡是事实；但是，前述事实的存在只反映了吴相朋、许立东于本案事故中的过错，彭水供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许立东对其于高压触电死亡结果是主动追求或放任其发生即许立东故意造成事故，或该事故系不可抗力造成。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因其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七十三条之规定不一致，而本案事故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法颁布实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前，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处理原则，本案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七十三条之规定。由此，彭水供电公司关于其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此，原审结合本案事实及许立东、吴相朋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彭水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虽然对本案定性不妥，但是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135元，由国网重庆彭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何 玉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鹏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