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豪饮食娱乐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庭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耀辉，广东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滨富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智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德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天豪饮食娱乐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滨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滨富公司（甲方）与天豪公司（乙方）2015年3月11日签订《百威啤酒专场促销协议》，约定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独家促销专场协议，协议期限从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产品价格包括百威罐装啤酒（145元/箱、折后95元/箱）、百威小瓶装啤酒（164元/箱、折后114元/箱）、哈尔滨瓶装啤酒（109元/箱、折后59元/箱）、哈尔滨小瓶装啤酒（129元/箱、折后79元/箱）；甲方产品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酒类的质量标准；甲方保证产品质量，如发现产品质量问题，经甲方确认后，由甲方负责免费调换；甲方视乙方每天的销售情况负责送货至乙方仓库，由乙方指定专人即时签章或签名收货，并具体指定陈某、林某甲、林某乙作为签收人；乙方保证协议期内只向甲方购进百威系列啤酒，不向第三者购进百威系列啤酒；结算方式为月结，乙方在每月5日前结清上月的全部货款。滨富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9月26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1日、2015年11月6日向天豪公司送货4980元、4750元、5320元、4580元、5170元、4390元、4750元、950元、4750元、3080元、4180元、4980元、4750元、4030元的货物，其中2015年10月10日的货物发生了换货，并提供上述日期的送货单为证。滨富公司表示按照优惠核算上述货物的货款为57285元，天豪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对送货单真实性以及货款计算为57285元并无异议。滨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备注有“白单（仓库）、红单（收款）、黄单（存单）、蓝单（客户）、绿单（存根）”的字样，但并无持有红单可证明已付清货款的内容，但天豪公司认为持有滨富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的红单，就可证实天豪公司已经付款。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有持有红单就证明已付款的交易习惯。天豪公司主张已向滨富公司付清所主张的货款，并提交天豪公司自己制作的2015年9月、10月、11月的现金日记账和记账凭证材料。现金日记账和记账凭证材料并无滨富公司盖章或授权的员工签字确认。滨富公司质证后表示，上述记账凭证和现金日记账并无滨富公司员工签名确认，无法证实天豪公司已经将货款付清。天豪公司主张滨富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天豪公司的客人饮用了滨富公司提供的酒水后，身体发生不适，天豪公司为客人更换了酒水，并免去客人全部的消费费用，事后还与滨富公司进行了换货，为此天豪公司提供结账单和换货单为证，但天豪公司表示目前还尚未核算出具体损失，不在本案就损失提起反诉。滨富公司表示，当时天豪公司确实称有客人出现身体问题，虽滨富公司怀疑天豪公司还销售别人的酒水，不一定是天豪公司供应的酒水有问题，但为了维持双方的业务关系，所以滨富公司还是进行了换货，但不能以此证实滨富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原审另查，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滨富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天豪公司立即向滨富公司结清所欠货款57285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7285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6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天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天豪公司答辩称：1.天豪公司依法履行合同，并未出现滨富公司所述的全部欠款；2.滨富公司销售的啤酒可能涉嫌假冒伪劣啤酒，滨富公司未能提供产品合法来源信息和鉴定证明；3.滨富公司起诉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滨富公司与天豪公司签订《百威啤酒专场促销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豪公司主张滨富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天豪公司仅提供了结账单和换货单，上述两份证据无法证实滨富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况且天豪公司也向滨富公司调换了货物，天豪公司据此为由不予支付货款的抗辩不能成立。滨富公司主张天豪公司拖欠货款，提交了送货单为证，天豪公司也确认收到货物。天豪公司主张已经支付货款并认为天豪公司持有红单就能证实已付款，但送货单备注的内容为“红单（收款）”，并未明确注明持有红单可证实已付清货款，也并无证据证实双方有持有红单就证明已付款的交易习惯，天豪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和现金日记账凭证也均系天豪公司自己制作，并无滨富公司签名或签章确认，无法证实天豪公司向滨富公司支付了涉案货款，故天豪公司应向滨富公司支付货款57285元。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天豪公司应从滨富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1月25日起，以572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给滨富公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15日判决如下：一、天豪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57285元及利息（以57285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给滨富公司。二、驳回滨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3元，由天豪公司承担。判后，天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已经形成交易习惯，“红单（收款）”即为付款凭证，滨富公司在原审中也认可该交易习惯，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天豪公司除了2015年11月的两笔送货未支付货款外，其他货款均已支付。天豪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滨富公司答辩称，双方实行每月月结，天豪公司付款均是通过农业银行林某丙账号转账至滨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智权名下账户的，从未以现金方式付款。天豪公司2015年9月12日支付了2015年8月货款后，就再没有支付滨富公司任何货款了。在原审法庭调解中，天豪公司同意减少8000元支付其余货款，足以证明天豪公司没有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二审中，就天豪公司持有的“红单（收款）”单据，滨富公司解释为，在双方交易中，对上月货款打折结算后，滨富公司出具一式五联送货单中的红单给天豪公司，天豪公司再通过银行转账付款。但是，2015年9月后，虽然滨富公司开具了红单给天豪公司（2015年11月两张红单仍在滨富公司持有），但天豪公司并没有付款。天豪公司对滨富公司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并表示2015年9月前付款形式不清楚，但2015年9-10月均是现金结算。针对双方对结算方式的陈述不一致情况，本院要求滨富公司提供双方有交易以来的银行转账记录，滨富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越秀南路支行出具的骆智权账户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1月30日的活期存折明细清单、以及2015年5月11日骆智权账户与林某丙账户交易记录，以证明双方自交易以来，除2015年3月货款以现金支付外，其他货款均由银行转账支付。因2015年9-10月交易无转账记录，说明天豪公司没有支付9-10月货款。对滨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天豪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银行明细单并未显示有林某丙的账户信息，即使2015年4-8月为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并不能直接推算出2015年9-10月货款也是银行转账支付。本院认为，天豪公司与滨富公司签订的《百威啤酒专场促销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天豪公司是否对收取滨富公司的货物支付了2015年9-10月的货款。滨富公司依据一式五联送货单中的白单（仓库），主张天豪公司收取货物，但并未支付2015年9-11月货款，其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天豪公司承认收取货物，但认为其已经支付货款，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双方已经形成交易习惯，其持有红单（收款），即视为其已经支付货款；二是天豪公司提供的现金日记账和记账凭证材料可体现其已付款的事实。因双方对红单（收款）的性质为催款单还是付款凭证存在争议，滨富公司对天豪公司主张的双方已经形成交易习惯不予认可，因此，天豪公司对其主张已经支付货款的第一点理由缺乏足够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因天豪公司提供的现金日记账和记账凭证属于其公司单方制作，并无滨富公司人员签名确认，滨富公司不予认可，对此证据，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豪公司对其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上诉人广州天豪饮食娱乐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刘贤君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泳筠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