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润连，男，1956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1421321956********，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大同县人，原任山西省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矿山及地面企业股股长，住大同县农业发展银行家属楼1-201。2015年10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大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子才，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德明，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润连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润连及其辩护人梁子才、李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合议庭评议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大同栋梁实业发展公司购买液氨用于生产过程中的模具抛光。2012年3月开始生产。2014年3月23日16时30分，大同栋梁实业发展公司发生一起液氨泄漏事故，致使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企业直接经济损失约300万元。导致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其中为：1、未采取正确的措施储存，将液氨钢瓶放置在太阳能照射到的窗户下，导致钢瓶压力增大破裂；2、库管人员未佩戴任何劳动防护用品。被告人乔润连身为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矿山及地面企业股股长，未及时发现该厂违法行为并依法查处，监管不力，导致了该事故的发生，已涉嫌玩忽职守犯罪。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润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责安全生产监管工作，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监管不力，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乔润连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我们安监局发现企业列入监管范围内，局长就让我们下去检查，我们检查了生产车间，在业务水平和能力范围内，已经尽职尽责。要求按照操作规程和行业标准执行，都下了整改指令。检查的时候发现钢瓶，当时临时检修，钢瓶不是我们分管的内容，回去也向局长做了汇报。对起诉的罪名没意见。
被告人乔润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乔润连的行为，既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更不存在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014年3月8日，被告人乔润连临时受大同县安监局局长李培强指派，到大同县栋梁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查。在检查中对该企业存在的问题当场予以指出，并对该企业法人王丙有下达了“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该文书明确指出：生产作业人员培训记录不全；安全警示标志不齐全；个别工人未按规定佩戴劳动防护用品，事后及时向主管领导进行汇报，已完全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根据2014年4月21日大同县栋梁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仓库“3.23”钢瓶破裂液氨泄漏中毒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中的分析结论：“液氨过量充装是导致液氨钢瓶破裂，发生液氨泄漏事故的最为直接原因”。2014年7月24日中共大同县纪委大纪（2014）6号“中共大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张卿毅同志（大同县质技术量监督局局长）党内警告处分”以及2014年8月5日山西省大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大质技（2014）32号“”关于给予张惠明（大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驻厂监管员）警告处分的决定。以上责任认定及对相关人员的处理决定，全部针对大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其责任人员，说明该起事故是大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其责任人员的责任，大同县安监局及其工作人员并不存在失职行为。以上责任认定及对相关人员的处理决定，全部针对大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其责任人员，说明该起事故是大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其责任人员的责任，大同县安监局及其工作人员并不存在失职行为。故被告人乔润连不应承担玩忽职守的法律责任。关于造成损失的数额也有异议，起诉书仅凭2015年10月19日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和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23”事故300万元明细表，认定事故造成企业300万元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损失而言，充其量不足60万元。综上，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乔润连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大同栋梁实业发展公司购买液氨用于生产过程中的模具抛光。2014年3月23日16时30分，大同栋梁实业发展公司发生一起液氨泄漏事故，致使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企业直接经济损失约300万元。导致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其中为：1、未采取正确的措施储存，将液氨钢瓶放置在太阳能照射到的窗户下，导致钢瓶压力增大破裂；2、库管人员未佩戴任何劳动防护用品。
另查明，被告人乔润连身为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矿山及地面企业股股长，未及时发现该厂违法行为并依法查处，监管不力，导致了该事故的发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乔润连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大安监字（2010）37号文件，证明2010年12月20日由大同县安监局任命乔润连同志为矿山及地面企业股股长。
3、被告人乔润连的执法证，证明被告人有安全生产监管执法证，具有执法权。
4、证明工作职责及规章制度的证据：
大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0年2月8日，《关于印发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岗位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大同县安监局共设置3个工作岗位：综合岗、矿山及地面企业岗、危险化学品岗。
大同县安监局2010年12月20日，《关于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潘志堂任纪检组长协助局长分管党风廉政建设、纪检监察和信访等工作，同时协助局长分管全县煤矿、非煤矿山、尾矿库、地质勘探、冶金、有色、建材等行业的监督管理工作。具体分管矿山及地面企业股。
大同县安监局2010年11月8日，《关于进一步强化安全责任落实的通知》，证明大同县安监局对全局的安全责任进行分解，乔润连负责煤矿、非煤矿山、尾矿库，分管范围内民爆物品，责任股室属于矿山股，具体责任人乔润连、郭玉美。
大同县安监局2014年2月14日，《关于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乔润连纪检组长专职局纪检监察工作。
大同县安监局2014年12月18日，《关于进一步强化安全责任落实的通知》，证明大同县安监局对全局的安全责任进行分解。
大同县安监局2015年9月15日，大同县安监局组织机构等情况，证明2010年8月，乔润连任命为纪检组长。大同县安监局于2010年12月20日和2014年2月14日对局领导班子成员进行了两次调整分工。
大同县安监局2015年10月27日，安监局矿山及地面企业股职责，证明安监局矿山及地面企业岗职责其中包括：依法监督检查地面企业贯彻执行安全生产法律、法规情况及其安全生产条件，设备设施安全情况和作业场所职业卫生情况。
大同县安监局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按行业类别和企业生产性质，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属于建材企业，属于大同县安监局矿山及地面企业股管理。2014年6月，按新的标准划分，该企业属于机械企业，仍属于大同县安监局矿山及地面企业股管理。
大同县安监局2015年10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安监局领导班子成员2012年度未进行过分工。先后两次分工，分别于2010年12月20日和2014年2月14日进行领导班子成员分工。
相关文件包括大同县安监局《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2年度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工作计划》的通知、大同县安监局《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3年度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工作计划》的通知、大同县安监局《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4年度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工作计划》、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造纸等工贸企业配套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装置安全监管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冶金等工贸行业安全监管工作有关问题的复函》、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明确我省冶金等工贸行业企业内部配套危险化学品生产装置和储存设施安全监管职责的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山西省安全生产条例》、《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氨气安全规程》等，证明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对氨气的使用有相应的规定。
5、证明不履行应尽职责义务的证据：
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现场检查记录，证明2014年3月8日，在党留庄乡藏庄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乔润连、乔润连对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进行现场检查。
6、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
关于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用液氨基本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23日泄露500公斤，其余由有关部门做了安全处理排放。
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自2012年开始，由马文兰、刘奎担任仓库库管职位；彭胡东负责液氨的使用。至今三人均无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
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五车间于2013年后不再承揽门窗加工生产业务，故该车间作为临时库房存放一些不常用的材料，液氨钢瓶一直存放在本库房，没有在其他地方存放过，并在此发生事故。
收据，证明2012年2月9日，涿鹿宝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交来的液氨款现金7200元整。
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证明2014年3月5日，大同市晟厚源商贸有限公司收到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液氨汇款13390元整。
收条，证明2015年3月27日，河北涿鹿鸿图公司收到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交来的7362元，以及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两年4个氨瓶的租金款共计8000元整。
过磅单，证明2014年3月5日，大同市晟厚源商贸有限公司发给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3390元2060kg的液氨。
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4日，经营范围：铝合金建筑型材生产、销售；门窗、幕墙加工、安装。
7、证明遭受重大损失证据：
马文兰的死亡证明，证明2014年3月23日，马文兰因氨气中毒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柴二仁的诊断证明书，2014年3月23日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证明伤者柴二仁的诊断证明书。
协议书，证明2014年3月24日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丙有与死者马文兰的家属达成协议，一次性补偿180万元整。
“3.23”事故调查报告，证明2014年3月23日16时30分，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仓库发生了一起钢瓶破裂液氨泄漏中毒1人死亡1人受伤的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直接经济损失约300万元。并对此事故进行全面调查和处理，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建议。
3.23”事故分析报告，证明2014年4月13日，在大同县政府“3.23”事故调查组的领导下，事故调查组对泄漏的液氨钢瓶进行了技术分析并形成报告。
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23”事故发生后，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按国家规定予以赔偿，但对方坚决不同意，提出赔偿180万元，并说如不赔偿180万元，就把死者抬到市政府大院，为了尽快处理、了结此事，万般无奈之下答应了对方的要求，赔偿180万元。
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23日，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生钢瓶破裂液氨泄露，上报的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现将有关情况说明如下：1、对死者人员赔偿、抚恤及丧葬等费用180万元；2、企业原材料损失10042元；3、伤者刘奎医疗费用3万元；4、企业停产整顿期间在职职工基本工资支出116万元。
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3.23”事故300万元明细表，证明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生钢瓶破裂液氨泄露，上报的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的明细表。
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丙有委托公司的行政部主任冯进恩同志说明“3.23”事故中300万元的来源。
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职工刘奎，因入赘女方家中，起名为柴二仁，身份证使用柴二仁这个名字，实际上一直称呼为刘奎。
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奎伤好后，一直未与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取得联系，其治疗的费用单据无法收集提供。
关于对“3.23”事故300万元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对事故调查报告中所提到的直接损失约300万元来源的情况说明。
活页情况说明，证明李培强、戴春国同志是大同县东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仓库3.23液氨钢瓶破裂中毒一般安全事故调查组成人员，事故调查报告由他们负责起草。
8、证人证言
证人李培强的证言，证明本人主持大同县安全生产管理局的全面工作。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始建于2008年，2012年试运行，2013年底我们在检查执法过程中发现该企业已经进入生产程序，列入了2014年安全生产执法监管计划，期间在2014年3月8日由我局纪检组长潘志堂带领乔润连深入企业进行检查并下发了现场检查记录行政执法文书。检查过程中因未发现企业存在安全隐患所以未下发隐患整改指令执法文书，但是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存在着安全生产问题，所以下达了现场检查记录执法文书。2014年3月23日下午，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仓库发生了一起钢瓶破裂液氨泄露中毒，1人死亡1人受伤的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造成事故直接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是企业主从没有资质的供货商购买液氨，第二是液氨过量充装，第三是液氨钢瓶放置在阳光能够照射到的窗户下未采取遮蔽阳光阴凉措施储存，第四是企业库管人员没有佩戴防护用品装备，第五是钢瓶质量存在问题。另外企业主没有设置专门的放置液氨的库房，有关部门未及时发现液氨钢瓶未办理使用登记证书，操作人员无证上岗。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库管人员进行教育培训的时间不够。
证人戴春国的证言，证明本人为大同县安全生产管理局副局长，我局的危险化学品这一块工作由我分管负责。我主要是检查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单位。2011年底前，我和危化股的马生仁和张佃国一起检查工作，2012年开始，由于马生仁有病，张佃国水平有限，他俩就不和我一起下去工作了，我和乔润连、郭玉美一起检查工作。乔润连的职务是矿山地面股股长，郭玉美的职务是矿山地面股的科员。我去大同县栋梁实业有限公司检查过，我记得是大约在2013年的秋天，我陪同大同市安全生产监察技术中心的王振林站长等六、七个人，进行过职业危害因素现场检测检验，因为检验要收费企业不配合，我们就走了。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23事故我是事故调查组成员，造成事故直接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是液氨过量充装，第二是液氨钢瓶放置在阳光能够照射到的窗户下未采取遮蔽阳光阴凉措施储存，第三是企业库管人员没有佩戴防护用品装备，第四企业主没有设置专门的放置液氨的库房，第五液氨钢瓶未办理使用登记证书，操作人员无证上岗，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库管人员进行教育培训的时间不够。
证人马生仁的证言，证明本人在大同县安监局具体做危化等工作。我们主要监管的是生产、经营单位的危险化学品，比如说加油站、活性炭厂就属于我们监管。使用危险化学品的单位不属于我股监管，属于行业监管。有些使用危险化学品的企业不属于我们监管，如家庭使用的液化气有的属于城建监管、冰箱使用的氨气属于街道管理、学校属于他们行业监管、医院也是属于行业监管。还有危险化学品的储存有一个临界量，超出临界量的即为重大危险源，危化企业属于我们危化股监管，其他企业不属于我们监管，必须向县安监局备案，县安监局向上一级安监部门备案。临界量以下的不需要备案，也无需审批，是属于企业自己和行业监管。液氨的临界量是10吨。大同栋梁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使用液氨属于建材行业监管。安监总厅管四（2013）180号文件里有相关的规定。安监局的建材行业根据职责分工，属于地面股监管，地面股的股长是乔润连，科员是郭玉美，原先纪检书记潘志堂分管的，后来因纪检书记不让分管业务工作，我就不清楚谁分管了。
证人王丙有的证言，证明公司2012年开始生产后我们一直使用液氨，主要是用于模具抛光，使用液氨的原因和原理技术人员知道，我不清楚，我大体知道用于抛光，技术人员彭胡东是我通过网上招聘来的，就他一个人负责使用液氨。我们使用的液氨是我从河北逐鹿宝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购买了1.2吨，账上有票据。出事的那几个钢瓶是由大同市晟厚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田文和我联系，田文代表大同市晟厚源商贸有限公司和我联系。打完款后几天后太原厂家把钢瓶送来我厂，当时钢瓶没有合格证，钢瓶的其他的附属配置也没有，我对钢瓶不懂也没有验收，田文当天把钢瓶拉走了去充装液氨。事故发生后我给厂家和田文打电话都没有取得联系，事故处理期间不知道哪个单位把检验证给送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事故的。事故发生后没有使用过钢瓶，一直在那存放着。后来由河北逐鹿鸿图公司提供，所用的钢瓶和液氨都是由这个公司提供的，提供了四个钢瓶。出事前在大库房存放，出事后我盖了一个专门存放液氨的仓库。出事后县里安监局要求的，具体谁要求的记不清了。自投产以来，每年都有大同县质监局、安监局来人对我公司进行安全质量检查过，每年五、六次。他们都是全面检查，对液氨有没有专门检查我没注意。我不清楚液氨是危化品，自出事以后才有单位告诉我，安监局的人告诉过我。我不知道液氨钢瓶属于特种设备，没有人告诉过我，出事后我也不知道这个是特种设备。对特种设备液氨钢瓶的条件、设施是否符合技术规范，我不太清楚，没有人对我进行过培训。我公司使用液氨钢瓶没有专门的管理人员。有专业的使用人员，彭胡东就是，他没有进行过特种设备培训。
证人彭胡东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投产，我就来的这工作，主要负责模具维护，一直工作到现在。我们用的液氨瓶原来一直在出事的那个仓库放着，我用的时候就从仓库拉到模具房，至去年发生了事故以后公司就设置了一个专门地点存放液氨瓶，公司就我一个用液氨做工的工人。公司有账目，我用完多少就拿多少，公司买了几瓶我就用了几瓶，以公司的账目为准。从我到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班工作以来，所有的单位都没有对我使用液氨的工作进行检查过，就是2014年这个公司出了事后有个单位口头问过我，也没有给我做笔录，一直到现在所有的单位也没有对我使用液氨进行过检查。
9、被告人乔润连的供述，证明本人在大同县安监局主要是从事非煤矿山企业监督管理工作，因为安监局人员少，领导就让我也参加其他工作。李培强局长是负责全面工作，戴春国副局长分管危化、“八大行业”等工作，郭志华副局长分管办公室，潘志堂当了纪检书记后分管非煤矿山工作，自从国家纪检书记不让分管业务后，李培强局长分管非煤矿山股工作，非煤矿山股股长是我，下面还有郭玉美，危化股股长是马生任，下面有张佃国，2013年马生任因为有病，工作基本上由分管领导亲自做，我这的工作还是我和郭玉美做。大同县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属于我们单位监管。大同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检查原先我记不清去过没有，我记得去年3月8日去过一次，潘志堂领着我去的，到底谁安排的我不清楚。按照法律规定检查的内容，检查企业有没有按照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及其安全生产条件进行生产，同时查看设备安全是否到位，看一看有没有安全隐患，对厂区的安全隐患进行全面检查。当时我没有液氨的常识。我不清楚潘志堂是否检查到了液氨钢瓶。我和潘志堂没有检查到他们使用液氨钢瓶，现在只知道液氨是危化品，我的知识不全面。液氨的储存必须有专门的仓库，当时不清楚，现在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危险化学品。当时检查我们也不清楚从事液氨作业的人员必须经过培训，出了事以后我听别人给我介绍就清楚了。从事使用液氨的人员教育培训我不清楚，是质检局培训的，属于特种设备。我没有收受过大同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财物。
10、大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示意图，证明2014年3月25日，技术中队人员对事故现场（位于大同县万昌物流东侧的同和铝材）进行现场勘验，及“3.23”同和铝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现场示意图，液氨罐体三维体示意图。
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及照片，证明2014年3月25日，大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的现场勘验检查分析及现场照片。
被告人乔润连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大同县人民政府《关于3.23事故调查的批复》，证明关于3.23事故调查的批复，肯定了调查报告中事故原因的分析，强调过量充装是事故主要原因，应是质监部门的职责。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的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是充装过量，与被告人的失职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润连在检查工作中发现大同栋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中存在多项问题，包括氨气的使用，虽然提出了工人应配戴劳动防护用品等意见，但未及时督促企业停产整顿，事故的发生与被告人的失职行为有一定的因果联系，虽不是主因，但仍有关联性，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其它证据，被告人乔润连基本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润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责安全生产监管工作，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发现企业存在安全问题，监管不力，致使发生安全事故造成财产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乔润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的失职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是主要原因，所应承担的责任较轻，属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乔润连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晓丰
审 判 员 冯凌霞
人民陪审员 肖秀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