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澜（曾用名徐杰），女，1977年8月1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龚建京，云南建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乔鹏，男，1974年1月15日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馨婕（曾用名王伟），女，1979年1月28日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人。委托代理人乔鹏（王馨婕之夫），男，1974年1月15日生，汉族。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徐澜与被申请人王馨婕、乔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官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王馨婕、乔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昆民二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徐澜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昆民申字第39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澜及委托代理人龚建京、被申请人乔鹏,同时作为王馨婕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17日，一审原告徐澜起诉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称：被告王馨婕和乔鹏是夫妻关系。2014年3月3日，王馨婕向原告徐澜借款10万元整，王馨婕出具了借条。2014年5月20日王馨婕向徐澜借款82万元，王馨婕向徐澜出具了欠条，注明“今收到徐杰人民币共计捌拾贰万元正（820,000元）月息二分。”现王馨婕偿还了40万元整，尚有52万元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王馨婕、乔鹏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651,2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被告王馨婕辩称：双方从2013年11月开始发生了多笔借款，而非原告所诉称的10万元一笔和82万元两笔借款，2014年3月3日10万元借条是2013年12月25日3万元借款和2014年3月4日7万元借款的借条，2014年3月3日就没有发生过10万元借款事实。2014年5月20日双方经核算后出具了82万元的欠条，实际借款为81万元，原告起诉重复计算了10万元，被告从2013年12月开始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12月5日，共计偿还原告本金65万元，利息192,127元。多支付利息10,925元折抵本金，加上为原告支付给中脉报单的10万元，实际已还本金760,925元，上述借款及支付的利息均系通过银行转账完成，有据可查。借款发生在王馨婕与徐澜之间，与乔鹏无关，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应由王馨婕承担偿还责任。一审被告乔鹏辩称：被告乔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王馨婕、乔鹏各自有各自财产，各自承担各自债务，被告乔鹏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王馨婕曾于2014年12月5日委托被告乔鹏向原告偿还借款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原告徐澜的丈夫马钊彦账户上。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被告王馨婕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向原告徐澜借款，2014年3月3日，被告王馨婕向原告徐澜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2014年5月20日，被告王馨婕向原告徐澜借款82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约定借款月利息2分。被告王馨婕自2013年12月20日起逐月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1月22日共计192,127元，其间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15万元。2014年12月5日，被告乔鹏受被告王馨婕委托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被告王馨婕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7万元至今未还，被告王馨婕与被告乔鹏系夫妻，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徐澜向被告王馨婕、乔鹏提供借款共计92万元，被告王馨婕、乔鹏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条》及《欠条》给原告徐澜，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被告王馨婕有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返还借款的义务，被告王馨婕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55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7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王馨婕主张2014年3月3日的借款10万元系原告重复计算，其受原告委托支付中脉报单10万元用于抵偿原告借款本金，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中脉报单款项与本案诉争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已超出国家有关规定，且利息起算时间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王馨婕已自2013年12月20日起逐月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至2014年11月22日，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应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王馨婕向原告借款在其与被告乔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原告就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馨婕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借款主张债权，该债务应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乔鹏提出二被告的财产及债务各自享有和负担，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因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王馨婕、乔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澜借款37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宣判后，王馨婕、乔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上诉人王馨婕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49,075元，利息不予支持，上诉人乔鹏无需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王馨婕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81万元，之后陆续偿还本息，且2014年6月，上诉人王馨婕受被上诉人指示代其支付南京中脉公司保单款10万元，该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双方约定借款期间为1年，超出一年借款期后不应支付利息。上诉人乔鹏对上述借款毫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徐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王馨婕与乔鹏系夫妻关系，王馨婕从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分五次向徐澜借款共计81万元，2014年5月20日王馨婕向徐澜出具了82万元的欠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未约定借款期限。王馨婕从2013年12月20日起开始偿还本金和利息，截止到2014年12月5日，王馨婕尚欠徐澜本金100,935.54元。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馨婕对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负有偿还的义务。该借款发生于王馨婕、乔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乔鹏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馨婕、乔鹏共同偿还，遂判决：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馨婕、乔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徐澜借款本金100,935.54元及借款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期限为：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上诉人王馨婕、乔鹏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王馨婕、乔鹏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徐澜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徐澜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申请人徐澜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其事实和理由为：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二审判决认定截止2014年12月5日，王馨婕尚欠徐澜借款本金100935.54元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确认王馨婕向徐澜支付了本息，但没有确定王馨婕支付的部分哪些是本金，哪些是利息，支付了本金多少，支付了利息多少。在徐澜已经提供了王馨婕亲笔书写的借条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没有认定2014年3月3日王馨婕向徐澜借款10万元的借款事实是错误的。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王馨婕答辩称：一、2014年3月3日和2014年5月20日的款项往来中，双方均系通过网银转账支付，没有现金流转。2014年5月20日经核算借款本金为81万元，加上1万元的利息，出具了82万元的欠条。2014年3月3日并未发生过10万元借款的事实，而是2013年12月25日3万元、2014年3月4日7万元借款的借条，2014年5月20日进行核算的81万元已包含这10万元，不应重复计算。二、徐澜于2014年6月1日委托王馨婕以其名义给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转账10万元，应冲抵借款，而并非另外的法律关系，请求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乔鹏的答辩意见和王馨婕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再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如下事实，再审被申请人王馨婕、乔鹏系夫妻关系。王馨婕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向再审申请人徐澜借款66万元；2013年12月25日借款3万元；2014年3月4日借款7万元，2014年5月23日借款5万元，合计81万元。2014年5月20日王馨婕向徐澜出具了82万元的欠条，欠条载明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10月31日，王馨婕偿还徐澜本金5万元，2014年11月21日偿还本金10万元；2014年12月5日偿还本金40万元。合计偿还本金55万元，尚欠本金26万元。同时，双方共同确认从第一笔借款发生后王馨婕开始支付利息，截止至徐澜起诉之日止，双方上述借款的利息已结清。上述款项往来双方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完成支付。对前述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和确认的事实，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王馨婕于2014年3月3日向徐澜出具的10万元借条的借款是否包含在81万元借款中；二、王馨婕向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否是受徐澜委托代其支付的款项，能否冲抵借款。针对争议第一个焦点，徐澜重申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由王馨婕于2014年3月3日出具的借条，并说明该借款系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王馨婕的。王馨婕辩称：2014年3月3日的借条是针对2013年12月25日3万元、2014年3月4日7万元借款出具，2014年3月3日没有发生过借款。该10万元借款在2014年5月20日核算后已包含在82万元欠条中。双方的款项交付均系通过网银完成，从没有现金支付的情况，徐澜的主张不是事实。本院认为，徐澜虽然提供了借条证实其主张，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支付了10万元借款的事实，联系双方款项往来支付的方式和习惯看，大至数十万元，小至数千元均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而无现金支付前例，徐澜称当日以现金支付10万元的可能性较低。之后，即2014年5月20日王馨婕出具的欠条，也并非当日向徐澜借款81万元，而是对双方多笔借款结算而形成的欠条，且出具该欠条的时间在借条形成时间之后，欠条中所载明的借款应已涵盖2014年3月3日是借条中的10万元借款，原生效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再审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王馨婕虽然提供其向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10万元的证据，但未提供其系受徐澜委托支付该款的证据，现徐澜否认，且该事实涉及到案外人，与本案的借贷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王馨婕这一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公民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根据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截止至起诉之日，王馨婕尚欠徐澜本金人民币26万元，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借款期限，作为债务人的王馨婕在徐澜要求其还款时，应在合理期限即时还款，其未即时还款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故对徐澜起诉要求偿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欠条中约定月息2分，高于法律规定的保护利息，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上述债务虽是以王馨婕个人名义所借，但王馨婕与乔鹏系夫妻，在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关于徐澜要求偿还2014年3月3日借条中10万元借款的请求，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借款已包含在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中，故其重复主张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馨婕答辩认为受徐澜委托代其支付给案外人10万元应折抵借款的主张，诉讼中徐澜否认，王馨婕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徐澜委托其代付款的事实，且涉及案外人权益，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以及与案外人的其他纠纷可另行协商或者起诉解决。故对王馨婕、乔鹏要求在本案中折抵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一、二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有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三、由王馨婕、乔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徐澜借款本金人民币26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利息；四、驳回徐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馨婕、乔鹏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24元，由申请人徐澜负担人民币13,750元，由被申请人王馨婕、乔鹏负担人民币6,8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一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判长  杨兴灿审判员  罗天惠审判员  赵 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