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中森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国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衍雄，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爱原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张秀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中森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爱原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国友是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中森公司因多次向爱原公司购买电机，2012年9月14日，中森公司出具《货款确认函》一份给爱原公司，该《货款确认函》的内容为：“黄国友客户，经本公司财务部贷款账目结算同意截止于2012年9月14日，你尚欠本公司货款共计1281200元，请予确认签字”。该货款确认函有中森公司的盖章和黄国友的签名，后中森公司清还了大部分货款给爱原公司，截至2012年9月2日，中森公司尚欠爱原公司货款294059元，爱原公司于2014年9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中森公司与爱原公司对《货款确认函》的债务人是中森公司的事实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货款确认函》的债权人是谁；二、中森公司拖欠爱原公司货款的数额问题；三、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关于爱原公司提供的《货款确认函》的债权人是谁的问题，爱原公司主张其是《货款确认函》的债权人，中森公司则主张上海爱源电机厂是该《货款确认函》的债权人。本案证据显示：1、爱原公司是该《货款确认函》的持有人，而上海爱源电机厂并非该《货款确认函》的持有人；2、爱原公司提供的三张货物托运单能佐证爱原公司、中森公司双方之间有发生交易的事实；3、诉讼期间中森公司确认已向爱原公司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综上，该院对爱原公司为《货款确认函》的债权人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中森公司拖欠爱原公司货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中森公司在出具《货款确认函》后，截至2014年6月8日止，中森公司共清还货款987141.5元给爱原公司，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中森公司还单方主张下列款项属于额外清还的货款；（一）2013年方琴向张秀芬的汇款100000元，并提供有方琴的转账凭条一份为证。爱原公司则辩称上述汇款属于方琴向爱原公司清还其拖欠爱原公司的货款，并不属于偿还本案的货款，并提供了方琴出具给爱原公司的《货款确认函》（欠款金额为1000000元）为证。由于方琴与爱原公司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中森公司提供的转账凭条并不能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中森公司的上述辩论意见该院不予认定。（二）东莞炬步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27日给爱原公司的转账支票（金额为50000元）。中森公司提供的支票显示爱原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收到该支票。而爱原公司在诉讼中确认于2013年10月17日收到中森公司货款50000元，由于中森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10月17日有支付另一笔货款给爱原公司，故中森公司主张应另行扣减该货款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三）退货清单共14张，货款为183479元，由于中森公司提供的退货单并无爱原公司签名及盖章，并不能充分证明爱原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合格以及中森公司确实有退货给爱原公司的事实。故对中森公司请求应扣减退货款183479元的请求，该院同样不予支持。三、对于中森公司辩称爱原公司的货款已超出诉讼时效，由于中森公司最后一次清还货款的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爱原公司请求中森公司清还的欠款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森公司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森公司应清还所欠货款294059元给爱原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货款294059元给爱原公司。如果中森公司不按判决规定期限支付欠款给爱原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债务的利息给爱原公司。本案受理费5711元，全部由中森公司负担。上诉人中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爱原公司一审时曾向法庭举证《货款确认函》（方琴出具的金额为100000元）。但是，爱原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一审法院给予爱原公司宽限期，爱原公司也都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原件。中森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该证据是爱原公司为了诉讼而伪造的证据，中森公司保留向司法机关举报直至追究爱原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事实上案外人方琴与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秀芳之间没有任何生意往来。而一审法院直接对只有复印件的证据予以认定并确认其证据效力，显然是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2、中森公司举证的证据二《支票》（出票人东莞拓步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金额为50000元），一审判决属误记为东莞炬步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证实爱原公司已经收到该支票，应当从货款中予以扣减。但是一审法院混同了支票与承兑的法律概念，认为爱原公司自认收到承兑（时间17/10/2013，金额为50000元）就是中森公司的这张支票，同样是事实不清。爱原公司自认中森公司已经归还5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应免除中森公司的举证责任。中森公司在举证证实爱原公司已经收到还款支票50000元，属于另一笔还款。爱原公司自认的50000元与中森公司用支票还款的50000元依法应属于两笔不同的还款。然而，一审法院却将爱原公司自认50000元已还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中森公司，显然于程序法无据。3、退货应予扣减货款，一审法院语焉不详。综上所述，对于事实部分，一审法院明知而又有选择地不查清事实，明显是偏袒爱原公司，判决有失公允，丧失了司法公平公正之精神及原则。二审期间，中森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没有依照程序将合议庭成员告知中森公司。2015年3月17日的传票记载的书记员是郭观龙，2015年3月17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民事裁定书中载明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王文锋、代理审判员吴翠青、人民陪审员李樊荇，书记员为郭观龙。而一审判决书记载的审判员是梁珊、审判员王文锋，人民陪审员李樊荇，书记员王静。一审判决书中记载的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与民事裁定书中记载的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是不完全相同的。上述属于重新组成合议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将新组成的合议庭成员在规定的时间内告知中森公司，导致中森公司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被剥夺，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爱原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中森公司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方琴向张秀芳汇款100000元系本案欠款一事，爱原公司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方琴出具给爱原公司的《货款确认函》加以证明爱原公司与方琴存在买卖关系，该笔汇款系方琴向爱原公司清还其拖欠爱原公司的货款事实清楚。2、东莞炬步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给爱原公司转账支票50000元，中森公司提供的支票显示爱原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收到该支票，爱原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于2013年11月27日收到中森公司货款5万元，中森公司以爱原公司自认收到货款5万元为由而主张向爱原公司支付了两笔货款，却提供不出其当日又支付另一笔货款给爱原公司的证据。3、中森公司提供无爱原公司签名及盖章的退货单以此主张货物不合格及要求扣减退货款，但该份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中森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合格及其退货给爱原公司的事实。故中森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1、爱原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方琴出具给爱原公司的《货款确认函》系原件而并非中森公司所说的复印件，中森公司既然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就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但中森公司并未提出，反而说一审程序不合法，明显无依据。2、爱原公司认可的2013年11月17日收到中森公司货款50000元，中森公司却以爱原公司自认为由要求将东莞炬步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给爱原公司转账支票50000元凭证作为其另行支付了5万元要求扣减，却提供不出其当日有另一笔款项支付于爱原公司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中森公司符合法律规定。3、中森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将合议庭成员告知其与事实不符，根据中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就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已在法定期限内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中森公司，而且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已由审判长核对当事人身份，宣布案由及审判人员、书记员组成，告知当事人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询问当事人是否提出回避申请，中森公司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而且本案判决书落款的人员均是当时参加审理的人员，根本不存在中森公司所说的剥夺其申请回避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程序是合法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存在笔误：1、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姓名应为“王国友”而非“黄国友”；2、《货款确认函》中载明的客户姓名及签收人均为“王国友”而非“黄国友”，本院二审予以更正。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中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中森公司拖欠爱原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没有依法告知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组成剥夺了中森公司申请回避的诉讼权利问题。关于中森公司拖欠爱原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中森公司对于其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货款确认函》并无异议。在《货款确认函》中，中森公司确认截至2012年9月14日止，中森公司尚欠爱原公司货款共计1281200元。在一审庭审中中森公司与爱原公司均确认在中森公司出具《货款确认函》后，截至2014年6月8日止，中森公司共偿还货款987141.5元给爱原公司，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森公司上诉主张还应在所欠货款中扣除方琴向张秀芳汇款100000元、扣除东莞拓步高特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给爱原公司转账支票50000元及扣除相应退货款。本院认为：1、关于中森公司主张方琴于2013年3月12日支付给张秀芳的100000元是其委托方琴代为支付的涉案货款问题。爱原公司提供的经方琴签名的《货款确认函》为原件，并非中森公司上诉所称的是复印件，中森公司在一审质证时仅是认为该确认函是伪造的，但并未提出过该确认函非原件的问题。中森公司在二审期间称方琴与王国友是夫妻关系，但一审庭审笔录并未显示其向法院提出过，其主张爱原公司提供经方琴签名的《货款确认函》是伪造的，但是在一、二审诉讼中并未申请对此进行鉴定或提供方琴的签名予以比对。中森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其委托方琴代为支付涉案货款的相应凭证或方琴确认上述款项其是受王国友委托支付的货款，爱原公司提供的方琴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可以相互印证，佐证方琴经营的公司与王国友任法定代表人的中森公司是不同的公司。因此，中森公司主张原审法院确认方琴签名的《货款确认函》证据效力属程序违法及方琴支付的款项即是方琴受中森公司委托而代中森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中森公司主张在所欠货款中应扣除东莞拓步高特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给爱原公司转账支票50000元。原审法院在论理部分将东莞拓步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表述为东莞炬步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有误，应予纠正。东莞拓步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的50000元转账支票，中森公司确认爱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秀芳于2013年10月17日收到该张支票，爱原公司也确认收到该货款，爱原公司记录的中森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清单中载明2013年10月17日收到货款50000元支付方式为承兑，中森公司已付货款明细中记载的日期、金额与张秀芳签收该张支票的日期、支票金额一致，因现无证据显示中森公司在该日又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另一笔金额相同的50000元货款。因此，应认定爱原公司在2013年10月17日记账的中森公司支付的50000元货款即是张秀芳收到的东莞拓步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转账支票50000元，爱原公司已对该张支票款项在中森公司欠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中森公司主张该张支票与爱原公司记账的50000元属于两笔不同的货款并要求再次予以扣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森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森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并要求另行扣除该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中森公司主张应扣除相应退货款问题。本院认为，中森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14张退货清单主张应予扣除退货金额合计为183479元，其在二审期间解释该部分退货仅有两笔是在王国友出具的《货款确认函》之后发生的，按中森公司所述，既然王国友在出具《货款确认函》时已存在因货物不合格而退货，但却不在《货款确认函》中提出并要求扣除相应退货，明显不符合常理。中森公司主张爱原公司已收到部分退货但是并未提供爱原公司已签收或确认该部分退货并同意予以扣除相应货款的凭证，其在诉讼中提供的退货清单中也无爱原公司的签名及盖章确认，故上述退货清单不足以证实爱原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合格及中森公司确实有退货给爱原公司或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中森公司所欠货款中扣减相应退货的事实。因此，中森公司要求在所欠货款中扣除相应退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中森公司尚欠爱原公司294059元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没有依法告知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组成剥夺了中森公司申请回避的诉讼权利问题。中森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告知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变更，剥夺了其申请回避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本案在立案时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在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民事裁定书中告知的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虽然与一审判决书中落款的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存在个别不同，但是在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本案时审判长已明确告知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的组成及相关的诉讼权利义务，在庭审中告知的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组成与一审判决书中落款的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相一致，中森公司在回答法官询问是否需要申请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回避时，中森公司明确回答不需要申请回避。一审法院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并不存在剥夺中森公司申请回避的诉讼权利的程序违法情形。因此，中森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森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771元，由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中森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萍辉审 判 员  蔡镇海代理审判员  应海燕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