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7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蓉，女，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郑海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女，200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远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法定代理人：曾某，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远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夏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湖南江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秦，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娥，女，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仁县，系刘义秦之母。
上诉人郑海因与被上诉人夏某、刘义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湘0105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夏某受伤系901房屋装修物件掉落所致的证据不足。1、报警人张奕洋并没有亲眼看到901号房屋装修物件掉落砸伤夏某，其说法系主观猜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郑海只是因为认识夏某出于好意救助夏某。不能以其救助行为推断郑海是实际侵权人。3、事发地点上方不止901号房屋一家在装修，因此不能确定系901号房屋的装修物件掉落砸伤夏某。二、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没有说明鉴定人的资质，因此其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刘义秦在一审时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上诉人郑海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驳回其申请是错误的。三、夏某是农村户口，事发时没有在城镇居住学习一年一审，其残疾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四、夏某没有因伤残减少收入，应当减少伤残赔偿金。
被上诉人夏某答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物件拓建坠落责任适用过错推定。根据报警记录显示、以及郑海后续行为，可以推定郑海是导致夏某受伤的人。当时郑海找到了夏某的父母，跟他们谈了这个责任由郑海承担，不要找房主，而且郑海也履行了相应的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刘义秦答辩称：一、我是装修的业主，装修已经承包给了名匠装修公司，门已经卖给了郑海的老婆，当时有名匠装修公司的在场。拆门的时候我们全家都不在长沙，钥匙我交给名匠公司的人。所以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夏某是农村户口，在城镇生活学习不满一年。三、夏某受伤不能排除是郑海所致，也不能肯定是郑海所致，因此现场没有找到掉落的物件。
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费用14609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25136元、伤后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下午15时20分左右，夏某放学回家走至其所住的湘江世纪城融江苑2栋1单元101室楼下时，被楼上的物品砸伤头部。当日15时52分，他人报警，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接警后即赶到现场，了解系报警人在融江苑2栋1楼下发现一名小女孩被高空抛物砸伤，后得知是融江苑2栋9楼一户在搞装修，不小心掉下一个东西砸伤女孩，事发后在2栋9楼找到搞装修的负责人（实际为拆卸门窗玻璃的郑海）带女孩进行治疗，双方协商解决。事发后，夏某被郑海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中心医院急诊、住院治疗，急诊诊断：颅骨骨折并硬膜下出血。入院诊断：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同年3月31日夏某出院，出院诊断：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左侧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顶骨骨折、左侧顶部头皮软组强擦伤。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重休息；2、定期复查头颅CT；3、不适随诊。夏某共计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和住院费共计9671.6元，其中住院费8582.7元由郑海垫付，夏某自付医药费1088.9元。
2016年12月9日，夏某的母亲夏丽荣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夏某的伤残程度、伤休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夏某本次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伤休时间评定为12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3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为此，夏某花费鉴定费1500元。庭审中，两被告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刘义秦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1、夏某的鉴定意见书不适用于《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的标准，应当适用2005年1月1日最高院制定施行的《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根据该鉴定标准，夏某受伤情况明显没有达到九级伤残程度。2、夏某单方委托鉴定中心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方对此不知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
庭审中，刘义秦提供证据1、《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房屋装修平面图，拟证明刘义秦已将房屋以包工的方式承包给长沙市名匠装饰公司进行装修，所有的房屋装修施工及安全防范措施应当由该公司负责，夏某没有起诉该公司系其放弃权利；根据刘义秦的房屋门窗结构来看，夏某受伤不是刘义秦家房屋装修导致，从图纸上看，靠近事发地的窗户玻璃门在阳台的里面，这个玻璃门距阳台有1.44米的距离，即使是郑海在拆除玻璃门，也不可能导致物件脱落直接从阳台掉下来。证据2、证人周某、张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两被告不是雇佣关系而是买卖关系，玻璃门是郑海的妻子以100元向刘义秦的母亲购买并负责拆卸。夏某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认为刘义秦与装修公司的合同约定对夏某没有约束力。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刘义秦拆除门窗的目的是为了装修，拆卸是附属义务，且郑海拆除门窗不是装修公司的工作范围内。郑海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郑海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但在庭审中陈述：其不是刘义秦委托的装修公司的员工，其工作是收废品，因其妻与刘义秦家约定由他们以100元价格收购了刘义秦家需要拆卸的三个玻璃门窗。事发当日吃了中饭之后，其到刘义秦家拆卸门窗，拆除阳台内的玻璃门窗离外窗户有固定玻璃护栏，只是最下面有十公分的间距，拆的时候只有其一个人在刘义秦9**号家中，后听到外面有叫声，其趴在阳台上看，看到夏某，因认识夏某，其就将夏某送到医院。之后派出所也组织双方调解未果。
另查明，夏某系居民家庭户口，于2015年9月1日入读长沙市开福区第一小学。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报警案件登记表、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学生报告书、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两被告对夏某诉前单方面申请鉴定机构所作的上述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夏某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刘义秦并对上述事项申请重新鉴定。根据2005年1月12日湖南高院《关于统一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中有关条款的通知》（湘高法技〔2005〕2号）规定：“在最高法院出台新的规定前，人身损伤案件的伤残评定，统一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该标准在《工伤保险条例》出台后改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而最高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制定的《人体伤害伤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却一直没有正式分布实施。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夏某进行司法鉴定时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所作的鉴定结论于法有据，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二、关于本案案由及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夏某提供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可以证明夏某在事故发生时，被告刘义秦家中在装修及拆卸房屋内玻璃门窗。且郑海在庭审中陈述其到刘义秦家中拆卸玻璃门窗时只有其一个人在场。事发当时，郑海在拆卸被告刘义秦房屋内玻璃门窗时，没有注意周围环境，未尽到注意义务，在拆卸玻璃门窗时，致使正在放学回家至本栋楼下的夏某受伤，郑海存在过错，故郑海应对夏某所受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酌情认定其承担80%的责任。刘义秦作为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融江苑2栋901号房屋的业主，其在将其房屋内的玻璃门窗由郑海的妻子收购后并予以拆卸事宜时，应告知拆卸玻璃门窗的人要采取相应防护措施，避免拆卸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存在一定过错。但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其未在建筑物内，可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故刘义秦对夏某所受损害根据本案的实际酌情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夏某作为未成年人，放学回家走到须回家的楼下，不可能预料到空中会落下物品砸向自己，夏某本身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案件的性质符合一般侵权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
三、刘义秦以其母亲与郑海及妻子之间约定的收购房屋内玻璃门窗并进行拆卸时致夏某受伤，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申请要求追加郑海之妻为本案被告。经审查，根据夏某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且郑海之妻不是共同侵权人，以及刘义秦与郑海之妻的收购买卖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事实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刘义秦要求追加郑海之妻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采纳。
四、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各项证据，对因此次事故给夏某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
1、对于夏某的医药费损失，根据夏某提交的医药费票据，该院认为，夏某在解放军第一六三中心医院产生的住院费8582.7元和门诊费1088.9元，共计9671.6元，系夏某因此次事故所造成身体伤害的治疗费用支出，予以认定。郑海垫付的住院费8582.7元，应予以剔除；因夏某在本案中未主张自付部分的医药费1088.9元，故不予认定；
2、对于夏某主张的护理费4500元，夏某因本次事故在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7天，住院期间确需他人进行护理，且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伤后需一人护理30日”，因此，夏某的护理费按30天计算。对于夏某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夏某护理费计算为2707元（32933元÷365天×60天）；
3、对于夏某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根据解放军第一六三中心医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结合夏某受伤情况及受伤时系未成年人，酌情认定为1800元；
4、对于夏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夏某因此次事故受伤后在医院共计住院治疗17天，夏某所主张的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夏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元（17天×60元/天），因夏某主张按16天住院时间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以夏某诉请数额为限，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
5、对于夏某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夏某虽未提供票据，考虑到夏某发生交通事故后需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6、对于夏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5136元，夏某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居住在长沙市内，故夏某的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结合夏某的九级伤残进行计算为125136元（31284元/年×20年×20%）。
7、对于夏某主张的法医鉴定费1500元，因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
8、对于夏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考虑到此次事故造成夏某身体伤残，给夏某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伤害，故对夏某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0000元。
综上，夏某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共计152074.6元，剔除夏某未主张的自付部分1088.9元，夏某的损失共计150985.7元。因郑海向夏某支付了8582.7元，该款应在郑海承担的部分中予以剔除。刘义秦对夏某的各项损失承担30197.14元（150985.7元×20%），郑海对夏某的各项损失承担112205.86元（150985.7元×80%-8582.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义秦在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向夏某赔偿30197.14元；二、郑海在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向夏某赔偿112205.86元；三、驳回夏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2元，因适用简单易程序减半收取为491元，由刘义秦承担98.2元，郑海承担39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郑海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装修申请表，拟证明案发时有其他两户也在搞装修。被上诉人夏某对该两份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因为该两份证据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上加盖了物业公司的公章，装修申请表中的开工时间均经过了涂改。且该两户均不在事发地点的正上方。被上诉人刘义秦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经过评议，本院审查认为：1、两份申请表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难以核实；2、两份装修申请表的开工时间均有人工涂改痕迹；3、按照表中记载申请人为毛国华的融江苑2栋2403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或17日，在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后；申请人为倪新安的融江苑2栋2604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跨度包含本案事故发生之日，但无法证明其装修处于哪个阶段。因此，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夏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为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芙蓉北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派出所出具了说明，对报警案件登记表中记载的内容进行更正，证实案发当日融江苑2栋1楼下有小孩被2栋8-9层高空抛物砸伤；证据二为宁远县莲花小学和宁远县教育局基础教育股出具的就读证明一份，拟证明夏某2014年9月1日起就在城镇就读，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郑海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不能确定；证据二中学校的盖章看不清楚。被上诉人刘义秦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不能证明夏某是901装修坠物砸伤的；证据二的证明力不够。经过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一、证据二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能否认定夏某受伤系郑海在融江苑2栋901房拆卸门窗时物件坠落砸伤所致；二、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对夏某的伤残赔偿金认定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郑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拆卸门窗时物件坠落造成夏某受伤的证据不足。经查，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及情况说明显示，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人张奕洋的电话报警，随后民警通过联系报警人以及到现场了解情况，得知事发详细地址为融江苑2栋1楼下有小女孩被2栋8-9层高空抛物砸伤。上诉人郑海虽然辩称其他高层住户也在装修，有可能是其他住户坠物造成。但公安机关已经查明坠落物是来自2栋8-9层，且没有证据显示案发当时8-9层住户中除了901号房屋外还有其他住户在进行装修或拆除门窗等可能导致坠物危险的作业。因此可以排除上诉人郑海辩称的其他坠落物造成夏某伤害的可能性。因此，上诉人郑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郑海上诉称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没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合法，其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重新鉴定申请是错误的。经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系经湖南省司法厅确定具有法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依法作出的〔2016〕临鉴字第18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当采信。上诉人郑海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郑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郑海上诉称夏某的伤残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当减少。经查，被上诉人夏某虽然是农村居民户口，但自2014年9月1日起先后在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莲花小学和长沙市开福区第一小学就读，到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夏某已经在城镇连续就读超过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郑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由郑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益民
审判员 于 峰
审判员 陈 瑶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晓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