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1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献银。
委托代理人：王建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铭。
委托代理人：吴新梁。
委托代理人：杨棉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佛堂镇葛仙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陈中洪。
委托代理人：冯子畏。
上诉人陆献银为与被上诉人吴晓铭、义乌市佛堂镇葛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葛仙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2）金义佛堂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献银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平，被上诉人吴晓铭及委托代理人吴新梁、杨棉林，被上诉人葛仙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冯子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陆献银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0年2-3月份，原告牵头、发起并以原告前妻等三人名义交纳1万元承包保证金（本保证金至今未退回），联系沈富田、张法明、高顺利、金某以及被告吴晓铭等6人共同承包义乌市倍磊乡（现为佛堂镇）葛仙村夕阳畈土地进行水产养殖，并以吴晓铭的名义于2000年6月30日与葛仙村正式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土地编号地块为83号～149号，面积计179.1亩。承包期限自2000年6月30日～2010年12月31日（共10年半时间）。承包金按每年每亩上交村里稻谷130公斤标准以当年国家收购征粮价计算承包金。当年下半年承包金在订立合同同时交清；2001年承包金在2000年年底前交清；2002年承包金在2001年7月底前折价交清；以后每年的承包金须在前一年7月底前交付。”2003年度承包金原告等6人已于2002年7月交清。考虑到6个人承包分散，在组织、管理和上交承包款手续上繁琐，故村委会要求以被告吴晓铭的名义与村里签订承包合同。其实，原告6人内部各自独立承包经营、管理，各自承担风险和享有收益，各自承担上交承包款。其中117号～135号共35.76亩土地系由原告负责承包经营。2002年年底～2003年年初，被告吴晓铭瞒着原告等人与居住在贴塘边上的当地税务退休干部陈如法串通，被告葛仙村委会同意将承包合同项下原告6人承包的土地全部转让给陈如法经营。同年3月5日吴晓铭又将“厂（即养殖场）及名称字号全部一并转让给陈如法”。被告吴晓铭的两次转让行为均得到被告葛仙村委会的同意。2003年因修建金佛一级公路，原告承包的部分土地被征用，其中挖土人工费每平方米补偿19元、青苗补偿费为每亩900元。因两被告的非法转让，致使原告部分被征用土地的征用款被陈如法领走。同时剩余未被征用部分的土地也因两被告非法转让给陈如法而不能继续承包经营，造成原告前期投入的挖土人工费等损失、剩余8年的承包预期收益均无法实现。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现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挖土人工费390244.8元［（35.76亩-4.64亩）×660平方米／亩×19元／平方米］；二、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青苗补偿及预期收益损失28008元［（35.76亩-4.64亩）×900元／亩］；三、两被告退还原告土地承包合同保证金2112.30元。
原审被告吴晓铭在原审中辩称：2000年6月份我与被告葛仙村委会签订过承包合同属实，但合同是我一个人签订的，与他人无关，总承包面积为179.1亩。我承包后又将部分土地分包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5个人，我的分包行为被告葛仙村委会也是同意的，当时共分包给原告33亩多，分包了两年，即2001年和2002年，2003年原告没有向我交过土地承包金。2003年年初，经与原告等5人协商并经被告葛仙村委会同意，我将全部土地转让给了陈如法，转让后我便回到德清老家了，我走时原告等5人还在继续养殖，以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葛仙村委会在原审中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关系，葛仙村委会是将涉案179.1亩土地整体发包给被告吴晓铭，吴晓铭承租后有无将土地另行分包给其他人其并不清楚。2003年3月5日，经葛仙村委会同意，被告吴晓铭将涉案土地全部转让给案外人陈如法，两被告的转让行为并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至于原告与被告吴晓铭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关系其并不知情，他们之间的纠纷与被告葛仙村委会无关。此外，根据原告的陈述，其于2003年便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原告2012年才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葛仙村委会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6月30日（合同中为2000年6月31日），被告吴晓铭与被告葛仙村委会（原名为义乌市倍磊乡葛仙村民委员会）签订《夕阳畈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葛仙村将夕阳畈四至为东靠三号机耕路、北靠江堤、南靠佛金公路、西靠一号机耕路，共计面积为179.1亩的土地承包给吴晓铭，承包期限为自2000年6月30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承包用途为水产养殖。2001年至2002年，被告吴晓铭将其承包的部分土地（35亩左右）转包给原告陆献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03年3月5日，经被告葛仙村委会同意，被告吴晓铭将其承包的179.1亩土地转让给陈如法，同日，被告吴晓铭还将其经营的“义乌市佛堂镇宝山养殖场”字号转让给陈如法。2003年因建设金佛公路需要，陈如法受让的部分土地被征用，陈如法领取了补偿费。2012年12月14日，原告以两被告将上述179.1亩土地转让给陈如法的行为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诉来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认为两被告将涉案179.1亩土地转让给陈如法时其对其中的35亩左右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因原告从被告吴晓铭处转包部分土地时双方未依法签订书面合同，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转包行为已向发包方即葛仙村备案过，现被告吴晓铭只承认2001年和2002年时将35亩左右土地转包给原告，而原告也未提供其已交付了2003年土地承包款的凭证，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两被告将涉案179.1亩土地转让给陈如法时原告对其中的35亩左右土地并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此外，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03年已经知晓被告吴晓铭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转让给陈如法，其于2012年才提起本案之诉，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献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原告陆献银负担。
上诉人陆献银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2011年至2002年，被告吴晓铭将其承包的部分土地（35亩左右）转包给原告陆献银”与事实不符，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吴晓铭及葛仙村委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就不难认定，2000年6月吴晓铭、葛仙村委会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是陆献银等6人为了组织、管理上的方便而由吴晓铭出面签订，实际上是6人对村共同承包，内部分别各自对承包土地独立经营，当时葛仙村委会签订合同及村二委对发包的土地面积进行丈量时，对此情况是知道的并认可的。该承包合同确定的承包期限为2000年6月30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没有任何证据可得出吴晓铭仅仅将2001年至2002年这二年的约3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单独划出转包给陆献银，而其他时间内没有包给陆献银的结论。2、原判决认定“2003年3月5日，经被告葛仙村委会同意，被告吴晓铭将其承包的179.1亩土地转让给陈如法，同日，被告吴晓铭还将其经营的义乌市佛堂镇宝山养殖场字号转让给陈如法”与事实不符。首先，从葛仙村委会与陈如法所签订的《夕阳畈土地承包合同》上义乌市佛堂镇政府的见证签字时间看，就可证明吴晓铭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时间应是在2003年元月13日或之前，而非2003年3月5日。其次，从吴晓铭与陈如法2003年3月5日所签《转让协议》内容上看，吴晓铭是决定将“厂及名称字号全部一并转让”决非仅仅是转让名称字号而已，而是将养殖场包括设施及土地承包经营权都一并非法转让的，从而侵犯了陆献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3、原审判决认定证人陈锦春在庭审陈述中“其于1999年至2003年系葛仙村村长”，而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生效民事判决中载明2001年12月25日葛仙村村长为金兴钱，“证人在庭审中有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次，（2005）义民初字第2746号民事判决所作的2001年12月25日陆献银与陈献忠签订协议，且葛仙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金兴钱同意的认定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因为当时葛仙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事实上就是陈锦春而非金兴钱，所以在该案审理中陆献银一直主张上述协议不真实，无效且就此提出上诉，而且直至现在该案仍在检察院申请抗诉。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所涉土地经营权根据《物权法》规定，属于物权范畴。物权保护方式中的物权请求权，属于不同于债权请求权的独立类型请求权。根据基本的民法原理，确认物权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原判错误，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晓铭、葛仙村委会连带赔偿陆献银各项损失420365.1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晓铭、葛仙村委会承担。
被上诉人吴晓铭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整个案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晓铭向葛仙村委会承包土地后，其他5个人向吴晓铭转包过去的。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所涉的纠纷是土地承包纠纷，土地承包纠纷是基于合同的范畴，而不是一种物权，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葛仙村委会辩称：2000年6月30日吴晓铭承包了土地，并与葛仙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若陆献银等6人推选吴晓铭为其代表，与葛仙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那么在2003年将土地整体转包给陈如法时，由葛仙村委会、吴晓铭及陈如法达成合意，并签订合同，这属于表见代理行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若因代理人超过权限，那是陆献银与其代表吴晓铭之间的纠纷，与葛仙村委会无关。其次陆献银称丧失2003年土地承包权，导致无法获取预期收益，要求索赔。葛仙村委会认为陆献银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即便因与吴晓铭合伙承包，那也是其与吴晓铭之间的事，葛仙村委会并不知情。基于合同产生物权利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陆献银于2003年便知自己的权利被侵犯，但并未进行主张，现于9年之后才来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葛仙村委会与2000年6月30日将土地面积179.1亩整体发包给吴晓铭，双方签订了“夕阳畈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第四款明确了承包用途为水产养殖，但不能挖塘及改变土地性质。合同第六条也明确规定了乙方若改变土地性质，则甲方不退回保证金。2003年3月5日吴晓铭将承包土整体转包给陈如法，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并到葛仙村委会处征求意见要求见证，葛仙村委会表示同意其转包，为图方便，将原合同的范文重新打印，由葛仙村委会及转包人陈如法签字存档。三方行为均合情、合理、合法。这其中原承包人吴晓铭在承包期间有无分包、转包行为，葛仙村委会并不知情。现陆献银主张其享有承包经营权，那应当为其于2000年向吴晓铭转包了部分土地，而陆献银转包所得的土地又于2001年12月25日依法转包给了陈献忠，其权利义务一并转与承包人，该事实已由义乌市人民法院确认。三、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承包地不得改变使用性质，不得挖塘，而在土地承包期间，也确实有人违约将农田挖土，改成了池塘，具体到底是承包人吴晓铭还是转包人陈如法，或者是所谓的分包人陆献银所为，葛仙村委会至今还无从得知，正在解决当中。但现陆献银称要求索赔养虾、挖土实际收损失，这纯属无稽之谈。因原合同便规定了不得挖塘，农田挖土改塘本属违约，因违约行为产生的费用应由违约方自理，况且陆献银连合同主体资格都没有。综上，请求驳回陆献银对葛仙村委会的诉请。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葛仙村委会无证据提供。
上诉人陆献银提供以下证据：
1、倍磊乡选举委员会文件，证明陈锦春的任职时间；
2、收款收据，证明当时交押金的是陆献银的妻子交的，押金一直没有退回，收款收据上面注明等三人是陆献银、陆献银妻子、金某三人所交的；
3、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和向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陆献银当时就已经向有关机关主张权利；
4、关于葛仙村承包清册，证明土地是由6个人共同承包的，并有承包的田亩和上交的承包数额，也证明陆献银当时是原始发起人；
5、吴晓铭、陆献银等人共同承包土地清册，证明6个人共同承包以及每个人承包的田亩；
6、范某的身份证、离婚证，证明承包款是范某所交，至今没有退回；
7、陆献银的离婚证，证明陆献银与范某原为夫妻。
被上诉人吴晓铭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2001年年底村委会进行了换届，2002年是另外一个村长。对证据2有异议，范竹美与范某不是同一个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2010年补写的，他是有目的的，他要跟村里去拿钱。不是6个人共同承包的，是以吴晓铭名字去签的协议，他们是吴晓铭的分包户。当时打印部分是没有的，手写的部分是有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认为范竹美和范某不是同一个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葛仙村委会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任职时间是1999年至2001年。对证据2范竹美和范某不是同一个人，因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没有装袋录像，不知快件内有什么文件，与本案是否有关。对证据4、5三性均不认可，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要件，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陆献银申请证人金某、范某出庭。金某出庭作证：是6个人一起承包。每个人上面都写明承包的亩数。上交葛仙村委会的承包金1万元押金上面写着三人等，是陆献银、他老婆和我，这笔钱至今未退。2003年的土地承包款是2002年6、7月交的，大家拼在一起叫吴晓铭去交的。吴晓铭没有与另外5个承包人开过会说要把将土地转包给别人。2003年没有一起开会商量过把这块土地退回给村里不再承包。陆献银、葛仙村委会对金某的陈述无异议。吴晓铭对金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金某说吴晓铭在内6个人是合伙承包的，这是不可能的，是吴晓铭承包来分包给他们的。范某出庭作证：办身份证的时候叫范某，在家里叫我范竹妹，我跟陆献银原来是夫妻关系，后来离婚了，承包土地1万元押金是我交的，到现在也没有退回。收款收据上范竹妹等三人是我、陆献银、金某，是交到村委会交的，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交押金的，当时吴晓铭都没有来过。陆献银对范某的陈述无异议。吴晓铭对范某的陈述有异议，这个钱是吴晓铭叫她去交的，钱是吴晓铭的。葛仙村委会认为范某交款并非交到葛仙村委会的，而是交到葛仙村委会里的一个信用站，这个钱是吴晓铭叫范某代交的，开发票是谁来交写谁的名字。
陆献银又补充提供以下证据：
1、2001年12月25日陆献银与陈献忠签订的《关于转包虾塘合同》一份，证明陆献银取得了村里的承包土地，当时村委会及党支部均知道并同意上诉人为承包合同人之一，同时也与义乌市人民法院（2005）义民初字第2746号判决确认陆献银有承包权相一致；
2、2003年5月27日葛仙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统一付款凭证》，证明村委会和党支部均知道并同意陆献银转包给陈献忠，由其领取征地补偿款；
3、中共倍磊乡委员会［倍党委（1999）8号］文件。证明陈东洪时任村委会副书记，也是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此与二审时村委会代理人陈述相一致，且连任至今。
被上诉人吴晓铭质证如下：这些证据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就已经出现的，现在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虽然不属于新证据，我们也就相关事情做一下分析，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吴晓铭不清楚合同是什么情况，也没有村委会的公章，我们不能确定转包合同的真实性。关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同意支付的签字是陈东洪，陈东洪不是村委会主任，对于陈献忠开具的收款凭证，吴晓铭是不知道的。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用以证明陈东洪为经济合合作社的负责人，这里并没有说明，而任命陈东洪为义乌市佛堂镇葛仙党支部副书记，主持村党支部工作，并不是村委会的主任或者成员，陈东洪的签字不能代表村委会。
被上诉人葛仙村委会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上诉人单方出具，并未加盖村委会公章，无法确认陈东洪签字的真实性，而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该合同表明是130-133号地块，而在原（2005）义民初字第2746号确认的是132-134号地块，所依据的是陆献银与陈献忠之间的虾塘转包合同，该事实已在上述案件中审核查明，现在上诉人所提供的合同其内容与原判决书不符。我方认为其真实性不可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陈献忠是葛仙村委会的村长，陈东洪为了便于陈献忠领取征用款，对虾塘是哪一块是不知情的。也没有指明虾塘的地号，因此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1999年陈东洪任葛仙村委会副书记，但陈东洪是否连任至今我方无法得知，并且陈东洪与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单据上的陈东洪是否是同一个人身份无法核对。
吴晓铭申请张法明、高顺利、沈富田出庭作证，证明不是6个人共同合伙承包，是吴晓铭承包后转包给其他5个人的，在2002年承包结束后6个人共同协商决定的，同意不再转包下去，让吴晓铭一个人承包后转包给陈如法，6个人的租金交到2002年底。
张法明出庭作证：是吴晓铭承包后，我们才进去的，没有一起承包。先是吴晓铭承包的，后来我们几个人商量向吴晓铭转包来的，是一部分一部分转的。我们承包后租金付到2002年。2002年年底就没有承包了，是大家一起商量的，共同协商时陆献银在场也是同意的，租金是直接交给吴晓铭的。高顺利出庭作证：我们6个人承包款交到2002年底。吴晓铭到葛仙村委会承包土地后，我们又向吴晓铭转包过来的，承包款也是交给吴晓铭的。2002年年底就不转包了，是6个人共同协商决定的。沈富田出庭作证：吴晓铭包下来后分了我一点。后来我们6个人不包后共同协商过，当时陆献银也在场同意的，承包款是交到2002年。
陆献银对张明法、高顺利、沈富田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是6个人共同承包的，不存在6个人共同协商。吴晓铭、葛仙村委会对张明法、高顺利、沈富田的陈述没有异议。
在二审中，陆献银部分证据已在原审中提供过，其提供的其他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吴晓铭申请的证人出庭，这些证据均发生于原审受理之前，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晓铭与葛仙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179.10亩土地，陆献银认为吴晓铭、葛仙村委会将179.10亩土地转给陈如法时，其对其中的35亩左右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其未提供签订书面合同的证据。吴晓铭只对在2001年、2002年时的35亩左右土地转包给陆献银无异议，但认为之后就转包结束，陆献银也未提供其交纳2003年土地承包款的证据，故吴晓铭、葛仙村委会将涉案179.1亩土地转让给陈如法时陆献银对其中的35亩左右土地并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现陆献银提出吴晓铭、葛仙村委会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土地承包中的35亩左右土地承包权并要求赔偿损失，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陆献银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在2003年已经知道吴晓铭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转让给陈如法，但其在2012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陆献银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上诉人陆献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葵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朱 红 彦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贾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