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2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新，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农民，住唐山市丰南区。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勾晓东，河北勾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玉新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冀0207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玉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玉新因欠赌债预谋抢劫与其同在唐山市丰南区银城北组团小区居住的女青年郝某。2016年5月4日晚上12时左右，杨玉新先将2栋1门202室郝某家的电闸断开，后持砍刀和电棒在3楼至4楼楼梯等候伺机作案。凌晨1时许，郝某下班回家，发现家中没电，遂找保安修理，杨玉新趁郝某未关门之机持砍刀、电棒进入郝某家中。郝某回到家中后发现持砍刀、电棒从厨房出来的杨玉新便大声喊叫，杨玉新持刀以刀把击打郝某额头，并以“再喊就杀人”相威胁，后对郝某非法控制至5月5日下午6时许。期间，杨玉新以谎称是有人雇佣其来要郝某的一条腿进行恐吓，对郝某实施奸淫四次，并在离开时拿走郝某人民币400元、港币1000元（折合人民币840元）、美元1400元（折合人民币9125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0365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玉新的亲属退赔人民币10400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郝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玉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因为玩赌博机输了很多钱，还欠账了，没钱还账其就想抢点钱花，在得知银城北组住的叫婷婷的女孩，平时自己住，其猜想她肯定有钱，就有了抢那女孩的想法。5月4日晚上12点左右，其将婷婷家的电闸拉了，后在她家楼上4楼楼梯等着。到了凌晨1点多，其听到女孩回来了，发现家里没电去找门口警卫帮修电，其趁门没有关，拿着事先准备的电棒和砍刀进入了她家躲到了厨房里，后听到婷婷进屋锁门的声音，就拿着电棒和砍刀从厨房出来了，婷婷看到其后就大声喊叫，其过去捂她的嘴，捂嘴的时候用刀把打到了婷婷的前额头，并说“你别喊了，再喊我就杀人了”，婷婷说“我不喊了，我给你钱”，当时其害怕紧张，就说“我不要钱，我喜欢你，想跟你发生关系”，婷婷说“中”，然后其就和婷婷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为了吓唬婷婷，就编谎话说“是大哥让我来的”、“有人找我们要你一条腿”。到了凌晨5点左右，其提出还想发生性关系，婷婷拿了安全套，然后其就与婷婷又发生了性关系。早晨6点多，有要账的打电话，其想继续吓唬婷婷就假装接电话，假装说有人要婷婷的腿，其在电话里帮她说好话。上午9点多，其害怕婷婷跑了，就要了她的钥匙，将门反锁上，并将钥匙装了起来，到了上午11点左右，其想走但又怕她报案，就吓唬她说去外边找车带她到东北过日子，并从她家找出一个胶带和窗帘绳，捆绑了她的双手和双脚，然后其假装离开，但婷婷自己解开了胶带和绳子，其在婷婷的哀求下没有再次捆绑她，然后其提出想再发生性关系，婷婷找了安全套，其又和婷婷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婷婷从卧室枕头下找出了1400元美金和1000元港币，又从她手机后壳找出400元人民币，对其说她就这些钱，让其拿钱快走，她不报警。其说不要钱，就想和她过日子，并让她给她妈打电话要身份证，后又在他家屋内翻找她的身份证，都没有找到。然后二人一起聊天，其还是吓唬她说是大哥吩咐要她一条腿，让她给5万元其帮忙摆平，并告诉了婷婷一张银行卡号让她汇款，但后来其又不让她汇款了。后其说“你的那些钱我先拿着，以后有钱就还你”，并让婷婷写了她的银行卡号和电话号码。二人聊天到了下午4点多，婷婷提出发生性关系，并说这次算顺奸不是强奸，然后其和婷婷又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后婷婷说带其去自首，其没有同意。到了下午6点多，婷婷说如果不去自首就让她走，她不报警，其同意了，婷婷就走了。婷婷走后，其将钱装起来也走了，并将砍刀和电棒扔在德邦物流旁边的垃圾箱里，然后将美元和港币都兑换了与拿的400元钱一起玩赌博机输掉等相关经过；
2、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5日凌晨1点下班回家，发现屋内没有电，其就到小区门口找警卫修保险闸，修好后回到屋里关上门，这时从厨房出来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和一个带电棒的手电筒。其就喊了一句，那个男子跑到其身前，用刀把打了其前额头一下，并说“你别叫了，再叫我就弄死你”，其说“我不叫，我包里有400元，给你你快走吧”，那个男子说不要这点钱，并让其到屋里把衣服脱了，然后那个男子就将其强奸了。发生完性关系后，那个男子说“有人想要买你一条腿”，是他老大让他这么干的。到了凌晨四、五点钟，那个男子又要求和其发生性关系，又将其强奸了。之后那男子说要带其去东北过日子，他出去找车，然后从屋内找出一捆胶带，用胶带和窗帘绳将其双手、双脚和双腿捆绑起来，那个男子就出门了。其想挣脱逃跑，刚将手上的胶带挣脱开，那个男子就回来了，那个男子在其哀求下没有再捆绑她。那个男子向其要身份证和银行卡，并用钥匙将大门反锁将钥匙装了起来，然后在其包内和屋里翻找，并让其给其母亲打电话要身份证，其怕受到伤害就将包里的四百元钱和枕头里的1000港币和1400美元拿出来给那男子。当时那男子接了个电话，然后向其要50000元钱，称帮其摆平，并让其写了一个银行卡号，但后来那男子又将记录银行卡号的纸拿走了。一直到下午5点多，其将那些钱拿出来对那男子说“你把这些钱拿着先去花，以后有什么困难找我，你把我家钥匙给我吧”，那男子将钱装了起来并将钥匙还给其，还说那些钱他先拿走，以后肯定还其，并让其写了一个卡号。到了7点30分左右，那男子还在屋里找身份证和银行卡的时候，其用钥匙打开门跑出去了，并在第二天打电话报警。那个男子和其发生了四次性关系，第一次是那男子刚进入其家的时候，第二次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第三次是在5月5日上午十一、二点钟，那男子将其捆绑假装离开后，其挣脱开胶带时那男子回来了，说了会儿话又要求跟其发生性关系，第四次是在5月5日下午四、五点钟，那男子又要求跟其发生性关系。这四次其都不是自愿的；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5日凌晨1点多，其用手机给其丈夫杨玉新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杨玉新说在外边要账呢，5月5日上午6点多，其又给杨玉新打电话招呼他回家，过了两分钟，杨玉新又给其回了个电话。到了中午11点多，其给杨玉新打电话招呼他回家吃饭，但杨玉新一直没有回来，后来打电话也不接。到了晚上8点多，杨玉新回到黄各庄镇顶代庄家中，呆了会儿就走了。然后5月5日晚上和5月6日其给杨玉新打电话问他在哪、什么时候回家的相关情况，并有相关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通话记录予以佐证；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5日中午12点半左右，其女儿郝某给其打电话问身份证是不是在家中，其说没有，并问是不是有事，其女儿说没事就把电话挂了。到了晚上8点左右，其女儿回到其住处，把她在自己家被人抢劫、强奸的事说了一遍，其感觉这事要报警，就在5月6日报警的相关情况；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银城花园北组团小区物业的保安，2016年5月5日凌晨1点多，其正在值班，2-1-202室的女住户找其说家里停电了，问是不是掉闸了，其到配电室发现是掉闸了，其把闸盒合上后女住户就回家了的相关情况；
6、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被害人家中提取的一个避孕套上DNA为郝某所留，另一个避孕套及苹果核擦拭物上的DNA为杨玉新所留；
7、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杨玉新的亲属向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退赔人民币10400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郝某；
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
9、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杨玉新从被害人处所抢美元和港币折算成人民币的情况；
10、有被害人郝某对被告人杨玉新照片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杨玉新对被害人郝某的照片及作案地点、扔弃作案工具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和从被告人杨玉新处提取的写有被害人手机号码和银行卡号的纸条等证据予以佐证。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杨玉新抢劫、强奸事实属实。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玉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入户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玉新所犯抢劫罪、强奸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玉新对其所犯强奸罪能够部分认罪，且其家属在案发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犯抢劫罪、强奸罪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其属于多次奸淫同一妇女，对所犯强奸罪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杨玉新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从主观方面，其虽然实施犯罪之初的动机是抢劫财物，但在接触到被害人后某放弃了抢劫的念头，从客观方面，其并未围绕非法侵占财物的目的而实施暴力威胁或其他的人身强制，其虽然最终拿走了被害人的钱款，但并不是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是准备归还的借款，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观点，经查，被告人杨玉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到被害人家的目的就是抢劫财物，其持凶器进入被害人家中并以语言相威胁，使被害人陷入恐惧，处于一种不敢反抗的状态，而且被告人杨玉新亦最终从被害人家中拿走了钱财，其取得钱财与其持凶器进入被害人家中并以暴力及语言相威胁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杨玉新辩解称其只对被害人实施了一次强奸，其余三次发生性行为都是被害人自己提出的，经查，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杨玉新发生了四次性关系，均是被告人杨玉新提出的，其均不是自愿的，且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杨玉新在作案时以暴力及胁迫等手段，在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况下与其发生四次性关系的事实属实，故对被告人杨玉新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玉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总和刑期为十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玉新以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上诉人杨玉新供述，被害人郝某陈述，证人董某、赵某、刘某的证人证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品照片，证明材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杨玉新犯抢劫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杨玉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杨玉新供述、被害人郝某陈述，上诉人杨玉新经预谋抢劫后持凶器进入被害人郝某家中，并以语言相威胁，且上诉人杨玉新亦最终从被害人郝某家中拿走了钱财，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杨玉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杨玉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
审判长 刘 健
审判员 陈凤丽
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