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民终2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住所地：封丘县世纪大道与黄池路口西南瑞封花园3-3（1-2层）。负责人：郎明，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时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琦，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玲娜，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冯建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丽红，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绿生堂金银花生物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世纪大道北。法定代表人：陈晟杰，总经理。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以下简称中银银行封丘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郭玲娜、河南绿生堂金银花生物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生堂生物公司）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豫07民终2321号民事裁定，发回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重审。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豫071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中银银行封丘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银行封丘支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70×××61账户（以下简称“1161账户”）不符合保证金账户的特征不认定为保证金账户不当。（一）资金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不能仅以账户为承兑银行以自己名义专门设立的表象来确定，而应结合案件证据予以确认。客观分析本案证据可以看出：2014年9月30日，绿生堂公司与上诉人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出票人（绿生堂）在申请承兑汇票以前，须交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70%及140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其在承兑银行开立的承兑保证金专户，承兑保证金账户资金只能用于出票人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不得支付其他任何款项。同日，绿生堂向上诉人出具《保证金专户承诺书》，承诺以1400万元专户存入1161账户，并以转账支票的形式转入该账户1400万元，转账支票用途明确为“保证金”，进账单明确备注“转保证金”。在当天，上诉人会计部门向支行信贷科确认该笔业务资金的真实性。之后，上诉人下达《新乡银行资金质押冻结通知书》，确认该账户保证金作为质押。该账户从未做日常结算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原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效力也未予以否定，仅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冻结、扣划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中规定，机械教条的对保证金账户性质作出限缩性的文义解释，否定1161账户的保证金特户性质，显然错误。（二）原审认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对1161账户进行查封冻结时，上诉人未向工作人员告知1161账户与其他账户的不同，据此认定1161账户不符合保证金账户的特征，没有法律依据。认定1161账户是否特定化不应以是否告知为依据，而应依据该账户实际开设及使用情况进行认定。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保证金专户承诺书》显示，1161账户仅用于存放承兑保证金，为保证金专户。而且1161账户的资金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只用于存放和扣划保证金，未用于其他非保证金业务。由此可知，1161账户为特定化的保证金账户，符合特定化的要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法发[2000]21号）第九条“人民法院是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的规定，2015年2月15日人民法院在向上诉人查询原审第三人存款情况及冻结1161账户时，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积极配合了司法机关的冻结行为，该行为并无不当。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于2015年3月25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解冻申请书》，并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上诉人针对1161账户系保证金账户的事实多次向人民法院反映，请求法院予以解封，足以说明上诉人一直在积极行使救济权利。原审以上诉人未向工作人员告知1161账户与其他账户的不同为由认定1161账户不符合保证金账户的特征，明显不当。二、原审依据《复函》草率认定1161帐号不是保证金账户，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资金是否存放在承兑银行自己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并非保证金及保证金账户成立的法定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可知，设立金钱质押只要满足特定化及转移占有的要件即可，并不包括保证金必须存放于银行自己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内。《复函》也未规定资金未存放在承兑银行自己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就不是保证金及保证金账户，而且《复函》系中国人民银行于2000年发布的部门规章，制定时间较早且法律位阶较低，不应依此当然的否定1161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二)资金存入原审第三人账户符合行业惯例。《复函》并未禁止保证金不得存放在承兑汇票出票人在承兑银行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内，而且实践中，各银行也是将保证金存入承兑汇票出票人在承兑银行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内。具体到本案中，案涉1400万元保证金存入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银行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符合行业惯例，1161账户应当认定为保证金账户。三、原审认定上诉人对1161账户内的1400万元保证金不享有质权，明显错误。（一）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质押合意，质押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就质押担保已达成合意，且《银行承兑协议》和原审第三人出具的《保证金专户承诺书》均对被担保物权的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财产的名称、质量、状况、担保范围、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予以明确，可见双方订立的合同中有明确的书面质押合同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质押合同关系已成立。（二）1161账户中的1400万元保证金作为质押财产已移交上诉人占有，质权依法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1161账户户名为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因《银行承兑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兑保证金账户资金只能用于出票人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不得支付其它任何款项，可见双方的质押合意形成。此后通过原审第三人的承诺及上诉人的确认、冻结等事实，实际完成了质物交付。上诉人依法取得对该账户内财产的控制和管理权，享有对质物占有的法定权利，而原审第三人已失去对该账户内资金的随意支配权。因此，自原审第三人将1400万元存入1161账户后，1400万元保证金已移交上诉人占有，上诉人对账户内资金的质权依法设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明显不当。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郭玲娜辩称：一、中原银行故意隐瞒案件事实，本案存在虚假诉讼。1、中原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再412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载明：“本院认为，中原银行八一支行与旭东公司立的《银行承兑协议》明确约定了旭东公司从八一支行‘开出’承兑汇票前，要交付承兑汇票70%作为保证金，存入其在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但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4年9月30日，中原银行与绿生堂公司之间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出票人在‘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以前，须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根据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绿生堂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向封丘支行申请承兑汇票，本案所涉款项是在2014年9月30日存入涉案账户的。因此，从《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交款时间与实际付款时间对应来看，法院所冻结的款项不是保证金，绿生堂公司也没有按照《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向中原银行交付保证金。2、（2016）豫0711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显示：“第四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托收凭证各十六份、客户明细清单一份、绿生堂贷款表内外欠息清单一份（共6页），证明原告在2015年3月30日向第三人绿生堂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到期，原告垫资承付，第三人绿生堂公司欠原告贷款余额7103829.02、利息831147.93元。”可是在一审庭审中，郭玲娜提出中原银行所提交的证据和其自称所垫付承兑的数额不一致，本案存在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当庭宣布休庭，给中原银行充足的时间去伪造证据，郭玲娜的代理人提出了合法理由，庭审法官竟然拒绝代理人发言。因此，以案涉账户为保证金提出执行异议，纯属拖延执行、虚假诉讼。二、案涉资金不是承兑保证金，未形成质押。1、绿生堂公司是在2014年9月28日向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承兑申请书，被答辩人与绿生堂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为保证银行承兑汇票按期兑付，出票人在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以前，须交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70%作为保证金，存入承兑银行开立的承兑保证金专户。”本案所涉资金是在2014年9月30日存入70×××61账户，并不是在2014年9月28日之前存入。另外，2015年2月15日，牧野区法院向中原银行下达协助查询通知时，中原银行向法院提供的关于绿生堂公司银行存款信息中，所列的专户中没有被答辩人所称的保证金专户，并且在牧野区人民法院对70×××61账户的存款进行冻结时，中原银行也没有告知法院此账户为保证金账户。2、《银行承兑协议》没有将账号为70×××61的账户约定为保证金账户。3、物权法是物权设立的基本原则，也就是说物权的种类和权能只能由法律直接规定，不得由当事人基于自由意志而协商创设或者确定。根据质押权利的对世性和排他性，质押权利也不能以双方当事人的自由意志、交易习惯，甚至当事人一方的个人意志而设立或者取得。我国现有的《物权法》及《担保法》中的物的担保，均没有将“保证金”列为担保物权。依据《物权法》第223条的规定，保证金可以形成质押，但是应当具备质押的要件，简言之：第一、具备书面的质押合同，第二、保证金应当特定化，第三、保证金应当转移占有。缺乏任一要件，质押就不能设立。《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的《银行承兑协议》，没有约定保证金为质押财产，没有约定保证金为何种债权提供担保，也没有约定担保范围。并且在《银行承兑协议》第七条写明了质押担保内容，但是该条内容均为空白，说明协议三方在事实上放弃了质押担保方式。另外，在《银行承兑协议》的担保人或抵质押人处签字盖章的是新乡市新良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绿生堂公司。《物权法》第6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212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冻结、扣划问题的复函》关于承兑汇票保证金应存放在承兑银行自己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中的规定既可以作为判断某种资金是否为承兑汇票保证金的标准，又可以作为判断该类资金是否移交占有的法律依据。因此，案涉资金不是承兑保证金，也不符合质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三、中原银行应当对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1、中原银行在长达半年多的时间曾两次对牧野区法院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和冻结通知书的回执中均未注明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中原银行的行为一方面说明其自认该账户为普通账户，另一方面也使法院产生了对该账户系一般账户的认识。基于该种认识，郭玲娜在民间借贷诉讼中才放弃了借款人所提供担保抵押房产的查封，待中原银行于2015年8月3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借款担保房产已经被多家法院查封。中原银行的行为造成郭玲娜除了涉案账户所冻结的资产以外没有任何可供执行财产。因此，中原银行应当承担自2015年7月30日起，因执行异议给答辩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为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鉴于本案因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新乡市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3日已立案监督，并且两次向法院发出检察建议，现恳请二审法院尽快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中银银行封丘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河南绿生堂金银花生物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中银银行封丘支行处所开账号案涉的账户为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账户内1400万元为承兑汇票保证金；2、依法确认中银银行封丘支行对案涉账户内1400万元存款享有质权优先受偿权；3、解除牧野区法院对该账户内130万元予以执行；4、判决不得对该账户内的130万元予以执行；5、本案诉讼费由郭玲娜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第三人绿生堂生物公司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提出银行承兑申请，内容为：“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我单位与河南杰华高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签订购金银花合同，金额为22312500元，双方商定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方式，承兑的资金来源计划为保证金和销售收入，我单位愿意执行贵行银行承兑汇票管理办法和协议条款，请审批”。2014年9月30日，第三人绿生堂生物公司作为出票人、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作为承兑银行、新乡新良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良粮油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编号为744Y2014006的《银行承兑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银行承兑汇票的内容：出票人绿生堂生物公司，账号70×××77，开户银行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汇票号码238××××4339-23804529，汇票金额200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9月30日，到期日期2015年3月30日。以上汇票经承兑银行承兑，承兑申请人（××）、担保人愿遵守《票据法》、《支付结算办法》、《担保法》等相关规定及下列条款：一、为保证银行承兑汇票按期兑付，出票人在申请承兑银行承兑汇票以前，须交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70%计140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其在承兑银行开立的承兑保证金专户。承兑保证金账户资金只能用于出票人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不得支付其他任何款项。二、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银行。……五、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出票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银行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出票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2014年9月30日，绿生堂生物公司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出具《保证金专户承诺书》：“鉴于绿生堂生物公司在新乡银行封丘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贰仟万元整，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经商定，我单位同意按上述承兑金额的70%，即壹仟肆佰万元整专户存入70×××61账户作为承兑保证金，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不予支用。本承兑差额部分，我单位承诺在承兑汇票到期前2日（到期日遇节假日前提）转入保证金专户，如汇票到期时资金未能到账，我单位愿意偿付你行承付款及有关费用，特此承诺”，同日，绿生堂生物公司以转账方式存入上述1161号账户1400万元。2014年9月30日，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内部出具“资金质押冻结通知书”，通知方为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信贷部门，受理方为中原银行封丘支行，通知内容为：绿生堂生物公司因办理质押贷款（承兑）需要向我行提供以下权利凭证作为质押，请你部见此通知即日对其办理冻结手续，不得支取，请你部见此通知即日对办理冻结手续，不得支取，不得挂失，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贵部承担。待该借款人本息归还完毕，我行将开具解冻证明书，你部方可正常办理手续。该通知书冻结的权利凭证即上述1161号账户、金额1400万元、期限为6个月。2015年2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郭玲娜诉绿生堂生物公司、河南省中天食品有限公司案件并审理[（2015）牧民一初字第221号]，一审法院在审理该221号案件中于2015年2月15日向中原银行封丘支行查询绿生堂生物公司的账户或银行存款，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协助查询回执中载明：“现将绿生堂生物公司的账户或银行存款情况提供如下：70×××61余额14000000.00元整，70×××77一般户590.35元，707440100100001752专用户0元”。一审法院遂冻结1161号账户1300000元，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回执中载明：“关于绿生堂生物公司在我行70×××61账户存款应冻结1300000元，已冻结1300000元，未冻结0元。”（2015）牧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案件结果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以该1161号账户系绿生堂生物公司在其处的保证金账户，并且绿生堂生物公司的承兑汇票于2015年3月30日到期，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以予以垫付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并告知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兑汇票保证金，中国人民银行在其出具相关复函即《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冻结、扣划问题的复函》中明确指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是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向银行申请承兑而备付的资金，这类资金存放在承兑银行自己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是出票人提供的承担最后付款责任的担保”，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作为依法经营的金融机构，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要求设置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本案中，1161号账户是第三人绿生堂生物公司的账户，而非承兑银行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自己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故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要求确认为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对上述1161号账户内1400万元是否享有质权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设置质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且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上述1161号账户名为第三人绿生堂生物公司，该账户内的资金并未移转占有，再者，该1161号账户也未特定化，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对上述账户进行查封冻结时，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工作人员也未告知1161号账户与其他账户的不同。故，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认为对1161号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原银行封丘支行要求解除冻结、不得执行1161号账户内13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650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与绿生堂生物公司立的《银行承兑协议》明确约定绿生堂生物公司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申请承兑汇票以前，要交付承兑汇票面额的70%作为保证金，存入其在银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绿生堂生物公司向该行出具的《保证金专户承诺书》也显示案涉账户为承兑保证金专户。账户内的资金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只用于存放和扣划承兑汇票保证金，未用于其他非保证金业务，故该账户用途是特定的。以绿生堂生物公司名义开立保证金账户也符合行业惯例，故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关于案涉账户是绿生堂生物公司在该行开立承兑保证金专户的申请理由成立。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与绿生堂生物公司之间虽没有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和《保证金专户承诺书》，明确约定了该笔保证金专户中的1400万所担保的债权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形成条件等，具备质押合同的基本条款，上述协议及承诺可视为绿生堂生物公司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之间形成的书面质押合同。故中原银行封丘支行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绿生堂生物公司将1400万元存入专门为其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后，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对该账户下达了内部的冻结通知，实际上已经控制和管理了该账户，绿生堂生物公司对该金钱质押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该特定化的金钱已经移交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占有，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对该账户内的1400万元享有质权。承兑银行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兑付了银行承兑汇票后，绿生堂生物公司未能履行最后的付款责任，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对该保证金账户内的1400万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故中原银行封丘支行履行了兑付义务，应对被一审法院冻结的13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上诉人的不当行为致使申请执行人郭玲娜权益受到侵害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郭玲娜可另行主张。因本案诉讼系上诉人不当行为引起，故诉讼费应由上诉人负担。综上所述，中原银行封丘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河南绿生堂金银花生物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开立的70×××61账户中保证金存款13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均由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