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武功山大道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492571482N。法定代表人：胡福亮，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李高翔，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军，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桂，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军，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子，上海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文峰，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文胜，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怀安，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钧琪，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原审被告：彭文初，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原审被告：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福县寮塘乡官田村。法定代表人：罗小军，系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彭会群，男，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原审被告：罗小军，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上诉人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福农商行”）、李小红因与被上诉人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及原审被告彭文初、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彭会群、罗小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9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福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安福农商行对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以定期存款方式存入在其处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与上诉人之间联保保证合同成立。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向上诉人申请信用共同体联保贷款，并向上诉人出具了书面的申请报告。申请人之间互为联保小组成员、借款人、保证人，并与上诉人签订了（2015）安农合行联保字节第002号《联保协议书》、《联保借款/担保合同》，上述申请报告、协议书、合同书对申请人组成联保小组、小组成员借款、金额、期限、小组成员之间互为联保人、提供保证金比例均明确约定获承诺，联保小组成员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相应协议、合同的内容可以认定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的联保对象是上诉人提供的1000万元贷款。申请报告抬头是“安福农村信用社”，《联保协议书》、《联保借款/担保合同》的编号是（2015）安农合行联保字节第002号，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在上述申请报告、协议书、合同书上签字交由上诉人接受并持有。上述合同与彭文初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上诉人是相应保证合同的债权人。上诉人依据上述合同分别向联保小组成员发放了贷款，联保小组成员也按照承诺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保证金，借款人与贷款人和保证人之间的保证合同已经实际部分履行，合同当事人均认可保证合同的成立和效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在《联保协议书》、《联保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盖章为由，否认合同效力，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互为联保人，应当互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人提供的保证金对联保成员全部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金属于质押担保，上诉人对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认定保证金只对自己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不当，请二审法院纠正。胡燕桂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联保协议书》首部“贷款人”及以后部分均是空白，合同尾部乙方签章也是空白，上诉人并未在相应合同上签章确认。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在上述合同中加盖公章，属于伪造证据。《联保协议书》、《联保借款/担保合同》并未体现上诉人是合同相对人，按照法律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均未盖章、签字，因此合同并未成立、生效。上述合同也不属于保证人单方出具的担保书。胡燕桂和其他联保成员在合同上签字后，了解到法律风险巨大，因此各联保人拒绝贷款，银行为了完成发放贷款的任务要求各联保人自行提供担保人，另外签订保证合同，因此才出现彭会群、罗小军另外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诉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要求借款人在借款发放之前按借款金额的10%将担保金存入银行，该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提高借款利率的行为，应属无效合同。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书面的质押合同，保证金也是以银行普通账户形式存入，保证金不符合现金动产质押特定化的要求，上诉人对保证金并无优先受偿权。一审认定胡燕桂不承担责任正确。王志强辩称，联保借款申请报告只有申请人签字，申请报告只是要约，对贷款事实应当签订正式贷款合同。其在联保协议上签字，但联保协议并未显示上诉人信息。况且联保协议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上诉人未在合同中盖章，故联保协议未成立生效。上述协议并非是不可撤销的保函，对王志强无约束力。上诉人提交了几份借款合同，对相应的合同并未依法进行征信审查义务，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廖文胜、廖文峰、彭会群辩称，同意胡燕桂、王志强的意见。李小红辩称，不承担还款责任。李小红上诉请求：改判李小红不承担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贷款由安福农商行监管，用于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经营，彭文初是谷源香米业的股东，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也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李小红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签字，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李小红承担还款责任不当，请二审依法改判。安福农商行辩称，本案贷款发生在彭文初、李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贷款时李小红本人到银行网点进行确认，并向银行出具个人征信授权书，一审认定李小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彭会群对李小红的上诉理由无异议。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罗小军未作答辩意见。安福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文初、李小红向安福农商行归还贷款本金1995874.26元，支付贷款利息16787.05元，合计：2012661.31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实际归还日止）；2、判令彭会群、罗小军、王志强、欧阳怀安、廖文峰、廖文胜、胡燕桂、肖钧琪以定期存单方式存入的保证金1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本息；3、判令胡燕桂、王志强、欧阳怀安、廖文峰、廖文胜、肖钧琪、彭会群、罗小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及彭文初与安福农商行（原江西安福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彭文初向安福农商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用途为收粮，借款年利率为浮动利率，每笔借款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0%，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贷款利率于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适用新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当日进行调整，在新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按照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调整后的利率于调整当日开始适用，分段计息，按季结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本合同项下借款可循环使用，上述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即为循环借款额度和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其中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同日，罗小军、彭会群与安福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8月6日期间借款人彭文初在人民币200万元整最高贷款余额内与安福农商行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罗小军、彭会群愿意向安福农商行提供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每笔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安福农商行依约向彭文初发放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粮食加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075%。2015年8月20日，彭文初、欧阳怀安、廖文峰、廖文胜、胡燕桂、肖钧琪、王志强共七人向安福农商行申请组建联保小组，承诺：“对联保小组其他成员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时，小组其他成员代为偿还贷款本息”，并在《联保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该协议约定：联保小组每一成员向安福农商行借款时，由联保小组的其他所有成员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即：本联保小组成员自愿为安福农商行向联保小组成员发放的、最高额人民币100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并承诺，联保小组成立担保基金，在贷款发放前按不低于贷款金额的10%比例以借款人或合伙人名义采取定期的方式存入城区支行，所有定期存款款项为保证金，对联保小组所有成员的借款本息提供担保，本协议有效期从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止，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后联保小组七名成员按各自贷款金额的10%以各自名义采取定期的方式存入保证金共计100万元。但安福农商行到2018年1月8日之前一直没有在该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盖章。借款后，彭文初已支付本金4125.74元，利息170922.79元，截至2017年10月10日，彭文初尚欠安福农商行贷款本金1995874.26元，贷款利息16787.05元，合计：2012661.31元。2017年12月5日，安福农商行将彭文初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用于归还了彭文初的借款本金157028.20元，利息54392.65元。截止2017年12月5日，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彭文初、李小红尚欠本金1838846.06元及之后的利息。另查明，彭文初与李小红在1992年11月4日办理了婚姻登记手续。现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仍登记在册，其法人代表为罗小军，股东为罗小军、彭文初与彭会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焦点一、借款人是被告彭文初个人还是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焦点二、《联保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联保成员对所有贷款是否承担责任？焦点三、借款金额10%保证金是否合法有效、是对借款人自己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还是对全体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申请借款的是彭文初，申请提供的资料为彭文初和其妻子李小红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借款合同为《个人借款合同》，合同首页的借款人为彭文初，而合同借款人的签名为彭文初，并加盖了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安福农商行放款在彭文初的个人账户上，该借款用于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收购稻谷，并由安福农商行监管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人应当认定彭文初为实际借款人，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为借款实际使用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且，安福农商行与彭文初、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安福农商行提供借款后，彭文初和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应按约及时还本付息，现彭文初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出现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安福农商行要求彭文初、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归还安福农商行贷款本金1995874.26元，支付贷款利息16787.05元，合计：2012661.31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实际归还日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在审理中彭文初归还的借款本息应当核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且该借款是用于彭文初经营的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彭文初李小红作为彭文初的妻子，应当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罗小军、彭会群与安福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并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罗小军、彭会群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安福农商行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安福农商行提供的《联保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首部的“贷款人”及“贷款人（以下简称乙方）”后是空白的，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后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单位的签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后也是空白的，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同时安福农商行提供的这两份文件没有任何一处文字体现安福农商行是合同相对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安福农商行没有在这两份文件中签字盖章，因而《联保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没有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联保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没有生效。再者《联保协议书》第七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条款明确约定了协议书生效时间和条件。并且《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在2017年8月6日已经到期。一审法院认为，《联保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没有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联保成员对所有贷款不应该承担联保担保责任。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对该借款不承担联保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三、该保证金对全体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是在《联保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中的约定，由于《联保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没有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保证金不对全体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虽然《联保协议书》和《联保借款／担保合同》没有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该保证金不对全体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保证金对借款人自己的借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彭文初将保证金存入了安福农商行处，安福农商行也接纳了该保证金的存入，应当视为安福农商行与彭文初之间的一种合意。在庭审中，彭文初也承认该保证金就是对自己借款的担保。并且，安福农商行将借款人彭文初的保证金在彭文初和其他借款人没有还清借款的情况下，扣抵了彭文初的借款，由此可见，安福农商行也默认了借款人交纳的保证金是对借款人自己借款的担保，对其他人的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彭文初以存款单的形式质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该质押合法有效，安福农商行在借款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有权就保证金优先受偿。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罗小军、欧阳怀安、肖钧琪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彭文初、李小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安福农商行借款本金1838846.06元及2017年12月5日之后的利息，之后的利息以尚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2月6日开始，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罗小军、彭会群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小军、彭会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安福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01元，由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彭文初、李小红、罗小军、彭会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安福农商行提交个人征信授权书一份，证明贷款时李小红到银行现场签订授权书办理贷款申请。李小红、胡燕桂、王志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贷款是彭文初和李小红的共同意思表示。廖文峰、廖文胜、彭会群质证无异议。本院对个人征信授权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二审另查明，彭文初、李小红为本案贷款向安福农商行提供身份证、结婚证，并在相应证件上签字确认，同时授权安福农商行对个人征信情况进行查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小红是否对本案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是否对本案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安福农商行主张对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存入该行的保证金于本案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李小红以其未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签字，涉案贷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贷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小红明知其丈夫彭文初经营安福县谷源香米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贷款夫妻双方共同提供了相应证件，证件经安福农商行核实后均加盖刻有“此复印件真实有效用于向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贷款签字人：”字样的印章，李小红在印章“签字人”位置签名确认。安福农商行提供经李小红签字确认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照复印件足以证明彭文初的贷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按照法律规定，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小红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关于焦点二、2015年8月20日，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向安福农商行提交组建联保小组申请报告，该报告中申请人对组建联保小组事宜，如实履行相应借款合同事宜作出意思表示，于法而言，此份申请报告为申请人提出的要约，至于合同是否成立则应以受要约人作出承诺为准。同日，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在《联保协议书》、《联保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字，上述合同载明有效期至2017年8月6日。至上述合同有效期届满，安福农商行并未在合同中签字或盖章。上述合同仅有单方意思表示，有效期内安福农商行并未作出同意要约的承诺，故《联保协议书》、《联保借款/担保合同》并未成立。2015年9月16日安福农商行与彭文初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此份《个人借款合同》独立于《联保协议书》、《联保借款/担保合同》，在《联保协议书》、《联保借款/担保合同》并未成立的情况下，安福农商行要求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对彭文初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并未与安福农商行达成联保约定，安福农商行主张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彭文初互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安福农商行无证据证明上述自然人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故本院对安福农商行要求胡燕桂、王志强、廖文峰、廖文胜、欧阳怀安、肖钧琪以定期存款方式存入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51元，由上诉人李小红负担21350元，由上诉人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9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龙 蓉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