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海。委托代理人夏立艇，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红女，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普陀西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勾山街道观矸头工业区。诉讼代表人李伟，系舟山市普陀西苑商贸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周世忠，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宇成，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国海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普陀西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苑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舟普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西苑公司系由案外人叶华忠和蒋国海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各占公司股权的50%，由叶华忠任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蒋国海任监事。2009年起公司建设浦西综合商服楼工程，在建设过程中由蒋国海负责具体的工程现场管理，公司的各种证照和公章陆续开始由蒋国海进行保管。2010年2月26日，叶华忠委托他人协助蒋国海监管浦西综合商服楼的建造。在开工建设浦西商服楼的过程中，蒋国海与案外人叶华忠之间不能有效沟通，遂在工程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处理等方面产生诸多矛盾，导致公司在建工程浦西商服楼项目进展缓慢，从2010年9月份开始停工。叶华忠为此曾于2010年11月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后被驳回。之后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蒋国海与叶华忠之间的矛盾未能调和，反而围绕在建工程及公司运营发生了多次诉讼。2011年8月经法院判决解除西苑公司与舟山市恒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3月23日，西苑公司与舟山市恒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就该工程的后续施工事宜重新签订了一份《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此后，叶华忠要求蒋国海返还由其保管的公司各项证照和印章，蒋国海以其持有公司证照和印章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为由拒绝返还，为此，西苑公司于2012年5月起诉蒋国海返还证照。2013年1月，蒋国海起诉西苑公司和第三人叶华忠公司解散纠纷。2013年4月，西苑公司向有关管理部门申请案涉工程复工，后经审批复工。2013年7月，法院一审判决解散西苑公司，后二审维持原判。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29日通过验收确定合格，于2014年6月3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备案。2015年6月16日，法院立案受理了叶华忠对西苑公司提起的申请公司清算一案，审理期间，清算组人员询问蒋国海是否与西苑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蒋国海明确回答“没有”。原审另查明，西苑公司自成立以后，除筹建浦西商服楼之外，没有开展其他经营业务。2015年12月23日，蒋国海向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过仲裁时效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同日，蒋国海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西苑公司支付工资125800元，并自2014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原审认为，在西苑公司所有的浦西商服楼筹划建设过程中，特别是在前期和中期，蒋国海确实投入了一定的时间和精力。但同样作为西苑公司股东的叶华忠，在该商服楼的建设过程中，特别是在前期和后期，也投入了一定的时间和精力。上述两人的行为，因没有与西苑公司之间约定过劳动关系，应视为股东行为。蒋国海提出在2008年10月23日至2012年12月23日的50个月时间里都在从事商服楼的建设工作，但从以上查明的事实看得出并非如此，更长的时间是蒋国海与另一股东叶华忠因矛盾纠纷而引发的一系列诉讼。蒋国海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报销粘贴凭单等证据材料，因与其自己的陈述相矛盾，且蒋国海曾在较长一段时间里持有西苑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西苑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予以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国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蒋国海负担。宣判后，蒋国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事实。二、上诉人在公司成立后进行的工程管理行为应为劳动行为，原审将其混同于股东行为，法律适用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资125800元。西苑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对上诉人劳动合同真实性的认定正确。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一、财物移交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公章实际移交时间是2009年年底，劳动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并未持有公司公章。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职工增减情况表（复印件）、职工参加社会保险申报表（原件），拟证明合同及表格均是由持章人叶华忠加盖公章，上诉人签字。三、移交证据清单（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向清算组提交过劳动合同。四、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的职务。五、宁波市大宇集装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件），拟证明上诉人在入职被上诉人公司之前的收入情况。六、工资表，拟证明上诉人应当获得劳动报酬。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章的移交时间应以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准；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公章是由叶华忠加盖的；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四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两个股东从事的均是股东经营行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六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后提交给会计师事务所的。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一仅能证明2008年10月25日叶华忠未将公章移交给上诉人，无法证明公章移交的确切时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公章的具体持有者及加盖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上诉人在清算组的陈述相矛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的工资数额与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之间存在不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蒋国海在西苑公司成立以后，主要负责浦西商服楼工程的现场管理，该行为应属于股东履行股东义务以外的职务行为，蒋国海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成立，原审将此认定为股东行为存在不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原审法院判决解散西苑公司。西苑公司与叶华忠上诉后，同年9月，本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在法院判决解散西苑公司以后，西苑公司两位股东即蒋国海与叶华忠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2015年6月，因叶华忠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者追索劳动报酬，应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仲裁申请。本案西苑公司于2013年9月解散，自此，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而蒋国海至2015年12月23日方申请劳动仲裁，其申请显然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蒋国海认为其在仲裁前已向清算组主张过劳动报酬，存在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清算组成立时距离公司解散已经一年有余，蒋国海虽存在向清算组主张劳动报酬的行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司解散后一年内主张过相应权利，故蒋国海关于仲裁时效因存在中断事由而尚未超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基于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故判决结果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蒋国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东审 判 员  方 燕代理审判员  王丽民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房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