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9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崇礼，男，1928年1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号院*号楼民生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戴智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荆，女，1974年4月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生，男，1966年8月6日出生。
上诉人张崇礼、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两高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张荆、杨家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8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崇礼、上诉人两高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生、被上诉人杨家生亦即被上诉人张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崇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张崇礼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荆、杨家生、两高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荆、杨家生是完全适格的被告人，其利用签订合同进行诈骗，6万元单据是杨家生亲自送到张崇礼的住宅的，还让张崇礼出具了收到三份单据的证明书，与两高律所无关，张荆、杨家生是诈骗的犯罪嫌疑人，是个人犯罪。2.两高律所的辩称可以得出的结论为两高律所的法定代理人是两位律师利用签订合同进行诈骗和在执业活动中违法犯罪的罪魁祸首。单据换成发票是律师的职责，与张崇礼无关，现在代收律师费的单据还在张崇礼手上，杨家生律师竟然在没有单据的情况下获得发票，说明凭单据换发票与张崇礼无关，不将单据换成发票的受益者和罪魁祸首是两高律所的法定代理人和律师，目前朝阳司法局仍在让张崇礼继续揭发杨家生、张荆律师在签订合同和执业过程中的违法犯罪事实，杨家生、张荆是向法院撒谎和利用签订合同进行诈骗的罪魁祸首，要追究法律责任。两高律所认为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是事实，杨家生与朝阳检察院检察官在合同外共同设计了笔迹鉴定的阴谋，杨家生律师的这种严重违法执业行为已经给张崇礼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损失，应由两高律所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只有等到有了遗嘱继承的判决书和裁定之后才算合同终结，杨家生律师在他写好的申请笔迹鉴定申请上诱骗张崇礼签字，是扣除代理费6万元和7000银行利息的理由，一审法院以鉴定申请上张崇礼签字为由扣除6万元代理费和银行的存款利息7000元的一部分是违反事实和法律的，是不能接受的。3.（2011）朝民初字第30791号民事调解书是伪造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是错误的。
�高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驳回张崇礼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荆张崇礼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崇礼非常清楚委托事项是到人民检察院申诉，不是向法院申请再审，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抗诉案件办案规则，律师行业都知道合同中约定代理事项是申诉，就是向人民检察院提出错案纠正，代理向人民法院错案纠正的代理事项是再审，张崇礼申请再审的申请被驳回后，只能向人民检察院申诉，张崇礼对此明知；两高律所杨家生律师带着电脑向一审法院准备当庭播放与张崇礼委托过程，这是两高律所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
张荆、杨家生辩称，同两高律所的意见。
张崇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高律所、张荆和杨家生退还律师代理费6万元及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银行理财年利率5.7%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张崇圣将张崇礼、张良渡、张崇梅、张崇珍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称因案外人张崇贤去世，张崇贤生前一直未婚无子女，故要求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张崇贤所留遗产。2012年，一审法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3079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1、×××；2、×××；3、×××；4、×××。案件受理费×××元，由张崇圣负担。
上述案件结案后，张崇礼以其未在调解笔录上签字为由，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1）朝民初字第30791号民事调解书。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张崇礼的再审申请。
2013年8月14日，张崇礼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两高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甲方因与张崇圣、张良渡、张崇梅、张崇珍继承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二条，委托代理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第三条，委托代理期限。合同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申诉受理并做出裁决终止（包括和解、调解、撤诉、判决、裁定、裁决）。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应当真实、详尽和及时地向乙方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证据、文件及其它事实材料；甲方应当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律师的工作，甲方对乙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甲方指定本人为乙方律师的联系人，负责转达甲方的指示和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等。甲方更换联系人、联系地址或联系电话，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乙方。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乙方委派张荆、杨家生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他业务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乙方律师应当勤勉、尽责地完成第一条所列委托代理事项；乙方律师应当尽最大努力维护甲方利益；乙方律师应当根据审判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乙方律师不得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在涉及甲方的对抗性案件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同时担任与甲方具有法律上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的委托代理人；乙方律师对其获知的甲方的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负有保密责任，非由法律规定或者甲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乙方对甲方业务应当单独建档，应当保存完整的工作记录，对涉及甲方的原始证据、法律文件和财物应当妥善保管。第六条，律师代理费和办案费用。本合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共计6万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人民币1万元，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支付余款5万元。乙方律师在代理过程中发生的办案费用，包括行政、司法、鉴定、公证、翻译等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以及食宿、交通、通讯、复印、差旅等实际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合同的解除。1、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换代理律师的；（2）因乙方律师工作失职导致甲方蒙受重大损失的。2、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甲方的委托事项违反法律或者违反律师执业规范的；（2）甲方有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或者隐瞒案情等情形的；（3）甲方逾期10日不向乙方支付代理费或者办案费用的。第八条，违约责任。1、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第一条规定的法律服务或者违反第五条规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代理费。2、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或者无故解除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办案费用。3、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或者办案费用的，每日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甲方因自己原因或非乙方过错决定撤销委托或撤诉时，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不予退还。……。在合同落款部分，甲方处由张崇礼签字，乙方处加盖了两高律所的合同专用章。
2013年8月14日，张崇礼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2013年9月3日，张崇礼向两高律所的银行账户存款5万元，在来源/用途处填写“交费”。两高律所向张崇礼出具了两张律师代理费的收据，金额分别是1万元和5万元。
合同签订后，两高律所的杨家生律师于2013年8月20日作为张崇礼的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交监督申请书等材料，要求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对（2011）朝民初字第30791号案件进行民事案件监督。
2014年5月2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张崇礼不服（2011）朝民初字第30791号民事调解书一案的监督申请。2014年11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朝检民（行）监[2014]1101050001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内容如下：张崇礼因与张崇圣、张良渡、张崇梅、张崇珍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30791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监督。现已审查终结。本院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理由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人民法院调解笔录及民事�解书送达回证上均有张崇礼本人签字，张崇礼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原审法院依照双方当事人意愿所做民事调解符合法律规定，申请监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决定不支持张崇礼的监督申请。
庭审中，张崇礼与杨家生律师就合同条款中的委托事项内容的理解发生分歧。庭审中，张崇礼称，双方约定的委托事项是到法院进行申诉，杨家生律师告诉其要先去检察院要求抗诉，这是个过程。两高律所称张崇礼的委托事项仅为到检察院申请进行民事案件监督。
在诉讼过程中，杨家生称：其到张崇礼家提供上门服务不下10次，在两高律所接待张崇礼不下5次，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打电话超过54次，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打电话超过15次，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打电话超过7次，给鉴定机构打电话4次，给张崇礼夫妻打电话50次，带张崇礼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谈话至少3次，其自己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不少于10次，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和张崇礼发快递不少于5封，撰写了监督申请书、笔迹鉴定申请书，取得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民事申请监督案件收受材料回执和民事申请案件受理通知书，参加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组织的谈话不少于3次，撰写律师意见书3份，收到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邮寄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并送至张崇礼家中。张崇礼称：杨家生去过张崇礼家，但没有去过10次，去过几次没有统计，且去张崇礼家也是为了要求张崇礼签字、送材料，从没有就案情进行过解释或出过主意；在两高律所是接待了5次，最后一次是张崇礼主动找杨家生，因为杨家生不给张崇礼提供服务了；杨家生不去档案室给张崇礼调取材料，要求张崇礼自己去调；张崇礼不知道杨家生给法院打电话的事情，知道杨家生给检察院打电话，笔迹鉴定是杨家生和检察官串通搞的阴谋；杨家生给张崇礼打过电话，但次数没有统计；带着张崇礼去过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1次，还是因为杨家生就在张崇礼家附近，顺便给张崇礼捎过去的，为了答谢杨家生，张崇礼请杨家生吃了中午饭；张崇礼不知道杨家生是否自己去过检察院；监督申请书和笔迹鉴定申请书是杨家生写好后拿给张崇礼，让张崇礼签字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接收案件回执是杨家生给张崇礼的，但那是张崇礼去与检察官谈话后，检察官才同意给的；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和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是杨家生领取后给张崇礼的。
一审法院认为，张崇礼与两高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该协议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中，仅写明“张崇礼因与张崇圣等人继承纠纷一案，聘请两高律所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但未能写明委托的具体事项，导致张崇礼与两高律所在委托代理事项的理解上产生分歧。鉴于两高律所作为专门从事法律事务的执业机构，其法律知识水平高于张崇礼，且两高律所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张崇礼尽到说明义务，告知张崇礼委托代理事项仅限于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案件监督申请，故两高律所在签订合同时是存在一定瑕疵的，对于委托事项的理解应采用张崇礼的理解。综合本案案情，不能认定两高律所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张崇礼可以要求两高律所退还律师代理费。但鉴于两高律所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案件监督申请，�经过了张崇礼的同意，且确实提供了部分服务，故该院酌情确定两高律所应退还的代理费金额。张崇礼要求两高律所按照银行理财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杨家生和张荆作为两高律师的执业律师，为张崇礼提供法律服务系履行两高律所与张崇礼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职务行为，其二人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两高律所承担，故张崇礼要求杨家生、张荆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返还张崇礼律师代理费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清）；二、驳回张崇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崇礼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朝执字第9783号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2.（2011）朝民初字第30791号民事调解书的生效证明书；3.（2011）朝民初字第30791号案件的送达地址确认书；4.2014年3月12日张崇礼签字的《让事实真相大白于天下》。两高律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2013）二中民申字第10468号民事裁定书、二审裁定书下达后谈话笔录；2.举报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厅和执法厅存在的问题》；3.向朝阳区司法局控告杨家生律师的信、朝阳区司法局的答复；4.向朝阳区律协及北京市律协的控告材料、听证会通知、中止审查通知；5.记录委托过程的光盘三张。
关于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新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张崇礼、两高律所提供的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但张崇礼、两高律所未予提供，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崇礼、两高律所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案目前不存在因涉嫌经济犯罪需要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形，故本院对张崇礼有关“张荆、杨家生利用签订合同进行诈骗，张荆、杨家生是诈骗的犯罪嫌疑人，是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的记载，两高律所未将其上诉所述的视听资料作为证据提交，故本院对两高律所有关“两高律所杨家生律师带着电脑向一审法院准备当庭播放与张崇礼委托过程，这是两高律所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为：两高律所是否应全额退还律师代理费并赔偿利息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务的合同”的规定，张崇礼与两高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高律所作为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张崇礼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故本院对张崇礼有关两高律所委派的张荆、杨家生律师是本案适格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张崇礼作为再审申请人，因与张崇圣、张良渡、张崇梅、张崇珍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了（2013）二中民申字第104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崇礼的再审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六章审判监督程序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的�定，在张崇礼申请再审的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张崇礼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由于两高律所与张崇礼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前，张崇礼申请再审的民事裁定书已经作出，两高律所在基于张崇礼与张崇圣、张良渡、张崇梅、张崇珍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接受张崇礼的委托聘请两高律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过程中，应当就委托事务与张崇礼进行明确的约定。根据《委托代理合同》中“张崇礼因与张崇圣、张良渡、张崇梅、张崇珍继承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合同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申诉受理并做出裁决终止（包括和解、调解、撤诉、判决、裁定、裁决）。两高律所律师应当根据审判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的约定，结合张崇礼在一审中“约定了去法院申诉，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但是律师已经拒绝履行了”及两高律所、张荆、杨家生在一审中“是张崇礼去二分检申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了”的陈述，表明两高律所与张崇礼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就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务仅指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进行明确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的规定，由于两高律所未将委托事务仅指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明确告知张崇礼并经过张崇礼同意，两高律所作为受托人在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理了的张崇礼的监督申请，并且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的事实，结合两高律所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中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两高律所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委托事务仅指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情形下，结合张崇礼目前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两高律所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非妥善处理张崇礼的委托事务的情形，根据两高律所目前所完成的工作，一审法院酌定张崇礼向两高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两高律所向张崇礼退还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本院对张崇礼有关要求全额退还律师代理费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本院对两高律所有关“张崇礼明知委托事项是到人民检察院申诉，改判驳回张崇礼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崇礼、两高律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张崇礼负担369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负担1107元（已交纳1050元，剩余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印龙
审 判 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凯
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