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班朝彬，吉林省扶余市人，住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梦林，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3日以松检刑诉（2014）第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班朝彬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昌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班朝彬及其辩护人高梦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焕财等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焕财、唐某某、唐焕生、唐淑芹与被告人班朝彬家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班朝彬与被害人唐殿功同在扶余市五家站镇朝阳村朝阳屯居住且交往频繁。2014年5月28日17时许，二人在班朝彬家喝酒时，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班朝彬用自家小镐击打唐殿功头、颈部数下，致唐殿功当场死亡。后班朝彬找出自家存放的耗子药，喝完后走到邻居家，告知邻居自己杀人了，要求邻居拨打110报警，之后走到自家大门口附近昏倒。当日，公安机关在班朝彬家窗下将昏倒的班朝彬抓获。经法医鉴定：唐殿功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颈总静脉离断大量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班朝彬的供述和辨解，证人唐某某、班某某、王某甲等人证言，扶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物证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班朝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班朝彬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班朝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高梦林提出被告人班朝彬犯罪时已满75周岁，且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班朝彬与被害人唐殿功同在扶余市五家站镇朝阳村朝阳屯居住且交往频繁。2014年5月28日13时许，二人在班朝彬家喝酒时，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班朝彬用尖刀、自家小镐击打唐殿功头、颈部数下，致唐殿功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颈总静脉离断大量失血当场死亡。后班朝彬喝完耗子药，告知邻居自己杀人了，要求邻居拨打110报警，之后走到自家大门口附近昏倒。当日，公安机关接警后，在班朝彬家窗下将昏倒的班朝彬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经过、接警记录单证实，2014年5月28日17时40分，扶余公安局接到唐某某用号码为151XXXX****电话报警称自己父亲被班朝彬杀死。同日17时50分，扶余刑警队接到五家站镇中心派出所转警，五家站镇朝阳村村民班朝彬和唐殿功因琐事发生矛盾，班朝彬在家将唐殿功打死。刑警队立即赶赴现场，同时联系五家站镇派出所，让其到现场控制嫌疑人并保护现场，派出所工作人员到达后，发现嫌疑人躺在自家院子里的窗户下，派出所工作人员和随即赶到的刑警队工作人员即将嫌疑人控制到派出所的警车上，后带其到公安机关审讯，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5月28日17时许，扶余市公安局五家站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朝阳村班朝彬将唐殿功打死在家中。接警后，五家站派出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在窗下发现班朝彬。当时班朝彬处于昏迷状态，后将其带上警车，在带离途中，班朝彬苏醒过来，公安机关找到医护人员将其救治。
3、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班朝彬指认自家屋内为杀害唐殿功的现场。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厨房地面上距西墙70cm、距西侧灶台北面40cm处见一具尸体，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右侧卧位，尸体头面部见多处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见52×54cm血泊，尸体东侧20cm处血泊中见一把尖刀，刀长30cm，刃长20cm，刃宽4.8cm，尸体西侧靠灶台角处见侧立的铁锹、锄头、烧火棍各一把、木棍多根，其中一根木棍见血迹，尸体西侧紧靠尸体背部地面上见一蓝黑色上衣，衣服下方见一木把铁镐，镐头及木把处见血迹，该镐北侧地面上见一无把镐头，镐头上见血迹，镐头断把处与带血木棍一端吻合。西侧灶台东侧靠灶台距入户门115cm处地面上见一反扣的盆，盆南侧10cm处地面上见一破损的玻璃碎片，西侧木质屋门。上述血迹、刀、衣物、镐头、玻璃碎片等物被公安机关依法提取。
5、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将班朝彬作案所穿衣服，包括一件青色上衣、一条青色裤子、一双黑色鞋面波浪纹鞋底的布鞋、一双白色薄袜。
6、随案移交物证证实，随案移交尖刀、蓝色上衣、白玻璃碎片、铁制无头镐把、木把铁镐、带血木棍、青色布鞋、白色袜子、青色中山装上衣、青色裤子。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班朝彬辨认作案工具为两把片镐和一把尖刀。
8、辨认尸体笔录证实，经唐焕财辨认，在被告人班朝彬家外屋地上系其父亲被害人唐殿功的尸体。
9、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办案涉及的班朝彬喝的耗子药瓶没找到；未找到班朝彬之子班某某手机（159XXXX****）拨打的报警电话记录。
10、扶余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班朝彬入所下午报告腹痛、呕吐，自述在家服农药。故将其送往省中心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肾功能不全”。
11、扶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额顶部发际线上见L型创口，长4cm，创缘不整，有组织间桥，创角钝，深达骨质，周围见多处小的点线状表皮剥脱及大小不等创口，左眉弓处外角部见四处挫裂创口，大小不等，深达骨质，创缘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颧部见一弧形挫裂创口，可见挫创缘，创缘创壁不整，创深达骨质，左耳前见片状表皮剥脱，左耳廓中上1／3处见挫裂创口，大小为2.5cm，左下颌部见片状表皮挫擦伤，右眼睑青紫肿胀，右眼外眦处见小片状表皮剥脱，右颧部耳前见大片状表皮剥脱，右下颌角见条状表皮剥脱，左耳后上方四处小的挫裂创，左耳廓上缘见小的挫裂口，右顶部见一纵型挫裂创口，大小为2.5cm，创缘创壁不整，创角钝，创内有组织间桥，后枕部见多处大小不等、形态各异、方向不一、部分形成重叠的挫裂创口，深达骨质，创缘不整，左顶部见一横行3.3cm挫裂创口，右角有外翻皮瓣。左前颈部见横行开放创口，长16cm，宽1.5cm，上下缘均有皮瓣形成，上缘见一处，下缘有两处皮瓣，创缘创壁基本规整，右创角钝，左创角锐，创内组织完全离断，无剑桥，深达气管壁，未见刺破气管，左胸锁乳突肌完全离断。胸腹部无外伤，可触及左侧5-7肋骨折。上背部两肩胛骨间见多处小片状表皮剥脱。解剖见，左侧颞枕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片近长方形，大小为7×1.5cm，骨折片嵌入颅内，骨折线延伸至颅底，其后右侧另一线性骨折线与前粉碎处骨折线交汇截断，清除骨片后见其下方硬脑膜破裂，暴露挫灭脑组织，左侧颞肌下颞骨见四处骨压痕，外板撕脱性骨折，呈孔状。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部脑组织挫灭，面积为2×1.5cm，颅底粉碎性骨折。胸锁乳突肌完全离断，颈动脉无挫伤，伴行颈总静脉消失，未找到，继续探查，找到颈静脉离断的近心端。胸腹部左侧第五、六、七肋于腋前线处粉碎性骨折，骨折断端周围淤血，左胸腔大量淤血，暗红色，左肺与胸膜粘连较重，左肺下叶肋面见挫裂创口，两处较浅。鉴定意见，唐殿功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及单刃刺器打击头部、刺切颈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颈总静脉离断大量失血死亡。
1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刀上、刀把擦拭物上、镐把擦拭物上、西门口、地面上、班朝彬衣服上检出唐殿功的血迹。班朝彬手上检出唐殿功和班朝彬的血迹。班朝彬衣服上、裤子上、鞋上检出班朝彬的血迹，班朝彬袜子上检出唐殿功的血迹。
13、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我是朝阳村朝阳屯小卖店女主人。2014年5月28日中午11点多，班朝彬和唐殿功曾到我家小卖店，班朝彬买了一个猪肺子和二瓶啤酒，唐殿功也买东西了，买什么记不清了，买完他俩一起走的，挺正常的，没什么异常举动。
1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5月28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家吃完饭，透过窗户看见一个人躺在班朝彬家院外，我怀疑是老班头，就到班某某家告诉班某某媳妇王某甲，让她看看是不是她老公公，之后我就走了。
1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5月28日下午，我父亲王某乙说我班朝彬躺在我家门口砖路上了，我碰到班朝彬儿媳妇王某甲告诉她她公公出事了，王某甲看见她公公班朝彬后，让我和他去班朝彬家看看，我爬班朝斌家窗户看炕上没人就没敢进屋，王亚先把外屋门拽开，往外屋地上看看也没进屋，我俩就走了。后来我和班朝彬儿子还有几个人把班朝彬抬到他家窗户底下，当时老班头迷糊不清醒，手上有血，别的没注意。
1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是班朝彬儿媳妇。5月28日下午5点多，王某乙到我告诉我班朝斌在大道上躺着呢，我到班朝彬家大门口，见他头朝西脚朝东趴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完了，这回我算完了，老唐头死在屋里了”，我回家给我丈夫班某某打电话，后在后院碰见王某丙，我俩一起去班朝彬家。我打开厨房见有一个人，没看清是趴着还是躺着，我害怕就把门关上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班朝彬没让我报警，也没说老唐头是怎么死在屋里的，我没注意班朝彬是否受伤。班朝彬77岁了，自己一个人住，唐殿功82岁了，也是一个人，他俩平时挺好的，唐殿功总来班朝彬家喝酒，他俩没什么矛盾。
17、证人班某某证言证实，班朝彬是我父亲。今天下午五点多，我媳妇王某甲打电话说我爸家出事了，我进到我父亲家屋外时，见外屋地上躺着一个人，头上用一件灰色衣服盖着，外屋自来水还放着呢，水淌一地，我把自来水关上，来到这个人身边，掀开衣服一看，是我们屯后街的唐殿功，我看不是我爸就从屋里出来，见我爸在院外头朝东，脚朝西侧仰脸躺着呢，身上和脸上有啥血。我就用手机159XXXX****打110报案。我父亲在我家前院，就他一个人住。唐殿功平时总到我父亲家两个人喝酒，没见他俩有啥矛盾。
18、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唐殿功是我父亲，班朝彬和我是一个屯的。5月28日下午4点多钟，屯里人说我父亲唐殿功在班朝彬家让人打死了。我去后看见我父亲唐殿功头朝东，脚朝西在地上躺着呢，地上都是血，我看没气了，就打110了。班朝彬在他们家大门口躺着。我父亲脑袋上都是伤，喉咙被割开了。班朝彬和我没有亲属关系，死因鉴定告诉我了，没有异议。
19、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班朝彬是我家东院邻居，和唐殿功在一个屯住。5月28日下午一点多，班朝彬来我家，我见他在门口站着，我说叔你进屋吧，他说不进屋了，之后说几句话我也没听清，他就走了，当时他手里没拿东西，没说自己喝药了，也没说他杀人了，当时看他挺正常的。他走之后下午四点多，他家门口都是人，我才知道他把唐殿功给杀了。
20、被告人班朝彬的供述与辩解，唐殿功平时总去我家白吃白喝，昨天中午他又来我家要跟我喝酒，我去村里小卖店买了4两猪肺子，和一个大辣椒，白酒是我家的。唐殿功拿了点猪心和一瓶啤酒，我俩在我家东屋地上开始喝酒，当时我喝了一两多白酒，唐殿功喝了三四两酒。他嫌我喝的少，说我舍不得喝，说我小心眼，我就挺生气，还总埋汰我，说着说着我俩吵起来，唐殿功把我家炕桌踢翻了，我俩就打了起来，在东屋厮巴起来，唐殿功跑到走廊拿了把铁镐朝我打，我就拿喝酒的碗朝他砸，之后拿起我家碗架柜上的一把30厘米长的塑料把的单刃尖刀，我用刀没扎到他，我看刀太短打不过他，就把刀扔了，又拿起放在走廊另有一把铁镐和他打起来，打的过程中我这把镐打折了，镐头打掉了，随后我把镐把扔地上了，唐殿功捡起这个折的镐把打我，打我时他把镐把掉地上了，我又捡起来打他，打了几下就把他打倒了，他脑袋出血了，倒在地上还说要讹我，我一听又朝他脑袋打了几下，之后他就不动了，我就拿一件衣服盖在他脑袋上。我看他死了就害怕了，也不想活了，就把我家的五瓶耗子药喝了，药瓶是小玻璃瓶，能有三厘米长，我喝了五个，药瓶不知道扔哪了，小瓶子，我怀疑都碎了。在和唐殿功厮打过程中，我鼻子也出血了，鼻子出血肯定弄到我身上了，我怕我死了没人知道，要去老于家让他们家报警，去之前，我用水把鼻血洗干净了，老于家听没听清我不知道。之后我爬到我家大门口的道上就不行了，倒在那昏过去了。
我当时打了他胸部几下记不住了，但打脑袋四、五下，就是用我家种地刨坑背垄用的片镐，一米多长，木头把前面用铁焊的镐头，放在我家外屋地的灰堆那。当时我就是想打死他，他平时总熊我，反正都打起来了，就跟他拼了。厮打时我没受伤没流血，我手上和衣服上的血是唐殿功的。我家地上的水是我俩撕巴时我把一个水桶碰撒了，后来我喝药时，又整撒的水。进入扶余市看守所后，我对大夫说我喝耗子药了，公安机关就把我送到扶余市医院，后送到长春新康监狱治疗，警察抓我时我没说这事是因为我怕磕碜，到看守所时我实在承受不了了，就说了。死因鉴定我知道了，无异议。
综上证据，被告人班朝彬对其持刀铁镐将唐殿功打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班朝彬案发前去其家小卖店买食物的情况；证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班某某、唐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发现班朝彬躺在自家院内，被害人唐殿功躺在班朝彬家屋内，及报警的情况；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物证证实了案发现场确系被告人供述并指认的被告人家，尖刀、铁镐确系被告人作案工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致害情况与被告人供述其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情节均相符合；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物证上检验出被害人的血样；抓捕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将昏倒的被告人带到公安机关的的情况；户籍、现实表现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班朝彬犯罪时系成年人及其无前科劣迹的情况。据此，被告人班朝彬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班朝彬虽作案后去邻居家要求邻居报警，但其邻居因未听清而并未报警，故其主动投案行为已经中断。且被告人作案后服用毒药欲自杀，可见其并无愿意接受法律制裁的主观意愿，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班朝彬因琐事竟持尖刀、铁镐击打被害人唐殿功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班朝彬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犯罪时已满75周岁，且被告人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协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8万元，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等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五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班朝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27年5月28日止。）
二、作案工具尖刀、铁镐，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伟波
审 判 员 包 丽
人民陪审员 梅长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