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彭州民初字第1828号
原告侯亚利。
委托代理人朱永华，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继洪，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跃彬。
被告王建伟。
被告董永春。
被告黄昌洪。
委托代理人杨万芝，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学莉。
委托代理人杨浩月，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负责人邹红，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璐，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负责人左涛，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勇，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何跃，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薇，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侯亚利诉被告袁跃彬、王建伟、董永春、黄昌洪、张学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11月18日、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亚利的委托代理人朱永华，被告袁跃彬、王建伟、董永春，被告黄昌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万芝，被告张学莉的委托代理人杨浩月，被告国寿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璐，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勇，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亚利诉称，2012年9月14日14时30分许，被告黄昌洪驾驶川AQ7R**号轿车沿金丰高架桥往成都方向行驶，行驶至“红湖公园城”路段，所驾车左前部与被告袁跃彬驾驶的因故障停驶的川AY43**号货车尾部相撞，致川AY43**号货车前部与从该车上下来的原告相撞，川AY43**号货车偏向右侧又与被告王建伟驾驶并停在右侧车道的川A589**号货车相撞，致三车受损，原告受伤。此次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被告黄昌洪负主要责任，被告袁跃彬、王建伟负次要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袁跃彬、王建伟、董永春、黄昌洪、张学莉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95956.24元、后续治疗费5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20元、护理费24400元、误工费22773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60256.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2239元）、鉴定费3600元、后续护理费3786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1396929.44元。被告国寿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袁跃彬辩称，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王建伟、董永春的答辩意见与被告袁跃彬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黄昌洪辩称，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双手未失去功能，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其主张的后续护理费过高。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黄昌洪为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事故发生后，被告黄昌洪为原告垫付了部分费用，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张学莉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黄昌洪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国寿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辩称，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原告受伤与被告王建伟驾驶的车辆川A598**号货车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国寿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作为该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国寿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请求在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
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辩称，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双手未失去功能，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其主张的后续护理费过高。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为原告垫付了60400元，请求在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4日下午，被告黄昌洪驾驶川AQ7R**号“骊威”小型轿车（搭载张盛德、韩学其）沿金丰高架桥由大丰往成都方向行驶。14时30分许，该车行驶至金丰高架桥“红湖公园城”路段，所驾车辆左前部与因故障停止在往成都方向中间车道被告袁跃彬驾驶的川AY43**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搭载原告）尾部相撞，川AY43**号货车受碰撞后前移时车辆前部、左前部分别与之前从该车上下来的原告及被告袁跃彬相撞，相撞后川AY43**号货车偏向右侧与被告王建伟驾驶并停在右侧车道的川A589**号“福田”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三车受损，原告及袁跃彬、黄昌洪、张盛德、韩学其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143天。出院诊断为车祸伤致多发伤：骨盆多发骨折C3型；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腰2椎体压缩骨折；腰1-5左侧横突、骶1-3椎体左侧骨折；颈6-7右侧横突骨折、左第2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右侧气胸；右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颅面部多发性骨折、鼻骨骨折、蝶窦、筛窦、双上颌窦积液（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擦裂伤、额部头皮软组织肿胀；下颌部、左臀部、头皮多处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心肺复苏术后；双侧髂腰肌血肿；两肺下叶创伤性湿肺；多浆膜腔积液；急性循环障碍；凝血功能障碍；胃肠功能障碍；脓毒血症；复杂性皮肤感染；肠道菌群失调；肺部感染；创伤失血性休克；压力性尿失禁；左侧髁突骨折？左侧颧上颌缝骨折？出院医嘱：休息六月，六月内加强营养及护理，合理功能锻炼，避免患肢负重；术后三月、六月、一年定期复查X线；口腔疾病、耳鼻喉科疾病相关专科进一步治疗；骨愈合后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约50000元；骨科门诊随访。原告受伤后共开支医疗费295903.64元。2012年10月8日，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被告黄昌洪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袁跃彬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王建伟负自身碰撞事故次要责任。2013年5月16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原告腰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致脊髓神经损伤引起双下肢瘫痪，评定为二级伤残；骨盆多发性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肩胛骨、锁骨骨折后遗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颅面部多发性骨折致轻度张口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后遗下肢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原告双下肢瘫痪，大小便、穿衣、洗漱、自主行动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照料，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面部整容后续医疗费叁千元至肆千元。4、辅助器具费柒仟伍佰元至壹万元。原告开支鉴定费3600元。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自费药按医疗费总额的17%扣除，计50303.62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系农村居民，发生事故前从事床垫销售工作。原告儿子王泳翔于2006年12月2日出生，在彭州市天彭镇双星村居住、生活，至原告评残时已年满6周岁。原告养子王泳灏于2003年6月24日出生，在彭州市天彭镇双星村居住、生活，至原告评残时已年满9周岁。被告张学莉系事故车辆川AQ7R**号“骊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被告张学莉与被告黄昌洪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建伟系事故车辆川AY43**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与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董永春系事故车辆川A589**号“福田”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将车辆借给被告袁跃彬使用。被告袁跃彬与王建伟系在交换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张学莉为事故车辆川AQ7R**号“骊威”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王建伟为事故车辆川AY43**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董永春为事故车辆川A589**号“福田”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国寿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三车保险期间内。在强制保险合同中，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赔偿限额，川AQ7R**号“骊威”小型轿车和川AY43**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均为200000元，川A589**号“福田”轻型普通货车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黄昌洪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8900元，支付护理费12000元，并给付现金4800元；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垫付60400元。本次事故致原告和张盛德、韩学其以及被告黄昌洪、袁跃彬同时受伤，诉讼中，经上述五人协商一致，由张盛德、韩学其及被告黄昌洪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共分配10000元，剩余限额由被告袁跃彬优先受偿后，再由侯亚利在剩余限额内获赔。本院（2013）彭州民初字第22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被告袁跃彬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21894.99元；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4666.9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9383.56元。本次事故致三车受损，诉讼中，被告张学莉、王建伟、董永春明确表示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优先支付本次事故各伤者的损失，待支付完各伤者的损失后，剩余限额再由三被告另行分配。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收养证、户口薄，以及各方当庭相一致的陈述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因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经质证被告袁跃彬、王建伟、董永春无异议，其余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后续治疗费应由原告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本院审查认为，各被告对该病情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因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经质证被告王建伟、董永春、袁跃彬无异议，其余被告均持异议，认为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原告伤残等级过高。原告双手未失去功能，能够生活自理，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工伤鉴定依据作出原告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错误。被告黄昌洪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被告黄昌洪同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据被告黄昌洪的申请通知鉴定人到庭作证，并已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相应程序、标准作出，且鉴定人已出庭就各被告提出的意见进行了说明。该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辅助器具费用的鉴定结论因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黄昌洪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被告黄昌洪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原告同意并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经质证，各被告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原告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袁氏床垫门市部出具的收入证明、彭州市天彭镇双星村村民委员会和彭州市天彭镇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经质证被告王建伟、董永春、袁跃彬无异议，其余被告均持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互相映证，证明原告在从事床垫销售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其月工资为2800元加提成的待证事实，因无工资表、工资领条等，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实际收入。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黄昌洪驾驶川AQ7R**号“骊威”小型轿车与被告袁跃彬驾驶因故障停止的川AY43**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长安”轻型普通货车又与之前从该车上下来的原告相撞，致原告伤残属实。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被告黄昌洪、袁跃彬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二被告的内部责任比例，本院确认被告黄昌洪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袁跃彬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学莉系事故车辆川AQ7R**号“骊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且与被告黄昌洪系夫妻，被告张学莉应当对被告黄昌洪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建伟作为川AY43**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无过错，同时作为川A589**号“福田”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虽对自身碰撞事故负次要责任，但被告王建伟的行为与原告的受伤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董永春作为事故车辆川A589**号“福田”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川AQ7R**号“骊威”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处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事故车辆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损失费。事故车辆川AY43**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处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发生事故时原告系在川AY43**号“长安”轻型普通货车车外被该车致伤，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损失费。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提出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建伟仅对自身碰撞负事故次要责任，其行为与原告的受伤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国寿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作为川A589**号“福田”轻型普通货车的保险人，对原告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请求被告国寿财险成都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结合原、被告所举出的证据，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分别确认如下：医疗费，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为证，为295903.64元，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结合原告举出的鉴定费票据为3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60256.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2239元）。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发生事故前在从事床垫销售工作，其生活主要来源于城镇务工收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2012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年收入20307元，结合原告的年龄和伤残等级，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85833元（20307元／年×20年×95%）。原告儿子及养子均在彭州市天彭镇双星村居住、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参照2012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7元，王泳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591.9元（5367元×12×95%÷2），王泳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943.93元（5367元×9×95%÷2）。此项损失计入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计439368.83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医嘱及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原告的该项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3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住院143天，参照一般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每天20元计算，原告的该项损失为2860元（20元／天×143天），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成都大学附属医院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的该项损失为2860元（20元／天×143天），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4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原告住院143天及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休息六月，六月内加强护理”的出院医嘱，原告的护理费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计244天（其中出院后的护理时间101天），参照当地一般护工标准，原告的该项损失为17500元（80元／天×143天＋60元／天×101天）。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2773元，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四川省2012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年收入31074元，结合原告的误工天数自受伤至评残前一日共244天，原告的误工费为20772.76元（31074元／年÷365×244天），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原告就医的具体情况，本院确认为5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院确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75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护理费378624元，考虑到原告生存状态的不确定性，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原告的先期护理费期限为五年，届满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原告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参照四川省2012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年收入23664元，原告先期的护理费为94656元（23664元×5年×80%）。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本次事故致原告多处伤残，原告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结合本案侵权行为人的过错，对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确定30000元为宜。
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969521.23元，扣除鉴定费3600元和自费药50303.62元，由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赔偿被告袁跃彬），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5333.02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预留给黄昌洪、韩学其、张盛德，伤残限额已赔偿袁跃彬64666.98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760284.59元，由被告黄昌洪赔偿70%，计532199.21元，由被告袁跃彬赔偿30%，计228085.38元。被告黄昌洪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178105.01元（扣除已赔偿袁跃彬的21894.99元），被告黄昌洪还应向原告赔偿354094.2元。被告袁跃彬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190616.44元（扣除已赔偿袁跃彬的9383.56元），被告袁跃彬还应向原告赔偿37468.94元。鉴定费、自费药合计53903.62元，由被告黄昌洪承担70%，计37732.53元，由被告袁跃彬承担30%，计16171.09元。综上，被告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共应承担288105.01元，扣除已垫付的60400元，还应赔偿原告227705.01元。被告华农财险四川分公司共应承担235949.46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225949.46元。被告黄昌洪共应向原告赔偿391826.73元，扣除已垫付的85700元，还应赔偿306126.73元，被告张学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候亚利227705.01元；
二、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候亚利225949.46元；
三、被告黄昌洪、张学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原告侯亚利赔偿306126.73元；
四、被告袁跃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侯亚利53640.03元；
五、被告黄昌洪、袁跃彬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方向原告清偿后可向对方追偿其代为清偿的部分；
六、驳回原告侯亚利对被告王建伟、董永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侯亚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85元，由被告黄昌洪负担5239.5元，由被告袁跃彬负担2245.5元（二被告自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何
审 判 员 姜 波
人民陪审员 唐 磊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沈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