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华，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飞，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美华，女，194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付，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闻，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杨光强，男，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杨萍华因与被上诉人胡美华、原审第三人杨光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依法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杨萍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杨萍华与杨光强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杨萍华对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幢二楼13、14、15号商铺享有所有权。离婚后，三间商铺的贷款全部由杨萍华偿还，且涉案商铺由杨萍华占有、使用和收益，即杨萍华与杨光强已经实际履行了离婚协议，三间商铺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是因为商铺贷款尚未还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即杨萍华对商铺未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杨萍华的执行异议应当得到支持。二、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所有权的权能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本案执行裁定对三间商铺的收益进行冻结，已经侵害了上诉人的所有权。三、杨萍华对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幢二楼13、14、15号商铺的请求权优先于胡美华的请求权，杨萍华有阻却执行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杨萍华的上诉请求。胡美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光强未发表意见。杨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宏仁片区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幢二楼13、14、15号商铺为原告所有，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萍华与第三人杨光强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于2011年向云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昆明市官渡区宏仁片区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幢二楼13、14、15号商铺并于同年7月27日将该商铺备案登记于第三人杨光强名下。2012年5月10日，第三人杨光强与云南中豪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三份《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将上述三个商铺委托该公司管理，管理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其中4幢二楼13、14号商铺租金为第一年、第二年年租金128928元，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年租金147346元，第六年、第七年年租金165765元，第八年、第九年、第十年年租金184183元；4幢二楼15号商铺租金为第一年、第二年年租金648247元，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年租金740853元，第六年、第七年年租金833460元，第八年、第九年、第十年年租金926067元。此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8月2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昆明市官渡区宏仁片区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幢二楼13、14、15号商铺归原告杨萍华所有。2014年5月15日，杨光强向被告胡美华借款，后因未履行还款义务，胡美华向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做出（2015）官民一初字第33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被告申请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下达（2015）官法执字第2254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冻结被执行人杨光强委托云南中豪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号写字楼213号、214号、215号商铺所得的收益，原告对此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6）云011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的诉请与（2015）官法执字第2254号《执行裁定书》、（2016）云011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具有关联性？2、离婚协议对房产的约定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特点为：一是案外人认为法院的执行侵害了其所有权或其他实体权利，是基于对执行标的物的实体权利提出的异议。案外人所主张的实体权利必须是依法可以阻止该标的物执行的实体权利，而非所有的实体权利。二是案外人异议的诉讼请求一般为“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一审法院（2015）官法执字第225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冻结被执行人杨光强委托云南中豪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号写字楼213号、214号、215号商铺所得的收益。原告杨萍华系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后，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双方争议的标的物应为一审法院（2015）官法执字第2254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行为所指向的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号写字楼213号、214号、215号商铺所得的收益。根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号写字楼213号、214号、215号商铺系第三人杨光强委托云南中豪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双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杨光强为合同相对人，根据约定承担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即收取并占有商铺租金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所享有的合同收益进行冻结执行，并无不当。现原告以双方离婚协议约定上述商铺归原告所有而主张商铺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2015）官法执字第2254号《执行裁定书》未对涉案商铺所有权进行执行处分，因此，商铺权属非本案审理内容。且第三人与云南中豪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享有租金权益系2012年5月，原告与第三人离婚并分割财产为2013年8月，从双方离婚协议载明的内容看，仅约定上述商铺归原告所有，未对业已形成的第三人杨光强享有的商铺租金收益权进行约定或者对《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当事人进行变更。故该《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仍对第三人杨光强及云南中豪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即第三人杨光强依据该合同仍享有商铺租金收益，且该商铺租金仍登记于第三人杨光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与第三人虽约定了房屋权属，但未依法进行登记，未产生法律效力，离婚协议对房产的约定，并不必然引起物权的变动。综上所述，原告杨萍华以离婚协议已约定涉案商铺归其所有而主张法院确认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号写字楼213号、214号、215号商铺为其所有，停止对以上商铺收益进行执行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阻却法院对本案诉争商铺租金的执行，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萍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4号写字楼213号、214号、215号商铺系杨萍华与杨光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应属杨萍华与杨光强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杨萍华与杨光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产均归杨萍华所有，此系杨光强对自己在诉争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本案中，三间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载明的买受人为杨光强，杨光强也是与云南中豪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出租人，现房屋权属并未登记至杨萍华名下，杨萍华无权阻却本案执行，其所提执行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萍华主张房屋未过户至其名下并非其自身原因所致，其所提执行异议应当得到支持。对此，因《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所适用的对象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善意买受人，而本案中杨萍华并非善意买受人，故该规定在本案中不适用。综上，杨萍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萍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