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梧刑一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新华，绰号“阿华”，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亮，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嘉威，绰号“阿威”、“大板”，男，1989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藤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莫涛，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林培，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黎阳锦，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诉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和被告人黎林培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济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及辩护人陈亮、莫涛、黎阳锦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5年6月3日申请并经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于2014年8月2日从广东省广州市携带毒品到广西梧州市贩卖。次日下午，刘嘉威通过被告人黎林培介绍，准备将100克的毒品以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一个名叫吕某（另案处理）的男子。当日下午16时许双方到梧州市区的南湖宾馆311房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丁新华、刘嘉威卖给吕某2包净重99.6克的毒品，并给了黎林培1小包毒品作为报酬。吕某将3000元现金交给丁新华和刘嘉威后，在双方等待吕某的朋友拿钱来交余款时，四人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丁新华处搜获毒品4包，净重180克，从吕某处搜获毒品2包，净重99.6克，从黎林培处搜获毒品1小包，净重0.83克。经检验，涉案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检查、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非法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黎林培的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丁新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其辩护人还提出从丁新华处搜获的180克毒品尚未卖出，属于犯罪未遂；丁新华出于同乡情谊而受陈启鹏指使犯下本案，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提供货主陈启鹏信息，有一定的立功表现；丁新华被现场抓获，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其行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丁新华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嘉威以其不知道丁新华有携带毒品从广州到梧州以及毒品的数量，认为其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在梧州贩卖毒品时是黎林培主动说帮找人购买毒品的，并不是其叫黎林培找人购买的，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刘嘉威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是从犯、初犯，以及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等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嘉威在十五年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
被告人黎林培除对起诉指控其所得到的1小包毒品是报酬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还提出其是初犯，以及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等意见，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起诉指控黎林培为得到毒品吸食而帮贩卖毒品的事实以及认定黎林培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缺乏证据的；黎林培只是贩卖毒品99.6克，其他毒品180克与黎林培无关，而且没有牟利意图；黎林培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以及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等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黎林培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受他人指使，于2014年8月2日从广东省广州市携带毒品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贩卖。3日下午，刘嘉威通过被告人黎林培介绍，准备将100克的毒品以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吕某（另案处理）。同日16时许，双方到梧州市的南湖宾馆311房进行交易，丁新华、刘嘉威卖给吕某2包净重99.6克的毒品，并给了黎林培1小包毒品作为报酬。吕某将3000元现金交给刘嘉威、丁新华后，在双方等待吕某的朋友拿钱来交余款时，四人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丁新华处搜获毒品4包，净重180克，从吕某处搜获毒品2包，净重99.6克，从黎林培处搜获毒品1小包，净重0.83克。经检验，涉案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3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的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3日1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线索得知有人正在梧州市新兴一路南湖宾馆311房内交易毒品冰毒，遂在上述地点将涉嫌贩卖毒品冰毒的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抓获，当场查获毒品冰毒的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吕某的人身及相关住所进行搜查，从丁新华处搜到4包冰糖状固体（均为无色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每包重约50克）、电子秤1台、人民币3220元，从吕某处搜到3包冰糖状固体（重约49.8克、49.8克、2.2克）、棕色挎包1个，从黎林培处搜到的1包无色透明晶体状固体（重约0.83克），在刘嘉威处没有搜出可疑物品。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对上述扣押物品分别进行了指认。
5.毒品称量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从丁新华处扣押的4包冰糖状固体净重分别为32.7克、49.7克、49.7克、47.9克；从吕某身上搜查出的3包白色固体物，净重分别为49.8克、49.8克、2.2克；从黎林培处搜到的1包无色透明晶体状固体，净重0.83克。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对上述称量结果分别进行了确认。
6.宾馆记录，证实梧州市凯莱大酒店于2014年8月2日和3日816房间有开房登记，登记人为禤金生；梧州市南湖酒店于2014年8月3日15时58分311房间有开放登记，登记人为吕某。
7.通话记录清单等材料，证实号码24＊×××9的开户人是黎林培，该号码于2014年8月3日13时33分49秒至14时50分20秒与137××××4744（刘嘉威使用）联系了6次，于同日13时22分13秒至15时57分46秒与185××××4881（吕某使用）联系了4次；号码185××××4881的开户人是芦惠莲（吕某的妻子），该号码于2014年8月3日13时12分至15时47分，与24＊×××9（黎林培使用）联系了6次。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14时许，其接到黎林培的电话（24＊×××9）得知有人要出手一批冰毒。后黎林培还带来一小包冰毒让其试货，其让黎林培通过电话与对方商定以5000元购买2盒共100克冰毒。其又去到南湖宾馆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311房，并打电话约黎林培和他的朋友到南湖宾馆311房交易。过了十分钟，黎林培带一名斜挎着一蓝黑色挎包讲普通话的男子来到南湖宾馆楼下，见面后三人一起进入311房。在房间内其对黎林培说身上只有3000元，剩余的2000元叫人送来，并让那名讲普通话的男子拿点货来试。那男子就从身上的挎包里面拿了一小包冰毒出来给其和黎林培吸食。半小时后，又有一名穿灰色短袖T恤的男子进入房间，黎林培说他是和讲普通话的男子一起的，货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其见对方等得不耐烦了，就拿出身上的3000元。穿灰色短袖T恤的男子接过钱数了一下，就把钱递给讲普通话的男子。讲普通话的男子就从挎包里面拿了两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递给其。其接过冰毒用随身携带的电子秤称了一下，每包冰毒重量约50克，两包冰毒总共是100克。交易完毕后就被公安人员抓获。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其接到同行一个司机电话说号码是137××××4744的人要包车到藤县，其就用手机134××××6128与对方联系，后在凯莱大酒店门口搭了两名男子，其中那名中年男子是不讲白话的，身上还背有一个包，那名年轻男子是讲白话的，穿灰色短袖上衣。该两名男子让其开车到广汇电脑城对出停车处下车，后只有年轻男子又上车，并让其把车开到南湖宾馆门口，年轻男子下车进入南湖宾馆。后来对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10.梧公（刑）鉴（理化）字（2014）284号检验报告、桂公（刑）鉴（理化）字（2015）0029号检验报告，证实从丁新华、刘嘉威处扣押的4包晶体状固体，净重分别为32.7克、49.7克、49.7克、47.9克，经定性定量分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9.0%、78.6%、79.7%、80.1%；从吕某处扣押的3包晶体状固体，净重分别为49.8克、49.8克、2.2克，经定性定量分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7.6%、78.8%、79.6%；从黎林培处扣押的1包晶体状固体，净重为0.83克，经定性定量分析，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9.7%。
11.辨认笔录，证实：①丁新华能辨认出交易毒品的地点是梧州市新兴一路南湖宾馆311房，能辨认出和其一起贩卖毒品给光头男子的“大板”是刘嘉威，能辨认出买卖毒品的中间人是黎林培，能辨认出购买毒品的光头男子是吕某，能辨认出叫其和刘嘉威带毒品到梧州贩卖的老板是陈启鹏以及陈启鹏的妻子鄢艳平；②刘嘉威能辨认出交易毒品的地点是梧州市新兴一路南湖宾馆311房，能辨认出和其一起贩卖毒品的“阿华”是丁新华，能辨认出买卖毒品的中间人是黎林培，能辨认出购买毒品的光头男子是吕某，能辨认出叫其和丁新华带毒品到梧州贩卖的老板是陈启鹏；③黎林培能辨认交易地点是梧州市新兴一路南湖宾馆311房，能辨认出购买毒品的“阿璋”是吕某，能辨认出向“阿璋”出售毒品的男子是刘嘉威，能辨认出向“阿璋”出售毒品穿枣红色衣服的男子是丁新华；④吕某能辨认其购买毒品的交易地点是梧州市新兴一路南湖宾馆311房，能辨认出介绍其购买毒品的中间人是黎林培，能辨认出贩卖毒品给其的其中一名讲普通话的男子是丁新华，能辨认出贩卖毒品给其的其中一名穿灰色短袖T恤的男子是刘嘉威；⑤证人黄某能辨认出搭乘其出租车从梧州市凯莱大酒店到南湖宾馆的年轻男子是刘嘉威和中年男子是丁新华。12.被告人丁新华供认，为赚取非法利益，其在广州听从陈启鹏的安排，2014年8月2日14时与刘嘉威一起带了300克冰毒从广州乘客车到梧州来贩卖，其负责收钱，其他的由“大板”安排。到梧州后，在一小区内“大板”将原先一大袋毒品分装成6包，每包50克左右，并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好。后刘嘉威的朋友帮忙在凯莱酒店开816房入住，到3日中午黎林培来到房间跟“大板”聊了一会就走了。到13时许，其按照陈启鹏的意思把装有毒品的黑色挎包背在自己身上，和“大板”搭出租车去到一间宾馆附近找到黎林培。黎林培就带其和“大板”进入宾馆，后其和黎林培以及原先在宾馆大堂内坐着的一个光头男子进入该宾馆311房。“大板”则在宾馆大堂等候。约半小时后，“大板”也进入房间，光头男子就摸出一沓人民币给“大板”。“大板”接过钱后把钱递给其，并让其拿出两包毒品给光头男子。其接过钱后数了数有3000元，于是从背着的挎包内拿出2包毒品交给光头男子，就在这时警察来到把其和“大板”、黎林培、光头男子四人抓获。13.被告人刘嘉威供认，其经人介绍与“阿鹏”（陈启鹏）谈妥，由其和“阿鹏”的手下丁新华携带300克毒品冰毒去梧州联系买家，以高于每包（50克／包）2300元的价格出售，其拿高出部分的差价作为酬劳。其就于2014年8月1日从梧州乘车到广州，次日和丁新华一起携带300克毒品从广州乘坐客车到梧州市，打算在梧州和藤县两地将毒品贩卖。3日中午在凯莱酒店客房内，“阿华”让来到房间的其朋友黎林培帮出点货（就是把毒品冰毒卖给别人），其也问黎林培联系梧州有没有人需要购买毒品。后黎林培找到买家（一个光头男子）谈好以5000元2包（约100克）的价钱在南湖宾馆交易。其与“阿华”搭乘出租车到南湖宾馆附近找到黎林培，到15时许购买毒品的人打电话给黎林培说到南湖宾馆房间里面交货（买卖冰毒），之后“阿华”带着冰毒跟黎林培上到南湖宾馆311房。其在楼下等了半小时还没见他们下来，就上到311房。因为购买毒品的光头男子只带了3000元，还差2000元要等人送来交完货才可以离开。光头男子就先把3000元交给其，其看了看就直接把钱给了丁新华。丁新华接过钱数过后，就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拿出2包冰毒（每包约50克）给了光头男子。约10分钟后，警察来到311房将其四人抓获，并当场在“阿华”随身物品里搜出4包毒品冰毒和几千元现金等物品，在光头男子身上搜出2包毒品冰毒，在房间桌子上搜出1小包毒品冰毒，这是“阿华”给黎林培作为帮助联系毒品买家的酬劳。14.被告人黎林培供认，2014年8月3日中午，其到刘嘉威在凯莱大酒店开的房间，发现刘嘉威的房间里有冰毒可以吸食，房间里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刘嘉威问其在梧州有没有人要购买冰毒，其就约了吕某试货，后其带着毒品样品找到吕某。待吕某试货后，其通过电话告诉刘嘉威，吕某愿以5000元价格购买2盒毒品。刘嘉威同意2盒5000元，并在电话中追问其怎么交易。后双方约定在南湖宾馆交易。其到南湖宾馆门口看到“阿璋”从宾馆走出来，刘嘉威就让其和“阿璋”等人先上楼进房间，后刘嘉威也从楼下上来进入房间，于是“阿璋”就拿出一沓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给刘嘉威，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就从身上挎包拿出2包冰毒递给“阿璋”，“阿璋”将2包冰毒放入自己的挎包后，刘嘉威叫那名不认识男子给了其2颗冰毒作为报酬。后在等吕某朋友拿钱来的过程中，四人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法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以贩卖为目的，共同将毒品运输到异地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黎林培明知他人进行毒品买卖，仍积极从中介绍、联系并协助进行交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和被告人黎林培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其中，丁新华、刘嘉威贩卖、运输毒品冰毒280.43克，黎林培居间介绍贩卖毒品冰毒99.6克，依法均应在“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刑幅内处刑。
被告人丁新华和刘嘉威在贩卖、运输毒品中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也共同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黎林培主观上有帮助丁新华、刘嘉威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也有居间介绍和协助、促成毒品交易的行为，也属于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帮助犯）。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丁新华和刘嘉威相互分工、合作，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林培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黎林培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在公安侦查阶段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中丁新华、黎林培能够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故对于黎林培的辩护人提出黎林培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的意见，丁新华的辩护人、黎林培的辩护人提出丁新华、黎林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丁新华的辩护人、刘嘉威的辩护人、黎林培及其辩护人提出毒品没有流入社会，被告人行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意见，本院认为，应结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予以综合考量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对于丁新华的辩护人提出从丁新华处搜获的180克毒品尚未卖出，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认为，丁新华和刘嘉威共同携带毒品从广州来梧州的目的就是贩卖，且经中间人牵线搭桥已完成与买毒者的部分毒品交易，所以，丁新华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应属于犯罪既遂。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丁新华的辩护人提出丁新华出于同乡情谊而受陈启鹏指使犯下本案，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的意见，以及刘嘉威的辩护人提出刘嘉威在本案中是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丁新华和刘嘉威虽然是受他人指使犯下本案，但是二人在运输、贩卖毒品行为中均是积极实施者，而且相互间有分工、有合作，在共同犯罪中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故对丁新华的辩护人、刘嘉威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丁新华的辩护人提出丁新华归案后主动提供货主陈启鹏信息，有一定的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丁新华归案后主动提供货主陈启鹏信息，但是按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毒品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属于被告人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所以，丁新华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本院对丁新华的这一行为仍给予肯定，并在量刑时也有所体现。
对于刘嘉威提出其不知道丁新华有携带毒品从广州到梧州以及毒品的数量，认为其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在梧州贩卖毒品时是黎林培主动说帮找人购买毒品，并不是其叫黎林培找买家等意见，本院认为，刘嘉威到案后所做的供述均供认其去广州的目的就是去贩卖毒品，且与“阿鹏”约好出售毒品的价格及其所得的报酬，且明知毒品的重量为300克。在叫黎林培找人购买毒品时，其亦供认是其叫黎林培帮在梧州市联系介绍需要购买毒品的人，且与黎林培的供述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刘嘉威伙同丁新华明知是毒品冰毒而非法运输，其行为完全符合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运输毒品罪，而且是其提出要黎林培帮联系毒品买家的事实。故刘嘉威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黎林培提出其所得到的1小包毒品不是报酬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黎林培为得到毒品吸食而帮贩卖毒品的事实缺乏证据，黎林培只是贩卖毒品99.6克，其他毒品180克与黎林培无关等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黎林培明知丁新华、刘嘉威是要出卖毒品，仍予以居间介绍，并促成丁新华、刘嘉威贩卖毒品冰毒99.6克给吕某，所以，应认定黎林培参与贩卖毒品冰毒数量是99.6克。故对辩护人提出黎林培只是贩卖毒品99.6克的意见予以采纳。另外，黎林培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帮助犯，并不以其是否从中获利为要件，所以，对黎林培提出其所得到的1小包毒品不是报酬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黎林培为得到毒品吸食而帮贩卖毒品的事实缺乏证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丁新华、刘嘉威、黎林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新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
二、被告人刘嘉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
三、被告人黎林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24年8月3日止。）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282.63克、现金人民币3000元、电子称1台、棕色挎包1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洪超登
代理审判员 商志强
代理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