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私立旺泉公学，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洞山西路罗山油库西侧，组织机构代码48532175-X。法定代表人：朱善广，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伦，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延毅，男，199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原淮南私立旺泉公学学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和，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廖延毅父亲。原审被告：蒋立强，男，1998年6月15日出生，回族，原淮南私立旺泉公学学生，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原审被告：蒋本同，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上诉人淮南私立旺泉公学（以下简称旺泉公学）因与被上诉人廖延毅及原审被告蒋立强、蒋本同教育机构责任、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旺泉公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伦、被上诉人廖延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立强、蒋本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泉公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5686.8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费用的计算方法不正确。廖延毅请求的义齿安装及更换费用，依据的是司法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其义齿安装和修复费用为每次2400元，更换周期为12年一次。而廖延毅第一次义齿安装的费用就达到了8386元。旺泉公学认为，其超出司法鉴定许可范围，系其自身擅自扩大的损失，该部分费用不应当由旺泉公学承担。否则，司法鉴定意见在本案中就不再具有证据效力，其后续更换费用和更换周期就没有事实依据。廖延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廖延毅提供的证据真实。蒋立强、蒋本同未作陈述意见。廖延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旺泉公学赔偿廖延毅损失12886.80元，蒋立强、蒋本同赔偿廖延毅损失4295.60元，合计17182.4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廖延毅与蒋立强均系旺泉公学的学生，两人当时是同班同学，旺泉公学是一所全日制九年寄宿制民办学校。2012年10月22日晚，廖延毅、蒋立强在晚自习课间玩耍，廖延毅用粉笔头砸蒋立强，蒋立强上前追廖延毅，在追上时，蒋立强搂住廖延毅，廖延毅在挣脱时摔倒受伤，当时没有教师在场，同学们告诉学校老师后将廖延毅送往淮南新康医院，后廖延毅在医院行口腔颌面部清创缝合及下颌牙弓夹板固定术。2012年10月25日，廖延毅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8日住院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2013年3月28日，安徽求是司法鉴定中心对廖延毅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廖延毅的损伤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2014年4月15日，一审法院曾立案受理廖延毅与蒋立强、蒋本同、旺泉公学教育机构、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廖延毅申请对安装、修补、更换牙齿的费用及面部疤痕整容费用进行鉴定。2014年6月12日经法院委托鉴定，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延毅因外伤致颌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愈合后遗留有瘢痕，后续医疗费用建议按人民币5000元确定，后续医疗冠折费用，目前不宜也难以作出较为准确评估，对此医疗费用建议按实际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确定。该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廖延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餐饮费、疤痕后续治疗及鉴定费等合计130790.29元，扣除学校支付的10000元、蒋立强支付的30000元，请求为90790.29元。2014年9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田民一初字第00832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原告廖延毅的各项损失122629.79元，由被告淮南私立旺泉公学赔偿60%即73577.87元，被告蒋立强的法定代理人蒋本同赔偿20%即24525.96元，另20%损失由原告廖延毅自行负担；二、原告廖延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5000元由被告淮南私立旺泉公学赔偿2500元，被告蒋立强法定代理人蒋本同赔偿2500元；三、扣除被告淮南私立旺泉公学已支付原告廖延毅的10000元，被告淮南私立旺泉公学还应当支付原告廖延毅66077.87元，原告廖延毅应当返还被告蒋立强法定代理人蒋本同先行支付的余额2468.21元，被告淮南私立旺泉公学应将其应承担的淮南新康医院治疗费1517.47元支付给被告蒋立强法定代理人蒋本同，以上款项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2017年1月9日，廖延毅再次将旺泉公学、蒋立强、蒋本同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廖延毅申请对其义齿更换次数、费用及缺损牙冠修复次数、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6月29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F6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延毅义齿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2400元，更换周期一般为12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廖延毅受伤时为13周岁，旺泉公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学生有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应将安全教育贯穿在学校教育中；此外，其作为寄宿制学校，应实行封闭式严格管理，其任由学生在教室内从事危险行为，对学生的危险嬉闹行为未及时进行管理、教育、保护，在事后才得知廖延毅受伤，对未成年人存在疏于管理、教育、保护的过错，廖延毅在教室玩耍受伤与学校的疏于管理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旺泉公学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廖延毅、蒋立强当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两人课间在教室内玩耍、追逐、搂抱，根据两人的年龄、智力发育情况，已具有与其行为相适应的识别能力，知道也应当知道在狭窄的教室空间内其行为具有危险性，不安全性，两人均疏于注意、防范，造成损害，自身均具有过错。现廖延毅主张其牙冠修复、后续牙齿修复费用，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旺泉公学应对廖延毅的损失承担60%责任，廖延毅、蒋立强各承担2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侵权行为发生时蒋立强是未成年人，诉讼时虽已成年，但其仍在学校就读，尚无经济能力，也无证据证明蒋立强有个人财产。故蒋立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原监护人蒋本同承担为妥。关于廖延毅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278元，经核对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廖延毅支出医疗费总额为8386元，廖延毅主张8278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更换费用12000元{[75岁-（2016年-1998年）]÷12年×2400元/次}，廖延毅于2016年8月8日安装义齿，经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义齿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2400元，更换周期一般为12年，故按照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应更换四次，故更换费用应为9600元（2400元/次×4次）；3.鉴定费1200元，系廖延毅为确定事故损失程度的合理支出，且有相关发票为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合计19078元，旺泉公学应赔偿廖延毅11446.80元（19078元×60%），蒋本同应赔偿廖延毅3815.60元（19078元×20%）。廖延毅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南私立旺泉公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赔偿原告廖延毅各项损失合计11446.8元；二、被告蒋本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赔偿原告廖延毅各项损失合计3815.6元；三、驳回原告廖延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元，由原告廖延毅负担25元，被告淮南私立旺泉公学负担153元，被告蒋本同负担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8日，廖延毅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现病史为：患者下前牙及上后牙外伤折断，现完成正畸等各类治疗，前来修复治疗。诊疗意见：今行冠套修复，如日后出现冠套破损无法使用，再次冠套修复。廖延毅此次诊疗共花去医药费8386元，该次治疗包含牙齿折断后的根管治疗、冠套修复等。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廖延毅义齿安装及修复费用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旺泉公学上诉认为廖延毅第一次义齿安装超出了司法鉴定许可范围，系其自身擅自扩大的损失，该部分费用旺泉公学不应承担。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旺泉公学承担廖延毅医疗费8278元。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中认为被鉴定人廖延毅义齿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2400元的结论与廖延毅于2016年8月8日的治疗、修复内容不同，司法鉴定意见中的2400元仅指义齿修复费用，而廖延毅医药费8278元包含治疗费，该事实有医疗机构的病历、诊断证明和医疗费收款凭证予以佐证，故该费用的产生系合理支出。旺泉公学上诉称廖延毅的诊疗行为系其自身擅自扩大损害，旺泉公学不应承担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旺泉公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淮南私立旺泉公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轶男审判员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海燕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