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160号
原告：王珍珠，女，汉族，1987年10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赛岐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扬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贡，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苏芸，女，汉族，1987年10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豪，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东南助力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路184-186桂园怡景二期2号楼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53225824U。
法定代表人：伊伟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瀚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东南翼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57号闽东大厦5楼511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587543636T。
法定代表人：张苏芸。
第三人：福州安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西环北路80号山海观花园A#楼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69284343R。
法定代表人：伊伟鹏。
第三人：福州御丛苑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加洋路教场小区4#楼7#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680852150P。
法定代表人：陈鸿年。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叙，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珍珠与被告张苏芸、福建东南助力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助力公司”）、福州东南翼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翼企公司”）、第三人福州安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仕投资公司”）、福州御丛苑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丛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5759号民事判决。东南助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闽01民终487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珍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扬冰，被告张苏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红，被告东南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伊伟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瀚杰、刘庆，第三人御丛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南翼企公司、第三人安仕投资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公告期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王珍珠诉讼请求：1、张苏芸与东南助力公司共同返还投资款人民币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2、张苏芸与东南助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张苏芸找到王珍珠协商投资东南助力公司的股权事宜，2014年1月8日，王珍珠通过张苏芸打入投资款4万元。王珍珠出资后，张苏芸至今未向王珍珠提供投资凭证，经了解，东南助力公司也未办理增资、股权变更等工商变更手续。王珍珠认为，张苏芸和东南助力公司已经侵犯了其财产权益，为维护王珍珠的合法财产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至法院。
张苏芸辩称：1.张苏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王珍珠作为东南助力公司员工，因看好东南助力公司的发展前景，在参加完《虚拟股权认购宣导会》后，认购了东南助力公司的股权，并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认购款。因此，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之间形成股权认购的法律关系。故本案适格的主体应为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而非张苏芸。此外，张苏芸作为东南助力公司一名入职时间不到四个月的普通工作人员（在职时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未参与东南助力公司的经营决策与管理，其均是按照公司的指示收取股权认购款。在办理股权认购事宜期间，张苏芸按公司指示新开设了个人账户并由财务人员操作转账，张苏芸仅持卡，密码由财务掌握。张苏芸在收齐股权款后，立即将股权款转出，该款项亦及时转入了东南助力公司。因此，张苏芸在收受王珍珠股权款时作为东南助力公司的职员，收受王珍珠股权款的行为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东南助力公司承担。
2.本案中王珍珠缴纳的股权认购款系由东南助力公司最终实际收取，故应由东南助力公司承担返还股权认购款的法律责任。张苏芸在收齐全部股权款后，于2014年1月10日按公司的指示，将股权款共计132万元一次性全部转账至东南翼企公司的账户中。之后，再由东南翼企公司将132万元讼争股权款汇入东南助力公司账户。另，东南助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威在电话录音中也反复提到并承认，东南助力公司已收到全部股权款，并同意对返还股权认购款承担全部责任。这更加印证了东南助力公司作为股权认购款的实际收款人，才是本案真正的利害关系人，应由东南助力公司向王珍珠承担返还股权认购款的法律责任。东南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伊伟鹏在本案被发回重审前的第一次审理过程中也陈述，王珍珠的股权投资款实际付至东南助力公司的账户，最终是作为东南助力公司的投资款，应当由东南助力公司向王珍珠承担返还股权认购款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应为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之间的股权认购纠纷，与张苏芸无关。王珍珠针对张苏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东南助力公司辩称：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股权投资关系，其要求退还出资款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王珍珠作为东南助力公司员工，其进行股权投资系采取间接持股的方式进行。在2016年6月6日的法院谈话笔录中，伊伟鹏陈述：“员工股东股权激励的实行方式是，东南助力公司员工选举出持股代表，与持股代表之间签订委托协议，持股代表登记为东南翼企公司的股东并作为东南翼企公司的代表参加东南助力公司的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这一表述是“员工持股”如何执行和实现的客观事实，这一事实包括王珍珠在内的各方均知情并无异议，证据及理由如下：其一，王珍珠对伊伟鹏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确认。其二，投资款的走向系从张苏芸账户打入东南翼企公司账户，再从东南翼企公司账户转入东南助力公司账户，证明东南翼企公司向东南助力公司出资。其三，从股东会决议、邮件往来以及《公证书》可知，各方均认可员工投资认购的是东南助力公司的虚拟股权，而虚拟股权是通过东南翼企公司法律上持有东南助力公司的股权而实现，东南助力公司始终认可包括王珍珠在内的员工通过东南翼企公司享有的实际权益。东南翼企公司在东南助力公司持有的12.5%股份早已得到工商登记，员工的间接投资持股权益实际上早已经得到了确认。
正如伊伟鹏所述，员工的投资都已到位，且员工是按5000万股总股数为基数认购相应股数，东南翼企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未完成，原因是东南助力公司的其他投资人的股份未做最后确认。至于员工或员工代表需要东南翼企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可以向东南翼企公司主张，如需要东南助力公司配合，东南助力公司亦会予以支持。
2.各方均知晓并认可王珍珠等通过委托员工持股代表成为东南翼企公司股东，间接持有投资权益，采取这种方式是为了保持公司股权的稳定，不因员工离职、增减资而变动。另伊伟鹏于2013年12月22日代表员工向股东会认购500万股系按每股0.4元的价格认购，而员工向东南翼企公司认购对应股数是按每股1元的价格进行，存在150%的溢价，由此足以看出员工或员工持股代表与东南翼企公司发生直接的股权投资关系，而非与东南助力公司直接发生股权投资关系。
综上，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股权出资关系，王珍珠的投资权益始终未受影响，其对东南助力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御丛苑公司辩称：王珍珠无权主张退还投资款，正如原审中东南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伊伟鹏所言，东南助力公司2013年通过股权激励方式为东南助力公司员工选举出持股代表，并与持股代表之间签订委托协议，由持股代表登记为东南翼企公司的股东，代表东南翼企公司参加东南助力公司的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王珍珠通过东南翼企公司间接享有东南助力公司的实际权益，对此各股东均无异议。东南翼企公司设立系专门用于员工持股之用，并无实际经营，其在东南助力公司认购的持股比例为12.5%。本案中，2013年东南助力公司需要增资200万元，公司向股东征询意见后，公司股东亦是东南翼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伊伟鹏决定代表员工按5000万股为基数每股0.4元的价格认购500万股。员工实际是以每股1元的价格认购对应股数，其中150%的认股溢价亦成为东南翼企公司向东南助力公司出资的资金来源。故东南助力公司收到的是东南翼企公司的出资款，并根据每股0.4元的价格对应派发股数，而王珍珠是通过东南翼企公司以每股1元的价格取得对应股数权益，王珍珠作为实际出资人，御丛苑公司无异议，但王珍珠的出资属于东南翼企公司在东南助力公司的出资。因此王珍珠无权主张东南助力公司直接向其返还投资款，王珍珠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王珍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A1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王珍珠已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王珍珠已实际出资购股4万元；
A2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总经理伊伟鹏的邮件往来，证明王珍珠与被告协商投资入股的邮件往来及入股份额。
张苏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B1《关于退还员工认购股权款的函》、B2东南助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B3《劳动合同书》、B4银行流水，前述四项证据共同证明王珍珠原为东南助力公司员工，本案所涉款项为其与东南助力公司约定之下的股权投资款，张苏芸仅为经办人员（非东南助力公司股东，也未担任任何重要职位，其已于2014年3月3日离职并入职泰禾集团），且该款项已依照东南助力公司指示汇入东南翼企公司账户，最后亦全额汇入东南助力公司账户。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与张苏芸无关；
B5电话录音，证明本案系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东南助力公司的隐名股东陈威承诺东南助力公司及其股东将偿还该笔款项，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与张苏芸无关；
B6《申明书》，证明东南翼企公司的股东陈威确认张苏芸仅为东南翼企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
B7《确认书》，证明东南翼企公司的股东伊伟鹏确认张苏芸系东南翼企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且从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也无任何决策权；
B8东南助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东南助力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决定向东南助力公司核心员工以不低于1元/股的价格配售股权，该证据与员工《关于退还员工认购股权款的函》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本案纠纷为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与张苏芸无关。
东南助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御丛苑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C1公证书，证明作为当时东南助力公司总经理及东南翼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伊伟鹏代表员工以每股0.4元的价格认购东南助力公司500万股（总股数按5000万股计）。
被告东南翼企公司、第三人安仕投资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公告期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视为放弃诉讼及抗辩的权利。
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并将质证意见记录在案。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对证据A1-A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王珍珠向被告张苏芸的账户转账支付4万元的事实。对证据B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王珍珠等十五人共同签名，向东南助力公司发送《关于退还员工认购股权款的函》。对证据B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东南助力公司的主体资格。对证据B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张苏芸已就职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证据B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证明张苏芸按东南助力公司的指示，将讼争款项汇入东南翼企公司银行账户。对证据B5，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除原告外各方均不予认可，因此真实性不予以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B6-B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张苏芸仅为东南翼企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对证据B8虽未提交原件，但东南助力公司及御丛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C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伊伟鹏表示愿意代表员工以每股0.4元的价格认购东南助力公司500万股（总股数按5000万股计）。
经审理查明：东南助力公司于2010年4月7日成立，股东分别为东南翼企公司、安仕投资公司和御丛苑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安仕投资公司占52%，御丛苑公司占35.5%，东南翼企公司占12.5%。法定代表人为伊伟鹏。其中，安仕投资公司系伊伟鹏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东南翼企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成立，股东分别为陈威和伊伟鹏，持股比例为陈威和伊伟鹏各占50%，张苏芸系法定代表人。
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张苏芸同时受聘于东南助力公司，系东南助力公司员工。
2013年12月份，东南助力公司拟以股权激励的方式向员工增发股份，计划以不低于1元1股的价格向核心员工进行配售。
2013年12月22日，案外人陈威的电子邮箱（邮箱账号ｃｈｅ×××＠163.ｃｏｍ）接收到发件人为伊伟鹏（邮箱账号ywp@3e3s.com）的“有关东南助力公司增资200万一事”的邮件，邮件的主要内容包括：经股东们决议，公司需增资200万元，拟采取的方案是员工若能在1月7日前以现金方式完成认购的，按比例再赠送一些股份，过期恢复1元1股的认购价格。伊伟鹏会做好员工的说服工作，确保公司按期收到200万元的增资现金。因此伊伟鹏在此代表员工以0.4的价格认购200万元的增资，折合未来总股本5000万股中的500万股。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月5日就上述邮件内容作出（2018）厦鹭证内字第01907号公证书。
2014年1月8日，作为东南助力公司员工的王珍珠向张苏芸的账户转账支付4万元。后张苏芸按东南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伊伟鹏的指示，将讼争款项连同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共132万元汇入东南翼企公司账户，后东南翼企公司再将上述款项汇入东南助力公司账户。
2014年8月20日，王珍珠等十五人共同签名，向东南助力公司发送《关于退还员工认购股权款的函》。函件内容为：2013年12月27日及2014年1月2日，东南助力公司法人代表兼公司总经理伊伟鹏领导组织公司全体主管及骨干员工，在公司会议室（福州市五一中路57号闽东大厦5楼）两次召开题为《虚拟股权认购宣导会》的会议。会议提出经公司股东会（伊伟鹏、陈威、林鹭涛、陈国霖、徐锦强等股东）决议，公司决定向员工以股权（虚拟受限股）募集资金，将公司总股本虚拟化为5000万股，向员工以1元/虚拟股进行募资，以员工2013年奖金、加班费、年终奖、员工福利基金等福利待遇虚拟股权，以现金转账认购，公司并赠送一部分股权，公司还承诺任何时候任何员工都可以按照当时的认购对价退回现金并按银行贷款利率补贴收益损失，承诺于2014年1月份内完成签署法律文件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在上述股权认购会议后，伊伟鹏就将上述认购事宜交由公司人事经理王珍珠及法务代表张苏芸负担经办。截至2014年1月7日前，认股员工已经陆续将128万元认购款汇至公司指定的张苏芸个人账户。但公司至今未通知办理相关的手续，在认股员工多次要求及多次主动沟通后，公司仍然不予办理签署法律文件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现请公司立即退还全部认购款项，务必于2014年8月27日前将全部认购款项及相应银行贷款利息退还到各员工的银行卡上。
庭审过程中，张苏芸到庭陈述称：其作为东南助力公司的员工收到东南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伊伟鹏的指示，遂将包括王珍珠在内的员工投资款汇总后转入东南翼企公司账户，再由东南翼企公司账户转入东南助力公司账户，之所以这样操作，是基于财务管理原因。包括王珍珠在内的员工跟东南翼企公司之间并没有达成投资合意，员工的投资目的都是投资东南助力公司。
伊伟鹏到庭陈述称：当时东南助力公司选定了一些中层员工作为持股代表，提供股东会授权和员工认可后，所有有认股资格的员工自行将相应的资金汇集到持股代表个人名下，再由持股代表分别把资金汇总至张苏芸个人账户名下，张苏芸再将钱打入东南翼企公司，东南翼企公司作为东南助力公司的持股公司，当时的计划是等资金到账后将东南翼企公司股份转移至代表名下，等员工认股资金到位后，原计划是按到账按资金划分股份，员工实际变成东南助力公司的间接持股股东。张苏芸同时兼任东南助力公司的法务，但投资款的具体操作是由东南助力公司的财务统一进行操作。之所以这样操作，是出于财务考虑，东南助力直接接受员工投资不太好。在东南助力公司经营权发生纠纷后，接管经营的公司总经理或股东或其本人都与员工有联系，都有返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东南助力公司已经做出了向员工退还款项的承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可以代表安仕投资公司认可东南助力公司应当向员工退还讼争投资款，东南翼企公司也对此予以认可，故东南助力公司应当向原告等员工退还讼争投资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苏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东南助力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若适格是否应当退还王珍珠投资款。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张苏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张苏芸在接受原告投资款时，系在东南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伊伟鹏的指示下进行的。讼争投资款转入张苏芸的个人账户后，随即转入东南翼企公司账户，再由东南翼企公司账户转入东南助力公司账户。因此，从上述事实来看，张苏芸接收原告款项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张苏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向原告归还投资款的义务。
关于焦点二，东南助力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理由如下：
本案纠纷的起因在于东南助力公司拟以股权激励的方式向员工增发股份。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究竟原告是采取何种形式进行股权投资。虽然东南助力公司、御丛苑公司以及伊伟鹏均陈述原告系通过持有东南翼企公司股份，再通过东南翼企公司间接持有东南助力公司股份，而非直接成为东南助力公司的股东，但在其所提交证据中，均没有关于原告与东南翼企公司、东南助力公司形成上述合意的明确记载。反之，张苏芸作为东南翼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讼争股权投资事宜的经办人之一，其明确了原告的投资目的系与东南助力公司发生股权转让关系。结合原告在交付投资款时系东南助力公司的员工身份，以及原告提供的王珍珠与东南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伊伟鹏的往来邮件、《关于退还员工认购股权款的函》、东南助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系与东南助力公司形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因此，东南助力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
如前所述，原告与东南助力公司形成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原告按约履行了自己的投资义务，东南助力公司未依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行为构成违约，故东南助力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此外，伊伟鹏作为东南助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东南助力公司控股股东安仕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苏芸作为东南翼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明确表示东南助力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本院认定，伊伟鹏系代表东南助力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因此，东南助力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王珍珠的部分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东南助力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珍珠返还股权投资款人民币4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2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王珍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福建东南助力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福建东南助力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艳
人民陪审员 傅超真
人民陪审员 朱惠燕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张 连
书 记 员 张继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