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0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鹏程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组织机构代码73891722-9。
法定代表人：陶有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有良，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谈世国，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顺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五一路30-1号，组织机构代码73299373-0。
法定代表人：刘菁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健楠，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
上诉人长丰县鹏程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顺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原审被告李方明、李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0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顺兴公司与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30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顺兴公司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运输一批型号为KFR-32G（32556）D1顶、KFR-32W／FCQE（含管）顶格力空调。该合同第三条第10款约定，顺兴公司必须办理货物运输保险。2010年5月13日，王建明代表顺兴公司与李方明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李方明用皖A×××××车辆承运574套上述型号的格力牌空调，装货地址：合肥，卸货地点：杭州，运费总额4500元，预付2000元，并在合同上注明了李方明提供其本人的驾驶证编号和身份证号码及家庭住址。2010年5月13日17时由李忠驾驶（李方明同车），皖A×××××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A×××××重型平板挂车行驶至安徽省和县沈巷收费站附近时发生单方自身原因的火灾，导致顺兴公司交运的上述货物全部毁损。该起火灾事故经和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和公消火认字（2010）第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挂车左侧三排车轮处，起火点为挂车左侧第二排车轮轮胎。起火原因为制动系统内机械非正常持续接触过热引燃轮胎发生火灾；灾害成因为发生火灾时车辆距辖区消防队较远，四周无可用水源，加之车内灭火器配置过少，不能有效进行初期火灾扑救，致使火灾蔓延，货物全损。事故发生后，格力公司已向顺兴公司索赔。
原审另查明：李方明和李忠系皖A×××××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A×××××重型平板挂车共同的实际所有人，鹏程公司系皖A×××××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A×××××重型平板挂车登记车主。鹏程公司没有收取李方明、李忠的车辆挂户管理费。
原审再查明：皖A×××××重型半挂索引车，系2006年4月6日注册（入户），2010年5月12日发证（转户）鹏程公司；A7G91重型平板半挂车，系2007年1月30日注册（入户）。2010年5月12日发证（转户）鹏程公司，李忠原是顺兴公司驾驶员，2010年5月和李方明共同买车（旧车）后，2010年5月10日李忠与顺兴公司之间已联系好货源，2010年5月12日转户后起运。该车刚转户，没有办理货物运输保险。
原审认为：顺兴公司与李方明之间所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依法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李忠和李方明系皖A×××××重型半挂索引车和皖A×××××重型平板挂车共同的实际所有人，且车辆发生火灾时李忠系驾驶员，故依法应认定李方明和李忠为实际承运人。李方明和李忠作为承运人，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将所承运的货物安全运送到指定地点，但在运输途中因车辆制动系统内机械非正常持续接触过热引燃轮胎发生火灾因素致承运的顺兴公司货物全部毁损，且无证据存在法定免责情形，显见李方明和李忠对实际所有的运输车辆未尽到确保安全运行的义务，因此，依法应认定李忠和李方明对货物毁损存在过错。对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鹏程公司系皖A×××××重型半挂索引车和皖A×××××重型平板挂车的挂靠公司，未能对所挂靠的车辆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负有管理不能的责任。顺兴公司要求李方明、李忠和鹏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6）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方明、李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安徽省顺兴物流有限公司已被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扣除运费的经济损失118990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2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之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长丰县鹏程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李方明、李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9元，由李方明、李忠负担，长丰县鹏程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鹏程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虽然对案件的事实基本查清，且认定顺兴公司与李方明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但不能据此判决鹏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有别于一般的交通事故侵权案件，无论从法律关系来说，还是从相关法律规定来看，鹏程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本案并非可选择的诉讼，顺兴公司以侵权诉讼主张权利不能成立。通过顺兴公司所述的理由，其选择侵权诉讼的依据认为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但是，从相关证据来看，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造成运输货物的毁损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而通过和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来看，本案应属运输过程中的意外事故一-
火灾，而造成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引起的货物的毁损和灭失，应属运输合同履行的义务范畴，因为，如果货物已经装车，不一定必然在行驶过程中发生火灾，有时车辆在停驶期间，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也会有发生火灾的可能，顺兴公司不能以损害赔偿来作为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更不能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来处理本案，而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中除了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挂户车辆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外，其他法律法规并无此类规定。第二、车辆的挂靠不构成合同的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行事，而由于被代理人的过错，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并与行为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本案不因李方明车辆的挂靠而取得代理权，李方明始终都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的。车辆是物不是人，更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管李方明是用自己的车辆还是租来的车辆，都不影响李方明是合同的当事人这一性质。所以，挂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顺兴公司与李方明所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上没有记载鹏程公司的任何信息，而承运方的签字只有李方明个人，鹏程公司在一、二审也没有提供鹏程公司的任何书面的授权委托书，所以，该合同的形成是在顺兴公司与李方明之间设立，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只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本就系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鹏程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因为李方明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公司的授权，只能由李方明自行承担，鹏程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货物运输过程中因火灾造成损失，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应由顺兴公司承担责任。根据顺兴公司与格力电器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第三条第10款、第11款的规定，顺兴公司必须办理货物运输保险，否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货物如果顺兴公司履行了投保义务，顺兴公司就损失即已经获取了弥补，不存在有损失的问题，也不存在要求承运人李方明等赔偿的问题。顺兴公司如没有为货物办理保险，其在托运货物的格力电器公司要求必须办理货物运输保险的情况下，明知运输过程中存在风险，不仅自己不办理，而且也不告知承运人要求办理货物运输保险，显然顺兴公司存在重大过错。《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物权法的规定表明，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在交付时已经发生效力，未经登记，只是缺少公示而不产生社会公信力，在交易过程中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权属登记是为了保护交易活动中的善意第三人，并不是为了确定事故的责任人。即使尚未变更登记，原所有人通过实际转移占有也已经转让了机动车所有权，不再控制机动车运行的风险，不应再对此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也明确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决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车辆挂靠经营是指个人出资取得的机动车挂靠在他人名下，并以他人的名义办理车辆行驶证件及营运证件，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挂靠人出资购买车辆，从被挂靠人处取得营运权，通过以挂靠后的经营活动取得利润，被挂靠人则收取管理费，其实质上是所有权和经营权的互换。我国民事法律基本原则是强调民事主体的权利与义务对等，既然挂靠单位收取了管理费，在挂靠人的经营活动中享有了权利，那么也应当在经营活动中承担事故的赔付义务。因此确定双方是否是挂靠关系并非看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协议，而是看是否符合挂靠关系的本质：挂靠单位是否从挂靠车辆的经营中取得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成为挂靠单位在交通事故中与肇事车辆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该条款的适用是在“交通事故中”。而本案并非交通事故。在本案中，涉案车辆于2010年5月12日由李方明购买而挂户登记在鹏程公司名下，双方签订了挂户协议，鹏程公司与李方明之间并没有约定收取管理费用，实际李方明亦未缴纳，按照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鹏程公司对涉案车辆并没有管理的义务。即便如此，在挂户之初的5月13日，鹏程公司要求李方明对涉案车辆到交通管理部门进行全车检测，检测的结论是合格的，并非鹏程公司未尽管理义务。同时，车辆挂户登记在某运输公司名下，并不等同于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中的挂靠经营，实际上，挂户车辆普遍实行的是自己独立经营，自己找货源，自己与托运方签订运输协议，自己结算运费，完全有别于民法上所指的个体挂户经营，因此，作为挂户公司的鹏程公司的管理义务是有一定范围的，仅只是合同约定的要求车辆年检、办理强制保险、缴纳各项规费以及进行一定的安全教育等，所谓的管理责任并不能无限制、无范围地进行扩大。原审法院在毫无证据也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鹏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任何一起事故如果不是货物完全灭失的话，就有残值存在，况且，顺兴公司的货物尚在运输发送过程中，根本没有进入流通领域，其以销货价格计算损失首先就存在扩大损失数额的情形，应包含货物全部销售完毕后的利润，而作为侵权的诉讼来说，计算的也仅仅是直接损失，如有间接损失，应当通过权威鉴定机构加以鉴定确认，顺兴公司在事发后就前往事发现场，其作为多年从事运输的专业性企业，知道也应当知道货物的损失主张须有鉴定机构评估确认，否则，从法律层面上来说是得不到支持的，但是在事发后，顺兴公司却没有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损失评估，故此，其举证责任应当归责于顺兴公司，其残值是否存在也是包含在评估范围内的，所以，原审法院仅凭顺兴公司与格力公司达成的对第三人没有拘束力的赔偿协议判决李方明承担赔偿责任，鹏程公司负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虽然查清了案件的基本事实，但是在事实认定以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着诸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顺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顺兴公司二审辩称：顺兴公司将承揽的货物交由登记在长丰鹏程公司名下的车辆运输，双方的确有运输合同关系。顺兴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系在运输过程中因车辆承运方的过错和原因导致的。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鹏程公司认为本案不能按照侵权之诉主张权利的观点与现有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予以支持。鹏程公司及李方明、李忠对于涉案火灾及侵权行为的发生，主观上负有过错，且该过错与火灾之侵权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李忠、李方明的过错表现为其没有依法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和车辆的营运证，缺乏相应的技术等方面的安全运输保障，在车辆上路行驶前依法没有对车辆的安全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并因此导致车辆的制动系统发生异常，车辆灭火器材配置不足，进而导致火灾的发生和顺兴公司财产的灭失。《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货运经营者应当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车辆营运证的办理，是行政机关予以行政许可使得车辆运输符合法律要求的强行性要求，又是保障运输车辆及时检验使得车辆运输有效避免风险的技术性要求。鹏程公司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并为自己公司和涉案车辆办货运经营许可证和营运证。火灾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涉案车辆制动系统发生异常所致，车上灭火器材的配置过少，加重了本案事故损失的程度。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鹏程公司准许该车辆从事货物运输，而不是在此之前即对车辆进行必要的合理的检查和管理。鹏程公司关于其已经通过转移占有的方式转让了车辆所有权，及其不是车辆所有权人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该理由对于本案的处理也没有法律上的意义。《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以交付占有方式转让所有权，但该交付系指双方在形成所有权转让合意的条件下的交付。本案中鹏程公司并没有、也不可能与李忠、李方明形成机动车所有权转让的合意。鹏程公司引用《物权法》第23条的规定，就已经承认了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因为如果其不承认其是所有权人，就无权提及车辆所有权的设立和转让。涉案事故既是火灾事故又是交通事故，只不过在交通事故和火灾事故竞合的条件下系由消防部门实际行使行政管辖而已。对于该事故所致财产损失，鹏程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便顺兴公司就涉案货物办理有保险，在事故发生后，顺兴公司也完全有权选择向机动车方主张损害赔偿。虽然顺兴公司没有办理货物保险，并不构成本案侵权行为的过错。顺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相关损失已经客观发生。以增值税发票作为损失凭证，是法定的财务要求。鹏程公司虽然对该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但其也没有依法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支持顺兴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完全是正确和符合法律规定的。鹏程公司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辆交由李方明、李忠使用、控制，并提供权利人为其自己的车辆行驶证，实质上是对李方明、李忠的一种概括性授权，即其允许李方明、李忠以其名义进行运输经营的授权行为，同时也是其向社会承诺其自己为该车辆的运输主体的公示行为。顺兴公司在签订该运输合同时，也审验了车辆及其行驶证，完全有理由相信，该行为是鹏程公司的运输行为。而且李方明还称其车辆存在运输保险且保险单在鹏程公司处。鹏程公司提供的挂靠协议即便真实，其第十一条也规定，李方明、李忠可以自由接洽任何货物运输。如果自由接洽货物是李方明、李忠的个人权利，那么该权利不会也不应当在该《协议》中予以约定。相反，该《协议》中作为李方明、李忠可以自由接洽货物运输，就表明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将自己本有的签订运输合同的权利，以协议的方式让度给李方明、李忠。李方明、李忠因此方得受让和行使签订运输合同和运输货物的权利。由于鹏程公司的概括性授权范围不明，导致其授权不明。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作为委托人的鹏程公司，应当与作为代理人的李方明、李忠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方明二审辩称：同鹏程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李忠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集中在：鹏程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顺兴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李方明、李忠系涉案车辆皖A×××××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A×××××重型平板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因在货物运输过程中轮胎起火，导致车上货物全部毁损。该涉案车辆挂靠在鹏程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涉案车辆在挂靠经营期间，该公司疏于对驾驶人员的培训、疏于对机动车运行安全的管理，未能对运输车辆尽到合理的风险监督、管理义务，致使营运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引起火灾。因此，原审法院判定鹏程公司对李方明、李忠所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鹏程公司上诉称不应对李方明、李忠所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顺兴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珠海格力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在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时明确约定：“乙方必须办理货物运输保险，费用由乙方支付……等”。但顺兴公司未能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对运输的货物未能办理保险，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酌定李方明、李忠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951921.6元（1189902元×80%），顺兴公司对其自身货物的全部毁损承担20%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定李方明、李忠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01295号民事判决；
二、李方明、李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安徽省顺兴物流有限公司已被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扣除运费的经济损失951921.6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息止）；
三、长丰县鹏程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李方明、李忠所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安徽省顺兴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9元，由李方明、李忠、长丰县鹏程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9元，由安徽省顺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69.71元，长丰县鹏程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639.29元（由安徽省顺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69.71元不退，待执行中一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