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叶健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森，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珍，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雪芳，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雪梅，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明福，男，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言娜，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素云，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植栋，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志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苏国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廖明福、广州市广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海物流公司）、广州市广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物流公司）、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市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4日9时50分许，廖明福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国道××处（××江镇东方大厦路段）时，碰撞绿化清洁作业人员苏国志后，再碰撞由苏国志驾驶停在道路上的粤E×××××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尾部，该车在向前滑行过程中，碰撞绿化清洁作业人员钟丽琼、黄芝、扬婉欢，造成车辆损坏，苏国志、钟丽琼当场死亡，黄芝、扬婉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明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九江市政公司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苏国志、钟丽琼、黄芝、扬婉欢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同时造成了钟丽琼死亡及扬婉欢、黄芝受伤，其中钟丽琼的法定继承人及另一伤者扬婉欢已就其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800号、1451号］。另一伤者黄芝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后以损失尚未确定为由撤回起诉。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廖明福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案号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1218号］。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刑事判决书，认定廖明福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廖明福在上诉期限内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日作出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事故发生后，九江市政公司、广海物流公司分别向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垫付了费用25000元、30000元，廖明福、广德物流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没有向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垫付过款项。
死者苏国志属城镇居民户籍。何爱森是死者的母亲，生育了死者等七个子女，死者父亲在事故发生前已去世。李少珍是死者的妻子，两人生育了苏雪芳、苏雪梅两个女儿。
肇事车辆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为广海物流公司，其将该车辆交予广德物流公司经营使用。广德物流公司与廖明福签订�车辆运输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廖明福）提供劳务以及变动成本费用，甲方（广德物流公司）提供运输车辆和调度作业管理及财务、业务运作，双方组成一个有机的经营整体……由于乙方以合作经营的方式从事合作经营，所以排除乙方在普通意义上受雇于甲方的身份认定，乙方以合作人的身份与甲方进行合作。关于利润分配，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按车辆产值的25%与75%分成。该协议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具体的约定。
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参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购买保险。
2015年2月17日，人民保险公�根据广海物流公司的申请，向其支付了预赔款110000元。
2015年3月31日，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赔偿110000元；2.廖明福赔偿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424205.35元；3.廖明福、广海物流公司、广德物流公司共同连带承担上述赔偿责任；4.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150万元范围内对廖明福上述赔偿承担责任；5.九江市政公司赔偿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194659.44元；6.廖明福、广海物流公司、广德物流公司、九江市政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廖明福与广德物流公司的关系，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车辆运输经营合作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及利润分配的约定，廖明福与广德物流公司应为合伙经营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
关于粤E×××××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投保机构是否需要承担保险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分析及当事人事故责任的认定，粤E×××××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本起事故中仅属受损坏物体，而非造成事故发生的交通工具，故该车辆的保险投保机构不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人民保险公司预赔予广海物流公司的保险赔偿款的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该赔偿款并非直接赔偿予本起事故的受害人，亦非广海物流公司持先行垫付受害人的依据向其申请保险理赔，故人民保险公司该预赔款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作处�。
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核定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的总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19695.07元（定额残疾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837.07元（22171.9元／年×5÷7））；2.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
由于本起事故同时造成钟丽琼死亡及扬婉欢、黄芝受伤，但黄芝尚未就其损失提起诉讼，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在四受害人中进行合理的分配和预留（原审法院酌定该限额中的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别预留8000元、14000元予黄芝），故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的上述损失合共679695.07元，原审法院酌定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6000元，超出部分633695.07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保险限额1500000元范围内承担70%的民事�偿责任，即需赔偿413586.55元（已扣除广海物流公司垫付的30000元）；由九江市政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需赔偿165108.52元（已扣除九江市政公司垫付的25000元）。由于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的损失已由人民保险公司及九江市政公司赔偿完毕，故在本案中廖明福、广海物流公司、广德物流公司均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59586.55元予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二、九江市政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65108.52元予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三、驳回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44.32元（原审法院已准许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缓交），由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负担794.32元，由人民保险公司、九江市政公司分别负担3495元、1255元。人民保险公司、九江市政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原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向本院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精神损害抚慰金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民保险公司与广海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不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审庭审时，人民保险公司已提交了投保单原件和保险条款作为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事故导致两人死亡、两人受伤，两死者家属和两伤者分别起诉到法院，其中三件案原审法院已作出判决［另案伤者黄芝在起诉后又撤诉］。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在扬婉欢的案件中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在李金才、李伙永、李达祥、李艳平、朱才的案件中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三件案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2万元，即尚未计算黄芝的赔偿款在内，就已经远超过人民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侵犯了人民保险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未认定承保粤E×××××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粤E×××××号车辆虽然是停在道路上，但该车被碰撞后，跟本案所有的死者和伤者都发生了接触，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承保粤E×××××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没有对此做出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只在本案预留的46000元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慰金；3.判令承保粤E×××××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1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上诉费用由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廖明福、广海物流公司、广德物流公司、九江市政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人民保险公司变更第三项上诉请求为苏国强在粤E×××××号车辆的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在二审诉讼中未作答辩称。
被上诉人广海物流公司、广德物流公司答辩称：一、人民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免赔的条款不符合法定形式，故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未判定粤E×××××号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承担责任错误。粤E×××××号车辆的驾驶人将车辆停在道路上，事故认定书认定九江市政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粤E×××××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苏国强，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苏国强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九江市政公司答辩称，事发当时是九江镇政府委托九江市政公司到道路上清理垃圾，施工人员在施工时已经在道路上摆放了雪糕桶，放了警示标志，施工人员也穿了反光衣。粤E×××××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静止状态。九江市政公司对原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予以认可，九江市政公司也愿意承担责任。虽粤E×××××号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但不能据此免除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廖明福答辩称，其已因本次事故承担刑事责任，故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粤E×××××号车辆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粤E×××××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为苏国强，该车未投保机动车辆保险。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围绕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
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本案事故造成苏国志、钟丽琼死亡，扬婉欢、黄芝受伤，故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应由其四受害人进行分配和预留（苏国志的家属分配46000元、钟丽琼的家属分配40000元、扬婉欢分配10000元、黄芝�留14000元）。原审法院支持苏国志的家属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故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的该项损失超出所分配的赔偿限额14000元（60000元-46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民保险公司与广海物流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以及广海物流公司在投保单（抄件）上盖章确认的行为可知，人民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该部分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谁负担的问题。因廖明福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责任，九江市政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廖明福承担70%的赔偿责任，九江市政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又因广德物流公司与廖明福签订了《车辆运输经营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由廖明福提供劳务及变动成本费用，由广德物流公司提供运输车辆和调度作业管理及财务、业务运作，双方以合作经营的方式从事合作经营，并约定按车辆产值的25%与75%分成，故广德物流公司与廖明福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对外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廖明福和广德物流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800元（14000元�70%）。由九江市政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200元（14000元×30%）。
关于苏国强应否在粤E×××××号车辆的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经审查，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未指向苏国强，苏国强亦非本案当事人。人民保险公司在二审程序中要求案外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超出二审法院的审查范围。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是廖明福驾驶的肇事车辆先碰撞苏国志后再碰撞停放在道路上的粤E×××××号车辆尾部，粤E×××××号车辆在滑行过程中再碰撞钟丽琼、黄芝、扬婉欢。事故发生原因是廖明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九江市政公司在道路上作业未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同意且未在距离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及未采取防护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由此可见，粤E×××××号车辆在事发当时是停止在道路上，该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仅是受损坏的物体，并非造成事故发生交通工具，故原审法院认定承保粤E×××××号车辆的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换言之，即使苏国强未为该车辆投保机动车辆保险，苏国强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核定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19695.07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679695.07元。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所分配的46000元，超出部分633695.07元，因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享有免赔权，故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1500000元范围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03786.55元［（633695.07元-14000元）×70%-广海物流公司垫付的30000元］。由九江市政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5108.52元［（633695.07元-14000元）×30%＋4200元-九江市政公司垫付的25000元）］。由廖明福和广德物流公司连带赔偿9800元。广海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作相应改判；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49786.55元予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
三、廖明福和广州市广德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损失9800元予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44.32元（原审法院已准许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缓交），由何爱森、李少珍、苏雪芳、苏雪梅负担794.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420元，由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市政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由廖明福和广州市广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5元。各方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3.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已预交11088.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8224.79元，由廖明福和广州市广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9元。廖明福和广州市广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绮云
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