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邯市民二终字第1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丹阳办事处南华产业区南华康城*号楼。
负责人施学义，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晓丹。
法定代理人董连雨。
法定代理人温章焕。
委托代理人李爱民，河北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
原审被告定陶永华运输有限公司。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菏泽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2）馆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2月16日7时50分许，被告李杰驾驶鲁R×××××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215省道由南向北行驶，驶至OKM＋600M处时，将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原告董晓丹驾驶的铃木豪爵牌48CC（泰本田）助力二轮摩托车撞倒，造成董晓丹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杰、董晓丹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当日，原告董晓丹被送到馆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右额部脑挫裂伤，3、左颞部颅骨骨折伴错位，4、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5、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6、蛛网膜下腔出血，在该医院住院122天，支付医疗费81816元。原告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两人。原告在馆陶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到大名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支付CT检查费380元。原告于2011年8月4日支付馆陶县人民医院复印费10.5元。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8月29日对原告董晓丹的损伤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其伤残等级玖级一处、拾级一处。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原告为进行鉴定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检查，支付检查费70元。被告李杰驾驶的车辆系其与李建文合伙购买，该车挂靠在定陶永华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李杰和李建文以定陶永华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菏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据此，原告于2011年3月14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菏泽支公司赔偿损失122000元、李杰赔偿损失18848.94元。诉讼中董晓丹放弃对李建文主张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1）馆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82196元、误工费为6607.69元、护理费8310.71元、交通费1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1830元、××赔偿金26215.2元、鉴定费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为148303.6元。原审法院判决被告菏泽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22000元，被告李杰赔偿原告13151.8元。一审结束后，原告因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于2012年3月29日至同年6月9日在邯郸钱氏中医院住院73天，支付医疗费24836元。2013年3月20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其民事行为能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原告支付鉴定费2330元。2013年3月11日至同年4月3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住院23天，支付医疗费17081.61元。2013年7月23日，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中载明：1、伤者因车祸致中型颅脑损害，行手术治疗，后出现精神障碍，先后到钱氏中医精神医院、北京安定医院治疗。2、治疗后经鉴定为器质性妄想性（精神分裂样）障碍，伤者的伤情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8.1条a款之规定。3、伤者有打人、毁物行为，治疗过程中多次出现。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规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护理依赖。4、伤者精神障碍已评定伤残等级，建议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元。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一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5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李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菏泽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菏泽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菏泽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第一次住院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且交强险限额已用完，故原告的剩余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承担。本次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24836元＋17081.61元＋5000元（后续治疗费）=46917.61元，2、误工费3567.52元，3、护理费3567.52元，4、交通费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6、××赔偿金根据原告第一次鉴定的××等级玖级一处、拾级一处和第二次鉴定的××等级八级一处，参照《河北省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二、“关于《新标准》附则5.2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按附录B规定执行，所涉及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值）的确定为：三处以上伤残者la值为Ia值为10%的规定”，原告的伤残赔偿指数确定为40％，赔偿数额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确定为8081元／年×20年×40%=64648元，扣除被告在（2011）馆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付的26215.2元，本案××赔偿金数额为64648元－26215.2元＝38432.8元，7、鉴定费确定为2330元＋2000元＝433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酌情确定为8000元，9、定残后的护理费，参照原审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根据鉴定机构认定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护理依赖的情况按照80%的比例，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确定为13564元／年×20年×80%=217024元，10、住宿费875元，以上共计为330514.45元。被告李杰负事故同等责任，该损失的50％为330514.45元×50%=165257.22元，应由被告菏泽支公司予以赔偿。该数额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被告李杰、定陶永华运输有限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及赔偿项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董晓丹各项损失165257.22元；二、驳回原告董晓丹对被告李杰、定陶永华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对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4元，由原告董晓丹负担292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3582元。
宣判后，被告菏泽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其提供的住院病历认定其所患××与交通事故有关，证据不足；董晓丹的医疗费用过高，未扣除非医保用药金额，未剔除与本案无关的医疗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及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和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一审判决对董晓丹的××赔偿金计算的系数有误，不应按照40%计算，应按照32%计算××赔偿金系数；董晓丹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有误，其定残后只进行了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未进行护理期限鉴定，一审法院按照20年计算护理期限，明显与事实不符，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董晓丹、李杰均未提交书面答辩，但均表示服从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证据卷第10页，董晓丹在邯郸钱氏中医院的住院病历：……现病史：患者于1年前因车祸受惊吓而缓慢起病，主要表现为：敏感多疑，怀疑周围人议论自己，说自己的坏话，易激怒，爱发脾气，毁物，病情加重……门诊以“精神分裂症”收入我院。……初步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一审证据卷第52页，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疾病学诊断：卷中材料提供被鉴定人董晓丹车祸前精神正常，车祸后出现精神异常表现，胡言乱语，有时候敏感多疑，严重时有冲动伤人行为……被鉴定人车祸后颅脑损伤，曾经住院手术治疗，头颅CT符合手术改变……被鉴定人目前为器质性妄想性（精神分裂样）障碍。鉴定意见为：1、疾病学诊断：器质性妄想性（精神分裂样）障碍；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董晓丹提供的住院病历证实了其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脑部损伤并手术住院治疗的事实，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了所患××的成因，系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脑部损伤所致。董晓丹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其所患××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董晓丹所患××与交通事故有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董晓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多处受伤，因脑部损伤，手术治疗后，诱发××，又多次住院治疗，造成其支付高额的医疗费，在治疗的费用中，是否具有非医保用药，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具体的非医保用药品名，致使无法核实，故上诉人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和不合理的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和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令上诉人赔偿董晓丹精神抚慰金不妥，本院予以纠正，8000元精神抚慰金应由侵权人李杰负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亦属董晓丹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该损失应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董晓丹第一次鉴定的××等级玖级一处、拾级一处，第二次鉴定的××等级八级一处，根据《河北省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二、“关于《新标准》附则5.2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按附录B规定执行，所涉及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值）的确定为：三处以上伤残者la值为10%的规定”，董晓丹伤残等级为三处，符合la值为10%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其伤残赔偿指数确定为40％于法有据；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认定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护理依赖的情况按照80%的比例，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其护理费于法有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2）馆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董晓丹各项损失161257.22元；
二、变更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2）馆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晓丹精神抚慰金8000元；驳回董晓丹对定陶永华运输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60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李杰负担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双振
审 判 员 王一民
代理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