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珠，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凤，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荣归，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原审第三人：王永清，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上诉人王红珠因与被上诉人郑荣归、原审第三人王永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凤、被上诉人郑荣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永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珠上诉请求：1.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闽040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红珠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郑荣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红珠与王永清签订的《欠款偿还协议》约定王红珠需要偿还包括银行按揭贷款120000元的债务后，讼争房屋才归王红珠所有与事实不符。王红珠与王永清在2008年9月5日签订的《欠款偿还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王红珠偿还了以上三笔债务后，三元区富文路8号9幢201室的房屋产权归王红珠所有，王永清在外的其他所有个人债务与王红珠无关。王红珠偿还了以上四笔债务后双方立即办理离婚事宜，不得反悔。否则，反悔一方赔偿对方10万元。”这里的三笔是笔误，其实是四笔债务，即欠王兰萍的5万，欠邓金玉的6.1万，欠王金娥的9万，欠荆东树立沙场材料款的25万，但并不包含该房屋本身所欠的银行按揭贷款。从该份协议可以看出，王永清同意离婚并且同意房产归王红珠所有的条件是王红珠要偿还上述四笔债务，并且同意每月支付银行按揭款。即只要王红珠同意偿还四笔债务，并且同意每月还按揭款，所有权归属王红珠的条件即成就。之后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并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中明确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即双方对物权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这足以证明王红珠与王永清约定房屋产权归王红珠所有的条件并不包括王红珠需要偿还完银行按揭后，房屋才归王红珠所有。二、一审法院对讼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未做出正确理解导致裁决错误。虽然《物权法》第九条对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以是否登记为生效要件，但同时《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法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也对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效力、请求确权的权利及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事实不符时的权利救济方式等作出相应规定，而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王红珠与王永清有签订合法有效的物权变更协议（《离婚协议》），且王红珠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而要求确认物权权利的情况下，仅依据《物权法》第六条与第九条的规定，驳回王红珠的一审诉求，明显属于对法律理解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王红珠认为，上诉人对诉争房产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理由如下：1.讼争房产归王红珠所有是王红珠与王永清解除婚姻关系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红珠与王永清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该讼争房屋，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讼争房屋当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此后，王红珠与王永清在2008年9月5日因感情破裂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对讼争房屋的产权做了明确的约定，即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该约定符合《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系王红珠与王永清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离婚后，原告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实际占用该房屋，同时也积极履行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房屋按揭款，只是因为受银行按揭规定的影响，无法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而已，原告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虽然讼争房屋尚未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并不影响其取得物权的效力。因此，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原告。2.《欠款偿还协议书》中约定讼争房屋归王红珠所有而要求王红珠履行的义务，王红珠都已经履行。王红珠与王永清约定讼争房产归王红珠所有并不以王红珠要还清所有银行按揭款为条件。《欠款偿还协议书》中约定的由王红珠履行的债务，王红珠已经履行完毕，该义务并未包括要还清所有银行按揭款。在该协议中，对讼争房产归王红珠所有的条件仅是按揭款每月由王红珠偿还，即只要王红珠同意每月还按揭款，所有权归属王红珠的条件即成就。至于讼争房屋尚附有部分债务未清偿，也并不影响其物权属性，况且，该物权上所附的债务亦是由王红珠进行清偿。退一步说，就算王红珠基于离婚协议取得的权利是一种债权，该债亦属于特定之债。而王永清与郑荣归因追偿权纠纷所产生的债务属于种类之债，且形成在后。根据特定之债优先于种类之债的规定，王红珠亦是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3.王红珠享有的是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郑荣归的请求权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该不同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远远早于郑荣归因与王永清追偿权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郑荣归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王红珠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第二，从内容上看，王红珠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郑荣归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房屋只是作为王永清的责任财产成为郑荣归的债权的一般担保。在王红珠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其要求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郑荣归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郑荣归与王永清之间的金钱债权，系王永清与王红珠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王永清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王红珠与王永清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王永清的责任财产。因此，在郑荣归与王永清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诉争房产都未影响到王永清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王红珠的请求权即使排除郑荣归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郑荣归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第四，从发生的根源上看，讼争房产系王红珠与王永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王红珠与王永清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讼争房产归王红珠所有。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王红珠及其所生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郑荣归的金钱债权相比，王红珠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因此，王红珠认为，其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的执行，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王红珠有权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结合王红珠与王永清签订的《离婚协议》、《欠款偿还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证实双方已经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进行了确认，只是未办理公示登记手续，而欠缺程序要件而已。而之所以未办理公示登记手续，系因客观原因所致，但绝非是物权效力未得到确认未能办理。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王红珠有权请求确认该房屋的所有权，同时根据《最高法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王红珠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王红珠确认所有权的诉求应得到支持。综上，王红珠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未对法律作出正确的理解，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依法改判。郑荣归辩称：第一，1.王红珠要求排除郑荣归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王红珠与第三人王永清于2008年9月5日签订离婚协议虽然对涉案房屋的归属有约定，但双方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登记，物权的转让不发生效力，王红珠并不因此取得涉案的不动产物权。2.王红珠与第三人王永清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归属的约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不能凭借无效的约定排除郑荣归的强制执行申请。3.王红珠并未完全履行欠债偿还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其也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4.王红珠怠于行使权利的损失应当向第三人王永清主张赔偿。综上，王红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王红珠的诉讼请求。第二，王永清与王红珠实际上是假离婚，两人办理离婚后同居在一起。第三，本案中三元法院已经对确权之诉判决了，已经生效了。王永清本人一次都没有出庭。恳请法院尽快判决，减轻个人的损失。王永清未作答辩。王红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三明市三元区（明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2.确认坐落于三明市三元区（明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为王红珠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红珠与王永清于1996年登记结婚，2006年10月双方以王永清的名义购买了坐落于三明市三元区产，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永清名下。2008年9月5日，王红珠与王永清签订《离婚协议》及《欠款偿还协议书》各一份后，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主要约定：现有位于三明市三元区产归王红珠所有，王永清自动放弃对该房产的分割，双方债务以借条签名为准各自承担，与另一方无关。《欠款偿还协议》中主要约定：由王红珠偿还向王兰平借的购房款50000元、向邓金玉借的装修款61000元、王永清向王金娥借款90000元、王永清欠三明市三元区荆东树立沙场材料款250000元，银行按揭贷款120000元由王红珠偿还；王红珠在偿还债务后，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屋产权归王红珠所有。上述离婚协议签订后，协议所涉的房屋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王永清因与郑荣归之间的追偿权纠纷，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法院审理并于2012年5月9日作出(2012)元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永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荣归垫付的借款本息336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该案生效后，因王永清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故郑荣归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坐落于三明市三元区产。王红珠在上述房屋被查封后，向法院执行部门提出异议，其主要理由是，2008年9月5日在与王永清的离婚协议中已约定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归王红珠所有，而王永清与郑荣归的担保债权产生于2011年，与其无关，故要求法院解除对讼争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对此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闽04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红珠提出的异议。王红珠遂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是王红珠与王永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讼争房屋应属王红珠与王永清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制定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效力法律公布日期2007.03.16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王红珠与王永清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产权归王红珠所有，这是王永清对自己在讼争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讼争房屋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王永清仍为讼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在讼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王红珠名下，故在王永清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郑荣归作为王永清的债权人，要求对王永清名下的财产予以司法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王红珠依据《离婚协议》对讼争房屋产权的约定要求确认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属其所有并要求不得执行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红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王红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王红珠认为在《欠款偿还协议书》中约定王红珠在偿还四笔债务后，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屋产权归王红珠所有，四笔是不包含银行按揭款的。郑荣归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案外人王红珠在郑荣归与王永清之间的追偿权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执行标的(讼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为追偿权关系发生之前该讼争房产已在离婚协议中作为其与王永清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归其所有，因此，王红珠对本案讼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王红珠对诉争房产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主要理由是：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红珠与王永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王红珠与王永清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郑荣归与王永清的担保关系发生于2011年6月，郑荣归与王永清之间追偿权纠纷的时间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2）元民初字第237号判决为2012年5月，郑荣归因该追偿权纠纷根据生效判决申请原审法院对讼争房产进行查封的时间为2016年2月，此时讼争房产登记在债务人王永清名下。王红珠一审中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欠款偿还协议书》等三份证据，能够证明王红珠与王永清两人于2008年9月5日达成的《离婚协议》、《欠款偿还协议书》已明确将夫妻双方共有的讼争房产归王红珠所有。上述《离婚协议》、《欠款偿还协议书》系王红珠与王永清两人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两人亦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由于该《离婚协议》签订时间(2008年9月)在先，法院对讼争房产的执行查封(2016年2月)在后，时间上前后相隔长达八年之久，王永清与王红珠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据此，王红珠与王永清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亦属有效。二、王红珠依据《离婚协议》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在法律适用上，应当看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在本案中，王红珠与王永清于2008年9月5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讼争房产归王红珠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诉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王红珠享有的是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郑荣归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远远早于郑荣归因与王永清追偿权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郑荣归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王红珠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第二，从内容上看，王红珠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郑荣归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房屋只是作为王永清的责任财产成为郑荣归的债权的一般担保。在王红珠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其要求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郑荣归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郑荣归与王永清之间的金钱债权，系王永清与王红珠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王永清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王红珠与王永清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王永清的责任财产。因此，在郑荣归与王永清交易时以及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诉争房产都未影响到王永清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王红珠的请求权即使排除郑荣归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郑荣归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第四，从发生的根源上看，讼争房产系王红珠与王永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合法取得而产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王红珠与王永清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讼争房产归王红珠所有。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王红珠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郑荣归的金钱债权相比，王红珠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离婚协议》、《欠款偿还协议书》的约定，讼争房屋的权属应当由王红珠享有；基于王红珠与郑荣归各自债权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来看，王红珠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的执行。王红珠以对讼争房屋享有物权为由请求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执行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以王红珠与王永清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讼争房屋产权归王红珠所有，系王永清对自己在讼争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为由，驳回王红珠要求确认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属其所有并要求不得执行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红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第三人王永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位于三明市三元区产的执行；三、确认位于三明市三元区的房产物权归王红珠享有。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合计8700元，由郑荣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伟审 判 员 廖 春审 判 员 吴树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邱丽萍书 记 员 黄友靖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申请执行人依照民事诉讼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07.10.28时效性已被修改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07.10.28时效性已被修改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四条【案外人对执行的异议】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诉讼程序审理。经审理，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成立的，根据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