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860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李乙，男，回族，住涡阳县城关街道。
辩护人沈剑，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住阜阳市。
辩护人赵成良，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合铁检诉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乙、林某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简易程序不便查明案件事实的意见，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顾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乙及其辩护人沈剑、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成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李乙、林某某利用担当铁路机车乘务工作之便，先后五次伙同佟某甲等人盗卖机车燃油，其中在铁路六十里铺站盗卖燃油作案3起，在吴集站盗卖燃油作案2起，共计盗窃燃油6600升，价值人民币31617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李乙、林某某的供述，共同作案人佟某甲的供述，证人汪某某、李甲等的证言，出示了合肥机务段机车司机报单、证明，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和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乙、林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李乙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对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乙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退赔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对证据不持异议，但辩称盗卖机车燃油是李乙提意、联系并具体实施，自己只是参与分得赃款；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发生在六十里铺站的3起盗窃燃油事实证据不足，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退赔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李乙、林某某在担当铁路机车乘务工作时，合谋将机车燃油向他人出售，随后电话联系佟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前来收购。李乙、林某某驾驶机车到达约定车站后，配合已经到此的佟某甲等人，撬开机车油箱防盗芯，用油泵从油箱里抽取燃油。二人共同盗窃作案5起，共计盗窃机车燃油6600升，价值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1617元。具体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分述如下：
一、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乙、林某某伙同他人在六十里铺站盗卖机车燃油1300升，价值6981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上海铁路局合肥机务段机车乘务员出勤记录、司机报单证实，2014年10月16日，司机李乙、林某某出乘担当机车乘务工作，配属机车DF4c--
5062，9时03分阜阳北站发车，14时19分停靠六十里铺站，15时28分发车。
2、书证内燃机车燃油领油单、预加油记录、司机报单证实，2014年10月16日，李乙、林某某驾驶的DF4c--
5062次机车返回单位后加油4700升；二人在司机报单上填写接班油量数8600升、退勤油量数7850升，接班油量与退勤油量的差额与加油量明显不符。
3、被告人李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6日，其和林某某担当机车乘务工作，这次任务油耗最多3300升，少的1400升是在六十里铺站以2.2元每升卖给佟某甲，得了3000元。这些钱林某某给李甲1000元，其和林某某一人分1000元。
4、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6日，其和李乙出乘返回后加油4700升，这次任务油耗最多3400升，少的1300升在六十里铺站由李乙联系卖给佟某甲。李乙卖油后分给其1000元，当时李乙说只盗卖了800升柴油。
二、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李乙、林某某伙同他人在六十里铺站盗卖机车燃油1000升，价值人民币50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上海铁路局合肥机务段机车乘务员出勤记录、司机报单证实，2014年11月5日，司机李乙、林某某出乘担当机车乘务工作，配属机车DF4c--
5264，5时20分出勤，13时27分停靠六十里铺站，16时41分发车。
2、书证内燃机车燃油领油单、预加油记录、司机报单证实，2014年11月5日，李乙、林某某驾驶的DF4C--
5264次机车返回单位后加油4800升；二人在司机报单上填写接班油量数8600升、退勤油量数8000升，接班油量与退勤油量的差额与加油量明显不符。
3、被告人李乙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5日，其和林某某出乘返回后加油4600升，这次任务油耗最多3500升，少的1100升是其和林某某在六十里铺站以2.2元每升卖给佟某甲，共卖2300元，林某某给李甲700元，其和林某某每人分800元。
4、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5日，其和李乙出乘返回后加油4600升，这次任务油耗最多3600升，少的1000升由李乙联系在六十里铺站卖给佟某甲了，事后李乙分给其1200元。
三、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乙、林某某伙同他人在六十里铺站盗卖机车燃油1200升，价值人民币60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上海铁路局合肥机务段机车乘务员出勤记录、司机报单证明，2014年11月24日，司机李乙、林某某出乘担当机车乘务工作，配属机车DF4c－5062，0时10分吴集站返回，1时12分停靠六十里铺站，2时23分发车。
2、书证内燃机车燃油领油单、预加油记录、司机报单证实，2014年11月24日，李乙、林某某驾驶的DF4C--
5062次机车返回单位后加油4800升；二人在司机报单上填写接班油量数8400升、退勤油量数8000升，接班油量与退勤油量的差额与加油量明显不符。
3、被告人李乙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24日，其和林某某出乘返回后加油4800升，这次任务油耗最多3600升，少的1200升其和林某某在六十里铺站以2.2元每升卖给佟某甲，共卖了2600元。这些钱林某某给了李甲800元，剩下的二人平分，每人900元。
4、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24日，其和李乙出乘返回后加油4800升，这次任务油耗最多3600升，少的1200升由李乙联系在六十里铺站卖给佟某甲，李乙分给其1000元。
四、2015年7月3日，被告人李乙、林某某驾驶机车到达吴集站，林某某在驾驶室负责望风，李乙下车配合已经到此的佟某甲等人，撬开机车油箱防盗芯，用油泵从油箱里抽取燃油1100升，价值人民币4906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上海铁路局合肥机务段机车乘务员出勤记录薄、司机报单、司机电子报单证实，2015年7月3日，司机李乙、林某某出乘担当机车乘务工作，配属机车DF4c－5149，11时05分阜阳北站开出，12时40分停靠吴集站，16时20分发车。
2、书证内燃机车燃油领油单、预加油记录、司机报单证实，2015年7月3日，李乙、林某某驾驶的DF4c--
5149次机车返回单位后加油4700升；二人在司机报单上填写接班油量数8550升、退勤油量数8000升，接班油量与退勤油量的差额与加油量明显不符。
3、书证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7月3日9时33分至20时09分，李乙先后用手机与佟某甲多次联系。
4、被告人李乙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3日，其和林某某出乘返回后加油4700升，这次任务油耗最多1600升，其和林某某在吴集站以2.2元每升卖给佟某甲3100升，佟某甲给了6000多元。事后给李甲1000元平账，剩下的和林某某平分。
5、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3日，其和李乙出乘返回后加油4700升，这次任务油耗最多3700升，少的1000升由李乙联系在吴集站卖给佟某甲，李乙分给其900元。
6、共同作案人佟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的一天，李乙电话让佟某甲到吴集站买油，佟某甲约上佟某乙开车赶到吴集，佟某乙在出租房里将油管放到油桶里，佟某甲将油管另一端顺进护栏网，车停后，李乙下车将油箱盖打开，其将油管插到油箱里，用对讲机通知佟某乙开始抽油，这次买了1100升柴油，给李乙3500元，买的油就放在出租房处的油桶内。共同作案人佟某乙的供述与佟某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7、证人李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乙偷油后曾给其两次钱，都是李乙打电话送到其居住的铁路新村小区，让其帮助掩饰。
五、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李乙、林某某伙同他人在吴集站盗卖机车燃油2000升，价值人民币84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上海铁路局合肥机务段机车乘务员出勤记录薄、司机报单、司机电子报单证实，2015年8月12日，司机李乙、林某某出乘担当机车乘务工作，配属机车DF4c－5191，11时49分阜阳北站开出，13时07分停靠吴集车站，15时13分发车。
2、书证内燃机车燃油领油单、预加油记录、司机报单证实，2015年8月12日，李乙、林某某驾驶的DF4c--
5191次机车返回单位后加油4800升；二人在司机报单上填写接班油量数8550升、退勤油量数8000升，接班油量与退勤油量的差额与加油量明显不符。
3、书证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8月12日9时35分至15时50分，李乙先后多次使用手机与佟某甲联系。
4、被告人李乙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2日其和林某某出乘返回后加油4800升，这次任务油耗最多1800升，少的3000升由其和林某某在吴集站以2.2元每升卖给佟某甲，卖得的6000多元钱，给李甲1000元平账，剩余钱与林某某平分。
5、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2日其和李乙出乘返回后加油4800升，这次任务最多耗油2800升，少的2000升由李乙联系在吴集站卖给佟某甲，事后李乙分给其1000元或者1200元。
证实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28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阜阳北站将被告人李乙抓获；同年10月6日5时许，在合肥机务段阜阳运用车间将被告人林某某抓获。
2、银行业务受理单证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乙退赔给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被告人林某某退赔给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
关于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发生在六十里铺站的三起盗窃燃油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机车乘务员出勤记录能够证明李乙、林某某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11月5日、11月24日一起担当机车乘务工作，司机报单证明二人驾驶机车曾在六十里铺站停留，内燃机车燃油领油单、预加油记录证明二人退勤时分别给机车加油4700升、4800升、4800升，其加油量超出机车运行该区间的实际油耗，且能够证明二人在司机报单上填写的接班油量与退勤油量的差额与加油量明显不符，其中退勤油量系虚假数据，是为掩饰其实际加油的事实；二被告人归案后亦较为稳定的供认共同将多余的燃油盗卖他人。证实此三起盗窃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证据链。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乙归案后至庭审时一直供认联系佟某甲等人到车站抽取机车燃油是二人共同商量，在实施盗窃燃油过程中，其和林某某均曾分别到车下与他人会合抽取燃油，事后给李甲送钱让李帮助掩饰偷油事实是林某某让其所为。被告人林某某辩称犯意是李乙提出，亦是李乙联系佟某甲，每次都是李乙下去配合佟某甲偷油，具体怎么实施其并不清楚，自己只是默许了李乙的意思和行为。李乙与林某某在共同盗卖机车燃油的预谋、联系、实施及事后送钱等方面相互推诿，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在指控的第四起盗窃燃油过程中，李乙在车下配合佟某甲实施盗窃，收取赃款并送给李甲，林某某在车上望风，故在该起共同盗窃犯罪中，李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某某负责望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乙、林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铁路物资，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处罚。在指控的第四起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李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乙、林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乙因盗窃犯罪嫌疑被抓获，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李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业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退赔给单位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17年3月5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乙、林某某退赔在案的人民币10000元发还上海铁路局合肥机务段，二人继续退赔给被害单位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宝智
审 判 员 张 明
人民陪审员 王雪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范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