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2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强克锡，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强婷婷，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赵宇峰，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强克锡、强婷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皖0208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强克锡、强婷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以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强克锡来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参加名称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连锁经营”等为名，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并�实际的产品经营，加入该组织，必须先申购份额，申购后可以多买或者介绍别人来申购，但每人最多只能直接介绍三个人申购份额。每人最多申购21份，第一份价格为3800元，第二份至第二十一份每份价格3300元，共69800元。该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五级从下到上依次是：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申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加入该组织一般都建议直接购买21份（69800元），即可升任主任，当即返现19000元，每发展一个人都有返利，返利采取直接返利和间接返利相结合的方式，其中直接返利是指本人直接发展的下线可按所属层级获得提成，间接返利是指提成本人的下线层级发展的所有下线均可按其所属层级获得提成，发展下线越多，返利越多。被告人强克锡�入后，相继发展了被告人强婷婷等人加入该组织，2012年6月被告人强克锡晋升到“老总”级别。被告人强婷婷经强克锡介绍加入该组织，并发展姜某2等人。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强婷婷从“大总管”晋升到“老总”级别，并带领其团队成员全部搬迁至河北省石家庄市，继续领导其下线人员发展传销组织，最后搬迁至山东龙口市。截止2014年，被告人强克锡、强婷婷的下线人员已超过三层三十人。
原判另查明，2015年5月6日，吴某1等人报案，称被告人强克锡、强婷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强克锡当日主动到三山派出所解决吴某1等人参加传销组织受损的事情。2015年5月14日，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六大队询问强婷婷，强婷婷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3�5日，强婷婷经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到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两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强克锡主动到派出所，被告人强婷婷经电话通知到案。
(3)银行流水账单，证明多名证人向被告人强婷婷交纳费用。
(4)传销结构图，证明被告人强克锡、强婷婷的传销组织结构。
2、证人吴某1、陶某1、程某1、程某2、王某1、王某2、徐某1、端木和明、杜某、陶某2、李某1、陶某3、朱某、程某3、孙某、徐某2、李某2、殷某、程某4、操学勤、黄某4、黄某1、盛某、夏某、黄某2、陈某、甘某、黄某3、吴某2、姜某1、潘某、姜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强克锡、强婷婷的传销组织已经超过三级三十人。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强克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强克锡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到2012年6月的时候，已经成为“老总”级别。
(2)被告人强婷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强婷婷受被告人强克锡的邀集参加传销组织，并发展他人加入，后成为“老总”级别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强克锡、强婷婷以从事“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构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和购买份数的多少作为获得返利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自加入该传销组织时，便知道无实际产品销售，且不断发展他人加入，也明知发展下线越多，返还越高，因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强克锡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强婷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强克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强婷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强克锡的上诉理由：其身患重大疾病，属于可以判处缓刑的情况；其在本起犯罪中也是受害人，其加入该组织的时候并不知道其违法犯罪性，主观恶性较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强婷婷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其构成自首，其于2015年5月14日到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六大队接受询问时已经陈述了自己所涉的组织架构在内的部分事实，此时办案单位并没有对其立案调查，2016年3月5日，其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到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接受调查时，主动陈述了“自愿连锁经营业”相关情况，依法应当构成自首；2、一审法院未认定其退赃退赔，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5月14日，其丈夫姜某2与吴某2、吴某1一家达成协议，明确约定了姜某2给4万元作为吴某2一家赔偿，虽然该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4万元是否包括其，但是作为夫妻，该4万元的确涉及到吴某2对姜某2及强婷婷的谅解；3、一审法院未能充分考虑其流产、刚过哺乳期等量刑情节，其在2016年检查出怀孕后，于2016年12月份在小诊所进行了流产手术，家中也有才满18个月的婴儿，18个月大的婴儿离不开自己的母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强克锡、强婷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强克锡、强婷婷以从事“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构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和购买份数的多少作为获得返利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已综合两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适当量刑，强克锡上诉提出其身患疾病及不知道其违法犯罪性和主观恶性较浅等意见，并非法定或酌定量刑考虑情节，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情形，故对强克锡提出改判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强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强婷婷于2015年5月14日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根据在案证据多名证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此时侦查机关已基本掌握了强婷婷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之后才电话通知强婷婷到案接受讯问，显然强婷婷的行为不符合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强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退赃4万元以及吴某2对姜某2及强婷婷已谅解的意见，经查，该上诉意见本案中并充分无证据可以证实，根据强婷婷的辩护律师向本院提供的一份“协议书”看，首先，该份协议书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次，该协议书只能证明强婷婷的丈夫姜某2于2015年5月14日向吴某2、吴某1一家补偿4万元，且�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赔偿只是姜某2的个人行为，不包括强克锡全家，故对强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强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能充分考虑其流产、刚过哺乳期等量刑情节的意见，经查，对于该意见，强婷婷在一审审理中并未提出，且流产、刚过哺乳期等亦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而是审判机关根据具体案情裁量确定，原判未考虑该情节并无不当，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审 判 员 陈 莲 莲
代理审判员 张 赵 慧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