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00518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李子宽，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汉族。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
辩护人李民，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子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民、证人梁某、刘某、张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日23时许，被告人李某和杨贝贝（另案处理）等人在临泉县城关镇光明路酒厂对面烧烤摊喝酒，李某遇见邻村的张某在旁边吃饭，就给张某敬酒，张某说，这不是“立”的儿吗？李某说，你不能叫俺老头的小名。随即李某拿起一个啤酒瓶打张某的头部、面部，又将拉架的张某某头部打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张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张某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张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2013年7月1日晚，其与亲戚张某某等人在临泉县城关镇文王酒厂附近吃饭，因喊李某父亲的小名，被李某打伤。经医院诊断，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颧骨多发骨折伴塌陷移位等。经法医鉴定为轻伤。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认为，尚须后续治疗费6000元，休息期限180日、营养期限60日、住院期间给予1人护理；二次手术休息期限30日、营养期限10日、护理期限10日。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83663.87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临泉县城关镇新华社区居委会证明、房产证、住院及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其诉讼代理人李子宽认为：被告人李某在与张某发生争执时，又殴打前来拉架的张某某，其行为具有随意性，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定性准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张某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诉称：2013年7月1日晚，原告人张某某与张某等人在文王酒厂附近吃饭，被告人李某和杨贝贝也在该处吃饭。李某因张某喊其父亲小名，拿起一啤酒瓶往张某头上、脸上夯。原告人见状上去拉架，被杨贝贝砸伤头部。事发后，原告人被送至临泉县人民医院抢救，后经临泉县中医院治疗共计32天。经诊断为头部挫裂伤。经法医鉴定，原告人伤情程度为轻微伤。请求判令李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2967.49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临泉县中医院住院医药费收据，引用了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
被告人李某辩称：我最初的目的是敬酒而非打架，因张某叫我父亲的小名，我不让喊，后又遭到张某的辱骂，我在劝说无果后才和张某动的手，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我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并在张某住院治疗期间，已赔偿张某20000元，赔偿张某某5000元。
其辩护人李民认为：被告人李某最开始的动机是敬酒，后因张某喊李某父亲小名，李某作为子女认为是对其父亲的不尊重，可以说明李某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且不存在寻衅滋事中的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情节也不恶劣，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事后已向张某、张某某道歉，并已经作出部分赔偿，又具有自首等法定从轻情节，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李某和杨贝贝（另案处理）等人在临泉县城关镇光明路酒厂对面一烧烤摊喝酒时，遇见邻村的张某、张某某等人在旁边吃饭，即独自过去向张某敬酒。期间，因张某喊李某父亲小名，二人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李某持啤酒瓶将张某头面部打伤。杨贝贝亦赶来持啤酒瓶殴打张某头面部，并将拉架的张某某头部打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张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张某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3年11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不服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于2013年12月31日重新鉴定，作出（阜）公（法临）鉴字（2013）7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为张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3年7月2日，临泉县公安局就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张某的行为作出临公（北）决字（2013）第84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被告人李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某在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及其家人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5000元。
另查明：2013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14元；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98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30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2013年7月2日被送至临泉县人民医院医治，至2013年8月4日出院，住院治疗33天，用去医药费16581.12元，因此发生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480元、误工费24302元÷365天×180天＝11984.55元、护理费24302元÷365天×33日=2197.18元，上述金额合计35532.8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7月1日晚23时经临泉县人民医院进行清创缝合，由医生建议随访治疗，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8月2日在临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元、住院费1085元合计5473.8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被害人张某、张某某三人的自然情况及基本信息。
2、临泉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李某于2014年2月24日在家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3、临泉县公安局临公（北）决字（2013）第84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因于2013年7月1日晚23时许持啤酒瓶打伤张某，被该局于2013年7月2日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4、临泉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的函，说明张某的伤情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临）公（法）鉴字（2013）808号和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3）767号鉴定为轻伤。依据新的《人体损伤程度标准》，张某的伤情依然构成轻伤。
5、临泉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6、张某提供的住院病历及医药费收据，证明张某住院治疗的入院日期为2013年7月2日，出院日期为2013年8月4日，住院治疗天数为33天，花费医疗费16681.12元。
7、张某某提供的安徽省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临泉县中医院住院医药费收据，证明张某某经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结论为随访，在临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日期为2013年7月2日，出院日期为2013年8月2日，住院治疗天数为32天，花费医疗费5473.89元。
8、张某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家属支付费用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家属第一次通过张甲、李甲、张乙到医院给张某父亲送去10000元，第二次是通过李甲与张乙到医院给张某父亲送去10000元。
9、张某某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家属支付费用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家属通过张甲、李甲、张乙三人到医院给其送去5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曾在2013年某天晚上11点左右，看到曾在派出所上班的李某与他人因“喊父亲小名”而发生争执，之后互相辱骂并发生打架。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梁某在2013年某天晚上11点后去烧烤摊吃饭，期间见到李某与张某因“喊父亲小名”而发生争执，之后双方相互辱骂并发生打架。
3、证人张甲的证言，证明李某及其家人曾通过自己向张某送去赔偿款一万元，向张某某送去五千元，之后李某家人又通过其他人再向张某赔偿一万元。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其姐夫，张某在酒厂对面烧烤摊吃饭时，其当时系该烧烤摊服务员，2013年7月1日夜晚大约11点左右，有个人从走路的样子看像是喝多了，看见张某就走到张某饭桌旁边，身子趴在桌子上跟张某说话，大约说的有十来分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吵了起来，这个人拿起地上的一个啤酒瓶对张某头上打了一下子，当时就把张某打睡地上了。这边一打起来，从南面立即又跑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带金项链的年轻人上来后，从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对张某头上乱打；其喊人拉架，烧烤摊老板的父亲张某某听见后就过来拉架，才到跟前就被这个戴项链的年轻人用啤酒瓶把头夯破了。
5、证人张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日晚上9点开始，其和张某、张彬涛等人在张五的小吃店吃饭，时间拉得很长，晚11点左右，李某串桌到张某桌前，因张某喊李某父亲小名，李某不让叫，之后又说了一些话，李某就拿着啤酒瓶朝张某头上夯了一下。“贝贝”（杨某）等人从南边过来，拿着啤酒瓶就打，朝拉架的张某某头上打一下。
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一天夜里，其和李某、杨贝贝一起喝酒，李某去北面解手的时候碰见熟人，然后就去敬酒，一个个子高点的男的叫李某父亲小名，李某不让他叫，这个人嘴里不干不净骂着，李某用手推了他一下，这个人和另外一个人上来用啤酒瓶子打李某，李某也用啤酒瓶子跟他们打，结果把他们打伤了，李某也被他们打伤了。
7、证人张丁、于某、于某某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7月1日晚与张某在一起吃饭，李某到张某桌上给张某敬酒，因张某喊了李某父亲的小名，俩个人就打起来了。
8、证人张五的证言，证明其在临泉县酒厂对面经营一家烧烤摊，张某某是其父亲，因其同村的张某在其烧烤摊吃饭被人打倒，张某某便去拉架，一个戴金项链的人拿个酒瓶子把其父亲头夯破了。
9、证人李丙的证言，证明其系张五聘请的烧烤摊师傅，2013年7月1日晚，有人在烧烤摊打架，有两人受伤，一个人是张五的父亲，另一个不认识。
10、证人李丁的证言，证明其与侯某等人在酒厂对面一个烧烤摊吃烧烤，李某、杨贝贝在另一个桌。听到北边打架的声音便到了现场，见李某、杨某正在跟别人打架，因为什么打架不知道，后来听说那个挨打的男子叫了李某父亲的小名，李某恼了就打了那个男的。当时地上都是破碎的啤酒瓶子。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陈述，2013年7月1日晚上大约七八点的时候，我和张丙、张建彬在张某某儿子开的饭摊上吃饭。夜里11点的时候，“立”的儿（李某）过来敬酒，因我与李某父亲是老表，于是就和李某开玩笑说：这不是“立”的儿吗？李某听了就不高兴了，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叫俺老头小名呢！”我看李某不高兴了，就转过脸不再理他。李某就从桌子上拿个啤酒瓶子对我头上夯了一下，当时就被夯睡地上了。后来，杨某也跑过来，用啤酒瓶子朝我头上脸上身上乱打，把张某某的头也夯破了。
2、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3年7月1日夜里，我去儿子的小吃摊帮忙。张某、大宇、利燕和一个朋友四个人在喝酒，这时一个于寨派出所的临时工看见张某了。当时因为张某和这个人熟悉，这个临时工就坐在张某他们那个桌旁，听见他们为了这个人老头的小名的事情抬（争吵）了起来，后来就看见这个人拿起啤酒瓶子对张某头上、脸上砸，当时就把他砸趴地上了，还按在地上用手打。我上去拉架，跟这个临时工一起的一个年轻人就打我，这个年轻人当时脖子上戴一个金项链。
四、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我在临泉县公安局于寨派出所工作，任联防队员。2013年7月1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杨某等人在临泉县酒厂对面一家烧烤摊上吃饭。约夜11点左右，去解手碰见药铺庄的张丙跟张某几个人在一起喝酒。我和他们打了招呼以后，端了一大杯扎啤来到他们的桌子上，跟每一个人碰了一杯，碰完后，自己就坐下了。在叙话的时候，张某说：“你不是董庄的“立”的儿吗？”我当时就站了起来，对张某说：“长辈的，我老头五六十岁了，你还没有他大呢，你别喊他的小名了。”张某便骂了我一句，还说“我咋不管叫他小名了”。我见张某不听劝，还张口骂我，我就从桌子上拿个酒瓶对着张某头上打一下子，张某当时头就淌血了。这时候，因对方有人开始拉我，也有打我的，我就拿个啤酒瓶子乱打。打起来以后，杨某就从南面跑了过来，也跟他们打了起来，具体咋打的，记不清楚了，印象当中杨某用啤酒瓶子把一个年纪大的人的头打伤了。
五、鉴定意见。
1、临泉县公安局（临）公（法）鉴字（2013）8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为：张某身体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
2、临泉县公安局（临）公（法）鉴字（2013）8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为：张某某身体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
3、阜阳市公安局（阜）公（法临）鉴字（2013）7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为：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
六、辨认笔录。张某、张某某辨认出杨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张某发生争执，续而持啤酒瓶殴打张某并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但定性不当。经查，本案事出有因，即被害人张某在公共场所直呼被告人李某父亲的乳名，从而引发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的主观动机。被告人李某不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故而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及其家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因本案已被执行的行政处罚十日在刑期中应予以扣除。
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提出的对其赔偿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经查，张某的户籍系农业户口，其所提供的在城镇居住的房产证的房地产权利人姓名为“张文良”而非张某本人姓名，且张某未能提供其在城镇居住期间的相关收入证明，故对张某的赔偿应当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本院核实，被害人张某应获赔偿35532.85元，其诉讼请求中的超额部分及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后续医疗费用尚未具体确定，可以根据实际花费另行起诉。因被害人张某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减轻对被告人李某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被告人李某实际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的70%，即（35532.85元×70%）24873.00元。被告人李某已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5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人李某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实施殴打行为，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24873.00元。被告人李某已赔偿20000元，余款487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 涛
审 判 员 朱 甫
人民陪审员 程丹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冰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