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司某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畅通农机机电有限公司榆中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榆中县。负责人：王彩兵，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刘爱民，兰州中心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上诉人司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兰州畅通农机机电有限公司榆中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3月21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关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判决内容，并根据法律规定和证据予以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道。现就一审判决的每一项错误赔偿项目分述如下：一、医疗费：一审判决将甘肃省中医院的住院费33325.53元认定为29993元没有依据，对上诉人出院后已实际花费的医疗费3069.89元未予认定错误。二、护理费：一审判决无视案件证据证明的事实，无视上诉人的身体状况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仅判决支持上诉人住院48天1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明显错误。首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73岁的年龄和所受的严重伤害结果，在上诉人住院期间，一人根本无法进行正常护理，在医院治疗期间，根据医师的叮嘱，上诉人家属聘请了七里河区精理家政陪护服务部（郭培荣）两人进行护理，这本身也符合当时客观实际情况和常理，并且上诉人也已实际支付了2名护理人员40天的护理费共计10400元。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关于护理费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上诉人虽年事已高，但在未受伤前能独立生活，身体康健，且有历年体检报告可以证实。但在受害后身体多处骨折，彻底失去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且根据甘肃省中医院《病人出院证明书》中载明的医嘱“定期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出院后1个月、3个月、6个月）”可知，上诉人至少在出院后半年内，在骨折愈合恢复期内，不仅需要家属照料基本生活起居，而且需要家属协助进行一定的患肢功能锻炼，上诉人一人显然无法自理。因此，在上诉人出院后，为避免上诉人再次受害，其家属进行基本生活照顾和身体护理，符合法律规定和医嘱，也在情理之中，上诉人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合理合法。上诉人家属李某某因照料上诉人，给其造成了实际工资损失，上诉人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三、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甘肃金麟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涉案事故造成上诉人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且涉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73周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7年计算。结合《2016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767元/年的数据，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应当为36601.18元【23767元/年×（0.2+0.01+0.01）×7年】。因此，一审判决按照6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的伤残赔偿金数额明显错误。四、营养费：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住院及病情恢复期间的营养费未予支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就必要的营养费予以赔偿。加之上诉人年岁已高，且涉案交通事故致其身体多处骨折，本案医疗机构虽然没有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但上诉人受伤的事实确实发生，且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因此，对上诉人给予适当的营养支持，能够显著地改善身体营养状况，有效地配合身体伤情恢复，上诉人主张营养费符合客观情况。五、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住院期间陪护家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予认定支持明显错误。在上诉人住院尚未聘请护理人员期间，上诉人家属全程陪护9天。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伙食费应予赔偿。然而本案一审判决却仅判决支持上诉人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对陪护家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予认定明显错误。六、精神损害赔偿金：上诉人本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却在73岁的年龄遭受如此严重的身体伤害，此次伤残后，再也无法下床自由行走，也给子女带来了极大的精神伤害。根据甘肃金麟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确定原告一涉案交通事故，身体多处伤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与上诉人的受害结果、伤残等级及被上诉人的过错不相符合，依法应当予以调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各项费用计算合理，上诉人在甘肃省中医院花费的基础疾病治疗费用不是交通事故引发，所以保险公司不能赔偿。出院后发生的医疗费用及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均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某某，兰州畅通农机机电有限公司榆中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意见相同。司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某某赔偿医疗费59094.03元、护理费59995.88元、护理用品963元、交通费1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营养费46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27.1元、伤残赔偿金36601.18元、鉴定费210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总计238014.19元；2.判令被告畅通公司就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11日15时20分许，张某某驾驶挂靠在畅通公司名下的甘****59号轻型自卸货车，沿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兰新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龚家湾十字左转弯时，将由南向北经人行横道线通过的行人司某某撞倒，发生致司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龚家湾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于2015年11月28日作出了兰公交认字（2015）第0007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某驾车行驶中，忽视交通安全，不注意观察行人动态，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线未停车让行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张某某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认定张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司某某无责任。2015年11月11日，司某某先被送至武警甘肃总队医院急救、因伤重当天转送至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5年11月11日至12月15日），后又转院到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5年12月16日至30日），共计住院治疗48天后于2015年12月30日出院，期间共产生急救、住院医疗费用131024.14元，其中张某某垫付了3.9万元，大地保险公司垫付了3.6万元，剩余55524.14元为原告自行垫付。甘肃省中医院出院证明书出院医嘱为：1.继续积极预防长期卧床引起的并发症，适当坐卧等，遵医嘱积极行患肢功能锻炼，适当行抗凝药物治疗。2.密切观察颅脑情况，必要时复查颅脑情况，或至专科就诊治疗，定期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出院后1个月、3个月、6个月等），不适门诊复查。甘****59号轻型自卸货车为张某某自购，挂靠在畅通公司名下运营，并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6年8月1日，司某某委托甘肃金麟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2016年8月10日甘肃金麟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2016）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某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1、司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肋骨第6-9肋骨折（共4根），构成X（十）级伤残；2.司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骨折断端移位，使左下肢缩短3cm，构成X（十）级伤残；3.司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骨折移位，使左下肢丧失功能为29.6%，构成1X（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张某某驾驶机动车辆，在行驶中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司某某受伤。公安交通管理机关认定张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司某某无责任。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经审查确认有效。张某某侵犯司某某生命健康权益并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因甘****59号轻型自卸货车挂靠在畅通公司名下运营，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畅通公司就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59094.03元，住院期间共产生急救、住院医疗费用131024.14元的，其中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34天，支出97198.61元，予以认可；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33325.53元，据查涉及治疗原告基础疾病部分，对交通事故致伤部分予以认可，应为2999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59995.88元，根据原告病历医嘱和有关规定，原告未提交医院出具的出院后需进行护理的证明或作出护理依赖司法鉴定，按住院治疗48天计算，护理费按雇佣一名护工计算应为6240元，对家属在原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用品963元、交通费12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27.1元已实际产生，经查已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4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住院病历实际住院治疗48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9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620元，原告未提交住院病历加强营养的医嘱或出院小结提示，原告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36601.18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31372元（23767元/年×（0.2+0.1+0.1）×6年）。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司法鉴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定为4000元。鉴定费2100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万元，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给出具体意见，三位被告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按照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分别认定为：急救、住院医疗费用127691.61元、护理费6240元、护理用品963元、交通费12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伤残赔偿金31372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76606.71元。其中张某某已经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9万元，大地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6万元，应从其承担的数额中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某应赔偿原告司某某医疗费用127691.61元、护理费6240元、护理用品963元、交通费12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伤残赔偿金31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减去被告张某某和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7.5万元，共计赔偿99506.71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司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张某某支付原告司某某鉴定费2100元，被告兰州畅通农机机电有限公司榆中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被告张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司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李某某的劳动合同、李某某2015年12月、2016年一月的工资表，司某某的体检报告。三被上诉人均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身体受到伤害请求赔偿的，经审查核实符合赔偿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对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司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均存在错误，司某某认为一审判决将甘肃省中医院的住院费33325.53元认定为29993元没有依据，对上诉人出院后已实际花费的医疗费3069.89元未予认定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司某某在住院过程中治疗基础疾病，但医疗机构没有出具相关证据证明治疗基础病具体花费的医疗费数额，被上诉人主张司某某住院过程中治疗了基础病，其应当对司某某治疗基础病的依据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供依据，一审法院将司某某在甘肃省中医院的住院费33325.53元认定为29993元没有依据，司某某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纠正。对司某某出院后花费的医疗费，司某某所提供票据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处方等证据印证，无法证明购买的药物是治疗何种病所需，一审法院对司某某提供的出院后的购药发票不予采信正确。关于司某某主张要求两人护理的护理费以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上诉人司某某提供的住院病历及出院证明中没有特别注明护理人数及出院后需要护理，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司某某住院天数确定一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司球莲的该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司某某上诉称伤残赔偿金应当计算7年，一审法院按照6年计算错误的问题，经查，司某某定残时间是2016年8月10日，司某某出生于1942年8月15日，定残时74周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伤残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以上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六年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司某某年事已高，因交通事故造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其主张住院48天，每天20元的营养费。年老体衰的受害人住院，确需加强营养，对司某某要求住院期间的营养费960元，应当予以支持，司某某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关于司某某上诉要求赔偿住院期间陪护家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补助的是“住院”的“受害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陪护人员伙食费是受害人到外地治疗，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的处理，司某某并未在外地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只认定赔偿受害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定陪护人员的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司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某某上诉称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认定与损害后果不相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赔偿的基本功能是补偿受害人所受的精神损害，抚慰受害人所受的精神痛苦。赔偿数额只能在个案中酌定，一审根据法律规定和案件实际情况酌定赔偿4000元并无不当之处。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判决给付精神抚慰金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实际上已被废止，对此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司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即：二、被告张某某支付原告司某某鉴定费2100元，被告兰州畅通农机机电有限公司榆中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被告张某某负担）；二、变更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某某赔偿上诉人司某某医疗费用131024.14元、护理费6240元、营养费960元、护理用品963元、交通费12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伤残赔偿金31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78799.24元。减去被上诉人张某某和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7.5万元，共计赔偿103799.2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司某某赔偿。二审案件受理费793元，上诉人司某某承担743元，被上诉人张某某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秉德审判员张惠东代理审判员刘桂刚二O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丁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