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赣行申2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自成，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进贤县公安局，住所地：南昌市进贤县民和镇行政新区。法定代表人万剑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菁，进贤县公安局法制科民警。委托代理人宋敏，进贤县公安局法制科民警。再审申请人罗自成因诉进贤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以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行终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进贤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罗自成系未转编的民办代课教师。罗自成作为白圩乡未转编的民办代课教师代表曾与其他乡镇代表商量过如何解决民办教师补助，并决定于2015年8月11日上午九时，通过代表将能相互通知到的民办教师聚集一起，到进贤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去找领导讨说法。2015年8月11日上午，七、八十名未转编的民办代课教师聚集在县政府大门口，要求县政府解决他们的养老保障诉求，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出面答复会按照全省已出台的统一标准逐步解决，但罗自成等人仍不肯散开，也不听从现场民警劝说至信访部门，非要见到县领导出面答复为止。这样，县政府大门被围堵，不能正常开启，人员、车辆不能正常进入。至当日下午3时许，现场局面有点失控，一、二位年龄较大的民办代课教师按捺不住，开始翻爬大门去找县领导要说法。这时，进贤县公安局快速出动警力处置，口头传唤罗自成上警车前往进贤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在罗自成上警车的过程中，又出现其他民办教师，阻止警车驶离现场的情况。进贤县公安局在调查后，确认罗自成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罗自成作出进公（治）决字[2015]09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于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罗自成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5年9月14日诉至法院。另查明，罗自成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对其诉请的赔偿数额及该赔偿证据、依据，进行说明和举证。进贤县人民法院认为，每一位中国公民都有行使法律赋予的各项权利，包括享有通过正当途径合理表达诉求的权利，但在行使权利的同时不能任性地行使，而要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行使。《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七条分别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访场所提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罗自成在维权的道路上，应选择合理合法的方式方法，而不应选择私下谋划、非法聚集、给政府施压、扰乱正常办公等过激的违法方式方法。况且，多人聚集给政府施压要个别领导当场作出答复，有违我国当今依法治国现状，政府在涉及到与公众有关的重大权益决策时，须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集体作出。进贤县公安局在分析紧急情况下的综合因素，快速判断采取处置措施，尔后在收集相关证据并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按照法定程序，依照法律规定，在其权限内合理合法地作出行政处罚，是其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表现，并无不妥。至于罗自成引用《治安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说明进贤县公安局违反“处罚”的法定程序，这是基于通常情况下的理解，忽视了《公安机关执法细则》有“关于在紧急情况下的公安机关如何快速判断处置的规定”。综上，罗自成的各项诉讼理由不成立，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自成的诉讼请求。罗自成不服，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罗自成申请再审称，1、进贤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违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5条、第94条、第107条的规定，实施治安管理处罚应当公开、公正，尊重和保障人权，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被处罚人不服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可以同公安机关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进贤县公安局民警执法过程中不严格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规定依法行政，仅仅参照本机关的内部规则，违反了行政处罚法定原则。进贤县公安局作出拘留处罚前，未履行告知诉权、暂缓执行等保障罗自成权利的职责，对此，进贤县公安局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职责。2、进贤县公安局对一件涉及数人人身自由的案件几小时内就作出决定，其调查工作极其草率。进贤县公安局仅凭对被抓人员突击询问后，获得的只言片语回答，未进行其他调查，在没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罗自成煽动群众、为组织者，其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不足。请求撤销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以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行终98号行政判决，裁定再审，改判撤销进公(治)决字[2015]09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进贤县公安局承担。进贤县公安局答辩称，1、进贤县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依法口头传唤后对罗自成进行询问，在处罚前进行了告知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笔录中有提及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罗自成未提出要求陈述和申辩，并且其本人也在告知笔录上有签名捺印确认。进贤县公安局依法对罗自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决定，办案民警当场对其进行了宣布，罗自成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捺印确认，并已注明通知了家属。在处罚决定书中也有写明被处罚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南昌市人民政府或进贤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处罚人不服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可以向公安机关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罗自成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后，未提出不服行政拘留决定，也未提出要求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申请，进贤县公安局无需告知其可以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综上，进贤县公安局在对罗自成的处罚过程中程序到位。2、在罗自成的询问笔录中，罗自成供述自己打了电话通知了徐先亮，并且叫徐先亮通知梅庄镇的其他民办老师事发当天到县政府门口讨说法，还通知了衙前乡的一位杨姓老师。进贤县公安局经过调查，结合罗自成的询问材料、熊桂兰的询问材料、张仁明的询问材料以及协警朱文辉的询问材料，罗自成作为白圩乡的民办老师代表，召集民办代课教师聚集围堵县政府大门、鼓动个别年纪较大的教师翻爬大门进入政府大院的行为，可以认定其有煽动、组织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罗自成的上访诉求应该向县政府的信访局提出，递交《申诉报告》也应该是递交给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在县政府大门口和周围的公共场所非法聚集、以围堵县政府大门的方式上访，经信访工作人员劝阻后仍不离开，其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的第六条、第二十条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扰乱单位秩序。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55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在8小时内完成询问查证工作。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时间可以延长至24小时。就案发当日罗自成所代表的民办老师群体，在现场人员密集，涉众敏感，进贤县公安局派出了治安大队、特巡警大队、驻地派出所等组成了临时工作组进行紧急处置，将罗自成等人传唤带回后，进贤县公安局各相关单位分头进行调查取证，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完成了调查，符合调查取证的程序规定，调查充分、证据扎实。请求驳回罗自成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罗自成作为进贤县白圩乡的民办代课教师代表，因民办代课教师补助问题，与其他乡镇的民办代课教师代表商量，决定于2015年8月11日上午召集民办代课教师到县政府找县领导讨要说法，导致2015年8月11日县政府大门被七、八十名民办代课教师围堵，扰乱了县政府单位秩序。进贤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罗自成作出进公（治）决字[2015]0933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进贤县公安局在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进行了调查，履行了告知、送达等程序，该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罗自成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正确，罗自成再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罗自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罗自成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芬审 判 员  陈雯雯审 判 员  章 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钱强森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