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茂强，男，1977年12月29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黔江区。法定代表人：徐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任科，男，1970年12月14日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技，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茂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龙公司）、原审被告任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审判员徐婷婷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由书记员何杰洪担任法庭记录。诉讼中于2017年7月13日对上诉人冉茂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超、被上诉人黔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原审被告任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技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茂强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黔龙公司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213.7278万元及其利息；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黔龙公司确实于2013年4月9日、14日分别向冉茂强支付了9万元，但该18万元均是支付冉茂强于2012年3月27日向其出借的30万元的利息，与另外两笔借款无关，原判将这18万元抵扣另外两笔借款的本息属重复计算；2.原判未按30%年利率计算借款利息错误，判决的借款本息金额错误。被上诉人黔龙公司答辩称，2012年3月27日黔龙公司向冉茂强借款3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2013年4月9日、14日分别向冉茂强支付了9万元共计18万元并不是清偿30万元的借款利息，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并约定有利息。2012年3月27日的借款30万元的本息，已经于2015年11月26日清偿完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任科述称，任科当时是黔龙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借款关系的主体，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冉茂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黔龙公司立即向冉茂强清偿借款本金370.2万元并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2日，冉茂强（乙方）与黔龙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入股协议约定：乙方入股114万元，期限从2011年11月22日起至2012年11月22日以内；甲方承诺按投入股本总额30%的年净回报定额分红，并且每满周年兑现一次；乙方不得参与甲方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和经营风险；乙方除定额享受30%的分红外，不再享有该公司的其他任何收益。协议签订后，秦某某、张某某按照冉茂强的指示分别于2011年11月22日通过各自账户给黔龙公司转帐104万元、10万元。2011年11月24日，黔龙公司给冉茂强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冉茂强交来入股款（其中张某某100000.00、秦某某1040000.00）1140000元”。2012年3月27日，冉茂强给黔龙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黔龙公司于当日给冉茂强出具收据1份，载明：“兹收到冉茂强交来借款300000元”。2013年1月6日，冉茂强给黔龙公司账户转账192万元，黔龙公司于当日给冉茂强出具收据1份，载明：“兹收到冉茂强交来借款壹佰玖拾贰万元”。2012年11月21日黔龙公司给冉茂强出具收据1份，载明“兹收到冉茂强交来的借款三十肆万贰仟元，342000元”。冉茂强认可该34.2万元是114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1年内产生的利息。冉茂强认可，黔龙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9日向冉茂强转账9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账57.6万元、2014年4月14日转账9万元、2014年6月4日转账28.8万元、90万元、35.2万元、2014年11月12日转账40万元、2014年12月16日转账50万元、2015年11月26日转账46.7573万元。同时，双方确认2012年3月27日的30万元借款，黔龙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6日通过转账467573元偿清了本息。另外，2014年4月1日，黔龙公司通过张红卫的账户向冉茂强转账30万元。2014年6月3日，冉茂强给黔龙公司状元楼项目部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年收到黔龙阳光地产状元楼项目部2014年4月1日利息叁拾万元整（300000.00）、2013年4月8日利息玖万元整（90000.00）、2014年5月7日利息玖万元整（90000.00）、2014年1月29日利息伍拾柒万陆仟元整（576000.00）、2014年6月3日利息贰拾捌万捌仟元整（288000.00）。经双方核实，该收条中2013年4月8日9万元的实际支付时间是2013年4月9日，2014年5月7日9万元的实际支付时间是2014年4月14日，2014年6月3日28.8万元的实际支付时间是2014年6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涉案《项目入股协议》的法律性质及该协议中约定30%净回报定额分红的法律性质；二、黔龙阳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三、黔龙公司尚欠冉茂强借款的本息数额。关于焦点一。首先，冉茂强向黔龙公司交付114万元后，冉茂强并未因此成为黔龙公司股东。其次，协议明确约定冉茂强不参与黔龙公司经营管理，不享有黔龙公司的任何经营收益。第三，协议明确约定了涉案114万元资金的使用年限，并约定到期归还本金，并定额享有投入股本30%的年净回报定额。综上，黔龙公司与冉茂强之间订立的《项目入股协议》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项目入股协议》的实质为借款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按乙方投入股本总额30%的年净回报定额分红”的本质系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关于焦点二。冉茂强向黔龙公司转账共计336万元，且黔龙公司收款后分别出具了114万元、192万元、30万元的收据，冉茂强在出借款项时并不清楚黔龙公司与任科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故黔龙公司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冉茂强。借贷关系的双方系冉茂强与黔龙公司，黔龙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黔龙公司认为，财务人员冉泽民无公司授权，其与冉茂强口头约定的利息无效，双方借款时未协议约定利息。经查，192万元收据的背面由冉泽民注明“本笔借款按2.5%月利率计息”，且借款的收据上明确载明冉某某的身份为会计，收据上还加盖有黔龙公司财务专用章，由此可确认在收取借款时冉某某是黔龙公司会计。因此，冉某某与冉茂强约定利息，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黔龙公司承担，192万元这笔借款应按月利率2.5%计息。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冉茂强共举示了4张黔龙公司出具的收据，所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14万元、192万元、30万元、34.2万元。上述收据出具后，黔龙公司偿还了冉茂强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还于2014年6月3日就其中114万元、192万元两笔借款的还款情况进行对帐并形成对帐清单1份，冉茂强认为对账单上结算的利息应予以确认。但黔龙公司认为该对帐单只有冉某某签字无公司授权、无公司印章且将前期利息加入本金再次计息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经查，该对帐单系冉茂强与冉某某在对帐后形成，但对帐单中载明的已支付（黔龙公司还款）金额及支付时间与查明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均不对应，冉茂强亦不能给予合理说明，且该对帐单将114万元借款的阶段性利息多次列入本金计算复利，以致无法确定其计算结果是否超过法定标准，故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计算。关于30万元的借款，双方均认可黔龙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6日通过转账467573元偿清了该笔借款的本息。关于34.2万元的借款，冉茂强自认实际是由114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1年内产生的利息结算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不应将该34.2万元作为本金单独计息，而应以114万元为借款本金，并从114万元借款交付之日起计息。综上，根据冉茂强实际交付借款、黔龙公司还款情况计算（前期已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日利率（年利率÷365天）×借款天数；未支付利息的，依法应按年利率24%计算），黔龙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58.47986万元。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冉茂强借款158.47986万元及利息（以158.4798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冉茂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08元、保全费10000元，共计28208元，由原告冉茂强负担16000元，被告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208元。二审中，冉茂强向本院提交《项目入股协议》，拟证明2012年3月27日借款30万元约定由年利息30%的事实。黔龙公司的质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应在一审中提交，建议法院不予采信。任科对于冉茂强提交的《项目入股协议》无异议。黔龙公司、任科二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冉茂强二审中提交的《项目入股协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冉茂强与黔龙公司签订《项目入股协议》，约定冉茂强入股30万元，黔龙公司承诺按照冉茂强投入股本总额30%的净回报定额分红，并且每满周年兑现一次。冉茂强不参与黔龙公司经营管理，不享有黔龙公司的任何经营收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对2012年3月27日的借款30万元是否约定年利率30%；二、黔龙公司尚欠冉茂强借款的本息具体数额。关于焦点一。根据二审中冉茂强提供的2012年3月26日其与黔龙公司签订《项目入股协议》，名为项目入股协议，实质上是借款协议，该协议明确冉茂强按照30万元每年30%的净回报定额分红，不参与黔龙公司经营管理，不享有黔龙公司的任何经营收益，实质上对约定年利率为30%的利息。原判未计算该笔30万元借款2年的利息不当。关于焦点二。冉茂强上诉主张黔龙公司于2013年4月9日、14日分别份两次共计支付18万元系均是2012年3月27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虽黔龙公司否认，但依据双方的约定计算截止到2015年11月26日该笔借款本息64.7573万元，且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黔龙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6日通过转账467573元偿清了该笔借款的本息，且按照还款方式对黔龙公司清偿涉案多笔借款本息更为有利。故本院对黔龙公司于2013年4月9日、14日分别份两次共计支付18万元系均是2012年3月27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黔龙公司已经支付的其他款项，首先清偿借款的利息，在有剩余的情况下再抵扣本金，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分段计算。具体方法如下：计息期间              天数              本 金      （万元）              年利率30%      利息      （万元）              未还本金      （万元）              未还利息      （万元）                  2011.11.22－2013.1.5              411              114              30%              38.51014              114              38.51014                  2013.1.6－2014.1.29              389              306              30%              97.83616              306              78.7463                  2014.1.30－2014.4.1              62              306              30%              15.59342              306              64.33972                  2014.4.2－2014.6.4              64              306              30%              16.09643              232.43615              0                  2014.6.5－2014.11.12              161              232.43615              30%              30.75798              223.19413              0                  2014.11.13-2014.12.16              34              223.19413              30%              6.23720              179.43133              0                  备注              2014.1.29支付57.6万元，2014.4.1支付30万元，2014.6.4支付154万元，2014.11.12支付40万元，2014.12.16支付50万元。      综上，冉茂强的上诉理由部分请求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中新证据的出现，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上诉人冉茂强借款179.43133万元及利息（以179.4313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冉茂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08元、保全费10000元，共计28208元，由上诉人冉茂强负担14000元，被上诉人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16元，由上诉人冉茂强负担18000元，被上诉人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