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执复107、10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陈海，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荣，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吴木炎，男，汉族，住茂名市，。
被执行人：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东兴市金滩民族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荣，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杨定表，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
被执行人：陈嘉达，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荣，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陈海不服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执异87、8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级执行申请执行人吴木炎与被执行人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源振达公司）、杨定表、陈海、陈嘉达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二案中，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粤09执46、47号执行通知书，通知被执行人履行尚欠债务利息928118.71元及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等诉讼费用。
被执行人陈海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上述执行通知，其主要理由是：被执行人已与申请执行人吴木炎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完全履行完毕，不存在恢复原判决书执行的情形。吴木炎与异议人民间借贷纠纷，经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和（2013）茂南法民三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该二案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经异议人与原告吴木炎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2015年1月30日起被起诉人（即异议人）支付248万元给原告吴木炎（该款自签订本协议时即日支付30万元，余下218万元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再支付118万元）。吴木炎收到被执行人支付248万元之后，该二案原告吴木炎放弃其余借款本息，即（2013）茂南法执字第414号、（2014）茂南法执字第374号执行案执行完结。签订《和解协议》后，分别于2015年1月30日异议人陈海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了30万元；2015年10月8日异议人陈海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了1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了118万元，共转账了248万元，异议人方已经依照《和解协议》完全履行完毕。但原告现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却出尔反尔，单独解除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要求法院恢复执行上述两个民事判决。吴木炎的申请是于法无据、于理不合的，因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在本案中双方的债务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已经终止，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已经全部完成，吴木炎无权解除《和解协议》恢复原二判决的执行，而应该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解除余下的8套房产的备案手续，使这8套房产能顺利进入正常销售渠道进行销售。异议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迟延履行和解协议的争议应当另诉解决的复函》（[2005]执监字第24-1号）：“……我院经调卷审查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和我院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尽管存在瑕疵，但和解协议确已履行完毕，人民法院应不予恢复执行。至于当事人对迟延履行和解协议的争议，不属执行程序处理，应由当事人另诉解决。请你院按此意见妥善处理该案。”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人民法院不应予恢复执行，如对迟延履行和解协议有争议，应当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异议人认为，因异议人已经履行完毕《和解协议》，吴木炎也同意异议人的履行行为，在2015年10月8日原告吴木炎收到异议人陈海的第二次还款100万元后，即解封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7套房产，证实了吴木炎是同意异议人在2015年10月8日还第二次款100万元。所以吴木炎在异议人现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和解协议》义务之后，收取了全部还款之后，再单独解除《和解协议》，要求恢复执行原判决，是违反《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是不能解除的。故此异议人认为恢复执行和强制执行异议人向吴木炎支付利息928118.71元是错误的，该执行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
执行法院查明，原告吴木炎与被告源振达公司、杨定表、陈海、陈嘉达民间借贷纠纷二案[（2013）茂南法民三初字第282号和（2013）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08号]，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下称茂南法院）于2013年9月5日和2014年3月14日分别作出（2013）茂南法民三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和（2013）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其中282号案判决：被告杨定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吴木炎清偿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陈海、陈嘉达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9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定表、陈海、陈嘉达负担。708号案判决：限被告源振达公司、陈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4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至还清款日止）给原告吴木炎；限被告源振达公司、陈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给原告吴木炎；被告陈嘉达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源振达公司、陈海、陈嘉达共同负担。二案判决生效后，依据吴木炎的执行申请，茂南法院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和2014年7月7日分立（2013）茂南法执字第414号和（2014）茂南法执字第374号两案执行。茂南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将二案合并执行。
2015年1月30日，在茂南法院的主持下，申请执行人吴木炎与被执行人陈嘉达、陈海、担保人赖锋就二案的执行达成一份《和解协议》，约定：一、2015年1月30日起被执行人支付248万元给吴木炎（该款自签订本协议时即日支付30万元，余下218万元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再支付118万元）。吴木炎按时收到被执行人支付248万元之后，本二案吴木炎放弃其余借款本息，即（2013）茂南法执字第414号和（2014）茂南法执字第374号执行案执行完结。二、赖锋（身份证号码：）自愿对本二案的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即负责偿还。三、若果被执行人不按本协议履行还款给吴木炎，本二案则恢复原判决书执行，利息按原判决书计算。四、本案执行费、受理费由吴木炎负担。五、本协议签订时吴木炎收到被执行人支付30万元之后，吴木炎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被执行人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东兴市万尾××旅游度假区××号地块：东国用（2006）第A2769号及解封陈海的房屋及土地。
2015年2月12日，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根据2015年1月30日的和解协议再次达成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愿将位于广西东兴市金滩东盟民族风情园金滩华府度假村1#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东建房预字2014-05号）的第六层从南向北十五套（602号-607号，房号、面积详见清单）房产，在广西东兴市管理局登记备案到吴木炎的名下。此十五套房产登记备案到吴木炎名下后，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及陈海不受吴木炎是否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被执行人的土地及房屋的限制，其即可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东兴市的地块东国用（2006）第A2769号及解封陈海的房屋及土地。二、根据2015年1月30日达成的和解协议，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嘉达、陈海、杨定表于2015年8月30日前再支付100万元给吴木炎。吴木炎收到此款后十日内负责到东兴市房产管理局签字解除7套房屋备案手续及买卖合同，被执行人完全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吴木炎十日内负责签字解除余下8套房屋备案手续及买卖合同。上述所需一切费用由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按照《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2015年1月30日陈海向吴木炎通过银行转账了30万元；2015年10月8日陈海向吴木炎通过银行转账了1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源振达公司向吴木炎通过银行转账了118万元，共计转账支付了248万元给吴木炎。
2015年9月8日，吴木炎以被执行人未按和解协议约定支付为由，向茂南法院申请继续按原判决执行以及申请执行担保人赖锋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9月28日，茂南法院作出（2013）茂南法执字第414号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保证人赖锋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吴木炎承担还款清偿责任。
2016年4月18日，吴木炎以被执行人和保证人没按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致使申请执行人债权无法实现，茂南法院裁定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但一直未能执结为由，向执行法院申请提级执行二案。2016年5月23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09执监9号、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两案提级执行。2016年6月7日，执行法院分立（2016）粤09执46号、47号二案合并执行。
2016年9月9日，执行法院分别向被执行人发出了（2016）粤09执46、47号执行通知书。
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委托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二案的执行本金及利息进行审计。经审计，二案被执行人尚欠利息合计928118.71元。
2016年10月9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09执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担保人赖锋名下位于茂名市××路××院××房（所有权证号：0100008263）的房屋。
2016年10月19日，陈海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裁定撤销（2016）粤09执46、47号执行通知书以及相关的执行行为。执行法院分立（2016）粤09执异87号、88号二案合并审查。
执行法院认为，本二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相关和解协议是否完全履行，是否应恢复对原生效判决的执行。分析如下：（1）《和解协议》中约定，被执行人源振达公司、杨定表、陈海、陈嘉达两案共向申请执行人吴木炎承担支付248万元的责任，分三期支付（其中：2015年1月30日支付30万元，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118万元），案外人赖锋对被执行人的给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如不按约定时间支付，则二案恢复原判决书执行，利息按原判决书计算。尔后，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但只是补充约定源振达公司名下15套房产的担保解封责任以及2015年8月30日前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担保责任，并未对在先签订的《和解协议》中三方权利义务变更。在《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未按《和解协议》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100万元，申请执行人吴木炎申请恢复执行原判决，茂南法院裁定保证人赖锋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吴木炎承担还款清偿责任。据此，被执行人未完全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和解协议将无法约束各方，申请执行人放弃的本息承诺亦归于无效，申请执行人部分利息未得到偿还，案件并未执行完毕。（2）关于异议人陈海辩称申请执行吴木炎在2015年10月8日收到异议人第二次还款100万元后，即解除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7套房产，证实了申请执行人是同意异议人的履行行为，《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申请执行人吴木炎虽然接受该款项并部分解除备案登记房产，但其并非对被执行人未按约履行和解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并没有放弃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的权利。故申请执行人的该行为并不能视为同意异议人的履行行为。（3）关于异议人陈海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执监字第24-1号）复函，如对迟延履行和解协议有争议应当另诉解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05]执监字第24-1号复函只是针对个案的答复，并不是司法解释，不具有普遍适用效力。况且本案当事人均没有对和解协议履行争议另行提起诉讼，执行法院依法依规依照原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进行执行，被执行人陈海提出的异议不能对抗执行法院的相关执行行为。故对异议人陈海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的规定，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恢复执行申请和提级执行申请立案执行后，依法作出的（2016）粤09执46、47号执行通知书及相关执行行为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异议人陈海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2016年12月19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09执异87、88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陈海的异议。
陈海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6）粤09执异87、88号执行裁定及（2016）粤09执46、47号执行通知书以及相关执行行为。其主要理由是：（1）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执行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吴木炎在2015年10月8日收到被执行人第一次还款100万元后解除协议约定的7套房产，不能证实申请执行人同意被执行人继续按照协议履行还款责任，这与事实不符。如果申请执行人吴木炎不同意，为何收取被执行人第二笔还款100万元，而不按原判利息要求被执行人还款？申请执行人吴木炎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同意被执行人同意按协议履行还款责任，其直至2015年12月29日是被执行人提前偿还剩余的第三笔款项118万元止，吴木炎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茂南法院2015年9月28日也仅是裁定保证人赖锋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还款清偿责任，并非裁定被执行人按原判借款本息承担还款清偿责任。2015年12月29日止被执行人已按和解协议约定全部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不应恢复执行。（2）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通知书及相关执行行为于法无据，应依法撤销。首先，被执行人只是迟延履行和解和协议的第二次还款，并非不按和解协议履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当事人对于迟延履行和解协议的争议不属于法院执行程序处理，不应恢复涉案原二判决的执行，而应由当事人另诉解决。其次，被执行人已全部履行完毕和解协议义务，申请执行吴木炎无权解除协议恢复原二判决执行，而应按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解除余下8套房产的查封。
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吴木炎向茂南法院提交落款日期2015年9月8日的申请书，主要内容是：“……被执行人陈海除签订和解协议当日支付30万元给我外，余下的218万元被执行人没有按协议履行还款给我。现我向法院申请执行担保人赖锋……继续按原判决执行被执行广西东兴市源振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嘉达、陈海、杨定表……”。（2）茂南法院2015年9月28日所作的（2014）茂南法执字第374号执恢复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只按协议履行30万元，余款218万元逾期未履行，致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无法实现。”（3）在执行法院2016年11月28日本案执行异议听证时，异议人陈海一方和申请执行人吴木炎均向法庭确认，双方未向执行法院提交过执行结案申请或终本执行申请，亦无收过结案通知或终本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应按原判决执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执行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其中约定了2015年8月30日前被执行人应当还款100万元，但被执行人在此期限内并未支付该款，故申请执行人吴木炎于2015年9月向原执行法院茂南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原判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双方当事人在此期间并未向法院申请结案，而茂南法院又于2015年9月28日已裁定保证人承担清偿债务。由此可见，因被执行人未履行和解协议，根据申请执行人吴木炎的申请，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原判决继续对被执行人予以强制执行。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中，对于因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而不予恢复执行的情形，应当具有时点限制，即在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之前，被执行人已经履行完毕和解协议；而在恢复原判执行后，即使被执行人履行和解协议，也不得逆转程序依照原执行和解协议强制执行，除非当事人之间达成新的执行和解协议。本案在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原判执行且原执行法院继续强制执行后，被执行人才全部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故其以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为由，主张本案不应按原判决执行，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综上，陈海复议申请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执行法院异议审查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海的复议申请，维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执异87、8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蒋先华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