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23刑初64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瑞龙，男，1979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禅堂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6月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6月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邦兴，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6〕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瑞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立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瑞龙及其辩护人朱邦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闫瑞龙在其家中因家庭琐事，用美工刀将其妻子王某腹部划伤，村民闫某丙上前制止被被告人闫瑞龙呵退，后被告人闫瑞龙又持菜刀对王某头部、面部、手部、脚等部位实施伤害。被告人闫瑞龙见闫某甲上前制止时，持菜刀将闫某甲后背砍伤。被告人闫瑞龙作案后，又持菜刀、剪刀对自己的头部、腹部等部位实施伤害。经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闫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闫瑞龙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闫瑞龙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闫瑞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四、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综上，对被告人应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闫瑞龙与妻子王某（系聋哑人）、儿子闫某乙在家中吃午饭时，先持美工刀将王某腹部划伤，村民闫某丙上前制止被被告人闫瑞龙呵退，后被告人闫瑞龙又持菜刀对王某头部、面部、手部、脚等部位实施伤害。闫某甲上前制止时，被告人闫瑞龙持菜刀将闫某甲后背砍伤后，又持菜刀、剪刀砍自己的头部、腹部等部位。经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面部创口、头皮创口、体表创口、左手小指离断缺失等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闫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闫瑞龙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时，被害人闫某甲向灵璧县公安局报警，当日，灵璧县公安局禅堂派出所在被告人闫瑞龙家中将其抓获。因被告人闫瑞龙自身有伤需治疗，灵璧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闫瑞龙未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6月1日，灵璧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闫瑞龙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该局对被告人闫瑞龙予以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菜刀一把、美工刀一把，经被告人闫瑞龙当庭辨认无异议。
二、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闫瑞龙、被害人王某的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闫瑞龙于2016年5月2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禅堂派出所民警在其家中抓获。
（三）《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闫瑞龙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灵璧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王某系聋哑人且未受过手语学习或培训，无法对其进行询问。
（五）灵璧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告人闫瑞龙在案发后自伤且精神状态异常需住院治疗，2016年5月31日的刑事拘留决定未执行，6月1日对其变更为监视居住，6月4日对其予以刑事拘留。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刑事照片等
（一）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刑事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被害人的伤情等情况，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作案工具美工刀、菜刀予以扣押，并予以移送在案。
四、鉴定意见
（一）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面部创口、头皮创口、体表创口、左手小指离断缺失等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
（二）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0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闫某甲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三）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31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菜刀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为闫瑞龙所留。
（四）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16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闫瑞龙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害人陈述
闫某甲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中午一点多，闫瑞崇妻子到他家说“撵不上”（闫瑞龙）在家砍其家属，他马上去闫瑞龙家，看见闫瑞龙左手抓住王某头发，右手拿一把菜刀向王某头上砍了几下，当时他想拿塑料锨去打闫瑞龙，闫瑞龙举刀向他砍来，他转身向外跑，后背被闫瑞龙砍伤了。他喊人进去阻止闫瑞龙，但没有人愿意去，他就打了110和120。最近三四年，闫瑞龙精神不正常，经常出现幻觉，觉得别人要害其。闫瑞龙夫妻以前有过打架的情况，王某被闫瑞龙打怕了。
六、证人证言
（一）闫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他和爸爸闫瑞龙、妈妈王某吃饭时，他爸爸先用橙色的刀划他妈妈肚子，后又换菜刀砍他妈妈的腿和头，砍之前也没有说什么话。
（二）闫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他到闫瑞龙家看见闫瑞龙手拿一把黄色裁纸刀在哑巴肚皮上做动作，他让闫瑞龙把刀放下，闫瑞龙叫其过去，他就去找闫瑞龙哥和其三叔，但没有找到。他和闫某甲、闫某丁三人一起返回闫瑞龙家，当时，见闫瑞龙用菜刀向哑巴头上砍，闫某甲想上去夺刀，闫瑞龙转身追砍闫某甲后背一刀。他们三人吓跑出来了，闫瑞龙还在屋内砍。闫瑞龙酒喝多时就不正常了，喜欢打哑巴。
（三）闫某丁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和闫某甲一起到闫瑞龙家，看见闫瑞龙一手拽哑巴，一手拿菜刀不停地拍哑巴额头，闫某甲说闫瑞龙一句，并想上去扶哑巴，闫瑞龙用菜刀将闫某甲后背砍出血了。他就将闫某甲拉出来，闫瑞龙用菜刀继续拍哑巴的额头。闫瑞龙有精神病大约三四年了，犯病时就会打哑巴。
（四）程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她到“撵不上”家门口时看见哑巴坐在凳子上双手捂肚子，“撵不上”用剪刀在锯哑巴肚子，她上前拉哑巴，“撵不上”用剪刀来捂她。她害怕去喊人，回来看见“撵不上”一手拽哑巴，一手拿菜刀拍哑巴的头。
（五）闫某戊证言证明，案发当时，他看见闫瑞龙蹲在自家前屋里，脸、头、肚子上有伤，王某躺在地上，身下都是血，闫某甲后背也伤了，地上有菜刀、剪刀。大约从三年前，闫瑞龙精神就开始不正常了，他多次听到哑巴被打时的哭叫声。
（六）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28日中午1点多，她在闫瑞龙家门口听到哑巴的声音，闫某甲进屋没多会就出来了，后背被闫瑞龙砍一刀，小铺子（闫某丙）也进屋了，其他人害怕没敢进去。闫瑞龙脑子有病，最近几年表现不正常。
（七）闫某己证言证明，闫瑞龙有时犯精神病，犯病时爱打妻子和小孩，到处乱跑、乱打电话等。
（八）马某证言证明，她儿子闫瑞龙与王某于2005年结婚。王某没上过学，家人和其交流，是用手比划，有时能猜对，有时猜不对。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闫瑞龙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中午，他和妻子王某、儿子闫某乙三人在家吃饭。吃饭过程中，他脑子突然犯浑了，从饭桌上拿起一把裁纸刀，走到王某跟前，蹲在王某北侧，这时同庄的闫某丙来问他干什么的，他让闫某丙走了。过一会，他用裁纸刀划了王某肚子三四下，王某用手推他，他又从桌子上拿一把菜刀砍王某头，王某用手挡，头和手都被砍伤了。王某被他砍倒在地，他又用菜刀砍王某脚几下。闫某甲拿木锨想打他，他向其砍了一刀，砍在锨把上，闫某甲转身向外跑，他又向闫某甲后背砍一下。他砍过王某后，想一死了之，就用菜刀砍自己的头和脖子，又拿剪刀戳自己的肚子。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时闫某甲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家中将其抓获，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案发时知道有人报警，同时结合被告人作案时的精神状况，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应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案发前，双方没有发生纠纷，被告人突然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伤害行为，并不是因为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对案发也没有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闫瑞龙在案发时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瑞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供被告人闫瑞龙犯罪时使用的美工刀一把、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海军
审 判 员 马自卫
人民陪审员 唐栋梁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