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潮中法民二终字第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加彬，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委托代理人：杨楚程，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利盛，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委托代理人：谢春松，男，1941年8月1日出生，汉族，系谢利盛之父，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潮州市佳华宝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枫溪区。法定代表人：蔡加鹏，经理。上诉人蔡加彬因与被上诉人谢利盛、原审被告潮州市佳华宝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佳华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枫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31日，谢利盛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蔡加彬多次与谢利盛购买陶瓷产品，至2010年12月26日立据，欠谢利盛货款人民币65258.60元，后经谢利盛多次催讨，至今没付还。蔡加彬系佳华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加鹏之胞弟。据佳华宝公司声明“本公司自2010年11月底止与各购进材料往来户一切债务由蔡加彬、蔡加智负责。2011年3月23日声明”。谢利盛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蔡加彬付还谢利盛货款人民币65258.60元及该款逾期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2.1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蔡加彬承担。2014年4月29日，谢利盛以佳华宝公司作为购销合同的购销方，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由，要求追加佳华宝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蔡加彬答辩称：蔡加彬从未与谢利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谢利盛货款义务，谢利盛起诉蔡加彬是起诉错位诉讼主体，请法庭依法驳回谢利盛对蔡加彬的诉讼请求。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佳华宝公司答辩称：佳华宝公司是法定代表人蔡加鹏及二弟蔡加彬、三弟蔡加智、四弟蔡加贤四兄弟共同共有的家族企业。2011年3月23日，蔡氏四兄弟分家析产时，约定由分得佳华宝公司固定资产的蔡加彬负责偿付尚欠揭阳市揭东区云路镇逢春瓷厂的货款人民币65258.60元（详见《佳华宝公司2011年3月23日分拆时蔡加彬应承担债务》列表中的“蓬春￥65，258.60”）。上述事实，佳华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加鹏已经告知谢利盛。谢利盛亦同意本案债务由蔡加彬负责偿付，并已经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谢利盛单独起诉蔡加彬的行为，表明其与佳华宝公司已经有了本案债务由蔡加彬负责偿付的约定。故此，谢利盛是且只能向蔡加彬主张权利，无权向佳华宝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揭东县云路镇逢春瓷厂是谢利盛个人经营的企业，2010年8月22日至11月31日，佳华宝公司多次向谢利盛购买陶瓷产品，货值人民币115258.60元，并于同年10月、11月、12月先后付还谢利盛人民币50000元。2010年12月26日，佳华宝公司工作人员蔡加贤代表该公司与谢利盛进行结算，认欠谢利盛货款人民币65258.60元，并由蔡加贤立下结算单一份交谢利盛存执。但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或逾期还款违约金。另查明，2011年3月23日，蔡加鹏、蔡加智、蔡加彬、蔡加贤兄弟四人对佳华宝公司进行分拆，约定：佳华宝公司自2010年11月底止与各购进材料往来户一切债务由蔡加彬、蔡加智两人负责。2012年11月5日，蔡加彬在“佳华宝公司2011年3月23日分拆时蔡加彬应承担债务”上签名，表示上述41户债务由蔡加彬承担，其中就包括“逢春”（笔误为蓬春）65258.60元这笔债务。上述二份材料均有蔡加鹏、蔡加智、蔡加彬、蔡加贤兄弟四人的母舅王惠权、表叔永忠、堂兄加坤在见证人一栏签名。尔后蔡加彬口头通知谢利盛，谢利盛同意涉案债务由蔡加彬付还，但蔡加彬没有偿还该债务，2013年5月3日，谢利盛之父谢春松向蔡加彬进行催讨无果。原审法院认为：谢利盛与佳华宝公司双方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佳华宝公司向谢利盛购买陶瓷产品并确认结欠谢利盛货款65258.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佳华宝公司在分拆时已约定将尚欠谢利盛的债务人民币65258.60元转由蔡加彬承担，谢利盛在接到蔡加彬的通知后也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蔡加彬应付还谢利盛货款人民币65258.60元及该款逾期违约金，但蔡加彬至今没有履行尚欠谢利盛的债务，其行为已违反合同法的规定，故应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谢利盛现请求判令蔡加彬付还结欠货款人民币65258.6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2.1计的逾期违约金，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谢利盛现请求判令佳华宝公司共同付还该笔欠款，鉴于佳华宝公司原欠谢利盛的债务已转由蔡加彬承担，谢利盛这一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蔡加彬提出“佳华宝公司2011年3月23日分拆时蔡加彬应承担债务”上复核者一栏无人签名，41笔债务由蔡加彬承担的前提是复核后生效的问题，因蔡加彬已在承担者一栏签名，佳华宝公司也在上面盖章确认，谢利盛也表示同意本案债务由蔡加彬承担，符合债务转移的条件，故蔡加彬这一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蔡加彬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谢利盛之父谢春松代表谢利盛曾于2013年5月3日向蔡加彬进行催讨，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蔡加彬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潮安法枫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一）蔡加彬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谢利盛货款人民币65258.60元及该款逾期违约金（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二）驳回谢利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蔡加彬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432元，由蔡加彬负担。该款已由谢利盛自愿代为垫付，蔡加彬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谢利盛。蔡加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枫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改判谢利盛的债权由佳华宝公司承担，蔡加彬不承担。事实与理由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23日蔡加鹏、蔡加智、蔡加彬、蔡加贤兄弟四人对佳华宝公司进行分拆，这是罔顾法律规定的严重错误。佳华宝公司的性质为中外合作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蔡加彬及兄弟均非该公司股东，有何权利对该公司进行分拆（二）认定蔡加彬表示承担佳华宝公司对谢利盛所负债务也是错误的。蔡加彬虽在“佳华宝公司2011年3月23日分拆时蔡加彬应承担债务”上签名，但同时也特别约定“如果公司总债务核实正确后”，并预留了复核者签名一栏。其意十分明显，即只有待复核者签名后，该41户债务才由蔡加彬承担。该承诺的性质为附条件的承诺。而本案的证据“佳华宝公司2011年3月23日分拆时蔡加彬应承担债务”上并无复核者签名，因条件尚未成就，故该约定尚未生效，对蔡加彬没有约束力。（三）认定蔡加彬口头通知谢利盛，谢利盛同意涉案债务由蔡加彬付还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不存在蔡加彬告知谢利盛该事实。其次，谢利盛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之父谢春松代表原告曾于2013年5月3日向被告蔡加彬进行催讨，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不存在谢春松向蔡加彬催讨的事实；即使谢春松有向蔡加彬催讨，也不表明其即代表谢利盛。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对本案而言，应从结算后佳华宝公司认欠谢利盛的次日起计算。谢利盛答辩称：谢利盛有向蔡加彬催讨欠款，是一种事实。讨款时蔡加彬也承认欠款，并承认对完数之后会清偿，后来蔡加彬一直称未结完数。佳华宝公司述称：（一）佳华宝公司名义上虽然是一家由潮州市佳华宝陶瓷有限公司与泰国蔡永昌先生共同出资的中外合作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是蔡加鹏、蔡加智、蔡加彬、蔡加贤四兄弟开办的家族企业，泰国蔡永昌先生根本没有出资，更自始不曾介入佳华宝公司的经营管理。故此，蔡氏四兄弟当然有资格对佳华宝公司的财产进行分割，也当然有资格对公司和债权债务进行分配——除非泰国蔡永昌先生提出异议。（二）蔡氏四兄弟有关财产分割和债权债务分配的协议早已核实、履行，蔡加彬既承受了佳华宝公司的财产，又对表列的41户债务没有任何异议，何来“因条件尚未成就，故该约定尚未生效”之说？！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令蔡加彬承担本案债务是否正确？谢利盛主张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审判令蔡加彬承担本案债务是否正确的问题。谢利盛主张蔡加彬结欠其货款数额65258.60元，并提供了《结算单》、《佳华宝公司声明》及《佳华宝公司2011年3月23日分拆时蔡加彬应承担债务》等证据予以证明。蔡加彬在《佳华宝公司2011年3月23日分拆时蔡加彬应承担债务》中的“承担者签名”一栏签名确认，已表明了其对包括本案中结欠谢利盛的货款在内的多笔债务自愿承担的意思。蔡加彬既然自愿承担本案债务，即应有义务对尚欠债务数额进行核实。蔡加彬对结欠谢利盛的货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该债务已经蔡加彬核实无误。至于该表中复核者一栏有无签名并不影响蔡加彬应承担相应债务的法律后果。原审判令蔡加彬承担本案债务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谢利盛主张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债务并无约定履行期限，也未能确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谢利盛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故本案的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蔡加彬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2元，由蔡加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苏慕成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