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菏民再终字第1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邓文行，农民。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鄄城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鄄城县城关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道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戚聿革，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菏泽交通集团国花汽车站，住所地菏泽市。
负责人：马玉华，该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苗建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住所地菏泽市。
法定代表人：史崇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兴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靳美玲，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桂英，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志强，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庆河，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喜胜，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秋勤，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香兰，1958年l2月l2日出生，农民。
以上七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运田。
以上七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树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陆，学生。
委托代理人：陈登民。
申请再审人邓文行、鄄城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菏泽交通集团国花汽车站（以下简称国花汽车站）、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靳美玲、袁桂英、黄志强、吴庆河、任喜胜、李秋勤、李香兰、陈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菏民一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7月7日以菏检民再建（2009）1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本院于2010年2月1日作出（2009）菏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邓文行，申请再审人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戚聿革，被申请人国花汽车站的委托代理人苗建民，被申请人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兴建，被申请人靳美玲等八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3月13日，一审原告靳美玲等八人以所搭乘鲁R×××××号客车没有尽到安全运送义务为由，将万通公司诉至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要求万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诉讼期间，万通公司要求追加实际车主邓文行、车票的出售方国花汽车站及其开办单位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遂依法通知该三方参加诉讼。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国花汽车站为被告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下属的非法人经济组织，鲁R×××××号中型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万通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邓文行。2006年8月26日，被告万通公司与被告邓文行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鲁R×××××号客车注册到万通公司，但所有权仍归邓文行；该车在运行期间的营运手续由万通公司办理，邓文行每月按时交纳给万通公司各项交通规费和其他税费等等。2007年1月1日，被告国花汽车站与被告邓文行签订运输业客车进站经营合同，约定自2007年1月1日起邓文行的由鄄城至菏泽线路的鲁R×××××号客车进入国花汽车站经营，接受国花汽车站提供的有偿客运业务服务；国花汽车站为邓文行代办客运业务，按客运费的10％收取旅客运输劳务费，合同期限为一年等等。2007年2月28日，原告靳美玲等八人在被告国花汽车站购票后，搭乘鲁R×××××号客车前往鄄城途中，行至菏泽市句阳路与张堂街交叉口处，鲁R×××××号客车与马怀要驾驶的鲁R×××××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乘车人八原告不同程度受伤，随身携带物品受到损坏。八原告被送往医院救治。2007年3月7日，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驾驶鲁R×××××号客车的邓文行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驾驶鲁R×××××号摩托车的马怀要负事故主要责任，本案八原告为乘车人不负事故责任。八原告在庭审中分别提供了住院发票、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单据、菏泽市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单据等相关证据，要求赔偿数额不等的经济损失。
另查明，2006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4368元，2006年山东省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3144元。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有约定或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靳美玲等八原告在被告国花汽车站购买了菏泽至鄄城的车票，并在国花汽车站凭票搭乘该车站提供的鲁R×××××号客车前往鄄城，至此本案的客运合同已经成立且已实际履行。靳美玲等八原告与被告国花汽车站为该客运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予确认。八原告在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无责任，被告国花汽车站在履行客运合同过程中给八原告造成人身伤害及物品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交通集团作为被告国花汽车站的开办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国花汽车站、万通公司、实际车主邓文行之间的关系，不应对抗旅客（八原告），本案不应予以涉及。被告国花车站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据其与邓文行及鲁R×××××号客车车主之间的协议另案追偿。对八原告因伤花费住院医疗费，在医院门诊花费的合理医疗费等损失，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任喜胜、李秋勤提供的在事故中造成物品损失的鉴定结论书中的姓名与二原告姓名不符，对二原告该项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靳美玲、黄志强、李香兰要求被告赔偿在事故中造成物品损失及鉴定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对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进行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部分在医院外的购药费用，因原告不能证明其购药是用于治疗在该事故中的损伤，且无医院的相关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应在合理限度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花汽车站赔偿原告靳美玲住院费1698.20元、鉴定费300元、物品损失费139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95.76元、护理费95.76元、伙食补助费48元，合计3670.72元；赔偿原告袁桂英医疗费2188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119.70元、护理费119.70元、伙食补助费60元，合计2730.40元；赔偿黄志强医疗费93元，物品损失费808元、鉴定费100元、交通费43元，合计1044元；赔偿吴庆河医疗费2042.90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107.73元、护理费107.73元、伙食补助费54元，合计2555.36元；赔偿原告陈陆医疗费2174.17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119.70元、护理费119.70元、伙食补助费60元，合计2716.57元；赔偿原告任喜胜医疗费2419.7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131.67元、护理费131.67元、伙食补助费66元，合计2792.04元；赔偿原告李秋勤医疗费6889.8元、交通费86元、误工费586.53元、护理费586.53元、伙食补助费294元，合计8442.86元；赔偿原告李香兰住院医疗费43192.02元、物品损失费950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86元、误工费586.53元、护理费586.53元、伙食补助费294元，合计45995.0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鄄城县万通实业公司、被告邓文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八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被告国花汽车站负担，被告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负连带责任。
国花汽车站、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以其不是肇事车辆的车主也不是被挂靠单位、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菏泽市交警支队市区大队第20070215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怀要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文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不负此事故责任，事实清楚，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靳美玲等八人向原审法院起诉邓文行及万通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其起诉主体及请求明确。邓文行未尽到道路交通安全之义务，致使乘客靳美玲等八人受伤，邓文行应对靳美玲等八人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邓文行所驾驶鲁R×××××号客车挂靠在万通公司，邓文行为实际车主，万通公司为登记车主并收取管理费用。作为被挂靠单位的万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文行赔付后，可向另一肇事方追偿相应份额。靳美英等八人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起诉邓文行及万通公司，法院应尊重原告的请求权选择，列其起诉的邓文行、万通公司为被告，法院不应变更法律关系，支持万通公司提出的追加当事人的请求。原审法院判令国花汽车站、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由邓文行赔偿被上诉人靳美玲住院费1698.20元、鉴定费300元、物品损失费139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95.76元、护理费95.76元、伙食补助费48元，合计3670.72元；赔偿袁桂英医疗费2188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119.70元、护理费119.70元、伙食补助费60元，合计2730.40元；赔偿黄志强医疗费93元，物品损失费808元、鉴定费100元、交通费43元，合计1044元；赔偿吴庆河医疗费2042.90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107.73元、护理费107.73元、伙食补助费54元，合计2555.36元；赔偿陈陆医疗费2174.17元、鉴定费20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119.70元、护理费119.70元、伙食补助费60元，合计2716.57元；赔偿任喜胜医疗费2419.70元、交通费43元、误工费131.67元、护理费131.67元、伙食补助费66元，合计279.04元；赔偿李秋勤医疗费6889.8元、交通费86元、误工费586.53元、护理费586.53元、伙食补助费294元，合计8442.86元；赔偿李香兰住院医疗费43192.02元、物品损失费950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86元、误工费586.53元、护理费586.53元、伙食补助费294元，合计45995.0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完毕。鄄城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四）、上诉人菏泽交通集团国花汽车站、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10元，由原审被告邓文行负担。
邓文行、万通公司不服本院终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称，终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其具体理由为：一、靳美玲等八乘客购票后在国花汽车站凭票搭乘鲁R×××××号客车前往鄄城，至此客运合同已经成立且已实际履行，国花汽车站即为承运人。靳美玲等八人以所乘车辆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将其送达目的地，致使人身财物受到损害等违约为由起诉，牡丹区法院按客运合同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万通公司申请追加国花汽车站、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为共同被告，亦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审理案件，变更了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的确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审理本案，也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本案中邓文行对该起事故仅负次要责任，马怀要负主要责任，二审法院没有履行追加共同侵权人即马怀要为被告和告知赔偿权利人相关诉权的义务，则迳行判决邓文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万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请依法启动再审程序。
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邓文行、万通公司称，事故发生后靳美玲等八人以乘坐车辆就与四被告建立客运合同关系为由诉至牡丹区法院，四被告的答辩意见及立案案由也是客运合同损害赔偿纠纷，由此可见靳美玲等八人在一审起诉时明确选择的是客运合同违约之诉，而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之诉。二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剥夺了原告的赔偿请求选择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该起客运合同损害赔偿纠纷中，国花汽车站出售车票并提供承运车辆，是承运人，应当对靳美玲等八乘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终审判决，改判申请再审人不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国花汽车站、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辩称，本案应当遵照靳美玲等八人的选择依客运合同法律关系处理，国花汽车站是客运站点经营者，没有旅客运输经营资格，不是承运人，与承运人是一种代售车票、收取劳务费的关系；对于旅客运输途中发生的乘客伤亡事故，应当由承运人即万通公司和邓文行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事发当天鲁R×××××号客车从国花汽车站出发时只有7名旅客，其中只有陈陆持票上车，其余乘客均在车站外上车，本案旅客受损害的事实明显与被申请人无任何关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靳美玲等八人庭审时辩称，其在乘坐客车过程中受伤，坐谁的车就要求谁赔偿，应当由车辆的车主万通公司、邓文行承担赔偿责任，要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2007年1月1日，国花汽车站与邓文行签订运输业户客车进站经营合同，约定鲁R×××××号客车进入国花汽车站经营，由国花汽车站代办客运业务，为客车进站经营提供停发车位、安排班次和售票、检票等有关的服务，维持站务管理秩序，并按客运运费收入的10%收取旅客运输劳务费，双方只存在客运业务服务关系，合同签订后不引起路线所有权、车辆所有权、经济性质及经营权等权属变更。该合同履行期间，出售车票所得客运运费由国花汽车站扣除10%的劳务费后，剩余90%转付给万通公司和邓文行进行分配结算。
另查明，万通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为鲁R×××××号客车按载客座位数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3600000元，并按保险单约定交付了保险费。
还查明，国花汽车站除在菏泽市牡丹北路设立本站外，还在菏泽市句阳路李丁楼西头设有分站（卫星站），负责在本站发车后中途上车旅客的查票、补票工作。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已过国花汽车站分站（卫星站）。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和范围均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靳美玲等八人的赔偿请求选择权应如何认定；二、应如何确定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和赔偿范围。
关于焦点一，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规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明确规定了在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守约方（受害方）依法享有选择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权利，法院审理该类案件时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赔偿请求选择权，不得擅自予以变更。具体本案而言，靳美玲等八人在乘坐鲁R×××××号客车途中与马怀要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有权按照客运合同损害赔偿纠纷起诉承运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亦有权按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起诉肇事责任人要求承担侵权责任，法院应当根据其对诉讼法律关系的选择确定相应的责任主体，并依法作出裁决。经审查，靳美玲等八人将万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后，原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法律关系的选择权进行了释明，其称按照运输合同起诉（原一审卷P52）；本院二审期间，亦对当事人的赔偿请求选择权进行了征询说明，其称一审时按照客运合同起诉（原二审卷P49）；本案再审审查及再审期间，本院同样就上述诉讼法律关系的选择问题向当事人做了具体细致的询问，其均明确肯定地述称一审时按照客运合同纠纷起诉（再审审查卷P43、再审庭审笔录P5）。同时结合靳美玲等八人历次诉讼期间均没有选择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意思表示、一审起诉时没有列鲁R×××××号两轮摩托车车主马怀要为被告以实现赔偿权益最大化等相关情况，综合分析应认定靳美玲等八人一审起诉时选择的是客运合同违约之诉，要求承运人承担因未履行安全运送义务而应负的相应赔偿责任，而不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侵权之诉。因此，根据靳美玲等八人选择的诉讼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客运合同损害赔偿纠纷，并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查处理。而原二审法院认为靳美玲等八人起诉邓文行及万通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的起诉主体及请求明确，并依据侵权法律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处理，实际上是变更了当事人的赔偿请求选择权，显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二，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和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客运合同的承运人负有将旅客运送到约定地点的法定义务，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万通公司作为经有关部门批准具有客运经营资格的专业运输企业，将邓文行出资购买的鲁R×××××号客车纳入本公司经营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的规定，按载客座位数为旅客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同时将客运运费的90％经国花汽车站转付后进行分配结算。该二者作为车辆、鄄城－菏泽客运线路经营权的所有人，用客车运输乘客并收取客运费用，对车辆运营及其收益具有支配管理权，据此应认定从事的是道路旅客运输业务，为该起客运合同的承运人。
同时结合靳美玲等八人一审起诉时没有列明或者申请追加国花汽车站和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从充分尊重当事人赔偿责任主体选择和赔偿权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应当由万通公司和邓文行对靳美玲等八人在运输过程中的人身财产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万通公司和邓文行关于国花汽车站是承运人、应当对靳美玲等八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二审认定万通公司和邓文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本院再审审理认为，原二审判决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审理本案并依据侵权法律规定判决处理，变更了当事人的赔偿请求选择权，应予纠正；但是认定万通公司和邓文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在纠正上述瑕疵后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8）菏民一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审 判 员 陈淑梅
代理审判员 侯圣春
二〇一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