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3刑初245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方，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汉军、沈晨翔，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萍，曾用名杨政燕，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黎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7）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方、杨萍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0月1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11月10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方、杨萍及辩护人邵汉军、沈晨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张海方将经营的位于普陀区东港街道山海街20号的山海水韵洗浴中心的三楼作为卖淫场所，雇佣被告人杨萍进行管理。期间，被告人张海方、杨萍先后容留、介绍卖淫女张某1、马某、谢某、梁某、张某1甲、张某1乙、刘某等人在该场所与项某等9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张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物证避孕套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方、杨萍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张海方、杨萍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卖淫女刘某、张某1乙于2017年2月23日下午向吴某4、庄某提供的仅是手淫、胸推服务，不应认定为卖淫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张海方将经营的位于普陀区东港街道山海街20号的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三楼作为卖淫场所，被告人杨萍作为三楼技师领班负责管理。期间，被告人张海方、杨萍先后容留、介绍卖淫女张某1、马某、谢某、梁某、张某1甲、张某1乙、刘某等人在该场所与项某等7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分述如下：
1、2017年2月19日晚，被告人杨萍介绍卖淫女张某1乙在该洗浴中心311包厢内，与项某发生性关系，获利人民币496元。
2、2017年2月22日晚，被告人杨萍介绍卖淫女梁某在该洗浴中心309包厢内，与吴某4发生性关系，获利人民币496元。当晚，被告人杨萍又介绍卖淫女谢某在该洗浴中心的包厢内，与王某发生性关系，获利人民币496元。
3、2017年2月23日下午，被告人杨萍介绍卖淫女张某1在该洗浴中心的包厢内，与陈某2发生性关系，获利人民币496元。
4、2017年2月23日晚，被告人杨萍介绍卖淫女张某1甲在该洗浴中心309包厢内，与何某发生性关系，获利人民币496元。当晚，被告人杨萍又介绍卖淫女马某在该洗浴中心三楼的包厢内，与杨某发生性关系，获利人民币598元。之后又介绍卖淫女刘某在该洗浴中心310包厢内，与贾某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查获。
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张海方、杨萍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民警从普陀区东港街道山海街20号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一楼大厅收银台下的抽屉内扣押了3张纸质消费单及人民币1968元，从三楼东面公用厕所门口旁的鞋柜内扣押128只未拆封避孕套，从垃圾桶内的黑色塑料袋中扣押2只使用过的避孕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吴某1受张海方的雇佣充当山海水韵洗浴中心的老板，每个月张海方给其3000元工资，其不用上班，就是在被公安机关查到店里从事胸推等色情服务后顶替张海方去接受拘留等处罚；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张海方及吴某1系同村。2016年G20峰会期间，张海方在其店内聊天时说到让吴某1做浴室的出面人，有时开开会，出事的话替张海方去拘留，每个月3000元工资。后来吴某1去了张海方处上班。有一次张海方还让其转交3000元给吴某1；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11月起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从事收银工作。浴场三楼存在色情服务，杨萍是管理人。吴某1是负责人，吴某1交代其如果有检查，就按下收银台下的报警按钮；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其去山海水韵洗浴中心应聘工作。当时面试其的是一个自称吴某5的男子，其一开始是做服务员，过了十多天被调去做收银。收银台下有个报警按钮，碰到警察检查其就按下按钮；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其和吴某2到山海水韵洗浴中心工作。老板是张海方，还有一个老板姓吴。店内一楼是洗浴，二楼是足浴和休息大厅，三楼是按摩，包括了胸推、口交及全套服务，三楼是杨萍在负责管理；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12月起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做服务生，其主要负责二楼大厅的服务及把客人消费的单子输入至电脑。老板吴某1给服务员开了好几次会。三楼的技师是杨萍管理的。三楼是有胸推、打飞机及全套服务的；
（7）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经张某3介绍去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上班。其主要负责把客人消费的单子输入至电脑；
（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2月11日开始经张某3介绍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上班。其知道三楼有提供卖淫服务。A套餐即手淫是198元，B套餐即口交是298元，C套餐是398元，A+B套餐即发生性关系是496元，如果是VIP客人会加上100元；
（9）证人张某1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经技师领班杨萍面试后自2017年1月15日起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做按摩技师。住宿是老板提供的，吃饭是自己出钱。根据公司规定，其没有底薪，A套餐198元提成90元，B套餐298元提成120元，A+B套餐496元提成210元。平时是杨萍通过对讲机喊号告诉客人在哪个包厢，然后技师根据排号上钟。2017年2月19日晚，其给经其辨认为项某的客人做了一个全套服务。2月23日，其给经其辨认为庄某的客人做了一个胸推服务；
（10）证人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19日晚，其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三楼与一个经其辨认为张某1某的女技师发生性关系，价格是496元；
（11）证人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3日下午，其和陈某2、吴某4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洗澡。后其在三楼接受了经其辨认为张某1某的技师的胸推及“打飞机”服务，价格是298元；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其在“阿娇”建议下去山海水韵洗浴中心应聘技师。面试时“小朱”告诉其A套餐198元即精油开背提成90元，B套餐298元即胸推提成120元，A+B套餐496元即全套提成210元。如果是VIP客人会加上100元。店里规定不能向客人主动提及有全套服务。单位给其在二楼安排了住宿，技师有统一制服。店内有经其辨认为吴某5、张总的吴某1、张海方，吴某5给技师开过会，张总经常在店内。杨萍是三楼按摩技师的领班，负责管理按摩技师及安排技师上钟。2017年2月22日晚，其给经其辨认为吴某4的客人做了一个全套服务；
（1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2日晚，其和王某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洗澡。后其在三楼与一个技师发生性关系，价格是496元；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16日，其通过酒店招聘广告去山海水韵洗浴中心应聘技师。当时“吴玲”对其进行面试，向其介绍做技师没有底薪，只拿提成，告诉其198元即精油开背提成90元，298元即胸推提成120元，496元即全套提成210元。其同意后“吴玲”带其领了工号牌及制服，还安排了住宿。后来2月19日“吴玲”就不在店里了，接替的是杨萍，负责三楼的技师管理及安排上钟。店里规定不能向客人主动提及有全套服务。杨萍告诉其如果是VIP客人各个服务要加上100元。店内有经其辨认为吴某5、张总的吴某1、张海方，吴某5给技师开过会，张总经常在店内。2017年2月22日晚，其向经其辨认为王某的客人介绍了全套服务，后二人发生性关系；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2日晚，其和吴某4酒后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洗澡。后其被服务员带到三楼，经其辨认为谢某的技师问其是否做全套，其同意后二人发生性关系，价格是496元；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其经杨萍介绍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做按摩技师。店内有经其辨认为吴某5、张总的吴某1、张海方。杨萍是管理技师的，包括安排上钟、排钟、对账、分发工资、避孕套等。技师有事需要向杨萍请假。其平时住在二楼宿舍，上班穿统一制服。A套餐即精油开背是198元，B套餐即胸推手淫是298元，A+B套餐即全套是496元，如果是VIP客人会加上100元。2017年2月23日下午，其做了一个全套服务；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3日下午，其和庄某、吴某4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洗澡。后其在三楼与一个经其辨认为张某1的技师发生性关系，价格是496元；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其经朋友介绍去山海水韵洗浴中心应聘。当时是一个男的面试其，半个月后其就没再看到那个男的。杨萍是洗浴中心的经理，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上钟及发工资。技师没有底薪，只有提成，正规按摩198元提成80元，胸推、“打飞机”提成120元，全套提成210元。避孕套店里不允许技师自己带，如果要用就在三楼走廊柜子里拿，一个避孕套1元，在技师工资里扣。2017年2月23日下午，其给一个经其辨认为吴某4的客人做了胸推及“打飞机”。同日晚上，其给一个经其辨认为贾某的客人做了一个全套服务；
（19）证人吴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3日下午，其和陈某2、庄某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洗澡。后其在三楼接受了经其辨认为刘某的技师的胸推服务，价格是298元；
（20）证人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3日晚，其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三楼与一个经其辨认为刘某的技师发生性关系，价格是496元；
（21）证人张某1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其看到山海水韵洗浴中心门口有招聘，就想着应聘收银员。但杨萍告诉其收银员满了，只有技师可以做。其就同意了。技师没有底薪，只有提成。店内包吃包住。店里按摩有四种，128元、198元的是正规按摩，298元、496元的是不正规按摩。其中198元的提成90元，298元的口交、“打飞机”提成120元，496元的发生性关系提成210元。其起初是做正规按摩的，后因想赚钱快就开始做不正规的按摩。2017年2月23日晚，其给经其辨认为何某的客人做了一个全套服务；
（22）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3日晚，其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三楼与一个经其辨认为张某1某的技师发生性关系，价格是496元；
（2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其看到山海水韵洗浴中心门口有招聘，就应聘做足浴技师。后杨萍介绍其做按摩技师。杨萍是技师领班，负责排钟、对账、发工资及开会。不能上班需要向杨萍请假。工作时技师统一着装，平时其住在三楼技师房，店里有食堂，但需要自己付餐费。按摩技师没有底薪，五五提成。A套餐即精油开背是198元，B套餐即胸推手淫是298元，A+B套餐即全套是496元，如果是VIP客人会加上100元。2017年2月23日晚，其做了一个全套服务，其根据客人自行提高了收费，价格是598元；
（24）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3日晚，其在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三楼按摩，在与经其辨认为马某的技师谈妥价格后二人发生性关系，价格是598元；
（2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民警从普陀区东港街道山海街20号山海水韵洗浴中心一楼大厅收银台下的抽屉内扣押了3张纸质消费单及人民币1968元，从三楼东面公用厕所门口旁的鞋柜内扣押128只未拆封避孕套，从垃圾桶内的黑色塑料袋中扣押2只使用过的避孕套；
（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行为人的处罚情况；
（27）情况说明；
（2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海方、杨萍的身份信息情况；
（2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海方、杨萍的到案情况；
（30）被告人张海方、杨萍的供述及辩解。
关于公诉机关对卖淫女刘某、张某1乙于2017年2月23日下午与吴某4、庄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指控。经查，卖淫女刘某、张某1乙向吴某4、庄某提供的是手淫、胸推服务，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方、杨萍容留、介绍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海方、杨萍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方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萍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六十八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避孕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庄玲娜
人民陪审员 贺松旺
人民陪审员 郭富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史晓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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