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焕，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兴，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娟，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君，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双，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上诉人刘春焕、上诉人郑国兴因与被上诉人周连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上诉人郑国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娟与王德君、被上诉人周连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春焕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郑国兴应返还孳息(或赔偿利息损失)219131.25元。2、被上诉人周连双对郑国兴应返还本金和孳息(或赔偿利息损失)219131.25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等50000元和律师费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春焕认为郑国兴与周连双不存在借贷纠纷。本案是郑国兴联系的周连双，郑国兴明知是刘春焕打款。郑国兴不是为了和周连双进行真实交易，而是虚构事实为了扣款。上诉人刘春焕认为郑国兴构成诈骗。本案即便存在汇票买卖，也不违法。本案没有汇票交易，郑国兴应返还刘春焕汇款和孳息。周连双隐瞒他和郑国兴存在纠纷的事实，导致本案形成，周连双对此有重大过错，应对郑国兴返还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周连双和郑国兴的行为导致刘春焕聘请律师维权，发生的费用应由周连双和郑国兴承担。上诉人郑国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郑国兴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刘春焕146.2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案件受理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周连双对上诉人郑国兴说他打了两笔钱，一笔146.25万元、另一笔48.65万元，想从郑国兴手里拿200万元承兑汇票，因周连双原来还欠郑国兴承兑汇票款250万元，所以郑国兴没有把承兑汇票200万元给周连双。刘春焕与周连双之间有多次承兑汇票转让贴现交易，与郑国兴没有任何交易。一审判令郑国兴支付刘春焕146.2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连双辩称，上诉人刘春焕陈述的是事实，上诉人郑国兴确实说卖给被上诉人汇票，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搭进了48万余元，我已经打钱了就是没给我们汇票。上诉人刘春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汇票交易款1462500.00元，承担已经发生的利息损失193781.25元（从2014年9月12日到2017年4月11日，按照5.3%计算），两被告负连带还款责任；2.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返还全部款项前，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承担损失；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维权产生的误工、差旅、聘请多名律师等费用120000.00元；4.判令两被告赔偿给原告精神损害赔偿款50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刘春焕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汇票交易款1462500.00元，承担已经发生的利息损失219131.25元（从2014年9月12日到2017年4月11日，按照5.8%计算），两被告负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原告与被告周连双之间存在多笔贴现、转让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往来，被告周连双与被告郑国兴之间存在多笔贴现、转让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往来。2014年9月11日，被告郑国兴联系被告周连双，询问其是否购买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约定个人贴现率为2.55%（即购买价格为1949000.00元）。2014年9月12日，被告周连双联系原告，询问其是否购买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经双方协商，约定原告以个人贴现率2.5%的价格购买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即购买价格为1462500.00元），且原告于协商当日，将款项1462500.00元汇入被告郑国兴账户内；后被告周连双亦于协商当日，向被告郑国兴账户内汇入486500.00元，原告与被告周连双合计汇款1949000.00元（该款项与两被告协商的贴现、转让价款一致）。被告郑国兴收到汇款后，并未如约向被告周连双交付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而是以与被告周连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为由，自行以债务抵销的方式将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予以处理。之后，被告周连双将被告郑国兴未如约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告知原告。原告主张被告周连双询问其是否购买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时，并未告知银行承兑汇票需向被告郑国兴购买，且双方之前买卖银行承兑汇票时，存在向被告周连双之外人员账户内转账的情况。被告周连双认可与原告之前业务往来中存在向其他人员账户内转账的情况，但主张在询问原告时，已告知其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需向被告郑国兴购买。被告郑国兴则主张其不知晓原告与被告周连双共同出资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在其自行处理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之后，被告郑国兴方才知晓原告与被告周连双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此外，针对涉案纠纷，被告周连双于2014年9月12日，以被告郑国兴涉嫌诈骗为由报警处理，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于2015年4月24日，以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此案；原告又于2016年2月25日，以被告周连双涉嫌诈骗为由报警处理，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于2016年8月25日，以该案无犯罪事实、不符合立案条件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被告郑国兴主张的与被告周连双之间存在的债务纠纷，系被告郑国兴介绍案外人于海涛向被告周连双出资购买银行承兑汇票、但被告周连双未按约交付银行承兑汇票而引起。针对上述债务纠纷，被告郑国兴自认欠案外人于海涛200万元，被告周连双自认欠被告郑国兴200万元，故被告郑国兴在收到被告周连双及原告的涉案汇款后，自行将本应交付给被告周连双的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与被告周连双欠其的200万元债务予以抵销，并将其中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了案外人于海涛，剩余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留作他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根据相关规定，我国目前只允许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金融机构从事票据贴现业务。但现实生活中，存在持票人为了融通资金，而将未到期的票据以低于票面金额的价格转让给非金融机构的现象，而依据票据无因性的法律原则，再结合转让行为的目的系融通资金的因素考量，只要持票人系通过合法手段取得票据的，该票据转让行为便可引发票据法律关系的产生。而本案所涉纠纷，首先，与确认票据权利人并无关联，纠纷涉及的是票据基础法律关系，因此，无论是原告主张的合同存在欺诈、恶意串通的情形，还是被告辩称的合同相对性的问题，本案均应查明票据基础法律关系的效力问题。其次，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因个人之间贴现、转让银行承兑汇票而引发，所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当事人个人之间进行了倒卖，而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该倒卖行为的直接目的系当事人赚取贴息差价，与融通资金的转让目的产生背离，且被告郑国兴亦主张其债务抵销行为亦系其临时起意，相关倒卖行为并非由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引发，故综合判断，原、被告之间的相关贴现、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贴现、转让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均系无效，原告基于无效行为直接向被告郑国兴汇款1462500.00元，且未获得银行承兑汇票，故被告郑国兴取得该款项无合法根据并对原告造成损失，被告郑国兴应返还原告上述汇款1462500.00元，被告周连双不承担返还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判令两被告返还汇票交易款146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承担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以及2017年4月13日至涉案款项返还前期间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返还的标的，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且当事人之间的贴现、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均为无效，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赔偿误工、差旅、聘请律师的费用以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涉票据的基础法律关系系无效行为，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亦无法直接证明费用支出与涉案纠纷存在直接关联，且上述主张的赔偿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国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春焕14625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春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65.00元，原告刘春焕负担4511.00元，被告郑国兴负担16954.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郑国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春焕为取得承兑汇票，汇入上诉人郑国兴账户1462500.00元，上诉人郑国兴收取该款项后，并未交付承兑汇票，当事人之间付款交付票据的合意，违背相关法律规定，该行为无效，且上诉人郑国兴在收取款项后，并未履行约定交付承兑汇票，其所取得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上诉人郑国兴上诉主张无须支付上诉人刘春焕1462500.00元，称其系收到被上诉人周连双支付的承兑汇票款，不知道是上诉人刘春焕付款，虽其主张不知情，亦不能否定是上诉人刘春焕付款的事实，上诉人郑国兴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春焕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郑国兴返还孳息(或赔偿利息损失)219131.25元，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的系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故上诉人刘春焕的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取得不当利益的是上诉人郑国兴，而非被上诉人周连双，上诉人刘春焕主张被上诉人周连双对上诉人郑国兴返还本金和孳息(或赔偿利息损失)219131.25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春焕主张上诉人郑国兴、被上诉人周连双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等50000元无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春焕主张上诉人郑国兴、被上诉人周连双支付律师费50000元，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春焕、上诉人郑国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6.00元，由上诉人刘春焕负担9183.00元、上诉人郑国兴负担17963.00元。审判长  赵玉忠审判员  孙广学审判员  苏晓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丰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