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刑初字第20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某某。2012年4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2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雷、王李强。
被告人刘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向明。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4）1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谢某，被告人尹某某及其近亲属委托的辩护人李春雷、被告人刘某某及经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向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已达成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8日凌晨3时50分许，被告人尹某某、“小雪”、“郭雅生”（绰号“陈亮”，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162号吃夜宵时与被害人谢某、付某某、丁某发生争执，互扔啤酒瓶，误伤被害人孙某某。随后，被告人尹某某、“程亮”、“小雪”与被害人谢某、付某某、丁某在店外马路上发生打斗。被告人尹某某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某前来帮忙，并从可的便利店内拿取剪刀1把。被告人尹某某持剪刀将被害人谢某、付某某捅伤，被告人刘某某伙同“韩旭”帮助尹某某殴打对方。后各被告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孙某某、谢某及被告人尹某某构成轻微伤，付某某构成重伤，九级伤残。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尹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付某某、谢某、丁某、孙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接警单、门诊病历、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监控录像等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2、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互殴，被告人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可认定防卫过当。3、被告人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对案发起因负有一定的责任。3、被告人刘某某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8日凌晨3时50分许，被告人尹某某、“小雪”、“程亮”（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162号李记馄饨王店内吃夜宵时与被害人谢某、付某某及丁某发生争执，互扔啤酒瓶，误伤被害人孙某某，造成被害人孙某某左手背被啤酒瓶碎片划伤（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随后，被告人尹某某、“程亮”、“小雪”与被害人谢某、付某某、丁某在店外马路上发生打斗，被告人尹某某被打伤头部、手部后逃离（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逃离途中，被告人尹某某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某前来帮忙，并从建国北路190号可的便利店内拿取剪刀1把。被告人尹某某伙同赶来帮忙的被告人刘某某、“韩旭”（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谢某、付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尹某某持剪刀将被害人谢某、付某某捅伤，造成被害人谢某头面部、左臀部、左大腿、右大腿等多处刺伤（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造成被害人付某某腹部、小肠、乙状结肠、胸部、双臀部、双下肢多处刀刺伤及头部外伤（经鉴定，已构成重伤，九级伤残）。后各被告人逃离现场。
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尹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被抓获归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尹某某及其家属、被告人刘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谢某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谢某对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28日凌晨，其和“陈亮”、“小雪”、“冰冰”在建国北路双牛大厦对面的建国北路162号馄饨王吃夜宵，因对面桌的一个男的摸“小雪”臀部从而与对面桌的三男一女发生打斗，其打电话给刘某某叫其过来帮忙打架，又跑到建国北路190号可的超市便利店从货架上拿取剪刀一把，在建国北路游泳巷路口持剪刀捅刺对方人员。刘某某及“韩旭”到场后参与帮忙殴打对方。
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10月28日凌晨4点左右，其接到尹某某的电话，称在双牛大厦楼下与人打架，叫其下去帮忙，其和“韩旭”下去后，见尹某某满脸是血，即伙同“程亮”、“韩旭”帮助尹某某殴打对方人员，其使用拳脚殴打两人。
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28日3时许，其和谢某、丁某、刘某某四人在建国北路一家夜宵店内吃夜宵，席间其外出上厕所，回来发现谢某与尹某某相互殴打，其上前帮忙，之后对方来了两名男子帮忙殴打其。期间，其被尹某某用利器刺伤。
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28日凌晨4点左右，其和丁某、刘某某、付某某在建国北路162号夜宵店吃夜宵，与尹某某等人发生冲突，开始用啤酒瓶互扔，随后用棍子打，其和付某某都被对方用刀捅伤，打其的人员包括尹某某及刘某某。
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28日凌晨4点左右，其和付某某、刘某某、谢某在夜宵店共同吃夜宵，见谢某和付某某在跟人打架，其上前帮忙，被对方砸中头部，左边大腿被对方用锐器扎伤。后对方又来两名男子帮忙，其见付某某被打倒在地。
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28日4点左右，其在建国北路162号夜宵店里打包一份馄饨，见对面桌子坐着付某某及秃顶男子等三男一女，付某某外出期间，该秃顶男子对经过他面前的2名女子言语轻佻，并摊开双手阻拦，其中一名女子推开对方。与女子同来的尹某某及另一名男子知道后冲向对方，并向对方扔啤酒瓶，其左手被砸伤，后见付某某回来参与互殴。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建国北路162号李记馄饨王的负责人。2013年10月28日凌晨，坐在2号桌的一名男子拍了经过其身边的短发女子的左大腿，7号桌同来的两名男子即向2号桌人员扔啤酒瓶，随后两桌人员互殴。打架时一名男子到店里打包馄饨，被啤酒瓶扔伤。
证人范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建国北路190号可的便利店营业员），证明2013年10月28日凌晨4点左右其在建国北路可的便利店内上班，尹某某浑身是血跑进店里面拿走一把待售的剪刀，冲出店外，跑向游泳巷口附近事实。
验伤通知书、手术记录单、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付某某、谢某、孙某某及被告人尹某某的受伤情况。
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1月14日将被告人尹某某抓获，次日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
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2012年4月10日，尹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2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建国北路162号门口至建国北路200号门口现场状况。
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检人付某某全身多处受锐器刺戳作用致伤，损伤致其小肠多发性刀刺伤，乙状结肠刀刺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
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付某某损伤致其小肠部分切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9级伤残。
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被告人尹某某损伤程度达轻微伤标准，被害人孙某某达轻微伤标准，被害人谢某达轻微伤标准。
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等人与被害人付某某、谢某等人互殴的过程，被告人尹某某使用锐气刺戳付某某、谢某的事实。
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实原被告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人付某某、谢某收到赔偿款，且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已取得付某某、谢某的谅解。
另有情况说明、接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并罚。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谢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相应损失，且被告人尹某某、刘某某已取得被害人付某某、谢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尹某某辩护人提出尹某某行为可认定为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在对被害人付某某、谢某用剪刀实施伤害之时，并未遭受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认定条件，故而不成立防卫过当，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可以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2）蓟刑初字第50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尹某某判处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代理审判员 陈焕煜
人民陪审员 岑宪权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