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仓民初字第5307号
原告厦门加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
代表人林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鹏飞、林志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志阳，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刘付成、陈烨，福建富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加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因与被告郑志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捷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厦门加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代表人林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潘鹏飞、林志钦、被告委托代理人刘付成、陈烨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厦门加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代表人林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潘鹏飞、林志钦、被告郑志阳委托代理人陈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于2009年3月入职原告处，从事技术研发工作。原告经营范围为：电力设备、电气设备和仪器仪表的技术开发、生产及相关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开发及其相关咨询服务。因被告负责开发软件设计，工作中能够获取原告的商业秘密及软件源代码等重要资料，双方于2010年2月9日签订《保密协议》，约定被告作为保密义务人未经授权，不得以竞争为目的、或出于私利、或为第三人谋利、或为故意加害于公司，擅自披露、使用商业秘密，制造再现商业秘密的器材、取走与商业秘密有关的物件；...不得复制或公开包含公司商业秘密的文件或文件副本；服务关系结束后，公司保密义务人应将工作有关的技术资料、试验设备、试验材料、客户名单等所持有的商业秘密资料如数交还甲方；……保密义务人均承认公司因投资、支付劳动报酬而对这些商业秘密的所有权，因此保密义务人同意甲方按下列方式执行：保密义务人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自离开公司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自营或为公司的竞争者提供服务，不得从事与其在公司生产、研究、开发、经营、销售有关的工作（包括受雇于他人或自行从事），并对其所获取的商业秘密严加保守，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予以泄露；保密义务人违反协议中的保密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有违约行为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乙方如将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人或使用商业秘密使公司遭受损失的，乙方应对甲方进行赔偿，其赔偿数额不少于由于其违反义务所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甲方因追究乙方的违约或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如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公证费、取证费、诉讼或仲裁保全费，均属于甲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赔偿。
2014年上半年开始，被告参与原告研发的JH5000系列SF6电气设备气体检测仪和比色管检测仪的软件，但被告长期消极怠工，始终未按照公司进度要求按时提交JH5000和比色管检测仪软件的源代码。2015年6月5日，原告检查被告的工作电脑，未发现比色管检测仪软件、JH5000系列仪器软件等相关技术资料，被告故意转移、隐匿上述软件代码，拒不交付原告。
2015年6月30日，原告在多次向被告催要工作成果无答复的情况下，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被告擅自恶意复制盗取、转移、隐匿上述技术秘密，在离职之后仍非法占有原告的上述技术秘密，拒不交还原告。万般无奈之下，原告于2015年7月15日向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要求追究被告侵犯商业秘密的刑事责任。2015年7月23日，在公安人员的见证下，被告才将JH5000系列及比色管检测仪软件源代码移交给原告工作人员。
被告在职期间消极怠工，经原告多次催促仍长期拒不交付其负责开发的软件源代码，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无法履行与客户签订的供货合同，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在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被告仍未按照《保密协议》的要求及时交还软件代码，直至公安机关介入，被告才不得不将软件源代码交还原告。可见被告具有非法窃取、占有原告技术秘密、妨碍原告生产并让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的主观恶意。
2015年11月12日，原告就被告因违约金、经济损失、律师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12月7日，该委经审查后，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
被告擅自非法复制窃取、转移、隐匿并非法占有其掌握的软件源代码的行为违反了双方之间签署的保密协议，不但导致原告前期投入巨额研发费用无法及时收回，且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致使原告因无法按照招投标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客户所需的JH5000系列SF6电气设备气体检测仪按期供货，导致原告产生重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原告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际经济损失279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0000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明资料：1.保密协议，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商业秘密有保密义务及竞业限制义务。协议条款约定被告应尽的保密义务内容。证明被告违反保密义务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2.技术部工作会议纪要、技术部、综合部、生产部工作人员证明、反馈表、缺少软件内容清单，证明被告未按照公司的要求及时交付劳动成果，消极怠工、拒不交付软件源代码，致使原告无法进行生产及原告无法参加行业的全国性比武测试。被告工作电脑中无相关技术文件，证明被告故意转移、隐匿非法占有原告的技术秘密；3.采购合同、生产任务单，证明被告消极怠工、拒不交付软件源代码，致使原告无法按期生产货物交付买方；4.通知书，证明被告未能按照要求完成公司相关项目和提交技术档案，造成公司损失，原告多次通知要求其交接软件，办理交接手续；5.受案回执，证明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其参与原告研发的JH4000／5000系列SF6电气设备气体检测仪和比色管检测仪软件，长期消极怠工。且离职后仍拒不交还软件源代码，非法占有原告的技术秘密，原告于2015年7月15日向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要求追究被告刑事责任；6.JH5000检测仪软件源代码移交记录及工作交接单，证明原告报案后，被告才不得不于2015年7月23日向原告工作人员移交软件源代码；7.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向福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委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补充证据：1.中标结果公告、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弃标函、生产任务单（取消），证明原告因被告无法按时移交软件源代码，导致原告无法按照中标的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2015年度第三批次物资类招标中标项目供货，原告不得不弃标，导致原告产生实际经济损失135000元；2.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因本案原告向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根据《保密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第三项之约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另外，原告申请证人郑立登、季燕珍、陈洁（系原告公司员工）出庭作证，证人郑立登证明被告推迟交付软件材料，导致公司中标的项目弃标了，造成了公司损失，被告推迟交付软件材料，导致比色管项目无法进行下去；证人季燕珍证明年终检查时发现被告没有提交年终工作报表、软件源代码、项目进程表；证人陈洁证明原告提交的材料中“陈洁”的签字是真实的。
被告辩称，一、《保密协议》仅约定了被告的义务和原告的权利，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非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现。
阅遍《保密协议》，均是约定了被告应履行的义务和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享有的权利，没有约定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金，且竞业限制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由于人的精力和知识有限，劳动者不可能具备多个行业的就业技能，用人单位通过竞业限制协议限制了劳动者的就业范围，不允许劳动者使用原来已熟悉的知识、经验和技能，造成劳动者就业能力的降低，影响劳动者的职业发展，甚至影响其生活水平。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3条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而原、被告签订的《保密协议》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但被告迫于原告用人单位的强势地位，为维持工作收入，解决家庭开支，不得依要求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并非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现。
二、被告从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保密协议》，且原告从未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无任何事实与法律理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被告进入原告公司上班后，从未消极怠工，亦没有任何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反而是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拒发被告应得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在被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后多次要求与原告交接工作，并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和2015年6月份工资，但原告一直不予理睬。原告所称的被告“擅自恶意复制盗取、转移、隐匿技术秘密，在离职之后仍非法占有原告的技术秘密”，更是无稽之谈。被告一直以来都是依照公司要求，将技术资料进行加密处理，防止公司内部员工或意外侵入公司场所的人员打开电脑，破坏技术资料的完整性、正确性、有效性，以此确保公司利益。被告所有的技术资料均储存在公司工作电脑中，在被告被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后，所有技术资料已不在被告的控制之下，何来“恶意盗取、非法占有”之说！
2015年7月15日，福州市公安局在接受原告报案后，经向双方询问了解情况，确认被告所有行为均是合法，不存在任何非法占有原告技术秘密的行为。否则，一旦发现被告有任何违法犯罪的嫌疑，公安机关依职权必然进行立案侦查。同时，被告为尽早完成交接工作，制止原告的恶意诽谤，维护自身清白，请求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陪同去向原告交接。因有公安机关介入，原告所谓的“非法占有技术秘密”的说法无法维系，只能同意。于是，2015年7月23日，被告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陪同下来到原告公司，当面打开公司电脑，将电脑中存储的所有技术资料交付给原告，这一事实，已在被告另案起诉原告的案件中得到了确认。
原告在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后，也未支付任何被告遵守《保密协议》应得的经济补偿金，至今已近八个月。原告作为一家软件技术开发公司，邀请专业律师起草了一份严重不平等的《保密协议》，迫使劳动者签署，并在劳动关系终止后拒不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明显存在恶意，知法违法。
综上，被告工作期间既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劳动关系解除后也没有违反《保密协议》。在被告无任何过错，严格守信的情况下，原告长达八个月之久未支付经济补偿，反而在没有任何事实理由的支撑下恶意通过诉讼向被告主张巨额赔偿，于法无据。
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明资料。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被告所作的《询问笔录》两份。
经法庭质证和审查，原告证据2中技术部工作会议纪要因在另案中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对该证据关于第二页签名是真实的，但第一页存在更改，因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中其他证据因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告证据3、补充证据1因与本案讼争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告证据4中2015年5月29日《通知书》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有效送达给被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该证据中2015年6月30日《通知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证人郑立登、季燕珍、陈洁因是被告公司员工，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询问笔录》两份，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09年3月，被告受聘于原告，从事技术研发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0年2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保密协议》，约定乙方为本协议所称的保密义务人，甲方向保密义务人支付的工资薪金报酬中已包含保密费，此处不再重复支付；在服务关系存续期间，保密义务人未经授权，不得以竞争为目的、或出于私利、或为第三人谋利、或为故意加害于公司，擅自披露、使用商业秘密，制造再现商业秘密的器材、取走与商业秘密有关的物件。...不得复制或公开包含公司商业秘密的文件或文件副本；服务关系结束后，公司保密义务人应将工作有关的技术资料、试验设备、试验材料、客户名单等所持有的商业秘密资料如数交还甲方；……保密义务人均承认公司因投资、支付劳动报酬而对这些商业秘密的所有权，因此保密义务人同意甲方按下列方式执行：保密义务人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自离开公司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自营或为公司的竞争者提供服务，不得从事与其在公司生产、研究、开发、经营、销售有关的工作（包括受雇于他人或自行从事），并对其所获取的商业秘密严加保守，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予以泄露；违约责任：保密义务人违反协议中的保密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有违约行为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乙方如将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人或使用商业秘密使公司遭受损失的，乙方应对甲方进行赔偿，其赔偿数额不少于由于其违反义务所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甲方因追究乙方的违约或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如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公证费、取证费、诉讼或仲裁保全费，均属于甲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赔偿等等。
2015年3月1日，原告形成《技术部工作会议纪要》，内容大致是“为了提高我司新产品的研发质量和速度，3月1日由曾海墩主持召开了技术部会议，总结回顾了去年的工作，找出存在问题，提出了今年的主要任务，现将会议纪要如下：…三、2015年度的主要工作：1.JH5K软件、硬件和结构优化、定型。项目成员：余剑涛、郑志阳、曾海墩、郑立登。项目负责人：曾海墩；2.JH6K产品开发工作。项目成员：郑立登、蔡元鹏、郑志阳、姜立、曾海墩。项目负责人：蔡元鹏；3.局部放电检测仪开发。项目成员：郑立登、余剑涛、郑志阳、姜立、曾海墩。项目负责人：余剑涛；…5.单比色管检测仪开发。项目成员：郑志阳、姜立。项目负责人：郑志阳。…8.分解物红外法检测仪开发。项目成员：曾海墩、郑立登、蔡元鹏、郑志阳。…”。2015年3月9日，被告在《技术部工作会议纪要》落款处签名。
2015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书》，内容是“郑志阳同志：半年来，由于你未能按照要求完成公司相关项目和提交技术文档，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生产经营带来很大的损失。经部门主管和公司领导多次书面及口头沟通无效，已无法胜任本职工作。根据公司管理有关规定，这种怠工行为视同自动离职。经研究决定，请您于2015年6月30日前，办理各项工作交接手续，并遵照签署的《保密协议》，公司保留追究后果的权利”。
2015年7月16日，原告以被告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向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同日，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受案回执》给原告。2015年7月20日，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被告制作《询问笔录》。2015年7月23日，原、被告针对JH5000系列及比色管检测仪软件原代码进行移交并制作《工作交接单》。2015年9月7日，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被告制作《询问笔录》。2015年9月11日，福州市公安局针对被告涉嫌侵犯商业秘密案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2015年11月12日，原告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2月7日，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榕劳仲不字（2015）10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2015年11月12日，原告与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自2009年3月入职原告公司直至2015年6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止，原、被告虽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用工之日起双方已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应当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按月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而非在劳动合同期内给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保密协议》虽然约定了原告支付的工资薪金报酬中已包含保密费，但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后未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的工资报酬中包含多少金额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同时，被告于2015年7月23日将JH5000系列及比色管检测仪软件原代码交付给原告，并未披露给他人，且被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后未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任职，也未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及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厦门加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厦门加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文捷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
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