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二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吴钢明。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吴铉。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恒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吉，该公司总经理。
被�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黄荣辉。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志东，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钢明、吴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恒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恒富）、黄荣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三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钢明、吴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群，被上诉人广东恒富、黄荣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志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福建省恒富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恒富）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营业期限为2010年8月31日至2011年8月30日，经营范围为项目筹建，成立时股东为刘路河、黄荣辉。2010年10月14日，股东变更为广东恒富、黄荣辉。
2011年11月30日，广东恒富�黄荣辉（甲方）与吴钢明、吴铉（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兹有甲方在福建省武平县兴办的福建恒富，为发挥更大效益，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福建恒富，现有设备及与福建省武平县云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河木业）刘路河签订合同书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1700000元。付款方式：签订合同3天内付500000元，余款1200000元，分期三年归还，即从2012年开始每季度第三个月底前支付100000元，逾期支付，按延误支付金额每天千分之一补给甲方，在股权转让款未付清之前，乙方不得转让车间所有设备。二、甲方原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2011年11月30日前，含刘路河变压器款）。原与云河木业的合同权利、义务，享有与云河木业关系、群众关系、政府关系等一切事务由乙方自理。三、甲方原生产车间的原材料折颗粒150吨，归甲方销售（运费由甲方负责，上车费由乙方负责）。四、甲方原有工作人员也一并转给乙方，留用、辞退由乙方自行决定。五、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等内容，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名盖章确认。同日，吴钢明、吴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00000元，以借款方式确认了400000元转让款，由吴钢明、吴铉出具借条一份，并注明此款用于购买福建恒富股权转让款。此后广东恒富、黄荣辉以材料款抵对了转让款150000元。后因吴钢明、吴铉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广东恒富、黄荣辉遂于2014年5月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钢明、吴铉向广东恒富、黄荣辉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4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63950元，合计2013950元；2、案件诉讼费由吴钢明、吴铉负担。吴钢明、吴铉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1、解除双方于2011年11月30日�订的《合同书》；2、广东恒富、黄荣辉返还支付的转让款5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广东恒富、黄荣辉负担。
另查明，2010年10月13日，云河木业与广东恒富签订《合同书》，约定云河木业向广东恒富提供约2500平方米以上的厂房、周边空地及进出厂的水泥道路，提供广东恒富生产所需的电力配套设施、办公场地和员工宿舍等，提供约50吨／天的原材料等内容。2012年6月13日，广东恒富向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云河木业、刘路河履行2010年10月13日的《合同书》等，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2）武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广东恒富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广东恒富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岩民终字第40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7月23日，云河木业、刘路河向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恒富支付材料款、电费、厂房租金、投资款利息等，该院作出（2012）武民初字第1714号判决，判令福建恒富应当向云河木业支付材料款、电费合计85244.5元，驳回了云河木业、刘路河的其他诉讼请求。福建恒富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终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13年，福建恒富向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云河木业、刘路河继续履行2010年10月13日订立的《合同书》等，云河木业、刘路河提起反诉要求解除该合同等请求，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武民初字第427号判决，判令解除福建恒富与与云河木业于2010年10月13日订立的《合同书》，福建恒富厂房内的机械设备及原料归福建恒富所有，由福建恒富清空该厂房并交付给云河木业等，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龙岩市�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岩民终字第109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另据该判决书查明事实：2012年3月，云河木业购置新设备在其公司场地内且距离福建恒富厂房较近的地方开始生产生物颗粒燃料；2012年5月24日，福建恒富向福建省武平县供电局营销部申请，报停630KM变压器，报停时间从2012年5月26日至2012年8月26日。本案中双方庭审陈述确认，福建恒富生物颗粒燃料项目于2012年6月停产。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本案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履行，双方有无违约的问题。关于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吴钢明、吴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万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0万元，以借款方式确认了40万元转让款，说明吴钢明、吴铉已经开始按约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部分合同义务。广东恒富、黄荣辉虽未提交有书面的交接手续，但从2014年2月19日由广东恒富、黄荣辉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中，吴钢明、吴铉陈述在其本人经营福建恒富过程中，由于刘路河和云河木业，不讲信用，不履行合同，造成福建恒富无法生产经营，从而引发与刘路河、云河木业一系列诉讼等内容看，可以认定广东恒富、黄荣辉已将公司、设备场地等进行了移交，并已由吴钢明、吴铉实际进行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广东恒富、黄荣辉已完成交付义务并无过错。对该授权委托书，吴钢明、吴铉辩称是为达到和解目的，才在广东恒富、黄荣辉事先拟好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名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吴钢明、吴铉认为广东恒富、黄荣辉存在如下违约的问题。一、对吴钢明、吴铉称由于广东恒富、黄荣辉与案外人刘路河、云河木业长期存在纠纷，福建恒富与云河木业之间的合同经（2014）岩民终字第109号的判决已经解除，广东恒富、黄荣辉已经无法履行《合同书》约定交付厂房、生产场地等义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广东恒富、黄荣辉构成违约的意见。因合同签订后广东恒富、黄荣辉已将设备、场地等进行了移交，吴钢明、吴铉也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部分义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所以广东恒富、黄荣辉不存在无法交付厂房、生产场地的违约行为。在后来福建恒富与云河木业发生的系列纠纷，是在本案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即已在吴钢明、吴铉的经营管理过程中，且（2014）岩民终字第109号判决书中认定，是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有不同程度的违�行为，双方均未采取积极措施进行弥补，导致合同解除。另合同中也约定2011年11月30日前广东恒富、黄荣辉原有债权债务由广东恒富、黄荣辉负责，与云河木业的合同权利、义务等一切事务由吴钢明、吴铉自理，作为吴钢明、吴铉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合同当时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完全有能力作出相应的判断和决定，故对吴钢明、吴铉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二、对吴钢明、吴铉称广东恒富、黄荣辉未能协助办理福建恒富可以进行合法生产的营业执照，导致无法合法生产，广东恒富、黄荣辉违约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广�恒富、黄荣辉应按双方约定有协助吴钢明、吴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现未予办理，广东恒富、黄荣辉存在过错，吴钢明、吴铉也未积极要求广东恒富、黄荣辉履行协助义务，双方都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该行为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合同的效力，双方仍应当履行转让协议。综上，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关系，广东恒富、黄荣辉按约履行了交付义务，吴钢明、吴铉应按约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但吴钢明、吴铉未支付剩余款项，应属违约。双方确认吴钢明、吴铉支付转让款500000元，其中支付了100000元现金，400000元以借款方式确认，广东恒富、黄荣辉认可以吴钢明、吴铉产品抵对了150000元转让款，吴钢明、吴铉已支付了650000元的转让款给广东恒富、黄荣辉，尚欠转让款1050000元。现广东恒富、黄荣辉请求吴钢明、吴铉支付尚欠转让款1450000元，应予纠正，予以支持。吴钢明、吴铉支付尚欠转让款为1050000元。至于吴钢明、吴铉出具的借条，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广东恒富、黄荣辉要求吴钢明、吴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63950元，双方虽有约定，但该约定过高，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规定，应以实际延误支付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吴钢明、吴铉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书》，及要求返还转让款500000元，因广东恒富、黄荣辉按约履行了合同交付义务，存在虽有未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过错，但并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致使合同解除的后果，且吴钢明、吴铉已实际进行了经营管理，最后福建恒富停产，广东恒富、黄荣辉并无过错，故对吴钢明、吴铉反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吴钢明、吴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转让款1050000元给广东恒富、黄荣辉。二、吴钢明、吴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实际延误支付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广东恒富、黄荣辉。三、驳回吴钢明、吴铉的反诉请求。如果吴钢明、吴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11.6元、反诉费4400元，合计27311.6元，由广东恒富、黄荣辉承担7300元，吴钢明、吴铉承担20011.6元。
吴钢明、吴铉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系广东�富、黄荣辉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由如下：一、双方合同书中约定广东恒富、黄荣辉应当将福建恒富的设备及与云河木业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吴钢明、吴铉，根据法律规定，广东恒富、黄荣辉要转让权利义务必须经云河木业、刘路河的同意。但从广东恒富、黄荣辉与云河木业、刘路河于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显示，签订主体为云河木业与广东恒富，该合同书中有云河木业、刘路河向广东恒富提供2500平方米厂房的重要内容。福建恒富正是在广东恒富租赁的场地中生产经营的，如果不能获得该场地，则福建恒富连注册的场地都没有，更谈不上生产经营。所以广东恒富、黄荣辉有义务与云河木业、刘路河协调，将2010年10月13日签订合同的主体进行变更，只有这样，广东恒富、黄荣辉才算真正将权利义务转给了吴钢明、吴铉。正是因为广东恒富、黄荣辉与云河木业、刘路河长期存在纠纷，才导致租赁场地被收回，因此系广东恒富、黄荣辉违约。二、双方未对约定的福建恒富的设备进行交接。签订合同书之后，吴钢明、吴铉就发现广东恒富、黄荣辉与云河木业、刘路河存在纠纷，因此多次要求广东恒富、黄荣辉就厂房、生产场地及设备的交接问题与云河木业、刘路河进行交接，但是后来矛盾激化，并进入到诉讼程序，因此导致厂房、设备等问题一直未能进行交接。因此该责任应当在于广东恒富、黄荣辉。三、福建恒富至今未能取得营业执照及合法生产，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福建恒富的经营期限至2011年8月30日届满，而双方签订合同书是在2011年11月30日，即在签订合同书之前，福建恒富的经营期限已经届满，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注销，不能对外转让。而广东恒富、黄荣辉隐瞒这一重要事实，将应当注销的公司转让给吴�明、吴铉，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此外，福建恒富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项目筹建”，即福建恒富并没有获得可以合法生产经营的许可证。而吴钢明、吴铉购买福建恒富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要进行合法生产，而非仅限于项目筹建。在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甲方要协助乙方办理变更手续，而这个变更并非仅限于股东身份变更，还包括经营范围的变更。吴钢明、吴铉多次要求广东恒富、黄荣辉办理相关的变更手续和生产手续，但广东恒富、黄荣辉一直未履行相关义务，因此系广东恒富、黄荣辉违约。四、因广东恒富、黄荣辉的责任引发了福建恒富与云河木业、刘路河之间的一系列诉讼，导致福建恒富的生产场地被收回。一审简单地以诉讼发生在签订合同前还是签订合同后来判断责任的分担，忽视了福建恒富与云河木业、刘路河引发诉讼的根本原因，属于认定事实�误。据此，吴钢明、吴铉上诉请求：一、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梅江法民三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广东恒富、黄荣辉的诉讼请求；三、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广东恒富、黄荣辉返还转让款500000元给吴钢明、吴铉；四、案件受理费由广东恒富、黄荣辉负担。
广东恒富、黄荣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到福建省武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福建恒富于2012年12月7日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原因系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当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吴钢明、吴铉上诉认为广东恒富、黄荣辉违约的理由是：1、双方并未移交设备、厂房等；2、在签订合同时公司营业执照已经过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责任在于广东恒富、黄荣辉，但广东恒富、黄荣辉并未办理；3、与云河木业的合同已经被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解除，合同已经无实际履行的可能，且广东恒富、黄荣辉转让其与云河木业的合同权利、义务时并未告知云河木业。
对于广东恒富、黄荣辉是否移交厂房、设备问题。根据吴钢明、吴铉于2014年2月1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吴钢明、吴铉在该授权委托书中表述“在本人经营福建省恒富新能源有限公司过程中”，以及朱旋铭、谢玉莲均表示，2011年下半年开始，吴钢明、吴铉已经接管福建恒富，且现金支出凭证也显示2011年11月30日吴铉签名同意出纳支出现金，上述证据均可证明吴钢明、吴铉已经接收了福建恒富�因此，吴钢明、吴铉认为厂房、设备等未交接，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对于营业执照和工商变更手续问题。经查，签订合同时，福建恒富的工商营业执照已经到期。该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项目筹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营业执照经营期限届满，并不发生吊销或注销的法律后果，而2012年12月7日福建恒富的营业执照被吊销的原因是两年未年检，并非经营期限届满。同时根据福建恒富与云河木业、刘路河于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条第（4）点，双方约定由云河木业、刘路河负责办理福建恒富的营业执照及股份转让手续，因此，办理营业执照的责任是在云河木业、刘路河，而与云河木业、刘路河的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又是福建恒富本身。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第五条约定广东恒富、黄荣辉协助吴钢明、吴铉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因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主体是吴钢明、吴铉，广东恒富、黄荣辉承担协助义务。故，吴钢明、吴铉认为营业执照期限到期，公司不能转让且应当由广东恒富、黄荣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对于与云河木业的合同权利义务问题。根据合同书约定，广东恒富、黄荣辉将福建恒富及设备、与云河木业签订的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吴钢明、吴铉，在诉讼中双方均承认转让的范围包括广东恒富、黄荣辉在福建恒富的股权。根据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以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该两个法院均认为，与云河木业、刘路河签订的合同，题头虽然显示签约甲方是广东恒富、黄荣辉，但是整个合同的缔约目的以及约定内容，均是为了云河木业在福建恒富退股后，云河木业在福建恒富今后经营过程中的各项权利义务而订立合�，因此认定该份合同的主体应该是福建恒富，并非广东恒富。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涉及与云河木业、刘路河的合同权利义务，其主体就是福建恒富，不存在由广东恒富、黄荣辉转让给吴钢明、吴铉的情况。因此，吴钢明、吴铉认为广东恒富、黄荣辉转让与云河木业的合同权利义务并未经云河木业同意，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因该合同被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解除，并各自返还厂房和机器设备等，本案双方签订协议是在2011年11月30日，根据2014年2月19日，吴钢明、吴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确认在其经营福建恒富过程中与云河木业、刘路河产生矛盾纠纷，从而引发与刘路河、云河木业一系列诉讼，且从朱旋铭、谢玉莲的证明、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可以看出，是本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在先，福建恒富与云河木业、刘路河诉讼在后。即使双方矛盾及债务发生在本案转让合同签订以前，但双方均确认在转让前吴钢明、吴铉已经在福建恒富工作，且双方转让合同已明确合同签订以前出让方原有的债权债务由出让方广东恒富、黄荣辉承担，吴钢明、吴铉对福建恒富与云河木业之间的关系都已经清楚了解，也系自愿签订转让合同。因此，吴钢明、吴铉在其经营福建恒富过程中与云河木业、刘路河产生矛盾以至合同被解除，生产场地被云河木业收回等责任，不应当由广东恒富、黄荣辉承担。吴钢明、吴铉认为与云河木业、刘路河的合同无法履行，责任在于广东恒富、黄荣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吴钢明、吴铉上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对于利息问题，因合同有约定剩余�项的支付期限和每期的支付金额，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余款，逾期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11.6元，由上诉人吴钢明、吴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莉芬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