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申45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昌盛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陈燕芳，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川正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香泉乡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姚伟，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川正泰矿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民终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当再审。原判决认定“石家庄鸿宇公司承揽的‘5万吨/年轻质碳酸钙(含石灰窑)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错误，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3月与嘉峪关大友嘉镁钙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15Ot/d双梁式活性石灰窑买卖合同》，将采用同样技术标准的设备提供给嘉峪关大友嘉镁钙业有限公司使用，结论是“主体设备运行平稳，所生产的轻质碳酸钙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生产能力达到年产5万吨的设计水平”。此结论与本案中一、二审由中国石灰协会作出的鉴定结论基本一致。由此可见，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设备合乎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之所以会出现中国石灰协会在鉴定意见中所说的“前部煤气炉采用高挥发份烟煤，焦油捕集不良造成经常堵塞烧嘴；后部轻钙生产线与石灰窑不同步，造成石灰窑经常压产；冷却风送风口位置不合理，难以保证出料称重精度；操作过程调整频繁，炉况不稳定”等一系列情况，并非是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而是被申请人自己的责任造成的，因为高挥发份烟煤、焦油捕集器均是被申请人自行购置，与再审申请人无关。轻钙生产线与石灰窑不同步也并不是再审申请人的设计缺陷，而是被申请人在过程中没有将两条生产线协调好造成的。至于冷却风送风口位置，设计理念不同就可能会在不同位置设计送风口，再说如果送风口真的不合理，也是可以调整的，不会导致整个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炉况不稳定也是由于被申请人在生产过程中操作过程调整频繁造成的。因此原判认定再审申请人承揽的“5万吨/年轻质碳酸钙(含石灰窑)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错误。2.《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应当再审。生效判决“酌情决定由石家庄鸿宇公司赔偿北川正泰公司修理改进费用、试生产期间损失费用共计400万元”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被申请人的所谓损失按其提供的证据，完全是生产成本，生产成本是生产企业必须支付的生产费用，除非生产产品由于设备原因完全灭失，否则不能当损失计算。而按再审申请人的陈述，生产了两万吨的轻质碳酸钙并进行了销售；而被申请人未对库存产品和销售产品提供证据证明确实的数据，也就无法确认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数额。关于损失的具体金额，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举证责任应当在于被申请人。其次，如果真有损失也只能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申请人所提供的设备是合乎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鉴定意见中所提出的几个问题，除了送风口位置是否合理存在争议外，其他问题均是被申请人自己造成的，与申请人的设计和设备均无关。即使需要修理改进，费用也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至于送风口的位置，如果真的不合理需要改进，这在技术上是很容易实现且成本也非常低廉。故二审法院酌情认定400万元的修理改进费用及试生产损失费用是毫无道理的，应予纠正。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国石灰协会鉴定意见：“1.周边烧嘴石灰窑与双梁式石灰窑均可作为轻质碳酸钙配套生产设备。2.双梁式石灰窑比周边烧嘴石灰窑建筑更为复杂，成本更高，按目前市场价要高出200万元以上。3.本案所涉窑本体、主要配套设备及工艺管道选型，能达到日产150吨合格产品的产能。但从实际操控上看没有达到设计指标，主要原因是前部煤气炉采用高挥发份烟煤，焦油捕集不良造成经常堵塞烧嘴；后部轻钙生产线与石灰窑不同步，造成石灰窑经常压产；冷却风送风口位置不合理，难以保证出料称重精度；操作过程调整频繁，炉况不稳等。”该鉴定意见能够证明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揽的“5万吨/年轻质碳酸钙（含石灰窑）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生效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北川正泰矿业有限公司要求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修理费用和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正确。关于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提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并提出其于2013年3月与嘉峪关大友嘉镁钙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15Ot/d双梁式活性石灰窑买卖合同》，将采用同样技术标准的设备提供给嘉峪关大友嘉镁钙业有限公司使用，得到的结论是“主体设备运行平稳，所生产的轻质碳酸钙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生产能力达到年产5万吨的设计水平”，以此说明其所提供的案涉设备是合乎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的结论，之所以会出现中国石灰协会在鉴定意见中所说的“前部煤气炉采用高挥发份烟煤，焦油捕集不良造成经常堵塞烧嘴；后部轻钙生产线与石灰窑不同步，造成石灰窑经常压产；冷却风送风口位置不合理，难以保证出料称重精度；操作过程调整频繁，炉况不稳定”等一系列情况，并非设备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而是被申请人自己的责任造成的，与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无关。轻钙生产线与石灰窑不同步也是被申请人在生产过程中没有将两条生产线协调好，而不是设计缺陷。冷却风送风口位置不会导致整个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炉况不稳定也是被申请人在生产过程中操作过程调整频繁造成。因此生效判决认定其承揽的“5万吨/年轻质碳酸钙(含石灰窑)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错误的申请理由，本院认为，即使嘉峪关大友嘉镁钙业有限公司的设备运转正常，也不能否定本案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同时，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自行购置设备以及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存在操作不当的情形，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提出生效判决“酌情决定由石家庄鸿宇公司赔偿北川正泰公司修理改进费用、试生产期间损失费用共计400万元”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理由，本院认为，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承揽人交付的案涉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被申请人在试生产期间因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生产出的轻质碳酸钙产品绝大部分都不合格，被客户退货或作降价处理，仅有少量销售收入，不能维持基本的正常生产，2015年8月公司已全面停产，共计用电2290240元、用燃煤4813003元、用矿石1118293.49元，在不考虑人工费和管理成本及固定资产折旧的情况下，共计生产支出8221536.49元，对此，有《中国石灰协议石灰窑窑型鉴定意见书》，《中国石灰协会合同纠纷案鉴定意见书》、电费发票、煤炭购买合同、矿石采购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该损失是因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交付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设备而造成的，生效判决据此判决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北川正泰矿业有限公司修理改进费用、试生产期间损失费用共计400万元正确。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家庄鸿宇化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文 霁审判员 谢 可审判员 张 晖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耿蜀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