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刑一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广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宗武，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广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广洲及其辩护人苏宗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检察机关需要补充侦查的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于2015年3月12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1月7日早上8时许，被害人卢某甲（刘广洲的妻子）在北流镇自家住宅的地坪处谩骂被告人刘广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及嫖娼的行为。刘广洲听到后，便向卢某甲解释其没有上述的行为，但卢某甲不理会，继续谩骂刘广洲。刘广洲见状，即上前用手拽住卢某甲的头发，将卢某甲拖到自家住宅的大门口处，用手殴打卢某甲的面部，将卢某甲打伤。卢某甲受伤后，于同日被送往北流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因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甲系被他人徒手牵拉、旋转头部造成第四颈椎完全脱位骨折致严重颈脊髓损伤而死亡。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梁某等证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以及被告人刘广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广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刘广洲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广洲辩称，其没有伤害妻子卢某甲的主观故意，而是过失致卢某甲死亡，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当。刘广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广洲主观上是为了教训妻子卢某甲，没有殴打卢某甲的致命部位，没有致死卢某甲的故意，起诉指控刘广洲犯故意伤害罪不当，刘广洲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法医鉴定卢某甲系被他人旋转头部造成第四颈椎完全脱位骨折致严重颈脊髓损伤而死亡，而刘广洲没有旋转卢某甲的头部，卢某甲之死与刘广洲没有直接的关系；3、被害人卢某甲谩骂刘广洲，对引发本案有过错；4、公安机关传唤刘广洲时刘广洲主动到案，之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5、刘广洲的子女对刘广洲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刘广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广洲与被害人卢某甲是夫妻关系，因卢某甲猜疑刘广洲嫖娼、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等，双方发生过争吵。2014年1月7日上午7时许，邻居梁某（女）路过北流市卢某甲家时，卢某甲骂梁某与刘广洲勾勾搭搭并与梁某吵起来。这时，刘广洲刚好回到家中，便向卢某甲解释没有那回事，但卢某甲不听，谩骂刘广洲。刘广洲很恼火，用手拽住卢某甲的头发，将卢某甲从家里地坪往大门口处拖。到了大门外，刘广洲用手殴打卢某甲的头部、面部，将卢某甲打倒在地上。卢某甲被打后，于当天被送往北流市人民医院治疗，因医治无效于2014年1月1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甲系被他人徒手牵拉、旋转头部造成第四颈椎完全脱位骨折致严重颈脊髓损伤而死亡。2014年5月6日，北流市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刘广洲家将刘广洲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北流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10日15时25分，北流市公安局蟠龙派出所接到北流镇村民卢某乙报案，称其妹妹卢某甲于2014年1月7日被丈夫刘广洲打伤，现在北流市人民医院救治，生命垂危。后经调查得知，2014年1月13日早上，卢某甲因伤势过重而死亡。2014年5月6日，北流市公安局作出北公（物）鉴（尸）字（2014）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意见是：卢某甲系被他人徒手牵拉、旋转头部造成第四颈椎完全脱位骨折致严重颈脊髓损伤而死亡。同年5月6日，北流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10日15时许，北流市公安局蟠龙派出所接到北流镇村民卢某乙报案称：其妹妹卢某甲于2014年1月7日被丈夫刘广洲打伤，现在北流市人民医院救治，生命垂危，要求派出所调查处理。2014年1月13日早上，被害人卢某甲因伤势过重而死亡。2014年5月6日，民警出警到被告人刘广洲家将刘广洲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广洲，1959年6月1日出生于，户籍登记地为广西北流市北流镇。被害人卢某甲，1963年10月7日出生，系刘广洲的妻子。
4、广西北流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CT检查诊断报告、CR数字诊断报告等材料，证实：被害人卢某甲于2014年1月7日15时50分入院治疗，同月12日病情危重，家属要求出院。经诊断，患者：C4，C5椎体骨折，C4椎体前脱位；急性颈髓损伤并截瘫；多器官功能衰竭；双侧上肢皮肤挫擦伤。
5、提取血（DNA）样笔录，证实：2014年5月6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被告人刘广洲及刘广洲、卢某甲的儿子刘某乙血样各一份用于DNA检验。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卢某乙证实：2014年1月7日，其听外甥刘某甲说他母亲卢某甲即其胞妹病了，现在医院治疗。到了同月10日，听说卢某甲快不行了，其便到北流市公安局蟠龙派出所报案。因之前妹夫刘广洲多次殴打卢某甲，其怀疑卢某甲是被刘广洲殴打致死的。
2、卢某丙证实：2014年1月7日，姑姑卢某甲的二儿子打电话说卢某甲病了，要求其父亲卢某乙有空就去探望。2014年1月14日早上，听父亲讲卢某甲死了。其曾问过卢某甲的儿子刘某乙，卢某甲是不是被姑丈刘广洲打伤的，刘某乙回答说不错也错了，请求其原谅。
3、刘某乙证实：2014年1月7日中午，其接到弟弟刘某甲的电话，叫其马上回家。其回到家时，见母亲卢某甲睡在房间里，后送母亲到医院检查时才知道是颈椎骨折，但不知道怎样造成的。母亲平时话多一点，和邻居关系不好，经常与父亲吵架。发生这件事，其认为双方都有过错，请求法院对父亲从轻处罚。案发后，经刘某乙对卢某甲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公安机关解剖的女尸是其母亲卢某甲。
4、刘某甲证实：2014年1月7日上午9时许，看见母亲卢某甲躺在自家大门口处哭、喊痛，便将她抱回房间。当时父亲刘广洲也在家，但对这事不理不睬。见母亲病情严重，当天便将母亲送到北流市人民医院治疗。几天后母亲病危，接回家后便死了。听邻居刘勇说，案发当天父亲与母亲争吵、打架，母亲倒在地上。母亲话多，与邻居相处不好，讲父亲外出勾搭女人，两人为此争吵过。发生这件事，父母双方都有错，请求法院对父亲从轻处罚。
5、李某证实：2014年1月7日早上7时许，其正在家里睡觉，听到家公刘广洲楼下大声骂人。过了一会，又听到大嫂覃某甲大喊：“利广（刘某甲），起床嘛，阿卢（卢某甲）睡在外面，你落去睇睇。”到了中午吃饭时，其才知道刘广洲殴打家婆卢某甲这件事。
6、覃某甲证实：2014年1月7日早上，其听到家婆卢某甲与同村的梁某相互争吵，卢某甲骂梁某要刘广洲帮砍柴火。过了一会，家公刘广洲从外面回来，骂卢某甲没有的事到处乱讲，之后用手扯住卢某甲的头发，把卢某甲往大门口拖。到了门外，刘广洲拉着卢某甲的衣服，然后听到“啪啪”的几声响，是打人的声音。其见状冲了出去，见卢某甲仰面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牙齿出血，喊痛，说没有力气。当天下午，卢某甲被送到医院治疗。1月12日，听村里人说卢某甲已不行了，被从医院送回家里。卢某甲平时经常骂刘广洲。
7、梁某证实：其丈夫已去世，刘广洲是丈夫的堂弟，卢某甲是刘广洲的老婆。2014年1月7日早上7时许，其出门洗衣服路过卢某甲家门口时，卢某甲骂其勾三搭四，生活作风有问题。其回应说没有这回事，可以去查。这时，刚好刘广洲从外面回来，其就大声对刘广洲讲“卢某甲说你每晚到我家玩”。过了一会，看到刘广洲双手拽着卢某甲的头发往大门口拖，边拖边骂卢某甲到处去讲别人。刘广洲放开卢某甲后，用手打了二三巴掌卢某甲的脸部，接着又捶了二三拳卢某甲的脖子。卢某甲一直怀疑刘广洲与其有不正当的关系，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其曾向村干部反映过，但卢某甲就是听不进去，在背后说三道四。
8、覃某乙证实：其家住在刘广洲、卢某甲夫妇家对面。2014年1月7日早上7时许，其看见同村的梁某与卢某甲在争吵。之前卢某甲经常说梁某与刘广洲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过了一会，刘广洲从外面回到家中。梁某看见后，就质问刘广洲，说卢某甲到处说她。刘广洲一听就恼火了，走上前去，一边拉扯卢某甲的头发，一边用手打卢某甲的面部。因害怕，其就返回家里。过一会儿，其再次走出家门口，见卢某甲睡在她家门口处，痛苦地呻吟。当天下午16时许，其听说卢某甲被送到医院了。
9、韦某甲证实：2014年1月7日上午10时许，其到同村八组卢某甲家出诊。当时卢某甲躺在床上，说心脏不舒服。其检查后，为卢某甲注射了一支维生素针剂，并叮嘱卢某甲家人，如病情不见好转，送医院治疗。经韦某对1组12张不同的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2号相片上的女子（被害人卢某甲）就是上述其诊治的卢某甲。
10、伍某证实：其是北流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科的医生。2014年1月8日，一个叫卢某甲的病人从医院的骨科转到重症监护科。经检查，发现病人颈椎骨折、颈髓损伤。卢某甲的两个儿子说是摔伤的，其对此表示怀疑，因为检查时没有发现病人表面有摔过的痕迹。经治疗后，卢某甲的病情并没有好转，2014年1月12日晚，家属接卢某甲出院了。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流市北流镇刘广洲住宅，南面为六荣村马路，北面为韦某乙住宅。中心现场为上述住宅的门口处，门口前为一条小道通往六荣村马路，入门处为地坪。案发后，被告人刘广洲指认其殴打妻子卢英的地点位于北流市北流镇其自家住宅的门口处。与现场勘查笔录、证人所见一致。
（四）鉴定意见
1、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桂正廉司鉴（2014）法鉴字31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法医病理学诊断：（1）脑：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局灶性脑出血；（2）心脏：左右心房附壁血栓；（3）肺脏：急性肺淤血、肺出血；（4）肝脏：肝窦扩张充血；（5）脾脏：脾窦扩张充血；（6）胰腺：未见特殊；（7）肾脏：肾间实质血管扩张充血、肾小管上皮肿胀、坏死；（8）脊髓：脊髓出血及神经组织变性坏死。
2、尸检照片、北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北公（物）鉴（尸）字（2014）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外表无外伤，颈部皮肤无扼痕及索沟痕。解剖见后颈部皮下层肌肉出血，第四颈椎完全脱节并骨折，锯开颈椎骨至胸椎骨，见颈椎段出血明显。解剖时提取尸体心血备做DNA检测；提取脑组织、心脏、部分肺脏、部分肝脏、脾脏、部分胰腺、左肾脏、部分（颈段）脊髓送病理检查。死因分析：（1）受害人的颈部无扼痕及索沟痕，后颈部皮下无出血，但皮下层肌肉出血，第四颈椎完全脱节并骨折，颈椎段脊髓出血明显。上述损伤系由颈椎骨、颈髓损伤严重，表现为内重外轻的特征，分析认为致伤工具系由他人徒手牵拉、旋转头部造成。（2）受害人的第四颈椎完全脱节并骨折，颈椎段脊髓出血明显，病理学诊断脊髓出血及神经组织变性坏死。根据损伤的程度、病理学诊断，分析认为死者系因严重颈脊髓损伤而死亡；病理学诊断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局灶性脑出血，分析认为应是应激性反应，不是主要的死亡原因。（3）受害人的第四颈椎完全脱节并骨折，头部无外伤血肿，颈部皮肤无损伤，综合分析认为自己不能完全形成，死亡性质系他杀。鉴定意见：卢某甲系被他人徒手牵拉、旋转头部造成第四颈椎完全脱位骨折致严重颈脊髓损伤而死亡。
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刑）鉴（DNA）字（2014）0226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1）标记为“卢某甲的血迹，数量一份”的检材一份，为1号检材；（2）标记为“刘广洲的血迹，数量一份”的检材一份，为2号检材；（3）标记为“刘某乙的血迹，数量一份”的检材一份，为3号检材。鉴定意见：3号检材与1、2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广洲供述：2014年1月7日上午7时许，其送孙子到学校后回到家中。老婆卢某甲当时在家中地坪处，见到其后就骂其经常去嫖娼，和堂大嫂梁某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向卢某甲解释没有这回事，但卢某甲就是不听，反而骂得更厉害，其就发火了，把卢某甲拉出大门口处，打了一巴掌卢某甲的面部。卢某甲被打后倒在地上，其弯下腰，又打了二巴掌卢某甲的面部。之后，卢某甲一边哭一边骂。当天卢某甲被送到医院治疗，后因病情严重，转到重症科。卢某甲住院时，其到医院看过，约一个星期后卢某甲就病死了。其夫妻关系一般，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因家庭生活琐事曾打过两次卢某甲。其与堂嫂梁某某都是正常来往，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对被告人刘广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刘广洲的辩护人提出刘广洲没有旋转卢某甲的头部，卢某甲之死与刘广洲没有直接的关系。经查，被告人刘广洲供述，案发当天，将妻子卢某甲从自家地坪处拉到门口，之后打了几巴掌卢某甲的面部。证人梁某、覃某乙、覃某甲看见刘广洲用手拽着卢某甲的头发往大门口拖，之后用手殴打卢某甲的头面部，将卢某甲打倒在地上。卢某甲被打后即到医院治疗，医院入、出院记录等材料证实，卢某甲受伤后，自述颈部剧烈疼痛，颈部活动障碍，同时四肢麻木，无法活动。经诊断，卢某甲C4，C5椎体骨折，C4椎体前脱位；急性颈髓损伤并截瘫。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卢某甲的颈部无扼痕及索沟痕，第四颈椎完全脱节并骨折，颈椎段脊髓出血明显。致伤工具系由他人徒手牵拉、旋转头部造成。上述证据证实，被害人卢某甲的伤是他人的行为造成的，而案发时只有被告人刘广洲一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且被害人被刘广洲殴打后，即被送到医院救治，没有其他人再次伤害被害人。因此，虽然刘广洲不承认实施了徒手牵拉、旋转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刘广洲的伤害行为直接造成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实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刘广洲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广洲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指控刘广洲犯故意伤害罪不当。经查，被害人卢某甲系被他人徒手牵拉、旋转头部造成第四颈椎完全脱位骨折致严重颈脊髓损伤而死亡。刘广洲与卢某甲是夫妻关系，但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牵拉、旋转头部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身体的伤害，却放任伤害后果的发生。故刘广洲伤害卢某甲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起诉指控刘广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刘广洲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刘广洲的辩护人提出刘广洲有自首情节。经查，2014年1月7日案发后，被害人被送到医院治疗，生命垂危，1月13日在家中死亡。上述过程，刘广洲是知情的，但直到2014年5月6日，民警到刘广洲家中将刘广洲抓获，4个月来，刘广洲没有向公安机关或有关部门反映过其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也不知道卢某乙已经报案，也没有委托他人代为报案。刘广洲没有主动投案，也不知道他人已经报警而在现场等候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刘广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谩骂刘广洲，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经查，案发时，被害人谩骂刘广洲嫖娼、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是事实。被害人因猜疑而当众责骂刘广洲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做法有欠妥当，但刘广洲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夫妻之间因猜疑、误会等引起矛盾难以避免，应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妥善化解，而不是诉之暴力。被害人与刘广洲的上述矛盾，未达严重程度，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广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是夫妻之间的矛盾引发，刘广洲的子女对刘广洲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刘广洲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子女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了严肃国法，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刘广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广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5月6日起至2026年5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谭泉清
代理审判员 梁 凤
人民陪审员 黄钟婷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明美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
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
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