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雄辉，男，1972年3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临湘市詹桥镇，因本案于201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焕锐，惠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雄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力、沈某书、陈某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曹雄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月，被告人曹雄辉在与被害人陈某鹊交往时认为陈欺骗了其感情和金钱，因此对陈怀恨在心并伺机将陈杀害。同年2月4日下午13时许，曹雄辉将陈某鹊约至其租住的位于惠州市博罗县杨侨镇场南区92号的出租屋。二人发生性关系后，14时许，曹雄辉在出租屋客厅内趁陈某鹊不备，先用一根电线勒住陈的脖子，接着持一根铁水管打击陈的头部、面部等部位数下，致陈不能反抗，又将陈抱到出租屋房间的床上，用一把美工刀切割陈的颈部，直至陈死亡。后曹雄辉逃离现场。当天下午15时许，曹雄辉到博罗县公安局杨侨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鹊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割划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总动脉、静内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曹雄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雄辉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曹雄辉有预谋杀害他人，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曹雄辉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曹雄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曹雄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曹雄辉限制减刑；判令被告人曹雄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力、沈某书、陈某婷赔偿款人民币33200.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力、沈某书、陈某婷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曹雄辉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陈某鹊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陈某鹊与曹雄辉经人介绍而认识，陈某鹊提出与她丈夫离婚再与曹雄辉结婚。为了让被害人离婚，曹雄辉给了被害人约3万元。被害人没有离婚，也没有退钱给曹雄辉，曹雄辉是在感情被欺骗以及财物被骗走的情况下，一怒之下将被害人杀死。一审没有认定被害人的责任，明显不公正；2、本案属情感纠纷引发，曹雄辉有自首情节，原判在量刑上没有体现；3、曹雄辉没有前科，归案后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原审判处曹雄辉死缓并限制减刑，明显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曹雄辉有期徒刑，撤销限制减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上诉人曹雄辉经人介绍与被害人陈某鹊认识并交往。2013年1月间，曹雄辉认为陈某鹊与其交往是欺骗其感情和金钱，因此对陈怀恨在心并伺机将陈杀害。同年2月4日下午14时许，曹雄辉将陈某鹊约至其租住的位于惠州市博罗县杨侨镇场南区92号的出租屋内，两人发生性关系后，曹雄辉趁陈某鹊不备，用一根电线勒住陈的脖子，接着持一根铁水管击打陈的头部、面部等部位致陈不能反抗，又将陈抱到床上，用一把美工刀切割陈的颈部直至陈死亡。随后，曹雄辉逃离现场。当天下午15时许，曹雄辉到博罗县公安局杨侨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博罗县杨桥镇场南区92号。现场北侧房间内有一具女性尸体，颈部缠有一条红色电线2圈，未打结，颈部有一段美工刀刀片，地上有一把蓝色刀刃缺半截美工刀。北侧房间与南侧房间中间有一个小院。在北侧房间、小院及客厅有多处血迹。客厅门外小院地上有一根铁制水管。公安机关依法在现场提取了死者颈部红色电线、死者颈部美工刀刀片、刀刃缺半截美工刀、一根铁制水管；粘取了尸体下床单下、北侧房间地面上、中间小院地上、客厅地上、红色塑料椅上的血迹；提取了陈某鹊的阴道内体液、陈某鹊的内裤、曹雄辉的蓝色长裤。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曹雄辉持有的铁棍一条、界刀一把、红色电线一条。3、鉴定意见（1）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博）公（司）鉴（尸）字（201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鹊头部、面部、胸部及四肢多处损伤，系生前被钝器（类棍棒等）打击所致；颈部至项部的皮下出血，系生前被柔软物体（类绳索等）勒颈所致。颈部前侧创口，系生前被锐器（类刀具等）割划所致；颈部锐器创口，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总动脉、静内静脉断裂。鉴定结论：死者陈某鹊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割划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总动脉、静内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117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鹊的阴道擦拭棉签上检见人精斑，其STR分型与嫌疑人曹雄辉的STR分型一致；死者陈某鹊的内裤上检见人精斑，但没有检见STR分型；嫌疑人曹雄辉的蓝色长裤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陈某鹊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北侧房间地面、北侧房间床单、北侧房间内蓝色美工刀、小院内地面、客厅地面、客厅内红色塑料椅及客厅南门门口处银白色水管上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陈某鹊血的STR分型一致。（3）公安机关已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告知曹雄辉。4、被害人尸体辨认笔录，被害人的父亲陈某力、丈夫沈某书通过照片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就是被害人陈某鹊。5、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华（报案人）的证言：2013年2月4日14时15分许，我在家里睡觉，跟着我就被“哐”“哐”“哐”的铁棍掉在地上的声音吵醒了，跟着我听到“砰”“砰”“砰”棍子打在肉体上声音，跟着就听到“哐”“哐”“哐”的铁棍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听到一个女人说了两声“我给你”，之后又听到了“哐”“哐”“哐”的铁棍掉在地上的声音，跟着听到水声音，后就听到摩托车打火的声音，然后我就去我家门口门缝处看那摩托车的声音是谁开的，我就看到住我隔壁的男子一个人开摩托车离开了。我觉得情况不对，就拿梯子爬到墙头看看情况，跟着我就看到隔壁的地上有血迹，然后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蔡某华通过照片辨认出曹雄辉是在其隔壁居住并在案发当天14时许骑摩托车离开的人。（2）证人高某香（房东）证言：三年前我把杨桥镇场南区的一间旧房子租给了一名湖北籍包工头，一年后包工头走了，又把该房子租给他老乡，就是现在这个承租人。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某香通过照片辨认出曹雄辉是案发当天租其屋的人。（3）证人陈某娥（被害人姐姐）证言：陈某鹊2009年至2012年暑假到博罗县上班，之后回去家里一段时间，在2012年11月带着女儿到广东上班，具体干什么工作不清楚，接到她出事的消息我才赶来。（4）证人黄某证言：我在杨村镇圩镇开了一家麻将馆，肥妹平时没有工作，平日在我开的麻将馆打麻将。不知道她平时和谁来往。肥妹死前一两天对我说过，有一个姓曹的男人要和她结婚，在老家给了她5000多元现金。另外，我还听人说，记不清是谁了，肥妹如不和那位姓曹的男人结婚，那姓曹的男人就要干掉她。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辨认出陈某鹊就是“肥妹”。6、上诉人曹雄辉供述：2012年10月经人介绍认识陈某鹊。我知道陈某鹊结婚生了一个女儿，与她丈夫没有离婚。从认识她到现在她与我发生多次性关系，她以和我结婚为理由骗取我的钱财，两人口头约定，我每个月给她人民币2000元。此外，她以建房子等多种借口向我要钱，至今骗了我人民币2万多元。从今年1月至今，我给她钱但她都没有理我，我很气愤，两人关系由此变差。2013年2月4日11时许，我打电话给陈某鹊叫她过来我的出租房，我说给她人民币500元，她不肯，我就说给她1000元她才答应过来。来了后我先和她发生性关系，趁她在胶椅上看电视的时候，我就在屋里拿了一根长约一米的电线从陈某鹊背后将她脖子扼住，她反抗，将她按倒在地，然后又用铁棍拼命打她的头部，我还怕她不死，又用电线扼住她的脖子，最后我将她抱到床上，用界刀割她脖子，当时她的脖子流出很多血，我感到她死后才走出屋外，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杀陈某鹊前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准备了界刀、电线、铁棍等物品。她死后我心服口服，唯有遗恨的是她的女儿没有死。作案后我有用水冲洗现场的血迹，我不想让别人知晓此事，影响屋主的声誉。我的手机号153＊＊＊＊7269，陈某鹊的手机号是186＊＊＊＊4371。辨认笔录证实：曹雄辉指认犯罪现场、辨认被害人陈某鹊尸体；辨认出现场提取的美工刀、铁水管、红色电线，承认是其用来杀陈某鹊的作案工具。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曹雄辉的手机号和陈某鹊的手机号在2013年1月至2月4日多次通话，在2月4日案发当天11时36分、13时22分、13时30分有三次简短的通话。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雄辉1972年3月3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9、抓获经过，证实曹雄辉于2013年2月4日15时许到杨桥派出所投案。对于上诉人曹雄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关于被害人以和曹雄辉结婚为由骗取曹雄辉钱财问题，本案中仅有曹雄辉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2、曹雄辉与被害人有交往、曹雄辉有自首等情节，原判已经认定，且在量刑上已经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曹雄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曹雄辉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但曹雄辉是有预谋杀人，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曹雄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麟审 判 员  林俞先代理审判员  凌 晓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