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予衡。
委托代理人章文哲，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大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江燕，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博，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集慧林会展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铮，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予衡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予衡的委托代理人章文哲，被上诉人中建-
大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江燕、赵博，被上诉人上海集慧林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慧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12日，中建-大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
大成公司）与集慧林公司签订《业务委托合同》。该合同载明“依据《经济合同法》及有关规定，签订本合同。一、业务内容：翻译派遣。1、派遣地为中建-
大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工程工地；2、期间为2011年7月28日至2011年8月28日；3、翻译语种为中、日；4、译员人数为1名。二、翻译费用：1、中建-
大成公司支付集慧林公司派遣译员翻译费20，000元，加班费、交通费1，000元，税金（10%）2，100元，合计23，100元；2、中建-
大成公司负责集慧林公司译员合同期间的住宿和餐费……4、合同期内若集慧林公司译员因特殊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时，集慧林公司将协调派遣其他替换译员。三、派遣中介费用：中建-
大成公司支付集慧林公司派遣中介管理费及手续费5，000元。四、中建-
大成公司在收取集慧林公司付款请求书后于9月10日之前将翻译费及中介费汇到集慧林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集慧林公司确认收款后及时开具发票给中建-
大成公司。汇款手续费一切由中建-大成公司承担。……六、本合同期满，中建-
大成公司不得私自与译员个人签订同样的翻译业务委托合同。如发生此违规现象，集慧林公司有权追究中建-
大成公司违约责任。七、如须延长本合同，或因其他项目须再签合同时，由集慧林公司与中建-大成公司另行协议。八、派遣译员在履行业务中，若有违反中建-
大成公司规定，要求或接收不正当的金钱时，中建-�成公司有中止与该译员合同的权利，和及时告知集慧林公司的义务。集慧林公司应派遣译员替换，以确保合同的延续。九、集慧林公司如遇非人为因素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时，应及时告知中建-
大成公司，并协商解决……”。集慧林公司认可合同真实性，但表示该合同系因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为开具发票而补签。
陈予衡经由集慧林公司介绍和派遣，通过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面试，于2011年7月21日至中建-
大成公司昆山工程工地担任翻译，至2011年8月20日。陈予衡工作期间，由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的工地处日籍管理人员对其进行工作安排，陈予衡为该日籍管理人员提供翻译服务。由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与集慧林公司按照业务委托合同约定结算费用，再由集慧林公司按照一定比例扣除部分费用后，以转账形式每月支付陈予衡劳动报酬17，000元。集慧林公司每月出具请求书，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根据请求书载明金额向集慧林公司支付费用。集慧林公司每月开具翻译费发票。2011年9月13日，集慧林公司为收取中介费开具服务费发票。
根据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业务委托合同显示：2012年2月1日，中建-
大成公司再次与集慧林公司签订《业务委托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载明“一、业务内容：翻译派遣。派遣地为中建-
大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工程工地；2、期间为原2011年7月21日至2011年8月20日延至2012年3月31日；3、翻译语种为中、日；4、译员陈予衡（1名）。二、翻译费用：1、中建-
大成公司支付集慧林公司派遣译员每月翻译费20，000元，加班费、交通费1，000元，税金（10%）2，100元，合计23，100元；2、集慧林公司译员合同期间服从中建-
大成公司工作安排；3、中建-大成公司负责集慧林公司译员合同期间的住宿和餐费；中建-
大成公司必�保证合同期间集慧林公司译员的人身安全，如发生意外以及其他劳务纠纷与一切由中建-
大成公司承担，与集慧林公司无关；5、合同期内若集慧林公司译员因特殊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时，集慧林公司将协调派遣其他替换译员。三、派遣中介服务费用：因合同延长7个月，中建-
大成公司需另支付集慧林公司派遣中介服务费10，000元，另加10%税金，共计11，000元。四、中建-
大成公司在每月底收到集慧林公司付款请求书后于次月10日之前将翻译费汇到集慧林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追加中介费于2012年2月28日前汇到集慧林公司指定的银行帐户。集慧林公司确认收款后及时开具发票给中建-
大成公司。汇款手续费一切由中建-大成公司承担。……六、本合同期满，中建-
大成公司不得私自与译员个人签订同样的翻译业务委托合同。如发生此违规现象，集慧林公司有权追究中建-大�公司违约责任。七、如须延长本合同，或因其他项目须再签合同时，由集慧林公司与中建-
大成公司另行协议。八、派遣译员在履行业务中，若有违反中建-大成公司规定，要求或接收不正当的金钱时，中建-
大成公司有中止与该译员合同的权利，和及时告知集慧林公司的义务。集慧林公司应派遣译员替换，以确保合同的延续。九、集慧林公司如遇非人为因素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时，应及时告知中建-
大成公司，并协商解决……”。集慧林公司认可合同真实性，但表示该合同系因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为开具发票而于2012年4月补签。
2011年8月21日起，陈予衡再次根据集慧林公司派遣在中建-大成公司苏州工程工地担任翻译。仍由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的工地处日籍管理人员对其进行工作安排。由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与集慧林公司按照业务委托合同约定结算费用，再由集慧林�司按照一定比例扣除部分费用后，以转账形式每月支付陈予衡劳动报酬17，000元。集慧林公司每月开具翻译费发票。2012年2月23日，集慧林公司为收取中介费开具服务费发票。2012年4月12日，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口头通知陈予衡离职，陈予衡工作至当日。2012年4月1日、3日至12日，陈予衡提供了翻译服务。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未支付集慧林公司2012年4月后的翻译费，集慧林公司亦未支付陈予衡2012年4月后的劳动报酬。
2011年10月1日至3日、2012年1月1日，陈予衡提供了翻译服务。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分别支付集慧林公司7，200元、2，400元，集慧林公司收款后分别支付陈予衡5，760元、1，920元。
陈予衡未与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集慧林公司签订合同。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集慧林公司均未为陈予衡缴纳社会保险费。陈予衡的劳动手册显示其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登记单位为乐帮咨询会展服务社。陈予衡表示系仅为挂靠关系以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
2012年6月21日，陈予衡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支付2012年3月17日至2012年7月23日工资；支付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7月23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支付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休息日加班工资；支付2012年4月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缴纳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社会保险费。2014年6月30日，该委裁决：“一、被申请人（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陈予衡）2012年4月12日前未结付的工资7，034.40元；二、被申请人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2年4月12日前未结付的加班工资8，597.60元；三、被申请人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3，769.60元；四、被申请人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4月12日的二倍工资132，287.30元；五、被申请人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基金结算管理中心长宁分中心为申请人缴纳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社会保险费（其中代扣代缴申请人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部分，申请人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予被申请人）；六、对申请人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不服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不支付陈予衡2012年4月12日前未结付的工资7，034.40元、2012年4月12日前未结付的加班工资8，597.60元、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3，769.60元、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4月12日的二倍工资132，287.30元。
原审法院另认定，集慧林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会展服务，商务咨询，翻译服务，礼仪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各类广告，会展设备租赁。
陈予衡提供《项目出勤记录》显示其自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双休日出勤，该记录大部分加盖有日籍工作人员“阪口”印章。陈予衡与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确认根据上述记录共有双休日出勤32.5天。
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11日电子邮件显示其于当日通知陈予衡，因与集慧林公司的合约至3月底，要求陈予衡办理交接工作等。
2012年5月30日，集慧林公司向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出具证言一份，2012年7月23日，集慧林公司向陈予衡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两份材料内容不一。
原审中，中建-大成公司自认签署业务委托合同后，实际由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陈予衡、集慧林公司对于陈予衡与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持有争议。根据中建-
大成公司与集慧林公司�订的业务委托合同，集慧林公司向中建-大成公司工地派遣翻译，该服务内容系集慧林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建-
大成公司支付集慧林公司翻译费、加班费、税金和中介服务费，集慧林公司为此开具发票。合同同时约定当派遣译员无法履行合同时，由集慧林公司派遣其他替换译员，且合同期满中建-
大成公司不得私自与译员签订翻译委托合同等。该业务委托合同内容于法不悖，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与集慧林公司均已严格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义务，未提出异议。协议签署日期虽晚于实际履行日期，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
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对集慧林公司派遣人员陈予衡进行面试，事后陈予衡在中建-
大成公司工地提供翻译服务，接受日籍管理人员对其进行工作安排，上述行为均基于业务委托合同约定发生，且陈予衡每月由集慧林公司发放劳动报酬，中建-大成公司、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并不直接向陈予衡支付工资，中建-大成公司、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与陈予衡间并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中建-
大成公司、陈予衡间缺乏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两者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陈予衡基于劳动关系要求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支付工资、加班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陈予衡2012年4月12日前未结付的工资7，034.40元、2012年4月12日前未结付的加班工资8，597.60元、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3，769.60元、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4月12日的二倍工资132，287.3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原审�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中建-
大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陈予衡2012年4月12日前未结付的工资人民币7，034.40元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中建-
大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陈予衡2012年4月12日前未结付的加班工资人民币8，597.60元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中建-
大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陈予衡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43，769.60元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中建-
大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陈予衡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4月12日的二倍工资人民币132，287.30元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予衡负担。
判决后，陈予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支付陈予衡2012年4月1日至12日未结付的工作日工资5，471.26元。2、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支付陈予衡2012年4月1、7、8日未结付的双休加班工资4，689.6元（17，000／21.75＊3＊2），4月5日清明节法定节假日工资2，344.8元（17，000／21.75＊3）。3、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支付陈予衡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底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46，114.94元（17，000／21.75＊29.5＊2）。4、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支付陈予衡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4月12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人民币132，287.30元。陈予衡的主要理由为：陈予衡在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处工作9个月，二倍工资为人民币132，287.30元。2011年7月21日，陈予衡经集慧林公司介绍后，通过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面试，进入该公司担任翻译工作，受其日籍工作人员管理，考勤，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与集慧林公司签署的业务委托合同和通过集慧林公司支付陈予衡工资，系恶意逃避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业务委托合同在诉讼之前陈予衡并不知情，集慧林公司之前出具的证言是应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要求，之后又有情况说明，集慧林公司对情况说明也予以认可，应该采纳该情况说明。即使委托合同成立，也不能排除法律上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业务委托合同不能约束陈予衡。
被上诉人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陈予衡的上诉主张，2011年7月，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的总公司中建-
大成公司因业务需要，与具备翻译服务资质的集慧林公司达成业务委托合意，约定集慧林公司向中建-
大成公司位于昆山的工程工地派遣1名日语翻译提供翻译服务，期限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1年8月28日（实际至2011年8月20日），合同期内因译员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由集慧林公司负责派遣其他人员，期满�建-大成公司不得直接与译员签订翻译合同。合同同时约定直接由中建-
大成公司向集慧林公司支付业务委托费用，中建-
大成公司出于业务需要对陈予衡专业知识进行面试，以此考核是否具备专业翻译能力以及在工地对陈予衡安排工作均符合常理。签订合同后，集慧林公司指派陈予衡提供翻译，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根据集慧林公司每月列明业务委托费用明细的请求书，向集慧林公司支付翻译费用，再由集慧林公司根据其与陈予衡约定支付陈予衡劳动报酬。陈予衡作为派遣人员与集慧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何约定劳动报酬，与中建-
大成公司及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无关，中建-
大成公司有理由认为陈予衡系代表集慧林公司履约人员。工作时间的长短不影响法律关系的认定，业务委托合同同时约定直接由中建-
大成公司向集慧林公司支付业务委托费用，中建-
大成公司出于业务需要对陈予衡专业知识进行面试，以此考核是否具备专业翻译能力以及在工地对陈予衡安排工作均符合常理。没有证据证明集慧林公司之前的证言是被胁迫的。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与陈予衡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集慧林公司辩称，认可陈予衡向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追索报酬，认可陈予衡的上诉请求。集慧林公司是一家从事翻译服务、商务咨询的公司。因中建-
大成公司需要日语翻译人员，受其委托，集慧林公司介绍陈予衡至其处担任翻译工作。陈予衡并非集慧林公司员工，不清楚其与中建-
大成公司间如何约定权利义务。陈予衡直接向中建-大成公司提供劳动，由中建-大成公司对其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中建-
大成公司要求通过集慧林公司代为支付陈予衡工资并要求集慧林公司提供发票，处于服务客户角度，集慧林公司也予以同意。2011年8月12日，中建-
大成公司要求补签业务委托合同，期限自7月21日至8月31日，集慧林公司予以同意。集慧林公司与陈予衡非劳务派遣关系。集慧林公司没有派遣资格。派遣翻译也非集慧林公司的经营范围。第一份证言是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的代理人发邮件给集慧林公司的，当时集慧林公司与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是客户关系，故对证言配合进行盖章，集慧林公司现认可第二份证言。集慧林公司与陈予衡非劳务派遣关系。
在二审中，陈予衡对原审认定“2011年8月21日起，陈予衡再次根据集慧林公司派遣在中建-
大成公司苏州工程工地担任翻译”这节事实提出异议，认为陈予衡是直接根据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的要求去苏州工地担任翻译。陈予衡提供了集慧林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
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认为2011年8月11日中建-大成公司与集慧林公司就此补签业务�托合同。在委托业务履行完毕后，中建-
大成公司再次与集慧林公司达成业务委托合意，约定集慧林公司向中建-大成公司苏州工程工地派遣1名日语翻译提供服务。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是事先征询陈予衡的意见，在征得同意后又签了委托合同。为此，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提供了业务委托合同、集慧林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集慧林公司则同意陈予衡的意见，认为陈予衡是直接根据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的要求去苏州工地担任翻译。
经查，集慧林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出具书面证言一份、2012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集慧林公司在2012年5月30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中陈述，集慧林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与中建-
大成公司签订了为期一个月（2011年7月21日至2011年8月31日）的业务委托合同，其后应中建-
大成公司要求，又将该合同延期至2012年3月31日。该业务合同的内容为向中建-
大成公司提供翻译服务。为履行上述翻译服务，集慧林公司委托了陈予衡作为翻译人员提供翻译服务。中建-
大成公司在合同期间每个月向集慧林公司支付翻译费用，而集慧林公司则每个月向陈予衡支付劳务报酬。集慧林公司又在2012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2011年7月，中建-
大成公司联络集慧林公司，称其昆山工地需要日文翻译，让集慧林公司推荐，集慧林公司即推荐了陈予衡、陈力至中建-
大成公司的昆山工地工作。2011年8月12日，中建-大成公司要求集慧林公司补签业务委托合同，鉴于中建-大成公司是集慧林公司客户，集慧林公司即按照中建-
大成公司的要求补签了业务委托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21日至2011年8月31日。当时中建-大成公司声称这一个月是试用期。
本院认为，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提供的集慧林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出具书面证言�够与双方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相互印证，反映了中建-
大成公司、集慧林公司、陈予衡三方法律关系。现陈予衡以集慧林公司在2012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为依据，认为其是直接根据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的要求去苏州工地担任翻译，并非集慧林公司派遣。但是集慧林公司在2012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在2012年5月30日出具书面证言的内容是不相符的，相互矛盾的，且仅仅根据集慧林公司在2012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尚不足以证明陈予衡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陈予衡提出的事实异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予衡与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建-
大成公司与集慧林公司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对集慧林公司向�建-大成公司提供翻译服务的时间、派遣地、译员、翻译语种、翻译费用的结算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该合同同时约定当派遣译员无法履行合同时，由集慧林公司派遣其他替换译员；合同期满中建-
大成公司不得私自与译员签订翻译委托合同，否则集慧林公司有权追究中建-大成公司的违约责任。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与集慧林公司均依约履行。
中建-大成上海分公司向集慧林公司支付翻译费用，再由集慧林公司向陈予衡发放劳动报酬。中建-大成公司、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并不直接向陈予衡支付工资。陈予衡虽然主张其与中建-大成公司之间存有劳动关系，但陈予衡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陈予衡的上诉请求均是在双方存有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提出的，现根据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中建-
大成上海分公司、陈予衡之间存在劳动关�，故陈予衡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予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
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