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71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敏，男，汉族，1961年4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充市顺庆区。1981年7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1月11日因犯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月，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小敏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3）南中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小敏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进行了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小敏与党某甲关系较好，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2013年5月5日21时许，杨小敏与党某甲在一起吃晚饭喝酒后，又到杨小敏家中继续喝酒。6日凌晨零时许，杨小敏与党某甲在喝酒中发生争吵和拉扯，杨小敏致党某甲头部后侧撞在写字台上受伤流血。杨小敏认为党某甲不接受其再三赔礼道歉的要求，并僵持到凌晨5时许后，用一玻璃瓶猛力击打党某甲头面部，致其无任何反应后自行去卧室休息。8时许，杨小敏睡醒后发现党某甲已死亡。杨小敏为掩盖罪行，于当晚用菜刀、钢锯将党某甲的尸体分割后，于次日分别抛入嘉陵江中以及掩埋于一弃土场内。5月9日下午，杨小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小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杨小敏限制减刑；判决被告人杨小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因被害人党某甲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20897.5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21897.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党某甲于案发前一晚喝醉酒摔伤了头部，案发时自己只是为了叫醒党用瓶子轻轻的敲了头部两下。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党某甲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本案系纠纷引起，杨小敏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敏与党某甲（本案被害人，男，殁年50岁）关系较好，平时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2013年5月5日21时许，杨小敏与党某甲在一起吃晚饭喝酒后，又来到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249号九道拐小区9幢3单元9楼2号的杨小敏家中继续喝酒。次日凌晨零时许，杨小敏与党某甲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在争执中杨小敏致党某甲头部受伤流血。杨小敏见状向党某甲赔礼道歉要求和解被党拒绝。二人僵持至5时许，杨小敏一气之下，持茶几上一玻璃瓶用力击打党头面部，致其无任何反应后自行去卧室休息，睡醒后发现党某甲已死亡。杨小敏为掩盖罪行，于当晚用菜刀、钢锯将党某甲尸体分割，并将尸块分装在塑料垃圾袋、编织袋内。5月7日上午，杨小敏分两次将两大包分装好的尸块扔到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阳光广场旁的嘉陵江中。当日晚上，杨小敏使用从朋友处借来的电动自行车将剩余两大包尸块运至南充市嘉陵区文峰大道旁一弃土场进行掩埋。5月9日下午，杨小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党某甲系严重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后被分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8日8时许，南充市顺庆区钟家巷5号居民赖某某电话报警称，在该市滨江大道阳光广场旁嘉陵江边发现疑似人体尸块，法医到现场初步检查认定是人体肌肉组织，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
2.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无名疑似尸块的DNA入公安部DNA信息库进行比对，与住南充市顺庆区解放街88号附3号的党某甲（2011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并采集血样一份）DNA相吻合。经向党某甲亲属了解党的基本情况、近期接触人员和活动轨迹，分析认为党的朋友杨小敏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9日14日时许在南充市顺庆区果山公园一露天茶坊内将杨小敏抓获。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杨小敏指认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阳光广场旁嘉陵江边、南充市嘉陵区文峰大道旁一弃土场内，为其抛弃被分解的党某甲尸体的地点。公安机关根据杨小敏的指认，在该弃土场内发现两袋尸块。
4.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1）杀人及分尸现场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249号九道拐小区9幢3单元9楼2号杨小敏家中，该房系二室二厅一厨一卫结构，在客厅茶几一作业本上、一白色塑料靠椅椅面上、客厅北墙距地24厘米处、写字台西侧面板上、垃圾桶内一玻璃瓶上、距防盗门115厘米处的客厅南墙及对应地面上、北侧卧室衣柜距柜门外沿35厘米处、衣柜内底端面板距柜门36厘米处、衣柜内南侧面板上、北卧室南墙距东墙84厘米处及对应地面上、饭厅南墙中部距木门外沿10厘米处、木门东侧门框距地3厘米处、卫生间洗衣台下地面上、卫生间距南墙9.8厘米地面上发现并提取多处血迹；在北卧室写字台内发现并提取印有“星云超级特精粉”字样的白色编织袋1个，黑色塑料袋14个；在厨房菜板上提取菜刀1把，洗衣台下提取钢锯条1根；（2）一处抛尸现场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阳光广场旁嘉陵江边，该地段东邻嘉陵江，南邻阳光广场扶梯，西邻阳光广场，北邻冬泳基地更衣室。更衣室南侧1230厘米，西河堤东侧35厘米嘉陵江中有一条石，条石上有一尸块。该尸块南侧59厘米，距西河堤56厘米处有一条石，条石上有一印有“星云超级特精粉”字样的白色编织袋。尸块南侧101厘米江水内有4块尸块。4块尸块南侧28厘米，距西河堤1厘米处有一黑色塑料袋；（3）另一处抛尸现场位于南充市嘉陵区文峰大道旁一弃土场内，该弃土场东邻无名山坡，南邻南山，西邻葡萄园，北邻文峰大道。距文峰大道290厘米处有一长70厘米、宽50厘米、高52厘米的土堆，将土堆上石块移开，内有一印有“星云超级特精粉”字样的白色编织袋，编织袋内有3个黑色塑料袋，其中一个塑料袋内装有一人体头颅，另两个塑料袋内装有尸块。该土堆西侧5163厘米，距文峰大道500厘米处有一长60厘米、宽47厘米、高49厘米的土堆，移开土堆上方石块，内有一印有“星云超级特精粉”字样的白色编织袋，编织袋内有3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内均装有尸块。
5.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医）字[2013]5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将所有发现的尸块进行拼接，尸长162厘米，左下肢缺失，相应部位尸块断端吻合，能完整拼接。经对现有尸块检验，其组织断端均无生活反应，系死后分尸。尸块皮肤肌肉断端整齐，部分骨质上有划痕、砍痕，系锐器切割、砍切所致，部分骨质有细小锯痕，系细小锯齿锯割所致。党某甲左眉弓处有头皮创口、深达皮层、边缘不齐，左颞顶部创口深达颅骨、边缘不齐、有组织间桥，上述创口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党某甲双上肢、背部、腹部有小片状皮下出血，前额部、左颞部有大片状头皮下出血，唇黏膜挫裂伤，牙折断、缺失，系钝性外力反复作用所致。尸体检验见左顶部蛛网膜下腔局灶性出血，双侧额叶、间脑、小脑蛛网膜下腔、小脑严重腐败，据尸体内脏器官有损伤部位腐败速度较快的理论，说明死者生前存在严重颅脑损伤。结论为，死者系严重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后被分尸。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党某甲家属黄波对拼接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党某甲。
7.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3]10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所送检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阳光广场旁嘉陵江边发现的4块尸块，南充市嘉陵区文峰大道弃土场内发现的12块尸块以及杨小敏家卫生间洗衣台下钢锯条上提取的组织上均检出一男性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党某甲相同，似然比率为2.41×1019；（2）在所送检杨小敏家卫生间木门外侧可疑血迹、客厅南墙可疑血迹、客厅写字台西侧面板可疑血迹、客厅地面距南墙16厘米处可疑血迹、客厅北墙距地面24厘米处可疑血迹、客厅靠椅椅面可疑血迹、客厅茶几作业本上可疑血迹、衣柜脚下地上可疑血迹、卫生间洗衣台下地面可疑血迹、卫生间西侧门框上可疑血迹、垃圾桶内玻璃瓶上可疑血迹、卫生间地面可疑血迹及杨小敏裤子布片上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党某甲相同，似然比率为2.41×1019。
8.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8日8时许，赖在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大道阳光广场旁晨练时，发现嘉陵江边的石头上有几块肉，旁边还有个白色编织袋，围观的人议论说像人肉，还说是头天在江中游泳的人发现后从编织袋里倒出来的，赖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18时许，刘在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大道阳光广场旁的嘉陵江里游泳时，发现江边有一个编织袋。刘用手摸了一下口袋，感觉里面装的是肉一类的东西，一时好奇就提到了岸边。刘叫来一起游泳的几个人后，将编织袋打开，发现里面是两个黑色塑料袋和几块石头。刘提着口带的底部将黑色塑料袋和石头倒了出来，又用手将塑料袋扯破，结果里面装的是几块肉块，刘等人害怕就回家了。
10.证人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4日晚上，党某某接到哥哥党某甲的朋友杨小敏的电话，说党某甲喝醉了睡在吉庆巷口子上，叫党某某来把他弄回去。党某某推脱有事走不开，让杨小敏将党某甲带到他家去睡，杨小敏答应后将电话挂了。10多分钟后，中城派出所的民警又打来电话，说党某甲躺在路上不起来，让党某某去接一下人。党某某随即给丈夫黄波打电话让他去处理。过了一会儿，黄波打来电话说党某甲没有什么问题，已经拿了100元钱给杨小敏，让杨小敏帮到处理一下。第二天中午党某甲用杨小敏的手机打来电话说他已经没事了。党某某比较生气的说“好好好，你又去喝嘛”，说完便将电话挂了。同时证实，哥哥党某甲平时就靠党某某的接济一个人生活，特别喜欢喝酒，基本上一喝就醉，醉后话很多，脾气也变得暴躁。杨小敏和党某甲关系较好，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和杨小敏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5月5日21时许，杨小敏打来电话说他正在和党某甲、袁某某以及“兰哥”在一起喝酒，非常高兴，并叫刘过一会儿到他家去住。刘乘出租车到杨小敏家附近等了10多分钟后，杨小敏和党某甲回来，党某甲问杨小敏家里有没有酒，还想接着喝，之后几人一起到杨小敏家。进屋后，刘看见客厅茶几上还摆着中午吃剩的菜和喝剩的酒，随即三人将就剩菜吃喝起来。刘喝了一杯酒又坐了约半个小时后先进卧室睡觉，留下杨小敏和党某甲继续喝酒。刘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杨小敏和党某甲吵了起来。刘起床到客厅劝了两人几句后，想起杨小敏和党某甲酒后都比较冲动，就到厨房里把菜刀藏起来。刘又继续回卧室睡觉，过了不久，就从客厅传来互相推搡以及脚步踩地很重的声音，之后传来“咚”的一声，感觉是人撞在了桌子上。刘连忙起床看见党某甲坐在客厅地上，血从头上分三股往下流。党某甲很生气地指着杨小敏说“你给我好生记到今天”，杨小敏不服气地说“我记得到”，刘对两人进行劝解，两人都说是男人之间的事叫她不要管，她就离开杨小敏家了。5月6日一早，刘给杨小敏发了条短信，内容为“我把菜刀放在碗柜最高那层，你有没有受伤”，但杨小敏没有回复。5月8日晚上杨小敏打电话叫刘去他家，刘到杨小敏家后问杨，党某甲的事怎么解决的，杨很烦躁的说“不要提了，提起就烦，事情摆平了”。当晚杨小敏说大卧室几天没有打扫脏得很，两人就在杨女儿的卧室睡的。
12.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上午，杨小敏打来电话让到“兰哥”开的家庭茶坊去打牌，袁赶过去和杨小敏、党某甲打牌到晚上，之后便在“兰哥”家吃饭喝酒。21时许，杨小敏说他女朋友要去他家，随即和袁以及党某甲从“兰哥”家出来乘出租车回家。到杨小敏家楼下后，党某甲要到杨家继续喝酒，袁就借故离开了。同时证实，党某甲喜欢喝酒，喝多了就喜欢扭到别人喝。
13.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或6日中午，党某甲、杨小敏、袁某某到兰开的家庭茶坊打牌，当晚几人就在兰家吃饭喝酒，每人喝了二三两酒。22时许，党某甲、杨小敏、袁某某离开。同时证实，党某甲的酒瘾很大，大家都有点怕他。
14.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下午，罗约杨小敏在果山公园一露天茶坊喝茶，其间感觉杨小敏的话比平时少，有心事的样子。后来两人分手时，杨小敏说他第二天要搬家，借走了罗的电动自行车。第二天早上，杨小敏将车还给罗。
15.证人李某某、张某某、雷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党某甲喜欢喝酒，喝醉后脾气不好，平时听说或者看见过党某甲身上带着一把水果刀。
1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在南充市顺庆区什字下街39号开了一个铺子，专门收售各种二手编织口袋。2013年5月6日晚上，一个五十多岁，平头，身高约1.65米，南充口音的男子来买编织袋，吴顺手从一叠河南面粉口袋里抽出4个给这名男子，收了2元钱。
17.原审被告人杨小敏的供述供认，2013年5月5日中午，杨和朋友党某甲、袁某某到兰某某开的家庭茶坊打牌，当晚就在兰家吃饭喝酒。21时许，刘某甲发来短信说要到杨家去，杨就和党某甲、袁某某乘出租车回家。到了杨家楼下后，党某甲说酒还没有喝够，要到杨家继续喝，袁某某说有事独自离开。之后，杨和刘某甲、党某甲回家，刘某甲进卧室睡觉，杨和党某甲在客厅喝酒。大约喝到次日凌晨1时许，杨和党某甲因为喝酒的事发生口角争执，党某甲打了杨一耳光，又从腰上摸出折叠刀朝杨刺来，杨顺势抓住党某甲胸口衣服将党摔在地上，党的头部撞到写字台角被撞破流血。杨见状叫刘某甲离开，想给党某甲说点好话让党消气。刘某甲走后，杨对党某甲说了很多好话，让党到医院治疗，但党都不领情，还说要报复杨。两人就这样耗到5时许，杨非常生气，就说“你想死我就让你死”，随即拿起用来当烟灰缸的“野山椒”玻璃瓶朝党某甲左侧头部使劲打了几下，其间，党伸手想挡，但没有挡住。之后杨进卧室睡觉，在睡着前听见党小声的说“脑壳好痛”。杨睡到8时许就醒了，起床看见党某甲已经死亡。杨把党某甲的尸体藏在衣柜里后，用拖把、毛巾将地上和墙上的血擦了一遍。当天下午，杨到附近一批发塑料口袋的铺子，花3元钱买了一把黑色塑料袋，又到另一家收售二手包装袋的店铺，花2元钱买了4个编织袋。当天23时许，杨把党某甲的尸体拖到厕所，用菜刀、锯条将尸体砍成块状并分装在塑料袋里，一共装了9袋。第二天一早，杨把较大的一袋尸块装进一个手提包里，到滨江中路阳光广场河堤外，使劲扔到了一艘驳船船尾。当天中午，杨回家用编织袋装了两小袋尸块，出门到上午抛尸的地点，从江边捡了几块石头放进编织袋后使劲往江中扔去。当天晚上，杨骑着从罗某某处借来的电动自行车，分两次把剩下的尸块运到文峰大道旁的一块空地上分别进行掩埋。5月9日下午，杨在一露天茶坊喝茶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8.原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法院（81）法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小敏因犯盗窃罪，于1981年7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南中刑一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小敏因犯私藏枪支弹药罪，于2001年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敏在与被害人党某甲酒后发生争执中，持玻璃瓶猛击党的头部致其死亡并分尸、抛尸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上诉人杨小敏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党某甲于案发前一晚喝醉酒摔伤了头部，案发时自己只是为了叫醒党用瓶子轻轻的敲了头部两下”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尸检报告证实，党某甲左眉弓、左颞顶部等部位有多处创口，上述创口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党某甲双上肢、背部、腹部有小片状皮下出血，前额部、左颞部有大片状头皮下出血，唇黏膜挫裂伤，多颗牙折断、缺失，系钝性外力反复作用所致，结论为党某甲系严重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结论与杨小敏到案后关于持玻璃瓶猛击党某甲头部的供述相互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党某甲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党某甲与杨小敏本系朋友关系，平时关系较好，案发当日两人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党某甲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杨小敏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小敏杀害党某甲后分尸抛尸，社会影响恶劣，主观恶性深，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纠纷引起”的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徐 翔
审 判 员 黄天昆
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骆 证
本裁定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
2.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