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华英，女，1981年2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素云，女，1981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普宁市，广东省普宁市梅林镇青潭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和兴，男，195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蔡华英因与被上诉人杨和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华英上诉请求：撤销对蔡华英归还杨和兴不当得利款80000元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蔡华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蔡华英取得杨和兴受其老乡、朋友吴启源委托汇款80000元的事实不清。因为杨和兴在一审起诉书中已经明确表示受老乡、朋友吴启源的委托并按吴启源提供蔡华英的账号62×××30通过其本人在建设银行的账号向蔡华英汇了80000元。2.从一审庭审中杨和兴向法庭提供的福建省福州区法院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也可以看出，杨和兴和吴启源存在经济纠纷，杨和兴要求吴启源抵销受其委托的汇款80000元给蔡华英，可以看出杨和兴存在受委托汇款的事实。3.蔡华英收到杨和兴汇款80000元是有根据的，因为蔡华英是东莞市新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财务，公司与吴启源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了合同，双方是有生意来往的，杨和兴付给蔡华英的80000元是吴启源的货款。4.蔡华英在收到杨和兴汇款之前已先接到吴启源的电话通知，称他已委托其老乡、朋友杨和兴先汇货款80000元给蔡华英公司，根据蔡华英所在公司的交易惯例是先收到货款后才送货给吴启源。5.为了杨和兴汇款的方便，蔡华英临时将个人的账号62×××30先提供给吴启源，而没有按照合同上约定的账号62×××17提供给杨和兴，蔡华英在收到80000元的汇款后在3天内已上缴公司。杨和兴在庭审中还陈述了汇款给蔡华英之后还告知了吴启源。如果杨和兴确实把款汇错了应该及时纠正，但在一审的庭审中杨和兴从始至终没有提出汇错或误汇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不当得利是指一方并非因为自己的违法行为而获得利益，但利益的获得又没有合法根据，即称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蔡华英认为根据该规定取得的汇款80000元是合情、合理、合法、有根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杨和兴在起诉中和一审的庭审中明确陈述其是受其老乡、朋友吴启源的委托汇款80000元给蔡华英，该事实是属于杨和兴的自认，一审法院应该确认而没有给予确认，并且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支持杨和兴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法不合，依理不公，蔡华英请求对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杨和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准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华英无理无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在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方面：杨和兴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50向蔡华英的账号62×××30汇入了80000元，蔡华英于2013年11月12日收到杨和兴汇款80000元。杨和兴与蔡华英不认识，也不存在任何经济来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5）晋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的（2016）闽01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书均无认定蔡华英收取杨和兴汇款80000元是付还给蔡华英货款的事实。蔡华英辩称其取得的80000元有合同根据，但从案外人吴启源与蔡华英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新意7D动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来看，该合同落款注明账号为东莞工商银行：62×××17，户名：蔡华英。而杨和兴汇了80000元是汇到蔡华英的个人卡号62×××30的。且蔡华英在取得款项后，没有与其所在的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蔡华英取得的款项也不足以证明就是蔡华英和案外人吴启源之间的合同约定款项。因而，一审法院对蔡华英辩称的取得款项是受案外人吴启源委托的不予采信，是完全正确的。二、在适用法律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本案中，蔡华英辩称其取得的80000元有合同根据，并且案外人吴启源与其有电话联系说明过，但蔡华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取得的款是有合法根据。因蔡华英没有申请案外人吴启源出庭，且蔡华英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受吴启源指示汇入其账户的，而根据案外人吴启源与蔡华英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新意7D动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该合同落款注明账号为东莞工商银行：62×××17，户名：蔡华英，也不是杨和兴汇了80000元的账户。杨和兴汇了80000元的账户是汇到蔡华英的个人卡号62×××30。所以，蔡华英取得的80000元是没有合法根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准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因而，一审法院认定“杨和兴与蔡华英在没有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收到杨和兴的款，造成杨和兴的利益受损，故蔡华英取得该款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杨和兴与蔡华英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杨和兴与蔡华英不认识。杨和兴将80000元汇至蔡华英的个人卡号：62×××30，蔡华英取得该款为不当得利。蔡华英声称其是东莞市新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财务，其取得80000元是有合同依据的，公司与案外人吴启源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了《东莞市新意7D动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案外人吴启源与其有电话联系说明过。但是合同具有相对性，履行支付合同款项义务的人是吴启源，吴启源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否认80000元是其授意杨和兴支付的货款。而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账号为东莞工商银行：62×××17，户名：蔡华英。蔡华英称为汇款方便提供个人账户的解释缺乏依据，合同约定的账号也是蔡华英的个人账户。另外蔡华英取得款项后，没有将该款与所在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蔡华英二审提交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公司出具证明也不能说明蔡华英已将款项交付给了公司，蔡华英一审应将80000元的去向予以举证银行转款凭证。合同具有相对性，案外人吴启源否认其让杨和兴支付了该笔货款，那么吴启源尚欠蔡华英所在公司的货款，蔡华英占有杨和兴汇至其个人账号的8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蔡华英占有的讼争8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认定事实正确。蔡华英认为其取得该8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举证责任在于蔡华英。蔡华英无法举证证明案外人吴启源指示授意杨和兴帮其支付货款，也无法证明杨和兴所汇款项就是公司与案外人吴启源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新意7D动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项下的货款80000元。蔡华英取得讼争8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充分采纳杨和兴的上述答辩意见，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和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华英退还不当得利款8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杨和兴当地民间借贷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利息从款项占用之日起，至归还款项之日止的占用费）；2.诉讼费用由蔡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和兴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50向蔡华英的账号62×××30汇入了80000元。蔡华英于2013年11月12日有收到杨和兴汇款80000元。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5）晋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的（2016）闽01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书均无认定蔡华英收取杨和兴汇款80000元，是付还给蔡华英货款的事实。蔡华英所在的公司东莞市新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吴启源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了《东莞市新意7D动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该合同落款注明账号为东莞工商银行：62×××17，户名:蔡华英。杨和兴于2016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收回蔡华英所得的不当得利款8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杨和兴当地民间借贷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利息从款项占用之日起，至归还款之日止的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华英取得的80000元是否为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蔡华英辩称其取得的80000元是有合同根据，并且案外人吴启源与其有电话联系说明过，但蔡华英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取得的款是有合法根据的。根据案外人吴启源与蔡华英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新意7D动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该合同落款注明账号为东莞工商银行：62×××17，户名:蔡华英。而杨和兴向蔡华英的个人卡号:62×××30汇入80000元，蔡华英在取得该款后，没有与其所在的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蔡华英取得的款项也不足以证明就是蔡华英与案外人吴启源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款项，故蔡华英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和兴与蔡华英在没有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收到杨和兴的款，造成杨和兴的利益受损，故蔡华英取得该款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因此，杨和兴请求收回80000元理由充分，应以支持。但杨和兴要求蔡华英支付自2013年11月12日其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杨和兴当地民间借贷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利息从款项占用之日起，至归还款之日止的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蔡华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杨和兴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蔡华英负担。一审诉讼中，杨和兴诉称，其与吴启源系老乡朋友关系，平时有经济来往。2013年11月12日，其应吴启源的请求，并由根据吴启源提供的蔡华英建行账号将80000元汇入蔡华英账户上。其本人之前与蔡华英不相识，无任何经济纠葛。本案二审期间，蔡华英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证明蔡华英收到款项后三天内有上交给公司。杨和兴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是一审后才出具的。蔡华英还提交一本原始记账用的账本，证明其什么时候收到了哪些客户的货款。其中第11页记录了第一笔货款10万元是由吴启源委托林凤珠汇入。第16页记录了总共两笔共13万元，其中一笔是吴启源委托杨和兴转入的8万。货物都是发往河南三门峡的。杨和兴对账本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没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和兴要求蔡华英返还80000元及利息应否支持问题。首先，本案不存在有杨和兴主张蔡华英的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接受财产利益，致他方受损害，应负返还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杨和兴已给付蔡华英8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金额错误的情形）均无异议，且杨和兴承认其是受吴启源的委托并按吴启源提供的蔡华英的账号向蔡华英汇了涉案的80000元，蔡华英主张涉案的80000元是吴启源通过蔡华英的账号汇给东莞市新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货款，并提供了证据证明已将该80000元上交给了公司。因本案蔡华英并不存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事实，故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用的事实。杨和兴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蔡华英返还80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支持。其次，杨和兴之间蔡华英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诉讼中，杨和兴诉称，其与吴启源系老乡朋友关系，平时有经济来往。而之前与蔡华英不相识，无任何经济纠葛，2013年11月12日，其应吴启源的请求，并由根据吴启源提供的蔡华英建行账号将80000元汇入蔡华英账户上。根据杨和兴上述自认的事实，依法可认定，杨和兴与吴启源之间，因杨和兴受吴启源委托代为吴启源向第三方付款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杨和兴蔡华英不相识，无任何经济纠葛，也不能在本案汇款中形成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5）晋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的（2016）闽01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中，杨和兴主张其受吴启源委托汇入蔡华英账户的80000元应在吴启源向其主张的该笔借款中抵除的主张，因依据不足而得不到本院支持，但不能以此作为其与蔡华英之间形成债权债关系的事实理由。杨和兴要求蔡华英返还80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蔡华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和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杨和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杨和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陈爱萍审 判 员 黄小贺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邱勇勇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