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2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和龙，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建锋、陈依宁，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次坞镇白马新村，组织机构代码66917838-8。
法定代表人：俞国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铭，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锋，男，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杨和龙因与被上诉人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龙公司）、原审第三人何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和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实际承租人应系何锋及其开办的何承阳纸管厂，原审判决就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及实际承租人认定错误。案涉厂房自2013年至火灾事故发生，均由第三人何锋开设何承阳纸管厂占用，相应租金亦由何锋支付。何承阳纸管厂的注册地和实际使用地均为案涉厂房，可佐证合同相对方为第三人何锋，何锋本人对此亦予以认可。何锋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实际承租人系上诉人，有推卸民事、刑事责任之嫌，有违客观事实。而俞某一直系被上诉人的会计，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系适格的被告，则原审判决判令火灾事故的全部损失由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不当。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性质系出让性质的工业用地，一直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通过消防验收，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即应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三、火灾发生后，诸暨市何承阳纸管厂生产用的机器设备已全部损毁、灭失，不存在腾退房屋的问题。因此，诸暨市何承阳纸管厂占用使用费应自2014年3月1日起至火灾发生当天，而不应计算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四、原审判决对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部分结论采纳不当，对鉴定费用分摊显失公平。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未围绕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所出具的七龙公司钢结构厂房修复、整改方案进行损害评估，完全按照重建价格评估，且对折旧也未利用，工程造价明显偏高。鉴定费用应根据鉴定结论被采纳的比例分担，一审判决判令由上诉人全部承担，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七龙公司辩称：一、本案案涉合同是上诉人杨和龙与其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证人俞某的证人证言和第三人何锋在派出所的笔录，能证明案涉房屋承租人是上诉人的事实。至于上诉人租用房屋如何使用、与第三人何锋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上诉人清楚案涉房屋的情况，双方对安全责任亦有特别约定，安全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发生火灾也要由上诉人进行赔偿。至于审批手续，系行政行为，与本案火灾发生没有关联。且上诉人租用房屋开办企业，办好消防手续系上诉人的责任。三、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厂房一直被灾后残留物所占据至今，致使被上诉人至今不能使用厂房，上诉人理应清理和腾退。四、一审判决参考鉴定意见对被上诉人损失数额认定正确。至于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决定由上诉人承担，合法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何锋辩称，其承租期间发生案涉火灾，自愿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七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和龙腾退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394667元（暂从2014年3月1日算至2017年3月30日，共37个月，按年租金128000元计算，128000÷12×37=394667），直至实际腾退日止；支付其厂房及设备损失赔偿款2632517元；3、赔偿除杨和龙租赁部分厂房外的其他房屋租赁损失825000元，暂从2015年7月算至2017年4月，共22个月（450000÷12×22=825000），直至杨和龙实际腾退日止；4、杨和龙支付鉴定费1226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7月份间，杨和龙开始承租原告的厂房，约定每年租金12万元，杨和龙承租厂房后，和第三人何锋在厂房内经营何承阳纸管厂。2014年3月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俞国林（甲方）和杨和龙（乙方）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甲方位于诸暨市次坞白马新村的厂房租用给乙方，有关事宜协商如下：厂房西面一幢约980平方米，租用给乙方；租期从2014年3月1日起到2015年2月28日止；租金每年为人民币128000元，签订合同支付128000元，先付款后租房。押金二万元整，到期返还给乙方（不计利息）；乙方在租用期内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负，跟甲方无关，如生产期间发生火灾，造成甲方厂房损失，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双方任何一方因各种因素想终止协议，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权可优先租用，并重新签订租房协议。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杨和龙和第三人何锋继续在涉案厂房内经营何承阳纸管厂。承租期间，杨和龙于2013年、2014年间支付了租金39400元，又于2015年3月支付了租金10万元。2015年6月27日06时20分许，涉案厂房发生火灾。诸暨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火灾过火面积约1300平方米，火灾烧毁厂房，电气设备及其库存材料等，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为烘烤纸管温度过高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2015年7月，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请。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证明部分受损财产依据的钢结构厂房工程合同、发票等证据，经该院于2016年3月组织原告和第三人现场踏勘（杨和龙表示认可第三人确认的财产），原告和第三人对厂房受损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电线部分损失清单中载明的受损财产，除个别双方重新明确了数量外，对其余部分亦达成了一致意见。2016年4月13日，原告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同意就受损厂房、围墙及厂房内已由双方就电线部分损失清单确认受损的设备、设施先行评估鉴定，对现场其他部分受损设备设施，原告保留主张赔偿的权利。故该院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出具火灾后加固或重建方案的设计方案。经鉴定，该院于2016年7月出具鉴定报告一份，认为根据现场检测情况，该钢结构厂房火灾后部分区域已倒塌，钢构件严重变形，需拆除重建，基础保留，重建方案如图，其中A-
M轴间上部结构全部更新，M-N轴间旧屋架重新利用，该部分围墙拆除重建，8-8轴实际未设柱间支撑，重建时建议按5-5柱间支撑立面图设置。对该报告，杨和龙和第三人认为其中体现的部分墙体需要重建，该重建和此次火灾无关。同时，原审法院要求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涉案厂房围墙受损与本次火灾是否有因果关系及火灾因素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函一份，认为火灾受损厂房的一侧（M轴）直接搁置于该围墙上，因此围墙受损和本次火灾有一定的关系；因缺少火灾前该围墙实际状态的资料，火灾因素对围墙受损参与度的大小无法进行鉴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9500元。后原审法院委托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依照前述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卷宗内电线部分损失清单，对受损厂房（含损失部分的电线价值）、围墙加固修复或重建的费用进行鉴定。2017年2月，该公司出具七龙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载明：“鉴定过程中，对新建厂房（包括钢结构、围墙、电线）的下浮率、机械设备的折旧、设备池损坏存在争议，只能列入争议造价，请法院裁决。杨和龙对土建部分造价（钢结构厂房与围墙、电线）无异议，但认为现在新建厂房工程应该有下浮率。我司按照2010定额计算规则及定额取费标准计算工程造价，案卷资料未对下浮率作出要求，故未考虑下浮；针对卷宗内的电气机械设备部分，杨和龙认为原有设备应该有折旧。我司按新采购的材料设备价格计入，案卷资料未对设备折旧作出要求，故未考虑折旧；经现场踏勘发现有7组设备池损坏，原告认为是火灾引起的损坏要求赔偿，杨和龙认为设备原来就已经损坏。我司按新采购材料价格计入。”经该公司鉴定，涉案钢结构厂房造价为1220336元；围墙造价3481元；电线造价182448元+418508元=600956元，其中机械设备争议造价418508元；设备池损坏未在案卷资料提供清单范围内，设备池损坏造价807714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2761元。另查明，涉案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性质系出让性质的工业土地，至法庭辩论结束止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生火灾时，厂房中除杨和龙承租部分以外，其余部分无人承租。杨和龙和第三人至今未腾空涉案厂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房协议应属无效，原告要求杨和龙腾退厂房，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杨和龙实际使用涉案厂房，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金额应当扣除杨和龙已经支付的50000元，标准按照原、被告签订的租房协议约定的租金每年128000元计算；原告要求杨和龙支付原告厂房及设备损失赔偿款2632517元（含厂房造价1220336元；围墙造价3481元；电线造价182448元+418508元=600956元，其中机械设备争议造价418508元；设备池损坏造价807714元），对此，该院认为，因杨和龙的行为导致原告的财产受损，杨和龙应当对其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厂房造价和电线损失清单中的电线部分造价182448元系该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应予支持。第三人提出要求考虑厂房造价下浮率，该院认为，本案系因杨和龙的行为导致涉案厂房要修复或重建，杨和龙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电线损失清单中的电器机械设备造价418508元，杨和龙和第三人认为应当考虑折旧，该院认为，该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对于设备池损失，系原告在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现场勘查时提出，不在该院委托鉴定范围内，其受损和本次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尚未确定，原告可以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对于围墙损失，根据浙江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函，虽可以确定其受损和火灾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因缺少火灾前该围墙实际状态的资料，火灾因素对围墙受损参与度的大小无法鉴定，故对该损失该院亦不予支持。故该项诉请中原告的损失为1821292元。原告要求赔偿租赁损失825000元，因该损失系间接损失，未实际产生，存在不确定性，该院无法支持；原告要求赔偿鉴定费12261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该院对原告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和龙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租房协议无效；二、被告杨和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诸暨市龙公司厂房给原告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三、被告杨和龙应支付原告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1日起至被告杨和龙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数额按照每年128000元的标准确定（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杨和龙应赔偿原告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厂房修复重建损失、电线损失、机械设备损失等共计人民币1821292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198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4836元，由被告杨和龙负担。鉴定费122260元（依原告主张），由被告杨和龙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和龙提交2016年5月19日民事起诉状一份，要求证明本案适格责任主体应为何承阳纸管厂，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实质关联，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上诉人另提交2014年2月21日委托书一份，要求证明杨和龙系代诸暨市何承阳纸管厂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协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何承阳纸管厂成立于2014年5月27日，在成立之前（2014年2月21日）就有公章有悖事实，且一审中上诉人从未提及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可见该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尚不能确认，且不影响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故对其证明力亦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七龙公司、原审第三人何锋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杨和龙是否系本案适格责任主体；二、被上诉人七龙公司对本案火灾事故损失是否具有过错；三、房屋占有使用费应当如何计算；四、原审对被上诉人财产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3月1日，上诉人杨和龙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七龙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协议。且第三人何锋于2015年6月27日10时35分至58分（案涉火灾发生后约4小时）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亦陈述到“这个厂房是我老堂杨和龙从俞国林租来的”，结合证人俞某的证人证言、2015年6月27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案涉火灾发生后约4小时）俞国林与杨和龙的通话记录，杨和龙系本案适格责任主体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上诉人虽主张系受何承阳纸管厂的委托签订上述房屋租赁协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此，即使如上诉人所称，其系受何承阳纸管厂的委托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因其以自己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可以选择上诉人或何承阳纸管厂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现被上诉人选择上诉人杨和龙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对本案火灾事故损失是否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次火灾点为诸暨市何承阳纸管厂烘干房南侧烘房东侧距烘房门2米范围内，起火原因系烘烤纸管温度过高引燃可燃物。该纸管厂作为经营者，上诉人作为承租方未确保用电消防安全，致使租赁物发生火灾，其责任显而易见。同时，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厂房的出租方，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厂房出租给上诉人，该租赁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对上述租赁合同无效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上诉人杨和龙对全部经济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房屋占有使用费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鉴于案涉房屋、何承阳纸管厂机器设备已被2015年6月27日火灾烧毁，无论是何承阳纸管厂还是上诉人均已无法实际使用该租赁房屋，原审判定占有使用费计算至案涉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有欠妥当。同时，鉴于何承阳纸管厂在案涉厂房处的机器设备、产品等火灾残留物至今尚未清理，被上诉人主张火灾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为115200元/年（即128000元/年×90%=115200元/年）。同时，何承阳纸管厂在案涉厂房处的机器设备、产品等火灾残留物，上诉人杨和龙应及时清理，清理费用由杨和龙承担。如杨和龙怠于履行该义务，被上诉人可自行清理，并可向上诉人另行主张合理的清理费用。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涉案房屋等财产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浙江越锋项目管理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应资质，报告结论意见合理有据。原审采信其鉴定意见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厂房及设备折价补偿数额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及相反证据，亦未提出重新鉴定之申请，故其异议难以成立。当然，由于本案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由上诉人杨和龙承担该部分财产损失的90%，即1639162.8元（1821292元×90%=1639162.8元）。鉴定费用亦按上述比例分担。上诉人杨和龙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可向其他责任主体另行追偿。
综上，上诉人杨和龙就被上诉人七龙公司的过错责任、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等提出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
三、上诉人杨和龙支付被上诉人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年115200元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使用费（应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杨和龙赔偿被上诉人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厂房修复重建损失、电线损失、机械设备损失等共计人民币1639162.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何承阳纸管厂在案涉厂房处的机器设备、产品等残留物，由上诉人杨和龙负担清理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理完毕，清理费用由杨和龙负担。
六、驳回被上诉人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4836元，由杨和龙负担22352.4元，由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483.6元；鉴定费122260元，由杨和龙负担110034元，由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6元，由杨和龙负担17852.4元，由诸暨市七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983.6元。上述费用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朝阳
审 判 员 娄岳虎
审 判 员 赵启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亚彬
书 记 员 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