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31行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泸溪县浦市镇新建街社区三小区。法定代表人：杨宏斌,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平，男，1953年8月8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湖南泸溪县人，住泸溪县浦市镇新建街社区三小区。原审第三人：吉中靠，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泸溪县人，住泸溪县浦市镇新建街社区三小区。原审第三人：革启平，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山县人，住重庆市巫山镇平湖东路***号。上诉人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与被上诉人王和平及原审第三人吉中靠、革启平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泸溪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2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陈学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武涛、唐云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4年9月15日，第三人吉中靠与泸溪县浦市镇企业经济委员会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原浦市镇钙镁磷肥厂租给吉中靠，原浦市镇钙镁磷肥厂所有固定资产（钙镁磷肥生产线等）、流动资产、和无形资产（磷肥生产许可证、新星牌注册商标等）属集体所有，租赁人有经营管理权，但无转让权。2005年1月11日，第三人吉中靠利用原浦市镇钙镁磷肥厂的全套生产设备及厂房，组建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并在泸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2005年8月20日，第三人吉中靠因个人无资金经营，遂邀原告王和平、第三人吉中旺、吉祥和胡琪共同合伙经营，并签订了浦市新星化肥厂内部股份制协议，约定各方各占20%股份，合伙人按照股份承担企业经营风险责任。2007年10月15日，原告王和平、第三人吉中靠、第三人吉祥、吉中旺和胡琪共同协商签订了浦市新星化肥厂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厂承包给第三人吉中靠个人生产经营。2011年10月12日，第三人吉中靠与泸溪县金大地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采矿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将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高山坪磷矿的采矿权转让给泸溪县金大地化肥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9月5日，第三人吉中靠在泸溪县浦市镇企业经济委员会见证下与莫代胜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书，将泸溪县新星化肥厂磷肥生产车间租给莫代胜。2014年1月14日，第三人革启平在明知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的钙镁磷生产线系集体财产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吉中靠签订了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转让协议书，以160万元的价格将该企业的全部资产整体转让，并申请变更企业投资人为第三人革启平，当时原告对该事实不知情。本院对2014年7月21日受理的王和平诉吉中靠、革启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判决：一、泸溪县新星化肥厂为合伙企业，王和平为企业合伙人之一；二、吉中靠与革启平签订的《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转让协议书》无效。原审认为，本案系撤销行政变更登记纠纷。被告泸溪县工商局2014年1月14日的变更登记依据第三人吉中靠与第三人革启平签订的转让协议，经本院(2014)泸民初字第373号判决书确认无效，即主要证据丧失法律效力，故应撤销被告泸溪县工商局的变更登记。另，原告要求被告泸溪县工商局行政不作为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到工商部门申请过变更事实的存在，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2014年1月14日作出的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采信证据与认定的部分事实相悖，得出的判决结果错误。原判认可了被告提供的15份证据，却认为证据14不符合法律规定，这是明显的采信证据与认定事实相悖。泸溪县人民法院(2014)泸民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而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是吉中靠个人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虽然，在后来的经营过程中，吉中靠吸纳了原告等人入股合伙经营，但没有依法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也未重新依法设立为合伙企业，也就不能改变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性质。故适用该法条错误。第三人吉中靠与第三人革启平签订的《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转让协议书》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利益。2004年9月15日吉中靠从浦市镇租用原浦市镇钙镁磷肥厂所有的固定资产（全套生产设备及厂房、土地）之前，因该厂贷款已将全部资产抵押在银行，吉中靠只是租用经营场地，设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是对其经营行为的许可，不涉及财产转移问题。《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转让协议书》，也只是吉中靠对其个人独资企业的经营行为许可转让给了革启平。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故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二、原判作出的判决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原判称：“本院认为，本案系撤销行政变更登记纠纷…，故应撤销被告泸溪县工商局的变更登记。”其理由是不能成立的。1、原判在认证时确认：“以上证据均拟证明2014年1月14日泸溪县浦市镇新星化肥厂个人独资企业，申请变更投资人为革启平，提供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也就说明了被告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将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投资人由吉中靠变更登记为革启平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被告于2014年1月14日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泸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经对原告王和平的民事诉讼作出了(2013)泸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王和平的诉讼请求”，尔后原告王和平于2014年7月再次提起民事诉讼，泸溪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4)泸民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书。原判认为：“……经本院(2014)泸民初字第373号判决书确认无效，即主要证据丧失法律效力，故应撤销被告泸溪县工商局的变更登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判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不适用本案。因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证据确凿，不是“主要证据不足的”。三、原判判决结果，没有任何实际履行意义，也是根本无法履行的判决。原告王和平就同一事实理由，向同一法院前后提起了三次诉讼（两次民事，一次行政），出现了三次不同的判决结果。第一次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王和平的诉讼请求。第二次民事判决：一、第三人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为合伙企业，原告王和平为该企业合伙人之一。二，被告吉中靠与被告革启平签订的《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转让协议》无效。第三次行政判决如上所述。都没有达到原告王和平提起诉讼的最终目的，即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为与其合伙的合伙企业，好进一步提出对企业财产分割或赔偿损失。本案实际上只是原告王和平与被告吉中靠等人内部合伙清算纠纷，泸溪县人民法院(2013)泸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故本案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在各方当事人都同意清算时，原告王和平又书面表示不需要清算，导致判决驳回原告王和平的诉讼请求。由于，第二次民事判决，将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在没有经过依法变更依法设立时直接判为合伙企业，误导了原告人王和平，才又出现了第三次的行政诉讼，其结果，也是根本无法履行的判决。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其适用该法条错误。本被告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即将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个人独资企业由吉中靠变更为革启平的行政登记行为，提供的材料齐全，证据确凿，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五条、和十七条之规定办理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撤销泸溪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被上诉人王和平及原审第三人吉中靠、革启平在二审中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为第三人革启平办理工商行政变更登记是否合法，具体为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为第三人革启平办理工商行政变更登记证据是否扎实充分。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2014年1月14日，经申请，依据第三人吉中靠、革启平签订的《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转让协议》，为第三人革启平办理企业工商行政变更登记，即将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个人独资企业由吉中靠变更为革启平，而泸溪县人民法院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4)泸民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第三人吉中靠、革启平签订的《泸溪县浦市新星化肥厂转让协议》无效。由于上述协议被判决无效，自然导致被告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丧失了作出本案涉诉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本案涉诉行政行为很显然主要证据不足。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上诉称，泸溪县人民法院(2014)泸民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但上述判决为生效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本案涉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其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无有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上诉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泸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学 军审 判 员 陈 武 涛审 判 员 唐 云 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彭田辰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