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西六道巷1号1幢1单元10704室。法定代表人：吴兴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宁，陕西庄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怀波，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上诉人联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大实业）因与被上诉人吴怀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37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大实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怀波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怀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联大实业已经向吴怀波清偿了借款债务，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未结借款债务关系。根据吴怀波的指令，联大实业将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940350元汇入吴怀天账户，吴怀天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因此联大实业已将本案借款本息偿还完毕。2.吴怀波主张的债权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通过债权受让取得，原始债权来源于两公司分别出借给联大实业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企业间拆借行为应属无效，因此基于2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并且关于利息的约定，也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关于非金融机构不得从事信贷业务的规定。3.一审诉讼中，因吴怀波拒绝承认联大实业已向其清偿债务，故联大实业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吴怀天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案件主要事实无法查明，故审理程序违法。吴怀波辩称，1.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利息的约定亦为有效。2.吴怀波没有收到联大实业的还款，联大实业也没有提交证据原件证明其已偿还借款。3.吴怀天与本案无关，故无须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怀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大实业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联大实业赔偿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2日的还款利息719014元；3.联大实业赔偿拖欠的合同签订前利息71万元；4.联大实业赔偿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2015年9月28日止逾期违约金382200元；5.联大实业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和违约金；6.联大实业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怀波与联大实业的原法定代表人苗丹科熟悉。2010年9月26日、2011年1月27日，吴怀波分别通过北京空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天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联进投资有限公司、济南泽君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共计200万元。2013年9月11日，吴怀波（甲方）与联大实业（乙方）签订了一份《吴怀波与联大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对账说明备忘录》，约定，吴怀波以明诚工贸公司的名义于2008年1月与联大实业签订了2000万元《理财协议》，上述理财协议基本执行完毕，甲方还欠联大实业30万元理财收益；吴怀波委托北京空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6日出借给联大实业本金100万元，原协议规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由于乙方在借款期限一个月到期无法归还本息，双方同意该借款协议继续有效，并该协议利率从2010年10月26日起调整为年息18％，截至2013年9月30日，乙方应支付甲方利息53万元，甲方同意把该协议的部分利息收入30万元冲抵第1项中的所欠乙方的30万元理财收益，截至2013年9月11日，乙方欠甲方本金100万元，利息23万元，双方确认，同意甲方在提供北京空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债权转让的有效法律文件后，把该协议项下本息的债权123万元以及今后发生的利息（年息18％）转让给吴怀波个人。吴怀波委托北京易通宝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出借给联大实业本金100万元，原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利率18％，双方确认该借款协议继续有效，截至2013年9月30日，乙方应支付甲方本金100万元和利息48万元，双方确认，同意甲方在提供北京易通宝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公司债权转让的有效法律文件后，把该协议项下本息的债权148万元以及今后发生的利息（年息18％）转让给吴怀波个人；甲方确认两笔借款协议不计算复利。2013年9月30日，吴怀波（甲方）与联大实业（乙方）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经双方充分协商，根据2011年1月20日《借款协议》，2013年9月11日《吴怀波与联大实业有限公司借款说明备忘录》。2013年9月12日吴怀波与北京易通宝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编号******，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前提下签订该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截止2013年9月30日，双方确认乙方已从甲方借款本金1000000以及利息48万元，甲方同意延期借款，本金壹佰万元，乙方确认已收到该借款金额，不另立字据给甲方，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3年10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到期利随本清;第四条：违约金：如果借款方不能到期支付本息，按照本金使用天数支付每日万分之三的资金占用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双方签订的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经双方充分协商，根据2011年1月20日《借款协议》，2013年9月11日《吴怀波与联大实业有限公司借款说明备忘录》。2013年9月12日吴怀波与自有易联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承担协议》编号201301，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前提下签订该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截止2013年9月30日，双方确认乙方已从甲方借款本金1000000以及利息23万元，甲方同意延期借款，本金壹佰万元，乙方确认已收到该借款金额，不另立字据给甲方，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3年10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到期利随本清;第四条：违约金：如果借款方不能到期支付本息，按照本金使用天数支付每日万分之三的资金占用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庭审中，联大实业提交了一份案外人吴**出具的说明，该说明中吴**称愿意偿还吴怀波本案所主张的款项，但吴怀波对此不予认可，且吴**未到庭，故该院对该说明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吴怀波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吴怀波与联大实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系经转化而成，该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吴怀波已经向联大实业交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大实业是否向吴怀波偿还了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庭审中，联大实业称其已经偿还了吴怀波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且提交了2014年3月20日的付款指令及2014年3月21日案外人吴怀天出具的收条，但该两份证据均无原件，且吴怀天接受该院询问时称其并未收到收条中的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联大实业主张其已经清偿吴怀波的借款，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联大实业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应的事实，联大实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据此认定联大实业违约，其未向吴怀波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联大实业应当向吴怀波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吴怀波主张的利息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2013年9月30日两份《借款合同》所记载的，即2013年9月30日前所欠的利息，共计71万元，第二部分利息为2013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就第一部分，联大实业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利息计算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最高标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利息计算错误，故该院对吴怀波主张的该71万元予以支持。对第二部分，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18％，而吴怀波同时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主张违约金，两项相加，计算标准超出了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院对吴怀波主张的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统一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联大实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吴怀波借款本金2000000元；2.联大实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怀波支付截至2013年9月30日的利息710000元；3.联大实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怀波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金200000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4.驳回吴怀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怀波与联大实业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联大实业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在吴怀波指令下，其已将借款本息汇入吴怀天账户，故借款本息均已清偿完毕，并为此提供了有吴怀波签字的两张付款指令复印件、有吴怀天签字的收条复印件，吴怀波对此不予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联大实业应当就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联大实业仅提供了上述证据的复印件，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还款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关于借款已偿还完毕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联大实业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吴怀天为被告程序违法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贷关系发生于吴怀波和联大实业之间，故吴怀天并非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将吴怀波追加为被告并无不当，本院对联大实业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联大实业上诉称吴怀波的债权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通过债权受让取得，原始债权系企业间的资金拆借，因企业拆借行为无效，故吴怀波受让的本案债权亦属无效，其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就此本院认为，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而从事的拆借行为并非当然无效，联大实业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吴怀波受让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故不适用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联大实业向吴怀波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联大实业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联大实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90元，由联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