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04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某某，住无锡市惠山区，户籍在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8月25日主动投案，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红霞，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北检诉刑诉[2016]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5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被告人钱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某某及其辩护人周红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11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检察院、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被撤销，设立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被撤销，设立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钱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7次向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局长言某某行贿人民币150000元，迈腾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185000元），房屋差价297877元，合计价值人民币632877元。
1.2010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言某某的办公室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10000元。
2.2011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言某某的办公室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20000元。
3.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言某某的办公室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20000元。
4.2012年3月间，被告人钱某某以房屋差价形式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297877元。
5.2013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向言某某行贿迈腾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185000元）。
6.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言�某的办公室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50000元。
7.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南长区南长街古韵轩饭店的地下停车场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50000元。
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钱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某某自动投案，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某某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第4、5两笔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对于第4笔犯罪事实，被告人钱某某称其急于出售紫汀苑两套房产，所以价格卖的较低，对于第5笔犯罪事实，被告�钱某某称涉案迈腾轿车是其借给言某某使用的，不存在行贿的说法。
被告人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钱某某以价值人民币185000元的迈腾汽车一辆向言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被告人钱某某是将车辆借给言某某暂时使用；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钱某某以房屋差价形式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297877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钱某某与言某某之间以物抵债的民事行为是合法的，折抵价格没有明显违背市场价格，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除了鉴定价格人民币1150016元加房屋装修费人民币102107元合计人民币1252123元外，还应加上言某某支付的仲裁费用人民币10732元和言某某缴纳的契税人民币21717元，即房屋有据可查的最低成本价格应为人民币1284572元，以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不够充�，且涉案房屋价格鉴定基准日应为2013年1月，而不是2012年3月；3.被告人钱某某有自首情节，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
经审理查明：
2010年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钱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6次向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局长言某某行贿人民币150000元，房屋差价297877元，合计价值人民币44787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言某某的办公室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10000元。
2.2011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言某某的办公室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20000元。
3.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言某某的办公室向言某�行贿人民币20000元。
4.2012年3月间，被告人钱某某以房屋差价形式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297877元。
5.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言某某的办公室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50000元。
6.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某某在无锡市南长区南长街古韵轩饭店的地下停车场向言某某行贿人民币50000元。
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钱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民户口登记信息查询单，言某某同志简历，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无锡市惠山区委组织部关于钱某某同志任职的通知，无锡市惠山区委惠委发[2009]81号文件，无锡市惠山区人大常委会惠某发[2009]39号文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无锡市惠山区委办公室、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惠粮[2009]45号关于明确局领导分工的通知，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惠粮[2011]6号关于局领导分工的通知，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惠粮[2012]23号关于调整局领导分工的通知，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惠粮[2013]3号关于公布局领导分工的通知，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惠粮[2013]53号、惠粮[2014]56号关于局领导分工的通知，证明言某某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其工作职责。
2.无锡市洛社镇杨市平江基础工程队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营业执照、经营者证明、个体工商户验照报告表，钱某某与江苏新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挂靠管理协议，钱某某与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锡市惠山区玉祁粮食管理所招标投标情况的书面报告，无锡市惠山区石塘湾粮食管理所招标投标情况的书面报告，无锡市惠山区阳山粮食管理所招标投标情况的书面报告，无锡市惠山区洛社粮食管理所招标投标情况的书面报告，无锡市惠山区藕塘粮食管理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锡市惠山区前洲粮食管理所与仪征市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锡市惠山区玉祁粮食管理所与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人蔡某、陈某、蒋某、曹某、沈某的证言，证明无锡市洛社镇杨市平江基础工程队及钱某某的相关情况及钱某某通过挂靠其他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公司承包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及下属粮食管理所的建筑工程的事实。
3.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惠粮办[2012]12号、13号局长办公会议纪要，无锡市惠山区杨市粮管所杨粮发[2012]1号关于翻建粮食业务用房的立项请示，无锡市惠山区发展和改革局惠发改投[2012]42号关于杨市粮管所翻建粮食业务用房立项的批复，无锡市惠山区杨市粮管所与无锡市建驰机械有限公司、无锡市洛社镇杨市平江基础工程队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合同，无锡市房屋安全鉴定书，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杨市土地租金记帐凭证，房屋转让合同，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钱某某在言某某的帮助下租赁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杨市粮食管理所土地并建设厂房出售的事实。
4.无锡仲裁委员会（2012）锡仲调字第180号、181号调解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凭证，合同更正页，无锡市房屋登记申请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办证联，现金完税证，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份，浦丽芬、言骏飞通过无锡仲裁委员会解除与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合同，支付无锡仲裁委员会仲裁费人民币10732元，戈玉妹于2012年3月1日与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上述两套房产，并于2013年11月份将紫汀苑59-801销售给冯巧珍，房屋总价为人民币569900元，于2013年12月份将紫汀苑59-802销售给蓝仲宜，房屋总价为人民币620000元。
5.无锡市北塘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锡北价刑[2015]98号价格鉴证意见书，证明无锡市锡山区紫汀苑59号801室、59号802室两套商品房在价格鉴证基准日即2012年3月的市场价格总计为人民币1150016元。
6.证人浦某出具的说明、提供的房屋装修费用支出凭证，证明2015年11月16日其向检察机关提供了总金额为人民币102107元的装修票据。
7.证人孙某1的证言，孙某1系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其证明，浦丽芬、言骏飞于2006年购买了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两套房产，未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2012年2月份浦丽芬、言骏飞为将两套房产卖掉到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解除购房合同的手续，其建议可以通过仲裁的方式解除购房合同，房产卖出后，由新的买房人直接到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这两套房产签订购房合同，费用要比以二手房形式销售的总体费用低，戈玉妹在浦丽芬、言骏飞解除购房合同后与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这两套房产签订了购房合同，戈某未支付购房款，房屋交付都是浦�、言骏飞自行与戈某对接的。
8.证人潘某的证言，潘泉生系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证明，2006年言某某从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两套房产，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12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言某某提出要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帮助办理上述两套房产的过户手续，由于该两套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书，潘某就把这件事情交由公司办公室主任孙某1负责办理，过了几天后，潘某问孙某1这两套房产的过户手续有没有办理好，孙某1说已经办理好了。
9.证人浦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浦某将紫汀苑59-801、59-802两套房产挂到房产中介公司出售，挂出的价格是每套65万元，但是一直没有卖出去，2012年初的时候，言某某对浦某说有人要购买该两套房产，后言某某就去联系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2月份，言某某、浦丽芬和言骏飞与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定，先通过无锡仲裁委员会把浦丽芬、言骏飞与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合同解除掉，再由购买方与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完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手续以后，过了一段时间，言某某告诉浦某，两套房子已经卖掉了，浦某问言某某总共卖了多少钱，言某某说跟浦某挂在房产中介的价格差不多。
10.涉案人员言某某的供述，证明言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钱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取被告人钱某某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还证明，2012年春节后，言某某向钱某某借款140万元，在向钱某某借款140万元时言某某就提出用其以妻子浦丽芬、儿子言骏飞的名义向无锡市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司购买的两套房产抵扣借款，钱某某说可以的。
11.证人孙某2、马某的证言，证明言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钱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
12.被告人钱某某的供述，证明言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钱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取被告人钱某某的现金的事实。还证明，言某某和钱某某于2012年3月份约定用言某某在安镇的两套房子抵偿其向钱某某所借款项155万元的事实。
13.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25日钱某某自动到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4日对钱某某涉嫌犯行贿罪立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
另查明，2011年12月份，无锡市惠山区玉祁粮食管理所向无锡市惠山区粮食行业协会捐赠了大众迈腾轿车一辆，用于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公务。2013年6月份，无锡市惠山区粮食局公车改革，委托无锡市惠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价格鉴证。2013年12月份该车由钱某某妻子钱某2购得并转移登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无锡市惠山区玉祁粮食管理所向无锡市惠山区粮食行业协会出具的捐赠书，价格认证委托书，无锡市惠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意见书，迈腾汽车车改销售款项的记帐凭证、收据、银行进账单、零星费用报销单，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涉案车辆的信息查询，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证明涉案迈腾轿车为2011年12月份无锡市惠山区玉祁粮食管理所向无锡市惠山区粮食行业协会捐赠的公务用车。公车改革后由钱某某的妻子钱某1平于2013年12月购买。
2.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明：钱某2名下的迈腾轿车是2012年左右其丈夫钱某某从惠山区粮食局购买的。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某2009年起担任惠山区粮食局党委书记。2013年5、6月份，被告人言某某对马某讲，现在形势较紧，公车管理很严，准备把车卖了，让办公室去具体处理。但是后来言某某还是开的同样型号的迈腾汽车，只是车牌号不一样了。
4.证人奚某的证言，证明：奚某是被告人言某某的司机。2013年下半年，惠山区粮食局将迈腾轿车卖给了钱某2。过户手续办好后，该车还是由言某某使用。
5.证人言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惠山区粮食局启动公车改革，言某某告知钱某某粮食局准备将迈腾汽车卖掉，并建议钱某某买下，同时提出借用该车，钱某某表示同意。2013年12月份钱某某按照评估价将迈腾轿车买下并过户到妻子钱某2名下，并借给言某某使用。工作时间言某某有时候也用这辆车办理公务。2015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言某某将该车辆归还钱某某。
6.被告人钱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言某某告知钱某某单位公车改革的事情，并建议钱某某购买主要由被告人言某某使用的公务车迈腾轿车，并提出借用该车，钱某某表示同意。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言某某将该车辆归还钱某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某行贿赃款赃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4787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某向言某某行贿迈腾汽车1辆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涉案迈腾轿车原为公务用车，在公务用车改革后由钱某某妻子钱某2购买并过户，被告人钱某某与言某某事先约定该迈腾汽车由被告人钱某某借给言某某使用，事后言某某也归还了车辆，从公务用车到由钱某某出资购买后变为私人车辆，被告人钱某某始终仅有将该辆车借与言某某暂时使用的主观故意，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迈腾汽车为被告�钱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财物，故对公诉机关的该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钱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钱某某系将自己所有的车辆借与言某某暂时使用，而不属于行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钱某某属于自首，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以无锡市北塘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不够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无锡市北塘区价格鉴定中心系具有法定资质并经备案的专业鉴定机构，其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涉案房产在鉴证基准日的市场价格做出鉴定结论，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故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钱某某与言某某之间以物抵债的民事行为是合法的，折抵价格没有明显违背市场价格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被告人钱某某与言某某进行以房抵债行为过程中，言某某为被告人钱某某谋取了相应的利益，二人之间不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交易行为，且抵债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被告人钱某某与言某某之间有以低于正常价格以房抵债从而进行行贿和受贿的合意。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言某某支付的仲裁费用人民币10732元和言某某缴纳的契税人民币21717元应在房屋差价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受贿的数额应按照涉案房产在市场上正常交易的价格与实际支付款项的差额计算，涉案房产在市场上正常交易的价格不包括言某某为实现受贿而支付的其他费用。综上，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房屋价格鉴定基准日应为2013年1月，而不是2012年3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钱某某与言某某在2012年3月份即已达成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行贿、受贿的合意，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钱某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以前，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钱某某自动投案，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钱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钱某某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钱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
审 判 长 沈 莉 波
代理审判员 赵越人民陪审员张霞红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 晓 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第十�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