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晓冬，男，1969年10月23日生，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丛亚清（系佟晓冬妻子），女，1971年4月21日生，个体工商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花园小区7号楼116-216室。法定代表人于庆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峰，黑龙江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拜泉县拜泉镇电业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于庆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峰，黑龙江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晓冬、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拜泉分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齐齐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齐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佟晓冬、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佟晓冬及其委托代理人丛亚清，上诉人蓝天公司、拜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拜泉分公司与佟晓冬签订《拆迁住宅房屋安置多层住宅楼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拜泉分公司拆迁佟晓冬商服楼房115.55平方米、地下室57.5平方米、锅炉房。回迁安置门市房一套176.4平方米，住宅三套，第一套住宅90平方米；第二套住宅80平方米；第三套住宅80平方米（三套住宅均为正房毛坯房住宅）。所有商服、住宅超出面积不补钱。低于面积商服按每平方米10,000.00元补钱，住宅按每平方米3,000.00元补钱。如有地下室不添钱。商服位于南六路第14个门，第12户，北邻赵晓宇，南邻李智会，原址原位。门面宽度不少于原来的4.2米，左右门前无设施，障碍物（如没有楼梯、没有遮挡物、光线好）。住宅高层11层以上，如多层要3-4楼，要求给对面层或上下层挨着，如果不盖高层，这三个住宅都补偿多层3-4楼，它们三个对面和上下楼挨着，不要补偿最顶层和3层以下楼房，不要靠西边和大山，如果这三个住宅楼和商服连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就都补偿三楼。必须连接设计合理，做买卖能用上，如果连不上这3个住宅，能连接其一和其二也可以，如能连接一个住宅，那2个就补偿高层11层以上，住宅正房楼，如果能连接2个住宅，另外一个也补偿11层以上正房住宅楼。佟晓冬与拜泉分公司签订协议后，佟晓冬按约定履行了搬迁义务。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建成楼房可以回迁安置后，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在2014年10月改变原约定回迁数量，只同意给商服楼和一户90平方米住宅楼，双方发生争议。佟晓冬在通过向拜泉县政府信访不能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按《协议书》全部履行。另查，佟晓冬与蓝天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只对商服楼的具体位置做了明确的约定，而对住宅楼只原则约定了面积和大致的楼层数及不要的楼层位置，而没有约定具体的楼栋号、单元号和楼层号。在庭审中，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提出其开发的楼房竣工后，曾通知佟晓东交付商服楼房，但佟晓冬不予接收。佟晓冬认可该事实存在，但称如果接收了商服楼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就会单方改变原约定的回迁数量，不给或少给住宅楼，所以没有接收商服楼，坚持按约定对商服楼和住宅楼一并接收，是造成没有按时回迁的原因。从佟晓冬与蓝天公司2011年12月订立《协议书》后到约定的18个月回迁期满，截至月份为2013年7月，双方因交涉如何回迁事宜，直至2014年10月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表态不能完全按原订《协议书》回迁安置，双方矛盾激化，佟晓冬到拜泉县政府上访没有得到解决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佟晓冬原审诉称，其为拜泉县南通道街主街路西商户（南通街三委25组）,拥有商用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115.55平方米（有照）,地下室57.5平方米（无照）锅炉房。2011年12月23日,拜泉分公司为甲方与佟晓东为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约定给乙方安置门市房一套：另一套不少于90平方米住宅,两套不少于80平方米住宅。所有商服、住宅超出面积乙方不补钱；若有地下室,为甲方无偿赠送,乙方不添钱”。同时,《协议书》中还约定“商服位于南六路西南第14个门,第12户,北邻赵晓宇、南邻李智会,原址原位。门面宽度不少于4.2米,门前无设施、障碍物（如没有楼梯、没有遮挡物、光线好）。住宅高层要11层以上,多层要3-4楼,要求对面屋或上下层……”。佟晓东完全履行了《协议书》中的搬迁义务,并支持、配合了拆迁等工作,但其商服楼所在地已改造建成了金域购物广场,该购物广场已于2014年10月10日正式开业,拜泉分公司却于2014年10月15日单方面宣布,所有临正街回迁商户一视同仁,不按《协议书》的约定安置,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拜泉分公司所称原临主街每栋门市给回迁商户原位回迁,购物中心大门南的安置154平方米的1-3层商服楼（3.6米14米开间）,一栋72.64平方米的住宅楼,一个地下停车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在履行合同义务中任何一个环节的违反,都是违背了全面履行的原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蓝天公司与拜泉分公司全面履行《协议书》；判令蓝天公司与拜泉分公司按照《协议书》无偿提供回迁商服房屋176.4平方米,并提供约定楼层住宅三套共250平方米；判令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赔偿逾期回迁的经济损失180,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给付住宅楼70平方米、80平方米各一个,不同意给付180,000.00元损失,同意给付70平方米商服楼4.2米14米3层,同意给付70平米商服楼,同意给付90平方米住宅。佟晓冬的被动迁房屋是115.55平方米、57.5平方米和13平方米,计186.05平方米,而以上回迁房屋总面积为176.4平方米,70平方米和90平方米,计336.4平方米,达到拆1补1.8,远远地超过政府拆1补1的标准,而佟晓冬的动迁房中有无房照部分。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没有违约,不需要赔偿180,000.00元的损失。佟晓冬已接收了其的房屋,应认定双方已达成新的共识。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佟晓冬与蓝天公司于2011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部履行。佟晓冬在签订协议后即履行了搬迁义务，为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开发建设提供了便利。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建好楼房后，理应按约定履行回迁安置义务，没有任何理由和根据减少回迁楼房的标准和数量，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不予全部回迁安置的行为构成违约。因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单方减少约定的住宅楼回迁数量引发了纠纷和诉讼，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且因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不正当履行《协议书》行为，延长回迁时间可能导致没有足够的楼房可供回迁安置时，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应按市场同类楼房价格就高给予佟晓东货币安置。关于回迁楼房的位置问题，商服楼有明确的约定，应该按照约定位置予以履行，而住宅楼房没有约定具体的楼栋号、单元及楼层门牌号，只能按现有楼房状况，尽可能靠近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不能靠大山、不要西边、高层要11层以上，多层要3、4层，回迁楼要几户相邻”的方向予以回迁安置，如不能按以上约定回迁，应给予补偿。关于佟晓冬主张赔偿逾期回迁损失问题，虽然逾期回迁的事实存在，因佟晓冬不能举证证明是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单方过错造成，故对佟晓冬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佟晓冬与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分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二、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回迁安置佟晓冬门市房一套176.40平方米（4.2米14米3层），位置在南六路西第14门第12户。于本判决生效即执行。如因被执行人的原因造成门市房执行不能时，应按同类楼房的市场价格就高给予货币执行；三、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分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回迁安置佟晓冬三套住宅，第一套90平方米、第二套和第三套各为80平方米（协议书中未约定楼栋号、楼层、单元和门牌号），住宅楼的位置是高层建筑的应在11层以上，是多层建筑的应是3层或4层，无论回迁安置的住宅是高层还是多层建筑，均不能安置顶层或靠西侧和大山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执行。如因被执行人的原因造成住宅楼房执行不能时，应按同类楼房的市场价格就高给予货币执行；四、驳回佟晓冬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52.00元，由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分公司负担。佟晓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回迁的经济损失7,916.66元/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未支持佟晓东预期回迁经济损失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证实造成佟晓东从2013年7月至今没有回迁是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违约造成的，属于二公司单方过错，应由其进行赔偿。对此，佟晓东已向原审法院提供相邻房屋出租合同，其价格应当作为赔偿标准的依据。蓝天公司及其拜泉分公司辩称，逾期回迁的原因是由于在房屋竣工后，佟晓东拒不接收楼房造成的，其没有违约，不同意承担违约回迁的经济损失。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原审程序违法，证据不足事实错误。主要理由为：一、原审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本案争议纠纷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二、原审判决蓝天公司和拜泉分公司共同给付回迁房屋错误。《协议书》的主体是拜泉分公司非蓝天公司，拜泉分公司系具有独立经营资质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有独立的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民事责任不应由蓝天公司承担。三、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安置佟晓东门市174.60平方米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该项约定。四、签订的《协议书》未就回迁房屋约定具体的位置和面积。原审判决回迁的房屋已经不存在，该判决无法执行。判决按照同类楼房市场价格就高给付货币无依据。五、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原审委托的代理人无特别授权，不能代表委托人。二代理人为公民，既非委托人的职工又非相关单位推荐的诉讼代理人，原审未予审查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审理中，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放弃了第三项上诉请求。佟晓东辩称：一、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真实有效，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公平公正原则。佟晓东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如原审判决的房产已不存在，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应以合同约定的其他方式给予佟晓东补偿。三、关于本案管辖权和代理人资格问题，佟晓东不做置评，由法庭判定。综上，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蓝天公司和拜泉分公司无理拖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二审中，佟晓东共举示两份证据：证据一、《金域华府小区商品房（回迁户）交付准入证明》；证据来源：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出具；意在证明：1.逾期回迁是由于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单方违约，设定不合理条件造成的。2.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提供的回迁时间已远远超出约定的回迁时间。3.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提供的正街回迁商服面积少于约定面积。证据二、2014年12月7日案外人荆宝军与孙嘉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意在证明涉案争议地段房屋回迁后，其他业主接收房屋后的租赁价格为7,916.66元/月，佟晓东的实际损失应以此为依据，并按实际发生逾期进户的时间确定损失数额。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无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单位的签章；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中签字人王学军非该公司职员，签署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与在原审庭审中佟晓东自认蓝天公司在房屋竣工时限期交付房屋，佟晓东不予接收的事实互相矛盾，而且准入证明也不是房屋竣工时间的凭证。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为案外人的出租价格，与佟晓东无关，不能证明佟晓东的损失问题。本院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虽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但在原审庭审中未予否认，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虽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但该证据系与涉案房屋为同一地段、同一性质的动迁居民，回迁后租赁房屋实际履行的市场价格，能够佐证佟晓东未进户每月损失的数额，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1.2014年10月，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向佟晓东出具了《金域华府小区商品房（回迁户）交付准入证明》，欲向其交付金域华府小区东侧由西至北第六门商服，面积154.18平方米。该准入证明还载明：关于回迁问题，经协商无异议、无争议，同意办理准入进户手续，开发公司、物业公司、监理公司共同办理进户验收……。蓝天公司和拜泉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表明，委托代理人宋景臻身份为该公司雇员。委托权限为：参加诉讼，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2011年12月23日，佟晓东与拜泉分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佟晓东应于2012年1月前搬迁，佟晓东逾期不搬迁每日承担10.00元/平方米的违约金等内容。本院认为，拜泉分公司与佟晓东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佟晓东依据上述协议内容，要求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经归纳佟晓东、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为以下焦点问题：关于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应否赔偿逾期回迁损失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债务人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应当遵循全面、适当履行原则，债权人有权拒绝债务人的部分履行行为。虽然《协议书》未约定佟晓东回迁的具体时间，但蓝天公司和拜泉分公司开发涉案工程，回迁的房屋应为整体统一回迁，按照交易习惯，应与涉案工程其他被动迁居民回迁时间加以认定，而本院另行作出与佟晓东相邻的被动迁居民，即赵晓宇诉蓝天公司、拜泉分公司拆迁安宅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回迁时间为十八个月，即2013年7月前，且在房屋进户时佟晓东已经主张回迁，蓝天公司和拜泉分公司亦同意回迁，只是回迁房屋的面积双方持有争议，另外，蓝天公司和拜泉分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以该时间确定进户时间。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与佟晓东签订的《协议书》对回迁门市房的面积、位置、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明确、翔实的约定。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在2014年10月向佟晓东交付合同约定的部分房屋，然而即使该交付行为成立，业已超出了十八个月的履行期限。并且，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所给付的这套门市房面积不足，接收该房屋还需要签署载有放弃权利内容的准入证明，对此佟晓东有权予以拒绝。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擅自降低回迁标准，减少合同约定回迁房屋的面积和套数违约在先，佟晓东对其部分履行的违约行为不予接收系行使全面履行抗辩权的行为，自身不存在过错，故佟晓东主张逾期回迁损失应予支持。侵权行为连续发生，损失亦应持续计算，自2013年7月回迁，按7,916.66元/月计算，已超过佟晓东仅主张的180,000.00元经济损失，故本院在其请求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蓝天公司是否承担其拜泉分公司民事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蓝天公司拜泉分公司虽领取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蓝天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其二公司承担责任并不不当。关于本案回迁房屋无法执行时给付货币的标准问题。民事主体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遵循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基本原则。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在安置不能或缺少面积的情况下损失赔偿标准，该标准应予以参照，即住宅每平方米3,000.00元，正街商服每平方米12,000.00元。原审判决本案回迁房屋在无法执行时给付货币的标准可能高于上述合同约定标准，但不能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执行中容易产生争议。现佟晓东上诉主张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即符合双方意思表示又具有可操作性，该上诉主张应予支持。故本院对回迁房屋在无法执行时给付货币标准部分的判决内容予以调整。关于程序问题。1.关于本案管辖问题。虽然案涉房屋系不动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有关级别管辖的规定，中级人民法院可以受理其辖区内的不动产案件案件。根据本案立案时所适用的级别管辖规定，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故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关于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原审代理人有无特别授权等问题。在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出具的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并未体现“全权代理”的内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无特别授权的情形。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在原审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其代理人为该公司职工，现又以该代理人身份问题对原审程序提出质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宋景臻非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职工代理该公司诉讼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六、八十七条之规定应予否定评价，但代理权仍客观存在。该行为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之规定所列举情形，未对本案实体审理产生影响，故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原审期间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蓝天公司及拜泉分公司上诉否认原审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行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中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中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回迁安置佟晓东门市房一套，为176.40平方米[4.2米14米3（层）]，位置在临正街北数第14门（南通街起算）。如因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的原因造成上述门市房执行不能时，按每平方米12,000.00元价格标准给付货币；三、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中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回迁安置佟晓东住宅三套。第一套90平方米、第二套和第三套为80平方米（拆迁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楼栋号、单元和门牌号，依约定，如回迁高层楼房应在11层以上，是多层建筑的应是3层或4层，无论回迁安置的住宅是高层还是多层建筑，均不能安置顶层或靠西侧和大山墙）。如因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公司的原因造成上述住宅楼房执行不能时，按每平方米3,000.00元价格标准给付货币；四、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佟晓东逾期回迁损失费180,000.00元；五、驳回佟晓东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858.25元，由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鹤岗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拜泉销售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广厚代理审判员  王晓兵代理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