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责人张端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玉华，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春林，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传美,女,汉族。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红强，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敬松，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人尤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琴，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兴，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术清，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宇，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襄，女，汉族。上诉人被上诉人张小琴、李定兴、王术清、李浩宇、李襄五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家宏，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春林、罗传美、毛敬松、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张小琴、李定兴、王术清、李浩宇、李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少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3年12月10日21时30分许，毛敬松驾驶粤BXXX**号中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X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新玉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与根玉路交汇信号灯路口时，牵引车车头左侧及左侧车轮与李真胜驾驶（搭载：段九平、段平红）沿根玉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及车上三人的身体发生碰撞碾压，造成李真胜、段九平、段平红三人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情况：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光明大队经调查查明，毛敬松持准驾车型不相符的B2类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灯光性能、行驶性能及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检验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牵引车，在夜间行经容易发生危险的下坡路段并通过交叉路口时疏忽大意，未仔细察明道路交通状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等情形；李真胜在本人及乘坐人员未按规定配戴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后座位置搭载超过一人的两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等情形。故依法作出深公交（光明）认字[2013]第A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敬松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真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段九平、段平红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的身份情况：段平红，男，农业户籍。（四）保险合同主体及保险类型、保险合同内容：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为本案涉案车辆粤BXXX**号中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保险期限内。涉案粤BX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购买任何车辆保险。保险公司已向事故三名受害人家属赔付共计110000元，分别支付至张小琴〔李真胜的配偶，案号为（2014）公民60号〕的帐户36600元，支付至段某甲〔段九平的父亲，案号为（2014）公民137号〕的帐户36700元，支付至段春林〔段平红的父亲，案号为（2014）少民55号〕的帐户36700元。（五）肇事机动车驾驶员、车主情况：被告毛敬松系粤BXXX**号中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被告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系该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深圳市某运达运输有限公司系粤BX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被告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系该车的实际支配人。（六）其他情况：2013年12月10日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段平红于当日当场死亡。2013年12年25日，死者段平红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原告段春林、罗传美是死者段平红（身份证号码：511323199612035670）的父母，也是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法医学死亡证明书、机动车保险单、李真胜基本信息、居住证、李真胜家庭情况调查表、结婚证、营业执照、证明、工商信息、查询单、发票、户口本、残疾人证、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付款凭证3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投保单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深圳市交警局光明大队认定，由毛敬松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真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段九平、段平红不承担事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的法定义务，是强制性责任保险，若机动车方未投保交强险，则违反了法定的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条例第四十三条同时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为粤BXXX**号中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三名被侵权人死亡，鉴于三名被侵权人的赔偿数额相近，损失比例趋向均分，而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将交强险均分为三份并已分别赔付给三名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原告亦未对此分配提出异议，故法院对交强险不再进行分配。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庭审前已向两原告支付了36700元，交强险的额度已经用尽。由于毛敬松、李真胜驾驶的均系机动车辆，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毛敬松承担50%、李真胜承担50%。被告毛敬松陈述称事故发生时正履行职务行为，但未能就此完成举证责任，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安顺公司系粤BXXX**号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视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安顺公司应对被告毛敬松的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毛敬松驾驶与其驾驶证载入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肇事车辆，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7款第2项约定的免责事由。经查，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显示双方建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出示了“免责条款”，同时其没有提交关于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在投保单中指向性的对其提交的保险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据此法院认为，不能确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已纳入双方保险合同的范围，从而上述保险条款包括其中的免责条款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综上，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的相关辩论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原告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893062元（44653.1元/年×20年），经查，受害人段平红系未成年人，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深圳司法实践酌情予以支持；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413.8元，原告的请求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采信；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5000元，根据本案实际酌定；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20400元，原告的请求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支持；6、丧葬费45196.5元（90393元/年×0.5）；7、被扶养人生活费、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因为死者段平红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尚不具有参加劳动以取得生活来源的能力，原告的相关请求均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以上损失共计1068072.30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已付的367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1031372.30元，由被告毛敬松、李真胜各承担50%，即515686.15元（1031372.30元×5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超过交强险限额由机动车方承担的部分，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由于涉案交通事故有三名被侵权人，另两名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已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分别为(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60号和(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37号。基于公平原则，法院将本案原告应得的赔偿款与另两案原告应得的赔偿款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损失比例进行分配（详见下表）。因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20000元。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195686.15元由被告毛敬松承担，被告安顺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附表：商业三者险限额按比例分配表商业三者险限额按比例分配前各自应得权利人（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60号（2014）深宝法少民初字第55号（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37号机动车方应承担额548421.5元515686.15元515686.15元商业三者险限额按比例分配后各自所得权利人（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60号（2014）深宝法少民初字第55号（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37号商业三者险分配额360000元320000元320000元另外，李真胜在本案事故中已当场死亡，经查，张小琴、李定兴、王术清、李浩宇、李襄系死者李真胜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李真胜的法定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515686.15元的义务负清偿责任。被告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举证以及质证的权利，视为是对原告的主张以及证据的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段春林、罗传美因本案交通事故仍应获得的赔偿额为1031372.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段春林、罗传美320000元；三、被告毛敬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段春林、罗传美195686.15元，被告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张小琴、李定兴、王术清、李浩宇、李襄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继承人李真胜的法定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原告段春林、罗传美承担赔偿人民币515686.15元的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段春林、罗传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2元（14222元+460元），原告申请缓交未予预缴，应由原告段春林、罗传美负担890元，由被告毛敬松、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896元，由被告张小琴、李定兴、王术清、李浩宇、李襄在被继承人李真胜的法定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6896元。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毛敬松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性质上应为无证驾驶机动车，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在商业险范围拒赔。1、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解释，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视为无证驾驶。驾驶证是政府交通部门发给具有驾驶资格人士的证明文件，列明了持有人可驾驶的机动车辆种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无证驾驶，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在未获取或持有与所驾车型相对应的合法准驾证明的情况下驾驶该机动车。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于2005年12月5日发布的对《关于对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中明确指出，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同时，中国保监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未取得驾驶资格”认定问题的复函》亦明确，在实务中“未取得驾驶资格”包括驾驶人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因此，涉案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毛敬松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2，但其却驾驶粤BXXX**号中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X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驾驶牵引车的驾驶人需持有A2号驾驶证，故毛敬松在未取得驾驶牵引车资格的情况下驾驶牵引车，应视为无证驾驶。2、无证驾驶属于国家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法律明确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有权向侵权人予以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难看出，在驾驶员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人仅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送达保险条款，未出示免责条款，并进行明确说明，从而认为不确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已纳入保险合同范围，故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对双方不发生约束力，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事实与法律规定，明显错误。1、本案中，因涉案车辆所有权转让，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承继原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鉴于涉案保险合同订立时，上诉人已明确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各项约定均为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保险标的的受让人依法承继原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保险条款约定对被上诉人当然具有法律约束力。2、本案中，涉案保险标的驾驶员未取得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辆，系法律明确禁止性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不能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交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签章确认上诉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投保单，并在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加粗的形式对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定义务。3、驾驶员无证驾驶情况下，商业险拒赔是基本保险常识，是所有保险公司保险条款最基本的规则内容。所有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内容无一例外的对于无证驾驶的情形规定免责，这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和事实情况，并对杜绝此类严重违法行为起着一定的积极作用，此类条款为公众所熟知。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一家物流公司，并非仅有涉案标的车辆，亦并非第一次对车辆进行投保，其不可能不知道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商业险是拒赔的。4、保险合同的约定需当事人双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着重于意思自治。上诉人与投保人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订立了商业险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即为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约束双方当事人。若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双方均不发生约束力，则等同于保险合同并无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权利义务约定，那么投保人为何有缴纳保费的义务?上诉人凭借什么依据承担赔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何在?三、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死者段平红为农村户籍，原告仅提交了由酒吧和飞某电源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手写的工作证明证明死者在城镇工作，但却未能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客观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依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四、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合同对诉讼费有约定时，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鉴于上诉人保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诉讼费用上诉人不予承担，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段春林、罗传美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小琴、李定兴、王术清、李浩宇、李襄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毛敬松、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涉案车辆粤BXXX**号中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案外人深圳市某运达货运有限公司，2013年12月6日变更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对此作出保险批单，同意自2013年12月7日起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变更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但未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送达新的保单。另查明，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2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此外，该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深圳市某运达货运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再查明，上诉人在二审调查后申请撤回对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段春林、罗传美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毛敬松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1046884.1元；2、判令被告安顺公司、张小琴、李定兴、王术清、李浩宇、李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八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第一项诉请总额由原来1046884.1元变更为1097995.6元：1、死亡赔偿金变更为893062元；2、精神抚慰金变更为10万元；3、第4项伙食补助费变更为6000元；4、第6项住宿费变更为20400元；5、第8项变更为8496.5元，6、第7项抚养费变更为55623.3元，其他与原起诉状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毛敬松的准驾车型与涉案车辆的准驾车型不符，上诉人依法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此外，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亦明确约定驾驶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经查，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是由案外人深圳市某运达货运有限公司经批改而与上诉人形成保险合同关系的，深圳市某运达货运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已经加盖了公章确认，可以认定上诉人对深圳市某运达货运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是保险人对投保人的义务，而保险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时，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受让了深圳市某运达货运有限公司的车辆，保单批改系将被保险人由深圳市某运达货运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中原来被保险人深圳市某运达货运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也由其承继。该合同对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已经对深圳市某运达货运有限公司履行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仍然有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因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继续明确说明而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被上诉人段春林、罗传美在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外应得的赔偿款515686.15元应由被上诉毛敬松承担，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少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少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五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少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毛敬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段春林、罗传美515686.1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段春林、罗传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2元，由被上诉人段春林、罗传美负担890元，被上诉人毛敬松、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896元，被上诉人张小琴、李定兴、王术清、李浩宇、李襄在被继承人李真胜的法定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6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被上诉人段春林、罗传美负担370元，被上诉人毛敬松、深圳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65元，被上诉人张小琴、李定兴、王术清、李浩宇、李襄在被继承人李真胜的法定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28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    墨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代理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胡旬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