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5刑终61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原太仓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局原副局长。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熊志平，上海学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太刑二初字第00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熊志平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某在担任太仓市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太仓市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的发包、监管、验收、工程款支付等职务便利，为工程老板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他们所送的钱物，折合人民币286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家中、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太仓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0000元。（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2）2012年中秋，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3）2013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4）2013年中秋，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5）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6）2014年中秋，被告人陈某在市政公司位于岳王的生态园内收受王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2、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家中，多次收受太仓市云和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浦某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48000元及中石化加油充值卡8000元。（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浦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浦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3）2013年年底，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浦某所送人民币100000元；（4）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浦某所送人民币8000元；（5）2014年6月份，被告人陈某在其华侨花园房子里收受浦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6）2014年中秋，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浦某所送中石化加油充值卡3000元；（7）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浦某所送中石化加油充值卡5000元。3、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工地现场，多次收受苏州万吉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姜某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000元。（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在万吉公司所承接的太仓市新浏河风光带慢行系统工程验收现场,收受姜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2）2014年10月份，被告人陈某在万吉公司所承接的太仓市胡家港路工程验收现场,收受姜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3）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陈某在万吉公司所承接的太仓市新浏支路工程验收现场,收受姜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4、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家楼下等地，收受太仓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徐某甲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000元、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何惠忠所送中石化加油卡5000元，合计11000元。（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徐某甲所送人民币3000元；（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徐某甲所送人民币3000元；（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太仓市经济开发区大楼里收受何惠忠所送中石化加油卡5000元。5、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州中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吴利明所送人民币2000元。6、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太仓市城厢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永年所送人民币1000元。7、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由徐某乙（另案处理）转交的江苏通力工程有限公司市政项目部经理叶某所送大润发超市购物卡1000元。8、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或家中多次收受苏州智达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马志红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000元。（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马志红所送人民币3000元；（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马志红所送人民币3000元；（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马志红所送人民币3000元。9、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家附近，多次收受苏州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负责人徐某丙及该分公司员工宗丽娟所送的各类购物卡共计9000元。（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徐某丙所送大润发超市购物卡3000元；（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宗丽娟所送大润发超市购物卡3000元；（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楼下，收受宗丽娟所送瑞祥商务卡3000元。10、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3次收受江苏正兴（大丰方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送的超市购物卡，每次1000元，共计3000元。（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卫某所送大润发超市购物卡1000元；（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卫某所送大润发超市购物卡1000元；（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位于果园二村家里，收受卫某所送大润发超市购物卡1000元。11、2013年和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在其办公室，2次收受太仓创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所送购物卡，每次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2013年2月18日，被告人陈某主动存入太仓市廉政办510账户人民币8000元（票据为退人民币13000元，其中人民币5000元系退还手机款，没有认定为犯罪）。在太仓市经济开发区相关人员被太仓市检察院查处后，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3月16日存入太仓市廉政办510账户人民币11000元；2015年3月27日存入人民币1000元；2015年3月5日向太仓市纪委上缴中石化加油充值卡7000元、现金人民币5000元。案发后，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陈某处调取了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陈某家属退出了赃款人民币50万元，上述款项均暂存于太仓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姜某、浦某、徐某甲、徐某乙、狄某等人的证言，本案案发情况说明、扣押清单，陈某存入太仓市廉政办510账户存款凭证、上缴纪委加油充值卡7000元及现金收据，被告人陈某的相关任职文件，涉案行贿人承建工程的合同资料，陈某购买汽车购销合同，情况说明，暂扣款收据、票据，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其身份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某家属已退出全部赃款，故采纳辩护人相应意见，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暂扣于太仓市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五十万三千元，其中二十八万六千元抵作退赃款，余款二十一万七千元抵作罚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收受过王建、浦某、姜某三人8000元以上的贿赂。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全部定案证据系言词证据，而言词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应当查明行受贿资金来源及去向；2、原审认定上诉人陈某收受浦某一笔10万元中，证人证言存在多次反复，在证人未能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将该笔从上诉人受贿金额中扣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的其没有收受王建、浦某、姜某8000元以上贿赂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陈某收受浦某的10万元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陈某从在侦查机关的第一份笔录起，就主动供述其收受上述三名行贿人大额贿赂的事实，其中关于收钱的时间、地点、事由与行贿人证言、书证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供述中的一些细节描述无法为旁人所知，因此在原审已经排除上述供述为非法证据，上诉人陈某对其翻供又不能提出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其在侦查阶段相对稳定的有罪供述可以采信。其次，上述三名行贿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虽然对送钱的金额表述存在反复，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再次询问了三名行贿人，明确了侦查机关没有非法取证现象，并对行贿金额进行了核实，原审法院据此以供证双方可以印证的部分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在案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定案证据除了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相关行贿人的证言之外，还有足以证明谋利事项的工程合同、证明受贿款去向的汽车购买资料等证据予以印证，所有证据之间可以形成完整锁链，证实上诉人陈某明知他人具有请托事项，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犯罪事实。而行贿人款项的来源等其他事实，并非认定受贿犯罪的当然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某家属已退出全部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继华审判员  陈羚麒审判员  徐 奕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