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2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伦如。
法定代理人：任志芹，户籍地同上。
委托代理人:方廷昌，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龙兵，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冠云路。
法定代表人：刘术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亚楠，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武保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方军。
委托代理人：陈代斌，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六安市皖西大道皋城大厦附楼。
负责人：吴川，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夏伦如、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方军、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六安中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21时55分许，董方军驾驶皖N×××××号小型轿车沿312国道合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合六路与肥西县官亭镇官山路交叉路口时，碰撞到在此路口由夏伦如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造成夏伦如及其摩托车上乘坐人任志芹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董方军驾驶机动车在行经事发路口时车速为41-44公里/小时，事发地限速20公里/小时。交警部门认定，董方军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夏伦如持C1证驾驶二轮摩托车，系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且未戴安全头盔，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任志芹无事故责任。事发后，夏伦如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左枕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左侧前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颅骨多发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交通性脑积水），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左侧跟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夏伦如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2日，出院时神志呈睁眼昏迷状，出院当日入安徽省中医院住院至同年8月26日，后又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18日出院。2015年10月9日，夏伦如再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治疗至同年11月2日，出院当日入合肥时代康复医院住至当月12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305天。诉前受肥西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意见为：夏伦如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呈植物状态，属一级伤残；夏伦如配置防褥疮床垫的后续医疗费约人民币800元，更换周期为4年，其它院外治疗的后续医疗费约人民币21600元；夏伦如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夏伦如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夏伦如属完全护理依赖。上述鉴定共发生鉴定费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董方军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依赖程度三项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25日对夏伦如的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出具的重新鉴定意见与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均一致。
原审另查明：至定残前一日，夏伦如39岁，城镇居民，其与任志芹系夫妻关系。夏伦如的母亲徐瑞兰70岁，徐瑞兰育有夏伦如、夏伦秀、夏九慧、夏玉霞四名子女。皖N×××××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董方军，该车在平安财险六安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董方军为夏伦如垫付医疗费55000元，平安财险六安中支为夏伦如垫付医疗费23849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夏伦如申请，原审法院裁定先予执行，平安财险六安中支先行赔付夏伦如100000元。
原审又查明：事发路口属于G312合六路改建工程04标官亭街道段，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建。事发时，该路段主车道已完成施工，尚未验收交付。事发路段双向通车，事发路口划有人行横道，无交通信号灯。自东向西距事发现场300米和10米处各有一20公里/小时限速牌。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夏伦如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因此所发生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基于夏伦如的诉讼请求，依据相关规定，对其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581003.77元，其中120急救医疗费550元，住院医疗费561459.92元，门诊医疗费5311.85元，有发票佐证的外购药品费用13682元。另有8张收款收据共计3234元，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2、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夏伦如配置防褥疮床垫的后续医疗费约为人民币800元，更换周期为4年。至定残前一日，夏伦如39岁，其主张每4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床垫，更换5次，共计4000元，予以支持。其它院外治疗的后续医疗费经鉴定约为人民币21600元，合计后续治疗费为25600元；3、关于营养费，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夏伦如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对该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纳。由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应董方军申请，安徽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25日对夏伦如的伤残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出具重新鉴定意见，对于此重新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予以采纳，因此夏伦如的定残日为2015年11月25日。从夏伦如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38天，故营养费为10140元（30元/天×338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30元/天×住院305天）；5、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夏伦如未举证证明其受伤后至定残前由两人护理，故其主张在此期间计算两人护理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鉴定，夏伦如为一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其现年39岁，主张定残后计20年护理期，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夏伦如主张按170元/天计算，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04.36元/天计算，护理费共计797101.68元[104.36元/天×（338天+365天×20年）]；6、伤残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100%）；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夏伦如的母亲徐瑞兰70岁，应扶养年限为10年，共有4名扶养义务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952元（7981元/年×10年÷4人×100%）；8、关于精神抚慰金，夏伦如因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现呈植物状态，其家人承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鉴于其本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9、鉴定费5000元；10、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轮椅1150元，有购置发票佐证，各被告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12、关于车辆损失，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夏伦如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确在事故中受损，但夏伦如庭后补充提供的保险公司定损清单显示定损金额为750元，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车损为2200元，故依定损单确认车损为75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999627.45元。由于任志芹同意本案所有保险理赔款优先赔付夏伦如损失，故夏伦如的上述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六安中支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75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750元等）。关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需要车辆绕行的，应当在绕行路口设置标志；不能绕行的，必须修建临时道路，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第三十三条规定“公路建设项目和公路修复项目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主车道虽已施工完毕，但未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作为施工人在所施工道路验收合格交付之前仍负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等管理义务，但其怠于管理，放任车辆双向通行，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距事发路口300米和10米处设置的20公里/小时限速牌不足以提醒过往车辆前方为施工路段，应减速慢行。董方军在夜晚驾车行经此路口时超限速行驶与其没有受到足够的警示有关。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没有尽到其应尽的道路管理义务，且其怠于管理与事故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于夏伦如的合理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1878877.45元（1999627.45元-120750元），应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75775.49元（1878877.45元×20%）。董方军主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与事故成因不符，理由不充分，不予全部采纳；董方军在行经路口时超限速行驶，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39438.73元（1878877.45元×50%）；夏伦如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横过机动车道，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其未佩戴安全头盔加重了其颅脑损伤的后果，其自身应承担30%的损失。董方军应承担的939438.73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平安财险六安中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0000元，余额439438.73元由董方军承担，扣除其已垫付的55000元，还应赔偿384438.7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夏伦如12075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夏伦如500000元（含该公司已付的338494元）；三、董方军赔偿夏伦如384438.73元；四、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夏伦如375775.49元；五、上述各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08元，由夏伦如负担87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346元，董方军负担9855元，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87元。
夏伦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夏伦如未能举证证明受伤后至定残前由两人护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故发生后，夏伦如处于植物人状态，其家人找了两位护理人员日夜二十四小时轮流护理，每日每人支付护理费17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张支付护理费收条。一审法院对夏伦如已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于不顾，且以护理人数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而否定植物人一人无法护理的这一基本常识，认定夏伦如主张护理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故夏伦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董方军、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夏伦如定残前护理费114920元。另外，此次事故发生系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未尽到道路安全管理义务，导致董方军超限速行驶，酿成事故，夏伦如过错较小。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夏伦如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显失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夏伦如自行承担1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夏伦如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第8页认定“距事故路口300米和10米处设置的20公里／小时限速牌不足以提醒过往车辆前方为施工路段”明显错误。施工的G312合六路系既有线路改扩建工程，半幅施工半幅通车。该路段在事故发生时，已完成施工，路面不存在缺陷，不存在影响交通安全的坑槽、跌洼、隆起等，也未堆放砂石等建筑材料，对行车视线更无任何阻挡，距事故路口300米和10米处设置的20公里／小时限速牌足以提醒，其已尽到了管理义务。且董方军在行经事发路段时车速为41-44公里／小时，已超过20公里／小时；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应在本案中得到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董方军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夏伦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其他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财险六安中支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1、夏伦如在受伤后至定残前应否认定为两人护理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比例如何分担？2、夏伦如的相关赔偿标准如何确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夏伦如因交通事故受伤，分别在一零五医院、安徽省中医院、合肥时代康复医院住院治疗305天，虽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一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但根据上述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未记载夏伦如需两人护理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其家人雇请两人对夏伦如进行护理，每人每天支付170元，但并不能证明夏伦如确需两人护理。原审法院根据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夏伦如应由一人护理，护理费为797101.68元，符合法律规定。夏伦如上诉主张其应按照两人护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比例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需要车辆绕行的，应当在绕行路口设置标志；不能绕行的，必须修建临时道路，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第三十三条规定：公路建设项目和公路修复项目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事发路段主车道虽已施工完毕，但并未经交通相关部门验收，作为施工方的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在对道路没有验收合格交付之前仍然负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以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虽然距事发路口300米和10米处设置的20公里/小时放置限速牌，但不足以提醒过往车辆绕行或应予减速慢行。而董方军在夜晚驾驶车辆行经此路口时超速行驶，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警示，致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同时夏伦如未能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在没有确保道路安全的情况下横过机动车道，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过错程度，确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对夏伦如的受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董方军对夏伦如的受伤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夏伦如自行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上诉称施工的G312合六路系既有线路改扩建工程，半幅施工半幅通车。该路段在事故发生时，已完成施工，路面不存在缺陷，不存在影响交通安全的坑槽、跌洼、隆起等，也未堆放砂石等建筑材料，对行车视线无任何阻挡，距事故路口300米和10米处设置的20公里／小时限速牌足以提醒，其已尽到了管理义务，其不应对夏伦如的受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及夏伦如上诉主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对其受伤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
关于交通费问题，夏伦如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分别多次在一零五医院、安徽省中医院、合肥时代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一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期间，所发生的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根据夏伦如就医时间、地点、次数酌定夏伦如的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上诉称不应支持夏伦如的交通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夏伦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旨在对受害人因身体遭受伤害而在精神上遭受痛苦的一种补偿。夏伦如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情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一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原审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夏伦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上诉称不应支持夏伦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1元，由夏伦如负担2598元，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