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静业噪声振动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27号1区318房。
法定代表人：方丹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敬会，北京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臣，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东，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世纪静业噪声振动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国臣、孟凡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291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世纪公司不向赵国臣支付费用4756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国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世纪公司用工管理、定价及支付均有流程，孟凡东作为时任世纪公司的职员，直至纠纷产生，从未向世纪公司提交过赵国臣用工记录和单价价格的任何手续。一审期间，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任何用工费用，均需上报总经理（时任苏宏兵）签字后，世纪公司才支付；任何人员私自对外签字，世纪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2、孟凡东关于“赵国臣确实为世纪公司从事了人工工作，世纪公司应该向赵国臣支付费用”的庭前陈述，不应被采纳。因为孟凡东与世纪公司之间亦存在其他涉案纠纷，孟凡东有不利于世纪公司的倾向；孟凡东与世纪公司之间存在同业竞争，无法排除赵国臣在其他公司承揽工作的可能；孟凡东收取过赵国臣5000元款项，二者存在金钱往来，性质不明。3、赵国臣主张与世纪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是按照日常经验法则，承揽业务不存在给付加班费、外出补助、住院休养期间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日常经验法则无需举证，一审法院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知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世纪公司，属于明显错误；即使双方存在计算加班费的过往，也不能简单地判定双方任何业务均有加班费项目，更不能判定世纪公司有支付住院、休养费用的责任；一审期间，赵国臣提交的《外协人工工资表》明细与其提交的证据（外协用工统计1-5、注明六）明显不符，不能相互印证；即使核算具体费用，也应当扣除加班费用、外出补助、住院、休养期间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因赵国臣与世纪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发生纠纷，认定赵国臣向世纪公司提出过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2015年12月20日之间的纠纷是劳动争议纠纷，不是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因世纪公司的工作人员孟凡东、杨××在2016年1月22日/23日，2016年6月23日两次签字确认，认定赵国臣承揽业务纠纷，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针对赵国臣提交的2016年1月22日/23日签字的证据（外协用工统计1-5、注明六），该证据不是“主张权利的文书”，只能作为工作人员之间对用工数量的私下认定，并非表明世纪公司同意履行债务。针对2016年6月23日的签字，世纪公司前工作人员的签字同样不能视为世纪公司同意履行债务,不能视为世纪公司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条等规定。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未充分保障世纪公司的基本诉讼权利。一审审理期间，世纪公司提交了世纪公司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工资单，充分证明世纪公司有严格地用工管理、定价及支付流程。任何不符合流程的个人人员对外签字，世纪公司不予认可。世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该对该证据组织质证，即便不被法庭采纳，也不应以任何形式阻碍、防止当事人一方提交证据进行举证。
赵国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1、赵国臣在一审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世纪公司与赵国臣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世纪公司欠赵国臣人工费；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对此表示认可并签字确认。2、世纪公司主张的劳动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人工费远远早于劳动关系的产生时间。3、赵国臣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2016年世纪公司员工多次为赵国臣签字确认的事实，诉讼时效中断，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世纪公司多次对所拖欠的人工费的具体数额和明细进行确认，世纪公司已经认可了这一事实，应该支付该费用。
被上诉人孟凡东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院庭审。
赵国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公司、孟凡东立即给付赵国臣人工费47565元；2、世纪公司、孟凡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交通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23日期间，孟凡东和/或杨××、李×在五张《外协用工统计（赵师傅）》和一张《注明》进行签字确认。其中，第一张《外协用工统计（赵师傅）》记载，项目名称为银丰安置区烟囱等，日期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31日，人工合计42，加班合计105。2014年1月18日，李×在该表格下方签名。2016年1月22日，孟凡东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本项目情况属实，未支付外协人工费，如与事实不符，本人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1月23日，杨××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此费用2014年7月转到本人办理以上费用（未结）。”
第二张《外协用工统计（赵师傅）》记载，项目名称为西蒙机电消声片等，日期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30日，人工合计70.5，加班合计6。2014年1月18日，李×在该表格下方签名。2016年1月22日，孟凡东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本项目情况属实，未支付外协人工费用，如与事实不符，本人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1月23日，杨××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此费用2014年7月转到本人办理费用（未结）。”
第三张《外协用工统计（赵师傅）》记载，项目名称为西溪港消声器等，日期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人工合计44，加班合计9。2014年1月18日，李×在该表格下方签名。2016年1月22日，孟凡东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本项目情况属实，未支付外协人工费，如与事实不符，本人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1月23日，杨××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此费用2014年7月转到本人办理费用（未结）。”
第四张《外协用工统计（赵师傅）》记载，项目名称为中瀛御景及卫生监督等，日期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24日，人工合计32.5，加班合计11。2014年6月10日，李×在该表格下方签名。2016年1月23日，杨××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此费用2014年转到本人办理费用（未结）。”
第五张《外协用工统计（赵师傅）》记载，项目名称为银川及厨具等，日期自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5月30日，人工合计49，加班合计26。2014年6月10日，李×在该表格下方签名。2016年1月23日，杨××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本页情况属实，外协人工费未结。”
第六张《注明》记载，2013年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救火人员补助费、去淄博外出补助费等合计9510元。2014年1月，李×在该表格下方签名。2016年1月22日，孟凡东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已阅，情况属实。”2016年1月23日，杨××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手写“此费用2014年7月份转到本人办理以上费用（未结）。”
2016年6月23日，杨××、孟凡东在赵国臣提供的一张《世纪公司外协人工费汇总》上签字，并分别手写如下内容“2016年1月23日本人签字确认的外协用工统计（赵国臣）五张及注明一张与该汇总表核对一致，无误”、“2016.1.22日本人签字确认的外协用工统计（赵国臣）五张及注明一张与该汇总表核对一致，无误”。该汇总表记载合计费用为47565元。询问中，孟凡东主张前述表格中签字是作为世纪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庭审中，世纪公司对上述表格的内容不认可，理由为现场负责人孟凡东与世纪公司存在同业竞争，世纪公司对其确认的工作内容不认可，且主张按照行业习惯，加工承揽不应当支付加班费用，但未就其主张的行业习惯举证。
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李×在世纪公司交纳北京市社会保险。庭审中，世纪公司称，交纳社会保险不代表劳动关系存续，李×已于2014年离职，但其未提交证据佐证。
2016年4月1日，就申请人赵国臣与被申请人世纪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等争议一案，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4727号裁决书，记载杨××为世纪公司工厂主管，姜×为世纪公司市场部经理，赵国臣申请要求“1、确认世纪公司与赵国臣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世纪公司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96.45元；3、世纪公司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3296元，周六日加班工资差额20476.39元；4、世纪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该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赵国臣与世纪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世纪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国臣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124.14元；3、世纪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国臣2015年9月27日、2015年10月2日、2015年10月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65.52元；4、世纪公司于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国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5、驳回赵国臣的其他仲裁请求。”
2016年4月28日，世纪公司与赵国臣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同日，赵国臣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世纪公司向其支付的劳动仲裁补偿金41489元。
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其无法确定孟凡东签字的上述表格所载劳务系向世纪公司提供，世纪公司提交了同创环声（北京）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该工商信息显示，同创环声（北京）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为关×。世纪公司主张，关×系孟凡东的妻子，但未就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提供证据佐证。赵国臣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孟凡东与赵国臣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排除赵国臣是给孟凡东控制的其他公司承揽业务，世纪公司提交了2016年1月14日赵国臣向孟凡东银行卡账户转存5000元的转账记录。赵国臣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称该笔交易系赵国臣向孟凡东出借的借款。
经查，世纪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烟气治理、废弃治理、大气污染治理等。
一审法院认为，赵国臣向世纪公司提供外协人工，世纪公司接受工作成果，双方之间以事实行为成立的外协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关于赵国臣提交的表格所涉劳务是否向世纪公司提供。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一方面，在表格上签字确认的孟凡东、杨××、李×在签字时的身份均为世纪公司的工作人员，表格所涉的烟囱、机电消声片、消声器等亦与世纪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关，故可以认定，孟凡东、杨××、李×的签字行为系作为世纪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应当由世纪公司承担责任。另一方面，虽世纪公司主张赵国臣的劳务可能是向孟凡东控制的其他公司提供，但赵国臣提供的表格中均有孟凡东以外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世纪公司提供的工商信息、转账记录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至于世纪公司提出的按照行业交易习惯，加班费、住院补助费等不应作为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支付的款项，但其未就相应行业交易习惯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国臣提交的表格所涉劳务系向世纪公司提供，世纪公司应当按照表格所载金额47565元向赵国臣支付人工费。
关于世纪公司提出的其已经支付赵国臣相应费用的抗辩。结合裁决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收条所载内容，世纪公司已经向赵国臣支付的款项系针对赵国臣与世纪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的劳动关系的相应补偿，但本案所涉款项系2014年5月之前赵国臣承揽相应配件的人工费，两者并不重合，故世纪公司的相应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赵国臣提出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虽世纪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于2014年5月结束，赵国臣提出本案诉讼超出诉讼时效，但根据已查明事实，赵国臣在2015年1月入职世纪公司，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直至2015年12月20日发生纠纷，此后在赵国臣要求下，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孟凡东和杨××在2016年亦两次予以确认。在上述赵国臣与世纪公司持续接触、发生纠纷、世纪公司签字确认的过程中，应当认定赵国臣向世纪公司提出过要求，否则显然有违常理。因此，诉讼时效中断，赵国臣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至于赵国臣主张的交通费，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孟凡东是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因孟凡东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代表世纪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相应责任应由世纪公司承担，赵国臣主张孟凡东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孟凡东经一审法院送达出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综上，赵国臣诉请要求世纪公司给付其人工费47565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国臣支付人工费47565元；二、驳回赵国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赵国臣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2016年1月21日赵国臣与徐×的通话录音光盘和文字稿，证明赵国臣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赵国臣一直在要该笔费用。世纪公司认为因为赵国臣说录音原始载体手机已丢失，所以无法核实录音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录音时间是2016年1月21日，早于赵国臣一审起诉的时间，在一审诉讼期间已形成，其在一审审理中未提交，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世纪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无法确认录音中的一方为徐×，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二审中，赵国臣称其提交的世纪公司（外协人工）工资表系其自行制作的、其与属下工人的内部结算材料，且有部分工人已提前领取部分工资，但并未记载在该工资表上，因此与外协用工统计等表格的总金额不一致。另外，赵国臣称世纪公司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单属于世纪公司内部流程，与其无关。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世纪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
一、世纪公司是否应向赵国臣支付相应劳务费用。首先，在表格上签字确认的孟凡东、杨××、李×在签字时的身份均为世纪公司的工作人员，表格所涉的烟囱、机电消声片、消声器等亦与世纪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关。世纪公司称员工费用的支付不符合其公司内部审批流程，但该内部审批流程对外并不必然具有拘束力，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世纪公司已将该内部审批流程向赵国臣明确告知。因此，在没有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孟凡东、杨××、李×的签字行为应视为代表世纪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应当由世纪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其次，赵国臣提供的外协用工统计等表格中均有孟凡东以外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世纪公司提供的工商信息、转账记录均不足以证明赵国臣的劳务是向孟凡东控制的其他公司提供；其次，世纪公司主张按照行业交易习惯，加班费、住院补助费等不应作为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支付的款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世纪公司应向赵国臣支付相应劳务费用。
二、赵国臣提出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赵国臣与世纪公司在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就劳动关系问题发生过纠纷，此后在赵国臣要求下，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孟凡东和杨××在2016年亦两次予以确认。按照常理，在上述过程中，赵国臣必然向世纪公司提出过支付相关劳务费用的要求。因此，虽然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结束，但诉讼时效因赵国臣曾向世纪公司提出过要求而中断，故赵国臣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三、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首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世纪公司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当庭明确表示已没有证据提交。而世纪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才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其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单，该工资单明显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且该工资单来源于世纪公司，易于取得，而世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逾期提交具有客观原因；其次，根据上文第一点论述，世纪公司提交该工资单用以证明其公司存在内部审批流程，但该内部审批流程对外并不必然具有拘束力，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将该内部审批流程向赵国臣明确告知，因此该工资单并不能否认赵国臣提交的外协用工统计等表格的真实性，进而不能证明世纪公司不用承担相关责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对该工资单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世纪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赵国臣提交的世纪公司（外协人工）工资表系其与属下工人的内部结算材料，而外协用工统计等表格属于赵国臣与世纪公司进行结算的凭据，两者属于不同范畴；而且，前者系赵国臣自行制作，赵国臣表示有部分工人已提前领取部分工资，但并未记载在该工资表上，本院认为该解释具有合理性。故两者在总金额上有一定差别属于正常情况，并不能因此否认外协用工统计等表格不真实。因此本院对世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北京世纪静业噪声振动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洁
审 判 员 阴 虹
审 判 员 董 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习亚伟
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