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靖刑初字第6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皮山县，维吾尔族，大学文化，无业，家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和田地区皮山县农场3连4组28号。因涉嫌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广西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凭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翻译人艾科拜尔·克然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某侦察队警官。靖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4）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班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翻译人艾科拜尔·克然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靖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把自己在广西南宁市找不到工作想回新疆的想法告知在广州市认识的新疆维族人买合木提，买合木提叫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在南宁市找一辆7-10座的车。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找到车后，就电话告知买合木提，买合木提告诉奥斯曼·阿卜杜拉，要去一个叫靖西的地方，并叫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等待消息。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多次在南宁市接到买合木提从广州市派往南宁市的多名新疆人后，就由事先联系好的南宁司机将新疆人送到广西靖西县化峒镇加油站，后又由事先联系好的两名靖西男子（农业相和廖龙抬，另案处理）用面包车将新疆人送到中越边境线上的靖西县龙邦镇附近村屯，下车后，由靖西男子（农业相）带领新疆人步行偷越中国国境进入越南。2014年1月13日中午，买合木提打电话给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说其已从广州往南宁出发，并叫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一起去越南开饭店做生意。七个小时后，买合木提及其老婆、大女儿、三个儿子来到南宁，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就叫南宁司机送自己和买合木提一家7人去靖西，给了南宁司机1400元人民币。到靖西后，由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事先联系好的靖西男子（农业相、廖龙抬）开面包车送他们8人到中越边境，下车后，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买合木提等8人又坐上事先由农业相通过越南“大姐”联系好的四辆摩托车去越南。后来在越南人的帮助下，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买合木提等人来到了越南西贡市。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外出买手机卡时被越南警方抓获，同年1月27日，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等63名新疆人被越南警方遣返回国。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违反中国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中国国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建议对其判处六到八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事实，称自己是受买合木提所雇佣跑腿，运送他人偷越国境都是买合木提一手联系的，按买合木提的安排，他一共带了五批人，前面3次他并不知道这些维族人要去哪，他把维族人带到靖西交给靖西这由买合木提联系好的接应的人就回南宁了，只在第4次才知道跟他来的维族人是要去越南并跟到了中越边境才返回。第5次他才跟了买合木提一起偷越国境到了越南，因此，对于运送行为，应该只认定为两次。这个案件，没有人逼他，是他自己讲出来才破得的案。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的夜间，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从南宁雇用杨某成的面包车，多次将意图取道靖西偷越国境去越南的维族人运送到靖西境内，让杨履成人、车在靖西境内等待，然后一起坐上靖西人农业相（已判刑）安排好的车辆，由农业相带路，绕过公安检查站，将这些维族人带到中越边境后，让偷渡的维族人下车步行偷越国境进入越南境内，交给农业相联系好的越方人员带进越南内地，然后奥斯曼·阿卜杜拉坐农业相安排的车返回杨某成等待的地点，再坐杨某成的车返回南宁。在最后一次，奥斯曼·阿卜杜拉也随运送的维族人进入越南境内，后奥斯曼·阿卜杜拉因无合法进入越南的证件而被越南警方在胡志明市抓获并遣返回我国。在本案侦查阶段初期，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隐瞒了其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捏造自己只是随他人偷越国境的假象，后经侦查人员进一步审讯并反复作其思想工作，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供述了其多次从靖西边境运送新疆籍人员偷越国境到越南的基本事实，公安机关随之侦破了本案，抓获了同案人农业相、廖龙台。2014年12月18日，同案人农业相、廖龙台因本案被本院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移交函、扣押物品清单复印件各1份。证实：越南警方于2014年1月27日20时30分（河内时间），向中国弄怀边防检查站移交63名非法入境至越南的中国籍人（其中包括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及扣押的外币（美元9450元，不知名外币7张）。（2）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无出入境记录。（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奥斯曼·阿卜杜拉出生于1991年6月28日，实施本案行为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本院（2014）靖刑初字第3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2月18日，同案人农业相、廖龙台因本案被本院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证人杨某成证言。他是旅游车司机，自己有部14座的旅行车，在南宁拉客挣钱。2013年12月中旬有个新疆维族人到火车站找他，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24岁左右，身高约178-180，卷发，鼻子右边有一个痣，中等身材。这新疆人说给他运费让他帮送一些新疆维族人到百色靖西县境内。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15日，他一共帮送了11次新疆维族人到百色靖西境内。到了靖西后，一般这名新疆人和另外的维族人就换乘靖西人来接应的面包车后往中越边境的岳圩、龙邦方向行驶，让他在原地等，过了两三个小时，只有那个新疆人返回，坐他的车一起回南宁。到了第十次，那个新疆人也不回来了。第11次是这个新疆人事先带来认识的另外的一个新疆人带人给他带去靖西的。那些维族人他不认识，要去靖西干什么他不知道，他们说的语言他听不懂。请他送人的那个新疆人叫他不要跟别人说起这事，只管收运费挣钱就行。后面送人到靖西时，有个叫“阿龙”的靖西人来接，跟“阿龙”一起的面包车司机叫什么不知道，有时用的车车牌号是桂L×××××。经辨认候选相片，杨某成确认廖龙抬就是他证言中说的面包车司机，农业相就是“阿龙”，奥斯曼·阿卜杜拉就是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请其开车去靖西的新疆人。（三）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农业相供述。他因非法带新疆维吾尔族人从靖西龙邦偷越国境去越南而被羁押。刚开始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新疆维吾尔族人，后来在第三次的时候他在汽车上看见到这些人进入越南之前把自己的身份证剪烂，才知道他们是新疆维吾尔族人，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去越南，是这些人想去而且给他钱，他就送这些人出去。他一共带了11批新疆人去越南，时间是在2013年12月到2014年1月间，雇用“表叔”开车有六次，他给表叔一些报酬，表叔是知道这些人偷越国境的。他和新疆人之间刚开始是一个叫“阿波”的朋友牵的线，阿波问他认不认识越南那边能送人进越南内地的人，他认识越南那边用摩托车拉客的一个妇女，他称其为“大姐”，他找到大姐说请她帮送一些要偷渡的人去越南河内，大姐说可以。于是由他找车在靖西等，要偷渡的自己包车从南宁过来。每次这帮维族人包车到达靖西都是深夜12点左右了，都是他在靖西接头点接到这些维族人后，坐他安排的车带维族人到靖西龙邦边境，然后走路越境到越南边境交给约好来接的大姐，他付给大姐一些钱，大姐就用摩托车把这些维族人带进越南内地了。这些新疆人其中有一个男子会说普通话，每次都是这个新疆人带其他维族人来的。这个新疆人二十来岁，身高1.80米左右，中等身材，脸上鼻子旁边还有一颗黑痣，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做了第一次后阿波与会说普通话的新疆人就闹翻了，这个新疆人就单独和他联系，两人相互谈好每送1个成年人去越南收4000元人民币，小孩不收钱，并相互留了电话。后面他们一起合作做偷送维族人去越南的事。这个新疆人准备将人带到靖西时还经常提前打电话给他，让他通知越南那边接应的人准备好越南的电话手机卡和一些越盾。一般会说普通话的新疆人都会和他从越南边境返回，坐原来从南宁来的车回南宁。有一次送出去的人被越南抓了，这个新疆人还打电话给他商量能不能用钱向越南官方把人赎回来。后面一次说普通话的新疆人也出境去了，没有回来。他送这些人去越南一共得了10万元左右，每次都是会说普通话的新疆人向其他维族人收钱然后给他，他付部分给大姐、表叔作酬劳，其他的他都花光了。会说普通话的那个新疆人怕被公安查到，经常换手机号码。经辨认候选相片，农业相辨认出帮开车的表叔就是廖龙台，他供述中提到的会说普通话的新疆人就是奥斯曼·阿卜杜拉。2、同案人廖龙台供述。他平时农活不太忙的时候就用自己的五菱车（车牌号桂L×××××）拉客多挣些钱。为了挣运费，他帮一个叫“阿相”的男青年开车送了大约五、六次新疆维族人偷越国境，基本上是用他的五菱车。一开始，他在靖西客运汽车站摆车等客，阿相过来找他，说有客去龙邦拉不拉，他问具体是龙邦的哪里，阿相没具体讲，只说到时给他指路，经过讨价还价，定每趟给他600元人民币车费。这几次送人的时间在2013年12月到2014年1月间。每次都是晚上12点左右在靖西县化峒加油站接到人，接到的客人长相象外国人，后面他才知道是新疆人。他开车，由阿相指路，把新疆人送到龙邦镇中越边境。他不知道那些新疆人有没有护照，不过每次运送时，阿相都是让他开车绕开边防检查站。他开车把阿相和那些新疆人员运送到龙邦过去一点的他不知道名字的村屯停车后，他用车灯照阿相带那些新疆人下车往前步行约20米左右，走过了国境界碑，越南那边有摩托车来接，这些人就坐摩托车走了，他知道那些人上摩托车的地点已经是越南国境了。他不知道这些新疆人去越南做什么，问阿相说也不懂。在他送的新疆人中，有个高高的新疆人，每次都是这个新疆维族人带着其他新疆人从南宁过来靖西，又跟他的车到龙邦，再跟着“阿相”送其他维族人进到越南，然后又跟他的车回靖西化峒加油站，再坐原来送他们来靖西的车走了。在2014年1月份的那次，这个高高的新疆人也去越南了，没有再回来。做了这几次活，他得了5000元人民币左右的报酬。经辨认候选相片，廖龙台辨认出农业相就是他供述里所说的“阿相”，奥斯曼·阿卜杜拉就是他供述中所说的高高的新疆人。（四）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于2014年2月17日、2月26日、4月1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他是新疆大学学生，想挣钱不想读书，2013年11月20号左右，离开学校来到广州，没找到工作。2013年11月离开新疆到了南宁，没找到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后来给一个叫“马合木提”的新疆维族人做工，具体就是帮带维族人从南宁到靖西，然后联系一个名叫“阿龙”的靖西人，帮忙把人送到越南，他就获得一些报酬。每次马合木提组织人从广州出发后，他在南宁火车站的停车场里约好一个姓杨的司机，等广州过来的人到南宁后他就租杨司机的面包车将这些维族人送到靖西，去靖西的半路他会联系阿龙，由阿龙定接头的地点，到靖西后，阿龙负责用车来接，把他们带到边境后，又带这些维族人走小路偷越到越南，在越南那边就会有越南人来接把偷渡的人带进越南内地，他就从边境返回坐杨司机的汽车返回南宁。阿龙是按人头收费的，成年人是5000元人民币一、两个，半大的孩子是按2000元人民币一个收的，小孩不收费。这些费用是那些广州来准备偷越国境的维族人付的。阿龙还带有一个司机。从2013年12月15日左右开始，到2014年1月13日，他一共帮马合木提带过五批新疆维族人偷渡到越南，在最后一次时他也跟着一起偷渡到了越南。后来他在越南街上被越南公安抓住了并遣返回中国。（五）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农业相、廖龙抬指认了在靖西县化峒镇加油站接新疆维族人的地点、指认送新疆维族人从龙邦镇偷越国境到越南的地点、指认用于运送新疆维族人到边境偷越国境的汽车。（六）靖西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暂未查实到农业相在本案中提到“阿波”、“大姐”的个人信息。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多次（三次以上）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被告人称只有后面两次才知道那些维族人是去越南，其他次只送到靖西境内将人交给接应的人后就返回，运送偷越国境只应定两次的辩解，经查，证人杨某成、同案人农业相、廖龙台均能从候选相片中指认出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杨某成、农业相还能吻合地说出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的相貌特征），此三人的证言相互吻合地证实：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从南宁坐杨某成的车带维族人前来靖西，一路和农业相电话联系接应地点及偷渡人员出境的准备工作，到达靖西后让杨某成在接应地点等待，奥斯曼·阿卜杜拉跟着农业相等将这些维族人送到中越边境线后才返回乘坐杨某成的车回南宁，且每次奥斯曼·阿卜杜拉带维族人前来靖西都是在深更半夜进入并离开，行踪隐密，足以证实奥斯曼·阿卜杜拉在本案中，每次带维族人来靖西都是明知这些维族人要实施偷越国境去到越南的行为，其以上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违反我国有关出入国境管理法规，非法多次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与农业相进行的共同犯罪中，奥斯曼·阿卜杜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奥斯曼·阿卜杜拉到案后，供述了基本的犯罪事实，对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并抓获其他同案人提供了一定的帮助，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奥斯曼·阿卜杜拉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9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潘大勇审判员  农程兰审判员  杨文启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