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红，女，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徐超，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功荣，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庾福，女，194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润雅，女，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巧儿，女，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巧玲，女，199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书唱，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凌宪光，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13楼。
负责人：刘楚斌，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严屋社区。
法定代表人：古树高，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东莞市溢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严屋社区高基村。
法定代表人：黎映霞，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康，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炳辉，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黄燕红因与被上诉人庾福、何润雅、严巧儿、严巧玲、原审被告凌宪光、赖炳辉、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广东公司”）、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民清洁公司”）、东莞市溢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丰市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庾福、何润雅、严巧儿、严巧玲（以下简称庾福等4人）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凌宪光、黄燕红、信达财险广东公司、健民清洁公司、赖炳辉、溢丰市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庾福等4人损失共计783573元（死亡赔偿金716256元、丧葬费2967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039元、交通费6217元、住宿费3000元、公证费75元、医疗费3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13573元，扣减凌宪光、黄燕红、信达财险广东公司、健民清洁公司、赖炳辉、溢丰市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0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信达财险广东公司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三、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并处理；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凌宪光、黄燕红、信达财险广东公司、健民清洁公司、赖炳辉、溢丰市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2日16时15分许，凌宪光驾驶超载42%的粤Ａ×××××号牌轻型特殊结构货车从南城经环城路往寮步方向行驶，行经东莞市东城区环城路同沙路段，轻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从右往左数起第二条车道行驶时变更到右边第一车道行驶时车头右边与正在作业的环卫工人严广朋发生碰撞，随后，再撞上由赖炳辉驾驶超载44%的粤Ｓ×××××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停在从右往左数起第一条车道内作业时与该车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严广朋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处理，认定凌宪光负事故主要责任，赖炳辉负事故次要责任，严广朋不负事故责任。
粤Ａ×××××号牌轻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是黄燕红，实际支配人是凌宪光。该车在信达财险广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10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凌宪光、黄燕红称二人是家公与儿媳妇的关系，粤Ａ×××××号牌轻型特殊结构货车是由凌宪光购买，后为方便工作而过户至黄燕红名下，因此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和控制人是凌宪光，黄燕红在事故中没有过错，相关的赔偿责任应由凌宪光承担，提供购车发票、委托送货协议复印件、机动车辆登记证书佐证。庾福等4人认为购车发票不足以认定购车款项全部由凌宪光支付，且二人为亲属关系，凌宪光为从事运输生意行驶方便将车辆过户至黄燕红名下，双方应认定为挂靠关系，黄燕红在明知的情况下自愿将车辆登记在名下，对车辆可能造成的风险或损害是预知的，其应与凌宪光承担连带责任。
粤Ｓ×××××号牌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是溢丰市政公司，该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3月26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是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0时起至2015年4月2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健民清洁公司承包案涉路段的环卫保洁工程，并转包给溢丰市政公司，赖炳辉与严广朋均是溢丰市政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作业。溢丰市政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受害人严广朋被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产生费用313元。凌宪光向庾福等4人支付了严广朋的尸体处理费30000元。
另查明，严广朋生于1967年1月17日，系东莞市非农业家庭户居民。庾福等4人提供公证书证明严广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母亲庾福（1942年6月5日出生）、妻子何润雅、女儿严巧儿、女儿严巧玲。庾福等4人提供派出所证明证明庾福育有三名子女：严广朋、严锦娣、严广球，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64282元。凌宪光、黄燕红、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庾福目前处于退休状态，应有领取退休金，有经济来源，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庾福等4人诉请公证费75元，称是应交警部门要求办理亲属关系公证及委托公证产生的，提供发票佐证。庾福等4人称庾福等4人及亲属处理本事故误工，诉请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598.70元/年计算三人各10天的误工费8039元。庾福等4人诉请交通费6217元、住宿费3000元，称是因处理本事故产生，仅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赖炳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严广朋相对于粤Ａ×××××号牌轻型特殊结构货车与粤Ｓ×××××号牌轻型普通货车而言，属于上述车辆的“第三者”，信达财险广东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分别承保了粤Ａ×××××号牌轻型特殊结构货车与粤Ｓ×××××号牌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应分别在两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对本事故造成严广朋死亡的全部损失先予承担赔偿责任，损失超出的部分，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凌宪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赖炳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黄燕红作为粤Ａ×××××号牌轻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凌宪光驾驶粤Ａ×××××号牌轻型特殊结构货车从事运输经营，在凌宪光、黄燕红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燕红没有收益的情况下，黄燕红应对凌宪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赖炳辉是溢丰市政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作业，因此，前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后者承担。健民清洁公司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Ｓ×××××号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溢丰市政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可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庾福等4人，超出部分再由溢丰市政公司自行承担。事故发生时，粤Ｓ×××××号牌轻型普通货车超载44%且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据此主张免赔10%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庾福等4人诉赔的事故损失应参照庭审辩论结束前已实施的《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313元，有医疗费发票、死亡医学证明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按照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2.50元。
3、死亡赔偿金：严广朋系东莞市非农业家庭户居民，庾福等4人诉请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2598.70元/年×20年=651974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事故发生时，庾福已年满72周岁，符合被扶养的条件，凌宪光、黄燕红、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庾福已退休，应有收入，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规定，庾福需被扶养8年，由三人共同扶养，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4105.6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4105.60元/年÷3人×8年=64281.60元。
综上，死亡赔偿金合计为:651974元+64281.60元=716255.6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严广朋死亡，必然使庾福等4人在精神上遭受较大的痛苦，凌宪光、黄燕红、信达财险广东公司、健民清洁公司、赖炳辉、溢丰市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严广朋的死亡结果、凌宪光、黄燕红、信达财险广东公司、健民清洁公司、赖炳辉、溢丰市政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
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庾福等4人虽没有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工作收入证明，但考虑到本事故造成严广朋死亡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
6、公证费：75元，庾福等4人公证亲属关系证明产生的费用，属于处理本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且有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交通费：根据庾福等4人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结合庾福等4人对交通费使用情况的说明，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
8、住宿费：庾福等4人是东莞市户籍居民，其诉请住宿费不合理，且没有住宿费发票佐证，对此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第1项费用313元，属于且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由信达财险广东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各自在限额内承担156.50元；以上第2至8项费用共计801003.1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由信达财险广东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各自在限额内先予承担110000元，余款581003.10元，由凌宪光承担70%即406702.17元，由溢丰市政公司承担30%即174300.93元。溢丰市政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扣减10%后即属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即溢丰市政公司应自行承担17430.09元。综上，信达财险广东公司应承担110156.5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承担267027.34元，凌宪光应承担406702.17元，扣减凌宪光已支付的费用30000元，凌宪光实际应承担376702.17元。对于庾福等4人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庾福等4人110156.50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庾福等4人267027.34元；三、限凌宪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庾福等4人376702.17元；四、黄燕红对凌宪光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限东莞市溢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庾福等4人17430.09元；六、驳回庾福等4人对赖炳辉、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庾福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817.87元（庾福等4人已预交），由庾福等4人共同负担90.87元，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8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983元，由凌宪光、黄燕红共同负担2797元，由东莞市溢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9元。
一审判决后，黄燕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黄燕红应对凌宪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上诉人庾福在事故发生时已经退休，对此其已依法享有退休工资、每月均有正常生活来源，其并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该主张没有提供佐证不予采纳，然而对庾福是否按月领取退休金的事实，社保部门对此可以查实，上诉人限于权限无法获取相关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未得到回应。因此上诉人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据此，黄燕红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2、上诉人无需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凌宪光应赔偿四被上诉人376702.17元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黄燕红的上诉，被上诉人庾福等4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与凌宪光是亲属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可知本案由于凌宪光不是广州户口，所以其车辆登记时挂靠在上诉人公司名下，从事货运工作，如果不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将不能顺利从事货运工作，故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与凌宪光属于挂靠关系，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及凌宪光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凌宪光的挂靠关系上诉人不存在收益，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抚养人达到法定年龄，一审对被抚养人费认定正确，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庾福存在经济收入和生活来源，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针对黄燕红的上诉，原审被告建民清洁公司、溢丰市政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凌宪光、信达财险广东公司、赖炳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未答辩。
上诉人黄燕红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公安机关对凌宪光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作为证据，证明凌宪光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与委托送货证互相印证。
被上诉人庾福等4人质证称：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没有依法提交该笔录，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在二审调查中且没有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获得收益，该证据证实上诉人与凌宪光是亲属关系，反映了上诉人与凌宪光是挂靠关系。
原审被告建民清洁公司、溢丰市政公司质证称：跟被上诉人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首先，黄燕红为凌宪光的儿媳妇，两人关系密切，两人之间的家庭财产关系是否早已独立，并无证据可予证实。黄燕红主张车辆为凌宪光所购买并支配，证据主要源于黄燕红与凌宪光的陈述，两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有可疑之处，并不足以采信。原审判决要求黄燕红作为登记车主对凌宪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严广朋对庾福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无论庾福是否有享受国家养老待遇，严广朋作为子女的扶养义务并不免除，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是基于扶养义务而产生。受害人死亡后，其扶养的人丧失本应获得的利益，失去了本应获得生活来源。受害人的个人收入中除用于个人消费的部分外，其余收入可用于提高家庭成员的生活水准或者家庭积累财产，受害人死亡，实际上其所在家庭其他成员也同样受到直接的损害。黄燕红上诉要求无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53元，由黄燕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萧稚娟
审 判 员 程方伟
代理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五年九月××日
书 记 员 黎志均
附录法律（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