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3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人民东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683185226X。
法定代表人：刘军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曙光，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鸿欣，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鎏，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新欣学校。住所地：巩义市芝田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杜鸿欣，校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军、吴严冬，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杜鸿欣、杜鎏、巩义市新欣学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2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商银行代理人邓曙光，被上诉人杜鸿欣、杜鎏、巩义市新欣学校的代理人田红军、吴严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商银行上诉请求：撤销（2017）豫0181民初1211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巩义市新欣学校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共计9507186.44元（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被上诉人杜鸿欣、杜鎏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巩义衣商银行未在“2012年7月26日”前通知债务人履行义务，并据此认定巩义衣商银行怠于行使债权人权利导致诉讼时效届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决院对“2011年9月15日”催收不予认定，依据不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催收通知书”显示，杜鸿欣在标注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名认可债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应当认定杜鸿欣确认巩义衣商银行于2011年9月15日向其主张过催收借款的权利，该事实同时有原孝义信用社工作人员的工作日记记载，予以佐证。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火车票”证据，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仅能显示有人以“杜鸿欣”的名义购买过“2011年9月14日18时郑州至北京”和“2011年9月15日15时北京至郑州”的火车票，并不当然证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杜鸿欣于2011年9月14日乘火车赴北京，至2011年9月15日15时从北京返回”。本案中，“催收通知书”和“火车票”同为书证，书证以其书面记载的文意证明案件事实。“催收通知书”记载的文意直接显示了杜鸿欣对于催收的确认，既能证明作为债权人的巩义农商行主张权利，也能证明作为债务人的新欣学校同意履行义务。但仅凭“火车票”的书面文字记载，都并不能直接显示杜鸿欣的行踪，比如，不排除购票后未能成行或他人借用身份证购票等。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决院依据火车票的时间记载认定社鸿欣的行踪，应当属于“推定”。比较两者证明力后，上诉人认为，“催收通知书”证明的事实应当更为确凿。2、一审法院对“2012年7月8日”催收不予认定，依据不足。2012年7月8日的“催收通知书”，杜鸿欣的签名真实性无疑。巩义农商行的催收通知书是格式文书，在“催收通知书”上，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内容是打印的格式内容，签名和日期是临时填写的手写内容，因此，可以确定，杜鸿欣在签署名字时，对于巩义农商行催收借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无误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3169号司决鉴定意见书，结论性意见只确认杜鸿欣的签名早于“催收通知书”标注的日期。但不能证明杜鸿欣的签名是在贷款发生时所签或在早于2012年7月8日的其他准确时间所签。因此，依据此鉴定结论就否认巩义农商行在2012年7月8日前后向欣学校主张权利，否认新欣学校同意履行义务，明显依据不足。生活中，也较常见地存在签名与填写内容不为同一人所为，不为同一时间所为的现象，但本案中，在诉争贷款逾期后，巩义农商银行在2010年7月26日已有过一次书面催收，因此，杜鸿欣辩称其签名是在其向银行申请贷款之时所签，签名行为属于预先抛弃时效利益的行为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在空白的催收通扛书上上签名属于预先抛弃时效利益的行为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在空白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属于预先抛弃时效利益的行为也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对巩义农商行工作人员吴某2012年5月份到新欣学校催收贷款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012年5月份的上门催收，有证人吴某证言、证人贺某1证言及吴某工作日记记载共同证明，证人对事实经过的细节陈述一致，证人吴某的工作日记明显也不是事后补记，其记载内容能准确地对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一审决院仅凭两证人与当事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就对该催收事实不予认定，有失偏颇。事实上，两证人中，证人贺某2与巩义农商行并无利害关系，且当目同去的证人中，另有一人经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出庭作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出庭。二、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理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生效实施，依据其规定，本案诉争借款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为三年，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据此，本案关于诉讼时效的制度的适用，应当依据“从新”原则，新法发生效力时的未决案件，应当适用新法。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中，2010年9月20日，新欣学校向原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孝义分社还款8100元。新欣学校主动履行债务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中断后的诉讼时效应当在2013年9月20日届满。巩义衣商行于2013年8月5日向巩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新欣学校还款，起诉时，诉讼时效并未届满。三、关于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其他意见。1、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力，而不在于帮助义务人逃避义务。因此，当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存疑或证据有瑕疵时，应当倾向认定杈利人主张权利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事实成立，而不能仅依据部分证据的瑕疵武断认定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债务人新欣学校的借款逾期后，作为债权人的巩义农商银行，有过一次或毫无瑕疵的书面催收，这就足以说明巩义农商行已完全注意到了本笔借款逾期的状况并给予了充分的关注，怎么可能再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其后的书面催收或上门催收中，虽然每一次催收留存的征据中，都存在一些瑕疵，但这些瑕疵最多是让人觉得要证明的事实处于存疑状态，并不能确凿地否认该次催收行为的存在。相反，多次的催收更能说明巩义农商行在积极地主张权利，挽救诉讼时效。2、新欣学校所欠借款是金融机构的贷款，金融债权关涉公益，借款人时效利益属于私益，对于公益的保护应当优予对于私益的保护。对于金融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关键证握，在不利于金融机构一方、事实存疑情况下，法院裁判时应根据利益衡量理论确定优先保护的利益，即优先保护金融机构的债权。
杜鸿欣、杜鎏、巩义市新欣学校共同答辩称，一、本案被答辩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1、2011年9月15日、2012年7月8日的催收通知书共同的一点是杜鸿欣预先在空白催款通知书上签字，违反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强制性规定。2、2011年9月15日15时从北京到郑州，在巩义已是晚上11点多，被答辩人的员工却证明是15日的上午找到杜鸿欣签字，显然是虚假陈述。火车票在财务原始凭证中，完全应认定为事实。3、2012年7月8日被答辩人及其员工称签名和日期是当日临时填写的手写内容是虚假的。第一、有鉴定结论，已科学证明签名形成时间明显早于落款日期。第二、当日杜鸿欣去省委统战部开会（有会议通知，证明和两位参会人员证明，其中一位是人大副主任，一位是政协副主席）。原审认定正确。4、2012年5月份的催收，被答辩人除了其工作人员吴某及其丈夫贺某1的陈述外，无其他书证予以佐证。二人证明到新欣学校催收贷款；第一明显与被答辩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是被答辩人的员工，在证据上属于当事人陈述。杜鸿欣否认。第二因吴某在2012年7月8日说明时，已有虚假陈述，其陈述是不可信。二、本案诉讼时效为两年，原审认定正确。三、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并未到达答辩人。故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1993年2月22日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明确“各专业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系实行独立核算的经济实体，他们与企业或公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另本案所涉贷款，答辩人从未实际使用，原审要求其在期限内提供证据，到今天答辩人未看到。
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巩义市新欣学校偿还借款3，871，900元。在诉讼过程中，农商银行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巩义市新欣学校偿还借款本息共计9，507，186．44元；2．判令杜鸿欣、杜鎏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3日，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巩义市新欣学校签订借款合同1份，主要约定由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借给巩义市新欣学校197万元，月利率8．58
‰，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按利息的50％加收罚息；借款期限2年，自2007年3月23日起至2009年3月23日止；借款用途为盘活换据，该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将197万元汇入巩义市新欣学校账户，巩义市新欣学校将197．1万元汇入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用于偿还贷款的本息。2009年7月28日，巩义市新欣学校偿还本金3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94万元及利息2756722.54元至今未还。2007年8月3日，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巩义市新欣学校再次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巩义市新欣学校向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94万元，借款用途为换据；月利率8．58‰，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按利息的50％加收罚息；借款期限自2007年8月3日起至2008年8月3日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8月6日，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将194万元汇入巩义市新欣学校账户，同日巩义市新欣学校偿还其在巩义市米河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1．8万元，2007年8月7日分别偿还巩义市城中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29万元、巩义市站街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35万元，于2007年8月31日偿还巩义市芝田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18．2万元。巩义市新欣学校于2010年9月20日偿还本金8100元，尚欠借款本金1931900元及利息2878563.9元未偿还。巩义市新欣学校法定代表人杜鸿欣在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孝义分社出具的标注日期为2010年7月26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巩义市新欣学校的公章，该贷款催收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巩义市新欣学校于2007年3月23日借款197万元，于2009年3月23日到期，现结欠194万元，于2007年8月6日借款194万元，现共结欠本金共计388万元，结欠利息还款时一并计算，要求巩义市新欣学校抓紧时间归还，否则将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巩义市新欣学校法定代表人杜鸿欣在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孝义分社出具的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8日的催收通知书上签名，该催收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巩义市新欣学校分别于2007年3月23日借款197万元，于2009年3月23日到期，于2007年8月6日借款194万元，于2008年8月3日到期，止2012年7月8日结欠本金共计388万元及利息，要求巩义市新欣学校接到通知后速到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孝义分社办理还本付息手续。2013年6月4日，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孝义分社用特快专递方式向巩义市新欣学校邮寄贷款催收通知书1份，要求巩义市新欣学校抓紧时间归还，否则将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巩义市新欣学校于2013年6月7日签收。巩义市新欣学校认为2012年7月8日的催收通知书上杜鸿欣签名时间在2010年之前，并于2013年9月5日向该院递交1份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2012年7月8日的催收通知书上杜鸿欣签名及标注日期“2012年7月8日”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7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鉴字第3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标称时间为“2012年7月8日”、借款人署名“杜鸿欣”字迹的《催收通知书》上的“杜鸿欣”署名字迹与其下方的“2012年7月8日”落款日期字迹不是同期形成，“杜鸿欣”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明显早于与其下方的“2012年7月8日”落款日期字迹；但现有材料条件下，不能确定二者是否为2012年7月8日书写形成。2、现有条件下，不能确定标称时间为“2012年7月8日”、借款人署名“杜鸿欣”字迹的《催收通知书》上的“杜鸿欣”署名字迹上方的“2012年7月8日”落款日期字迹是否为2012年7月8日书写形成。另查明：2008年12月22日，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豫银监复［2008］401号《河南银监局关于核准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同时，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继，原“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后来变更为“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孝义分社”，成为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3月23日、2007年8月3日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巩义市新欣学校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约各方都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成为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后，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农商银行承担。巩义市新欣学校提出反诉请求撤销4份换据合同（2002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197万元的借款合同、2001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9万元的借款合同、2001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2007年8月6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11．8万元的借款合同），在审理过程中，于2014年1月22日提出撤回反诉申请，该院依法裁定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约定延长或者缩短诉讼时效期间、预先放弃诉讼时效利益的，人民法院不予认可。”农商银行向该院提供了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孝义分社出具的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8日的催收通知书，以证明农商银行于2012年7月8日向巩义市新欣学校主张了债权，但经鉴定，该催收通知书上的“杜鸿欣”署名字迹与其下方的“2012年7月8日”落款日期字迹不是同期形成，“杜鸿欣”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明显早于与其下方的“2012年7月8日”落款日期字迹。该鉴定意见证明，杜鸿欣预先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农商银行根据需要在催收通知书上填写时间，巩义市新欣学校放弃了因时效届满而产生的时效利益和抗辩权，属于提前抛弃时效的行为，故农商银行提供的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8日的催收通知书无效，该院依法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2年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巩义市孝义农村信用合作社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巩义市新欣学校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及时还清借款本息，农商银行依法应当及时向巩义市新欣学校主张债权，以避免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7月26日，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孝义分社向巩义市新欣学校送达了贷款催收通知书，向巩义市新欣学校催收贷款，对2007年3月23日借款，巩义市新欣学校于2009年7月28日偿还本金3万元，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应当从农商银行催收贷款的次日即2010年7月27日起开始计算2年，至2012年7月26日止，对2007年8月3日巩义市新欣学校借款194万元，巩义市新欣学校于2010年9月20日偿还本金8100元，诉讼时效应当从巩义市新欣学校同意履行义务之次日即2010年9月21日起计算2年，至2012年9月20日止。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内，因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即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8日的催收通知书无效，不能证明农商银行向巩义市新欣学校催收贷款，同时农商银行亦未向该院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以证明农商银行向巩义市新欣学校催收贷款；2013年6月7日，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孝义分社用特快专递方式向巩义市新欣学校迪寄送达了贷款催收通知书时，已超过了上述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在超过诉讼时效之后，农商银行向巩义市新欣学校催收借款，因巩义市新欣学校未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对巩义市新欣学校辩称农商银行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进行催收贷款、农商银行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5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88350元，由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9月15日，杜鸿欣在案涉借款催收通知上签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个人保证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有效。上述合同订立后，农商银行按约定发放了借款，巩义市新欣学校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杜鸿欣、杜鎏应当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应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进行认定。案涉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农商银行于2010年7月26日，分别向巩义市新欣学校及保证人杜鸿欣、杜鎏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2011年9月15日，杜鸿欣在案涉相应欠款催收通知上签名，虽然杜鸿欣提交该日火车票证明该日15时从北京返回，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亦有上述签字行为发生在该日上午的陈述，但农商银行工作人员李景慈作出陈述系在签字日六年以后作出，仅凭李景慈陈述签字时间与该火车票显示时间的差异，并不足以否定杜鸿欣在2011年9月15日催收通知上签字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签字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之后，2013年6月7日，农商银行向杜鸿欣发送催收欠款邮件的事实，已为本案证据证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结合本案农商银行主张本案债权的其他证据，可以显示农商银行一直积极主张本案债权，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农商银行诉讼请求不过诉讼时效。农商银行的上诉主张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
巩义市新欣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河南巩义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息共计9507186.44元；
杜鸿欣、杜鎏对巩义市新欣学校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鸿欣、杜鎏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巩义市新欣学校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50元，共计156700元由巩义市新欣学校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 锴
审 判 员 李剑锋
审 判 员 王 怡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孔令志
书 记 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