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民初字第2635号
原告何荣煜（系何某之父），男，194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原告庄美珍（系何某之母），女，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原告胡某（系何某之妻），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原告何冰原（系何某之子），男，200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原告何冰原之母），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涂寨镇文峰村东园***号。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惠安县医院，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中山北路182号，组织机构代码48932414-9。
法定代表人谢文钦，院长。
委托代理人史羊拴，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荣煜、庄美珍、胡某、何冰原与被告惠安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荣煜、庄美珍、胡某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庄敬虹，被告惠安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史羊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荣煜、庄美珍、胡某、何冰原诉称：2014年4月5日凌晨3时，原告亲属何某因胸痛到被告医院治疗，被告接诊人员未重视何某病情，敷衍了事，未按诊疗规范进行救治，仅进行急诊心电图检查，在心电图提示心肌缺血、高钾血症时，急诊科医生仍不作为。被告急诊科、心内科的当班医生、护士在患者死前不负责任、不作为，多次错过诊断与治疗的最佳时机，用错药物导致何某死亡。原告向有关部门投诉，被告先行支付10万元赔偿金。请求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38844.4元。
被告惠安县医院辩称：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明显偏高且存在不合理的地方。被告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过错程度进行鉴定，被告只承担相应的医疗过错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何荣煜、庄美珍、胡某、何冰原分别系何某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何某、何荣煜、庄美珍、何冰原四人均为城镇居民，胡某为农村居民。原告何荣煜、庄美珍夫妻共生育何某、何邵红两子女。原告胡某与何某夫妻共生育何冰原一子。被告惠安县医院系经卫生部门核准登记的非营利性综合医院。2014年4月5日凌晨3时，何某以胸痛为主因到被告医院接受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8时许宣布临床死亡，于当月7日火化，当月8日注销户口。2014年4月7日，原、被告在惠安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惠医调解字[2014]07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由医方惠安县医院先行支付患方何荣煜、庄美珍、胡某、何冰原10万元；2、患方保留鉴定、诉讼权利。患方应在事故处理完毕二十个工作日内向惠安县卫生局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或直接诉至惠安县人民法院，逾期视为自动放弃鉴定与诉讼权利，否则本案赔偿额度按10万元结案。自此，患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方式再次向医方索赔；3、患方如在约定期限内提起鉴定、诉讼，今后法院判决赔偿数额应当扣除医方已先行支付的款项10万元。”被告已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原告10万元。何某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6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螺城镇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惠安县殡仪馆火化证、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惠安县医院住院通知书、住院病人缴费金凭证、惠安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惠医调解字[2014]07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提供的医疗机构核准登记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何某死亡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原告认为，何某凌晨3时30分入住心内科后，值班医生没有立即接诊处理，一直到4时35分才抽血化验，值班医生还告诉家属说考虑是食管炎，没有大碍。在各项检查还没有出结果之前、诊断还不明确时，值班医生开了胃药静滴，其中有补钾药物(门冬氨酸钾镁)。入院时医嘱上开了床边心电图机监查竟然没有做，而是要求患者等再次胸痛再做，直至凌晨5时50分何某再次胸痛发作，随即心跳停止，临床死亡。6时12分，被告出具的化验结果提示患者心肌酶明显升高(符合急性心肌梗死特征)，并有明显的高钾血症(血液高钾7.5mmo1/L)，之后没有安排心电图机监查，护士进行不知名药物输液，5时10分血常规结果显示白细胞升高(血液高钾7.5mmo1/L）。根据相关材料，血钾大于6.5mmo1/L为危急值，容易引起患者心律失常甚至心跳停止，需立即降血钾，值班医生未采取降血钾治疗措施反而继续补钾。被告接诊人员未重视何某病情，敷衍了事，未按诊疗规范进行救治，在何某有高钾血症的情况下进行补钾处理。被告多次错过诊断与治疗的最佳时机，用错药物，导致何某死亡，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相应提供证据1即病历1套，以此证明何某到被告处诊治情况。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认为，被告过错程度应该由原告负责举证，被告不负有举证责任。被告相应提供证据2即封存病例（包括惠安县医院门诊病历1本、惠安县医院检验科检验报告单4页、惠安县医院体温单1页、护理记录单首页1页、长期医嘱单1页、健康教育记录单1页、病历1页（第3页）、短期医嘱单1页、黏贴化验单（心电图）1张、检验科检验报告单（血液）1张、住院病案质量评定记录表1页、住院通知书1页、住院病案首页）和未封存病历（包括死亡记录单2页、住院病历2页、抢救记录（第4-5页）、护理记录单2页、短期医嘱单2页），以此证明何某诊疗经过，被告严格按照卫生部《病历书写规范》制作，病历封存以患方提出为前提。证据3即卫生部《医疗工作制度与工作人员职责》第28章“患者知情同意告知制度（试行）”，以此证明被告可自行判断口头或书面告知原告，并无违反告知义务。原告质证称：对证据2均有异议，既然有未封存病历，为何没有通知原告继续封存。死亡记录时间是2014年4月5日8时6分，但抢救记录显示2014年4月5日10点多还在抢救，显然该组证据是事后补造。双方在惠安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被告也没有提到有未封存的材料。证据3属内部规章，其效力低于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且何某入院特殊，不能适用该规定。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在诊治何某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如存在则该过错对何某死亡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本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正泰司鉴[2014]临鉴字第88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在对何某的诊治行为中的未尽到必要的告知义务、违反了医疗危险注意义务和不良结果回避义务等医疗过错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60%-70%，该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差旅费等共计14400元。因被告提出鉴定人员与咨询的临床医学专家意见存在重大出入，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后，同意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委托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闽警察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对患者何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对于患者自身疾病的预后和转归会有一定的影响，可视为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参与度拟为20%-30%，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0000元。
原告质证称：同意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指出被告存在医疗过错，闽警察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269号鉴定意见书分析内容及结论均不客观，不符合真实情况，应不予采信，并以正泰司鉴[2014]临鉴字第883号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依据。
被告质证称：正泰司鉴[2014]临鉴字第883号鉴定意见书超鉴定范围对死因作出偏颇性、倾向性判断，鉴定意见自认属学理性探讨内容，存在较大主观性，未对原因力进行分析，鉴定未引用任何规章规范，咨询专家未在鉴定意见中载明，其中一份专家意见表无专家签名；咨询专家均认为被告承担非主要责任，但鉴定结论却认为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不能作为认定责任的法定依据。闽警察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269号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无异议，应作为认定被告过错程度的依据，且被告的过错程度应取中间值。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系被告在诊治过程中形成，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未按照规定填写并保管病历或者伪造、篡改病历等情形，故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仅是书籍摘录，对于被告是否违反告知义务，应结合案情综合认定。正泰司鉴[2014]临鉴字第883号鉴定意见书因程序上存在瑕疵、两个咨询的临床医学专家的意见与鉴定人员的鉴定意见明显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何某于2015年4月5日3时许前往被告处诊治，且入院时病情危重、从入院至变症不足3小时，其自身疾病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未行心电图监护，在心电图提示室颤情况下未进行除颤，对患者注意义务不够，诊疗流程上存在不足，未尽到与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是导致患者死亡的次要原因。本院根据闽警察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269号鉴定意见书，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30%的责任。
二、关于原告因亲属何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原告认为，本次医疗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24492元（30816.4元×30年）；丧葬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4898.4元（30816.4元/年×6年）；赡养费200927元（20092.7元/年×2人÷2人×15年）；扶养费100463.5元（20092.7元/年÷2人×10年）；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00元（150元/天×5天×2人）；医疗费600元，以上共计1538844.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万元，被告尚应赔偿原告1438844.4元。原告相应提供证据4即惠安县鑫鑫印务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以此证明何某工作情况。证据5即惠安县螺城镇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以此证明何某家庭成员情况。被告质证称：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劳动关系应以劳动合同为准，工资情况应以个人纳税证明为准。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家庭成员情况应当以户口登记管理部门的证明为准。
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过高，应按20年计算；丧葬费应按24664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我省实践，且应考虑到何某系原发疾病在医院死亡的因素等，不宜超过50000元；原告主张的赡养费没有依据，原告何荣煜、庄美珍已经享受了退休养老待遇，并非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不应支持其赡养费。原告何冰原系在何某死亡之后的4月17日才迁移户口到现在住址，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现在的经常居住地即是户口所在地，故应该按照农村居民8151.2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所主张的亲属处理事故交通费、误工费等在医疗事故赔偿目录中才有，在人身损害赔偿中并无此项目。被告已支付的10万元应相应予以扣除。被告相应提供证据6即惠安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2份，以此证明原告何荣煜、庄美珍已经享受社会养老待遇，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两原告缴纳的是农村社保，由投保人自行缴纳，每月仅能领取100多元的最低保险，根本不足以维持原告日常生活，该证明不能免除被告的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4可以证明何某系惠安县鑫鑫印务公司管理员。证据5系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可以证明何某家庭成员情况。证据6可以证明原告何荣煜、庄美珍已经于2014年4月5日前享受养老待遇，但不能证明其每月领取具体金额，且不能免除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因何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1024533.9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0816.4元/年×20年=616328元。丧葬费49328元/年×6/12年=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损害后果及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结合审判实践酌情按80000元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何冰原为20092.7元/年×（12+5÷12）年÷2=124742.18元，何荣煜为20092.7元/年×[20-（5+2÷12）]年÷2=149020.86元，庄美珍为20092.7元/年×（20-9÷12）年÷2=193392.24元，但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调整为20092.7元/年×（12+5÷12）年+20092.7元/年×[20-（5+2÷12）-（12+5÷12）]年÷2+20092.7元/年×[（20-9÷12）-（12+5÷12）]年÷2=342413.1元，原告请求按301390.5元计算，应予准许。交通费酌情按200元计算。误工损失，考虑原告方处理丧葬及事故后续事宜，原告请求按2人5天计算，应予准许，但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收入状况，本院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49328元/年×5天÷365×2人=1351.45元。医疗费以双方共认的600元计算。以上费用共计1024533.95元，被告应承担30%责任，即应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07360.1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10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207360.19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亲属何某接受被告诊疗过程中死亡，根据被告存在的过错，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因亲属何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为1024533.95元，被告应承担30%责任，即应赔偿307360.1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100000元，被告尚应赔付原告207360.19元。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安县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荣煜、庄美珍、胡某、何冰原经济损失307360.19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尚应再支付207360.19元。
二、驳回原告何荣煜、庄美珍、胡某、何冰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749元，由被告惠安县医院负担4410元，原告何荣煜、庄美珍、胡某、何冰原负担13339元。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差旅费共计24400，由被告惠安县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惠峰
人民陪审员 郑云龙
人民陪审员 翁国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燕芬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
第三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决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及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组织鉴定。
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