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燕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农安县合隆镇孙菜园子村。法定代表人：刘建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宇，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廷彬，个体户，现住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吉林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燕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廷彬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燕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宇、被上诉人崔廷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廷彬在原审诉请：1.要求燕峰公司赔偿崔廷彬经济损失15万元、退还给崔廷彬多收的货款14495元；2.要求燕峰公司赔偿崔廷彬对所承建工程采取补救措施而产生的材料款和人工费共计40800元；3.要求燕峰公司给付崔廷彬赔偿给所承建工程发包方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4.要求燕峰公司承担鉴定费900元；5.诉讼费由燕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崔廷彬在榆树市五棵树镇施工盖库房。因施工需钢结构，2016年8月13日，崔廷彬与燕峰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结构中檩条的材质为Q235B,型号为160×60×20×2.5，约定工期为10天，即2016年8月23日完工一次性交货。合同履行地为五棵树镇。合同履行过程中，燕峰公司有如下违约事宜：1.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钢结构，而是推迟到2016年8月27日及28日分两次交货，致使崔廷彬所承建的工程工期违约，造成崔廷彬承担违约金5000元的经济损失。2.燕峰公司虚报檩条质量为15吨，崔廷彬支付15吨的货款后，实际检斤时却发现钢结构只有不到11吨，多收取崔廷彬原材料款15000元；3.燕峰公司在加工时偷工减料，用不合格的钢材顶替合同中约定的Q235B钢材加工，交付给崔廷彬的檩条达不到规范要求，致使崔廷彬所承建的房屋屋面及墙面檩条未能达到施工的质量要求，给工程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燕峰公司的上述行为，致使崔廷彬在履行所承建的工程合同中出现如下违约情况：1.工期延期，须支付工程发包方违约金5000元；2.所承建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工程发包人拒付工程款150000元，给崔廷彬造成巨大损失；3.崔廷彬重新订制合格檩条给予重新修建，造成崔廷彬人工及材料成本4.08万元的经济损失。综上，崔廷彬的损失均系燕峰公司延期交货、偷工减料所造成的。燕峰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崔廷彬的各项损失。燕峰公司在原审辩称：燕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产品经双方验收合格后方可出厂，崔廷彬在产品全部验收合格后，自行将货物提走，因此可以证明燕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崔廷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请依法驳回。1.榆树市远大复合板彩钢塑钢钢构加工厂（以下简称远大加工厂）与本案燕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使用的檩条不能证明来源于燕峰公司，即便存在，也与燕峰公司无关；2.崔廷彬不能证明其是远大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而远大加工厂是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崔廷彬不是远大加工厂判决中损失的适格主体，崔廷彬以此判决为依据向燕峰公司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3.崔廷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批量货物被直接运送到周彦玲的厂房工地；4.崔廷彬提供的鉴定报告系崔廷彬单方委托，其提供的检材不能证明来源于燕峰公司，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与燕峰公司存在因果关系，燕峰公司没有申请重新鉴定的必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崔廷彬是榆树市远大复合板彩钢塑钢钢构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2016年8月9日，崔廷彬以榆树市远大复合板彩钢塑钢钢构加工厂的名义与周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榆树市远大复合板彩钢塑钢钢构加工厂给周某建钢结构厂房，总造价39.5万元，施工期间的人员伤亡由崔廷彬负责，施工过程中受周某监督，发现问题及时纠正，施工完成后视为验收合格，并约定了如有一方违约，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8月13日，崔廷彬与燕峰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崔廷彬从燕峰公司处订制了钢结构并交付了货款，崔廷彬用从燕峰公司处订制的钢结构为周某建厂房。施工结束后，按合同约定，余额工程款为9.5万元，因钢结构质量和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周某未给付崔廷彬工程款,崔廷彬又对厂房进行加固，付出人工费20000元、材料款20800元，周某仍拒付崔廷彬工程款。崔廷彬为要求周某、王某支付工程款9.5万元、违约金10万元诉至原审法院。2017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吉018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周某、王某给付原告榆树市远大复合板彩钢塑钢钢构加工厂工程款6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次付清......”，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崔廷彬为要求燕峰公司承担各项损失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经崔廷彬自行委托，国家汽车零部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于2016年10月20日对崔廷彬提交的C型钢作出NO.2613100106479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依据GB/T700-2006标准检验，该样品不合格。原审法院认为，崔廷彬与长春市燕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燕峰公司应按约定为崔廷彬提供合格的工作成果。因燕峰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崔廷彬为周某所建厂房质量不合格，崔廷彬损失工程款35000元、材料款及人工费40800元、鉴定费900元，共计76700元，燕峰公司应予以赔偿。对于崔廷彬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原审不予支持。燕峰公司虽对检验报告有异议，但其没有要求重新鉴定，应视为放弃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检验报告予以采信。燕峰公司虽辩解其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而崔廷彬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证实燕峰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并造成了崔廷彬一定经济损失，燕峰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辩解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燕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廷彬赔偿款76700元；驳回崔廷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崔廷彬负担433元、由燕峰公司负担1717元。宣判后，燕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榆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8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崔廷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崔廷彬是榆树市远大复合板彩钢塑钢钢构加工厂(以下简称“远大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崔廷彬是远大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的唯一依据是崔廷彬外甥女肖丽萍的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崔廷彬是远大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2.一审法院认定崔廷彬以远大加工厂名义与周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是错误的。崔廷彬与远大加工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存在崔廷彬以远大加工厂名义与周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2016)吉018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在一审举证过程中,崔廷彬并未举证证明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且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或依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即认定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凭借(2016)吉018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书便认定崔廷彬存在工程款损失35000元证据不足。该判决书内容不能证明该判决未保护的崔廷彬的35000元差价款是因燕峰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因此,判决该35000元差价款由燕峰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燕峰公司应赔偿崔廷彬材料款、人工费40800元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燕峰公司为崔廷彬加工的钢结构产品质量不合格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燕峰公司为崔廷彬加工的钢结构产品质量不合格主要依据是国家汽车零部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作出的NO2613100106479号检验报告,而该检验报告不能作为钢结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依据,理由如下：第一、该检验报告系崔廷彬单方委托做出,检验报告中鉴定的样品名称系Q235B型号的钢材,而燕峰公司与崔廷彬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中所约定的材料型号是Q345B号钢材,这说明实际检测的钢材样品并不是燕峰公司所提供的钢材样品；第二、该检验报告中的检验依据是GB/T700-2006检验标准,而Q345B号钢材的检验依据实际应当是GB/T1591-2008检验标准,并且,检验报告中检验依据并未考虑燕峰公司与崔廷彬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中所约定的《GB50755-2012》施工规范及GB/T709-2006标准中允许的N类偏差规定；第三、检验报告中所述样品状态是“表面已锈蚀”,这也可以说明所检验的钢材是裸露在表面的,并不是从施工工程中通过钻眼等方法取出后进行鉴定的,这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鉴定结论；第四、该检验报告中不能体现出国家汽车零部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及该中心的相关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主检人员签名处只有一人签名。该鉴定报告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等规定。综上,国家汽车零部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做出的NO2613100106479号检验报告不能作为钢材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燕峰公司加工的钢结构产品质量不合格是错误的。三、崔廷彬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崔廷彬认为燕峰公司加工的钢材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了损失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要依据是远大加工厂与周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及(2016)吉018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书,但上述《工程承包协议书》及民事判决书中与崔廷彬并无关联,民事诉讼中在无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形下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假设远大加工厂使用了燕峰公司的钢材对其造成了损失,那么也应当是远大加工厂起诉燕峰公司,不应当是崔廷彬以所谓的实际经营者名义起诉燕峰公司,因为远大加工厂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四、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却于2018年2月5日才作出判决,审理期限近一年半之久,且本案中不存在需要延期审理、中止审理情形,因此,本案审限己严重超审限,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崔廷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原判。一、我方是实际经营者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一审庭审中榆树市远大复合板彩钢塑钢钢构加工厂负责人肖丽萍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该单位实际经营者为崔廷彬，而且在2016年8月13日和燕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是崔廷彬与其签订的，所以崔廷彬主体资格成立。二、一审法院（2016）吉018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判决燕峰公司承担工程款损失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燕峰公司承担材料款人工费40800元属于崔廷彬实际支付的价款，也是实际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燕峰公司为崔廷彬加工的钢结构产品为不合格，有事实法律依据，且实际使用中该产品存在不合格，有检验报告佐证，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应予维持。二审中，崔廷彬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产品质量检验员执业资格证书三份、单位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检验人员主体身份合法，检验机构具备相应资质。证据二、执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榆树市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4859号判决书于2017年1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燕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不能证明产品质量检验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从考核合格项目能看出其检验的内容均是与汽车及汽车零部件相关检验，本案是钢结构材料并非汽车零部件，因此三检验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榆树市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书主体是远大加工厂，与崔廷彬无关，远大加工厂是独立诉讼主体，对崔廷彬没有造成损失。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崔廷彬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燕峰公司辩称崔廷彬不是远大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故远大加工厂与周某之间工程款损失与本案无关。远大加工厂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者记载为肖丽萍，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一审中肖丽萍出庭证实崔廷彬系远大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变更登记在其名下是因为可以享受优惠政策，远大加工厂与周某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崔廷彬在甲方处签字确认，以上事实可印证崔廷彬实际参与远大加工厂的日常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崔廷彬实际经营管理远大加工厂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现本院予以确认。又因燕峰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加之肖丽萍在原审中以出庭作证的方式认可崔廷彬作为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的事实，故崔廷彬有权就远大加工厂所遭受的损失向燕峰公司主张赔偿。二、关于燕峰公司加工的钢构件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崔廷彬就案涉钢构件质量问题，委托国家汽车零部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样品不合格”，燕峰公司辩称国家汽车零部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及其检验人员没有鉴定资质，且系崔廷彬单方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案涉检验中心是国家级检验机构，能够提供委托检验、质量鉴定等服务，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检验报告中检验要求记载为“力学性能和化学成分”，主检人宋贵泽的考核合格专业项目中亦包含力学性能和化学成分两专业，具备专业鉴定技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燕峰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燕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崔廷彬主张的损失数额应否确认的问题。燕峰公司主张檩条不是其提供给崔廷彬，崔廷彬鉴定的样本不是从在建工程上钻取，燕峰公司不予认可，且崔廷彬为周某承建厂房所受损失应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主张，与本案无关，故其不应承担崔廷彬因此遭受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燕峰公司虽对鉴定材料样本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前所述，在燕峰公司不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燕峰公司对其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崔廷彬基于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向燕峰公司主张违约损害赔偿，于法有据，燕峰公司主张应按侵权法律关系审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崔廷彬与周某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价款，而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崔廷彬承包工程所用钢构件质量存在问题，未按合同价款支持崔廷彬的诉讼请求，其中差额部分及崔廷彬因质量问题额外支出的费用，能够认定是因燕峰公司所加工钢构件不合格所产生的损失。该判决确认了“原告（远大加工厂）在燕峰公司订制钢结构为被告（周某）进行了施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加之崔廷彬分别与燕峰公司、周某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及《工程承包协议》时间相近，且燕峰公司负责涉案钢构件运输，检斤单签字有“周”的字样，也能够佐证燕峰公司所供钢构件被崔廷彬用于其承包周某的工程。故本院对崔廷彬与燕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的目的是用于承建周某的厂房而订购钢材这一事实亦予以认可。因燕峰公司提供的钢材不合格直接影响崔廷彬承建厂房工程质量，崔廷彬主张燕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损害范围应包括其工程款损失35000元、材料款及人工费损失40800元，崔廷彬亦提供相关票据及合同，证明上述费用真实发生，而燕峰公司抗辩称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燕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崔廷彬的损失应包括其为周某建造厂房因钢构件不合格损失的工程款35000元、额外支出的材料款及人工费40800元、鉴定费900元，共计76700元。原审法院对崔廷彬的损失数额认定未有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四、燕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超过审理期限审结本案属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燕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属于以上情形。即便一审超出法定审理期限，也不能改变本案实体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燕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上诉人长春市燕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铮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时 秋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