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昌民商重字第00003号
原告暨被告：嘉兴市针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泰石村张家湾南17号。
法定代表人：马美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友权。
委托代理人：唐建刚，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暨原告：武汉威泰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铁机路**号。
法定代表人：程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欣，男，1969年6月1日出生，香港居民。
原告暨被告嘉兴市针雅服饰有限公司（下称针雅公司）与被告暨原告武汉威泰帽业有限公司（下称威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张俊良、廖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针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友泉、唐建刚、被告威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欣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雅公司诉称：原、被告之间素有加工羊毛衫业务往来，经结算，截止2009年3月1日，被告还尚欠原告加工费435000元，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给原告并约定上述加工费，同年3月5日前首付20万元，剩下235000元分批到同年4月15日前付清。还款计划出具后，被告只按约付款15万元，余款285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加工费285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43221.42元，合计328221.42元（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威泰公司辩称并反诉称：威泰公司差欠针雅公司加工费285000元的事实存在，但针雅公司发货时间是2009年1月19日才出关，远远迟于约定时间；且根据合同约定为到达公司（奥地利）才算到货，更是远远超过合同约定时间，针雅公司违反合同在先。因针雅公司送货后要求威泰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才给予威泰公司提货单，故威泰公司于2009年3月1日出具的是付款计划不是还款承诺。针雅公司违反合同在先造成威泰公司重大损失，并且不积极配合威泰公司解决问题，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威泰公司的损失。
从2008年9月开始，威泰公司应奥地利客商的要求，以威泰公司名义与针雅公司周海峰商定购买针织衫成衣业务。威泰公司按客户要求多次经互联网上电子邮件交流和反复修改货物销售合同，最终确定针织衫的价款、数量、品种、质量和交付时间方式等，并分两批次出口运往奥地利。其中第一批男装针织衫4800件，总货款为人民币216000元，于2008年12月29日报关出口，威泰公司已完全按照合同履行完所有商业程序，支付完毕该批货款给予针雅公司；第二批出口针织衫11040件（总货款为人民币488640.00元）于2009年1月15日报关出口运往奥地利，该批次货物交货期已延迟，（海运货柜柜型为1X40GP柜，集装箱编号HLXU4246078，中国海关报关单号223120090819122015），威泰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先行给付部分货款人民币20万元于针雅公司。该批货物于2009年3月10日抵达奥地利，客商收货后发现该批针织衫在工艺上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织花内毛线未处理，造成穿衣时手臂通过障碍，其质量品质已不能作为成衣商品入市销售。后经与针雅公司多次协商退货事宜，针雅公司先是要求降价处理，而后置之不理，直至2009年8月威泰公司接到法院传票时才得知针雅公司周海峰已无协商解决之诚意。发生纠纷的（1X40GP柜）货物，现经SGS国际质量商检认证机构质量检测，经欧盟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认可资格的律师出具的律师认定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奥地利大使馆领事馆对其真实有效性的确认，同时附有奥地利大使馆商务一等秘书签章证实确认，该批商品质量属不合格。故威泰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提出反诉，要求针雅公司赔偿因此单产品质量低劣违反合同所约定的品质要求及交货期导致威泰公司与欧洲客商的合同未能正常履约而所蒙受的损失，请求判令：1、针雅公司对该批次货物做退货处理并返还货款人民币20万元；2、针雅公司赔偿威泰公司如下费用损失：货物运费2433.20欧元（折合人民币25548.60元），汇率按当期国家汇率计算；欧洲进口商进口关税5164.56欧元（折合人民币54227.88元），汇率按当期国家汇率计算；国际商检认证费用2743.20欧元（折合人民币24768.00元），汇率按当期国家汇率计算；我公司自2009年被针雅公司（原起诉人周海峰）无视自身质量所造成的恶果而无理起诉我公司，对我公司账户曾被冻结所导致的经济、名誉损失及上述三项累计至今所应支付的银行利息共计人民币6万元；上述合计应赔偿损失人民币364544.48元；3、要求对本案诉争的于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项下的针雅公司已交付的货物作退货处理。
反诉被告针雅公司针对反诉原告威泰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针雅公司交付给威泰公司的第二批货物即威泰公司与针雅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项下已交付的货物完全合格，威泰公司反诉的事实子虚乌有。威泰公司的还款计划单可以证明针雅公司交付的货物完全合格，2008年9月19日第一份合同可以证明，2009年1月15日的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的补充。根据两份合同所规定的细节，威泰公司已经承诺还款进行结算，可以推断货物质量合格且威泰公司已经对货物进行了验收。根据以上证据认为威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都不能成立。
原告（反诉被告）针雅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六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威泰公司法人代表程蓓于2009年3月1日亲笔书写的还款计划，用以证明威泰公司承诺还款及还款金额和时间。
威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当时针雅公司在客户还没有收到货，还没有验收时要求威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才能凭提货单提货，只能证明威泰公司计划要付款，而不是承诺给付。
第二组证据：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19日和2009年1月15日《货物购销合同》两份。证明针雅公司和威泰公司双方于2008年9月19日签订了合同，约定了供货的尺寸、颜色和数量等相关数据，威泰公司要求针雅公司加工羊毛衫事实清楚；2009年1月15日，双方对2008年9月19日合同约定的部分货物，约定改期交货，约定更改了交货时间和地点，这两份合同证明针雅公司没有违约，是充分按照相关合同履行了合同。
威泰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第二组证据中的《货物购销合同》是针雅公司在违反了2008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时间（应于2008年11月10日交货）这一条款之后，双方约定的关于其余未交付的货物的出关时间，不能证明原告根据合同履行了合同，针雅公司已经违反了2008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事实清楚。第一批货物没有问题，第二批货物是有质量问题的，所以签订第二份合同。
被告（反诉原告）威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威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威泰公司为支持其本诉抗辩理由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互联网电子邮件记录，用以证明威泰公司与针雅公司周海峰自2008年8月19日至2008年12月20日期间，通过电子邮件确立针织衫购销业务和合同修改情况。
针雅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我国证据规定的提交形式，互联网电子邮件记录证据是否存在不能认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第二组证据：2009年1月15日货物购销合同及样品图及出货单，用以证明双方发生质量纠纷的IX40GP柜货物的购货发货情况。
针雅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
第三组证据：电放提单（IX40GP柜），用以证明（IX40GP柜）货物运输情况。
第四组证据：电汇单三份，用以证明（IX40GP柜）货物给付情况，威泰公司分三次共计给付针雅公司20万元。
第五组证据：出口货物报关单，用以证明（IX40GP柜）货物报关等情况。
第六组证据：（IX40GP柜）货物海运运费单及进口海关关税收费单，用以证明威泰公司损失运费2433.02欧元和交纳海关关税5164.56欧元。
第七组证据：SGS商检报告和奥地利“史密德律师事务所函”及KOSMOS集团有限公司工商认证（德文稿）及中文翻译稿，证明科斯莫史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委托史密德律师事务所对IX40GP柜货物质量提出书面异议：IX40GP柜经商检质量不合格。
第八组证据：SGS商检及认证收据，证明威泰公司交纳商检认证费用2752欧元。
针雅公司对第二至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提交不符合我国证据规则的提交形式。
第九组证据：照片十张，用以证明其中一张照片中针雅公司周海峰所穿羊毛衫有奥地利客商标签，说明针雅公司所生产提供羊毛衫就是提供给奥地利客商，也正是这批有质量问题需要退换货的羊毛衫。
针雅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照片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对象。
第十组证据：出口报关单和装箱单，用以证明装箱货物就是针雅公司提供，而后威泰公司检验为不合格产品的货物，根据装箱和报告的相关规定威泰公司不可能作假。
针雅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中公司的名称与针雅公司和威泰公司均无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时不符合证据提交规则。
第十一组证据：针雅公司第二批提供的不合格羊毛衫样品，证明原告货物存在严重不合格问题。
针雅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是针雅公司的商品。
对上述针雅公司和威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针雅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针雅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电放提单仅能证明双方约定的是合格产品，不能证明针雅公司实际交付的是合格产品；威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重审认定的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原审认定的事实：
针雅公司与威泰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2008年9月19日，双方签订《货物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针雅公司为威泰公司生产WPN1001、MPN1001、CPN1201等规格的女士针织衫、男士针织衫、小孩针织衫，合同价款共计713464元。该合同签订后，针雅公司部分履行了合同，威泰公司向针雅公司支付了货款216000元，对剩余未履行的部分双方又于2009年1月15日补充签订了一份《货物购销合同》，约定针雅公司还应为威泰公司加工的各种规格的针织衫总数量为11040件，总价款为488640元，并约定了验收标准为：生产之前请先打样，样品确认后方可生产；产品成份为5%-10%羊毛，95-90%腈纶（一等品），要确保毛衣的柔软性和厚度，不能有油味；如有不符，需方拒收，供方退还双倍定金，并负担相应经济损失。威泰公司在签订补充合同之前于2009年1月6日预付了货款5万元。2009年3月1日，双方对剩余的应付货款的金额及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蓓向针雅公司出具书面还款承诺一份，承诺对剩余货款435000元分期支付，其中，于2009年3月5日之前支付21万元；余款235000元于2009年4月15日之前付清。后威泰公司于2009年3月17日支付货款8万元，于2009年3月18日支付货款7万元，即威泰公司对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488640元，共计支付了20万元，对程蓓签署的书面付款承诺尚余235000元未予支付，故威泰公司诉至本院。
另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样品进行了确认，并由实际收货方奥地利Kosmos集团有限公司派人员前往针雅公司看货。针雅公司按威泰公司的要求将该批货品于2009年1月15日通过上海达利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代理申报出口报关手续后发往国外，运抵国为奥地利，收货方为奥地利Kosmos集团有限公司（KosmosGroupGmbH）。货到后，该公司委托奥地利SGS商检办事处对该批货物进行商检，该办事处于2010年3月16日出具了10-46-9246／001J商检报告，商检报告的主要内容为：根据SL／1144-2008的商业发票，可以明确确认商品属实；运到商品不论在式样（外观）、大小及色泽上都符合预定指标（即订单要求）；货物包装箱标记与SL／1144-2008的商业发票相一致；所有运到的挪威式开身及套头毛衣在外观设计上都符合SL／1144-2008商业发票上的说明要求；检查套头与开身毛衣时，发现所有毛衣内侧明显都有松散的、没有编织上的毛线（有些长达10厘米）；采用这种方式生产的服装产品是不符合顾客对商品的质量要求；由于毛线没有正确地编织上，在服装洗涤和穿用过程中，必然会发生编织花样／设计图形遭受损坏的危险；套头及开身毛衣未能达到Kosmos集团订货要求；商检时，根据SL／1144-2008商业发票，Kosmos集团公司共收到11040件商品。该商检报告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奥地利大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进行了签字、盖章证明属实，确认了该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后奥地利Kosmos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该商检报告拒绝向威泰公司支付货款，上述质量不合格的货品现仍存放于奥地利Kosmos集团有限公司的仓库未进行销售。经查，上述货品经报关出口时，报送单上显示的成交方式为FOB（离岸价格），即从起运港至目的地的运输费和其他相关费用由买方承担。上述货品的运费2433.20欧元（按当期汇率8.5886折合人民币20897.78元）、欧洲进口商进口关税为5164.56欧元（按当期汇率8.5886折合人民币44356.34元）及国际商检认证费用为2743.20欧元（按当期汇率8.5886折合人民币23560.24元）。威泰公司认为由于针雅公司提供的货品未达到国际商检要求导致奥地利Kosmos集团有限公司拒绝付款，且要求威泰公司承担运费、关税及商检费用等损失，故提起反诉。
重审再查明，在本次庭审中，针雅公司当庭否认威泰公司向法庭展示奥地利退回的有质量问题的针织衫是针雅公司所生产的针织衫。本院在庭审中详尽查明以下事实：
针雅公司与威泰公司于2008年9月19日签订了数量为16128件针织衫、货款价值为713464元，双方履行了部分合同，尚有11040件针织衫未履行。于是双方于2009年1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货物购销合同》就11040件未交付的针织衫进行约定，该批货款总价值为488640元，威泰公司于2009年1月6日预付了货款5万元，2009年3月17日、3月18日共付货款15万元，威泰公司共向针雅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针雅公司向威泰公司共发两批货物，前一批货物的买卖合同，双方没有争议，有争议的合同是2009年1月15日所签订的补充《货物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关于质量和验收标准中明确“正式生产之前先打样，样品确认后在生产”；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工厂交货，运输方式为汽运”。关于货物的样本，针雅公司在原审开庭时向本院提供了手绘的式样，用以说明针雅公司向威泰公司发送货物的样式设计，发送的对方联系人为威泰公司的张西林，张西林就货物的样式设计向针雅公司的法人周海峰提出修改意见，双方协商以周海峰穿着的胸口有奥地利商标的针织衫作为样本（有周海峰的照片为证）。关于交货的地点，威泰公司提供的《装箱单》，该单显示“装箱人的名称／地址为绍兴，电话号码为137××××5666”，经查，上述电话号码为针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峰的电话号码，该批货物为针织衫，发送的最终目的地为奥地利。在庭审中，威泰公司就奥地利退回的有质量问题的针织衫向法庭展示，发现所有毛衣内侧明显都有松散的、没有编织上的毛线（有些长达10厘米），肉眼可以看出质量存在严重缺陷，针雅公司矢口否认展示的针织衫非其公司所生产，经本院当庭对比，针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峰所穿着的针织衫与展示的针织衫从样式到花色及商标均可看出，为同一厂家生产，但针雅公司仍坚持此针织衫非其生产，进而否认其生产的针织衫有质量问题。关于货运方式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针雅公司称是威泰公司自行到工厂提货，威泰公司称所有的货物是针雅公司直接运送到海关的。针雅公司向威泰公司发送货物时，应当有发送货物的清单，该清单上有货物的名称、数量等事项，在庭审时，本院要求针雅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发送货物的清单，针雅公司至今未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
一、威泰公司向法庭展示奥地利退回的有质量问题的针织衫是否为针雅公司所生产的针织衫。经查明事实为威泰公司提供的《装箱单》，该单显示“装箱人的名称／地址为绍兴，电话号码为137××××5666”，经查，上述电话号码为针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峰的电话号码，该批货物为针织衫，发送的最终目的地为奥地利。在庭审中，威泰公司就奥地利退回的有质量问题的针织衫向法庭展示，发现所有毛衣内侧明显都有松散的、没有编织上的毛线（有些长达10厘米），肉眼可以看出质量存在严重缺陷，针雅公司矢口否认展示的针织衫非其公司所生产，经本院当庭对比，针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峰所穿着的针织衫与展示的针织衫从样式到花色及商标均可看出，为同一厂家生产，但针雅公司仍坚持此针织衫非其生产，进而否认其生产的针织衫有质量问题。针雅公司向威泰公司发送货物时，应当有发送货物的清单，该清单上有货物的名称、数量等事项，在庭审时，本院要求针雅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发送货物的清单，针雅公司至今未提交。综上所述，威泰公司在庭审中所提交的货物是针雅公司生产的。
二、关于针雅公司生产的针织衫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2009年1月15日，双方签订了补充的《货物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关于货物质量的标准是以样品为准，而货物的样品是以周海峰照片上穿着的针织衫为准，该样品双方没有封存。2009年1月15日，该批货物由威泰公司委托深圳的一家进出口公司向海关报关，报关单上显示运送的地点为奥地利，货物的名称为针织衫。奥地利收货方Kosmos公司收到该批货物后于2010年3月16日对该批货物的质量委托奥地利SGS商检办事处进行检验，该办事处出具了《商检报告》，该商检报告认为该批货物有质量问题，并附有货物的名称、部分货物的照片，该商检报告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奥地利大使馆领事部盖章并予以确认，确认了该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Kosmos公司根据该商检报告拒绝向威泰公司支付货款，并将该不合格的货物存于该公司的仓库。威泰公司于2009年3月16日之后，得知奥地利公司对质量提出异议后，通过电话的方式向针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峰就该批货物质量问题进行磋商。针雅公司的针织衫，经当庭试穿该针织衫，针织衫的内侧明显感到手难伸出，毛衣内侧明显都有松散的、没有编织上的毛线（有些长达10厘米），肉眼可以看出质量存在严重缺陷。因此，针雅公司的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
针雅公司与威泰公司于2008年9月19日和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针雅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数量交付货物，威泰公司应在针雅公司依约交货后支付货款。但针雅公司在履行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时，向威泰公司指定的收货方奥地利Kosmos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了经国际权威机构商检不合格的产品，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针雅公司仍要求威泰公司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蓓对履行2009年1月15日的《货物购销合同》所作的书面承诺支付剩余货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威泰公司诉请针雅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2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针雅公司向威泰公司指定的收货方奥地利Kosmos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经国际商检不合格的产品导致威泰公司发生运费损失、欧洲进口商进口关税损失及国际商检认证费用损失，针雅公司依法应予以赔偿。故本院对威泰公司诉请针雅公司赔偿运费损失2433.20欧元（按当期汇率8.5886折合人民币20897.78元）、欧洲进口商进口关税损失5164.56欧元（按当期汇率8.5886折合人民币44356.34元）及国际商检认证费用损失2743.20欧元（按当期汇率8.5886折合人民币23560.24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针雅公司在加工的上述毛衣产品虽外观上与合格产品无区别，但所有毛衣内侧明显都有松散的、没有编织上的毛线（有些长达10厘米），不符合国际标准中顾客对商品的质量要求，针雅公司明知其加工的系出口产品，也明知其加工的产品无法正常穿着而将该品产品交付至境外收货方，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其关于上述产品已经威泰公司同意发货故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威泰公司在针雅公司返还货款后应及时退货，因退货发生的相关损失该公司可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威泰公司要求针雅公司赔偿经济、名誉损失及运费、进口关税损失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威泰公司主动放弃，本院照准。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嘉兴市针雅服饰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
二、反诉被告嘉兴市针雅服饰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武汉威泰帽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0万元；
三、反诉被告嘉兴市针雅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武汉威泰帽业有限公司运费损失2433.20欧元（折合人民币20897.78元）、欧洲进口商进口关税损失5164.56欧元（折合人民币44356.34元）及国际商检认证费用损失2743.20欧元（折合人民币23560.24元），合计10340.96欧元（折合人民币88814.36元）；
上述第二、三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反诉原告武汉威泰帽业有限公司应于反诉被告嘉兴市针雅服饰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武汉威泰帽业有限公司全部履行完第二、三项规定的义务后三十天内及时办理退货手续，应退货物规格、型号及数量以海关出口货物报送单（海关编号：223120090819122015）为准；
五、驳回反诉原告武汉威泰帽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223元，应由原告嘉兴市针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385元，应由反诉原告武汉威泰帽业有限公司负担703元，由反诉被告嘉兴市针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68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 冰
人民陪审员 张俊良
人民陪审员 廖 瑶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一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