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7月4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正付，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军，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陈亚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及辩护人周正付、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张磊为牟取非法利益，受何昌奶（另案处理）指使，联络、指挥刘某3、陆舰兵（均已判决）等人，先后将“永诚21”轮、“汇航5”轮、“顺珑6”轮驶往境外海域，从油轮上非法过驳燃料油直接走私入境，卸至浙江省宁波市、台州市等地的沿海储油罐。在具体走私过程中，张磊根据何昌奶的指令，通知刘某3、陆舰兵等人开船；传递公海接油的具体经纬度、海上与供油方联络接头的“钱号”、返航后卸油地点等信息；走私船舶返航后，张�又向船上人员发放工资、劳务费用。其间，张磊非法获利2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4年9月至11月间，在被告人张磊的联络、指挥下，刘某3作为“永诚21”轮船长，伙同其他船员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5个航次共计3951.51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7784467.18元。
2.2015年1月至2月间，在被告人张磊的联络、指挥下，陆舰兵作为“汇航5”轮跟船业务，伙同其他船员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7个航次共计6565.544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4027724.32元。
3.2015年2月至4月间，在被告人张磊的联络、指挥下，刘某3作为“顺珑6”轮船长，伙同其他船员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7个航次共计6407.024吨，偷逃进口环节�缴税款13761627.37元。
综上，被告人张磊以上述方式参与走私燃料油19个航次共计16924.0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35573818.87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指使从境外海域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磊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磊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共走私21个航次，张磊参与了其中19个航次，另有2个航次没有参与，说明张磊在整个走私中的地位是可以被取代的；2.本案最后走私航次被查扣，该次走私没有造成实际损失；3.张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张磊受何昌奶的指使参与走私犯罪的部分环节，起居中联络作用，只是他人的犯罪工具；4.张磊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5.张磊系初犯，没有违法犯罪的前科，且退出了2万元赃款。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张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张磊为牟取非法利益，受何昌奶（另案处理）指使，联络刘某3、陆舰兵（均已判决）等人，先后将“永诚21”轮、“汇航5”轮、“顺珑6”轮驶往境外海域，从油轮上非法过驳燃料油直接走私入境，卸至浙江省宁波市、台州市等地的沿海储油罐。在具体走私过程中，张磊根据何昌奶的指令，通知刘某3、陆舰兵等人开船；传递公海接油的具体经纬度、海上与供油方联络接头的“钱号”、返航后卸油地点等信息；走私船舶返航后，张磊又向船上人员发放工资、劳务费用。其间，张磊非法获利2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4年9月至11月间，在被告人张磊的联络下，刘某3作为“永诚21”轮船长，伙同其他船员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5个航次共计3951.51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7784467.18元。
2.2015年1月至2月间，在被告人张磊的联络下，陆舰兵作为“汇航5”轮跟船业务，伙同其他船员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7个航次共计6565.544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4027724.32元。
3.2015年2月至4月间，在被告人张磊的联络下，刘某3作为“顺珑6”轮船长，伙同其他船员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7个航次共计6407.024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3761627.37元。
综上，被告人张磊以上述方式参与走私燃料油19个航次共计16924.0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35573818.87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磊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或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实“永诚21”轮走私犯罪的证据
1.证人蒋某证�，证实其是舟山市永诚海运有限公司总经理。“永诚21”轮是船东洪某于2009年挂靠在其公司，挂靠费每年5万元，其公司不参与该船的经营业务。
2.证人洪某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下半年造了一条船，后挂靠在舟山市永诚海运有限公司，船名“永诚21”，载重900多吨。2014年9月至11月，其将该船租赁给赵某。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至11月，其向洪某租赁过“永诚21”轮，载重900多吨。后其转租给邓欣。在与邓欣签合同时，毛某1也在场。这条船的船员不是其配的，后续的业务其也没有参与。
4.证人毛某1证言，证实其和何昌奶是朋友关系。何昌奶曾租用过“永诚21”轮。其曾帮助何昌奶租用过北仑青峙码头油储罐，“永诚21”轮曾在该油储罐卸过油。2014年9月底，何昌奶让其帮忙卖油，其就帮他联系台州天棋石油有限公司的副总李姿娴，李姿娴说如果油检测合格就购买，检测不合格就让他存放一下。后来“永诚21”轮运柴油过来，卸到天棋公司的油储罐里。因检测不合格，何昌奶联系油罐车把油拉走了。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是台州天棋石油有限公司的油库主任，其公司油库位于台州临海市沿江镇庙山后村红光液化气码头边上。2014年9月底，经其公司原副总李姿娴联系，她朋友有一船燃料油要卖到其公司，后因为油品质量不好而没有成交。该燃料油是“永诚21”轮于9月29日运到油库，一共卸了800多吨。对方派一个姓毛的人到场监督。之后对方派油罐车将油陆续运走。
6.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波市镇海协航船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船舶靠岸后的签证等工作。2014年10月至11月，其公司曾经代理过“永诚21”轮到北仑青峙码头卸油的申报业务，共4次。每次申报数量900吨左右，品名柴油。
-7.证人项某、周某1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是宁波海能调和油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员工。2014年10月，一自称毛总的男子以台州万城石化有限公司名义向其公司租赁过该公司在北仑青峙码头的油罐，一个月到期后毛某1出面代表公司继续租罐。根据公司的卸油记录，对方一共来卸过5次油，其中前4次是“永诚21”轮来卸油，具体为2014年10月16日卸柴油891.99�；11月5日卸柴油394.015吨；11月9日卸柴油884.533吨；11月21日卸柴油899.055吨。
8.证人贺某证言，证实其从事成品油买卖中介业务。曾经向台州万城石化有限公司（老板何昌奶）买油，并卖给宁波宝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台州万城石化有限公司在宁波海能调和油有限公司租油罐，其与一个姓俞的人联系。
9.宁波宝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其公司于2014年10月19日从贺某处购买柴油407.28吨，提货地点在宁波海能调和油有限公司油库。
10.进出港签证信息表，证实2014年9月29日，“永诚21”轮在台州灵江红光液化气码头卸油1次；10月中旬至11月下旬，“永诚21”轮先后在北仑青峙化工码头卸油4次。上述5次卸油时的船上人员为刘某3、何平杰、车某、林某、李某1、陈公侃。
11.油品进出库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29日，“永诚21”轮到台州天棋石油有限公司3号油罐卸油，进库量882.717吨，因质量不合格，后退回863.197吨。
12.租赁合同、入库记录、油品检测记录、出库记录，证实“永诚21”轮在宁波海能调和油有限公司油罐的出入库记录，其中2014年10月16日卸柴油891.99吨；11月5日卸柴油394.015吨；11月9日卸柴油884.533吨；11月21日卸柴油899.055吨。
13.船舶载运危险货物申报单，证实宁波协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永诚21”轮4次进行船舶载运危险货物申报，作业地点位于北仑青峙化工码头。其中一份轮船检查声明表中有船长刘某3落款签字。
14.船舶证书、挂靠协议、租赁合同，证实“永诚21”轮于2008年制造，实际船东洪某，载重963吨，挂靠舟山市永诚海运有限公司。2014年9月18日，洪某将该船租赁给赵某。
15.进出港签证信息、水上服务区信息，证实“永诚21”轮向南通通州海事处伪报进出港签证的情况。
16.情况说明五份，证实2011年9月至11月间，“永诚21”轮没有到中化南通石化储运有限公司、南通中燃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南通博丰船舶燃料有限公司、江苏中石化长江燃料有限公司、南京港清江码头公司所属的码头停靠作业、装卸油。
17.航海日志，证实“永诚21”轮航海日志记录情况，与真实的航海信息不符。
1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永诚21”轮走私五个航次的燃料油，价值人民币27990520元。
19.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永诚21”轮走私五个航次燃料油共计3951.519吨，偷逃税款合计7784467.18元。
20.同案犯刘某3、何平杰、车某、林某、李某1、陈公侃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该六人受他人雇佣分别担任“永诚21”轮船长、船员等职务，驾驶“永诚21”轮到外海，从外轮上接油后直接运输到台州、宁波卸油。“永诚21”轮共到外海接油5次。刘某3还供述，是一名陈姓男子（经其照片辨认，该男子即被告人张磊）代表老板与其沟通、联系，结算工资和业务费。
21.被告人张磊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证实“汇航5”轮走私犯罪的证据
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向台州兴龙舟公司购买了“兴龙舟778”轮，后该船挂靠在舟山汇航海运有限公司，更名为“汇航5”轮。2014年11月，毛某1出面以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租用了“汇航5”轮。船上招聘船员、支付工资等均不是由其负责。
2.证人乐某证言，�实其是舟山汇航海运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1月，“汇航5”轮挂靠该公司，实际上该船属于刘某1，该公司不负责“汇航5”轮的运营管理。
3.证人毛某1证言，证实2014年9月，其朋友何昌奶要求其帮忙租一艘油船。后其出面以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名义向刘某1租了“汇航5”轮。后何昌奶要求跟其签订租船合同，合同期6个月，押金26万元。到了2014年10、11月，其听说何昌奶用该船走私油，就要求和何昌奶解除合同，但何昌奶提出退还26万元押金。2015年2月，经与何昌奶、刘某1商量后终止了租赁，刘某1也没有退押金。何昌奶还以其名义租了北仑青峙码头一个5000吨的油罐，“汇航5”轮等船运载的油会卸到该油罐。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陆舰兵到其中介所，说有一艘1000吨的油船，需招一些船员，除了工资还有劳务费。后陆舰兵通过其中介所招聘了钟某、张士波、陈某7、邹某炳、张某科、陈某8等人。陆舰兵和船员见面的时候，有一次其听到劳务费一趟1500元。2015年5月的一天，陆舰兵给其打电话，说是被海关查了，如果海关来了解情况，让其说船员都是老板让其招的。
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其经大舅子胡某介绍到“汇航5”轮作厨师，负责做饭，装卸油的时候帮忙拉下缆绳、接递油管等，之前从未上过船。每次船员都是固定的，业务换过。
6.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11、12月及2015年2月为“汇航5”轮在中燃码头（3次）和北仑青峙化工码头（1次）卸油代理申报。“汇航5”轮的联系人自称“何某2”。“何某2”还通过其为“汇航5”轮在南京办理签证。
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江阴市大庆港物资装卸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其应宁波的船代袁某的要求，给“汇航5”轮办理了海事申报。申报的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是由船上填好的，船舶载运危险货物申报单是其根据业务或袁某讲的填写。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南京宏明船务代理有限公司船代，曾办过“汇航5”轮来南京的海事签证5次。其中第一次是在2014年12月，宁波的船代袁�把资料交给其后去海事局申报，之后四次申报资料通过他人送过来或邮寄。申报的内容都是根据袁某提供的资料或根据他讲的填写。进港申报是空船申报进港，出港的申报是900多吨燃料油或柴油出港申报，港口都是南京清江码头。第一次申报的时候，袁某说“汇航5”轮因计划有变没有来南京。
9.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是南京清江石化经销有限公司油库主任。经查询其公司记录的作业明细，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汇航5”轮没有在清江码头装过油，也没有靠泊清江码头。其公司也未出具过《南京清江石化仓储有限公司船舶装货证明单》。
10.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波港船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大榭分公司业务主管，其公司穿山办事处曾4次代理“汇航5”轮在港鑫东方码头作业卸货时海事部门申报事项，包括污染危害性货物安全适运申报、船舶载运危险货物申报、代理船舶签证服务。申报单证显示出发港为江阴、南京。
1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宁波江北中洋运输有限公司代理，2015年1月6日，其曾代理“汇航5”轮向镇海海事部门申报在兴发及中燃码头卸油。
12.证人王某2、金某1证言，证实其两人分别是宁波港鑫东方燃供仓储公司经营部经理和副经理。2014年12月份左右，“王大力”代表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以包罐的形式向其公司租用了一个油罐用于存储燃料油。后“汇航5”轮在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先后卸过1次和2次油。2015年1月20日左右，何某1代表大连卓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该公司租用了一个油罐用于存储燃料油。“汇航5”轮在2015年2月来卸过1次油。卸完油一个星期内，昌某公司和卓萱公司会派船把油拉走，这二家公司存在一定关联。
13.证人项某、周某1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一自称毛总的男子以台州万城石化有限公司名义向其公司租赁过该公司在北仑青峙码头的油罐，一个月到期后毛某1出面代表公司继续租罐。根据公司的卸油记录，11月29日“汇航5”轮在该罐卸油1次，共957.895吨。
14.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波中燃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内贸油部业务主管，中燃公司在2014年和2015年向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采购过4次柴油，油都卸在该公司15号油罐。其中最后一次“汇航5”轮靠码头后就被海警查扣。中燃公司在收到昌某公司发票后付款，所采购的油都已销售。
15.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波中衡商品检验有限公司检验员，其公司受中燃公司委托对该公司购买的成品油进行鉴定。其中，在2015年2月13日从“汇航5”轮上提取了成品油用于检测。
1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波海兴油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一自称王姓男子到海兴公司推销柴油，后海兴公司向大连昌某公司购买了439.053吨柴油（运单数量439.931吨），由“汇航5”轮运到兴发码头。海兴公司将购油款打到了对方指定的账号。
17.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4年9月，何昌奶对其说要成立一家公司，要其当法定代表人。之后，其按照何昌奶的安排，和邓欣去大连注册了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其并不管公司业务。
18.船舶基本信息，证实“汇航5”轮登记所有人为舟山汇航海运有限公司（51%）、刘某1（49%），该船参考载重964吨。
19.船舶挂靠协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无产权证明，证实2014年2月14日，刘某1将“汇航5”轮挂靠舟山汇航海运有限公司，管理费每年4万元。“汇航5”轮的所有权归刘某1一人。
20.光船租赁合同，证实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向刘某1租赁“汇航5”轮，租金及其他费用每月138000元。大连昌某石�有限公司由毛某1签字。
21.船舶签证、船舶载运危险货物申报详细信息、岸罐计量单等书证，证实“汇航5”轮9次走私燃料油的时间、参与人员、走私油的数量、卸载油等情况。
22.江阴市大庆港物资装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汇航5”轮在该公司码头停靠过，但从未装卸过燃料油。
23.扬子石化物流部物流配置管理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以来，“汇航5”轮未在该部102号码头及其他码头有装卸作业记录。
24.船员任解职情况，证实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月9日间在“汇航5”轮任职的有冯某、�某、沈某、胡某、应某、竺某、王某4、金某2、周某2；2015年1月22日至2月13日间在“汇航5”轮任职有丁某、钟某、张士波、陈某7、李某2、邹某炳、顾某、张某科、陈某8。
25.镇海海关缉私分局查封决定书、笔录、通知书，证实：（1）2015年6月30日，镇海海关缉私分局查封了“汇航5”轮，2016年1月6日解封；（2）2015年5月19日，从刘某1处扣押航海日志一本、电子海图系统内存卡一张。
26.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及航行轨迹分析材料，证实“汇航5”轮到外海加油的航行轨迹情况。
2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16日，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对“汇航5”轮于2015年2月10日在外海购买的900吨成品油予以没收。
28.油样检测报告三份，证实2015年6月17日，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对“汇航5”轮上的燃料油油样的品质进行了检测。
2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汇航5”轮走私九个航次燃料油共计价值人民币42428286元。
30.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汇航5”轮走私九个航次燃料油共计8469.347吨，偷逃税款合计18118658.93元。其中2015年1月至2月，走私七个航次燃料油共计6565.544吨，偷逃税款合计14027724.32元。
31.同案犯陆舰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一个姓陈的男子（该男子是其和朋友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其平时叫他陈某9）问其有没有在跑船，其说在家休息，没有跑船。陈某9说可以到一条船上做业务，月工资约1万元，另每出海一趟有3000元业务费，其就同意了。业务是陈某9派到船上的联络人，船上有事都是通过其和陈某9联系，陈某9的指令也是通过其传达给船长。后其七次跟随“汇航5”轮到外海接油。经其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张磊是其所说的陈某9。
32.同案犯陆舰兵、冯某、丁某、颜某、沈某、胡某、应某、竺某、王某4、金某2、周某2、钟某、张士波、陈某7、李某2、邹某炳、陈某8、顾某、张某科供述，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上述人员受他人雇佣分别担任“汇航5”轮船长、船员等职务，驾驶“汇航5”轮到外海，从外轮上接油后直接运输到宁波北仑、镇海卸油。“汇航5”轮共到外海接油9次。
33.被告人张磊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证实“顺珑6”轮走私犯罪的证据
1.证人王某2、金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大连卓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何某2向其公司租用了一个油罐，具体合同由金某1经办。后“顺珑6”轮在2015年2月1日到该油罐卸过一次燃料油。
2.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1日，宁波市镇海协航船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过“顺珑6”轮到镇海中燃码头卸油的业务。
3.证人陈某3、毛某2证言，证实其两人分别是宁波荙博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登记员。2015年3月，大连卓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租用其公司两个油罐10号罐和12号罐，该公司与其公司接触的人是何老板、卢经理，卸油事宜由卢经理全权负责。后“顺珑6”轮到该公司卸油共五次，每次数量约920吨，最后一次卸油时被海警抓获。
4.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波荙博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经其公司老板王孝麟联系，其公司10号油罐和12号油罐租给两个姓何的温州人，一个姓卢的具体负责。后“顺珑6”轮到该油罐卸油。
5.证人叶某1、叶某2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是宁波荙博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取样员、化验员。“顺珑6”轮卸到该公司油罐的油，共化验了四次，每次化验的结果基本一样，属于燃料油，但应该不是国家标准燃油。
6.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波荙博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大连卓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有五船油运到其公司油库，都是“顺珑6”轮运来的。
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是南京中燃船舶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船舶调度员。2015年2月，“顺珑6”轮未曾到其公司油库接过油。
8.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是南京清江石化经销有限公司油库主任。2015年1月至4月间，“顺珑6”轮未曾到其公司油库接过油。
9.证人戚某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石油浙江�山分公司双阳油库副主任。2015年3月份，“顺珑6”轮未曾到其油库接过油。
10.证人陈某4、陈某5、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陈某4从宁波海事法院变卖购得“顺珑6”轮。赵某与陈某5合股于2015年1月16日从陈某4处租下“顺珑6”轮。同月23日至2月下旬，陈某5将该轮船转租给一个自称“何某3”的温州人（租方名称是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何某3”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名字为“何昌奶”）用于运输燃料油。2015年3月9日至4月11日，陈某5又将“顺珑6”轮转租给自称“陈某10朱”的舟山人（租方名称是上海盼兴能源科技�限公司）。赵某介绍了其亲戚吴海广到船上工作，其他船员是承租方找的。经陈某5、赵某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张磊就是租赁“顺珑6”轮的“陈某10朱”。
11.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5月开始帮助二伯何某4做燃料油的生意，其根据何某4的指示在码头上接油、卸油、发油，这些油都是何某4向大连昌某公司一个姓何的人购买的。2015年1月底，何某4以大连卓萱公司的名义在港鑫东方租油库，同年2月1日左右，“顺珑6”轮到该油库卸油904.232吨。2月，何某4以大连卓萱公司的名义租用象山荙博爽油库的10号和12号油罐，后“顺珑6”轮先后5次到该油罐来卸油。“顺珑6”轮过来时其负责在油库接油。2015年1月底，其在港鑫东方公司吃饭时听说送到油库来的油可能是走私油。其曾经筹措480万元，按何某4的要求打到一张农行卡上作为货款。
12.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在港鑫东方油库和象山荙博爽油库负责接油时，根据何某1的要求，使用了假名字，其中在港鑫东方油库用的名字是“孙爱一”，在象山荙博爽油库用的名字是“卢爱一”或“卢某”。
13.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波中燃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内贸油部业务主管。其公司曾四次向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采购柴油，其中2014年一次，2015年三次。对方公司与其公司联系的是一个俞姓男子。
1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曾给何昌奶当过司机，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何昌奶以转账为由，曾借用过其个人建行卡。
15.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其是檀清扬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责人。其没有安排“顺珑6”轮到南京清江石化仓储公司接过油。2015年3月，其公司向广东国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订购过2408吨燃料油，后将1200吨销售给大连卓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具体是与“何某3”商谈的，都是通过电话联系，邮寄合同签订。大连卓萱公司向其打过576万元油款。
16.“顺珑6”轮变卖成交确认书、船舶租赁合同，证实2014年9月，陈某4从宁波海事法院变卖购得“顺珑6”轮，并于2015年1月16日将该船租给陈某5、赵某。2015年1月23日，陈某5将“顺珑6”轮租给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2015年3月9日，陈某5将“顺珑6”轮租给上海盼兴能源有限公司。
17.危险货物申报单、装货证明单、港口建设费收据等单证，证实2015年1月至4月，“顺珑6”轮七个航次的运油情况，包括托运人、收货人、品名、重量、出罐重量等。
18.油类记录簿、航海日志，证实“顺珑6”轮涉案七次航行的时间、卸油情况，其中加油港口等信息是虚假的。
19.包罐协议、油品入库单，证实2015年，大连卓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宁波港鑫东方燃供仓储有限公司租用一个油罐。“顺珑6”轮于2015年2月2日入库904.232吨燃料油。
20.采购合同、油品入库确认书，证实2015年2月9日，宁波中燃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向大连昌某石化有限公司采购柴油2000吨。“顺珑6”轮于2015年2月10日入库915.569吨。
21.油罐租赁协议、入库单、出库单，证实2015年3月10日，大连卓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宁波荙博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租赁油罐。“顺珑6”轮于2015年3月16日至4月1日四次合计入库3678.863吨燃料油。
22.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卸油笔录，证实2015年4月18日，侦查人员将查扣的“顺珑6”轮所装载的燃料油共908.36吨卸到宁波荙博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油库储存；另查扣“顺珑6”轮及该轮运载至宁波荙博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油库储存�燃料油1503.078吨。
23.检测报告，证实侦查机关所扣押的燃料油的品质。
2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走私七个航次的燃料油，合计价值人民币29663199元。
25.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顺珑6”轮走私七个航次燃料油共计6407.024吨，偷逃税款合计13761627.37元。
26.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证实宁波海关将扣押的燃料油变卖给中石化浙江石油分公司，共2207.596吨，总金额6733167.8元。
27.同案犯刘某3、李储备、胡军、史伟忠、何平杰、张友祥、刘友龙、吴海广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至4月期间，该八人受他人雇佣�别担任“顺珑6”轮船长、船员等职务，驾驶“顺珑6”轮到外海，从外轮上接油后直接运输到宁波市北仑区、镇海区、象山县卸油。“顺珑6”轮共到外海接油7次。刘某3还供述，是陈姓男子（经其照片辨认，该男子即被告人张磊）与其沟通、联系，让其招募船员去外海接油并偷运至境内储油罐。劳务费也是该男子带来支付的，与外轮联系的单边带号码（即数字8加一元纸币编号的后4位数字）也是其报给该陈姓男子。
28.被告人张磊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四、其他综合性证据
1.本院（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40号、（2016）浙02刑初44号、（2016）浙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3、陆舰兵等人已被本院判刑。
2.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张磊照片辨认，确认同案犯刘某3、陆舰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磊的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磊于2016年7月4日被抓获归案。
5.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磊家属向本院缴纳张磊的违法所得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指使，从境外海域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张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磊已退出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张磊的上述从宽处罚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对张磊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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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王志妃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