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民终字第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云，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洪文、王海龙，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灿，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梅，农民，系赵永灿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
地址：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中段。
负责人赵卫东，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梦婷、马薇，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家云因与被上诉人赵永灿、李素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5)宾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9月22日，被告赵永灿持532924199312120711号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李素梅所有的云L×××××号北京现代牌BH7200DAY型小型轿车载环金美、赵云鹤翀，从宾川县沙址火把村出发，沿鸡足山旅游公路驶往大理下关。10时30分许，当车行至宾川鸡足山旅游公路K28+50米处(萂村岔路口处)时，道路南侧岔口驶出一辆农友车，赵永灿往左(北)避让过程中，遇洪彬驾驶云P×××××号比亚迪牌QCJ7150A5型小型轿车载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对向驶来，双方避让不及，致使赵永灿所驾车前部与洪彬所驾车前部相撞，造成赵永灿、洪彬、环金美、赵云鹤翀、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受伤，云L×××××号车和云P×××××号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宾公交认字[2014]第53292492014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永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洪彬、环金美、赵云鹤翀、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均无事故责任。张家云伤后，当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2、左小腿软组织挫伤。张家云住院至2014年9月28日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4002.27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过度体力活动及劳累，避免受凉及烟酒；2、放松心情，保证良好睡眠；3、建议他人协助逐渐行左下肢功能锻炼，避免不适当活动及负重；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5神经外科、骨科随访。出院当日，张家云又到云南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该医院诊断为：左小腿多发性软组织挫裂伤，至2014年10月14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670.79元。出院医嘱：1、慎起居，避风寒；2、适当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2014年12月18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南正大[2014]临床鉴字第88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家云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3000元；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3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15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15日。因鉴定，张家云支付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费6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费600元，合计1200元。另查明，赵永灿驾驶的云L×××××号车向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率等，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2日0时起至2015年3月1日24时止。张家云为成都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员工，月工资收入为3000元。洪彬、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就各自所受伤害损失后果分别提起诉讼。其中，陈水生居住于城镇，住院治疗27天，共产生医疗费27243.82元。2014年11月13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南正大[2014]临床鉴字第8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陈水生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玖)级；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3000元；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9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6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30日。陈水生支付伤残等级评定费700元，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费6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900元。洪彬伤后住院二次，共住院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21183.49元。2014年11月13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南正大[2014]临床鉴字第86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洪彬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4000元；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7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3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60日。洪彬支付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费6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200元。蔡乃文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3058.93元。护理、营养期评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200元。张家云及洪彬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由被告李素梅雇工护理，李素梅为张家云及洪彬支付护理费950元。诉讼中，被告李素梅提出本方向原告支付的不应赔付的费用应返还本人。
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导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造成事故的责任人应按自己所负的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告赵永灿驾驶的云L×××××号车辆依法向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率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应先由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承担；云L×××××号车致车外的洪彬、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受伤，该四人均属云L×××××号车的第三者，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依法应当对洪彬、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洪彬、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均提起了诉讼，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应当根据该次交通事故致洪彬、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的损失比例确定各自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根据李素梅与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双方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并结合该次交通事故赵永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交通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的确定问题，原告张家云因交通事故受伤，故其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确认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11673.06元；就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以相同或相近行业居民服务行业的收入标准每天99.70元进行确定，并结合张家云住院期间为2193.40元(22天×99.70元／天)；营养费300元(15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天)；鉴定费12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原告的就医地点，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就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是否确需支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就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原告每月有固定收入，但原告未举证证实其在受伤休息期间已实际减少了误工收入，故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确定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8066.46元。就本案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额的问题，一、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赔偿额：(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1167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4173.06元；结合该次交通事故其他伤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陈水生32943.82元、洪彬25083.49元、蔡乃文3098.93元；故该次交通事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额共计为75299.30元，本院依法确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比例为：陈水生43.75％、张家云18.82％、洪彬33.31％、蔡乃文4.12％，所以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家云100**元×18.82％=1882元；(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2193.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2693．40元；结合该次交通事故其他伤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陈水生98144元、洪彬4390.10元；故该次交通事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额共计为105227.50元，本院依法确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比例为：陈水生93.27％、张家云2.56％、洪彬4.17％，结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及上述赔偿比例，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家云26**.40元；(三)在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12291.06元。二、对于不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的鉴定费1200元，本院结合鉴定意见采纳的客观实际，由被告赵永灿承担600元，由原告张家云承担600元。就原告张家云要求被告李素梅承担责任的诉请，因被告赵永灿系合法驾驶，同时原告就其主张并未举证证实被告李素梅存在过错或李素梅应依法承担责任的事实存在，故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李素梅提出本方向原告赔付的费用应返还本人的主张，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就李素梅为原告支付的费用，本院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因本案中被告李素梅不承担赔偿责任，就李素梅为原告及洪彬支付的护理费950元的一半475元，李素梅要求返还，为便于当事人履行，本院确定由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在应赔偿给原告的费用中予以直接代扣还李素梅，并直接向李素梅支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张家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6391.46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被告李素梅人民币475元；三、由被告赵永灿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张家云鉴定费600元；四、驳回原告张家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张家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护理费4440元、营养费2200元、误工费717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首先，上诉人的伤情创伤性颅脑损伤、左小腿软组织挫伤等，住院期间仅仅是完成了治疗工作，而非生活完成恢复自理，一审法院仅以住院的期间支持护理费不能满足上诉人的护理需求，依法应予改判。其次，一审法院未支持或者全面支持上诉人关于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的诉请属证据采信错误。1、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收入证明及误工证明，上诉人住院休息期间无法正常上班是客观事实，不能正常上班就必然产生误工损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2、关于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该部分费用的必然产生及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为由判决驳回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也是人为加大了上诉人维权的成本，完全不利于矛盾纠纷的解决，也是在浪费诉讼资源。3、关于营养费部分，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全部的住院病历材料及医嘱单证明了自己的伤情需要加强营养，同时也提交了有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营养期，所以，关于该项主张，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20元／天的标准是错误的，应当改判支持。再次、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病历材料证明了上诉人伤势严重，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改判支持，以维护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赵永灿、李素梅答辩称：请求按照法律法规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l、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收入证明只能证明其平时的正常收入、误工证明证实的也只是其在住院期间无法到公司正常上班的一个事实，两项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实际收入的减少。相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询问，上诉人认可了一个事实，在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公司并没有停发其基本工资，上诉人的实际收入并没有减少。2、关于营养费，上诉人张家云出院时的医嘱载明其需要加强营养，其要求支持营养费有依据，但法律并没有明确的赔偿标准，对于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伤情，在已经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前提下，酌情支持20元／天的营养费符合客观实际。3、关于护理费，护理期限只能以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确定，对于住院期间以外的期限并无相关医疗机构的医嘱载明护理情况，理应不能得到支持；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上关于护理期限的鉴定依法无据，同样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标准。公安部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只能对误工期限作出相应的司法鉴定结论，而无法评定出护理期限。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张家云伤情为软组织挫伤的事实，对后续费用作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符合实际情况。5、关于精神抚慰金，答辩人作为保险公司，实际上承担的是一种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合同之诉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及期限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未支持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是否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
上诉人张家云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成都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被扣发工资7172.41元的事实。经质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以该证据证明的内容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个税起征点，但上诉人未提交完税证明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另外还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赵永灿、李素梅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月工资收入为3000元，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误工52天，被单位成都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扣发工资7172.41元。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致第三者洪彬、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受伤，洪彬、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均提起诉讼，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损失比例对洪彬、陈水生、张家云、蔡乃文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本案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足以赔付，除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鉴定费以外，不存在侵权人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蔡乃文未提起上诉，其相关费用以一审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为准，蔡乃文损失为3098.93元，生效判决确认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412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2686.93元。扣减蔡乃文费用后，医疗费项下为9588元（10000元－41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分别由上诉人张家云、洪彬、陈水生按各自损失在三人总损失中的比例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张家云上诉主张护理费为4440元的理由是一审以住院期间作为护理期间计算护理费不能满足其护理需求，但其未举证证明其护理需求的具体内容，导致不能审查确定该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以住院期间计算护理费，已经超过鉴定意见护理期为伤后15天的期限，故上诉人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家云上诉主张营养费2200元，理由是一审确定20元一天的标准错误，但其不能说明或证明应以何种标准计算为正确，导致不能审查确定该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性，故上诉人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符合其未构成伤残，无证据证明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的事实，故上诉人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有云南正大[2014]临床鉴字第88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需要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故上诉人此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误工费7172元，因其受伤住院不能正常上班的事实客观存在，误工期经评定为伤后30日，故该主张有事实依据，但超过30日的部分属其自行修养，该部分误工费其应自行承担，按其30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持3000元误工费。张家云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673.06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2193.4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22866.46元。李素梅垫付的护理费475元在一审已判决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李素梅后，张家云未提出异议，应在保险公司应赔偿张家云的损失总额内扣除。在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张家云为17173.06元（医疗费11673.06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洪彬为29083.49元（医疗费21183.49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陈水生为33483.82元[医疗费27243.8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营养费540元（27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三人总损失为79740.37元（17173.06元+29083.49元+33483.82元），三人所占比例为张家云21.54%（17173.06元÷79740.37元）、洪彬36.47%（29083.49元÷79740.37元）、陈水生41.99%（33483.82元÷79740.37元），故张家云、洪彬、陈水生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的数额分别为2065.26元（9588×21.54%）、3496.74元（9588×36.47%）、4026元（9588×41.99%）。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张家云为5693.40元[护理费2193.4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000元（3000元/月）]，洪彬为13257元[护理费3290.10元+交通费1100元+误工费8866.90元（3800元/月÷30天×70天）]，陈水生为110144元[护理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9294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2000元（4000元/月÷30天×90天）]，三人总损失为129094.40元（5693.40元+13257元+110144元），三人所占比例为张家云4.41%（5693.40元÷129094.40元）、洪彬10.27%（13257元÷129094.40元）、陈水生85.32%（110144元÷129094.40元），故张家云、洪彬、陈水生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的数额分别为4851元（110000×4.41%）、11297元（110000×10.27%）、93852元（110000×85.32%）。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张家云损失6916.26元（2065.26元+4851元），不足部分15950.20元（22866.46元－6916.26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鉴定费1200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与侵权人赵永灿分担，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不再予以审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家云损失22391.46元（15950.20元+6916.26元-475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未支持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5)宾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撤销第一项。
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张家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合计人民币22391.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由张家云承担1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承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宾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杨月秀
审判员 杨晓钟
审判员 沈春梅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