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依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宝，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依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依检刑诉（2014）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该案需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依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金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依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张宝谎称能办理C1机动车驾驶证，通过他人先后联系被害人何××等40余人到其经营的依安县海尔润眼电脑店交钱。到期后，一些办理驾驶证的人通过联系人询问张宝或到交费的海尔润眼电脑店询问何时取证，一直被推拖未果。截止案发时，张宝共收取办证费约26万元。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宝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六至八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宝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有异议，辩解称：2012年，其通过齐齐哈尔捷通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都市导航早报”上的广告联系上自称能办证的“刘××”，其将43名被害人的办证款都交给了“刘××”，现“刘××”已去向不明。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起，被告人张宝以只需向其交纳6000元办证费，不需要参加相关资格考试，六个月内就能办出C1型机动车驾驶证的名义招揽办证人员，骗取钱财。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张宝以介绍一名办证人员付给500元介绍费的方式，通过贾××和高××（贾××妻子）招揽办证人员43人。办证人员均在张宝经营的依安县海尔润眼电脑商店交付办证费用，由张宝的妻子乔××（乔×××）、妹妹张×收取上述钱款并以“齐齐哈尔捷通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依安分公司”、“依安顺义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办证人员出具收据并签名。截至2014年9月，张宝共骗取办证费26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贾××和高××处追缴回张宝给付二人的介绍费2.1万元。被告人张宝于2014年11月1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依安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及收据34张（含复印件）等证实，被害人在被告人张宝处交纳“办证费”后，张宝的妻子乔××（乔×××）、妹妹张×以“齐齐哈尔捷通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依安分公司”、“依安顺义电子有限公司”名义为被害人出具收据并签名。
2.依安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贾××和高××处追缴被告人张宝给付二人的介绍费2.1万元。
3.黑河市蛟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黑河市蓝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黑河市九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黑河市鑫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黑河市龙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证明证实，43名被害人在上述驾校没有报名记录。
4.手机通话记录单证实，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人张宝使用的手机（1524581****）并没有与其供述的“刘××”的手机（1333333****）通话。
5.齐齐哈尔捷通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加盟合作协议书证实，2011年7月14日被告人张宝与齐齐哈尔捷通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协议对张宝在依安县主城区代理经营该公司“都市导航”DM广告业务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6.齐齐哈尔捷通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出具的证明证实，齐齐哈尔市都市导航广告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和财务专用章的样式。
7.依安县公安局刑事案件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常××、李××、王×、肖××、秦×、沈×、管××、王××、韩××因外出打工没有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8.依安县公安局对政协委员实施取保候审的通报证实，2013年11月15日依安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宝采取强制措施前已向其所属的政协组织通报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宝的自然身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乔××（乔×××）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与被告人张宝离婚。离婚前，家里的生意均由张宝负责，其不怎么参与。其曾帮张宝为办证人员出具收据并在上面签名，但所收取的办证费用都交给了张宝或张×。其没帮过张宝去齐齐哈尔市给“刘××”送驾照款，其曾见过张宝给高××提成。
2.证人张×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宝的妹妹，并在张宝经营的依安县海尔润眼电脑商店打工。2012年10月份左右，张宝在一张报纸上看见一则能花钱办理驾驶证的消息，之后张宝就和发消息的人联系，其不知道具体情节。之后张宝就通过贾××和高××联系办证人员，并给贾××和高××三百元到五百元不等的好处费。张宝和贾××夫妻与办证人员说，每人交6000元办证费，保证在6至8个月内办下来驾驶证。刚开始是乔××（乔×××）收钱，之后由其代收。其按照每人6000元的标准，帮助张宝收取办证人员交付的办证费，并为办证人员开具收据和在上面签名。其一共收取了二十人左右的办证费，所收款项均交给张宝。
3.证人贾××的证言证实，其系依安县金夫人婚纱摄影店的经营者，与被告人张宝经营的海尔润眼电脑商店相邻。2012年10月份左右，一个姓常的男子询问其是否能办理驾驶证，其电话询问张宝，张宝说能办，其就让妻子高××带着这个人去了张宝的电脑商店。之后张宝的妻子乔××（乔×××）就去其店里，让高××帮助联系办理C1驾驶证的人，并说每介绍一个人就给500元钱。此后陆续有人到其店里办证，高××就带着这些人去张宝的电脑商店。张宝和乔××（乔×××）对办证人说驾驶证是黑河的，每人6000元，最晚半年能下证，办不下来给退款，不用参加考试。办证人交的办证款都是给乔××（乔×××）或张×，并且是谁收钱谁开收据。截至2013年上半年，其和高××一共介绍了40余名办证人。2013年6月份，最先办理驾驶证的人前来询问证件是否办下来了。其打电话问张宝，张宝就一直拖着他，期间还通知办证人前来按手印。2013年8月份其找到张宝，张宝说证不好办，要补交2500元钱，只有一个人补交了这钱。到了2013年9月份，其再次询问张宝办证情况，张宝说之前办的二十多人能办下来，之后的办不了，并说2013年9月15日前办不了就退钱。到了9月15日也没退钱，之后就联系不上张宝了。期间，其曾提醒过张宝别被骗了，张宝让其放心，说找的人在齐齐哈尔市第二医院儿科工作，丈夫是黑河的。
4.证人高××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8日有个叫常××的人问其是否能办驾驶证，其告知隔壁的邻居张宝能办驾驶证，并带着去了张宝的电脑商店。当时是张宝的妻子乔××（乔×××）收的钱，一共是6500元。乔××告诉常××，驾驶证是黑河的，不用本人去考试，最晚半年能下来证，办不下给退款。之后乔××就到其店里说，让其帮助联系办证人员，每联系一人给500元钱，并保证办不下来证给退款。其一共介绍办证人员43人，办证款均由乔××或张×收取，并且谁收钱谁就给开收据和在上面签名。2013年5月以后，张宝就以证件不好办等理由推脱。2013年8月份，张宝交给其一份名单，告知前十几个人能办，但得加2500元钱，其害怕办不下来就没通知。结果没一个办下来的，办证款张宝也没给人退。张宝一共给其介绍费2.1万元。
5.证人黄××证言证实，其系齐齐哈尔都市导航公司（齐齐哈尔捷通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张宝系其公司在依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公司从没有帮个人刊登过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相关广告，也没有叫“刘××”的人在其公司刊登广告时留下过1333333****的联系方式。
6.证人代×、林××、屈××、吴×、姜×等人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系黑河市相关驾校的工作人员，黑河市区只有五所驾校，分别为龙兴驾校、鑫龙驾校、九龙驾校、蛟龙驾校和蓝天驾校，上述驾校没有叫“刘××”的人负责招生。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安××、孙××、王××、张××、王×××、杨××、于××、王××××、张××、孙××、王××××××、刘××、李××、刘××、霍××、张×××、王×××××、刘×××、何××、石××、李×××、韩××、韩×××、葛××、孙×××、杨××、张××××、张×××××、刘××××、陈××、×、葛×××、于××陈述证实，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宝采取欺骗手段通过他人招揽办证人员并骗取办证费。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宝第一次（2013年11月13日）供述称：2012年10月其在报纸上看到一个电话号码，就联系了一个叫“刘××”的人。“刘××”自称能在黑河市办理驾驶证，而且不用本人考试。后来“刘××”就来到依安县找到张宝，让张宝帮助联系办证人，从而在中间赚取提成。其同意后，先后帮助联系办证人员43名，并将办证款约23万元交给“刘××”，“刘××”答应四个月之后下证，其害怕下不来就告诉办证人半年能下来证。到期后，很多办证人员找其要证，但“刘××”电话（1333333****）关机，其去寻找“刘××”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办证人员要求退钱，其没有钱就躲了起来。
2.被告人张宝第二次（2013年11月14日）供述称：2012年10月份，其在齐齐哈尔市捷通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都市导航早报”上看到有能办驾驶证的，就电话联系了办驾照的人。此人自称叫“刘××”，并让其帮助联系办证人员，按5500元／人收费，不用考试，四个月内保证拿C1机动车驾驶证，并承诺在办成驾驶证后按200-300元／人的标准给其好处费。2012年10月份左右，其收到10名办证人员的办证费，一共五、六万元。2012年11月份，其坐车前往齐齐哈尔市，在齐齐哈尔客运站将钱交给“刘××”，“刘××”给其出了一份收据。之后其又联系了30多名办证人员。办证人员都是贾××和高××联系的，其按6000元／人标准收取办证费，按500元／人给贾××和高××介绍费。其告诉办证人交6000元钱，六个月内保过C1证，不过全额退款。收款后由妻子乔××（乔×××）或妹妹张×为办证人员开具收据。收的钱由乔××（乔×××）到齐齐哈尔交给“刘××”，每次“刘××”都给其出收据。2013年8月份，办证人员向其要证，其给“刘××”打电话，但“刘××”一直拖着，最后关机了。其一共给四十二、三个人办驾驶证，共收取了二十多万元办证费。期间，其用自己的××手机号与“刘××”的手机号××联系。2013年2月以后“刘××”一直拖着其，其就一直拖着办证人。2013年9月末，“刘××”说查的严，要办下证来需要补交2500元。其就告知办证人再补交钱，但听妹妹张×说只有太东乡的张×××补交这钱了。2013年7月份，其用××的手机号与“刘××”（××）联系后，妻子乔××（乔×××）去齐齐哈尔市将5.5万元的办证费交给了“刘××”。
3.被告人张宝（2014年1月13日）第三次供述称：其通过报纸上的广告联系上“刘××”，并让贾××夫妇为其联系办证人员，按500元／人的标准给付介绍费。其听“刘××”说驾驶证是在黑河市办理，但不知道具体在哪个驾校办。一共给“刘××”送了三次办证费，除第一次是自己去齐齐哈尔市将钱交给“刘××”外，其余两次均是妻子乔××（乔×××）去的。每次“刘××”都出收条，收条都在乔××（乔×××）处。
4.被告人张宝（2014年3月11日）第四次供述称：2013年10月末其与乔××（乔×××）离婚。
5.被告人张宝（2014年3月24日）第五次供述称：乔××（乔×××）没有去齐齐哈尔市给“刘××”送过驾照钱，都是自己去送的。其之前因与乔××有矛盾，才说是乔××（乔×××）送的。
6.被告人张宝（2014年6月20日）第六次的供述称：其一共收取了43名办证人员的费用，并分别于2012年11月份、2013年4月份和2013年4月份之后不长时间去齐齐哈尔市将钱交给“刘××”的。
7.被告人张宝（2014年6月20日）第七次的供述称：除付给贾××500元／人的介绍费外，其余二十多万元的办证费均交给“刘××”。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8月中旬，其用××的手机号与“刘××”（××）联系七、八次。2013年7月份以后与“刘××”电话联系了三、四次。此外，“刘××”也用过其他的手机号联系过其，但都是南方的号码，号码记不清了。
（五）其他证据
1.齐齐哈尔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书、检验报告单和彩色超生报告单、依安县人民医院诊断书和检验报告单证实，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张宝所患疾病被诊断为：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
2.到案经过、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张宝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户籍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表现一般。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张宝辩解称：其被“刘××”欺骗进而招揽办证人员。经查，齐齐哈尔市捷通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都市导航早报”从未发布过个人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相关广告信息。黑河市相关机动车驾驶学校没有叫“刘××”的负责招生的人。手机通话记录亦证实张宝从未与其所谓的“刘××”有过通话。综上，本案证据均能证实张宝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张宝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宝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红臣
审 判 员 任玉来
代理审判员 王 冬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付金龙
本判决书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