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法定代表人：杨玉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阳，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康宝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
法定代表人：祝爱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信担保公司）诉大连康宝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大民三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企信担保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企信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詹阳，康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企信担保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偿本金20156039.34元及违约金2015603.90元，合计22171643.2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还款宽限期届满后至还清债务前所产生的逾期利息；3.判令原告对被告抵押给原告的位于庄河市吴炉镇小房身村的五套房产（房权证庄字第XX**）和庄国用（XXXX）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26700平方米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等各项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授字第XXXX号《担保授信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发生的信贷融资，在本金不超过2000万元范围内提供担保。同日，原告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签署了兴银联XXXX保证字第XXX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上述期间内的信贷业务，在本金不超过2000万元的范围内向兴业银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14年6月26日，为向原告提供该2000万元授信的反担保，被告与原告签署了物保字第XXXX号《最高额物权担保合同》，将位于庄河市吴炉镇小房身村的庄国用（XXXX）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26700平方米的土地和该土地上的五套房产（房权证庄字第XX**）抵押给原告，并于2014年7月2日分别办理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抵押登记。2014年7月2日，原告向兴业银行出具《担保确认函》，后者据此向被告发放了2000万元，期限自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1日。2015年2月25日，被告未能如期归还当月到期利息156000元，对兴业银行构成根本违约，次日兴业银行向原告和被告宣布该笔2000万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原告履行代偿责任，同时被告向兴业银行出具了“关于同意贷款提前到期的声明”，明确表示经营出现恶化，其已无力归还后续贷款本息，同意该笔贷款提前到期，并希望由原告为其代偿。2015年2月26日，原告代被告向兴业银行偿还了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155821.34元（应付利息156000元扣除被告账户余额178.66元后的欠息余额）、罚息218元，合计20156039.34元，随后兴业银行出具了代偿证明。原告自代偿之日起即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返还代偿款项并承担代偿金额10%的违约金责任，同时，原告有权按约定日万分之四计收逾期利息。被告有义务依据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履行反担保责任。
康宝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被告多年没有经营，没有财务帐目，根本不具备贷款条件。本案原告出于何种目的、以何种方式、何人经办进而帮助被告贷款，被告不清楚。如果原告明知被告不具备贷款条件而出具担保相关手续并帮助被告获得贷款，显然原告要承担责任。同时案涉款项未进入被告帐户，没有用于被告经营，而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拿走，涉嫌犯罪。综上，被告不应该承担相关责任。另外，对案涉原告所主张抵押权的抵押物，原告系在庄河市村镇办进行的抵押登记，该登记手续不合法，原告不享有抵押权，且该房产涉及两个行政机关不同时间颁发了两个房屋产权证、先后办理了两次抵押，正进行政诉讼，先后涉及三个行政案件均未审结，建议本案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5日，被告股东会决议：同意向原告申请2000万元担保授信额度，同意提供反担保措施即房地产抵押担保（产权证号庄村房执字第XXXX号和土地证号庄国用XXXX第XX**号）以及第三方王某、王某某连带保证担保。2014年6月26日，原告企信担保公司与被告康宝公司签订编号为授字第XXXX号《担保授信协议》。该合同约定：原告初步同意在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即担保授信期间）内为目标债务提供在保业务余额不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的担保授信额度，目标债务的届满期限可以晚于前述期限；目标债务为流动资金贷款，采购原材料，金额2000万元，届满期限至2015年12月26日。其中，第6.1.6条追偿权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原告认可的反担保，以担保原告权益；如被告未清偿到期目标债务（含担保受益人依据约定宣布目标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致使原告代偿，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该协议第7条项下的违约责任，并要求反担保义务人履行担保义务。第7条违约责任约定，如被告违反该协议及其他法律文本项下对原告所负任何义务，被告应承担如下违约责任：7.3立即偿还原告在该协议项下的追索债权，承担原告追索债权本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7.4如代偿发生后30日内未全部偿还原告追索债权，除按该协议7.3条承担违约金外，被告应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另行支付原告追索债权余额日万分之四的逾期利息，至原告追索债权全部受偿止；7.5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档案调查费、公证费、提存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一切费用。
2014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物保字第XXXX号《最高额物权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签署了编号为授字第XXXX号《担保授信协议》，为担保受信任提供了2000万元的担保授信额度，被告自愿为原告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无条件的、独立的、不可撤销的物权担保；该物权担保方式为最高额物权担保，被告将担保财产抵押给原告作反担保，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担保财产为被告依法享有处分权的房产和土地，即位于庄河市吴炉镇小房身村的庄国用（XXXX）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26700.01平方米的土地和该土地上的五套房产（房权证庄字第XX**）。2014年7月2日，原告分别在庄河市村镇建设办公室、庄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前述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并取得了他项权证。同时，经向庄河市房地产管理所核实，前述五套房产另有权利证书（编号为XXXX），并且于2009年4月17日，由大连某某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即该五套房产同时存在两套权利证书，并分别为不同抵押权人设立了首轮抵押登记，前述房屋权利证书的效力问题，至今未由行政机关作出处理。
2014年6月26日，被告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合同编号兴银连XXXX贷款字第XXXX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向被告给予借款20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采购材料；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6个月至1年期限档次执行固定利率，即根据实际发放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担保为王某作为担保人与银行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证字第E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作为担保人与兴业银行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证字第E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原告与兴业银行签订了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为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本金限额2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其中第六条第四款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间，债权人依照主合同约定，宣布主债务履行期提前届满的，保证人对提前到期的主债务及其他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七条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八条保证期间为该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2014年7月2日，原告向兴业银行出具《担保确认函》，确认其对合同编号兴银连XXXX贷款字第XXXX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信贷业务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兴业银行对向被告出具借款借据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
2015年2月26日，兴业银行向被告、原告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依照贷款合同的规定，被告应在每月20日向该银行支付利息，但被告直至2月25日仍未支付到期利息，现该银行依照贷款合同约定，特向被告宣布该笔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其于2月26日立即向该银行支付全部贷款本息20156039.34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利息155821.34元、罚息218元，并要求原告就该提前到期的贷款履行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2月26日，原告向兴业银行代被告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0156039.34元；并由该银行向原告出具了《代偿证明》。
针对位于庄河市吴炉镇小房身村的庄国用（XXXX）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26700.01平方米的土地和该土地上的五套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他项权利证等权证效力问题，原告、被告先后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2016）辽0283行初7号、14号、15号、16号四个行政案件，均未产生生效法律文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之一是原告是否有权请求被告康宝公司支付原告代偿本金20156039.34元。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虽然被告抗辩该借款合同关系是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某的个人行为，涉嫌刑事犯罪，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但被告并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作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仍确认借款债务人为本案被告。而在前述借款合同关系中，因原告与兴业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出具《担保确认函》，应依约为被告康宝公司的前述流动资金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兴业银行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宣布2000万元借款本金提前到期，被告应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义务。而被告无力偿还，该银行有权基于《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原告作为保证人代为清偿，原告也如约承担了担保责任。在原告承担代偿义务后，原告依据《担保授信协议》第6.1.6条之约定可向被告行使追偿权并可向其主张违约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所以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康宝公司偿还代偿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155821.34元、罚息218元，合计20156039.3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宽限期届满后至还清债务前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金2015603.90元的问题。因被告未清偿到期目标债务（含担保受益人依据约定宣布目标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致使原告代偿20156039.34元，依约构成被告违约。根据双方《担保授信协议》中违约责任的第7.3条的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追索债权本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即违约金2015603.90元。故对于原告的此节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双方《担保授信协议》中违约责任的第7.4条的约定，如代偿发生后30日内未全部偿还原告追索债权，除按该协议7.3条承担违约金外，被告应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另行支付原告追索债权余额日万分之四的逾期利息。在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2月26日支付了代偿本金，宽限期届满之日应为2015年3月28日。现原告主张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还清代偿本金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逾期利息，亦符合前述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但在本案中，因原告一并主张了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两部分合计已远远超出原告基于垫付代偿本息而产生的损失，因此基于公平原则，两部分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原告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康宝公司签订了《最高额物权担保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也对位于庄河市吴炉镇小房身村的庄国用（XXXX）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26700.0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五套房产（房权证庄字第XX**）均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是，前述五套房产因在庄河市房地产管理所存在另一套房产权利证书并由大连某某有限公司设立了抵押权。虽然大连某某有限公司未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所以前述土地使用权视为大连爰时建材有限公司也一并享有抵押权。目前，在相关行政机关未对“一房两证”的行政行为作出认定之前，原告与大连某某有限公司两个抵押权的合法性尚不足以确认。故本案对原告房产抵押权的问题暂无法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待设立抵押权的行政行为的效力认定后，原告可再行提起民事诉讼。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康宝乳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本金20156039.34元；二、被告大连康宝乳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2015603.90元及逾期利息（以代偿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计息），但违约金与逾期利息之和以代偿本金年利率24%的数额为限；三、驳回原告大连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2658元（原告已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658元，由被告大连康宝乳业有限公司负担。
企信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
涉案5套房产存在“一房两证”的情形且相关的行政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未产生生效判决，本案应依法中止诉讼。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抵押给上诉人的五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属于诉讼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不存在登记于两个登记机关的情形且已经抵押给上诉人，上诉人有权就此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上诉人对涉案五套房屋享有真实、合法、有效的抵押权，有权对该五套房屋优先受偿。涉案的第XXXX号房屋使用权已经抵押给上诉人，不存在登记于两个登记机关的情形。上诉人有权优先受偿。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抵押给上诉人的涉案五套房产及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康宝公司辩称：
一、在办理案涉的兴业银行贷款时，王某不具备行使公司职务的资格，其伪造个人银行流水、公司财务账目、虚假水电费缴费单、虚假纳税记录等，骗取兴业银行和上诉人的信任，案涉的2000万元贷款全部用于其个人挥霍，没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对此，王某个人有供述笔录及庄河市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为证。
二、案涉的房屋登记和抵押登记是王某利用原庄河市城乡建设局对于房屋登记和抵押登记分工职责不清，先后在村镇办和房产所各自办理了一套房产证，还分别抵押给爱时建材借款700万，抵押给上诉人借款2000万。同样的房屋和土地作为抵押物，办理了两套产权证，先后向不同的人分别借款，肯定有一笔借款是诈骗犯罪行为。
三、案涉的五套房屋先是在2005年9月7日在原庄河市城乡建设局村镇办办理了产权证，由于被上诉人的土地是国有出让用地，而村镇办的职能是办理农村集体土地和房屋登记。当王某发现这一破绽后，又于2008年8月在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五套房证，却并没有申请撤销原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村镇办房产证，2009年4月17日，王某向大连某公司借款700万元，并在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至今尚未撤销抵押登记。2014年7月2日王某又利用村镇办的房产证作为抵押登记，向兴业银行借款2000万元。
四、就王某这两次借款行为而言，其明知案涉房屋已经在2009年4月17日就作为抵押物，设立以某公司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却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在2014年7月2日又将上述不能设定抵押权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兴业银行借款，这行为完全构成诈骗犯罪。而上诉人在没有谨慎的查清事实情况下，就盲目代偿2000万元贷款，完全是一种严重的渎职行为，是拿国家的钱为王某犯罪行为买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虽然企信担保公司与康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物权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企信担保公司亦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的五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该房产确实存在“一房两证”的情形，且一方面，企信担保公司在庄河市村镇建设办公室对该房产设立了抵押权登记，另一方面，案外人大连某有限公司在庄河市房地产管理所对该房产也设立了抵押权登记。基于“一房两证”和抵押权冲突的现状，企信担保公司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效力在本案中尚无法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对企信担保公司就涉案房产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现在不予裁判支持，并无不当。
目前，关于涉案房产证书及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问题的行政诉讼，仍未形成生效的终审裁判结果，一审法院据此告知企信担保公司，其房产抵押权问题暂无法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待设立抵押权的行政行为的效力认定后，其可再行提起民事诉讼。显然，这对企信担保公司的诉讼权利已给予保障，明确了权利救济途径。但是，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驳回原告企信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表述欠妥，应该明确对原告企信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起诉，较为适当，本院就此予以调整。另鉴于本案对企信担保公司就涉案房产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并未进行实体审理和裁判，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依法免收。至于康宝公司二审答辩认为法院应全案驳回企信担保公司的起诉，依据尚不充分，且康宝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三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三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对于大连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58元（大连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658元，由大连康宝乳业有限公司负担;大连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58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立君
审判员 王 隽
审判员 唐云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丹妮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
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