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政，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红梅，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磊，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孔志强，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珍，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回族。
委托代理人刘超，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和平，男，1966年5月7日出生，回族。
上诉人高建政、王磊磊、袁玉珍与被上诉人袁和平健康权纠纷一案，高建政于2012年10月26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磊磊、袁和平赔偿其医疗费、输血费共计100500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2）济民一初字第2891号民事判决，高建政、袁和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济中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2）济民一初字第2891号民事判决，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袁玉珍参加诉讼，高建政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王磊磊、袁玉珍、袁和平赔偿其医疗费151345.51元、误工费45849.6元、护理费25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90元、营养费2295元、残疾赔偿金134388.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874.44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29532.43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高建政、王磊磊、袁玉珍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建政的委托代理人王红梅、上诉人王磊磊及其委托代理人孔志强、上诉人袁玉珍的委托代理人刘超、被上诉人袁和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磊磊以每平方15元的价格承包位于下街居委会袁玉珍等四户外墙上涂料的工程，包括施工和外墙涂料。后又以每平方6元的价格将该活转包给高某甲等施工，外墙涂料由王磊磊提供。后高建政和高某甲等四人先后在下街居委会袁玉珍等四户外墙上上涂料，期间无安全防护设施。2012年9月30日，高建政等在为袁玉珍家上涂料时，高建政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当日被送到济源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并应急性溃疡；2、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3、胸部损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3年2月4日出院，住院期间医嘱陪护二人。2013年5月6日，高建政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当月28日出院，住院期间医嘱陪护一人。同年11月26日再次入住该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术后、脑积水，当月30日出院，住院期间医嘱陪护一人。在原审法院（2013）济民一初字第2070号案中，依原审法院委托，洛阳景华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洛景华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建政的伤情为八级伤残。另查明，高建政父亲高某丙，1948年12月18日出生；母亲刘某，1950年11月14日出生；二人现住济源市邵原镇赵圪塔村，共生育四个子女，均已成年。高建政与妻子颜小连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高旭东，1996年9月5日出生；长女高妍莘，2003年4月3日出生。另查明，袁和平与袁玉珍于2007年8月9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现有一处宅院，归女方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袁玉珍虽不认可自己房屋的上涂料工程发包给王磊磊，但庭审中袁玉珍认可其房的西山墙等已上过涂料，又不说明该涂料是何人所为。结合王磊磊和高建政陈述，以及高天才等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高建政是在为袁玉珍的房屋上涂料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另王磊磊认可其以每平方15元的价格承揽包括袁玉珍在内的四家房屋上涂料工程后，又以每平方6元转包给高天才，而高天才和高建政均认可高天才从王磊磊处承揽到上涂料工程后，系高天才和高建政等人共同施工，报酬亦系平均分配。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存在袁玉珍与王磊磊及王磊磊与高天才、高建政等人两个承揽法律关系。从照片上看，袁玉珍的房屋为五层建筑，在此上涂料为高空作业，具有相当危险性，需相应资质方可施工。本案中，袁玉珍作为房主，对不具备相关资质的王磊磊不予审查，将上涂料工程发包给王磊磊，同样，王磊磊对不具有高空作业相关资质的高天才等是否具有相关资质不予审查，均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对高建政在上涂料过程中从高处摔伤而造成的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建政和高天才等人，明知不具有高空作业的资质，亦没有相应高空作业必须的防护设施和条件，仍从王磊磊处承揽高达五层的上涂料工程，最终导致高建政受伤，高建政和高天才等人亦应承担一定责任，鉴于本案中高建政未要求高天才等人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本案不予涉及。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王磊磊和袁玉珍分别承担40%和20%的责任。本案中高建政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52741.91元。2、误工费13351.5元，高建政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原审法院按照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计算，计算方法为8475.34元／年÷365天／年×575天。3、护理费为17522.68元，其中高建政在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127天，为两人护理；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两次住院共26天，按照一人护理；高建政提供颜小生护理的证据不能证明颜小生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原审法院确定应当按照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计算，计算方法为8475.34元／年÷365天／年×153天；高建政提供颜建生护理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部分护理费计算方法为110元／天×12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590元。5、营养费2295元。6、残疾赔偿金50852.04元，高建政为八级伤残，计算方法为8475.34元／年×20年×30%。7、被扶养人生活费78788.23元，其中高建政父亲高某丙22510.92元，根据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627.73元×16年÷4；高建政母亲刘某25324.79元，根据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627.73元×18年÷4；长子高旭东5627.73元，根据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627.73元×2年÷2；高建政长女高妍莘25324.79元，根据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627.73元×9年÷2。8、交通费系高建政治疗及鉴定花费，但高建政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酌定为800元。以上共计320941.36元，王磊磊承担40%责任为128376.54元，袁玉珍承担责任20%为64188.27元。高建政另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本案事实、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高建政的精神损害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6000元，其中王磊磊承担2400元，袁玉珍承担1200元。综上，王磊磊应赔偿高建政损失130776.54元，袁玉珍应赔偿高建政损失65388.27元。因事故发生时袁和平已经与袁玉珍离婚，根据审理查明情况，对高建政要求袁和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磊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建政130776.54元；二、袁玉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建政65388.27元；三、驳回高建政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0元（缓交），由高建政负担3140元，王磊磊负担3140元，袁玉珍负担1570元。
高建政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王磊磊与高某甲、高建政之间系承揽关系错误。本案中王磊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从袁和平、袁玉珍处承揽房屋外墙涂料粉刷工程，之后王磊磊将脚手架、涂料等运到施工现场，让高建政等人用王磊磊提供的工具将王磊磊提供的涂料粉刷于房屋外墙，自始至终高建政、高某甲等提供的仅仅是劳动力，而每平方6元也仅仅是王磊磊与高建政等协商好的劳动报酬的计算方法，不是承包工程款，高建政与王磊磊之间系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二、原审判决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高建政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错误。高建政提交的济源市沁园街道办事处东留村居民委员会、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社区警务大队出具的证明、济源市文昌路小学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高建政受伤前一直租住在东留村居委会，女儿在文昌路小学上学，妻子也在市区工作，事实上，高建政也是在市区干活过程中受伤，当时高建政儿子在双语学校上学，全家人均在城镇生活，生活来源和消费支出均在市区，应当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高建政的残疾赔偿金。从庭审也可以看出，高建政在市区从事的就是上涂料的工作，属于建筑业，应当以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三、原审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护理人员颜小生的护理费错误。庭审中高建政提交了颜小生购买房屋确认书，证明颜小生系城镇居民，应当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用。四、原审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高旭东、高妍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原审中高建政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高建政一家四口均生活在市区，应当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原审判决依据本案事实、当事人过错等因素，酌定高建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但却最终判决王磊磊、袁玉珍赔偿精神抚慰金3600元，再一次划分了责任比例，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建政的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高建政的上诉，王磊磊辩称：一、关于王磊磊和高某甲、高建政之间的法律关系。高建政称“王磊磊将脚手架、涂料等运到施工场地，让高建政等人用王磊磊提供的工具将王磊磊提供的涂料粉刷于房屋外墙”，该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王磊磊大约只去过工地三次，第一次是王磊磊与下街四户谈好以后，下午王磊磊开车将涂料送到工地，后一直由高某甲组织人员在工地施工。高建政摔伤以后，高某甲与王磊磊联系，第二天王磊磊又到现场，了解一下情况。上涂料的劈刀、工作衣、刮刀等由高某甲、高建政等人自己提供，详见一审高某甲、高某乙的证言。施工过程中的安全带、安全帽也是由高建政等人自己提供，详见高某乙的证言。王磊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未提供工具，王磊磊与高某甲联系后，由高某甲根据工程量自行组织安排人员，准备工具并进行施工，工程进度由其自己决定，每个人的工资也由其自己进行分配，双方之间属于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二、关于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1、关于租房居住的问题，高建政提供的证明的出具人均属于单位，高建政未办理暂住证，也未到单位办理备案登记手续，因此该证明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经过多次诉讼，高建政也无法举证证明有城镇收入并且有稳定的职业。综上，高建政无法证明收入来源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相应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费应当以农村户口标准进行计算。三、关于护理费。根据高建政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颜小生在医院进行护理，也无法证明颜小生的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相应的护理费应当以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高建政无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人均收入消费支出计算并无不当。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以及对本案作出责任划分确定本案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高建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
针对高建政的上诉，袁玉珍辩称：第一、高建政的第一条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高建政认为王磊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从袁和平、袁玉珍处承揽房屋外墙涂料粉刷工程，与事实不符，袁玉珍的房屋是由北海办事处统一设计、下街居委会负责监督，具体的施工人员是李二中、侯保胜。一审庭审时高建政、王磊磊均称不认识袁玉珍，因此，袁玉珍和王磊磊以及高建政之间均不可能存在承揽关系，无论高建政与王磊磊之间是雇佣关系或者承揽关系这与袁玉珍均没有任何关系，袁玉珍也无需为此承担责任。第二、高建政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计算标准，尽管与袁玉珍没有关系，但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没有乘以高建政的伤残等级系数，应予纠正。综上，高建政要求袁玉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针对高建政的上诉，袁和平辩称：高建政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王磊磊上诉称：一、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袁玉珍与王磊磊之间及王磊磊与高某甲、高建政等人之间是两个承揽法律关系。王磊磊将上涂料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高空作业相关资质的高某甲、高建政等人，王磊磊所承担的也是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其也只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的20%，而不应当是40%。一审法院判决王磊磊承担40%的责任过重，且与相关法律规定相矛盾，应予调整。另外，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调整为1200元。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计算，一审判决在计算该项时未乘以高建政的八级伤残的系数30%，也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王磊磊承担损失数额为54357.92元。
针对王磊磊的上诉，高建政辩称：第一、王磊磊与高建政之间系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王磊磊应当承担的是雇主责任。第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按伤残等级系数乘以30%。
针对王磊磊的上诉，袁玉珍辩称：王磊磊的上诉与其没有任何关系。
针对王磊磊的上诉，袁和平辩称：王磊磊的上诉与其没有任何关系。
袁玉珍上诉称：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确认以下事实：王磊磊以每平方米15元的价格承包下街居委会袁玉珍等四户外墙涂料工程，王磊磊后又以每平方米6元的价格将活转包给高天才等施工，又认定本案存在袁玉珍与王磊磊及王磊磊与高天才、高建政两个承揽法律关系。一审以袁玉珍作为定作人选任不当作为判决承担责任的理由，对于袁玉珍不公。首先，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袁玉珍只是四户定作人之一，如果需要承担责任只能是四户共同承担；其次，一审并未查明袁玉珍等四户外墙涂料工程是谁代表四户将工程承包给王磊磊。如果作为四户定作人需要承担定作人选任不当责任，显然需要四户定作人共同参与诉讼，才能查明事实，依法确定责任。因此，一审在四户定作人没有共同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就判定袁玉珍承担定作人选任不当责任，显然漏列当事人，程序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既认定本案存在袁玉珍与王磊磊及王磊磊与高天才、高建政等两个承揽法律关系，而根据承揽关系相对性的法定原则，袁玉珍只对王磊磊存在定作人选任责任，王磊磊对高天才、高建政存在定作人选任责任。高建政是在履行与王磊磊的合同中受伤，袁玉珍对此无需承担定作人选任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高建政对袁玉珍的诉讼请求。
针对袁玉珍的上诉，高建政辩称：袁玉珍并没有否认其将外墙涂料工程承包给王磊磊，所以袁玉珍作为发包人将工程承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就依法应当承担选任过错责任，因此袁玉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袁玉珍的上诉，王磊磊辩称：王磊磊由朋友介绍与下街四户建房户协商上涂料的工程，最后双方商定每平方米连工带料15元，每户预先支付王磊磊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王磊磊与袁玉珍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根据其过错程度作出责任划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针对袁玉珍的上诉，袁和平辩称：袁玉珍的上诉与其没有任何关系。
二审中，高建政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济源市环卫服务总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高建政的妻子颜小连系济源市环卫服务总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一审中高建政提供的东留村居委会、派出所的证明以及学校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高建政一家均在城市生活，其收入来源和消费支出均在城市，应当以城市居民的标准对待。
王磊磊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关于颜小连是否在环卫公司工作以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相应的社会保险来证明。
袁玉珍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证明形式不合法，缺乏单位负责人和证明经办人签字。第二、该证明用来证明颜小连的职工身份不具备证明效力，颜小连与环卫服务总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以职工档案为准。
袁和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明加盖了出具单位印章，对真实性应予认定，但缺乏其他相关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高建政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高建政主张其与王磊磊之间系雇佣关系，其提供了证人高某甲、高某乙的证言，高某甲称“王磊磊和其联系，其和高建政、高某乙、高建平四个合伙干活，按每平方米6元得工资，干活时的工具劈刀、工作衣、剐刀由其四人提供，其余工具王磊磊提供”，高某乙称“王磊磊让其四人去下街干活，当时说每平方6米，工资四人均分，其四人只带劈刀、工作衣、剐刀，干外墙的活有安全带和安全帽，是自己提供的，但是干本案工程时没有，脚手架由王磊磊提供”，高建政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和王磊磊之间是雇佣关系，结合王磊磊和高建政的陈述，王磊磊与高某甲、高建政等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一审认定本案存在袁玉珍与王磊磊以及王磊磊与高某甲、高建政等人两个承揽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中，袁玉珍作为房主，将上涂料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王磊磊，存在选任过错，而王磊磊直接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高某甲、高建政等，也存在过错，袁玉珍、王磊磊均应对高建政在施工中摔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王磊磊承担40%的责任，袁玉珍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高建政的损失，因高建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所以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颜小生的护理费，高建政提供的房产成交确认书不足以证明颜小生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颜小生的护理费亦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高建政的伤情经鉴定为八级伤残，高建政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乘以相应的伤残系数即30%，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高建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636.47元（78788.23元×3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确定由王磊磊赔偿4000元，袁玉珍赔偿2000元。综上，高建政的损失有：医疗费152741.91元、误工费13351.5元、护理费1752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90元、营养费2295元、残疾赔偿金50852.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36.47元、交通费800元，以上共计265789.6元，由王磊磊承担40%责任为106315.84元，袁玉珍承担责任20%为53157.92元。另高建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由王磊磊承担4000元，袁玉珍承担2000元。综上，王磊磊应赔偿高建政110315.84元，袁玉珍应赔偿高建政55157.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
二、王磊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建政110315.84元；
三、袁玉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建政55157.92元；
四、驳回高建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高建政负担3140元，王磊磊负担3140元，袁玉珍负担1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47元，由高建政负担4801元，王磊磊负担1711元，袁玉珍负担14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慧
代理审判员 陈莎莎
代理审判员 吕海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