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民初字第01007号
原告肖少海。
原告李贵婵。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志强，湖南群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敏，湖南群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熊芳。
被告熊振桂。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泽安，常德市武陵区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向学铭，武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彭建文。
委托代理人谭建国，武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郑朝惠。
原告肖少海、李贵婵与被告熊芳、熊振桂、彭建文、第三人郑朝惠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职权于2014年7月4日追加郑朝惠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方明确表示不放弃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肖少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志强，被告熊芳、熊振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泽安、向学铭，被告彭建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建国，第三人郑朝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共同诉称：2013年12月初，死者肖巍的男朋友第三人郑朝惠承租了被告彭建文所有的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城西朝阳社区新光1组的房屋，2014年2月19日晚，郑朝惠与肖巍一起居住于租房。2014年2月20日，发现肖巍于该租房内死亡。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常武公鉴字（2014）第010号检验意见书，认定死者肖巍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达42.04%。根据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检验意见书，租房内卫生间的燃气热水器未安装烟道，废弃物排气出口，从而导致肖巍中毒身亡。租房内的热水器系被告熊芳销售，并由被告熊振桂负责安装。原告认为熊振桂作为安装者，明知不安装烟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未按照燃气热水器的安装要求安装排烟管道，且无证上岗，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肖巍的死亡负民事赔偿责任。熊芳明知熊振桂无相关资质仍安排其进行安装工作，亦应负民事赔偿责任。彭建文作为出租人，有义务保证租赁物符合租赁用途且不危及承租人的人身安全和健康，彭建文忽视承租人的生命安全，亦应对肖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两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方赔偿两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70500元。
两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诉称的事实：
1、肖少海、李贵婵的户口登记底卡，拟证明两原告的身份信息及与死者肖巍的关系；
2、熊芳、熊振桂、彭建文的户籍资料，拟证明三被告的身份信息，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3、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城西派出所对彭建文、郑朝惠、熊芳、熊振桂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郑朝惠在熊芳处购买、安装热水器的事实，郑朝惠承租彭建文所有的房屋的事实，以及肖巍因一氧化碳中毒在出租屋内死亡的事实等；
4、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肖巍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系室内热水器安装不当导致；
5、《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报告》、《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事发现场照片、尸检照片，拟证明肖巍于出租屋内死亡的事实，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
6、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精罐包装材料商行（以下简称精罐包装商行）出具的书面证明传真件三份及该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传真件、常德市鼎城区黄土店镇株树岗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肖巍的护照，拟证明肖巍于2012年1月10日外出务工，在佛山市精罐包装商行从事销售员，该商行提供住宿的事实，肖巍长期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
7、2014年2月19日广州至常德的电子机票复印件，此航班的登机牌，珠海候机楼至白云机场的车票，拟证明肖巍搭乘此航班从广东回常德的事实。
被告熊芳、熊振桂共同辩称：1、本案不符合提起民事诉讼的法定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应该驳回起诉；2、死者肖巍的死亡原因不明，被告熊芳、熊振桂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第三人郑朝惠与死者肖巍本人忽视自身安全，未尽注意义务，亦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二人亦存在过错；4、原告诉请的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熊芳、熊振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辩称的事实：
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熊芳系合法经营主体；
2、家用燃气热水器使用说明书，拟证明经销商履行了告知义务；
3、热水器照片，拟证明出租屋的居住环境，作为销售方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
被告彭建文辩称：1、彭建文未与肖巍建立租赁关系，彭建文不是适格的被告；2、郑朝惠租住的房屋中的热水器系其自己安装，故肖巍的死亡与彭建文无直接的因果关系；3、肖巍的死亡与其自身的疲劳过度有关；4、郑朝惠系燃气热水器的所有权人，其未安装废弃排气管道违反国家强排的规定，应对肖巍的死亡负一定的责任；5、被告熊振桂作为热水器的安装方，未按照相关规定安装排气管道，且无相关安装资质，存在重大过错；6、被告熊芳作为销售方，安排熊振桂无证上岗，在此案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彭建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辩称的事实：
1、证人卢其银、向华春的到庭证言，拟证明彭建文在出租房屋时均向承租方告知了安全注意事项；
2、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城西派出所对彭建文、郑朝惠、熊芳、熊振桂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燃气热水器系郑朝惠向熊芳购买，由熊振桂安装的；
3、物证检验报告，拟证明公安机关未下结论死者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第三人郑朝惠辩称：对肖巍因一氧化碳中毒在出租屋内死亡的事实无异议。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原告方所举证据1、2，被告方、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被告彭建文所举证据2一致，被告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熊芳、熊振桂认为亦证明了系郑朝惠未进行及时抢救，系造成肖巍死亡的主要原因，彭建文认为询问笔录证明了肖巍的死亡结果与彭建文无直接联系，第三人对此无异议，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该组证据系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调查情况，反映了相关的案件事实，本院对询问笔录中的相关内容予以采信；证据4，与被告彭建文所举证据3一致，被告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法律文书，上面标明只能用于死者家属、保险理赔等情形，第三人对此无异议，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该份证明系公安机关出具且加盖了公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份证明予以采信；证据5，被告方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第三人对此无异议，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反映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过程及对死者死亡原因的综合鉴定结果，系确认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不应因超过举证期限而失权，本院对该组证据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7，被告方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无异议，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该两组证据相互佐证证明死者肖巍外出务工并于2014年2月19日回常德探亲的事实，被告方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熊芳、熊振桂所举证据1，原告方、彭建文、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均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熊芳系本案涉事燃气热水器的销售方，有相应的销售资质并提供售后服务；证据2，原告方、彭建文、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均认为该使用说明书非郑朝惠购买的热水器配套说明书，亦不能证明其已尽到告知义务，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生产商的说明书上已经标注了未安装烟道的燃气热水器会导致死亡或重伤等危险，且已经告知了热水器的安装使用方法，本院对该份说明书予以采信；证据3，原告方、彭建文、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拍摄时间与地点不明，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查清，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彭建文所举证据1，原告方、熊芳、熊振桂、第三人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第三人与彭建文之间就安装热水器进行协商时，证人均不在场亦不知情，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位证人的到庭证言不予采信。
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到庭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2月中旬，第三人郑朝惠承租由被告彭建文所有的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城西朝阳社区新光1组的房屋。2013年12月20日，郑朝惠在被告熊芳经营的电器店中购买了“美的牌”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由熊芳安排其父亲即被告熊振桂负责上门安装，但未安装排气烟管，废气直排室内，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2014年2月19日，肖巍从广东省回常德探望其男朋友郑朝惠。19日晚12点左右，二人外出回出租屋内睡觉，期间多次使用热水器洗澡，当晚肖巍出现呕吐症状，二人均不以为意。二人一直处于昏睡状态至2月20日22点，郑朝惠发现肖巍在出租屋内死亡。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接到报警后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房间北侧由东往西依次为厨房和卫生间，厨房北墙开有铝合金玻璃窗，完好呈关闭状。厨房西墙面可见装有银白色热水器一个……厕所北墙开有一铝合金玻璃窗，窗户完好呈关闭状。”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物证鉴定室对死者尸体进行检验分析后出具《尸体检验意见书》，“死者肖巍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同时，从郑朝惠体中提取的血液亦检验出一氧化碳成分。2014年3月27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书面证明，“经现场调查、现场勘验及相关检验等综合分析认为死者肖巍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意外），系室内热水器安装不当导致”。
另查明，死者肖巍自2012年1月10日起在广东省佛山市精罐包装商行从事销售员工作，肖巍系家中次女，另有姐姐肖兰。其父亲肖少海于1954年11月10日出生，母亲李贵婵于1961年8月6日出生，二人均系农村户口，在家务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1、肖巍的死亡与三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肖巍本人是否有过错？首先，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检验意见书》及书面证明，出租屋内一氧化碳泄露致肖巍中毒死亡，原因在于烟道式燃气热水器未安装废气排放管道，导致燃气废气直排室内，故肖巍的死亡与热水器的安装及使用不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可以排除刑事案件，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其次，被告熊芳具有热水器合法销售资质，应该清楚知晓烟道式热水器必须安装烟道方能安全使用，否则可能会导致死亡或重伤之类的危险事态，但熊芳在向郑朝惠销售热水器、安排其父亲帮忙安装过程中却无视这一重大安全事项，致使该热水器的使用者在相当长时间内处于不确定的危险状态，被告熊振桂系熊芳的帮工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帮工人承担，因此熊芳对肖巍的死亡结果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再次，被告彭建文系出租人，对其所提供的出租设施需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但该热水器系承租人郑朝惠自行购买且安装在出租屋内，非由彭建文提供，原告方要求被告彭建文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对被告彭建文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外，第三人郑朝惠作为承租人对其所租住的房屋有使用权与管理权，但郑朝惠明知其购买安装的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却提供给与之共同居住的肖巍使用，且使用过程中及之后都未注意开窗通风，郑朝惠的行为与肖巍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就自身过错承担责任；最后，肖巍作为使用者存在使用不当的行为，未尽开窗通风保持房间空气对流等注意义务，在居住当晚最初出现呕吐症状时未引起足够重视或及时就医，对最终死亡的结果亦应承担部分责任。
2、原告方的总损失及责任分担。肖巍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属实，原告肖少海、李贵婵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依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对肖巍在广东省佛山市务工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予以采信，故本院确认在未进行责任划分的情况下原告方的总损失为：1、丧葬费，依据2013年度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1948元（3658元／月×6月），因原告请求为20040元，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依据2013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68280元（23414元／年×20年）；3、被扶养人肖少海的生活费，依据2013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6090元（6609元／年÷2人×20年）；4、被扶养人李贵婵的生活费，依据2013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6090元（6609元／年÷2人×20年）；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670500元。本案中，被告熊芳销售并安装无烟道燃气热水器的行为系造成肖巍死亡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第三人郑朝惠明知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而提供给肖巍使用，但其亦为受害者，对原告的损失就其过错承担次要责任；另肖巍自身存在过错，应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本院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对原告方的总损失按照五三二比例进行分担，被告熊芳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35250元（670500元×50%），第三人郑朝惠所应承担的责任为201150元（670500元×30%）。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熊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少海、李贵婵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35250元；
二、第三人郑朝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少海、李贵婵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1150元；
三、驳回原告肖少海、李贵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3855元，由原告肖少海、李贵婵共同负担771元，由被告熊芳承担1927元，由第三人郑朝惠承担11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 亮
代理审判员 张 笛 瑶
人民陪审员 陈 祥 谋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欧阳方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