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海，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祥高。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希杰，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朋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希杰，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思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希杰，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媛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董媛秋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丽娟，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盛安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英全，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华资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瑞，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董媛秋、烟台盛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邯郸市华资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华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9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烟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改判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3.改判上诉人在鲁Ｆ×××××号车商业险限额内免赔10%（上诉金额：560774.48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失地证明并非针对死者家庭，失地村并不意味着是城镇。失地证明显示顾家村人口255人，耕地37亩，并非完全没有土地。被上诉人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2.事发时上诉人投保的车辆超载。超载对于事故发生有一定的作用力，交警也将其认定为事故原因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险部分免赔10%。挂车在无牵引车牵引时无法自主前行，牵引车和挂车相连时视为一体，这在运输行业及司法界已经达成共识。一审法院以“挂车超载而主车未超载”为由判决牵引车保险不免责有违常识。挂车应认定为牵引车的载货部分，挂车免赔而主车不免赔会导致违法超载增多。如果超载发生事故，无论保险合同怎样约定，保险公司都会因牵引车的保险而全额赔付，那么运输行业可能因此不再为挂车投保。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牵引车和挂车分离，那么牵引车牵引超载的挂车时，对牵引车的制动性能同样产生极大影响，意味着牵引车也超载。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辩称，死者是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董媛秋辩称，1.上诉人未向董媛秋交付保险条款，董媛秋不清楚免责条款，上诉人应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保险条款及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2.超载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唯一原因及根本原因。事故的根本原因是驾驶员违反信号灯规定通行，故不应支持上诉人扣除10%责任的主张。董媛秋虽不认可赔偿2636.86元的一审判决，但本着人道主义原则，愿意接受一审判决结果。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丧葬误工费10301.2元（147.16元/天×10天×7人）、死亡赔偿金807400元（4037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9078元（解思英：26052元/年×9年÷6人）、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685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985636.7元，被告已赔偿原告20000元，还余965636.7元。另外医疗费、认定费、车损因证据不足，本案不要求处理，原告另行起诉。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5日4时许，徐艳波驾驶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B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滨海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岙柴线公路交叉路口处，在路口南北向直行车道显示红色信号灯驶入路口内，将驾驶三轮摩托车的邵云芳撞到。邵云芳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徐艳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4时许，徐艳波驾驶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BH**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超载）沿滨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岙柴线公路交叉路口处，在路口南北向直行车道显示红色信号灯时驶入路口内，遇邵云芳驾驶三轮摩托车沿滨海大道由南向北驶入此路口内并向左转弯（路口南北向正显示绿色转弯信号灯），两车相撞，造成两车车损，邵云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艳波负事故全部责任。邵云芳所在村为失地村。原告顾祥高系邵云芳之夫，顾朋朋系邵云芳之女，解思英系邵云芳之母，邵云芳共兄妹6人。被告董媛秋系鲁Ｆ×××××号牵引车和冀DBH**挂号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盛安公司系鲁Ｆ×××××号牵引车挂靠单位，华资公司系冀DBH**挂号半挂车挂靠单位，冀DBH**挂号半挂车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行车证登记信息真实有效。鲁Ｆ×××××号牵引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500000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冀DBH**挂号半挂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并不计免赔。董媛秋已赔偿原告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邵云芳与徐艳波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冀DBH**挂号半挂车行车证登记信息真实有效，华资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冀DBH**挂号半挂车超载，应按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免赔10%。原告诉请的丧葬误工费按每天3人共7天计算；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原告诉请的交通费过高，以必要合理原则支持1000元。原告损失核定为：丧葬误工费3090.36元、死亡赔偿金807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078元（解思英：26052元/年×9年÷6人）、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685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27425.86元。鲁Ｆ×××××号车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交强险，人保烟台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由董媛秋赔偿817425.86元。鲁Ｆ×××××号牵引车和冀DBH**挂号半挂车分别在人保烟台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人保烟台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在鲁Ｆ×××××号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791057.28元（817425.86元×1500000/1550000）；在冀DBH**挂号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3731.72元（817425.86元×50000/1550000×90%）；董媛秋赔偿原告2636.86元（817425.86元×50000/1550000×10%）。人保烟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共计赔偿814789元。董媛秋多赔付17363.14元（20000元-2636.86元），原告应予返还。被告盛安公司、华资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华资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庭审质证答辩的权利。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110000元（支付原告92636.86元，支付董媛秋17363.1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814789元。上述各项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人保烟台公司提交EMS国内标准快递回单（编号1048770339420），证明其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邮寄提交了鲁Ｆ×××××号牵引车和冀DBH**挂号半挂车的投保单及保单。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通过EMS11183客服电话人工服务查询显示该邮件于2016年9月2日门卫签收，本院对人保烟台公司的二审证据予以采信。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华资公司是冀DBH**挂号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但是董媛秋未提交挂靠合同等证据证实华资公司系该车挂靠单位，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是：一、邵云芳的损失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三、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当免除1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问题一，即墨市鳌山卫街道办事处及顾家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失地证明显示，邵云芳生前所在的顾家村为失地村。即墨市统计局出具的证明显示，2014年年底顾家村人均土地已不足0.15亩（37亩÷255人），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邵云芳属于失地农民。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邵云芳的损失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争议问题二，根据有关规定，山东省精神损害抚慰金，法人和其他社会组织侵权的可以按照自然人标准予以五倍至十倍的赔偿。本案涉案车辆均存在挂靠单位，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比照自然人标准的五倍确定。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争议问题三，首先，牵引车与半挂车在运输中应视为一体，半挂车不具备动力，在没有牵引车牵引的情况下没有运输能力。牵引车牵引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应作为整体认定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本案的超载行为，系牵引车和半挂车共同的状态，一审判决仅认定半挂车超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上诉人提交的鲁Ｆ×××××号牵引车的投保单显示，该车的挂靠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称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涉案免责条款有效。综合上述理由，鲁Ｆ×××××号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也应按照免责条款的约定扣除10%的赔偿责任。顾祥高等人的损失数额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为817425.86元，依照免责条款扣除10%的免赔额后，上诉人应在两车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735683.27元。鲁Ｆ×××××号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免赔数额为79105.72元，冀DBH**挂号半挂车免赔数额为2636.86元，合计81742.58元由董媛秋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盛安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董媛秋已经赔偿20000元，扣除后尚应赔偿61742.58元。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90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9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110000元；三、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9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735683.27元；四、董媛秋赔偿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61742.58元；五、烟台盛安货运有限公司对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88元，减半收取6744元，由顾祥高、顾朋朋、解思英负担524元，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5598元，董媛秋和烟台盛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8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8467元，董媛秋和烟台盛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9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海东代理审判员  吕 菲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小梅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