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9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正勇，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彦君，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亿恩，男，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立德，绰号何老六，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正勇、罗亿恩、何立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正勇、罗亿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红、段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文正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罗亿恩、原审被告人何立德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4年10月23日晚上，被告人文正勇得知其朋友“丹丹”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亚太市场对面一间无名发廊与被害人无名氏（身份不清）因嫖资发生矛盾后，即开车带领被告人罗亿恩、何立德以及龙某学、张某全、田某（均另案处理）前往，文正勇等人在该发廊附近殴打被害人后将被害人劫持上文正勇驾驶的小车，到惠城区下角梅湖七联津头村一公路边再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期间，文正勇持刀将被害人的左手臂砍断，并将断臂扔到附近草丛中，随后文正勇等人逃离现场。次日早晨7时许，被害人的尸体在上述地点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生前被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砍击左上臂致左肱动静脉断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文正勇、罗亿恩、何立德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文正勇纠集他人，持刀砍击被害人致其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罗亿恩、何立德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正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亿恩、何立德归案后对其所犯的罪行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何立德不具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文正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亿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三）被告人何立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文正勇上诉提出：其归案后一直认罪态度好；2003年5月其手脚都被砍断，2004年上半年左肩受伤，没有追打并砍断被害人手的臂的能力，故其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案发时的事实是“张全”将被害人的手砍断，其只是上去补刀而已；罗亿恩和何立德有串供嫌疑。
文正勇的辨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罗亿恩、原审被告人何立德的供述前后矛盾，二人的供述也不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文正勇是唯一的行凶者，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文正勇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应酌情从轻处罚。
罗亿恩上诉提出：其不是挑起事端的人，没有殴打过被害人，文正勇将被害人带到第二现场后，其还未下车，文正勇就将被害人的手砍断了，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制止，致被害人死亡应由文正勇一人负责，与其无关。其认罪态度好，请二审从轻处理。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系因文正勇的朋友丹丹与被害人的嫖资纠纷而起，文正勇驾车搭载同案人到发廊殴打被害人，又驾车将被害人挟持至第二现场继续殴打被害人。同案人与被害�并无冤仇，在此过程中，文正勇起到积极的作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文正勇持刀砍击被害人并致其死亡。文正勇纠集他人作案并持刀砍人，是主犯，罗亿恩、何立德提供帮助，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23日晚上，上诉人文正勇得知其朋友丹丹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亚太市场对面一间无名发廊与被害人无名氏（身份不清）因嫖资发生矛盾后，即开车带领上诉人罗亿恩、原审被告人何立德以及张某全、田某（均另案处理）、龙某学前往，文正勇等人在该发廊附近殴打被害人后将被害人劫持上文正勇驾驶的小车，到惠城区下角梅湖七联津头村一公路边，再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期间，文正勇持刀将被害人的左手臂砍断，并将断臂扔到附近�丛中，随后文正勇等人逃离现场。次日早晨7时许，被害人的尸体在上述地点被发现，遂案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生前被人用锐器（类刀具）砍击左上臂致左肱动静脉断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惠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梅湖剑潭大道七联津头湖村路段南侧。尸体上身赤裸，沾附有大量血迹；下身外着黑色长裤，黑色长裤的裤向右侧移位，裤子的右后袋外翻；裤子上沾附有大量泥土。脚穿一双白色袜子，袜子上沾附有大量泥土和血迹。尸体左手距关节10厘米处被砍断，断口边缘较整齐，断肢位于尸体西南侧4米处的荆棘丛中；尸体的西北侧60厘米处的草丛中有一处面积为60厘米×40厘米的片状血迹；该片状血迹的西北侧1米处的泥地上有面积为30厘米×40厘米的喷溅血迹，片状血迹和喷�血迹之间的部分野草因踩踏和拖擦而呈压府状。尸体的西北方向、距离尸体3米处有一件灰色小方格短袖衬衣，衬衣的左上袋的纽扣是扣好的，衬衣上滴有点滴状血迹及沾附有大量片状血迹。在衬衣的四周有面积为2.5×2米的片状和点滴状血迹，尸体西北侧5米处的沙土上有一条长为1.6米的拖擦痕，拖擦痕呈梭状，最宽处为60厘米。
2.惠州市公安局（2004）惠市公刑技法字第763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尸体西北方向公路上、现场尸体西北方向公路旁地面上、现场遗留衬衣处地面上、现场尸体与衬衣间地面上、现场灌木丛中、现场断臂手掌上、现场断臂前臂上、现场断臂断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纱布上均检见人血，其血型与死者无名男子的血型相同，均为O型。
3.惠州市公安局惠市公刑技化字（2004）第454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无�男尸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毒鼠强及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药等常见毒物成分。
4.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2004）惠市公刑技法字第7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下颌正中、左下颌大角处、枕部、右耳部前侧、左胸锁关节处、右胸部锁骨下缘、左肩前侧、右肩前侧、右腕关节背内侧、右拇指掌指关节背侧、右小指近侧指间关节背侧等处有皮下瘀血斑，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性物体（类拳头等）打击所致；死者颈部右侧的皮下瘀血斑伴弧形的表皮剥脱，及颈部左侧、左肩锁关节处等处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系生前被他人使用徒手卡扼颈部所致；死者左肩峰处有一4.7厘米×1.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左上肢于肩关节外侧缘处呈纵形离断，断端边缘皮肤整齐，相应处左肱动静脉、左臂丛�经完全性断裂，肱骨于肩关节下10厘米处离断，断面整齐，内侧缘骨质粉碎性骨折；断肢断面与躯干部左上臂断面相吻合；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砍击所致。结论：死者无名男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砍击左上臂致左肱动静脉断裂大失血而休克死亡。
5.证人高某运的证言：2004年10月24日上午6时40分许，我到村边堤坝晨运是发现有个男子躺在路边，没有穿上衣，没有了左手，一身是血，于是报警。
6.证人张某祥、张某的证言：2013年11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我们俩人和何立德在酉阳县城吃饭，何立德将文正勇伙同他人于2004年10月份后的一天晚上在惠州市惠城区照峰电子厂附近将一男子左手砍断，并致该男子死亡的案件线索告诉了我们，我们得知后就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于2013年11月16日向酉阳县�安局刑警大队提交了有关此案件的举报信，并在2013年11月19日开车前往酉阳县毛坝乡何立德家里，向何立德做思想工作，动员他投案自首，何立德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后同意前往投案自首，后何立德到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7.证人龙某学的证言：案发当晚10时许，我接到文正勇的电话，我到江北望江看见文正勇、何老六、罗亿恩、田某、张某全拉着一个人上文正勇的车，然后文正勇叫我到他家楼下等他，过了好久，他打电话叫我将他老婆丹丹送到博罗，我到博罗后与文正勇、何老六、罗亿恩、田某、张某全、丹丹、小胖坐车到浙江。田某告诉我他们当晚打架了，而且打得很严重，丹丹告诉我是因为客人嫖宿了她没给钱，然后文正勇等人将他带走，由文正勇开车。那人身高1米六几，中等身材，他当晚被夹着上车，当时应该是清醒的。
经混�辨照片，龙某学辨认出何立德、罗亿恩、文正勇、张某全。
8.上诉人文正勇的供述：2004年10月一天晚上，我、何老六、罗亿恩、张全、田某、龙某学在惠州市惠城区下角梅湖一条公路边殴打和持刀砍了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案发当时，这名男子在江北望江一间不知名的发廊嫖娼丹丹不想付钱，丹丹打电话叫我过去，于是我叫何老六、罗亿恩、张全、田某、龙某学一起过去看看，到发廊看到这名男子跟“丹丹”争吵，他称没有跟“丹丹”发生性关系，所以就嫖资的问题发生争执，何老六、张全、田某殴打这名男子，发廊老板叫我不要在发廊打人，龙某学提议将人带走，张全、何老六、田某将这名男子拖上我车，我开车，罗亿恩、龙某学坐副驾驶座，何老六、田某、张全夹着这名男子坐在后排，我们到下梅湖一公路边，张全、何老六、田某将这名男子拖下车，并将该男子踢倒在地，罗亿恩、龙某学也下车踢他一脚，张全返回车上拿出一把刀，过去砍了那名男子的左手侧两刀，我冲过去抢了张全的砍刀也砍了这名男子的左手臂处一刀，他翻身时我看到他的左手臂断了，随后何老六提议逃跑到浙江。我驾驶的车辆是一部银灰色的夏利小轿车，是我跟人借的，套牌车，后被我们在博罗卖掉了。砍刀原本在车上放着，长六十厘米，被丢掉了。我已经分辨不清发廊的位置，砍人现场我比较熟悉，可以带领公安民警去指认。
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罗亿恩、何立德、张某全（张全）、龙某学；并指认了砍人现场。
9.上诉人罗亿恩的供述：2004年10月一天晚上10时许，我在惠城区江北亚太市场附近发廊看到丹丹跟一个中年男人在吵架，文正勇带着田某、龙某学、张全、何老六过来，我顺便过去看一下，文正勇叫田�、张全拉这名男子上车，文正勇也叫我上车一起去，车上有我、文正勇、田某、张全、何老六和这名男子，龙某学因坐不下而未去，文正勇开车到下角下梅湖一个偏僻沙地，田某和张全下车踢了这名男子几脚，这名男子被踢后就跑，文正勇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追他，文正勇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持刀砍了他手臂一刀，将他的手砍断，他倒在地上，文正勇将砍下来的手臂丢到旁边的草丛。这名男子身高163厘米，身材瘦小，其他信息均不知道。案件起因是那名男子在发廊嫖娼不给钱，丹丹是文正勇带的，文正勇带那名男子到现场是想教训他一下，文正勇所用的砍刀五十六公分长，前面有点尖尖。文正勇砍那名男子手臂时田某、张全没有动手。文正勇开车载我们到博罗，当晚在发廊上班的丹丹和小胖也到博罗，第二天文正勇在博罗卖掉他的车，我们七人一起坐车到浙江宁波。文正勇所用的车是一台羚羊牌，灰色的，五座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罗亿恩辨认出何立德、文正勇、龙某学、张某全（张全）；指认了文正勇砍人的现场。
10.原审被告人何立德的供述：我的小名何老六。2004年10月下旬一天晚上，文正勇带我、罗亿恩、张某全、田某等五人在博罗县城吃饭，文正勇所带的小姐丹丹打电话给文正勇，叫他回江北亚太市场旁边的发廊，于是文正勇带领我们赶回发廊，文正勇、龙某学冲进去发廊将一名男子从发廊拖出来，并拳打脚踢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年龄40岁左右，身高不到160厘米，偏瘦。打倒这名男子后，文正勇叫龙某学和田某一起将他抬上文正勇驾驶的羚羊牌银灰色小汽车的后排座，文正勇叫我、罗亿恩、张某全、田某一起上车，因车不能载这么多人，龙某学没有上车，文正勇开车到下角梅湖兆丰电子厂后面�一个沙地，文正勇叫这名男子下车，这名男子不肯，文正勇从驾驶室下来手持一把砍刀拖他下车，这名男子想逃跑，文正勇抓住他这名男子的左手腕不放，用刀砍了这名男子左臂两刀，砍断这名男子手臂，并将砍断的左手臂扔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随后我们开车离开，当晚文正勇将车卖掉。第二天上午文正勇带我、罗亿恩、张某全、田某、龙某学及两个小姐丹丹、胖子坐车到浙江宁波。案件起因是这名男子嫖了丹丹不给钱。在梅湖现场，我、田某、罗亿恩在车上，没有下车。文正勇所用的刀长40公分，宽约7、8公分。
经混杂辨认照片，何立德辨认出文正勇、罗亿恩、张某全、龙某学；何立德指认了文正勇砍人现场；辨认出死者照片。
11.抓获经过，证实文正勇、罗亿恩、何立德的到案经过。
12.户籍材料，证实文正勇、罗亿恩、何立德的个�身份基本情况。
13.刑事判决书证实，文正勇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4月29日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罗亿恩伙同文正勇犯绑架罪，单独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29日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6年11月3日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十年。
关于上诉人文正勇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各被告人所供的犯罪经过高度吻合，证人龙某学所证案发经过也与各被告人所供经过一致，其中，何立德于2013年11月20日在重庆市酉阳县被羁押，文正勇、罗亿恩于2013年11月27日在惠州市惠城区被羁押，龙某学于2013年11月27日在重庆市秀山县被羁押，以上各人羁押的时间、地点各异，各人单独作出的供述的主要内容均得到同案人供述的印证，所供内容真�可信，上诉人文正勇提出罗亿恩和何立德有串供嫌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文正勇、罗亿恩、何立德及证人龙某学关于案件的作案经过和细节的供述、证言内容，与现场勘查、尸检报告等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包括（1）何立德供述作案凶器是砍刀，长约40公分，宽7-8厘米，罗亿恩供述长约40公分或50-60公分的砍刀，宽5-6厘米，头有点尖尖的，文正勇供砍刀有60公分长，有点生锈，上述三人所供的作案凶器大小接近，说明作案凶器是一把较大的砍刀，而据尸检情况，被害人的主要致命伤是胳膊被连骨砍断，只有较大的刀具才能造成此类伤害，文正勇、罗亿恩、何立德所供述的刀具能够造成被害人的伤情；（2）文正勇供述砍下来的手有三四十公分长，罗亿恩供砍下来的手有四五十公分长，没看清哪只手，文正勇、何立德均供述砍下的是左手，以上供述均能基本与尸检所见相符；（3）罗亿恩、何立德一致供述文正勇将被害人的手扔在草丛里，该细节与现场勘查吻合；（4）罗亿恩供述被害人身高163左右或不到160，文正勇供述被害人个子不高，何立德供述被害人身高约160厘米不到，身材矮小，以上各人所供被害人外形基本特征与尸检所见基本相符；（5）关于本案的案发原因，文正勇、罗亿恩、何立德等均供述是因嫖资纠纷而起；（6）文正勇、罗亿恩、何立德对作案工具汽车的处理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以上文正勇、罗亿恩、何立德的就案件的起因、案件的经过、案发现场的情况、作案后工具的处理等关键事实的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文正勇是本案的纠集者、主要伤害行为的实施者、犯罪后逃跑的组织者，文正勇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所提相关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恩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已经认定罗亿恩在共同犯罪中起只起帮助作用并减轻处罚，对其要求再从轻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正勇、罗亿恩、原审被告人何立德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文正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纠集同案人，持刀砍击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罗亿恩、原审被告人何立德受文正勇的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全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对上诉人文正勇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文正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罗 桦
代理审判员 李中原
代理审判员 任玲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芝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