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勇，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0月11日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0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刘秋真，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清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及其辩护人刘秋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3月14日凌晨零时许,张国勇、陈某2（已判决）、彭某（已判决）、林某等人在星湖西堤“威吧”内饮酒，期间被害人李某1因女朋友林某与陈某2玩耍的问题，而与陈某2发生争吵，后李某1及其朋友梁某1、谢某1、李某2、孟某1等人持啤酒瓶冲向陈某2，并将其打倒在地。李某1等人打完后行出“威吧”门口时，被陈某2、张国勇等人持啤酒瓶和刀追上，在“威吧”门口处与李某1、谢某1和孟某1等人产生打斗，在打斗中李某1被张国勇用刀刺中心脏，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他人用锐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谢某1和孟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作案后，张国勇逃往外地，从2007年5月30日至被抓获前，一直冒用“罗某元”的身份工作和生活。2016年9月24日，�告人张国勇在深圳市南山区被抓获归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张国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勇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次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冒名为“罗某元”的身份证等物证；2.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3.被害人谢某1、孟某1的陈述；4.证人周某、谢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5.被告人以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鉴定意见等。
被告人张国勇辩称，其本来与朋友一起到酒吧喝酒，在玩的过程中，朋友陈某2与李某1等一班人发生冲突，陈某2被殴打。自己过去劝架，也被对方围殴，出于本能反应，自己进行正当防卫。自己被对方一直逼打到退出酒吧，在酒吧门口，出于本能和自卫反应，混乱中顺手拿起类似铁器的东西，开始乱挥乱舞，伤及李某1。自己的行为是为了防卫，保护自己不遭到更大的伤害的情况做出的。
被告人张国勇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勇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二、本案被告人张国勇在犯罪过程中的情节有以下疑点：1、张国勇使用的工具刀具至今没有找到，根据证人及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询问和讯问笔录，没有任何人看到或肯定张国勇身上有携带刀具。因此，本案的犯罪工具刀具的来源不能确定，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本案的刀具不应认定为是张国勇自身携带的。2、根据孟某1、谢某1、陈某2、李某1的临床法医学检验报告，结果认定都是符合锐器所致，并没有认定是由刀具所致，陈某2的伤口不是由张国勇造成的。因此，孟某1、谢某1、李某1的伤口并非是由张国勇一人造成的，根据询问和讯问笔录，有几个人是拿啤酒瓶的。故此，请考虑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三、从被告人张国勇犯罪的主观意识及犯罪情节，应酌定从轻处罚。张国勇是因在帮自己的朋友劝架时被打，继而还手，主观意识上是被动的，犯罪情节上也是出于防卫自己被打而使用了利器，是防卫过当；四、张国勇虽然构成累犯，但应当综合考虑前后罪的性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再犯罪时间的长短以及前后罪行轻重等情况。张国勇1999年12月17日所犯罪故意伤害罪，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也是为了帮助朋友，情节较为轻微，且张国勇是2000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再次犯罪仅差两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请考虑上述情况，以实现量刑公正；五、张国勇归案后，能自愿认罪，积极悔罪，积极借钱向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这些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从轻考虑；六、�国勇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家庭经济生活困难，家中母亲年龄已经较大，也需要赡养，无经济来源。张国勇尽早完成改造，有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综上，综合我国刑法“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总指导思想及上述情节，建议对张国勇判处较轻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4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国勇、同案人陈某2（已判刑）、彭某（已判刑）以及林某等人在肇庆市端州区星湖西堤一间叫“威吧”的酒吧内饮酒，林某的男朋友李某1及其朋友梁某1、谢某1、李某2、孟某1等人也在该酒吧内的另一侧吧台饮酒。期间，李某1因林某与陈某2等人在一起喝酒而与林某发生争吵，并持啤酒瓶冲向陈某2对其进行殴打，梁某1、李某2、孟某1、周某等人也过去帮忙，将其打倒在地，并将劝架的张国勇也殴打了。之后，李某1等人走出“威吧”门口准备离开时，陈某2从酒吧内拿起啤酒瓶追出去，张国勇、彭某也随后追出去，在“威吧”门口与李某1、谢某1、孟某1等人发生打斗，打斗中，李某1被张国勇持刀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他人用锐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谢某1、孟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作案后，张国勇逃往外地，冒用“罗某元”的身份工作和生活。2016年9月24日，被告人张国勇在深圳市南山区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姓名为“罗某元”的居民身份证一张，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张国勇确认其作案后使用该居民身份证。
二、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
1.端公刑勘［2005］0314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肇庆市端州区星湖西路“威吧”酒吧门前马路，酒吧内已清理完毕，地板已经冲洗。在位于“威吧”酒吧门口台阶前1.5米处的马路上发现有一片散落在地面的啤酒瓶玻璃碎片，在该片玻璃碎片南侧3.2米处的路面上发现有一个啤酒玻璃瓶瓶底碎片，在该瓶底碎片东侧2.5米处发现一行滴下状的血迹，该血迹呈南北走向，长12米一直延连到“威吧”酒吧东北角转弯处的马路上。
2.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雄辨认，其确认本案的被害人为其弟弟李某1。
三、鉴定意见
1.（2005）肇公端法医字第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李某1颈部于发际内有一处1cm长创口（创1）、前正中线左侧1cm于第4、5肋间有一处1.2cm长创口（创2）、前正中线右侧1cm于肋弓缘有一处1.6cm长“7”型创口（创3）、左锁骨中线于髂嵴上缘水平有一处1.8×1cm不规则创口（创4）、前中线于脐下4cm有一处1cm长创口（创5）、后正中线左侧3于第1、2腰椎水平有一处1.5cm长横行创口（创6）、右上臂中上段内侧有一处3cm长创口（创7）、左侧臀部有一处1.4cm长创口（创8）、左侧大腿中段前侧有一处1.5cm长创口（创9）。上述创口创缘多整齐，创角多一锐一钝，创腔内均无组织间桥，创壁平整，创底多深达肌层，其中创3进入胸腔。上述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创3、4创口不规则系因体位变动而致创口变形。结论：李某1系他人用锐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2.（2005）肇公端法医字第199、200、201号临床法医学检验报告，证实：谢某1左手掌心内有一处“V”字形伤痕，符合锐器所致；孟某1左前臂有一处斜行伤口，符合锐器所致；陈某2右侧颞顶部有一处伤口疤痕，符合锐器所致。三人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
3.（肇）公（司）鉴（DNA）字〔2016〕091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张国勇与黄某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亲的前提下，符合亲生关系。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上网追逃情况、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报案人林某于2005年3月14日报案至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后因张国勇逃跑而于2005年3月16日对其上网追逃。之后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民警通过调查怀疑罗某元就是张国勇假冒的身份，于2014年10月16日起在公安网上把罗某元列为临控对象，并于2016年9月24日将假冒罗某元的张国勇抓获。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张国勇的身上搜获罗某元的居民身份证一张，并予以扣押。
3.证明，证实：岑溪市公安局马路派出所于2007年5月30日办理了居民身份证一张，此前没有受理过罗某元办理身份证。
4.户籍资料，证实：张国勇基本户籍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张国勇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0月11日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后上诉被驳回，2000年3月16日刑满释放。
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陈某2、彭某因本案已分别于2005年9月13日、2008年1月24日被判刑的情况。
五、被害人陈述
1.孟某1陈述：我记得是2005年3月13日晚上22时左右，我和李某1、李某2、周某、梁某1、谢某1等人在星湖西路“威吧”酒吧喝酒，大约到了14日凌晨1时许李某1看到他女朋友和一名男子在5米左右的酒台上喝酒，以为女朋友和这名男子有不正当的关系，就发火冲过去打这名男子，我和谢某1等人马上去拦李某1，但没拦住，李某1打了这名男子，这名男子马上就还手和李某1打在一起，我和李某2、周某、梁某1、谢某1等人就上去帮手打了这名男子，打完对方后我们就离开酒吧，在酒吧门口我见到张国勇（外号“张某”）手拿刀子（大约五公分长）和被我们打的男子冲出酒吧门口追打我们，我当时手被张国勇用刀划伤了，同时看到张国勇拿刀捅伤了李某1的胸部，我害怕就跑开了，过了两三分钟我回到酒吧门口时看到李某1倒在地上全身是血，之后有人送他去医院治疗，我也到端州医院住院治疗。
辨认笔录，证实：孟某1辨认出张国勇就是在“威吧”门口用小刀捅伤李某1的“张某”。
2.谢某1陈述：2005年3月13日晚，我与李某1等人在“威吧”喝酒，之后有一段时间我到其他台和另外的朋友喝酒，凌晨1点22分左右，我们一起喝酒的黄某1打电话告诉我李某1与他女朋友林某吵架，我就和林某一起出酒吧门口聊天，林某讲李某1发脾气说和她一起的那个男的总是用眼瞪着他，后来林某叫车回家，我就回到酒吧里面，刚进门就见到李某1他们几个人都走了出来，我们刚走到门口就见到有两个男青年冲出来打李某1，我和孟某1就想拦开他们，当时由于我也喝了很多酒，不知道左手被什么样的利器刺伤了（一个三角形的刺器），后来看见李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我不认识那两名男青年，他们大约在25岁左右，一个偏瘦、肤色偏黑，短发，另一个偏肥、肤色较白、西装头发型，应该都是本地人。
辨认笔录，证实：谢某1辨认出张国勇就是用刀刺伤其后，又向李某1身上刺的人，他当时着一件黑色风衣。
六、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2的证言：2005年3月13日晚上，我和朋友阿某1等6人在“威吧”玩，坐在大厅北角边的卡位，我认识的李某1、谢某1、严某1等大概十人坐在我旁边的长吧台位玩。张国勇等人坐在大厅东西角靠边的圆台玩。凌晨1时许，我突然�到李某1大叫一声走开，见到有两个李某1的朋友拉住李某1两边手，李某1甩开他朋友的手，冲向张国勇那张台打“春毛”，当时李某1用拳头猛打“春毛”，李某1一个朋友用拳头打，另一个朋友用木凳打，李某1几个人打到“春毛”睡在地上无法反抗，而张国勇当时想劝架也被人打了。李某1几个人将“春毛”打完后就向门口走，而“春毛”就爬起来拿了一个完整空啤酒瓶向门口走去追李某1，在追到近门口时被一名女子拉住，停在那里，我就返回阿某1处喝酒，坐了大约1分钟，我看见“春毛”又拿着啤酒瓶走出门口，我就又行出大厅门口，见到“春毛”拿着一个没有打碎的玻璃瓶在门口梯级左边与李某1一个朋友打斗，那个人即在大厅内用木凳打“春毛”的人，是穿黑色衣服的。那个人跌倒在草坪边梯级处，“春毛”就拿一个打碎的玻璃瓶插那个人的背部，不知道有没有插入那个人背部。当时，李某1已经在离“春毛”打斗处约3米的路边睡在地上，旁边有一至两个女子在扶李某1起来，我跑去扶李某1起来，见到李某1腹部有一大滩血，估计是刀伤，这时张国勇拿着一把小刀向李某1捅过来，我就站在李某1前面用手推开张国勇，张国勇还是右手拿小刀在我左边穿过捅了李某1一刀。张国勇用小刀捅李某1时，旁边就只有张国勇一个人。我就推开张国勇，叫他走。因当时李某1已经流了很多血，如果张国勇再捅李某1，就会将李某1捅死的，两边我都是认识的，为免将事情搞大，所以才叫张国勇快走。张国勇捅李某1的是一把很短的小刀，由于时间短，我没看清楚那把刀，张国勇离开时手上还拿着那把刀的。我与张国勇是五中的同级邻班同学，“春毛”是五中高我两届的师兄，李某1、谢某1、严某1是我认识的朋友，但平时没有联系，没有和他们一起玩。我听人讲当时李某1的女朋友和“春毛”一起喝酒，所以发火打他的。
辨认笔录，证实：谢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国勇就是在“威吧”门口用小刀捅了一下李某1的张国勇（外号“张某”）；陈某2就是在威吧门口用碎玻璃瓶插了一下穿黑色衣服男子背部的“春毛”。
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5年3月14日凌晨1时许，我到“威吧”找朋友玩，看见我男朋友陈某2和一男（好似见过，叫“大敏”）一女在一起，我经过陈某2身边时打了一声招呼，之后继续找人，这时见到陈某2坐的那张台斜对面有一帮人都站起身，有一个身穿浅色上衣，平头装的男子想向门口处冲出去，另外两人想拦住他，但是都没有拦住，跟住他们一起冲到陈某2的那张台，围住陈某2拳打脚踢，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起一张椅子向陈某2身上打下去，但不知是否有打到，陈某2被人打破�头流了很多血。他们打完陈某2后就离开“威吧”，陈某2抓住一个啤酒瓶想追他们打，我抱住他不让他去，他用力摆脱我双手，拿住啤酒瓶冲出了“威吧”门口楼梯级处，我也跟住跑出去，当我跑到楼梯级处时，看到和陈某2一张台的那个男子已经被人打倒在地上，对方那帮人已经走到路面上，陈某2拿住啤酒瓶冲入那帮人当中，用啤酒瓶打他们，但不知是否有打中，没多久陈某2也被打倒在地上，我见到张国勇站在“威吧”门口，听周围人说他已经用刀捅了人，之后我叫了一台出租车，把陈某2扶上车一起到医院包扎医治了。当时是听周围人说的，平时张国勇身上也经常带刀在身上的。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张国勇就是外号叫“张某”的人，有份参与发生在“威吧”门前的打架。
3.证人林某的证言：2005年3月14日凌时许，我与“大敏”（男）�“春毛”（男）等人一起去“威吧”喝酒，到了“威吧”后，我们三人就在大厅舞池西侧的一张台坐下玩，当时我见到我男朋友李某1在舞池东侧的一张台玩，他同台的有梁某1及4个我不认识的女子一起玩，我过去和他打了招呼后就回到原位置坐继续与“大敏”、“春毛”饮啤酒，期间“春毛”喝醉了伏在台上睡，我去卫生间出来见李某1在卫生间旁的一张台和几名我不认识的女子在喝酒，我没理他就回原位置坐，“春毛”还在睡，我就和“大敏”一起玩。一会李某1过来将我拉到他坐的舞池东侧的那张台，还没坐下，李某1随即从台上拿起来只啤酒瓶讲：“刚才和你坐的两名男子用眼瞪着我，我过去打他们。”我和他同台的几名男子拉住他不让他过去，我后来就行出大门不理他，出到大门口时李某1的朋友谢某1出来对我讲“你放心，我们会看住他的，你回家啦”。我行出星湖西堤东边等车的时候，突然见到李某1满身是血倒在“威吧”大门口石级下的星湖西堤路面，我就跑过去，后来就找出租车送他到医院。我不知道李某1是如何倒在地上，不知道如何受伤，我在威吧时没有见到李某1和别人发生矛盾。李某1是不认识“大敏”、“春毛”的。
4.证人梁某1的证言：2005年3月13晚上，我与李某1、李某2、谢某1、周某、孟某2、严某2以及二个四会妹一起在威吧饮酒。12点左右，我和李某2、谢某1过李某2朋友那张台饮酒，我还未饮下二杯酒，一个女仔过来讲我知李某1和他女朋友林某争吵得很厉害叫我回去看看。我讲没事的。一分钟左右，那女仔又跑过来对我说李某1及其女朋友差不多打架。我就赶回我原来坐的台处，见到孟某2、李某2抱住李某1叫他不要冲动，搞事，我也上去抱住李某1，但由于李某1当时说要去厕所，于是我和李某2二人夹住李某1去厕所，谁知李某1突然间手拿一支啤酒冲过我们原来饮酒时正对面一班人的那张台处，用啤酒瓶朝那张台的另外二人打去，开始时这张台二个人还手，跟住我和李某2、孟某2冲上去空手去打二个人，双方大约打了五分钟，我拦开李某1，于是大家都停手没打。后我们在里面饮酒的人全部走出酒吧落石阶处，其中被我们打的二个人中一个追出门口叫我们不要走，我们无理会他，叫李某1走，但李某1气盛不走，要等他落来。我就走到金晖出租车旁边拉开车门想叫李某1上车走，一转身看见李某1与追我们这班人其中的一个打起来，见到李某1将这个人打落地下继续双方打斗，我冲上去帮李某1手，我们另外几个人有否与另外一人打我就不是很清楚。大约打了一分多钟，有一个梳四六分头，穿黑衫黑裤的男青年冲上来帮手，用拳头打了我几拳，我没有理会继续与李某1�另外一个人，这个梳四六分头的人继续与我们打斗，当时我想拉开李某1叫他走，谁知拉起其右手发现李某1右腹有一滩血，可能是受了刀伤，李某1推开我继续打这个人，当时我以为是梳四六分头的青年用刀捅伤李某1，就去找他，见他自己一个人向伴月湖公园跑，我就自己一个人追这个人，后来发现不见了，就走回来，李某1已经送医院。我们不认识打架的人，只有李某1女朋友林某认识他们。在酒吧里面与我们打架就二个人，出到酒吧门口与我们打架的人有多少我就不是很清楚。我们与对方打斗没带刀械，在酒吧里面只是用啤酒瓶，在酒吧门口赤手空拳打。发生打斗可能因李某1女朋友话其沟女，双方发生争吵后见到林某又同与我们在酒吧里面打斗的二个男仔玩，所以心情比较燥引起。当时我看见一名男子手上持有三角形的利器，他发型四六分界，身穿一件黑色的外�，事后我听说这名男子花名叫“张某”。
辨认笔录，证实：梁某1辨认出张国勇就是在“威吧”酒吧门口追打其和李某1的男子，当时身穿一件黑色外套，手上持着三角形的利器。
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05年3月13日晚上，我和李某1、孟某1、梁某1、谢某1等人在“威吧”玩，23时多，我听李某1讲他女朋友林某也来了，但没有讲林某坐哪一张台，后来听孟某1他们讲林某同其他男子坐在一起。到了凌晨1点左右，李某1向其他位置冲去，我、谢某1、梁某1拉他，李某1将谢某1、梁某1甩掉，又将我推至门口附近同我们所坐的台隔住舞台的另一张台前，当时那张台坐着四、五个男子，李某1来到这张台前，将我甩开，动手用拳头打其中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还手，这时谢某1、梁某1冲过来抱住李某1，我就将同李某1动手的那名男子抱住叫不要打了，并用身体将他和李某1隔开，我不知被谁踢倒，同我抱住的那个男子倒在地上。由于倒下的那个男子也喝多了，我将他拖到另一边，这个被我拖开的男子站起来，冲向李某1，并同李某1打起来。对方三人打李某1，我和周某、孟某1、梁某1和谢某1等人帮手打对方。打完对方之后我们就离开“威吧”。在“威吧”门口看到张国勇（之后认识他）从“威吧”冲出来手拿着T字形的小刀（刀刃大约三至五公分），在门口追打李某1，我不敢去帮手，过了一会就见到李某1身上有血倒在地上，谢某1手心出血受伤，具体是怎么伤的我不知道，之后就去了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张国勇就是在“威吧”门口拿刀追打李某1的男青年。
6.证人周某的证言：2005年3月13日晚上，我与朋友李某2、谢某1、梁某1、孟某1、李某1还有两个四会的女孩在西堤“威吧”喝酒，到了3月14日凌晨2时左右，李某1与一个花名叫“张某”的一个朋友打了起来，我和谢某1、李某2、梁某1、孟某1都参与用拳打脚踢，我上去用脚踢了“张某”朋友的腿部两脚，在“威吧”大厅打的时候，对方想还手，但由于我们人多没敢还手。我们围着那个人打了2-3分钟，打完之后就走出门口，行落楼梯，落到一半楼梯，我回头见到“张某”和“张某”朋友（即被我们打的那个男子）行出门口，当我落尽楼梯站在左边烧烤档前面时，见到“张某”和“张某”朋友与李某1打了起来，当时“张某”和“张某”朋友每人拿一把小刀捅向李某1腹部，孟某1、李某2、梁某1、谢某1在旁边帮李某1，要阻止他们捅李某1。我看了大约30秒，就截出租车要离开，当时我叫李某2上车，李某2又叫谢某1一起上车，我们三人乘出租车离开现场。“张某”和他朋友与李某1打架，我知道是因为李某1女朋友林某�对方那张台玩，李某1生气就去打对方，应该是因林某与李某1的男女关系而引起的。对方打架的人我只认识“张某”，我们同一间小学的。“张某”当晚穿一件黑色类似羽绒的外套。
辨认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张国勇就是在威吧门口用小刀捅伤李某1的“张某”。
7.证人黄某1的证言：2005年3月13日晚上11点多，我与朱某从四会到端州星湖“威吧”与李某1等人饮酒，到12点多的时候，李某1发现自己女朋友林某在对面圆台和三、四个男的饮酒，李某1就走到对面吧台拉林某过来，双方吵起来，李某1的朋友拉开林某，不知怎么的，李某1又跑到那三、四个人的吧台，同他们吵起来并用手你推我，我推你地动起手，李某1的朋友见这样又有三、四个人跑过去，并且劝住不要吵。然后行出“威吧”，当李某1他们走到“威吧”门口，正准备搭出租车走，另一方�约三、四个人就冲了出来，边跑边喊“你们这帮人（指李某1他们）不要走”，接着就冲上去与李某1他们打了起来，我见到李某1不一会儿就倒了下来，满身鲜血。同时见到对方一名男子（年约20多岁，长短发，有卷发，穿一件青色横条冷衫，讲本地话）与孟某1打起来，见到孟某1的手受伤，流很多血。还见到一名外号叫“张某”的男子（长中分头发，披一件黑色风衣，讲本地话），打完之后，在奔跑之中将手上的一把刀仔折起来，同时还向后面看了几下，之后向皇朝方向跑了。我们就打了110报警。除了上面讲的两个人外，还见到一个男子，他的花名叫“春毛”，但只见他在“威吧”内，无留意他是否有份参与打架。我认识对方的人，曾经一起玩过，但不知其真实姓名。双方打架因李某1的女友林某与另一方男子饮酒，不与自己玩。
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辨认出张国勇就是在“威吧”门口捅伤李某1的“张某”。
8.证人朱某的证言：2005年3月14日凌时1时许，我与李某1等人在“威吧”大厅饮酒，我见到李某1到门外打电话，过了约1分钟，李某1与他女朋友林某从外面行入“威吧”，他大声骂林某，大约意思可能林某与别的男子玩，李某1看到后对方用眼瞪他，林某一直劝他算吧。当时李某1情绪很激动，还讲对方的人十分嚣张，扬言要打对方。我劝他，他不听，我有些生气，就准备与另一女孩黄某1离开，当我穿衣服时，李某1等四、五个男的都冲过舞池南侧吧台处与另外几个在吧台坐的男子打起来。打了约二、三分钟，双方不知何原因停了手，李某1朋友叫走吧，我们一班人拿好东西行出门口，我们到门外截的士准备走时，从“威吧”走出一个穿黑衣服的男青年大声问了一句“边个呀”跟住好似讲“打他”，接着约四、五个男青年从“威吧”内出来又与李某1等人打起来，好似当时有二、三个男子围住李某1打，大约打了一分钟，我听到李某1女朋友在哭，李某1已经倒在地上，全身是血，是如何倒下的我没有见到。我不认识与李某1打架的人，我听黄某1讲其中有一个男子外号叫“张某”，是她以前朋友的朋友，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听黄某1讲打李某1的那伙人走时有人收起一把刀，她估计对方用刀刺伤李某1的。
9.证人苏某、廖某、黄金明、李某3（均是“威吧”酒吧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14日凌晨1时许，看到“威吧”酒吧大厅有几个男子站着，好像曾争执、打架，于是工作人员将他们劝出去，他们分成两批前后走了。不知道具体的打斗过程，李某1如何受伤也不清楚。
10.证人李某4的证言：李某1是我的小儿子，体貌较高大，比较壮实，在肇庆市新华书�上班。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张国勇是我儿子，2005年3月14日张国勇逃离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在外逃期间没有打过电话回来，也没有回肇庆，我不知道他外逃期间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国勇就是其儿子。
12.证人罗某1、罗某2的证言，证实：罗某元是罗某1的大儿子、罗某2的哥哥，有精神病，1997年离家出走之后没有回来。罗某1不知道谁拿户口本给罗某元又办了一个身份证。罗某2也不知道罗某元办有一个身份证的事，不认识罗某元基本信息上和张国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上的照片。经罗某1辨认，公安机关给其辨认的罗某元身份证照片上的人不是罗某元。
（六）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陈某2供述：2005年3月13日晚，我和林某等人在加州红酒吧饮酒，后来林某提议过“威吧”饮，之后我和林某、X某仪、阿某24人一起去到“威吧”，我们坐下来后我打电话叫张国勇过来，之后不久张国勇和几个人一起过来。后来林某对我说她男朋友李某1在酒吧内喝酒，后来我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剪平头装的男子过来叉林某的颈，我才知道这个男子是李某1，并发现他坐在入“威吧”门口右侧的高台处，而我们就坐在左侧的矮台处，林某就和李某1到李某1的高台喝酒，我就因喝多了酒仰着头靠着椅睡觉，接着李某1手抓啤酒瓶和他的朋友一起冲过来打我，六、七个男子打我，将我打倒在地，打了一阵，李某1就停手，他们行出门口，我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抓起一只啤酒瓶就追出去，追到“威吧”与星湖西堤之间的步级，同李某1论理，又被对方围住殴打，再次被他们打倒在地上，我被打跌在地上朦朦胧胧见到彭某也跌在我身旁，而张国勇就在那里和他们打起来，大约打了约1分钟时间，我女朋友陈某1从地上拉起我，我见所有人都走了，而只听到谢某2叫“张某”你走啦，之后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坐车到市一院疗伤去了。在市一院缝针时，张国勇的老表彭煜亮打电话来告诉我：刚才张国勇打架用刀仔出来捅了人。据我所知，张国勇平时身上有一把长约8-10公分的折叠单刃刀仔。我没有刀仔。我没有同对方的人有矛盾，但我当时在林某旁边坐的，可能李某1认为我同林某有关系，所以就带人过来打我。打架的对方，我只认识李某1。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辨认出张国勇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打架的人，绰号“张某”。
2.同案人彭某供述：2005年3月13日晚，我与陈某2、林某三人来到“威吧”酒吧喝酒，喝到14日凌晨，一名男子（可能是林某男朋友）就过来找到林某，与其在酒吧过道上争吵。吵了一会后，林某就回来和我们一齐喝酒。约1时许，林某�男朋友就带着四至五人突然手持啤酒瓶冲过来打我和陈某2，我当时被人一脚踢到在地，之后爬起就被一个肥的经理抱住了，我看到陈某2被对方几人用啤酒瓶敲打头部并打倒在地，并拳打脚踢，打了约一分钟，对方几人就离开走出威吧。之后，陈某2就爬起来，拿上一个啤酒瓶，冲了出“威吧”门口，我看见门口附近还有一名叫张国勇的朋友也跟着陈某2冲了出去，于是我一边叫林某报警，一边冲出“威吧”门口。我冲出门口时，发现张国勇、陈某2两人正在“威吧”门口的烧烤档南边与两男子对打，我就想冲下去帮手，但我冲到“威吧”门口的楼梯时就被另外的两名男子打起来。我不够打，被打倒在“威吧”门口的烧烤档前，倒地后，我爬起，就胡乱对围着我的男子打了几拳，就往正午酒吧方向逃跑。逃跑时，我回头看，没发现有人追我，也看不见陈某2及张国勇，我就从正午酒吧附近翻墙跑到星荷豪苑附近之后我就打电话问当时和我在“威吧”喝酒的冯月娥，她说和张国勇打的那个人一肚子血睡在地上。我就叫她过来，给锁匙她让她帮我开我的摩托车（当时停在“威吧”门口附近）过来搭我走。张国勇之前也在“威吧”与其朋友喝酒。当时参与打架时，我没有持械打架，只是手里拿着二条摩托车锁匙。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国勇供述：事情是发生在200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和梁某3、小文（男性，真名不知）、还有两个女孩子（我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去到肇庆市端州区星湖堤上的“威吧”酒吧饮酒，过了一会，陈某2、戴某还有一个好像叫“阿茵”的女孩子一起过来喝酒，又过了会，在隔壁约有十米左右的一个吧台有一群男的就朝着我们这边冲过来，我开始没以为对�是冲着我们来的，但是他们冲过来之后，就有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的用啤酒瓶打陈某2的头，而且是连续打爆了两个啤酒瓶了，其他一起过来的男子也一起围殴陈某2，陈某2已经被打倒在地了。对方完全没有说原因，就是冲上去打。
我和戴某两个人就上前劝架，谁知道对方连我都打了，我不知道戴某有没有被打，对方打我，我也还手打对方，双方就这样从“威吧”的大厅里面打出到“威吧”的路边。我当时已经很慌乱了，拿到什么就用什么东西打对方，然后我就跑了，他们还在后面追我，我跑到了“威吧”下面的星荷路和翠星路交界的位置后，就拦了一辆摩托车跑去了黄岗。
我和对方对打时，陈某2应该是在“威吧”的大厅里面已经被人打得很伤了，梁某3和小文是不会帮手打架的，戴某有没有和对方打，我没有看见，我和对方打到威台外面之后，除了我之外，我没有见到有其他人。在大厅里面对方某、八个人和我打，然后打到外面的时候也有好几个，我被他们打到疲于招架。我记得好像是在门口的烧烤档还是其他做饮食的摊位上随手抄起了不知道是刀还是锯片之类的东西，应该是比较锋利的，我自己的手都受伤了。我抄起了东西之后就是乱挥，有没有挥中某个人我当不知道，后来听说对方有一个人死了。我当时所持的东西，在我搭摩托车之前扔到路边了，具体是哪里我也没有留意。我所持的刀或者锯片应该是没有柄的，有二十多公分长吧，不是很宽，其他的情况我也没留意，有点像裁纸刀的刀片的感觉。我自己身上没有携带刀具，和我一起喝酒的其他人应该都不会带刀，我完全不认识和我们打架的人。
案发当晚的凌晨两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听说对方有人在医院抢救的，然后就逃跑了，之后我到广�梧州遇到一个办假证的人，以15000元办了一个叫罗某元的身份证。之后就用这张身份证做了好多事。
当晚打架之后我向星荷路到黄岗镇方向逃跑，刀具是我随手掉到路边，好像是在翠星路和星荷路交界处，具体位置我也不记得了。当晚我记得上衣是深蓝拉链外套，裤是深蓝色休闲裤,脚穿一对黄色休闲鞋。当晚我知道被我用刀具捅伤的人抢救很危险，我就回家拿钱和衣服逃离到广西。我打架之后逃离时我家人不知道。
辨认现场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张国勇于2016年9月28日辨认，肇庆市端州区星湖西堤首家宝马MINI主题体验馆的位置就是其在2005年3月某日在“威吧”打架的大约地点。
辨认笔录，证实：张国勇辨认出陈某2、彭某就是和其一起在“威吧”打架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国勇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张国勇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张国勇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给予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谅解书、收据、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勇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国勇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次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勇在作案中持械刺伤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人，本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张国勇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李某1亲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张国勇的犯罪情节、后果，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张国勇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第一，虽然被告人归案之后供述其与对方打斗时在路边的烧烤档拿起不知道是刀片还是锯片之类的东西或挺锋利的东西挥舞，其使用的作案工具亦未能起获，但案发当晚同时认识打斗双方而在旁目击的证人谢某2证实其看见被告人持刀具刺被害人李某1，证人黄某1证实看见被告人打完后将手上的一把刀仔折起来，同案人陈某2的女朋友证人陈某1也证实打斗后其看见被告人站在酒吧门口，周围的人说他用刀捅了人。同案人陈某2亦供述案发后被告人的老表打电话给其说被告人打架用刀仔捅了人。由此可见，不管是打斗双方的还是在场旁观的人员均证实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是刀具，而被告人供述在烧烤档拿起不知是刀片还是锯片或什么锋利的东西，除了其供述，没有证据证实，其辩解不成立。因此，根据在案证据可认定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刀具，且除了被告人之外，没有证据证实参与作案的其余两名同案人是使用刀具作案，而法医鉴定也证实被害人李某1身上的损伤均是锐器伤，且锐角多是一锐一钝，致命伤更是深入胸腔，致心脏右心室有破裂口，创缘整齐。故可认定被告人持刀伤害了被害人李某1。对于被告人在本案中所使用的刀具来源不能确定，也不影响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的认定和罪名的成立。至于被害人孟某1、谢某1及同案人陈某2的伤口虽然也是锐器所致，但相关法医鉴定报告却没有反映其创口的创角形状等，不能以都是符合锐器所致，且同案人陈某2的伤不是被告人造成的而否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不是被告人造成的。
第二，依照法律规定，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都是针对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进行的。而在案证据反映，同案人陈某2、彭某均供述对方在酒吧内殴打陈某2后，停手然后走出门口，是陈某2拿着啤酒瓶追出去，双方在酒吧门口发生打斗。同案人彭某还供述其看见陈某2冲出酒吧门口，门口附近还有一名叫张国勇的朋友也跟着陈某2冲了出去。即同案人供述证实案发时是被害人一方已经离开酒吧大厅，走出门口，即被害人一方在前面，被告人一方在后追上去双方再发生打斗的事实。且被告人一方的证人陈某1、旁观的证人谢某2以及被害人孟某1、谢某1、被害人一方的证人周某、李某2、梁某1等陈述亦与同案人供述相印证，证实上述事实。因此，被告人在被害人一方已经停止了对其一方的侵害后，与同案人一起主动攻击被害人一方，证人谢某2亦证实被告人在被害人已经受伤�有反抗能力的时候，仍持刀具刺被害人，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防卫过当。被告人张国勇及其辩护人称其为防卫过当，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第三，被告人张国勇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辩护人认为应对其前后罪行的性质、再犯时间的长短以及前后罪行轻重等情况来综合考虑的意见，可予采纳。
第四，被害人谢某1、多名证人以及同案人陈某2、彭某等均证实本案是因被害人李某1首先动手打被告人一方的陈某2而引发的，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可对被告人张国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勇辩称本案是被害人首先动手的意见，可予采纳。
第五，被告人张国勇的亲属积极筹款进行赔偿，并获得被害人李某1父母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勇的辩护人请求对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的意见，可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6年9月24日起至2030年9月23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罗某元身份证1张，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陟云
审 判 员 蓝燕琴
审 判 员 刘永东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荣森
书 记 员 肖莉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