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5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彩重，女，1971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罗源三中教师，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荣烈、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彩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闽0123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彩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吴彩重因做生意、赌博欠下巨额债务。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吴彩重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隐瞒自身有巨额负债的事实，以做“搭桥还贷”业务、“铜铝铁废品收购项目投资”等事由向他人大量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前期债务或支付高额利息。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1月22日至5月19日期间，多次骗取吴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826350元；
二、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多次骗取郑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581820元；
三、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多次骗取游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73359元；
四、2013年8月14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多次骗取郑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77600元；
五、2016年4月25日骗取李某人民币50000元；
六、2016年5月31日骗取游某2人民币100000元；
七、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多次骗取郑某3钱款共计人民币208240元；
八、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多次骗取方某钱款共计人民币约200000元；
九、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多次骗取叶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328600元。
十、2014年1月及2016年3月，两次骗取孙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与被告人吴彩重的手机短信记录、吴彩重与吴某1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德健审字（2017）第212号】附注说明，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郑某1提供的借据及其与被告人吴彩重的手机短信记录、吴彩重与郑某1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德健审字（2017）第212号】附注说明，被害人游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游某1提供的借条及其与被告人吴彩重间的手机短信记录、吴彩重与游某1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郑某2提交的借据、其与被告人吴彩重间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德健审字（2017）第212号】附注说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提交的借据，被害人游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游某2提交的欠条、农某社账户明细、与被告人吴彩重的短信记录，被害人郑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郑某3提交的欠条、其与被告人吴彩重间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德健审字（2017）第212号】附注说明，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死亡户口注销单，情况说明，被害人方某提交的借据、收据、字条，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人辛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1提交的借据、叶某3、辛某、叶某1的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孙某提交的借据，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人郑某4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借据，证人黄某的证言，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罗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罗源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吴彩重的供述，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彩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1396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彩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对罪名持有异议，但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彩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二、追缴被告人吴彩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13969元，分别返还被害人吴某1826350元、郑某1581820元、游某1173359元、郑某277600元、李某50000元、游某2100000元、郑某3208240元、方某200000元、叶某11328600元、孙某68000元。三、扣押在案的三部手机、三张身份证及两张写有电话号码和银行卡号的纸张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上诉人吴彩重及其辩护人诉辩意见：其犯的应当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诈骗罪。每个人所欠的金额有误。其中，其向吴某1、林某艳偿还的金额已经大大超过所欠债务。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彩重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彩重以帮人“搭桥还贷”为由骗取借款的事实有各被害人的陈述一致证实，上诉人吴彩重向被害人隐瞒了将所借资金高利转借给他人的事实，虚构了“搭桥还贷”、“铜铝铁废品收购项目投资款”等理由借款，且在持续亏空已经达到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仍继续以办理“过桥贷款”为由向被害人大量借款，以此填补资金缺口。本案中，上诉人吴彩重的行为并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以虚构“搭桥还贷”、“铜铝铁废品收购项目投资款”的事实为诱饵进行借款，并将借款用于高利息的个人民间借款，导致巨额款项未能归还，造成被害人重大经济损失，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吴彩重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彩重向林某艳借款能否认定为诈骗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吴彩重以帮人“搭桥还贷”为由向林某艳借款，其二人间的资金往来自2013年开始，上诉人吴彩重有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但2016年6月左右，上诉人吴彩重再未还本付息，且林某艳始终无法联系上吴彩重，其认为尚有借款本金未予偿还，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综合其二人的银行流水，虽借款行为发生在上诉人吴彩重资不抵债期间，但上诉人吴彩重仍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按约向林某艳还本付息，出现审计结果其二人银行流水对差为负数的情况。故对上诉人吴彩重诈骗林某艳的指控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吴彩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向吴某1支付的钱款早已超过了其所借款项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彩重与吴某1间的经济往来应当从2013年吴彩重资不抵债起算，但根据吴某1提交的与上诉人吴彩重间的短信记录及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5年，上诉人吴彩重以无力偿还吴某2的借款为由向吴某1借款200000元，并由吴某1直接支付给吴某2，吴某1在向吴某2支付了200000元后，上诉人吴彩重于2015年9月30日起向吴某1账户转账，此时上诉人吴彩重向吴某1借款时并无虚构事实，而是明确告知其无力偿还借款，需要吴某1垫付的事实，故对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月22日间上诉人吴彩重与吴某1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定为诈骗。自2016年1月22日起，吴某1与上诉人吴彩重间的经济往来，上诉人吴彩重皆以帮人做“搭桥还贷”生意为由骗取吴某1钱款，但实际上综合上诉人吴彩重与其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账目，此时上诉人吴彩重已开始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偿还之前所骗取的各被害人的钱款。因吴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月22日后其与吴某2付款给上诉人吴彩重的各自数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上诉人吴彩重转账给吴某2账户中的数额应在吴某1被诈骗金额总数中予以扣除，即被骗金额为826350元（入账3660800元，出账283445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彩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1396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吴彩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对罪名持有异议，但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