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3民初13599号
原告：卢继芳，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渭川，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宪朝，男，195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瑾，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浓荫路气象坡1至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47497502Y。
法定代表人：曾宪朝，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瑾，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曾庆虹，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瑾，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卢继芳与被告曾宪朝、被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被告曾庆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继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渭川、张飞，被告曾宪朝、被告博海公司和被告曾庆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傅靓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继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曾宪朝向卢继芳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卢继芳以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前述借款本金700万元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曾宪朝支付卢继芳以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前述借款本金700万元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3、博海公司和曾庆虹对前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中曾宪朝的债务向卢继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共同负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3月31日，曾宪朝因运营资金短缺，向卢继芳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博海公司及陈沛对该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协议签订后，卢继芳按约将1000万元借款支付给曾宪朝。2014年8月，曾宪朝归还卢继芳借款本金300万元。2014年9月30日，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与卢继芳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剩余700元借款本金的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博海公司、曾庆虹对该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协议签订后，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卢继芳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8月31日，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与卢继芳重新签订了关于借款本息分期偿还的协议，约定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卢继芳借款本金20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归还卢继芳借款本金200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归还卢继芳借款本金300万元，分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分期借款前曾宪朝拖欠的49万元利息，应于2015年6月10日前支付完毕；如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再次违反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则从违约之日起，以剩余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剩余借款偿清之日止。嗣后，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未按约向卢继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卢继芳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曾宪朝辩称，曾宪朝是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朝向卢继芳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博海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实际用款人是博海公司，也一直是由博海公司向卢继芳还款。2013年7月30日曾宪朝与卢继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卢继芳出借1000万元借款本金给曾宪朝，月利率2%，借款用途实际为博海公司流动资金周转。曾宪朝于2013年8月1日收到1000万元借款，并从2013年7月31日起对该借款进行还款，一直归还到2015年2月16日。因每月的归还均存在超过月利率2%的情况，涉及到折抵本金，经计算，曾宪朝共向卢继芳归还了借款本金约480万元，尚欠卢继芳借款本金约520万元。至于卢继芳诉称的2014年3月31日的借款合同，虽然曾宪朝按卢继芳要求签订了该份借款合同，但2014年3月31日借款合同涉及的1000万元只是过账，曾宪朝于2014年3月28日收到500万元，并于收到借款当日归还卢继芳，曾宪朝于2014年3月31日收到500万元，并于收到借款当日归还卢继芳，由此说明双方之间仅存在2013年7月30日借款合同所涉的1000万元借款。卢继芳已经按照月利率2%主张了借款利息，则其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博海公司辩称，博海公司对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无异议，愿意对曾宪朝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博海公司向卢继芳的转账均是代曾宪朝向卢继芳偿还本案所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博海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与曾宪朝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曾庆虹辩称，其对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保证无异议，愿意对曾宪朝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曾庆虹的其他答辩意见与曾宪朝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0日，曾宪朝与卢继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曾宪朝向卢继芳借款1000万元，用于博海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在曾宪朝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形下，借款合同期内执行利率为月利率2%；在曾宪朝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或未按约支付利息义务的情形下，借款合同期内执行利率则按合同生效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方式为担保贷款，由博海公司、陈沛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卢继芳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率计算利息，同时，按违约天数在上述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罚息，加收罚息后的利息=使用的借款日利率X（1+50%）X借款总金额X违约天数，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率从逾期之日起计收复利，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罚息，从逾期之日起计收复利，复利=适用的借款利率X（1+50%）X借款总金额X违约天数，复利的支付时间为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3日内；
因曾宪朝违约导致卢继芳采取财产保全、申请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曾宪朝应承担卢继芳为此支付的财产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曾宪朝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在清偿债权时，按照复利、罚息、利息、本金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该合同尾部，博海公司、陈沛分别作为保证人加盖公司银行、签名和捺印。
2013年8月1日，卢继芳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100022601002XXXX）向曾宪朝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6047000441XXXX）转账两笔各500万元，合计出借1000万元。
2014年3月28日，曾宪朝（账号622521090314XXXX）向卢继芳招商银行账户还款500万元。
2014年3月31日，曾宪朝（账号622846047000441XXXX）向卢继芳工商银行账户还款500万元。
2014年3月28日，卢继芳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曾宪朝账户（账号622846047000441XXXX）转账出借500万元；2014年3月31日，卢继芳向博海公司的账号（12390484841XXXX）转账出借500万元。合计出借1000万元。
2014年3月31日，曾宪朝、博海公司、陈沛与卢继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曾宪朝因运营资金短缺需向卢继芳借款1000万元，博海公司、陈沛自愿提供借款保证担保。借款1000万元，以实际到账日期、金额为准，该款汇入曾宪朝指定的账户（户名：曾宪朝，开户行：农业银行重庆渝北洋河支行，账号：622846047000441XXXX）；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曾宪朝每月30日前向卢继芳支付以月利率2%计算的固定借款利息20万元；债权人给予债务人借款到期日3个工作日的宽限期，自还款日的次日起算，借款人在宽限期内归还该期借款，债权人均认同债务人为按时还款，利息按日计算；若曾宪朝到期不按时还款，自放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均按3%的月利率计算，同时，前期利息需按新利率计算后一次性支付给卢继芳，逾期利息需按月准时支付。该合同尾部，博海公司、陈沛分别作为保证人加盖公司印章、签名和捺印。
2014年3月31日，曾宪朝向卢继芳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曾宪朝收到卢继芳借款1000万元已划至曾宪朝账户（户名：曾宪朝，开户行：农业银行重庆渝北洋河支行，账号：622846047000441XXXX）
2014年3月31日，博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与会股东同意博海公司为曾宪朝向卢继芳借款10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此决议作为有效承诺书。曾宪朝、曾庆虹及曾庆兰在“到会股东成员”签字处签字，博海公司加盖了博海公司的印章。
2014年8月8日，博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卢继芳偿还借款300万元。
2014年9月30日，曾宪朝、博海公司、曾庆虹与卢继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鉴于曾宪朝因运营资金短缺，原于2014年4月1日向卢继芳借款1000万元未能如期全额归还，后于2014年8月份归还了300万元；截止2014年9月30日，曾宪朝未偿还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博海公司、曾庆虹自愿提供借款保证担保。经曾宪朝、博海公司、曾庆虹与卢继芳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借款协议：双方对账确认，曾宪朝向卢继芳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卢继芳按2014年3月31日的借款协议已将该款项汇入曾宪朝指定账户；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曾宪朝承诺每月30日前向卢继芳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固定借款利息14万元；曾宪朝按借款总额以每月1%的比率支付咨询、调查、保证等服务手续费；借款合同签订后3日内，曾宪朝首先支付3个月合计21万元的服务手续费；还款计划如下，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300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归还200万元、2015年2月28日前归还200万元；博海公司和曾庆虹向卢继芳履行协议项下款项的支付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给予债务人借款到期日3个工作日的宽限期，自还款日的次日起算，借款人在宽限期内归还该期借款，债权人均认同债务人为按时还款，利息按日计算；若曾宪朝到期不按时还款，自放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均按3%的月利率计算，同时，前期利息需按新利率计算后一次性支付给卢继芳，逾期利息需按月准时支付等内容。该合同尾部，博海公司、曾庆虹分别作为担保人加盖公司印章、签名和捺印。
2015年5月21日，曾宪朝、博海公司、曾庆虹与卢继芳签订关于借款本息分期偿还的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截至2015年4月30日，曾宪朝尚欠卢继芳借款本金700万元，博海公司和曾庆虹为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现借款已逾期；曾宪朝、博海公司、曾庆虹与卢继芳达成如下分期偿还计划：1、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于2015年7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3、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于2015年8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4、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于2015年6月10日前将4月底前所欠借款利息49万元全部支付完毕；5、关于2015年5月1日起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在上述分期归还的约定期限内随本金一并支付；6、如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违反上述计划承诺的，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愿意向卢继芳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从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违约之日起，以剩余借款金额为基数，罚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剩余借款偿清之日止等内容。
嗣后，曾宪朝、博海公司和曾庆虹未向卢继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故卢继芳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调整为5.6%，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调整为5.6%。
审理中，除了前述2014年3月28日（500万元）、3月31日（500万元）以及8月8日（300万元）发生的曾宪朝、博海公司向卢继芳的还款之外，双方还一致确认以下曾宪朝向卢继芳履行的各笔还款：2013年7月31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30万元；2013年9月2日龙学沛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3年9月29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3年11月5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3年12月2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4年1月2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30万元；2014年1月2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4年1月30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4年2月28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4年4月1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30万元；2014年4月1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4年4月30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4年6月6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4年7月10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50万元；2014年7月31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20万元；2014年9月2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10.4万元；2014年10月9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35万元；2014年10月31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14万元；2014年12月4日，博海公司代曾宪朝还款14万元；2015年2月16日，博海公司向代曾宪朝还款49万元。以上合计502.4万元。
同时，曾宪朝还提交了博海公司请款申请单复印件三张、对外支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一张，拟证明：2014年1月8日、7月12日、7月15日、10月9日，博海公司原财务人员陈沛以现金方式代曾宪朝向卢继芳还款6万元、6万元、5000元、2.1万元，合计14.6万元。
卢继芳质证后认为，对博海公司请款申请单、对外支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各笔款项均未收到。
同时，卢继芳在审理中明确表示不要求陈沛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也不要求陈沛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卢继芳陈述：2013年7月30日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该合同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卢继芳认可曾宪朝已归还的款项中，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4月1日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针对2013年7月30日借款合同中借款1000万元支付的利息；除2014年8月8日支付的300万元系针对2014年3月31日借款合同1000万元借款归还的本金之外，2014年4月30日起支付款项均是针对2014年3月31日借款合同中1000万元借款支付的利息。
审理中，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传唤案外人龙学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龙学沛陈述：龙学沛从2011年进入博海公司工作，任职出纳，目前仍是博海公司员工；2013年9月2日，龙学沛从博海公司领取20万元，代博海公司归还博海公司差欠卢继芳的借款；龙学沛不认识卢继芳，其二人没有经济往来。
上述事实，有2013年7月30日的借款合同、2014年3月31日的借款协议、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协议、2015年5月21日的关于借款本息分期偿还的协议、三峡银行转账记账凭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浦发银行借记通知、工商银行流水、公司银行综合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人证言在案佐证以及当事人陈述载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卢继芳与曾宪朝均确认，双方之间在2015年5月21日前存有借款合同关系；现已查明，卢继芳与曾宪朝于2015年5月21日对双方借款关系中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签订了借款本息分期还款协议，对曾宪朝分期向卢继芳偿还借款本息进行了约定。审理中，卢继芳与曾宪朝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几个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产生了较大争议，厘清卢继芳与曾宪朝的借款合同关系的状况不仅有助于判断2015年5月21日分期还款协议中对于借款本息的计算是否准确，而且更是计算本案尚欠借款本息的基础，故就争议问题评析如下：
1、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合同关系的状况。
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及2014年3月31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协议中列明的合同相对人虽然相同，但是两份协议的签约时间不同，故从形式上看两份协议是相同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同一性质的两个借款合同关系；而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两份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以及保证人、保证方式等虽然相同，但协议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约定并不相同，即两份协议中对合同相对人权利义务进行调整的主要条款存在差异，故两份借款协议应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从合同实际履行状况分析，2013年7月30日协议签订后，卢继芳依约向曾宪朝出借了人民币1000万元，而曾宪朝也向卢继芳偿还了该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针对2014年3月31日协议，卢继芳也向曾宪朝出借了1000万元，曾宪朝则向卢继芳偿还了借款本金300万元，换言之，卢继芳分别依两份借款协议的约定，向曾宪朝履行了两次出借义务，而曾宪朝也分别依两份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卢继芳履行还款义务；此外，针对2014年3月31日协议所涉及的借款1000万元，在曾宪朝归还300万元本金后，双方针对尚欠的700万元借款本息先后于2014年9月30日、2015年5月21日进行对账并签订了新的分期还款协议，且重新确定了借款保证人。现曾宪朝辩称卢继芳与曾宪朝之间前后两次签订借款协议所涉及的出借行为、还款行为系过账，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客观情况不符。综上，两份借款协议应属两个不同的借款合同关系。
2、曾宪朝已还款项的认定。
基于上述认定，卢继芳与曾宪朝分别2013年7月30日以及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是相同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同一性质的两个合同关系，针对前一份借款协议，卢继芳确认曾宪朝已于2014年3月28日及2014年3月31日向其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万元；而对于支付的利息，后一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实际出借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及3月31日，那么曾宪朝在实际出借时间前向卢继芳支付的利息不可能是针对后一份借款协议支付的利息，应当均是针对前一份借款协议支付的利息；同时，前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人守约条件下）或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人违约条件下），但曾宪朝在后一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实际出借时间前支付的利息已经达到了月利率2%或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开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即无论按照前一份协议约定的何种计息标准计算，曾宪朝均已付清了利息。故曾宪朝在后一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实际出借时间后支付的款项均是针对后一份借款协议的还款。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一致确认的曾宪朝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的已还款282.4万元均应当是针对2014年3月31日借款协议所涉1000万元借款而支付的利息。
至于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一致确认的曾宪朝于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4月1日之前向卢继芳偿还的220万元款项。审理中，卢继芳以认可该部分款项均是针对前一份借款协议即2013年7月30日借款协议所涉1000万元借款支付的利息，那么，基于前一份借款协议即2013年7月30日借款协议已履行完毕，曾宪朝认为该部分已付利息款项220万元超过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或者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的，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案主张出借人予以返还。
至于曾宪朝提交的博海公司请款申请单复印件及对外支付款申请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博海公司原财务人员陈沛以现金方式代曾宪朝向卢继芳还款14.6万元的辩称事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现曾宪朝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请款申请单及对外支付申请单均系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博海公司有付款的意思表示和计划，是否实际支付尚需相应的支付依据予以证明。现曾宪朝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款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故仅凭请款申请单及对外支付款申请单不足以证明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卢继芳，本院对曾宪朝的该项辩称事实不予采信。
3、曾宪朝尚欠的借款本息
首先，针对2014年3月31日借款协议所涉1000万元借款，双方一致确认曾宪朝已于2014年8月8日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其次，2014年3月31日借款协议及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中均约定，曾宪朝向卢继芳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若曾宪朝到期不按时还款，自放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均按3%的月利率计算。现曾宪朝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则自放款之日起曾宪朝应当按照月利率3%向卢继芳支付利息。按此标准核算前述曾宪朝在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已向卢继芳归还的利息款项282.4万元，超出部分折抵借款本金，截至2015年2月1日，曾宪朝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534520元；曾宪朝已支付的利息282.4万元仅能对应满足截至2015年2月1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应付利息，剩余1830元尚不足冲抵以尚欠的653452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一天的利息额。因此，曾宪朝应以65345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2月2日起继续向卢继芳支付利息，且该应付利息款还应减除前述剩余已支付未作抵扣的利息1830元。
至于卢继芳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关于曾宪朝应当支付的利息款项，本院已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计算和主张，故对于卢继芳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博海公司及曾庆虹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2014年3月31日及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博海公司、曾庆虹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曾宪朝的借款债务向卢继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审理中，博海公司及曾庆虹对其为曾宪朝的借款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的事实无异议。现曾宪朝未按约还款，卢继芳有权要求博海公司及曾庆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院对卢继芳要求博海公司及曾庆虹对曾宪朝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宪朝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卢继芳借款本金6534520元，并支付原告卢继芳以653452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日起至前述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且前述利息款项应减除已支付利息1830元；
二、被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曾庆虹对前述被告曾宪朝的债务向原告卢继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卢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4565元，由原告卢继芳负担2100元，由被告曾宪朝负担32465元，并由被告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曾庆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潇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罗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