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6441号原告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9号院五栋大楼1号楼1103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蔡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涂苗，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郑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李丹平，男，1980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慧能泰丰信息�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简称慧能泰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80632号关于第4076751号“白里透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利害关系人李丹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1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慧能泰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爱杰、涂苗，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郑婷，第三人李丹平的委托代理人范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慧能泰丰公司针对第4076751号“白里透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在“化妆品”核定商品上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所指情形。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慧能泰丰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本案与案外人左玲玲提出的对本案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一案的具体请求、法律依据以及提交的证据不同，前案不应作为本案认定的参考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根据个案审查的原则审查本案。二、诉争商标�为商标使用在“化妆品”商品上，仅仅构成对指定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的直接描述，消费者在“化妆品”商品上看到诉争商标时亦不会将其作为商标进行识别。因此，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不具备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禁止注册为商标的情形，应当在“化妆品”商品上被予以无效宣告。三、将“白里透红”使用在化妆品产品上，极其容易导致消费者将诉争商标误认为是对该商品的实际功能特点的描述。然而，当“白里透红”仅仅是作为商标使用，带有诉争商标的“化妆品”商品不一定具有让消费者皮肤变得“白里透红”之功能。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极具欺骗性，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禁止注册为商标的情形。四、“白里透红”作为化妆品行业所普遍使用的对商品功能特点的描述性文字，属于公共资源，其作为商标注册在“化妆品”商品上是对公共资源的垄断，极易破坏业已形成的稳定和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从而损害公众利益，造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综上，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的注册同时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丹平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明：诉争商标系第4076751号“白里透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4年5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类肥皂、纱布（摩擦用布）、化妆品、芬芳袋（干花瓣与香料的混合物）、宠物用香波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0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2015年5月26日，慧能泰丰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慧能泰丰公司在京东商城、天猫网等网站对“白里透红”词汇进行搜索的结果网页；2.《中国工商报》的报道。李丹平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7月6日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本案诉讼阶段，慧能泰丰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以“白里透红”为关键词在相关网站搜索的结果；2.关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在先判例。在本案诉讼阶段，李丹平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相关判决书、公证书、商标注册证、媒体报道、企业荣誉、检测报告、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另查，案外人左玲玲曾以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为由，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44623号关于第4076751号“白里透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第44623号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李丹平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知行初字第442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诉争商标具备商标注册所需的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并在此基础上判决撤销第44623号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京行终48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慧能泰丰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慧能泰丰公司及李丹平在本院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核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一事不再理”问题“一事不再理”系指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不得针对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进行重复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就是“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具体体现。诉争商标授权期间，左玲玲曾以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为由，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并经生效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慧能泰丰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应予无效的请求，应受到“一事不再理”之限制。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该请求进行了实体上的审查，显属不当，慧能泰丰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一款第（八）项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适用问题商标申请人在设计商标时，一般会通过商标传达企业经营理念，展示商品或服务的性能用途及特色，因此，其往往倾向于选择寓意美好，标榜自己商品或服务质量上乘的标识。此时，如果不加区分，一概认定该类商标具有欺骗性，不仅不符合《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仅限制带有欺骗性的商标核准注册的立法目的，也与正常商标注册的情理不符，亦会导致商标申请人难以传达积极、正面、向上的商标理念的不良后果。因此，在判断上述标识是否具有欺骗性时，应根据该标志及其构成要素的具体表达方式、夸大描述程度等因素判断其是否超出了合理的界限。本案中，“白里透红”属于暗示性标志，并非是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功能效果的直接描述，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知识能力出发进行考虑，属于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尚不足以引起误解的标志，不应认定为带有欺骗性，故诉争商标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四、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适用问题诉争商标具备商标注册所需的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系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慧能泰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的情形，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但裁定结果正确。慧能泰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忠涛书 记 员  谢馨蕊附图：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