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刑初字第7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因本案于2011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9日被逮捕，同年4月2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利、兰志学。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鹿检刑诉（2012）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辩护人张传利、兰志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徐某某多次利用法轮功组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
1、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
2010年8月2日，被告人徐某某收到境外“明慧网”发来的关于要求“收集大陆被迫害致死的法轮功学员的遗照”的电子邮件后，于同年9月7日向“明慧网”发送了题为“大法弟子林云娟遗照”的电子邮件，内附照片和文字材料。2011年下半年，根据黄秀娟的要求，被告人徐某某编辑法轮功人员黄秀娟受迫害致残的文章、照片并上传至“明慧网”，后该报告被“明慧网”采用并刊登。
2011年2月19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收到境外“明慧网”关于要求下载、制作神韵光盘的电子邮件后，下载了神韵晚会的有关内容，并用于制作成光盘。
2、利用群呼录音电话方式传播法轮功信息
自2009年开始，被告人徐某某在掌握了群呼录音电话的方法后，通过盲打电话的形式，播放“天安门自焚疑案”、“605号决议”等内容的音频文件，以达到“讲真相”的目的。
3、资助境外法轮功组织
2009年底至2011年间，被告人徐某某在得知境外“新唐人”电视台在资金上存在困难后，自发并接受周晓的委托先后多次向“新唐人”电视台捐款。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辩解：1、其虽然有为林云娟、黄秀娟准备文字材料及图片，但点击上传的行为均不是其本人实施；2、其虽然有下载神韵晚会的镜像文件，但并未从事制作光盘；3、其有学习群呼技术，但没有实施具体的盲打行为；4、其本人并不愿意为“新唐人”电视台捐款，是他人误解了其借款的本意而代为捐出。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仅是将有关林云娟、黄秀娟的真实情况上传至网络，属于宪法规定的公民言论自由范围的权力；2、虽然被告人从明慧网下载了神韵晚会镜像文件，但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有将该镜像文件用于制作光盘；3、被告人没有实际进行电话盲打群呼行为。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破坏我国任何的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实施，也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社会秩序的严重后果，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0年8月2日，被告人徐某某收到境外“明慧网”发来的关于要求“收集大陆被迫害致死的法轮功学员的遗照”的电子邮件后，于同年9月7日向“明慧网”发送了题为“大法弟子林云娟遗照”的电子邮件，内附照片和文字材料。2011年下半年，根据黄秀娟的要求，被告人徐某某编辑法轮功人员黄秀娟受迫害致残的文章、照片并上传至“明慧网”，后该报告被“明慧网”采用并刊登。
2011年2月19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收到境外“明慧网”关于要求下载、制作神韵光盘的电子邮件后，下载了神韵晚会的有关内容，并予以传播。
自2009年开始，被告人徐某某为测试群呼录音电话的使用方法，通过盲打电话的形式，多次向他人播放有关法轮功内容的音频文件。
2009年底至2011年间，被告人徐某某在得知境外“新唐人”电视台在资金上存在困难后，自发为“新唐人”电视台组织捐款，并接受周晓的委托先后二次向“新唐人”电视台捐款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秀娟的证言，证明其在住院期间，徐某某给其拍摄了坐在轮椅上的照片，同时其还要求徐某某将她的情况写成材料和照片一起上传到明慧网，目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到她的情况。
2、证人周晓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向境外捐款三次，第一次大概是2010年的时候，其将准备好的5万元交给徐某某，之后不久其坐车到徐某某家中将3万元交给徐某某和他的妻子。第三次大概是2011年5月，徐某某到丽水她的家中，其将3万元交给徐某某。其认为大法正在受难，作为学员应该出点钱。经其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徐某某。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1年5月17日对位于鹿城区东港小区11幢601室被告人徐某某的居住地进行搜查，查获电脑主机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4部、MP4一个、IBM存储设备一个以及光盘及资料盘、数据线、U盘、法轮功相关书籍、资料等，并依法予以扣押。
4、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1年5月17日对被告人徐某某的提包进行检查，查获手机、上网卡、U盘、读卡器、数据线、路由器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
5、法轮大法明慧网载图，证明该网站刊登了标题为“浙江温州市黄秀娟被‘六一零’迫害致残（图）”的文章，该文章说黄秀娟被迫害致半瘫，并配有黄秀娟坐在轮椅上的照片。同时，被告人徐某某确认该文章系由其书写，照片系由其上传。
6、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进行检查，发现该主机内安装有电话群呼软件以及电话群拨的音频文件和广播稿文件共计148个，并在虚拟机桌面上发现大量存放手机号码的文本文件，共计1555个。在系统隐藏的加密分区内发现大量2009、2010年新唐人电视台全球华人新年晚会的光盘封面及光盘镜像文件。另发现有“关于2010年神韵演出.doc”文件，内容为明慧编辑部的2010年神韵演出大陆版光碟在中国大陆以内传播的主要事项；发现有“〈内部通知〉.txt”文件，内容为明慧编辑部的神韵艺术团合唱团演唱会在中国大陆以内传播的通知。同时还发现大量的有关法轮功的照片及资料等。
7、远程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某某所使用的sijing@zheng.nian的电子邮箱进行远程登陆检查，在该邮箱的收件箱内发现8封来至editor@minghui.org的已读邮件，在草案栏目内发现3封草稿，其中2010年9月7日有一份主题为“大法弟子林云娟遗照”的草稿，主要内容为介绍林云娟散发有关法轮功资料被关押，后于2009年1月4日被迫害致死的情况。另在已发送信件栏目内发现有9封发给明慧编辑部（article@minghui.org）的信件，上述情况均予以截屏保存。公安机关另对被告人徐某某使用的songge838@gmail.com的邮箱进行检查，发现2010年5月19日一署名为“NTDTVFunding”（funding@ntdtv.com）发送的邮件，内容为确认核实捐款事项。
8、温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1年5月17日对被告人徐某某居住的东港小区11幢601室进行搜查，但被告人徐某某拒绝在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上签名。
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某某于2014年1月9日凌晨3时许，在瑞安市安阳街道沿江西路17号401室被抓获归案。
10、被告人徐某某的身份证明。
11、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供认：（1）2010年，明慧编辑部发出通知，要求收集大陆被迫害致死的法轮功学员的遗照，有一次其到丽水交流时，丽水的周爱珍整理了一份丽水市区大法弟子林云娟被迫害致死的情况和照片，并要求其上传至明慧网，后来其根据她的要求将该信息上传至明慧网并被明慧网刊登。另外，鹿城区法轮功人员黄秀娟在参加法制教育学习班时中风住院，其与妻子一起去医院探望，其用手机拍摄了黄秀娟坐在轮椅上的照片，后来还应黄秀娟的要求将她的情况编写了一篇文章，其将文章及照片上传至明慧网并在该网站“大陆消息”版块中刊登。其一般是通过电子邮箱或网页投稿的方式上传，使用的邮箱主要有两个，一个是sijing@zheng.nian，另外一个是songge838@gmail.com。（2）明慧网曾群发过邮件，是关于神韵演出下载地址和传播要求的。2011年的时候，还给其发过一个内部通知，是关于2011年神韵演出的，邮件里提供了下载地址，并要求大陆的大法弟子下载神韵晚会制作成光碟在大陆范围内进行传播。根据这个通知其下载了神韵晚会并存放在移动介质中导入其他功友的电脑。（3）同时，其还通过家中的HP笔记本电话从“天地行论坛”上下载skype群呼录音电话讲真相系统以及“号码魔方”，之后又从明慧网上下载宣传法轮功以及有关“三退”、“天安门自焚疑案”、“605号决议”等内容的广播稿，通过群呼系统盲打电话播放上述广播稿，以达到讲真相的目的。由于其主要负责的是技术方面的问题，因此，其使用上述方法进行测试并播打过部分电话，数量不是很多。测试完成后，其将上述盲打操作方法演示给杨秀东、杨颖等人观看。（4）2010年初，其通过“听雨”了解到境外的新唐人电视台一个栏目的资金运作困难，问其是否有经济条件较好的功友自愿捐款。于是其与周爱珍联系，周爱珍又告诉了周晓，不久后周爱珍送了6万元到其家中，称其中有周晓的5万元及她的1万元，之后其也取出3万或5万一起打到了“听雨”的银行卡号内。2011年，其到丽水的周晓家中，周晓交给其3万元让其捐款，其准备捐款时被带至了学习班，款项尚未汇出。后来其还与新唐人电视台联系询问捐款是否到账，新唐人电视台确认已收到捐款。
关于控辩双方就本案的有关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认定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通过互联网传播林云娟、黄秀娟的相关法轮功信息部分，该部分事实有证人黄秀娟的证言及与其相关的被登载于明慧网相关文字、图片内容的网页截图、有关林云娟相关内容的电子邮件及被告人徐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外，被告人通过互联网下载神韵晚会的镜像文件并通过移动介质的方式向他人传播有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及电子物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均应认定被告人徐某某利用互联网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信息；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将上述神韵晚会镜像文件用于制作成光盘的指控，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利用群呼电话方式传播法轮功信息及向境外法轮功组织捐款部分。前者有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及电子物证检查证明徐某某所使用的电脑中存在群呼软件及播打的电话号码，同时为了测试软件而进行群呼的情况，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具体播放的内容除被告人徐某某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指控不能成立；后者有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人周晓的证言及电子邮件证明被告人徐某某二次接受周晓的委托向“新唐人”电视台捐款人民币8万元，并经电子邮件联系确认“新唐人”电视台已收到上述捐款的情况，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所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是，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行为尚不构成犯罪，不能认定为犯罪事实，但应当以量刑事实予以认定。
3、辩护人提出在案的鉴定意见因缺乏鉴定人资格及鉴定机构资质证明，故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同时，本案的其他证据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间均无关联性，故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缺少鉴定人资格及鉴定机构资质证明，且与本案事实间不存在关联性，故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但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的其他证据，经法庭质证，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定罪证据使用，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徐某某为通过互联网传播林云娟、黄秀娟的法轮功邪教组织信息而编写了文字内容、编辑图片文件，并形成电子邮件，并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电子物证证明系通过被告人徐某某的电子邮箱予以发送；另外，被告人徐某某通过互联网下载了神韵晚会的镜像文件后通过移动介质的方式向他人予以传播，其行为均系通过互联网传播邪教组织信息，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提出邮件系由他人点击发送及其所使用的电子邮箱系与他人共用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尚未造成破坏社会秩序的严重后果从而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本罪系行为犯，只需被告人实施了通过互联网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即构成犯罪，而造成严重后果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的系结果加重情节，并不影响犯罪行为的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通过互联网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徐某某认罪态度差，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徐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123日。即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人民陪审员 蔡 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薛卓睿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三）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