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5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晋愉峰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经纬大道1399号4栋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912235328。
法定代表人：王雪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林，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婷，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同进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62号海王星科技大厦二区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05970P。
法定代表人：况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瑞，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艺，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晋愉峰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同进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进广告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同进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同进广告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1.本案是同进广告公司与重庆晋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愉集团公司）之间建立的广告合同关系，与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无关。2.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未委托同进广告公司发布广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一审判决将《对账单》作为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证据采信错误。
同进广告公司二审答辩称：1.广告相对方是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与晋愉集团公司无关。2.《对账单》应当作为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3.关于2014年年度合同问题，《对账单》已经对广告发布价格进行了约定，晋愉集团公司在2014年陷入经营危机，未来得及补签符合情理，未签订年度合同不影响付款义务。4.“晋愉盛世逸街”、“晋愉盛世普天”项目共用一个国土证号，销售电话和地址也相同，均系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是广告受益人，应当承担支付广告费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同进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向同进广告公司支付广告款110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25日晋愉集团公司营销部分别向同进广告公司发出《广告发布定版单》。载明：发布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26日；主要内容分别为“18年晋愉幸会沙区风华正茂时（盛世普天）”、“18年晋愉幸会沙区风华正茂时（盛世普天）”、“18年晋愉幸会沙区风华正茂时（盛世普天）”、“示范区开放（盛世普天）”、“沙坪坝是时候洋房了（盛世普天）”；价格均注明按2014年年度合同执行。
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26日，重庆晚报以整版形式分别发布了关于“晋愉盛世普天”的地产项目广告。
2014年10月22日的“《重庆晚报》广告发布明细对账单”载明：“企业名称为重庆晋愉峰岚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告刊发明细：项目名称为晋愉盛世普天，发布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26日，广告规格为整版硬广，广告金额分别为71000元，付款方式为抵房，样报已送，合计为355000元。”该对账单的左下方代表人处为案外人陈秋伶签名并加盖有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公章，右下方加盖有同进广告公司的公章。
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24日，晋愉集团公司营销部分别向同进广告公司发出《广告发布定版单》。载明：发布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25日；主要内容分别为“样板间即将开放（盛世普天）”、“久等了，沙区（盛世普天）”、“VIP升级（盛世普天）”、“开启洋房墅级时代（盛世普天）”、“开启洋房墅级时代（盛世普天）”、“全城公开（盛世普天）”、“全城公开（盛世普天）”、“热销（盛世普天）”、“产品亮相（盛世逸街）”、“热销炒作（盛世逸街）”；价格均注明按2014年年度合同执行。
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26日，重庆晚报分别发布了“晋愉盛世普天”的广告，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25日重庆晚报分别发布了“晋愉盛世逸街”的广告。“晋愉盛世逸街”的广告内容中显示有晋愉盛世普天德式风情街—盛世逸街的表述，广告下方所载的“晋愉盛世普天”与“晋愉盛世逸街”的国土证号相同，地址相同。
2015年1月13日的“《重庆晚报》广告发布明细对账单”载明：“企业名称：重庆晋愉峰岚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告刊发明细：晋愉盛世普天的发布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26日，晋愉盛世逸街的发布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25日，其中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26日的广告未计算广告金额，2014年11月20日的广告仅计算了一次广告金额，广告金额分别为整版硬广71000元，双通整版硬广142000元，横1/3版*3硬广71000元，付款方式为抵房，样报已送，合计为745500元。”该对账单的左下方显示为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名称，下方代表人处为案外人陈秋伶签名，未加盖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公章，右下方加盖有同进广告公司的公章。
一审另查明，2015年1月28日，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股东由晋愉集团公司变更为万家共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审理中，同进广告公司陈述：同进广告公司与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未签订2014年年度合同，定版单是晋愉集团公司发给同进广告公司的，是在原来定版单的基础上修改的。同进广告公司与晋愉集团公司有长期的广告发布合作关系。在2013年以前，同进广告公司与晋愉集团公司均有书面合同；在2014年，双方的广告发布合作关系仍然继续，但没有签订书面广告发布合同。晋愉集团公司有权代表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发布广告。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签字代表人为陈秋伶，陈秋伶要么是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员工，要么是晋愉集团公司的员工。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在2015年1月28日前是晋愉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为无法找到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抵房无法实现，起诉之前找过代表人陈秋伶，但其已经离职。同进广告公司发布的所有广告都是针对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项目（盛世普天、盛世逸街）。2014年10月15日的定版单丢失了，但没有计算付款金额，2014年11月20日的定版单两次对账，但只计算了一次付款金额，2014年12月26日没有定版单，两次对账均没有计算付款金额，没有计算付款金额的广告是同进广告公司赠送给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
一审审理中，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陈述：该广告的发布是同进广告公司与晋愉集团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无关，盛世普天是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项目，盛世逸街不是，即便盛世普天是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项目，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也没有委托同进广告公司发布广告，不应由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支付广告费。
一审法院认为，同进广告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根据晋愉集团公司拟定的《广告发布定版单》，在指定的媒体上为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发布了相应的广告。后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在对帐单上盖章对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的广告价款355000元进行确认，该确认行为系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对同进广告公司为其发布广告的认可，晋愉集团公司为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向同进广告公司发出定版单的行为得到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追认，晋愉集团公司与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得到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追认，同进广告公司、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广告合同关系，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应向同进广告公司支付相应的广告款。
对同进广告公司主张的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广告费用745500元，虽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未在对账单上盖章，但同进广告公司仍系依照晋愉集团公司拟定的《广告发布定版单》为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发布相应广告，同进广告公司有理由相信在该广告发布事宜中晋愉集团公司有代理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权限，且代表人陈秋伶仍在对账单上签名，对账单上的金额亦与之前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盖章确认的广告金额相当，广告的实际受益人也是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因此对同进广告公司主张的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广告费用745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辩称意见因无依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进广告公司广告款1100500元。案件受理费14704元，公告费350元，合计15054元，由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同进广告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2013年同进广告公司与晋愉集团公司合同1份、2013年抵款协议2份，拟证明2014年也应该是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付款义务，因为2014年晋愉集团公司出现经营危机，所以没有签订年度合同。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没有提到应该由关联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关于甲方定义，没有子公司盖章确认，根据相对性原则，不应该承担责任；认为抵款是晋愉集团公司确定由哪一个子公司项目的房子抵款，最终结算时是开具发票给晋愉集团公司而不是子公司，自愿承担广告费也不禁止。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据力，本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晋愉集团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至9月25日、10月23日至12月24日向同进广告公司发出《广告发布定版单》，为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盛世普天”、“盛世逸街”发布广告，同进广告公司按照前述《广告发布定版单》，在指定的媒体上发布了相应广告，并形成两份《对账单》。
其中，第一份《对账单》有案外人陈秋伶签名和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公章，可见，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以签章的形式，对晋愉集团公司代理其与同进广告公司形成广告合同关系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同进广告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广告合同关系，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实际获取了广告利益，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同进广告公司支付相应广告款。
对于第二份《对账单》，虽然没有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盖章，但是基于前期发出《广告发布定版单》、广告所涉实际项目、陈秋伶代表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与同进广告公司形成《对账单》等事实，同进广告公司有理由相信陈秋伶仍然可以代表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与其对账，并形成第二份《对账单》，且第二份《对账单》的实际相对人和付款人仍然是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该《对账单》付款义务。
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辩称“盛世逸街”并非其开发项目，但是“盛世逸街”与“盛世普天”项目共用一个国土证号，销售电话和地址也相同，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对前述情况没有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基于上述认定，晋愉峰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4元，由重庆晋愉峰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丽丹
审 判 员 陈秀良
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