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A，女，汉族，本科文化，无锡市科学技术局科技成果与技术市场处副处长，曾任无锡市科学技术局高新技术发展与产业化处副处长、科技信息处副处长。2015年5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梁�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A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5）崇刑二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王某A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听取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某A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A于2009年至2015年间，在担任无锡市科学技术局科技成果与技术市场处副处长期间，利用负责江苏省重大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的项目组织管理、申报、审核、跟踪管理、中期检查等方面的职务之便，先后14次收受王某1等人贿赂的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3094.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包某、臧某、徐某1、杨某、邬某、徐某2、王某2、丁某、蒋某、王某1的证言笔录，检察机关出具、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组织代码证、干部任免审批表、无锡市科学技术局职务任免通知、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合同，被告人王某A的供述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A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某A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退出了全部赃款、赃物，酌情从轻处罚。王某A受贿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以前，根据案件情况及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现行刑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某A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暂扣于检察机关的被告人王某A退出的受贿赃款、赃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王某A，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王某A收受无锡D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贿赂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王某A构成自首有误。建议依照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对该案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A于2009年起至2015年间担任无�市科学技术局科技成果与技术市场处副处长。期间，王某A利用负责江苏省重大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的项目组织管理、申报等方面的职务之便，先后13次收受王某1等人贿赂的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除注明外均为人民币）70094.2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2010年、2011年，无锡市A汽车设备有限公司先后三次通过无锡市科技局向江苏省科技厅申报满足国四以上排放标准的商用车柴油发动机后处理（SCR）系统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未通过评审。2012年年初，无锡市A汽车设备有限公司再次将该项目进行申报。同年9月，该项目通过江苏省科技厅评审并立项。2011年1月、2012年2月，上诉人王某A先后2次收受了该公司董事长臧某为得到和感谢其在上述项目的申报、跟踪管理、中期检查和验收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金计8000元。
2、2011年年初，无锡B制药有限公司通过无锡市科技局向江苏省科技厅申报连续色谱分离技术制备高纯度硫酸奈替米星的产业化研究项目。同年11月，该项目通过江苏省科技厅评审并立项。2012年1、2月，上诉人王某A收受了该公司总经理徐某1为得到和感谢其在上述项目的申报、跟踪管理、中期检查和验收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价值4600元的苹果牌iPhone4S型移动电话机1部。
3、2011年年初，无锡C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无锡市科技局向江苏省科技厅申报混合型生活垃圾焚烧烟气净化成套装备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同年11月，该项目通过江苏省科技厅评审并立项。2011年7月、2012年2月间，上诉人王某A先后2次收受了该公司董事长杨某、办公室主任邬某为得到和感谢其在上述项目的申报、跟踪管理、中期检查和验收�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现金3000元、美元现金2000元（折合12462.8元）。
4、2010年年初，无锡V成套焊接设备有限公司通过无锡市科技局向江苏省科技厅申报大型高速电弧智能超细自动喷涂成套装备研发及产业化项目。同年11月，该项目通过江苏省科技厅评审并立项。2011年1月、2015年2月，上诉人王某A先后2次收受了该公司总经理徐某2为得到和感谢其在上述项目的申报、跟踪管理、中期检查和验收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价值共计6000元的购物卡。
5、2012年年初，无锡D电子有限公司通过无锡市科技局向江苏省科技厅申报高效能复合式物理处理船舶压载水处理装置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同年10月，该项目通过江苏省科技厅评审并立项。2012年2月间，上诉人王某A收受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为得到和感谢其在上述项目的申报、跟踪�理、中期检查和验收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价值8800元的逸新牌空气净化器1台。
6、2012年年初，无锡E带业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无锡市科技局向江苏省科技厅申报无卤阻燃橡胶纳米复合材料在煤矿用叠层阻燃输送带中应用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同年9月，该项目通过江苏省科技厅评审并立项。同年底，上诉人王某A收受了该公司营销管理部副部长丁某为得到和感谢其在上述项目的申报、跟踪管理、中期检查和验收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价值现金10000元的购物卡。
7、2011年年初，无锡F电声有限公司通过无锡市科技局向江苏省科技厅申报平板电视用多点激励源扬声器系统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同年10月，该项目通过江苏省科技厅评审并立项。上诉人王某A于2012年1、2月的一天，收受了该公司董事长蒋某为得到和感谢其在上述项目�申报、跟踪管理、中期检查和验收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美元现金1000元（折合6231.4元）。
8、2013年年初，无锡G机械有限公司通过无锡市科技局向江苏省科技厅申报高效冷凝式燃气余热回收装置国际合作研发及产业化项目，同年10月，该项目通过江苏省科技厅评审并立项。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间，上诉人王某A先后3次收受了该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为得到和感谢其在上述项目的申报、跟踪管理、中期检查和验收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的现金共计11000元。
案发后，上诉人王某A在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其部分受贿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并退出人民币10万元、赃物苹果牌iPhone4S型移动电话机1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A于2009年收受无锡D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3000元这一笔事实，本院经审查，上诉人王某A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该笔事实不构成受贿罪。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A犯受贿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王某A于2009年收受王某23000元构成受贿不当，应予纠正；王某A系在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其部分受贿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王某A构成自首不当，应予纠正。因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A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不予准许。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再加重上诉人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崇刑二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某A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上诉人王某A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崇刑二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暂扣于检察机关的被告人王某A退出的受贿赃款、赃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暂扣于检察机关的上诉人王某A退出的受贿所得人民币65494.2元、苹果牌iPhone4S型移动电话机1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连德
审 判 员 张健彤
代理审判员 房 凯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耿 园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