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2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广道，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项目二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现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滢（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ＸＸ，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项目一部负责人，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斌（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7〕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广道及其辩护人邵滢、被告人吴ＸＸ及其辩护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吴ＸＸ、成广道为备案检查需要，商定由被告人成广道至湖南为吴ＸＸ下属技工购买电工进网许可证。后被告人吴ＸＸ向被告人成广道提供了毛某、朱某、杨某、胡某、陈某1五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被告人成广道携带该5份身份资料及其自己下属陈阳凡、肖某、曾某1、蔡某、何某、陈某2、梁某1、梁某2、陈某3九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至湖南娄底市，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到一名做假证的女子，并向该女子提供14人的身份资料，让该女子为其制作假的电工进网许可证5本及电工进网许可证扫描件9份。被告人成广道取得上述证件后，将其中5本电工进网许可证交予被告人吴ＸＸ。后被告人吴ＸＸ将5本假的电工进网许可证借予他人使用时，被国家能源局浙江监管办公室查获。公诉人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电工进网许可证、关于移送伪造我办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有关线索的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复印件、国家能源局浙江监管办公室关于出具情况说明的函、关于对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桐庐项目部“假证事件”的处理决定、关于申请查证曾某2等九人电工证真伪情况的函、关于曾某2等九人电工证情况的复函；2、证人应某、朱某、戴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的供述和辩解；4、印文鉴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成广道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Ｘ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成广道及其辩护人邵滢、被告人吴ＸＸ及其辩护人刘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成广道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成广道认罪态度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2、被告人成广道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成广道系初犯，社会危害后果较小；4、被告人成广道伪造假证14本，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不宜认定“情节严重”。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成广道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ＸＸ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ＸＸ能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吴ＸＸ未直接办假证，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吴ＸＸ系初犯，有悔罪意识，符合缓刑条件，请求对被告人吴ＸＸ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吴ＸＸ、成广道为让从事电力工程的技工人员拥有电工进网作业资格和应付相关部门的检查，在桐庐县商定由被告人成广道至湖南为吴ＸＸ下属技工购买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被告人吴ＸＸ向被告人成广道提供了毛某、朱某、杨某、胡某、陈某15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之后，被告人成广道携带毛某、朱某、杨某、胡某、陈某15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以及自己下属陈阳凡、肖某、曾某1、蔡某、何某、陈某2、梁某1、梁某2、陈某39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到湖南省娄底市，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到做假证的人员，并向该人员提供14人的身份资料，让制假人员为其制作假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5本，以及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扫描件9份。被告人成广道取得上述证件后，将其中5本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交予被告人吴ＸＸ，2015年11月，被国家能源局浙江监管办公室查获。2016年1月，国家能源局浙江监管办公室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对上述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制作假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5本及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扫描件9份的事实，当庭供认。并有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电工进网许可证、关于移送伪造我办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有关线索的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复印件、国家能源局浙江监管办公室关于出具情况说明的函、关于对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桐庐项目部“假证事件”的处理决定、关于申请查证曾某2等九人电工证真伪情况的函、关于曾某2等九人电工证情况的复函，证人应某、朱某、胡某询、陈某1、毛某的证言，印文鉴定书印证。
2、5本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9份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扫描件，经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当庭辨认确系从湖南制假人处制作的假证无异。
3、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被动归案的情况。
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以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上述事实和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合谋，向制假人提供身份资料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成广道单独或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共计14份；被告人吴ＸＸ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5份，其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成广道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成广道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成广道伪造假证14份，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不宜认定“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因相关职能部门的及时查获，未造成现实的严重危害后果，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是评价社会危害性的重要依据，且本案已达到有关认定“情节严重”的数量规定，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成广道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成广道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是电话通知到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北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即使依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在法庭上供述是所在单位领导接公安机关电话，带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到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北山派出所接受调查，也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成广道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成广道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的辩护人其他关于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和审前评估意见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此案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刑法溯及力“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修订前的刑法。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广道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吴ＸＸ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成广道、吴ＸＸ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5本假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以及9份假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扫描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建华
人民陪审员 徐国干
人民陪审员 范赛仙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蒋玲燕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