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2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熊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俸春，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燕，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中石油管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法定代表人：高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鑫，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权，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中石油管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6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相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俸春，被上诉人管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管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直接认定该批货物系“顺美公司”不合格产品，是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关键证据《新疆天富能源电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会议纪要》证明涉案玻璃钢保护管系管业公司生产，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2.一审判决对法庭现场勘查情况及双方现场笔录证明的事实只字未提。经现场勘查，管业公司提交的涉案产品有一根贴有“新疆中石油管业工程有限公司检验合格”标识，还有一根有明显的合格标志被撕掉的痕迹。测试结果显示抽样四根管材通过现场简单测量就能看出超出国家强制性标准允许的误差范围。管业公司多人验收并通知我公司开具发票，此后也未在约定的检验期间提出异议，故涉案产品不是我公司的产品；3.我公司应管业公司要求开具发票，管业公司的记账发票上有管业公司的人签字确认，足以证明货物已验收。一审判决对此未作任何说明。二、本案产品质量检测程序严重违法。1.管业公司已明确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且在证据规则上也丧失了申请鉴定的权利；2.本次检测取材程序违法，法庭无视我公司异议强行推进检测；3.本案的质量检测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因此本案没有进行司法鉴定。检测报告没有检验结论，不具备民事诉讼证据应当具备的基本形式要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三、管业公司对我公司提出的合理怀疑不断借口搪塞，一审判决却对此说法全盘接收。1.石河子华电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物资公司）与管业公司共同确认的《退货明细》中载明的产品型号与我公司生产的型号完全不同，管业公司解释为写错了；2.涉案玻璃钢保护管有一根仍留有管业公司标识；3.管业公司恶意毁损关键证据，已构成妨害司法公正；4.管业公司否认国家强制标准的效力，称未在合同中约定。四、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法第153、157、15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管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华电物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我公司向华电公司供货，但诉争型号的玻璃钢保护管我公司并没有生产，我公司从顺美公司处购买后再提供给华电物资公司，华电物资公司在给业主方天富公司安装时，因货物质量不合格，最终导致我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向华电物资公司退回了不合格产品的全部货款。顺美公司上诉说我公司开具了发票，恰恰证明了诉争型号的货是顺美公司供应的。从检测报告看，顺美公司提供的货不合格。顺美公司主张检测报告没有证明效力不成立。本案鉴定机构是我们双方同意委托的机构，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鉴定机构。我公司认为鉴定报告真实，有效。顺美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管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买卖合同；2.判令顺美公司退还货款621504元；3.判令顺美公司赔偿损失131472元；4.判令顺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2430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日管业公司与华电物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1份，约定，华电物资公司（买方）在管业公司（卖方）处购买电缆保护管价值1307328元（其中规格型号B-C-200×8mm×6m是11952米，金额752976元）；同时对质量标准、交付方式、产品验收等作出具体的约定。由于管业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没有生产规格型号为B-C-200×8mm×6m电缆保护管，遂于2014年8月5日与顺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1份，约定管业公司（买方）购买顺美公司（卖方）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11952米，规格型号B-C-200×8mm×6m，单价52元/米，总价621504元；质量标准：标的物的颜色为橘红色，此批标的物颜色要统一，内表面应光滑平整、不许有气泡、裂口和显著沟纹、凹陷、杂质、结构层不许有分层、杂质、贫胶及气泡、外表面平整、无明显缺陷、端面平整，应和轴线垂直，壁厚要达8mm；标的物的交付：由买方到卖方乌鲁木齐库房自提；验收：买方应在收货后7日内进行验收，如发现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验收后书面通知卖方，卖方应在3日内书面回复，若逾期没有答复，视为认可买方验收结论；对标的物验收结果有异议的，双方同意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质量监督局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买方收货时所做的签收仅作为对收货数量的认可，不作为对货物质量的认可；价款支付方式：卖方在2014年8月7日开始交货，2014年8月20日前交清全部货物，货物由买方自提，验收合格后，由卖方按照本合同标的物名称和数量向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买方在收到发票后，于2014年9月15日至9月25日期间，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付款给卖方；违约责任：卖方不能按约定质量交货的，买方有权退货，卖方须在供货期内更换至合格为止，应向买方偿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由卖方另行赔偿；卖方交付货物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的，无条件没收产品，同时给予合同标的额两倍的经济处罚；卖方所提供产品及包装物，在产品质量、环境保护、人身健康方面必须达到国家相关要求等内容。同日，管业公司（乙方）与顺美公司（甲方）及刘某某（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2014年8月，甲方与乙方签订玻璃钢电缆管买卖合同，由甲方提供原材料，委托丙方按照甲方和乙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质量标准要求，负责生产加工等任务（含生产、运输、安装、质量控制及售后服务等）；由甲方按照甲方和乙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标的物名称向乙方出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协议签字生效。上述合同及协议生效后，顺美公司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玻璃钢电缆原材料交由刘某某生产加工，管业公司在刘某某处提走了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11952米送到了华电物资公司供应的新疆天富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能源公司）石河子市城网建设改造项目工地。因该11952米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管材脱丝散股、强度低等质量问题。2015年4月24日，天富能源公司将施工使用的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中的其中2根报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检验结论为环向钢度、平行板线载荷、弯曲强度（环向）均不合格。2015年5月10日，天富能源公司向华电物资公司发出《物资不合格通知》，载明：“贵公司于2014年9月供应的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一批B-C-200×8mm×6m，数量11952米，在我单位2014年石河子市城网建设改造项目110KV城中输变电工程（10KV电缆隧道工程）施工过程中，该批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质量均不合格且发生不同程度破碎，需要重新供货并施工，现请贵公司尽快予以解决。”2015年8月10日华电物资公司（买方）与管业公司（卖方）签订《退货协议》1份，约定，双方2014年8月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总价款130.7万元，其中规格为B-C-200×8mm×6m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数量11952米由卖方从顺美公司处购进，该批货物质量不合格，且发生不同程度破碎，需要重新供货并施工安装，以上事实由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自治区技术监督局质检报告、新疆天富电网工程建设指挥部物资不合格通知单等予以证实。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买方负责与天富能源公司协调将库房中未安装完毕的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产品退回卖方，包含出库等手续的协调；二、待买方协调完毕后，买卖双方应对退回的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产品数量进行清点确认，双方确认后，卖方将剩余的未安装完毕的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产品运回，运费由卖方自行承担；三、卖方根据此退货协议，买方出具的退货证明及买方应当出具的办理退税的其他手续，到税务局办理相应的发票冲红手续；发票金额为752976元，在办理完发票冲红账务处理后，卖方于30个工作日内将752976元货款退回买方等内容。2015年8月21日管业公司与华电物资公司办理了未使用玻璃钢保护管的退货手续，确认退回玻璃钢保护管（B-C-200×8mm×6m）843根，每根6米，数量5058米。2015年10月29日管业公司向华电物资公司退回货款752976元。退回的玻璃钢保护管（B-C-200×8mm×6m）843根，经鉴定不符合国家相应标准。另，一审庭审中，顺美公司第一次陈述“管业公司（乙方）与顺美公司（甲方）及刘某某（丙方）签订《协议书》后，顺美公司已将该协议约定的原材料交给刘某某加工，是刘某某未按约定加工产品，责任不在顺美公司”。第二次开庭顺美公司否认第一次开庭的陈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庭审中管业公司要求退回不合格的843根玻璃钢保护管。一审法院认为，管业公司、顺美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虽已履行完毕，但顺美公司交付的电缆用玻璃钢保护管经鉴定不符合国家相应标准，致使管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管业公司要求解除与顺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管业公司要求顺美公司退回货款62150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管业公司要求顺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24300.80元（621504元×20%），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管业公司要求顺美公司赔偿损失131472元，因上述违约金足以弥补管业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管业公司要求退回顺美公司玻璃钢保护管（B-C-200×8mm×6m）843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新疆中石油管业工程有限公司与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二、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回新疆中石油管业工程有限公司货款621504元；三、成都顺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新疆中石油管业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124300.80元；四、驳回新疆中石油管业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协议书》、发票、供货确认单、管业公司向华电物资公司开具的供货发票、《物资不合格通知》、《会议纪要》、《检验报告》、退款凭证、收据、《退货协议》、退货明细、管业公司存货盘点表、《玻璃钢保护管采购合同》、出库单、管业公司物料收发明细表、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规格型号为B-C-200×8mm×6m的843根玻璃钢保护管是否系顺美公司生产；2.管业公司请求解除与顺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无依据；3.顺美公司应否向管业公司退还货款621504元；4.管业公司请求顺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24300.8元有无依据。第一、关于案涉规格型号为B-C-200×8mm×6m的843根玻璃钢保护管是否系顺美公司生产的问题。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认定，管业公司为履行其与案外人华电物资公司所签《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从顺美公司处购进其未生产的规格型号为B-C-200×8mm×6m的玻璃钢保护管，连同自己生产的另外两种型号的玻璃钢保护管一并交付给华电物资公司。此后，因业主方天富能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B-C-200×8mm×6m型号玻璃钢保护管（以下简称诉争管材）存在质量问题，遂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结论为该型号玻璃钢保护管质量不合格。此后，华电物资公司与遂管业公司达成退款协议，管业公司向华电物资公司全额退还了该型号管材的货款。管业公司就上述事实主张，提供了业主单位天富能源公司向华电物资公司出具的《物资不合格通知》、《检验报告》及其与华电物资公司签订的《退货协议》及退款财务凭证。结合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及调查笔录，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涉案B-C-200×8mm×6m型号管材系顺美公司组织生产。顺美公司依据天富能源公司项目部出具《会议纪要》及所作《检验报告》中记载了诉争管材的生产单位系管业公司，《退货明细》中记载的管材型号与其向管业公司供应的管材型号不符，以及第一次现场勘验时曾看见堆放的诉争管材中有一根管材内部张贴有管业公司检验合格的标志等上诉理由，主张诉争管材并非其公司组织生产，而是由管业公司生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顺美公司该项反驳主张与其在一审庭审中所作陈述自相矛盾；其次、天富能源公司与华电物资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华电物资公司与管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顺美公司与天富能源公司、华电物资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管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华电物资公司或天富能源公司披露了诉争管材的实际生产方系顺美公司的情况下，天富能源公司项目部在会议纪要及单方委托作出的检验报告中记载诉争管材的生产单位为管业公司符合常理；再次、管业公司作为华电物资公司的供货方，以自己的名义履行供货义务，即便存在诉争玻璃钢保护管上张贴有管业公司标识的事实，也不能必然得出诉争管材系管业公司生产的结论。综上，顺美公司提出诉争管材系管业公司生产依据不足，其提供的反驳证据从证明效力上看，均不足以对抗管业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顺美公司上述事实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管业公司请求解除与顺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鉴于管业公司并非诉争管材的使用方，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诉争管材的合理使用年限，本院认定管业公司在业主方天富能源公司发现诉争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后的合理期间内，即已向顺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本院对顺美公司依据管业公司已完成付款行为来抗辩主张管业公司已完成了检验、验收，丧失了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管业公司与顺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顺美公司作为出卖方，负有保证其交付的玻璃钢保护管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责任，现因顺美公司向管业公司交付的诉争管材质量不合格，管业公司已向华电物资公司承担了全额退款责任。顺美公司与管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虽已各自履行了付款、交货义务，但管业公司在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请求解除与顺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顺美公司上诉主张合同已履行完毕，管业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顺美公司应否向管业公司退还货款621504元，并支付违约金124300.8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上所述，顺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管业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管业公司在请求解除双方所签买卖合同的同时，有权要求顺美公司赔偿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管业公司向顺美公司退还货款621504元，并依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判令顺美公司向管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124300.8元合法有据，本院对顺美公司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第四、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委托质量检验机构对诉争管材进行了质量检验，该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经本院二审审查，检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检验结论清楚、明确，故本院对顺美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予采信。另，本着公平原则，在顺美公司依本案生效判决向管业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同时，管业公司亦可要求顺美公司退还诉争诉争管材。综上所述，顺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4.92元（顺美公司已预交），由顺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代理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