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光，男，194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吴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森，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吴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玲，女，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玲，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吴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侨玲，女，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吴川市。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瑞，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吴川市梅录镇。法定代表人：全可文，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泉，男，系吴川市人民政府法制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汉山，男，系吴川市财政局股长。上诉人李志光、李玉玲、李燕玲、李侨玲、李华森（以下简称李志光等）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吴川市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光、李玉玲、李燕玲、李华森及其与李侨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瑞与被上诉人吴川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泉、李汉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光、李玉玲、李燕玲、李侨玲、李华森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改判吴川市政府支付工程款本金4097765.42元及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利息6900660.17元（暂计至2014年3月16日止，此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12.06%计至法院确定的清偿日止）。二、判令吴川市人民政府返还多付税金68125.97元。三、吴川市政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吴川市政府从1994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2日支付款项共计金额4647851.38元错误，李志光实际只收到4343129.41元。二、一审判决适用并还原则对工程款利息进行计算没有依据。法释（2009）6号是对案件执行阶段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如何清偿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执行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迟延履行期间指的是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将合同迟延履行期间理解为上文批复中的迟延履行期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双方对涉案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没有约定，因此应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法定顺序予以抵扣。三、一审判决对吴川市政府偿还工程款的认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均是错误的。吴川市政府所支付的款项，依法先抵充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经核算，吴川市政府尚拖欠工程款本金4097765.42元及利息6900660.17元。四、吴川市政府拖欠的工程款依法应从拖欠之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2.0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对于未超过利息12.06%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偷换概念，将本案工程欠款理解为垫资款并适用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五、吴川市政府应返还多收的税款68125.97元。一审判决认为应通过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或其他方式保护权益，不作处理是错误的。庭审中，吴川市政府对多收的税款数额是没有异议的，但抗辩因其代收代支且因税率提高而多收，不应返还，这是错误的。吴川市政府在《对李志光同志提出强烈要求履行工程合同清偿欠十五年的血汗钱及利息问题的答复意见》中承认“李志光……实际多垫付税款68125.97元”，一审已确认多收税款的事实。吴川市政府认为“超垫部分主要是人民政府为完成2005年度上级下达财政部门的激励机制任务，……所造成。”这显然不是税务问题，更不是税赋问题。吴川市政府的违法行为、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法院管辖范围。地方财政部门依法不能代扣代缴建筑税，李志光等亦没有协议或委托其代扣代缴。建筑业税率从1993年至今没有改变过，一直为3%。吴川市政府违规收费，依法应予返还。七、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没有依法定程序委托对本金及利息的补充计算，没有告知委托事由及补充计算的诉讼事项，没有依法送达补充计算的专项审计报告便匆匆开庭。2、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没有对返还税款68125.97元进行裁判。吴川市政府辩称，李志光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的问题，在每张收据上都写明收到的工程款和利息分别是多少钱，不存在约定不明确的问题。关于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规定的问题，案涉合同是1994年7月23日成立的，依法是不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案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工程是带资工程，利率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财政部门扣除6万多元税金后已将这笔款缴税了，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如果认为缴税超过依法缴纳的税款，这是另外一个法律问题，李志光等可向税务机关提出退税申请。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是有效合同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挂靠吴川市市政工程公司，实际是个人的承包行为，按照相关规定，没有资质的个人或者企业挂靠有资质的企业，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吴川市政府对于一审判决是不服的，但考虑到李志光等的实际情况，为了解决多年的上访积案问题才没有上诉。李志光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川市政府支付工程款本金4097765.42元及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利息6900660.17元（暂计至2014年3月16日止，此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12.06%计至法院确定的清偿日止）。二、判令吴川市政府返还多付税金68125.97元。三、判令吴川市政府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原吴川县人民政府为迎接撤县建市，决定对县城的主要道路进行改造，成立了人民路指挥部。1994年7月4日，凌群英（李志光的妻子）交10万元押金给吴川县市政工程公司，同月23日，凌群英以市政工程公司的名义与人民路指挥部签订《人民大道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的甲方为人民路指挥部，乙方为吴川县市政工程公司。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本工程为全带资工程，乙方在签订合同前，要交10万元给甲方作工程押金（押金不计息）；竣工验收合格后，在10日内，按工程总造价付50%给乙方，余下50%工程款（但要扣除5%作工程保质金，期限为壹年）在足六个月时（半年内按月息1.5%计算）一次性付足给乙方。如甲方无款付给乙方，其拖欠款按乙方从银行实际贷款利息率计算利息”。根据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1998）湛中法民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认定：主车道工程于1995年2月13日竣工，合同的甲、乙双方进行验收，施工单位代表是凌群英。验收合格后凌群英继续组织人员对人行道、非机动车道及绿化道路基础进行施工。1996年2月8日，人民路B路段的改建工程全部竣工并及通过验收，工程验收时施工单位代表仍是凌群英。同年11月10日，吴川县市政工程公司出具委托书，写明凌群英挂靠该公司后独自全带资完成改建人民路工程，并委托凌群英到吴川市审计局结算。经审核后，吴川市审计师事务所作了吴审所（1997）14号文，审定工程造价为4353225.41元。其中：主车道工程造价为2455685.47元；人行道、非机动车道、绿化带等工程造价为1897539.9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于主车道路工程提前完成，凌群英获得提前完成的奖金1万元。吴川市政府从1994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26日支付给李志光等的包括工程预付款、工程款、奖金、利息、税金共113笔，均立有收据，共计金额为4647851.38元。其中：从1994年4月2日至1995年2月13日止，共付款6笔255460元（均写明收到工程款）；1995年2月14日至1995年8月13日止，共付款5笔75000元（其中1995年7月18日10000元写明收到奖金，其余均写明是收到工程款的）；1995年8月14日至1996年3月8日止，共付款3笔165000元（均写明收到工程款）；从1996年2月9日至1996年8月8日止，共付款8笔188000元（均写明收到工程款）；从1996年8月9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共付款84笔3709391.38元（其中1997年2月4日200000元写明收到利息，2005年12月29日代缴李志光建设人民路工程款税款63102.50元，2005年12月31日代缴李志光建设人民路工程款税款63102.50元，其余均写明收到工程款）；从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付款7笔255000元（其中2009年1月23日写明收到工程款本金及利息25000元，2010年9月1日写明收到工程款本金及利息50000元，2011年1月31日写明收到工程款本金及利息50000元，其余4笔有的写明收到人民币，有的写明市重点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及建设支出的）。经一审法院委托湛江市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李志光（市政工程公司）建设人民大道工程款及利息计算：1、第一种计算方法，先偿还本金后利息，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尚欠本金及利息2558105.88元，其中本金为0元，利息2558105.88元；2、第二种计算方法，先付利息后本金，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尚欠本金及利息10437503.31元，其中本金为3595615.89元，利息6841887.42元；3、第三种计算方法，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拖欠工程款的本金债务与利息（月利率按1.206%计算），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尚欠本金及利息5713571.54元，其中本金为1443107.93元，利息4270463.61元；4、第四种计算方法：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拖欠工程款的本金债务与利息（月利率对于超过月息12.06‰的，则按月息12.06‰；对于未超过月息12.06‰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尚欠本金及利息5713571.84元，其中本金1443107.93元，利息4270463.61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李志光是凌群英的丈夫，李玉玲、李燕玲、李侨玲、李华森是李志光和凌群英的婚生子女，1998年6月3日凌群英在吴川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书，委托李志光办理吴川市人民B段路的有关债权、债务，凌群英于1998年8月份病逝。吴川市政府对李志光等诉讼资格无异议。吴川市建设人民路指挥部系吴川市政府成立的临时单位，其债务、债权由吴川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志光的妻子凌群英（已故）与吴川市政府之间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凌群英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将建设完工的工程交付吴川市政府使用。凌群英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吴川市政府应按合同约定向凌群英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但吴川市政府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及利息后，尚欠部分工程款及利息未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吴川市政府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凌群英挂靠吴川市市政工程公司并独自全带资完成改建人民路工程，凌群英已故，李志光是凌群英的丈夫，李玉玲、李燕玲、李侨玲、李华森是李志光和凌群英的婚生子女，是合法的继承人，有权主张起诉。关于拖欠的工程款何时开始计息的问题。根据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湛中法民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认定，吴川市人民路改造工程主车道是1994年9月3日开工，1995年1月24日竣工；人行道、非机动车道、绿化带是1995年1月24日开工，1996年2月8日竣工。因每项工程款吴川市政府都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计息时间即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次日起开始。关于吴川市政府偿还的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没有约定偿还工程款是先还本金后利息或先偿还利息后本金。因此，1、根据法律的规定，工程款明确包括了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利息，并且对偿还顺序已有明确规定；2、从债务人支付的工程款凭证来看，并未明确约定为支付本金，债权人亦从未作出过先从本金抵扣的意思表示，因此对李志光等立据写明收到吴川市财政局工程款或预交款这部分（李志光等立据写明收到工程款本金的就作为本金计算；如立据写明收到工程款利息的就作为利息计算除外），根据公平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2009年3月30日了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65次会议）法释（2009）6号，第二点意见：“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偿还拖欠工程款的本金及利息。李志光等诉讼主张按照金融借款还款做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偿还工程款均作为先偿还利息后本金；吴川市政府主张偿还工程款均作为先还本金后利息的抗辩意见，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10天内，按工程总造价付50%给乙方，余下50%工程款（但扣除5%作工程保质金，期限为一年）在足六个月时（半年内按月息1.5%计算）一次性付足给乙方（原告）。如甲方（吴川市政府）无款付给乙方，其拖欠款按乙方从银行实际贷入利息计算。吴川市政府未依照合同的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志光等主张吴川市政府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约定的利息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的规定，关于李志光等主张的利息计算，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应按月息1.5%计算，对于超过半年的利息计算，李志光于1995年9月21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吴川市支行借款15万元，借款契约利息按月息12.06‰，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也为12.06‰，故对于未超过月息12.06‰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超过月息12.06‰的，则按月息12.06‰。关于本案拖欠工程款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经法院委托湛江市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李志光（市政工程公司）建设人民大道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拖欠工程款的本金债务与利息（收到工程款，除写明利息和代缴工程款税款外，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拖欠工程款的本金及利息）。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尚欠工程款本金及利息2851467.56元，其中本金1139281.50元，利息712186.06元。关于李志光等请求吴川市政府返还多付税金68125.97元的问题。因吴川市政府代李志光等缴纳了该工程的工程款税金，缴纳的税金是否超过实际的工程款的税金，是吴川市税务局根据工程款数额和税法计算出的，吴川市政府代缴纳的税金，如果李志光等认为吴川市税务局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当通过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或其他方式保护其权益，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限吴川市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工程款1139281.50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共1712186.06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欠工程款1139281.50元仍按法院委托的第四种计算方法计算）；二、驳回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99.30元，由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负担65175.68元，吴川市人民政府负担23023.62元。评估费47490.12元，由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负担22467元，吴川市人民政府负担25023.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吴川市政府已支付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吴川市政府1994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已支付给李志光等的包括工程预付款、工程款、奖金、利息、税金共113笔，均立有收据，共计金额为4647851.38元。其中：1994年4月2日至1995年2月13日，共付款6笔255460元（均写明收到工程款）；1995年2月14日至1995年8月13日，共付款5笔75000元（其中1995年7月18日10000元写明收到奖金，其余均写明是收到工程款的）；1995年8月14日至1996年3月8日止，共付款3笔165000元（均写明收到工程款）；1996年2月9日至1996年8月8日，共付款8笔188000元（均写明收到工程款）；1996年8月9日至2005年12月31日，共付款84笔3709391.38元（其中1997年2月4日200000元写明收到利息，2005年12月29日代缴李志光建设人民路工程款税款63102.50元，2005年12月31日代缴李志光建设人民路工程款税款63102.50元，其余均写明收到工程款）；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付款7笔255000元（其中2009年1月23日写明收到工程款本金及利息25000元，2010年9月1日写明收到工程款本金及利息50000元，2011年1月31日写明收到工程款本金及利息50000元，其余4笔有的写明收到人民币，有的写明是市重点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及建设支出）。李志光等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实际只收到4343129.41元。结合本案中的证据材料，经核实，一审判决认定吴川市政府2005年12月31日代缴李志光建设人民路工程款税款63102.50元有误，本院纠正认定为吴川市政府2005年12月31日为李志光等代缴建设人民路工程款税款为91388.88元。另外，李志光等在庭审中确认2003年11月18日还收到吴川市政府支付的工程价款28500元，因此该28500也应计入吴川市政府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即一审判决认定吴川市政府1996年8月9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共付款3709391.38元有误，实际应为3737891.38元。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其他部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故吴川市政府1994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已支付给李志光等包括工程预付款、工程款、奖金、利息、税金等共计金额为4676351.38元（255460＋75000＋165000＋188000＋3737891.38＋255000）。但吴川市政府上述付款中，1995年7月18日的10000元注明是奖金，因此该10000元奖金既不能归入工程款本金，也不能算作工程款利息。至于吴川市政府2005年12月30日为李志光、李玉玲等代缴税费91388.88元，李志光等认为吴川市政府多扣了税费68125.97元，吴川市财政局在呈报吴川市政府的函中承认替李志光多垫付了税款68125.97元，且吴川市政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代缴该税费已征得李志光等的同意，因此该68125.97元不能算作吴川市政府支付给李志光等的工程款。故吴川市政府1994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支付给李志光等的款项4676351.38元中属涉案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款项为4598225.41元（4676351.38-68125.97-10000）。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吴川市财政局于2009年11月22日向吴川市政府的复函《对李志光同志提出强烈要求履行工程合同清偿欠十五年的血汗钱及利息问题的答复意见》［吴财函（2009）71号］显示，李志光承建的人民路工程结算价款为4353225.41元（未含工程利息和工程奖金），截止2009年2月底，总支付工程价款和垫付税款共4446351.38元，实际多垫付税款68125.97元（其中：财政部门经管的预留税款略大于应付的税款，超垫部分主要是人民政府为完成2005年度上级下达财政部门的激励机制任务，将过去应该在吴川县人民路指挥部应缴未缴的税款或应由李志光同志本人用现金缴纳而未缴纳的税款进行垫付所造成的）。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志光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志光等的上诉理由及吴川市政府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二、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三、涉案工程款还款的抵充顺序；四、吴川市政府尚欠李志光等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五、吴川市政府是否应返还给李志光等多付的税费68125.97元。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李志光的妻子凌群英（已故）挂靠吴川市市政工程公司与吴川市政府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因此凌群英的法定继承人李志光等有权请求吴川市政府参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因此涉案欠款应为工程价款而非垫资款，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欠款为工程垫资款不当，应予纠正。由于吴川市政府未能依约及时付清涉案工程价款，因此涉案工程价款应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合同约定的利率应当在国家法定利率上下限内，当约定的利率超过国家法定利率上限时，则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该约定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但一审判决后吴川市政府没有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因此本院对此不作调整。至于双方有关半年后的利息按施工方从银行实际贷款利息率计算利息的约定，因李志光于1995年9月21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吴川市支行借款15万元的利率为月息12.06‰，视为双方当时约定验收结算半年后的工程款利息按月息12.06‰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当时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也为12.06‰，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如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超过月息12.06‰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若超过月息12.06‰的，则按月息12.06‰计算工程价款利息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涉案工程款还款抵充顺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十条规定：“合同法施行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的案件，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李志光等于2014年6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纠纷并无不妥，故对吴川市人民政府有关该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吴川市政府1994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支付给李志光等款项4676351.38元中属涉案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款项为4598225.41元，因涉案双方对还款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因此吴川市政府的还款应按先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抵充工程价款。关于吴川市政府尚欠李志光等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涉案主车道工程于1995年2月13日竣工，主车道工程造价为2455685.47元；人民路B路段的改建工程1996年2月8日全部竣工并通过验收，人行道、非机动车道、绿化带等工程造价为1897539.94元；两项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353225.41元。由于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吴川市政府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应支付50%的工程价款，余下50%工程款（但要扣除5%作工程保质金，期限为1年）在足六个月时（半年内按月息1.5%计算）一次性付给李志光等。由于涉案主车道工程1995年2月13日才竣工，因此吴川市政府1995年2月13日前先后6次支付的工程价款共255460元应为工程价款本金。因吴川市政府未能依约及时付清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涉案主车道工程价款从1995年2月24日起至同年8月23日以2077441.20元（2455685.47-255460-2455685.47×5%）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利息，1995年8月24日后以2077441.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但以不超过月息12.06‰为限计算利息，至1996年2月13日工程保质期限届满日起应将主车道工程保质金122784.27元并入本金计算利息；人民路B路段的改建工程从1996年2月19日起至同年8月18日止以1802662.94（1897539.94-1897539.94×5%）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利息，1996年8月18日后以1802662.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但以不超过月息12.06‰为限计算利息，至1997年2月8日涉案改建工程保质期限届满日起应将涉案改建工程保质金94876.99元并入本金计算利息。结合吴川市政府的还款时间及金额，按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经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吴川市政府已偿还的工程价款4598225.41元中本金为974058.688元，利息为3624166.722元。因此吴川市政府至2014年12月31日止尚欠李志光等涉案工程价款本金3378984.367元（4353225.41-974058.688）及利息2208696.446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关于吴川市政府是否应返还给李志光等多付的税费68125.97元的问题。工程款的税费及税率是法律规定的，由施工人依法缴纳。本案中，根据吴川市财政局于2009年11月22日向吴川市政府的复函［吴财函（2009）71号］显示，吴川市政府替李志光多垫付了税款68125.97元。吴川市政府替李志光多垫付的税款68125.97元非李志光等自愿缴纳，因此吴川市政府应返还该68125.97元给李志光等。一审判决认为吴川市政府代缴涉案税费的行为属吴川市税务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此纠纷不作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但本院在计算吴川市政府2005年12月30日替李志光等缴纳税款91388.88元中已直接扣减68125.97元，只认定吴川市政府已支付的该期工程价款为23262.91元（91388.88-68125.97），因此本院不另列判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李志光等的上诉主张和理由部分成立，合法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吴川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工程价款本金3378984.367元及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2208696.446元（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月息12.0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199.30元，由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负担65175.68元，吴川市人民政府负担23023.62元。评估费47490.12元，由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负担22467元，吴川市人民政府负担2502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9.65元，由吴川市人民政府负担36000元，由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负担16129.65元（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9.65元，吴川市人民政府负担的36000元，由吴川市人民政府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迳直付给李志光、李华森、李燕玲、李玉玲、李侨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2页共2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