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民三终字第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红，男，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
委托代理人李利云，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煤矿，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栗源镇塘岭村。
负责人李寿林，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欧远忠，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山，男，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
委托代理人王晓龙�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玉红因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2）宜民二初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黄玉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利云，被上诉人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煤矿（以下简称浆水村煤矿）的委托代理人欧远忠、被上诉人王海山的委托代理人王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6月根据湘政明电（2006）116号文件及宜章县执行上级文件保留煤矿采矿权指标的规定，原浆水村煤矿与原宜章县栗源镇杉木冲煤矿进行了整合，整合后的煤矿为浆水村煤矿，名称为“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煤矿”。2009年8月24日，该矿经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再次核准，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王海山、胡宏明、李道光、李寿林、黄玉红等五人。2012年5月10日，因合伙�的退出和加入，浆水村煤矿的合伙人经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再次核准，变更为胡宏明、李道光、李寿林、吴春红、黄如益、李孝文、唐秋生、陈建方、黄长国。
2008年2月23日，王海山、胡宏明、李道光、李寿林、黄玉红签订《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一、一致认定黄玉红办开采许可证总费用为1470万元。另交费用包括备用金45万元，和市煤炭局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编包干24万元。三项合计1539万元作入股资金，按20%的股份多退少补。二、2007年12月10日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煤矿黄玉红与王海山签订的《煤矿资源整合协议无效》。三、从今天开始原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煤矿所使用的公章以及原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杉木冲煤矿及全体股东无关。该公章重新雕刻并在公安机关备案后，才能作为现杉木冲煤矿使用。四、煤炭资源储量价款在97万吨之内由黄�红负责交纳，超出部分凭票由矿方负责交纳。五、原广东江湖煤矿作价500万元。六、原广东江湖煤矿卖旧设备等费用95.6064万元在财务账上冲销王海山的借款（抵扣广东100万元的协调费用）。七、所有股东内部如有矛盾纠纷不能到矿部闹事影响矿部的正常生产。各股东必须严格遵守共同制定的章程、规章及董事会决议。如有违反除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外，另罚款5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取消所持股份。”该《股东会决议》经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2010）宜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确定《股东会决议》有效。
浆水村煤矿根据《股东会议决议》及（2010）宜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黄玉红支付合伙出资800万元，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5日作出（2011）郴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由黄玉红向被告浆水村煤矿偿还344.488万元。
由于黄玉红与王海山等其他合伙人在经营浆水村煤矿的过程中多次出现纠纷，黄玉红遂向郴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举报，要求郴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彻查浆水村煤矿的缴纳税收方面是否存在问题。有鉴于此，王海山及其他合伙人李寿林、李道光、胡宏明，于2012年1月8日在郴州市区的雄森酒店1115房算账，协商一致后，王海山及其他合伙人李寿林、李道光、胡宏明作为甲方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煤矿的代表与乙方黄玉红签订《退股协议》。约定：“2012年1月8日晚上在郴州雄森酒店1115房关于黄玉红要求退出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煤矿的全部股权股金，划给胡宏明、吴春红股权股金和以前矿里分的资金不在内，矿方补退回股权股金总共860万元（捌佰陆拾万元）给黄玉红，黄玉红并要写好拆（撤）讼（诉）报告给郴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后一个星期内付黄玉红460万元，4月底付200万元，5月底付200万元，双方不得反悔，如那（哪）方反悔违约者，罚违约金肆佰陆拾万元整，以后黄玉红与矿方无任何经济关系和法律责任，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黄玉红向郴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撤回了举报，浆水村煤矿依约向黄玉红退还股权股金86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浆水村煤矿作为本案的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是浆水村煤矿、王海山是否应当向黄玉红支付利润1，467，486元的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浆水村煤矿作为黄玉红、王海山，与李寿林、李道光、胡宏明开办的普通合伙企业。在该五名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如果经过经营产生利润，或者形成有合伙财产，在其他合伙人均没有侵占或非法分割的情况之下，这些利润和合伙财产就会累积存放于浆水村煤矿中。黄玉红�求合伙企业浆水村煤矿返还属于其所有的利润符合法律规定，浆水村煤矿辩解的“浆水村煤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焦点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退股协议》的性质问题。黄玉红与浆水村煤矿的代表王海山、李道光、李寿林、胡宏明签订的《退股协议》，实质上是浆水村煤矿原先的五名合伙人黄玉红、王海山、李道光、李寿林和胡宏明签订的关于黄玉红退伙的协议书，即是关于黄玉红的《退伙协议》。该协议是浆水村煤矿的所有合伙人签订的，处理的事项，既非仅是黄玉红在《股东会议决议》中享有的权益核算，又非单纯地退回黄玉红在浆水村煤矿中的股金。具体分析，《退股协议》处理了以下事项：第一，明确黄玉红退出合伙即“黄玉红要求退出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的全部股权股金”；第二，对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了清算，并在计算后明确是“补退”即“（黄玉红）划给胡宏明、吴春红股权股金和以前矿里分的资金不在内，‘补退’……”；第三，退还退伙人黄玉红的财产份额即“补退回股权股金860万元”；第四，确定了履行方式和条件即“条件是：‘黄玉红并要写好拆（撤）讼（诉）报告给郴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方式是：‘一个星期内付黄玉红460万元，4月底付200万元，5月底付200万元’”；第五，确立了《退股协议》履行后的效果即“以后黄玉红与矿方无任何经济关系和法律责任”。原、被告对《退股协议》的效力没有异议，并均表示已经履行完毕。由此可见，《退股协议》实质上是浆水村煤矿原所有股东之间的《退伙协议》，在按照《退股协议》履行完毕之后即应当达到约定的“以后黄玉红与矿方无任何经济关系和法律责任”的法律后果；即便《退�协议》没有约定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黄玉红亦已经退回了其在浆水村煤矿的财产份额。因此，黄玉红以《退股协议》中未明确注明“已经清算，并已经足额获得合伙期间的利润”为理由，要求浆水村煤矿、王海山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相悖，不予支持。黄玉红诉请要求支付利润的理由有二点：第一，“合伙期间，其他合伙人按照投资额的53.176%分配了利润”。同理，黄玉红按其856万元股金，亦应分得利润455.186万元。黄玉红对“合伙期间，其他合伙人按照投资额的53.176%分配利润”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黄玉红诉请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第二，“浆水村煤矿利用未分配的560万元的利润回购案外人姚武龙挂在他人名下的股份，按照其占20%的股份，因此应分得利润112万元”。黄玉红在诉讼中忽略了“即便浆水村煤矿用未分配的560万元的利润，购买了案外人姚武龙挂在他人名下的股份，股份回购之后也只是增加了合伙企业‘名义’上的财产，合伙企业浆水村煤矿并没有由此实际上增加财产，只是增加了各股东的股权‘权重’比数。”实际上，案外人姚武龙挂在他人名下（隐名合伙）的股份退回，也就是案外人姚武龙退伙退出其“隐名合伙”的财产份额，也是经清算之后的结果，实质上与黄玉红的退伙没有区别。因此，黄玉红要求支付560万元中的20%没有事实依据。更何况，黄玉红实际上按照其自诉的表述，只有856万元股金而非1539万元，显然已经不占有20%的股份，其要求支付20%的利润份额与其自诉的股金额所占有的股份之间明显存在矛盾。因此，对黄玉红的该诉请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黄玉红在诉讼中申请对浆水村煤矿2008年3月至2012年1月之间的财务收支及利润进行财务审计的问题。虽然因为浆水村煤矿没有提交账务凭证及账簿的原因，导致法院同意财务审计的决定不能实际实施，但亦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理由是：本案是退伙纠纷，黄玉红提出的财务审计是合伙清算问题。显然合伙清算是退伙前需要解决的问题，之后才能处理退伙的问题。原、被告对《退股协议》的成立、效力及履行情况没有异议。如果黄玉红认为没有合伙清算，自己即退出了合伙，就应当与原合伙人协商一致撤销《退股协议》，或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退股协议》抑或确认《退股协议》无效。诉讼中，对该法律关系已向黄玉红予以了释明，要求黄玉红补交其需要本院“进行合伙清算”之后，可能采信的其要求确定的491.2366万元诉讼标的的诉讼费。黄玉红对此不予理睬。因此，黄玉红要求对“�水村煤矿2008年3月至2012年1月之间的财务收支及利润进行财务审计”的诉请主张的事实，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此不予审理和判决。
综上，黄玉红与原合伙人王海山、李道光、李寿林、胡宏明等全体合伙人，经过清算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之后，就黄玉红退出开办的被告浆水村煤矿达成了退伙协议（《退股协议》）。该协议是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并且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到位。黄玉红以《退股协议》中没有“利润”处理的字面表示为理由，据此要求对合伙期间的合伙企业的利润进行重新清算并支付其应得的利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浆水村煤矿、王海山要求驳回黄玉红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黄玉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7元，由原告黄玉红负担。”
判决后，黄玉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退股协议》只涉及股权股金的退回，没有涉及利润分配。二、上诉人应分未分得的利润在490万元以上，上诉人已申请对本案涉及的财务收支及利润进行财务审计，因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没有提供资料而未进行审计，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与理与法不符。三、上诉人申请委托财务审计的目的，是查明上诉人的应分得的利润，不是一新的诉请，退伙纠纷诉讼不存在法定的必经先前诉讼。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二、《退股协议》是包含上诉人黄玉红在内的全体煤矿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伙人对上诉人黄玉红在合伙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和债权、债务核算后的结果，该协议的签订、履行导致“以后黄玉红与矿方无任何经济上和法律上的纠纷和争议”的结果，该结果表明此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清结。该结果已发生，上诉人再次主张合伙利润或其他利益都丧失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三、本案是退伙纠纷，并非合伙清算纠纷，上诉人黄玉红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合伙利润，且合伙利润的数额是明确具体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黄玉红有义务就其请求向法院举证，来证明其利润组成，数额是依据什么算出来的。另外，合伙清算并无法定形式和要求，怎么清算是合伙人的自由，上诉人黄玉红之所以与答辩人等达成《退股协议》，就是对之前的合伙债权债务及收支达成了一致，这种�致其实就是一种清算。因此，上诉人黄玉红主张重新清算没有依据。故请求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王海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玉红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2013年11月24日上诉人黄玉红的委托代理人对退股协议签订时的在场人姚武龙所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上诉人黄玉红的股权股金中不包含应付给其的利润分红，当时谈到了分红另外算给上诉人黄玉红。
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质证认为，该调查笔录不是法定的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该调查笔录形式不合法，只是一个人进行的调查，且被调查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故对本证据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王海山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一致。
该证据系上诉人黄玉红方在二审�理过程中形成，且被调查人姚武龙并未到庭接受询问，为充分查清案件事实，庭后本院向其本人进行了相关问话，姚武龙并不清楚上诉人黄玉红与其他合伙人商谈分红的事宜，且依据交易习惯认为，退伙事实既已发生，上诉人黄玉红与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不再具有任何经济关系。姚武龙的上述表述与调查笔录中所记载内容不一致，故本院对该份调查笔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退伙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王海山是否应当向上诉人黄玉红支付煤矿利润1，467，486元。首先从上诉人黄玉红在原审中的诉请进行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黄玉红要求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王海山支付给其1，467，486元，其计算依据为856万元（即上诉人黄玉红认可的股本金）×53.176%（即应分配比例）＋560万元（即回购姚武龙名下股份的资金）×20%（即上诉人黄玉红所占的合伙份额）-75.95万元（即上诉人黄玉红已领取的分红）-344.488万元（即生效判决确定的上诉人黄玉红应付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的款项）。其中上诉人黄玉红主张应按照其他合伙人的53.176%的利润分配比例来进行分红，但其证明该主张的证据仅为在原审中提交的《偿还股东投资款明细表》，该证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以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均不认可，上诉人黄玉红又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相应的举证责任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另，上诉人黄玉红主张回购姚武龙股份的560万元�合伙企业未分配的利润，应当予以分配。但根据合伙企业的财产性质，该560万元在未经合伙人清算的情况下，系该普通合伙企业的所有财产，并非当然的合伙体未分配利润。故上诉人黄玉红在原审中的诉请不能成立。其次，从《退股协议》的性质与效力来分析。《退股协议》系上诉人黄玉红与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其他合伙人自愿协商达成，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有效性，故《退股协议》真实反映了上诉人黄玉红与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以及其他合伙人就上诉人黄玉红退出合伙这一事项所形成的合意，可以作为上诉人黄玉红退出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这一合伙企业的退伙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该《退股协议》上所载内容履行。上诉人黄玉红与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均认可该《退股协议》已履行完毕，即860万元股金已如数退还给上诉人黄玉红。按照《退股协议》上记载内容“划给胡宏明、吴红春股权股金和以前矿里分的资金不在内，矿方补退回股权股金总共860万元给黄玉红”，“以后黄玉红与矿方无任何经济关系和法律责任”，可以推断得知，“划给胡宏明、吴红春股权股金”和“以前矿里分的资金”这两个事实已经发生，但所涉款项不在本《退股协议》范围以内，矿方另退860万元股金给上诉人黄玉红，从而上诉人黄玉红与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再无任何经济关系和法律责任。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亦向上诉人黄玉红进行了释明，要求其提供在《退股协议》签订后，其本人与被上诉人浆水村煤矿、王海山再就分红事宜进行过协商的相应证据，但上诉人黄玉红一直未予提交。故上诉人黄玉红主张被上诉人还应当给付相应利润，于事实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玉红主张的财务审计问题。本案中所涉的《退股协议》实�上为各合伙人就上诉人黄玉红退伙事宜达成的退伙协议，本身即包含了对上诉人黄玉红应得款项的处理，该《退股协议》的性质与效力在前已阐述，财务审计并不是确定上诉人黄玉红诉请能否成立的必要步骤，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黄玉红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7元，由上诉人黄玉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璋
审 判 员 刘殳杨
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曹献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