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8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飞，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生，北京市嘉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豪，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北京市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青，北京市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天凤，女，1990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郭飞因与被上诉人王豪、孙天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8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豪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飞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郭飞对于借款并不知情，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豪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郭飞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孙天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王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飞、孙天凤共同向王豪偿还借款本金295万元;2.判令郭飞、孙天凤共同向王豪支付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全额支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请求判令郭飞、孙天凤向王豪支付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全额支付之日止逾期还款罚息；4.郭飞、孙天凤共同承担王豪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中融兴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与署名为“郭飞”之人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抵押人为“郭飞”，抵押权人为中融公司。内容记载：第一条、主债权详情：1.主债权金额及币种：人民币2950000元，2.债务履行期限12个月；第二条、抵押详情：1.不动产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通字第XX**号，2.抵押不动产坐落：北京市通州区×室，3.抵押不动产建筑面积：151.69平方米，4.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人民币2950000元，5.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及全部，6.债务人：郭飞。此外，《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处有“郭飞”签名字样，乙方处有中融公司公章及“党静”签名字样。2016年1月26日，王豪与署名为“郭飞”之人签订编号为×××的《借款合同》，借款人为“郭飞”，出借人为王豪。《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9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借款起止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借款人专用账户户名郭飞，账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隆庆街支行，借款人处签有“郭飞”字样，出借人处签有“王豪”字样。《借款合同》第二条2.3约定：本合同项下约定借款期限的开始日期以借款资金划离出借人账户日期为准。出借人自主发放或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银行以资金代付的方式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资金划付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第一条约定的借款人专用账户中。有关款项划出即视为出借人的借款义务履行完毕，划出日即为该笔借款的实际放款日并开始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借款合同》第五条5.2.3约定：借款人如不按期清偿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包括出借人提前实现债权的），从逾期之日起，须按日向出借人支付罚息，罚息的计算公式为：剩余借款本金×0.05%／日。《借款合同》第五条5.3约定：借款人偿还金额不足时，偿还的先后顺序为因收回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罚息、应还利息、本金。处置抵押房屋所得价款偿还的先后顺序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并且不限于律师费、仲裁费、交通费、差旅费等）、罚息、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处置所得价款扣除以上费用后，剩余部分退还借款人，不足部分由借款人清偿。此外，《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月26日，孙天凤向王豪出具《共同借款人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致王豪（出借人），本人孙天凤（身份证号码：xxx）,与借款人郭飞（身份证号码：xxx），系夫妻关系。为简化手续，现本人同意与该借款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并由该借款人作为代表人，向您申请借款295万元并与您签署编号为：×××《借款合同》及其他有关的协议，为明确我与该借款人、及出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特向您承诺如下：一、本人与该借款人（代表人）共同向您借款，系我们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代表人与您签署的编号为：×××《借款合同》及其他借款有关的协议，本人均已详细阅读和理解，对本人及代表人具有同等的法律约束力；二、您自行或通过服务方将出借资金支付至编号为：×××《借款合同》中代表人指定的专用账户中，即视为您已按照编号为：×××《借款合同》约定将全部借款本金完全支付给了本人及代表人，本人和代表人对您负有借款本息的连带偿还义务；三、借款本息未清偿前，不论代表人人身、财产关系、借款使用等情形发生任何状况，本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均有连带清偿责任。孙天凤在承诺人处签名并书写日期。2016年1月27日，王豪向上海夸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夸克公司）出具《委托划付委托书》，委托人为王豪，受托人为夸克公司，委托事项为：“鉴于委托人于2016年1月26日与郭飞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履行上述协议的付款义务，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为向借款人郭飞名下的以下银行账号划付借款本金，或转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向借款人郭飞名下的以下银行账号划付借款本金：户名：郭飞，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隆庆街支行。账号：×××。王豪在委托人处签名并书写日期。2016年1月28日，夸克公司通过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郭飞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转账295万元。支付备注为：“借款人：郭飞，合同编号×××，放款金额2950000。”2016年4月25日，夸克公司与署名为“郭飞”之人签订编号为×××的《展期服务协议》，借款人为“郭飞”，居间服务人为夸克公司。主要内容为：因借款人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了编号为×××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伍万元整，￥2950000元。现借款人申请展期，经居间服务人评估和推荐，拟与出借人签署编号为×××的《展期合同》。第一条服务内容约定：1.1借款人通过居间服务人向出借人申请原合同的展期，居间服务人为借款人提供展期咨询与居间服务，并在借款人申请展期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并收取相应费用；1.2《展期合同》：指借款人拟与居间服务人推荐的出借人签署的《展期合同》（编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伍万元整，￥2950000元），展期期限为3个月（如本处信息与《展期合同》不符，以《展期合同》为准）。第二条抵押及担保条款约定：为避免歧义，借款人承诺继续以原合同中的抵押房产及存在的其他担保权为展期协议项下债务提供反担保。如房产抵押需重新、补充或变更登记，则由抵押人负责对房产抵押情况进行重新、补充或变更登记，未能办理成功的，本协议及展期协议自始无效。第四条其他约定：4.1《展期合同信息补充表》为本协议组成部分；4.2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自借款人授权居间服务人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借款人按照本协议及《展期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划扣成功且抵押人按要求办理抵押补充、重新登记手续（如需要时）之日起生效。此外，《展期服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展期合同信息补充表》主要内容为：展期借款本金数额2950000元，展期月利率1.2%,展期借款利息35400元，展期期限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借款人处有“郭飞”签名字样，居间服务人处有夸克公司公章。本案审理过程中，郭飞申请对《借款合同》落款处“郭飞”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3月7日，法大鉴定所出具法大[2016]物鉴字第3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合同》中“郭飞”签名与样本中“郭飞”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另查，2015年5月11日，郭飞与孙天凤登记结婚。2016年4月，孙天凤在一审法院起诉郭飞离婚，该案庭审中，孙天凤陈述：“这份合同（《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属实，是我签的，被告（郭飞）的名字也是我签的，留的电话是我的，借了295万元，款项打到郭飞的账户了，这笔借款是我与被告（郭飞）一起用的，都已经用完了，用于买车、买奢侈品了，签订合同做抵押时房本在我手里，抵押登记也是我办理的，借款现在还没偿还。签订借款及抵押合同时被告（郭飞）知道，签合同前就告诉被告（郭飞）了，我告诉他我把房子押出去了。”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天凤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再查，郭飞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28日中金支付有限公司转入295万元，2016年1月29日转出到孙天凤账户94万元，2016年1月30日转出到万源众邦（天津）账户126万元，2016年2月2日转出到孙天凤账户749456元；2016年2月28日转出到中金金融账户35400元，2016年3月28日转出到中金金融账户35400元，2016年4月28日转出到中金金融账户2笔，分别为10万元和82900元。郭飞称上述中国建设银行卡一直由孙天凤掌管。关于转入孙天凤账户的94万元，孙天凤在离婚案件庭审中称用于“我与被告（郭飞）共同挥霍了”。关于转入孙天凤账户的74万余元，孙天凤在离婚案件庭审中亦称“也是与被告（郭飞）一起挥霍、生活了”。对此，郭飞在本案庭审中称上述款项均系孙天凤经手，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郭飞并不知情。关于转入孙天凤账户的126万元，郭飞在本案庭审中称孙天凤用该款以郭飞名下所注册公司的名义购买了奔驰车1辆，后该车被孙天凤过户到孙天凤父亲名下。郭飞还称，其与孙天凤于2016年4月起开始分居。一审庭审中，王豪称郭飞、孙天凤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对方于每月28日支付利息，郭飞、孙天凤2016年5月28日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此后的利息未付。王豪提交了本案律师费发票，发票载明律师费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孙天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天凤以郭飞的名义与王豪签订《借款合同》，并向王豪出具《共同借款人承诺书》，王豪将借款本金295万元汇入郭飞名下账户，该银行卡当时由孙天凤掌握，故孙天凤系本案实际借款人。因此，王豪要求孙天凤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合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飞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要以明确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前提。郭飞提出的295万元系由孙天凤个人消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抗辩理由，是否能够构成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合法事由呢？首先，对295万元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因孙天凤在离婚诉讼庭审中称转入其账户的94万元及74万余元两笔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郭飞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而另1笔126万元购买的车辆起初亦登记在郭飞所注册公司名下，其亦理应知情，故郭飞主张未用于共同生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其次，即使295万元的消费实际由孙天凤所经手，也不可以认定为其个人债务。原因如下：对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进行了原则性规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该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原则上以债务是否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为必要条件，而不是以所负债务由夫或妻哪一方具体经手消费为标准。再次，该条同时对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四种例外情形予以规定：第一，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第二，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第三，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的；第四，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如下：“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由此可见，本案借款如属于符合上述四种例外情形则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不属于则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王豪未与孙天凤约定295万元借款为孙天凤个人债务，不符合第一种情形；郭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孙天凤曾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不符合第二种情形；295万元已实际汇入由孙天凤掌控的郭飞名下账户，不存在虚构债务问题，不符合第三种情形；孙天凤虽在离婚诉讼中自认将借款进行了挥霍，但并非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不符合第四种情形。因此，郭飞之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2%，即年利率14.4%，未超过上述规定。郭飞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4月28日通过该账户转账至中金金融182900元，该金额与《展期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咨询费、逾期风险补偿金及利息总计数额相符。可以看出，郭飞、孙天凤支付借款利息最迟已至2016年4月28日，但王豪主张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5月28日的利息已付，要求利息自2016年5月29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此，王豪要求郭飞、孙天凤给付以29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全额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中借期内即自2016年5月29日起2016年7月27日的部分69620元，因双方有明确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部分，因双方另行约定了不同于借期内月利率1.2%的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问题，《借款合同》第五条5.2.3约定，借款人如不按期清偿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包括出借人提前实现债权的）需向出借人按照剩余借款本金×0.05%／日的标准支付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关于罚息的约定未超过上述规定，故王豪要求郭飞、孙天凤按该约定的标准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6年7月28日开始计算，而非自王豪主张的2016年5月29日开始开始计算。关于律师费问题，《借款合同》第5.3条约定，借款人偿还金额不足时，偿还的先后顺序为因收回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罚息、应还利息、本金。而律师费属于因收回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故王豪要求郭飞、孙天凤给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飞、孙天凤共同偿还王豪借款本金29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郭飞、孙天凤共同给付王豪以借款本金295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2%为标准，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的利息696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郭飞、孙天凤共同给付王豪以借款本金295万元为基数，以日利率0.05%为标准，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四、郭飞、孙天凤共同给付王豪律师费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付清；五、驳回王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郭飞提交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单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孙天凤将购买车辆转移至其父亲名下。王豪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得出相应证明目的，且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消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郭飞的诉讼主张以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王豪、孙天凤均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飞虽否认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根据查明的情况，涉案借款均打入郭飞名下，且其中部分用于购买的车辆，该车辆登记在郭飞所注册公司名下，郭飞对此情况理应知情。即使295万元的消费实际由孙天凤所经手，也不可以认定为其个人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是以所负债务由夫或妻哪一方具体经手消费为标准。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郭飞主张未用于共同生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相关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7元，由郭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刘正韬审 判 员  金园园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