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丰刑初字第05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雷子，曾用名李成雷，小名雷子，男，1983年8月4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5月7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玲，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小名团结，男，1968年9月24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5月7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皇甫莉莉，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3）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雷子、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理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雷子及其辩护人李玲、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皇甫莉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李雷子的犯罪事实
2006年3、4月份至2007年11月间，被告人李雷子伙同关祥武（已死亡）在明知病死猪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大量收购，宰杀后将病猪肉作为人用食品在市场上进行销售，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安全。
2011年8、9月份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李雷子在明知病死猪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仍然积极大量收购，宰杀后作为人用食品，销往丰县金富豪大酒店、振大酒店、凤鸣轩大酒店、同仁居大酒店等酒店和一些小吃铺，病死猪肉销售额达十余万元，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安全，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李某甲的犯罪事实
2006年以来，被告人李某甲单独或者伙同王某丙（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病死猪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大量收购，宰杀后作为人用食品在集市上进行销售，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安全，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金富豪大酒店、振大酒店等酒店出具的入库单、江苏省动物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疫报告等书证，证人王某甲、李某乙、隋某、于某、范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雷子、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雷子、李某甲明知病死猪肉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大量收购，宰杀后作为人用食品进行销售，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安全，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雷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向金富豪、同仁居等饭店出售的病死猪肉没有十余万元。
辩护人李玲提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1、指控被告人李雷子出售病死猪肉十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雷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李雷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辩护人皇甫莉莉提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李雷子的犯罪事实
2006年三四月份至2007年11月间，被告人李雷子伙同关祥武（已死亡）在明知病死猪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仍然大量收购，宰杀后将病死猪肉作为人用食品在市场上进行销售。
2011年八九月份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李雷子在明知病死猪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仍然不间断地大量收购病死猪，收购的病死猪价值达十余万元。被告人李雷子将病死猪宰杀后作为人用食品，按三七或四六的比例掺入到合格的猪肉中，大量销往丰县金富豪、振大、凤鸣轩、同仁居等大酒店和丰县地区的一些小吃部，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安全，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二）李某甲的犯罪事实
2006年以来，被告人李某甲单独或者伙同王某丙（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病死猪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仍然予以收购，宰杀后作为人用食品在集市上进行销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其帮丈夫李雷子向同仁居饭店送过三四次猪肉，还有帮李雷子拉过一次病死猪。猪肉都是李雷子打包、装好，由其帮他送到饭店，结账是由饭店负责接待其的人打单子就行了，其把单子交给李雷子由他结账。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和徐二合伙从丰县套楼王庄王开封、“老虎”、宋楼街曹二华、宋楼李庄养猪的人手里收过病死猪。另外李某甲和王某丙合伙在套楼北边闸坝跟前的老王手里买过病死猪。有一次其和其丈夫李某甲经王开封介绍，在东王庄的养猪场买了一头病猪，有二百多斤，当时花了八百多元。买过之后李某甲和徐二两个人把猪杀了，肉被他们在宋楼集上卖了，挣的钱被他们平分了。2011年冬天，其从“老虎”手里买过两头猪，其中一头已经死了，有一百多斤，另外一头也是病猪，有九十多斤，没死。后来李某甲在家把猪杀了，之后猪肉被李某甲和徐二拿着去宋楼街上卖了。李某甲和李雷子没合伙干，但自从李雷子的腿生病开始，李某甲就帮忙宰杀猪，他和李雷子之间相互帮忙，没有报酬。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帮李雷子杀过三四头猪。李雷子平时接到要货的电话，如果其在家，就叫其帮忙去送，每次都是当时制作，在制作的时候把好猪肉和几块死猪肉放在一起用绞肉机绞，接着其就送过去，其和李雷子去金富豪饭店送过三四次，每次送平均就是二十斤左右，里面都掺点死猪肉。其往振大饭店送也是这样送，往振大送过二三次，每次大约送一二十斤。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的一天早上，其买了两个有病的猪，黄楼街上的黑老李说宋楼一个叫李雷子的收病死猪，其就给李雷子打电话联系，第二天其把两头猪杀好就给李雷子送去了。在李雷子家给猪肉过的秤，按一斤5.5元的价格卖的，卖了1900元左右。2013年4月初的时候，其从胡工作那里收购了一头180多斤重的病猪，其按一斤5.5元卖给了李雷子的猪肉。其总共给李雷子送过六头病死猪，一般都是五六块钱斤卖给李雷子。
（5）证人胡某的供述，证明其给李雷子送过两头病死猪，都是2013年春节前送的。2006年、2007年左右，其还给宋楼街上的关祥武送过四五头病死猪，具体情况因为隔得时间太长了，而且关祥武已经死了，其记不清楚了。
（6）证人王某丙的供述，证明其卖给过李雷子四头病死猪。前三次都是电话联系的，第四次是兽医杨朝启跟其联系的。卖给李雷子的四头病死猪都是其杀好的猪肉，然后用摩托三轮车给雷子送的。
（7）证人李某丙、宋某、王某甲、李某丁、杜某、张某甲、王某丁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将收购到的病死猪或者自己养的病死猪出售给李雷子、李某甲宰杀的情况。
（8）证人朱某、李某戊、杨某甲证言，证明从被告人李雷子手中购买病死猪肉煮熟后在丰县南关菜市场出售的情况。
（9）证人隋某、渠某、于某、侯某、张某乙、杨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雷子向丰县金富豪大酒店、振大饭店、凤鸣轩酒店、同仁居大酒店送猪肉制品及发现猪肉制品存在问题的情况等。
（10）证人李某己证言，证实听说其邻居李雷子将宰杀的病死猪肉卖给县城的酒店的情况。
（11）证人彭某证言，证实李雷子曾将有问题的猪肉卖给其开的小吃部的情况。
（12）证人邢某证言，证实李雷子将有问题的猪肉卖给其开的快餐店的情况。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雷子的供述，其是从2006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开始和宋楼的关祥武合伙收购病死猪的，2007年11月份关祥武出车祸死了，其也就不干了。其和关祥武合伙贩卖猪肉的时候，其二人就将一部分死猪肉混在好猪肉里在宋楼街上摆摊卖，另外一部分由关祥武负责送到农村卖肉的地方和一些小饭店里了。2011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其自己又开始收购病死猪了，一直干到2013年5月份，其大部分是从王老虎、王开封（王某甲）、胡工作、张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丁手里收购病死猪。从2011年八九月份开始单独做死猪肉生意，平均每个月能收十三四头病死猪，一头猪大约100多斤，每个月有一千三四百斤的死猪肉。从2011年八九月份到2013年5月份，其差不多收购了300头死猪，大约有3万斤，其买病死猪有5块多钱一斤的，有6块多钱一斤的，有7块多钱一斤的。其向外卖病死猪肉，每斤能赚2块多钱，其卖病死猪肉赚了大约六七万元。这些病死猪肉其卖给一些小吃摊，另外还往丰县的同仁居、金富豪、振大国际、凤鸣轩大酒店送猪肉，其中都有死猪肉。这些大酒店基本上每天都从其那里拿猪肉、排骨等。其卖的死猪肉基本上都是掺在肉丝和肉片里，差不多就掺三四成，也就是每斤中有死猪肉三四两。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其收病死猪有五六年了，其在2006年时和徐全民一起合伙收过病死猪，到了2009年徐全民和其分开各干各的，到了2012年其又和王传良、王某丙合伙收病死猪。病死猪大部分是从王开封那里收的，另外其还收过王老虎的四五头死猪。2011年11月份左右，王大华分两次卖给其三四头死猪，2011年七八月份的时候，买了宋楼蒋庄的一个人的两头死猪，2012年二三月份还收过宋楼镇蒋桥村的一头死猪。收来的病死猪，有的将肉切成小块掺到好肉里面在宋楼菜市场其的肉摊上零卖，有的排骨剁碎了掺到好排骨里一块往外卖，还有的把病死猪肉和好猪肉掺在一块绞成肉丝往外卖，有时也卖给其侄子李雷子，李雷子买了之后把病死猪肉和好肉掺着送到城里的饭店去。其一共收了一百三四十头病死猪，总共盈利了三四万元。
3、其他证据
（1）江苏省动物疫病防控中心出具的20130508015号、20130128002号检验报告，证明李雷子、李某甲收购的病死猪经鉴定，猪瘟病毒核酸为阳性，高致病性猪蓝耳病毒核酸为阴性。
（2）李雷子，李某甲等人在家宰杀病死猪及相关情况的照片，证明李雷子、李某甲等人在家里宰杀病死猪的情况。
（3）丰县公安局调取的李雷子向丰县进富豪大酒店销售猪肉的凭证；向丰县振大酒店销售猪肉的凭证；向丰县同仁居大酒店销售猪肉的凭证；向凤鸣轩大酒店销售猪肉的凭证，证实李雷子向上述饭店出售猪肉的情况。
（4）丰县商务局案件移送书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对张冬季、李某甲病死猪肉查封和扣押的情况。
（5）丰县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报告、辨认笔录等。
（6）被告人李雷子、李某甲户籍证明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且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李玲提出“指控被告人李雷子出售病死猪肉十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经查认为，被告人李雷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均称自2011年八九月份至2013年5月份期间，平均每个月收十三四头病死猪，每头猪100斤左右，总共收了大约300头猪，有3万斤左右，即使按每市斤5元计算，仅病死猪一项就达15万元左右；另外，被告人李雷子还把病死猪肉按三七或四六的比例掺入到合格的猪肉中卖给多个饭店，合格的猪肉被掺入病死猪肉后也变成了不合格的猪肉，其出售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价值远超于十万元，故，该辩护观点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雷子、李某甲明知病、死猪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大量收购，宰杀后作为人用食品进行销售，足以严重威胁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中被告人李雷子犯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罚金；被告人李某甲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罚金。
对于被告人李雷子的辩护人李玲提出“被告人李雷子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雷子自2006年以来多次宰杀病死猪肉进行出售，并非初犯，其辩护观点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皇甫莉莉提出“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雷子、李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雷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福志
代理审判员 郑红梅
人民陪审员 谢光彤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