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10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雨桥，女，汉族，1989年6月20日出生，辽宁省盘山县财政局职工，现住辽宁省盘山县太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茹刚，男，1984年3月1日生，汉族，盘锦市兴隆台区城建环保局职工，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芙，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宝华（系茹刚父亲），男，汉族，1955年2月6日出生，现住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宇，男，汉族，1983年12月27日出生，盘锦市人才服务局职工，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武，盘锦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雨桥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茹刚、张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4日作出（2016）辽11民再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雨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董智，被申请人茹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宝华、夏丽芙，被申请人张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雨桥申请再审称，1.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有证据证明张宇与茹刚之间存在的是车辆买卖关系，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所以本案被申请人茹刚与张宇涉嫌虚假诉讼。2.从原审原告的诉状上看，茹刚与张宇之间所谓51万元借款也是不存在的，根本不符合正常借款逻辑。该借款合同是格式合同，从合同内容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及违约一日付5%的违约金，明显属于高利贷范畴，此约定不合法，不应受法律保护，正常人之间根本不会签订这样的借款合同。此笔所谓借款违背常理，借款合同载明，2014年6月18日至同年7月17日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6日至同年2014年8月5日又借款21万，正常的交易习惯是前不结清后不借，而本案30万元马上到期还没还，又借给张宇21万元，这是有悖常理的。为何借给张宇钱、二人是什么关系、张宇借款用途是什么，这些问题均导致合理怀疑该所谓借款关系的真实性。特别是第二笔借款21万元是否真实发生、如何发生，对此茹刚负有举证责任。3.即使此笔借款假设真的存在，那么也属于张宇个人借款，由于没有用到夫妻共同生活之上，所以我方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我方对此所谓借款根本不知情，即便有证据证明此笔借款假设存在也与李雨桥无关。因为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上，既没有买房、买车，也没有购买其他大宗物品与支出大笔花销；同时，还有电话短信可以证明与李雨桥无关。4.被申请人茹刚仅凭张宇所谓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的说法便要求再审申请人负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已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进行了补充说明，原告仅凭是在夫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便让妻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是不应当支持的。同时，我方与张宇于2012年8月27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1日协议离婚，仅仅两年零4天的时间。何况在此期间已有生效判决确定我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墨的3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所以，被申请人茹刚主张李雨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应当负举证责任。反之，与情理不合、与法无据。被申请人茹刚答辩称，茹刚与张宇之间的借贷关系有事实依据，通过几次庭审已向法院提交借款合同，而且在多次庭审中申请人未向法院提出质疑；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申请人没有证据支持；张宇与茹刚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串通伪造的行为，再审审查中该借款合同已做鉴定，鉴定机构结论是其双方本人签字，因此再审申请人申请理由不成立，盘锦市中级法院2015盘中民二终00072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准确。被申请人张宇辩称：我与茹刚借贷关系存在，是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申请人李雨桥是知情的。根据最高院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015盘中民二终字00072判决正确，综上，应当驳回申请人李雨桥的再审申请。2014年9月29日，原审原告茹刚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张宇于2014年6月18日向茹刚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6日向原告借款21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8月5日，经多次催索被告迟迟未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51万元借款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张宇辩称，借款事实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李雨桥辩称，对被告张宇借款一事不知情，借据上没有自己的签字，该笔借款系被告张宇个人债务；被告张宇借款用于偿还婚前所欠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该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原审查明：被告张宇于2014年6月18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于2014年7月6日向原告借款21万元。双方签订二份《民间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如界期被告张宇未能返还借款，支付每日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给原告。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9月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载明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被告张宇有140万高息债务，被告张宇向原告借款51万元用于偿还该债务利息。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同被告张宇借贷关系成立，还款期限届满，被告张宇应当返还原告借款5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原告同被告张宇约定的违约金，已超过法定标准，对被告张宇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张宇未能按期返还借款，原告的损失为利息损失，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利率四倍，故本案违约金应比照民间借贷利息计算，即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被告张宇主张，因其借款140万元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其向原告借款51万元用于偿还140万元债务利息，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张宇主张借款140万元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或用于夫妻共同旅行消费，应当就其主张事实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宇未就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其所负债务140万元数额巨大，已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被告张宇以巨额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抗辩理由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在与被告李雨桥协议离婚中未予提出，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被告张宇个人债务。对被告张宇主张借款51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张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借款51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原告利息（其中借款21万元自2014年7月6日起算，借款30万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被告张宇承担；财产保全费3070元，由原告承担。原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茹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认为张宇、李雨桥应共同偿还借款；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张宇、李雨桥服从原审判决。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茹刚与被上诉人张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现还款的期限已届满，被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上诉人茹刚提出诉争的款项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的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张宇向上诉人茹刚借款时，正值被上诉人张宇与被上诉人李雨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雨桥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未用于其二人的共同生活当中，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被上诉人张宇所借的款项不知情。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张宇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雨桥对上诉人茹刚与被上诉人张宇之间的借款知情。故被上诉人李雨桥与被上诉人张宇应当共同偿还上诉人茹刚的借款。上诉人茹刚提出二被上诉人应按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超过损失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茹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违约金约定，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对被上诉人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降低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因上诉人茹刚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未能按期偿还借款，上诉人茹刚所损失的应为借款的利息损失，故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张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借款51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原告利息（其中借款21万元自2014年7月6日起算，借款30万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算）”；判决被上诉人张宇、被上诉人李雨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上诉人茹刚借款人民币51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上诉人茹刚借款利息（其中借款30万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算，借款21万元自2014年7月6日起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合计17，800.00元，由被上诉人张宇、被上诉人李雨桥承担。财产保全费3070元，由上诉人茹刚承担。再审申请人李雨桥申请再审时称，1、请求撤销（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再审被申请人茹刚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申请再审人李雨桥有一份《证明》及两份录音资料新证据予以证明张宇与茹刚的借款事实不存在，申请再审人李雨桥有理由怀疑两份借款合同都是虚假的，本案是茹刚与张宇所进行的虚假诉讼。被申请人茹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辩称，申请再审人提交的两份录音资料是不完全的，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诉讼是虚假诉讼；对于二份借款合同中虽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但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张宇、李雨桥都没有提出异议，服从原审判决。二审判决中除利息起算日有误以外，其他的判决都正确。被申请人张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辩称，1、原一、二审并不是虚假诉讼；2、被申请人张宇在2014年6月18日所出具的200万借款是为了夫妻关系的维系，是虚假的，是张宇个人所为；在原审认定51万元借款，李雨桥是知情的，是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综上，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中院再审认为，关于茹刚与张宇之间债务是否为虚假债务问题。再审申请人李雨桥申请再审称，茹刚与张宇二人之间债务为虚假债务问题，经再审申请人李雨桥申请，我院技术处经过随机摇号产生的鉴定机构辽宁大学司法鉴定所已作出的辽大司鉴（2016）文鉴字第0050号鉴定报告，鉴定茹刚与张宇之间的借款合同均系其本人书写。符合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再审申请人李雨桥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此合同是虚假的。故应认定张宇与茹刚之间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张宇与茹刚之间的借款是否应由李雨桥与张宇共同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宇向茹刚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6月18日及2014年7月6日，两次共计51万元整。张宇主张向茹刚借款的51万元用于偿还其与李雨桥共同生活所欠的140万元债务利息。另查，已生效的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盘中民终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张宇和李雨桥共同偿还周墨借款30万元。张宇与李雨桥于2012年8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1日协议离婚，在张宇与李雨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两年间，张宇借款数额较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对于借款去向，借款用途在原审判决中均未表述，因此不能简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撤销该院（2015）盘中民二终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及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请再审人李雨桥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10月15日李雨桥与茹刚之间的录音资料一份及2014年10月10日茹刚与李雨桥短信记录一份。证明张宇与茹刚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如存在借款事实茹刚不能说已将买车钱给付了张宇，本案存在张宇与张宇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从时间上看，短信在先，电话录音在后，涉及本案的30万元借款属于先用车抵押，到期后没还，用车抵账，就不存在了51万元借款的事实了，茹刚于2014年8月将车辆一直占有至今，加上录音和和短信的内容涉及虚假诉讼。被申请人茹刚质证意见：对录音资料有异议，在这段录音之前还有其他对话，此证据是不完整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之前还有说“张宇向我借钱把此车抵押给我”类似的对话，故没有真实性。此短信是在录音之后给我发的短信，在录音的时候已经说还不上车辆抵顶给我了，也是不完整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虽然双方存在债权之后，用车抵账，但是车是申请人李雨桥的名字，本案茹刚不能过户自己的名下，她不配合过户；这种以物抵债是不被法律保护的，所以茹刚以借贷关系起诉法院，以得到车辆的所有权，本案在执行的过程可以得到优先受偿，不能因为张宇和茹刚之间用车抵押，就免去申请人债务的承担，这是茹刚用合法的程序保护自己的权益。被申申请人张宇质证意见：同意茹刚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茹刚在原审中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该车辆，不是虚假诉讼。本院认证意见：以上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张宇与茹刚之间存在虚假诉讼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2017年1月26日李雨桥与陈素文的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张宇与茹刚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同时证明张宇、李雨桥连带偿还周墨借款30万元。陈素文是周墨的母亲。被申请人茹刚质证意见：对此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话是否是陈素文的陈述不确定，就算是陈素文的陈述也不能证明张宇跟茹刚的借贷关系是不存在的，录音中表示不清，没有说茹刚的事是什么事，茹刚确实借给张宇现金51万元，陈素文不会这么陈述，说话的真实性无从考证。被申请人张宇质证意见：除同意茹刚的观点外，张宇没有与所谓的陈素文有过本案的对话，如果这话确实是陈素文说的，请求陈素文到庭接受质询。本院认证意见：因陈素文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其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定，故对此证据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2015年10月24日盘锦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盘中民终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属于同类型案件，该案件判决李雨桥与张宇对债权人负连带责任，判决李雨桥、张宇偿还周墨借款30万元。此30万元债务让我方偿还，其余的债务还让我方偿还，在法律上是不公正的。被申请人茹刚质证意见：对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茹刚和张宇之间债务是否真实，也不能证明本案51万元是否是张宇跟李雨桥共同债务，与本案无关联。被申请人张宇质证：此判决证明了张宇、周墨之前的债务关系，后张宇与茹刚的借款来偿还周墨欠款的事实，有周墨的收据作为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2014年9月1日张宇与李雨桥《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宇与李雨桥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及没有购得新房产、车辆等大件物品的事实。被申请人茹刚质证意见：此证据不真实，第三项中无共同债权债务不真实，通过刚才申请人出示的判决书，判决书表明有30万元的债务，所以不真实；张宇和李雨桥欠茹刚51万元在此份证据中没有体现，第二点不真实，至于整个离婚协议如何让形成，应该由张宇解释。被申请人张宇质证意见：离婚协议是在民政局写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当时是为了规避债务。当时欠别人钱，李雨桥怀孕了，为了让她安心养胎，商量后办理的假离婚，然后还完债务再复婚，后来离婚后孩子没了，假离婚变成真离婚，离婚协议日期是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25日医院病历证明孩子没有了，所以按照婚姻法规定，离婚协议是无效的。本院认证意见：因张宇无证据证实该离婚协议系虚假离婚，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2014年8月30日离婚前张宇与李雨桥的短信记录三份。证明张宇与李雨桥结婚前，张宇欠外债50多万元，张宇承认钱是他欠的，条是他打的，他自己负责偿还，该笔借款张宇用于偿还婚前所欠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该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茹刚质证意见：此证据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他俩系夫妻关系是最亲密的人，谈话内容可以不是事实，可能是有其他因素存在，谎称没有外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申请人张宇质证意见：此证据不真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因二被申请人的观点没有证据证实，故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李雨桥结婚时父母的礼金记账薄10页及李雨桥结婚时李雨桥收受礼金清单、红包46页。证明李雨桥父母接亲属礼金152，300.00元及李雨桥的礼金金额为130，300.00元，合计282，600.00元，均用于张宇、李雨桥二人共同生活。被申请人茹刚质证意见：同意张宇质证意见；通过这些礼单，不能证明张宇收到了礼金，其中数额也不能确定，被申请人张宇质证意见：不认可此证据，没有收过礼金。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被申请人茹刚当庭提供证据如下：1.两份借款合同复印件（原件在原审卷53至54页），证明2014年6月18日张宇向茹刚借款3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7月6日，张宇向茹刚借款21万元，期限为一个月，合同第三条约定，逾期还款按照借款总额每日5%支付违约金，此合同由张宇、茹刚签字，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存在。再审申请人李雨桥质证意见：除原审质证意见外，补充质证意见，最高法关于婚姻法相关规定的解释，仅凭借条、借据等债务凭证认定债权的简单做法，法院不应支持，也就是本案茹刚如果没有其他付款凭条佐证的话，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两个借款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事先打好模板高额违约金的内容，是反复使用的不正当、不合法的格式合同；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第一份合同借款表期限为一个月，但是在第一份借款到期前7天，又发生第二次借款，在没有第一次借款的还款条件下，又发生21万元的借款，不符合常理，常规做法是前不清，后不借。被申请人张宇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违约金要求的过高。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二份个人存取款凭条（茹刚母亲任正云名下）、一份招行账户明细表（父亲茹宝华名下），二份凭条证明2014年6月18日从任正云卡上分别取出10万元、13万元的事实，取款人为张宇，有张宇的签字，另外给张宇7万元现金，共计30万元；招行款共40万元，本想用于买房，后2014年7月6日通过茹刚借给张宇21万元。再审申请人李雨桥质证意见：该证据不真实，根据银行规定取款五万元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到场取出，凭条上是张宇的签字，说明是张宇取出，是不合法的；说招行的证据中40万元用于7月6日的借款，在此之前有30万元的借款行为，30万元的借款都没用40万元的存款，而21万元的时候用到此存款，不真实；此证据与茹刚无关，是茹刚父母的钱，没有证据证明是合法赠与的，与茹刚无关联，就算茹宝华真实取出，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茹宝华把此款给了茹刚，也没有证据证明茹刚在7月6日借给张宇。被申请人张宇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取款属实，但不能证明此款用于交付张宇的借款，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复印件），证明在2014年6月18日，张宇向茹刚借款30万元时用李雨桥名下的车抵押，并约定借款到期后将车过户给茹刚，之后李雨桥不配合，茹刚才起诉，此车抵偿了30万元的借款。再审申请人李雨桥提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被申请人张宇对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是张宇签的。本院认证意见：因抵押协议无李雨桥签名，且未在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收条三份，证明张宇在向茹刚借款后很短的时间内，向他人还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李雨桥质证意见：坚持原审质证意见，此证据不能证明还款的事实。被申请人张宇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张宇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张宇在工行开户的卡号为53098177061592203,证明李雨桥与张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雨桥的消费情况，从而形成了债务。再审申请人李雨桥质证意见：坚持原审质证意见，此所有消费与张宇、茹刚借款无关，此消费在前，借款在后。被申请人茹刚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能证明银行卡上的消费是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12月25日的消费统计，此期间有5笔款的存入共计113万余元，体现支出75万余元，消费支出47万余元，这份消费记录能证明张宇和李雨桥属工薪阶层是借款消费的，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收入，证明张宇说的属实。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诉争情形，故不予采信。证据2.向周墨借款的借据，证明2013年10月16日张宇向周墨借款，李雨桥是见证人，借款金额为30万元，茹刚借给张宇51万元之后，张宇偿周墨还10万元的事实，其中偿还周墨10万元是在2014年7月7日，符合借款及还款的时间。再审申请人李雨桥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还周墨的钱就是从张宇处借来的。被申请人茹刚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实用此款偿还周墨债务，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离婚协议书一份、2014年9月25日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例一份，证明离婚协议内容存在虚假，例如婚内无子女，都是不真实的，离婚日子是2014年9月1日，病例是2014年9月25日，证明李雨桥在此期间怀孕、而且在原审中李雨桥自认对债务的发生不知情不属实。再审申请人质证意见：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实对张宇向茹刚举债知悉。被申请人茹刚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6月18日被申请人茹刚与被申请人张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一、茹刚贷给张宇人民币30万元。二、借款期限：一个月（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三、违约责任：届期未能返还，张宇愿意支付每日借款总额5%违约金给付茹刚”。此笔借款未予偿还。2014年7月6日被申请人茹刚与被申请人张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一、茹刚贷给张宇人民币21万元。二、借款期限：一个月（2014年7月6日至2014年8月5日）。三、违约责任：届期未能返还，张宇愿意支付每日借款总额5%违约金给付茹刚”。此笔借款未予偿还。被申请人张宇与再审申请人李雨桥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8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1日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一、双方婚后无子女，女方未怀孕。二、婚前楼房位于双台子区红旗街站前委，地号2-14-79-4-202，面积86平方米归女方所有。婚前车库位于双台子区利民小区2-22-805-N-17，面积28.12平方米归女方所有。婚前车库位于明珠家园D-1-08，面积28.84平方米归男方所有。丰田辽LY03**归女方所有。桑塔纳辽LV22**归男方所有。三、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2014年6月18日，张宇向茹刚借款30万元时用李雨桥名下的丰田辽LY03**车辆抵押，并约定借款到期后将车过户给茹刚的名下，但此协议没有车主李雨桥的签字。根据再审查明确认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茹刚与被申请人张宇先后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且已实际支付给张宇，张宇亦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再审认定茹刚与张宇借贷关系成立。还款期限届满后，张宇应当返还茹刚借款51万元。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系案涉51万元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经夫妻双方合意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债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反之，未经夫妻双方合意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债则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举债人个人偿还。主张夫妻一方对外负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借款当时其对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投资进行了基本的形式审查，并且符合理性第三人的判断标准，对于明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及一般经营周转所需的借款金额，应当苛以更严格的审查义务，根据资金来源、用途、流向综合判断。根据庭审质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茹刚和张宇均认可款项出借时，如届期未能返还借款，张宇支付茹刚每日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作为利息计算标准，该利息约定已明显超出正常经营活动可以承受的合理利润范围，张宇的借款金额亦已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符合家事代理情形。现茹刚作为债权人并未举证证明借款时李雨桥对该笔借款知情，亦无证据证明本笔借款已经用于张宇、李雨桥家庭日常生活或为家庭生活而进行的一般性经营周转。被申请人张宇主张因其借款140万元用于与李雨桥共同生活，其向茹刚借款51万元用于偿还140万元债务利息，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最高人民法院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答复意见中，对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举债，则由债权人和举债人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申请人张宇主张借款140万元用于共同生活或用于夫妻共同旅行消费，应当就其主张事实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负债务140万元数额巨大，已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债权人茹刚亦未能证明张宇借款时李雨桥知悉。二被申请人以已生效的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及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盘中民终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以上二判决系由张宇和李雨桥共同偿还周墨借款30万元）来证实本案的借款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不应以此类推本案系属夫妻共同债务。张宇与李雨桥于2012年8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1日协议离婚，在张宇与李雨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两年间，张宇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从张宇与李雨桥的短信记录三份亦能证明张宇与李雨桥结婚前，张宇欠外债50多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该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其承诺自己负责偿还婚前所欠债务。现张宇以巨额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抗辩理由显然前后自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张宇无法证明与李雨桥共同向茹刚举债，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张宇个人债务。对被申请人茹刚、张宇主张借款51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的再审抗辩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已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张宇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违约金应比照民间借贷利息计算，即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张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申请人茹刚借款51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茹刚利息（其中借款30万元自2014年7月18日起算，借款21万元自2014年8月6日起算）。二、驳回被申请人茹刚其他诉讼请求。如被申请人张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财产保全费3070元，由被申请人张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力代理审判员  匡湘雯人民陪审员  王素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