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81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地址上海市中山北路966号7-187室，
法定代表人潘某某，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人范某某，男，1973年2月12日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住上海市，现任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7年1月23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12日，被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朝勇，湖南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公诉刑诉[2017]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范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朝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某某系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亮公司）的总经理，大股东兼实际控制人，与湘潭兴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亲戚关系、是株洲滚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的股东。2007年7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范某某在以志亮公司（同时也借用为兴隆公司的名义为志亮公司办理业务）、滚石公司与中国南方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中航湖南通用航空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发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为志亮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南方公司运保部原部长李某某（另案处理）、南方公司运保部原计划员汤某某（另案处理）、通发公司制造保障部原计划采购员罗某某（另案处理），为滚石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通发公司原副总经理朱某某（另案处理）等以给予回扣等方式行贿，共计人民币102.2206万元。
具体如下：1、2007年7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范某某为使志亮公司（含以兴隆公司名义，实际业务为志亮公司）采购计划流程以及付款流程顺利进行，多次向南方公司运保部计划员汤某某行贿人民币51.6126万元。
2、2012年，被告人范某某为了使滚石公司顺利地获得拉刀修理业务，将滚石公司10%的股份送给通发公司分管拉刀修理业务的副总经理朱某某。经湖南省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范某某送给朱某某滚石公司10%股份进行司法鉴定，滚石公司10%的股份价值人民币23.1080万元。
3、2009年3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范某某为了志亮公司顺利开展业务，顺利结算业务款，多次向南方公司运保部部长李某某行贿人民币17.5万元。
4、2012年中秋节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范某某为了使采购合同的签订等流程顺利进行，多次向通发公司制造保障部计划采购员罗某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
2017年6月12日，检察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范某某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00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公司档案、资料及会计凭证、明细账、合同、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历次变更情况、任（免）职决定、说明、企业员工劳动合同书及变更、续订书、履历表、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汤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罗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刘某、易某某、植某、潘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湖南省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光碟十六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他人行贿，并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某某系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并直接对相关人员行贿和给予回扣，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法扣押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00元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行贿的数额提出如下异议：1、向汤某某支付的回扣款只有40万元左右，没有51.6126万元；2、朱某某滚石公司10%股份是有偿转让，当时讲的是40万元价格，只是还没有付款。3、向李某某行贿只有人民币12.5万元，没有17.5万元。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行贿的数额提出的异议与被告人范某某提出的异议相同。1、向汤某某支付的回扣款公诉机关是按照历年合同的总金额乘以5%所得，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证人汤某某的证言是，回扣是4%，而且是税后返点，只有40万元左右。被告人范某某多次是40万元左右，也有50万元的供述，而在法庭上坚持是40万元。所以应认定为40万元；2、向李某某行贿只有人民币12.5万元，指控的另5万元只有被告人的供述，而在检察机关最后核实的时候，被告人予以了否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这5万元不能认定；3、朱某某滚石公司10%股份是有偿转让，当时讲的是40万元价格，只是还没有付款。证人邵福林的证言也能证明是有偿转让。
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行贿只是为了谋取合同的合法利益，不是为了谋取不当利益，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亮公司）（有部分业务是以湘潭兴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和被告人范某某，为谋取单位的不当利益，在与中国南方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国有企业）、中航湖南通用航空发动机有限公司（国有企业）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多次相关的工作人员以给予回扣等方式行贿，共计行贿人民币62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7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范某某为使志亮公司（含以兴隆公司名义，）采购计划流程以及付款流程顺利进行，以合同金额税后回扣的方式向南方公司运保部计划员汤某某行贿约人民币400000元。
2、2009年3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范某某为了志亮公司顺利开展业务，顺利结算业务款，多次向南方公司运保部部长李某某以过节打红包等方式行贿人民币125000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范某某为了使采购合同的签订等流程顺利进行，向中航湖南通用航空发动机有限公司制造保障部计划采购员罗某某以回扣的方式行贿人民币100000万元。
2017年6月12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范某某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00元。
另查明，被告单位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与中国南方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航湖南通用航空发动机有限公司的业务是由总经理范某某直接负责并经办；被告人范某某于2016年12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7年1月23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12日，被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范某某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一个月，应折底刑期十五日，另被羁押五个月零一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公司档案、资料及会计凭证、明细账、合同、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历次变更情况、任（免）职决定、说明、企业员工劳动合同书及变更、续订书、履历表、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汤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罗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刘某、易某某、植某、潘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湖南省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光碟十六张等。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他人行贿，并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范某某是单位行贿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行为也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范某某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向汤某某行贿人民币51.6126万元，是以被告人范某某的部分供述，取最高的5%回扣返点乘以合同税后总金额所得，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是4%的税后回扣，只有40万元左右，被告人范某某的另一部分供述和在法庭上的供述也是40万元左右。故此，被告单位向汤某某行贿的金额应认定为400000元为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向李某某行贿人民币17.5万元，只有被告人范某某的部分供述和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并且是过节送红包、送购物卡等方式行贿，而且是凭着记意供述的，其中有一笔50000元的，在对被告人范某某讯问中没有供述，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被告人范某某的最后确认供述和在法庭上的供述都是125000元，因此，被告单位向李某某行贿数额应认定为125000元为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某为了使滚石公司顺利地获得拉刀修理业务，将滚石公司10%的股份送给通发公司分管拉刀修理业务的副总经理朱某某，价值人民币231080元。公诉机关提供有2016年9月工商登记等证据证明，朱某某以刘某的名义在滚石公司占有10%的股份，被告人范某某的侦查阶段供述和在庭审中的供述、朱某某的证言证实，股份是有偿转让，只是还未支会转让款，不是干股。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朱某某以刘某的名义持有的滚石公司10%的股份是干股，而且朱某某未将该股份转让获利，同时也未分得红利，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项指控不予认定。对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采纳。被告人范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主动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检察机关扣押的被告单位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范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范某某适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范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十六日，并处罚金十万元；（刑罚已执行完毕。罚金已缴纳。）
三、对检察机关扣押的被告单位上海志亮工具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一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谭跃进
人民陪审员 宋汉周
人民陪审员 丁 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 雨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