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二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洪彬，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茂宏，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玉文，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洪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平生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3）易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彬及其委托代理人葛茂宏，被上诉人李平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玉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平生的诉讼请求为：由洪誉公司支付李平生解除承包合同的补偿款30万元。庭审中，李平生增加由洪誉公司退还风险抵押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平生与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彬系朋友关系，孟海琼系洪誉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洪彬的妻子。2010年4月28日，双方签订《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李平生向洪誉公司承包洪誉宾馆，包括除二楼西面楼层房屋外的所有客房及一楼门市，承包期间李平生仍使用洪誉公司名称、证照、证件进行经营；承包期限为六年，自2010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承包款前三年每年246000元，后三年在上一年基础上每年增加3万元；李平生在合同签订后应一次性交纳风险抵押金3万元，承包期满后退还保证金；承包期间的证照费、水费、电费、卫生费、土地占用费、房产税的一切税费由李平生负�，洪誉公司的证照年检、报税、纳税手续由洪誉公司办理，费用由李平生负担；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平生向洪誉公司支付了承包款25万元及风险抵押金3万元，同时对洪誉宾馆的房间进行了装修，对部分设施设备进行了更新。因洪誉公司要将洪誉宾馆整体出售，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洪彬于2011年4月8日签订《关于解除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平生同志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协议），协议容为：“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解除2010年4月28日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平生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洪誉宾馆的合同），终止时间为2011年5月31日止，在合同终止前5天内由洪彬支付李平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解除承包合同的补偿，于2011年5月31日李平生向洪彬移交洪誉宾馆的同时再向李平生支付叁拾万元（300000.00元）解除承包合同的补偿。原承包合同所有条款自2011年5月31日自行失效。李平生于2011年5月31日前将所承包的洪誉宾馆移交给洪彬，在移交前李平生必须结清洪誉宾馆发生的水电等一切费用，若到期李平生不能按时向洪彬交付使用，李平生应承担每日壹万伍仟元整的逾期违约金。”解除协议签订后，因李平生、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彬与朱喜洪之间存在相互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协商确定由朱喜洪与李平生折抵相关款项后凑足10万元，计算为洪誉公司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即朱喜洪代洪誉公司向李平生履行了补偿款10万元。在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时间前几天，李平生向洪誉公司移交了洪誉宾馆。2011年6月12日，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彬通过农行转账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10万元。2011年9月24日，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彬通过建行转账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10万元。李平生承包经营期间，李平生从洪誉公司处拉走钢窗52道，卷帘门6道，洪誉公司为洪彬、孟海琼、李平生、马亚梅、鲁宗梅、吴永昭六人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诉讼中，对于李平生从洪誉公司处拉走的钢窗52道，卷帘门6道，双方均同意折价为13960元，从洪誉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中扣减；对于李平生经营期间洪誉公司为洪彬、孟海琼、李平生、马亚梅、鲁宗梅、吴永昭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双方均同意从洪誉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中扣减李平生及马亚梅、鲁宗梅、吴永昭一年的社会保险费，合计18941.18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是李平生认可收到孟海琼支付的3万元现金，但认为该款包含在朱喜洪代洪誉公司履行的10万元中；洪誉公司否认该款包含在朱喜洪代其履行的10万元中。二是洪誉公司是否于2011年6月12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30万元。三是洪誉公司是否应当将风险抵押金3万元退还李平生。四是洪誉公司向李如超、黄秀萍退还的房屋租金是否应当从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金中扣减。一、孟海琼向李平生支付的3万元现金是否包含在朱喜洪代洪誉公司履行的10万元中的问题。诉讼中，洪誉公司申请证人朱喜洪及孟海琼出庭作证，主张朱喜洪代洪誉公司向李平生履行了补偿款10万元，孟海琼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了补偿款3万元。李平生认为孟海琼支付的3万元现金包含在朱喜洪代洪誉公司履行的10万元补偿款中，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为了查明朱喜洪代洪誉公司履行的10万元包含哪些款项的问题，依法对朱喜洪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询问，朱喜洪证实其代洪誉公司向李平生履行的10万元补偿款中并未包含孟海琼支付的3万元现金。故结�双方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确认孟海琼向李平生支付的3万元现金并未包含在朱喜洪代洪誉公司履行的10万元补偿款中。二、洪誉公司是否于2011年6月12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30万元的问题。洪誉公司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1年6月12日”的《收条》原件，欲证明洪誉公司于2011年6月12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了补偿款30万元。李平生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故申请对《收条》进行笔迹鉴定，经委托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3年8月26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作出云鼎鉴文字（2013）第82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1年6月12日”的《收条》上内容书写字迹和“李平生”的签名为李平生本人书写。对于鉴定意见书，李平生质证认为鉴定不�面，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洪誉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认定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鉴定中心作出的云鼎鉴文字（2013）第82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在形式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第2部分关于笔迹特征对比表的制作规范的要求，在《笔迹特征对比表》中仅制作了检材及样本的影印件，没有对主要笔迹特征进行标注或说明。在实质内容方面分析说明简单，缺乏说理论证，没有说明鉴定的依据、过程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要求。同时，在检材及样本中均未出现“刘”字，鉴定意见书中仍对“刘”字进行评述，鉴定过程不严谨。故对鉴定中心作出的云鼎鉴文字（2013）第82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同时，在审理过程中，洪誉公司对于30万元现金的来源、支付过程及补偿款支付情况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之处，故对洪誉公司主张于2011年6月12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3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理由如下：一是洪誉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从未主张向李平生支付过现金30万元，而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洪誉公司才向法庭提交“日期为2011年6月12日”的《收条》一份，主张于2011年6月12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了补偿款30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二是洪誉公司主张于2011年6月12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30万元，而同一天还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10万元，两笔款项均属大额交易，其中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通过现金支付，但洪誉公司仅要求李平生出具30万元的收条，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三是庭审中洪誉公司陈述30万元现金系2011年6月11日由孟海琼从不同银行支取的，在法庭要求洪誉公司明确说明现金从哪几家银行支取时，洪誉公司又陈述现金系孟海琼向其姐姐孟海英所借，洪誉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四是经洪誉公司的申请查询了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彬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结果显示洪彬于2011年6月12日向李平生转账10万元后，银行卡上的余额为360389.39元，洪誉公司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而洪誉公司主张于同日以现金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30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五是洪誉公司主张2011年6月12日通过农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了补偿款共计40万元，之前朱喜洪已经代洪誉公司履行了补偿款10万元，如果洪誉公司主张成立，那么截至2011年6月12日，按合同约定洪誉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5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但洪誉公司之后又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3万元，并又于2011年9月24日通过建行向李平生转账10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六是为了查明洪誉公司是否于2011年6月12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30万元，经依职权到农行易门县支行进行查询，查询结果也不能证实洪誉公司的主张成立。三、洪誉公司是否应当将风险抵押金3万元退还李平生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第七条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由李平生一次性交纳风险抵押金3万元给洪誉公司，承包期满后退还保证金3万元。”李平生按合同约定向洪誉公司支付了风险抵押金3万元，2011年4月8日双方协商解除了承包经营合同，在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中仅对合同终止时间、洪誉公司支付补偿款的方式、水电费负担及李平生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而未对风险抵押金的问题进�约定。现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终止，洪誉公司认为风险抵押金3万元已经包含在补偿款50万元中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洪誉公司应当退还李平生风险抵押金3万元。四、洪誉公司向李某某、黄某某退还的房屋租金是否应当从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中扣减的问题。洪誉公司主张从承租人李某某、黄某某处收取的房屋租金已经交付给李平生，在与承租人李某某、黄某某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时，洪誉公司退还李某某的房屋租金10600元及黄某某的房屋租金5600元，应当从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中扣减。洪誉公司申请证人李某某、黄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某、黄某某均证实房屋租金由洪誉公司收取，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时也是由洪誉公司退还房屋租金。但洪誉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从李某某、黄某某收取的房屋租金已经交付给李平生，同时李�生否认收到洪誉公司从李某某、黄某某处收取的房屋租金，故对洪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洪誉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平生补偿款50万元，现洪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方式向李平生支付了解除合同补偿款33万元；同时，双方均同意在补偿款中抵扣李平生从洪誉公司处拉走钢窗及卷帘门的折价款13960元，以及洪誉公司在李平生承包经营期间为李平生等四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18941.18元，洪誉公司仍需支付李平生因解除合同的补偿款137098.82元。李平生要求洪誉公司支付补偿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李平生要求洪誉公司退还风险抵押金3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洪誉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于2011年6月8日通过农行转账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10万元的主张，经审查，该款项系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彬支付给其他人的款项，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平生因解除合同的补偿款137098.82元。二、由被告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李平生风险抵押金3万元。案件受理费3125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原告李平生负担1542.50元，被告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82.50元。”
宣判后，洪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二、驳回李平生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否认�平生于2011年6月12日收到洪誉公司现金支付的补偿款30万元是错误的。首先洪誉公司提供的《收条》是原件，鉴定结论是该《收条》是李平生本人书写，但原审却不予采信。其次，原审认定的观点违背民诉法对证据判断的规定，主观判案错误。洪誉公司向李平生支付过30万元现金有《收条》为凭，其真伪有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一是洪誉公司认为第二次庭审出示证据不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二是原审认为一天内不可能以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支付补偿款，这只能说某些人不可能这样。三是3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其妻孟海琼去银行取款，孟海琼便从其姐处带回来30万元现金交给了洪彬。四是原审认为洪彬的银行余额360386.39元，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却以现金支付的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的观点洪誉公司错误。五是原审认为在履行完50万�补偿款后，洪誉公司还支付了现金3万元和通过建行转账10万元与常理不符。正因为洪誉公司与李平生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有现金、转账等情况存在，到时该退该补一并结算才是常理。六是原审法院到易门农行调取的存取款状况只能反映洪誉公司资金收支的部分情况，洪誉公司还有其他资金收支状况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审否认李平生收到过30万元洪誉公司现金的事实，有失公平、公正。至于《收条》是不是李平生书写的，鉴定结论写的很清楚。二、原审认定洪誉公司应当退还李平生风险抵押金3万元的观点不正确。双方已协议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前合同不再是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而双方当事人的一切权利义务的依据是履行后合同，故后合同中才一次性补偿给李平生50万元。三、由洪誉公司支付给李如超、黄秀萍的退还房屋租金应当从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中扣减。李如超、黄秀萍承租经营的房屋在李平生跟洪誉公司承包经营的标的物范围内，该二人的租金也就在李平生的承包经营收入当中。由于李如超、黄秀萍是与洪誉公司签订的合同，李平生承包经营后，便继续使用洪誉公司与李如超、黄秀萍的租房合同，由洪誉公司收了租金后再将该二户的租金转交给李平生，应当在洪誉公司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中扣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程序，特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李平生答辩称：一、洪誉公司认为原审否认2011年6月12日李平生收到洪誉公司现金30万元的判决是错误的。（一）、现金30万元的收条不真实。1、本案从起诉到第一次庭审闭庭，洪誉公司均未提起过30万元收条的事实，2013年5月16日才提交法庭，该收条是洪誉公司伪造的不真实的。2、2011年6月12日洪誉公司通过农行以转账方式付过10万元，不可能在同一天又支付现金30万元。3、在法庭上洪誉公司称30万元现金是头天从邮政储蓄等多家银行取出来准备好的，后又声称30万元现金是向孟海琼的姐姐孟海英借的，如此反复无常，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欺骗法庭。4、鉴定书是不客观、不真实的。李平生申请对收条上的所有文字及数字进行鉴定，但鉴定中心仅对比较相近似的五个字做了比较，并未对主要笔迹特征进行标注或说明，缺乏说理论证，也没有说明鉴定的依据、过程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等，其余大量的文字及关键数字没有作任何比较或说明就得出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二）该份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洪彬，而收条上的付款人“洪兵”，收条上的付款人“洪兵”既不是本案被告，也不是本案被告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彬，原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二、洪誉公司认为原审认定应当退还李平生风险抵押金3万元不正确是错误的。合同第7条约定承包期满风险抵押金3万元如数退还，李平生按约定支付了3万元风险抵押金，由于洪誉公司的原因中途解除合同，在解除合同时洪誉公司就应如数退还3万元风险抵押金，但洪誉公司违约没有及时退还，在解除协议中也没有约定3万元风险抵押金包括在50万元补偿款中，补偿款和风险抵押金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原审判令洪誉公司退还李平生风险抵押金3万元是正确的。三、洪誉公司上诉称其支付给李如超、黄秀萍的退还房屋租金应当从补偿款中扣减是错误的。在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中没有约定洪誉公司收取的租金由李平生退回给承租人，洪誉公司主张折抵应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平生承包后出租的商铺，因李平生解除承包合同租期不到给承租人造成了�失，经李平生逐一与承租人协商签订了解除协议并进行违约补偿，妥善处理纠纷，没有因租期不到影响宾馆移交，影响洪誉公司出售宾馆。洪誉公司对此上诉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一、2011年6月12日洪誉公司是否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过李平生补偿款30万元，即洪誉公司提交的30万元现金收条是否应当认定；二、洪誉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李平生原合同约定的风险抵押金3万元；三、洪誉公司退还李如超、黄秀萍房屋租金是否应当从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中扣减。
一、关于2011年6月12日洪誉公司是否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过李平生补偿款30万元，即洪誉公司提交的30万元现金收条是否应当认定问题。李平生主张洪誉公司尚欠补偿款30万元，而洪誉公司称已经支付完毕，并提交了30万元现金收条。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后，洪誉公司与李平生协商确定由朱喜洪代洪誉公司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10万元，后洪彬的妻子孟海琼又支付李平生3万元。2011年6月12日洪誉公司通过农行转账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10万元，2011年9月24日洪誉公司通过建行转账向李平生支付补偿款10万元。对2011年6月12日洪誉公司是否又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过李平生补偿款30万元，李平生是否出具了收条，因鉴定中心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笔迹鉴定规范》的要求，《笔迹特征对比表》中仅制作了检材及样本的影印件，没有对主要笔迹特征进行标注或说明。在实质内容方面分析说明简单，缺乏说理论证，没有说明鉴定的依据、过程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在检材及样本中均未出现“刘”字而对“刘”字进行评述，鉴定过程不严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故对鉴定中心鉴定收条是李平生出具的意见不予采信。此外，在审理过程中查明，洪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彬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洪彬于2011年6月12日向李平生转账10万元后，银行卡上的余额为360389.39元，洪誉公司没有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也未支取过30万元现金，其余的主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洪誉公司的主张30元现金来源的证据不充分，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洪誉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李平生原合同约定的风险抵押金3万元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第七条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由李平生一次性交纳风险抵押金3万元给洪誉公司，承包期满后退还保证金3万元。”《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李平生按合同约定向洪誉公司支付了风险抵�金3万元。2011年4月8日双方协商解除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签订的《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协议》约定“……终止时间为2011年5月31日止，在合同终止前5天内由洪彬支付李平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解除承包合同的补偿，于2011年5月31日李平生向洪彬移交洪誉宾馆的同时再向李平生支付叁拾万元（300000.00元）解除承包合同的补偿。原承包合同所有条款自2011年5月31日自行失效。……”现洪誉公司上诉称根据合同约定的风险抵押金3万元，已包含在补偿款50万元中的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洪誉公司退还李某某、黄某某房屋租金是否应当从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中扣减问题。洪誉公司抗辩主张从承租人李某某、黄某某处收取的房屋租金已经交付给李平生，在与承租人李某某、黄某某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时，洪誉公司退还李某某的房屋租金10600元及黄�某的房屋租金5600元，应当从支付给李平生的补偿款中扣减。并申请证人李某某、黄某某出庭作证，李某某、黄某某均证实房屋租金由洪誉公司收取，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时也是由洪誉公司退还房屋租金。但洪誉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向李某某、黄某某收取的房屋租金已经交付李平生，李平生亦否认收到洪誉公司从李某某、黄某某处收取的房屋租金，故对洪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风险抵押金是否返还处理不当，应予以改判。上诉人洪誉公司对风险抵押金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3）易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平生因解除合同的补偿款137098.82元；”
二、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3）易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李平生风险抵押金3万元。”
三、驳回李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上诉人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由负担1521元，由被上诉人李平生1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42元，由被上诉人李平生负担3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上诉人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负有义务的上诉人易门县洪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被上诉人李平生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严光辉
审 判 员 刘 惠
代理审判员 吴 仟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