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3民终2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扬礼，男，1976年11月21日生，汉族，现住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和，贺州市法律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霞，女，1977年10月5日生，汉族，现住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和，贺州市法律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苏幼，男，1973年12月24日生，汉族，现住桂林市临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炎忠，男，瑶族，住桂林市象山区。上诉人蒋扬礼、上诉人黄伟霞因与秦苏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6)桂0312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扬礼及其与黄伟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和，被上诉人秦苏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炎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扬礼、上诉人黄伟霞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或改判；二、判令上诉人不用返还30万元给被上诉人；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重要法律事实不清楚，影响正确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不相识，从未谋过面；俞成伟与上诉人是在贺州市的桂林老乡关系，两人在贺州市生活工作中经常有往来。2015年11月份，俞成伟索要上诉人的银行账号，说是借用银行账号转笔钱，他的账号不方便使用。鉴于上诉人与俞成伟之间的关系及无损害原则，上诉人提供了用户账号给俞成伟之用，该30万元是俞成伟让被上诉汇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到账后，2015年11月16日上诉人按照俞成伟的意思安排将30万元还给他人,该行为是俞成伟的意思表示,属于俞成伟的行为,法律后果由俞成伟承担,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从而判决上诉人返还30万元给被上诉人，但是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据该法条规定，属于不当得利的事实要同时符合以下4个要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纵观本案的事实，上诉人的所作所为并不符合法条所规定的不当得利的要件，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获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按照俞成伟的指示将30万元打入上诉人的银行账号内，但是上诉人在3天后又按照俞成伟的意思将该30万转还给了他人（蔡某），上诉人借用银行卡的过程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其次，被上诉人是否受损不能确定。该30万元是被上诉人听命于俞成伟才汇入上诉人账户的，可以肯定地说被上诉人与俞成伟之间必定存在某种法律关系（有可能是被上诉人归还俞成伟的借款或者是借给俞成伟周转的借贷关系，又或者是其他的法律关系，她们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只有被上诉人与俞成伟知晓了），既然被上诉人与俞成伟存在某种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受损则不能确定！再次，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受益，也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是否受损，更别说收益与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了！最后，被上诉人汇入上诉人银行账户30万是有原因，有依据的，是被上诉人基于其与俞成伟之间存在的某种法律关系，俞成伟让其汇入的。还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也不符合正常的逻辑。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11月13日汇入30万元到上诉人账户的，到2016年5月份止已经6个月。在6个月的期间一直没有找上诉人提及该汇款之事宜，那么长时间不提及此事不符合正常逻辑，那只能用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来解释被上诉人的这一反常行为，现在双方还是处于互不相识、不曾谋面过的陌生人关系。直到2016年5月份，本案的关键人物俞成伟病逝后，被上诉人才急急忙忙提及此事，按照正常逻辑去解释，那应该是被上诉人与俞成伟存在某种法律关系，俞成伟病故后，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理顺，才扯上上诉人。2，本案被上诉人是以合伙合同纠纷为由诉求和诉称，直至一审辩论结束前也没有变更诉求及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时擅自将案由改为不当得利纠纷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秦苏幼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秦苏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3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给原告(利息从2015年11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综合上诉及答辩的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退回被上诉人所汇30万元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苏幼通过俞成伟电话联系，及短信告知被告蒋扬礼银行账户，2015年11月13日，原告秦苏幼将30万元电汇到被告蒋扬礼建设银行账户43×××17内，汇款单注明为工程款。2016年5月12日俞成伟突然病故。事后，原告秦苏幼联系被告蒋扬礼，商谈相关事宜，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协议，并拒绝退还原告30万元。同时查明，被告蒋扬礼与黄伟霞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告秦苏幼凭汇款单上注明工程款证明双方合同存在并成立，但是，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能证明双方工程合作的协议成立，被告辩称双方不存在合伙承包工程予以采信，对原告此项诉称理由不予采信；但是，原告认为被告属不当得利，因为被告收到原告30万元，没有提供其取得该款的合同上的依据和法律上的根据，原告又受到损失，因此，被告取得该笔款项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请求被告退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立案时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但与审判过程中查明事实不一致，法庭辩论过程中原告亦认为被告属于不当得利，因此，将案由更正为不当得利。被告认为是受他人之托处理事宜，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最主要该款并不属于被告所称的他人所有，并且，通过多方转账，又无欠款凭据，其支付方式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与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不符，对被告的此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没有取得财产所有人原告的授权，被告明知原告汇的是工程款，在否认双方工程合作的情况下，就应当及时将收到的款项退回原告，被告不及时退款，存在过错，原告请求按银行贷款支付利息，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蒋扬礼与黄伟霞是夫妻关系，被告蒋扬礼应该退还原告的出资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被告黄伟霞应当与被告蒋扬礼共同偿还，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欠款及支付利息，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蒋扬礼、黄伟霞返还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3日起，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止）给原告秦苏幼。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扬礼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证明俞成伟向其借款30万元，并向其写有借条，在蒋扬礼还后的三四天里，其将借条退回给了俞成伟。被上诉人秦苏幼提交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临桂分公司客户详单-市话清单》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机号为189××××2585(被上诉人秦苏幼)与189××××2455(俞成伟)通话时间段记录、《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临桂分公司客户详单-长话清单》序号432被叫机189××××2585(被上诉人秦苏幼)，主叫机180××××0318(蒋扬礼)通话开始时间2015年11月13日16：56：32，通话时长169秒、序号437被叫机189××××2585(被上诉人秦苏幼)，主叫机180××××0318(蒋扬礼)通话开始时间2015年11月13日17：08：40，通话时长111秒、序号11主叫机189××××2585(被上诉人秦苏幼)，被叫机180××××0318(蒋扬礼)通话开始时间2015年11月13日17：11：17，通话时长37秒。序号8主叫机189××××2585(被上诉人秦苏幼)，被叫机180××××0318(蒋扬礼)通话开始时间2016年05月26日10：42：01，通话时长689秒。证明双方是在通话后才汇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只是核对卡号是不是蒋扬礼的，并没有讨论工程合作的事情。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某认为俞成伟向其借款30万元，但因其无证据表明其与俞成伟之间存在有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只凭其向上诉人蒋扬礼出具的收条尚不能证明俞成伟欠蔡某30万元借款。且上诉人蒋扬礼亦不能提交俞成伟文字或者录音等，来确定俞成伟曾要求上诉人蒋扬礼代为归还蔡某30万元借款。因上诉人蒋扬礼二审举证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在卷的证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上述待证事实成立。故，一审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原则，权利主张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待证事实成立。在本案中，上诉人蒋扬礼主张被上诉人秦苏幼所汇30万元款项已根据俞成伟的指令全部代俞成伟进行还借款。但在整个一、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蒋扬礼均未能举出俞成伟确有指令要求其代为还款的证据。而上诉人蒋扬礼申请出庭的证人蔡某亦无俞成伟的借款条或者欠条来佐证上诉人蒋扬礼的主张成立。故对上诉人蒋扬礼主张已将被上诉人秦苏幼所汇30万元款项已根据俞成伟的指令全部代俞成伟进行还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从被上诉人秦苏幼二审举证与上诉人蒋扬礼通话记录看，双方在俞成伟病故后，序号8主叫机189××××2585(被上诉人秦苏幼)，被叫机180××××0318(蒋扬礼)通话开始时间2016年05月26日10：42：01，通话时长689秒。进行通话讨论30万元款项问题，而在这次讨论中，上诉人蒋扬礼认为该30万元款是俞成伟还自己两年前的借款。在被问到为何在一审答辩时，又变成是还蔡某借款时，上诉人蒋扬礼认为当时接到被上诉人的电话时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才那么说的。但从双方通话记录看，被上诉人秦苏幼在上诉人蒋扬礼问是谁时，已明确告知自己是30万元的汇款人。由于上诉人蒋扬礼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代俞成伟还欠款事实成立，因此，其继续占用被上诉人秦苏幼30万元的汇款已无合法依据。一审认定本案性质为不当得利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扬礼、黄伟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涛审 判 员  陈 放代理审判员  邓久发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伍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