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3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申红军，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耀喜，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上诉人霍×与上诉人刘×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霍×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刘×于2000年7月自行相识，2001年开始同居，2004年6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感情尚好，于2004年12月18日生育一女刘×1。2006年3月，刘×考虑到其身体状况，通过遗嘱方式将其财产留给其母，我觉得刘×此行为对家庭和孩子均无保障，双方为此发生矛盾，刘×离家出走一年，后经朋友劝说回到家中。刘×回家后没有把心思放在家庭生活上，双方又因其出走期间的债务问题发生矛盾，后刘×对我和孩子不管不顾，不尽任何夫妻义务及抚养义务，我多次找到刘×协商均无果。现我认为双方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无和好可能，故起诉要求：1、我与刘×离婚；2、婚生女刘×1由我抚养，刘×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因其自双方分居至今未支付过抚养费，为避免执行困难，要求其一次性支付抚养费共计39.6万元；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1）北京市通州区×中街×园三区×号楼352号房屋（以下简称352号房屋）一套归我所有，我认为该房屋现价值为95万元，我同意给付刘×30%的折价款即28.5万元；（2）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北街1段-4号房屋（以下简称4号房屋）自2004年6月双方登记结婚起至今的房屋租金88万元的50%，即44万元（按8万元／年计算11年）；（3）车牌号为×××的奇瑞牌小轿车一辆和车牌号为×××的东风雪铁龙牌小轿车一辆，两车分别出售所得1.5万元和4万元，我要求刘×给付我售车款2.5万元；4、要求刘×偿还夫妻共同债务22万元，包括欠我父母霍×、张×的债务20万元、352号房屋的剩余贷款4万元、352号房屋所欠物业费及取暖费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承担。
刘×辩称：我同意离婚，对于霍×的其他诉讼请求我均不同意，具体意见如下：1、要求女儿刘×1由我抚养，霍×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直至刘×1年满十八周岁止；霍×陈述的我自双方分居以来从未支付过刘×1抚养费不属实，我及我的母亲均承担了孩子的部分抚养义务，起诉前的抚养费我也已经支付，起诉后的抚养费请法院依法判决；2、对于财产部分，我要求352号房屋归我所有，我同意给付霍×折价款20万元；4号房屋是我父母借我的名购买，我父亲去世前表示房屋租金留给我母亲养老，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不同意分割；奇瑞牌小轿车已出售，相应款项我已用于治病，雪铁龙牌小轿车是我叔叔借我名购买；另霍×名下还有一辆小轿车我要求依法分割；3、对于霍×主张的债务部分，我对其中霍×所主张对其父母所欠债务真实性不认可，对于352号房屋所欠物业费、暖气费数额认可，同意由双方平均负担；4、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第三者王×同居，有婚姻过错，我方要求霍×给付我过错赔偿金5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霍×与刘×婚后发生矛盾并分居多年，现双方均同意离婚，法院不持异议。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刘×就其主张的霍×婚内与王×同居的事实提供了霍×与第三者王×亲吻照片、“爱的路上有你”和“喜欢雨的声音”的网络聊天记录、多份录音录像、郭×等多名证人书面证言等多项证据，上述证据虽存在证人未能到庭陈述、网络聊天非实名等瑕疵，但考虑到婚内与他人同居属于极为隐秘的行为，此种行为的高度隐蔽特点必然为无过错方举证带来极大困难，在此前提下，刘×能够提供上述多项证据足见其已穷尽其举证可能，综合上述证据的具体内容，加之霍×亦认可其曾使用“喜欢雨的声音”网名聊天及证人郭×系王×前女友身份，故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了霍×存在与第三者同居的婚姻过错行为。故对于刘×据此主张过错赔偿金的诉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
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议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从本案看，刘×1的母亲霍×和父亲刘×均主张抚养刘×1，爱女之心殷殷可鉴，对双方关爱子女的态度法院予以肯定。但法院认为，对于未成年人抚养权的认定应更多地照顾未成年人的利益，充分考虑子女生活现状和如何抚养能够为其创造最有利的生活、教育条件，以尽可能减少父母离异可能对未成年人生活和心理造成的不利影响。本案中，刘×1已随母亲霍×共同生活多年，改变生活环境对其健康成长明显不利，而刘×患有久治不愈的传染性疾病，对刘×1的健康成长不利，加之刘×1本人亦到庭表示要求继续与霍×共同生活，故刘×1由霍×抚养为宜。对抚养费部分，考虑到霍×与刘×分居多年，霍×对刘×1尽了较多抚养义务，结合刘×1支出情况和双方收入情况、刘×身体状况，酌情确定由刘×给付刘×12007年6月（刘×与霍×分居）至2015年11月的抚养费8万元，之后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继续支付至刘×1年满十八周岁止。
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对于352号房屋，该房屋虽系刘×婚前购买，但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双方此时已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数年，并已举办了结婚仪式，且双方购买房屋后不足一月即登记结婚，故可以认定该房屋系霍×、刘×以结婚、共同共有为前提购房，房屋应作为双方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同时，本着照顾女方和子女的原则，并综合考虑房屋现值、首付款及贷款支付情况及霍×婚姻过错情况、刘×身体状况，法院酌情确定房屋归霍×所有，霍×应给付刘×折价款55万元；因该房屋自双方分居后一直由霍×居住使用，刘×另租房居住生活，故房屋所欠物业费、暖气费均由霍×负担。对于4号房屋租金，因涉及案外人利益，霍×可待诉讼结果出具后另行诉讼主张。对于刘×婚后所购车辆，因刘×私自处分财产有隐匿转移财产之嫌，故法院综合考虑车辆购置及出售情况，酌情确定由刘×给付霍×折价款2.5万元；对于刘×称东风雪铁龙车系其叔叔借名购买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刘×主张分割霍×名下车辆的诉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财产确实存在，故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所主张除352号房屋所欠物业费、暖气费以外的对外债务，均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霍×与刘×离婚；二、婚生女刘×1由霍×抚养，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刘×1二〇〇七年六月起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止的抚养费人民币八万元，并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起于每月十五日前给付刘×1抚养费人民币一千元，直至刘×1年满十八周岁止；三、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刘×过错赔偿金人民币五万元；四、登记在刘×名下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中街×园三区×号楼三五二号房屋归霍×所有，并由霍×代为领取解除房屋抵押登记的相关材料，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霍×办理房屋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霍×名下；五、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六、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霍×车辆折价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七、北京市通州区×中街×园三区二十五号楼三五二号房屋所欠物业费、暖气费人民币二万元由霍×负担；八、驳回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霍×和刘×均不服，仍持原审意见向本院提起上诉。霍×称刘×每月收入为7000元，且4号房屋每年租金70000元，霍×在北京抚养刘×1支付的费用很高，原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太低；霍×并不存在与婚外异性同居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霍×存在过错并判决霍×赔偿刘×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霍×及其父母支付了大部分的购房款及银行贷款，原审法院判决霍×支付给刘×的房屋折价款太高；刘×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处分车辆，车辆价值应当全部归霍×所有。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刘×一次性支付分居期间婚生女刘×1抚养费218100元，并自2015年12月起每月支付刘×1抚养费2700元，直至刘×1年满18周岁；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改判霍×支付刘×房屋折价款25.65万元；4.改判刘×支付霍×车辆折价款67800元。刘×称霍×在婚姻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存在明显过错，刘×1不应当由霍×抚养；原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霍×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购房款是刘×婚前借款支付的，婚后的银行贷款大部分也是刘×或其母亲支付的，霍×仅应得到30%的房屋折价款。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婚生女刘×1由刘×抚养，霍×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刘×1抚养费1000元，直至刘×1年满18周岁；3.改判涉案房屋归刘×所有，刘×按照30%给付霍×房屋折价款；4.案件诉讼费均由霍×承担。
经审理查明：霍×与刘×于2000年7月自行相识并随后确定恋爱关系，自2001年6月开始同居共同生活，并在2003年3月8日举行结婚仪式。2003年12月和2004年1月，刘×先后因肝炎后肝硬化、失代偿期乙型肝炎、肝腹水、腹腔感染入北京地坛医院住院治疗，霍×均以配偶身份陪诊。2004年6月28日，双方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初婚，婚后于2004年12月18日生育一女刘×1。刘×此后又多次因肝硬化、肝腹水等入院治疗，现刘×长期服药，并需定期复诊。2014年9月4日，刘×申请就刘×1是否系其与霍×所生之女进行鉴定。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鉴定所）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检验结果支持霍×是刘×1的生物学母亲；2.检验结果支持刘×是刘×1的生物学父亲。”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为此，刘×支付了鉴定费4000元。
另查，刘×和霍×在2004年年初共同选定了352号房屋。2004年6月5日，刘×与北京津华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刘×购买352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54.59平米。后刘×和霍×一起到售楼处支付了房屋首付款43443元及面积补差款2167元。余款14万元由刘×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申请贷款支付，房款共计185610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7月12日起至2034年7月12日止。2006年12月27日，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向刘×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双方均认可自2008年至2013年3月352号房屋贷款由霍×偿还。因自2013年4月起刘×连续逾期还款多笔，2014年6月，农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刘×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9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1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刘×与农行签订的《个人住房按揭合同》，并判决由刘×偿还农行剩余借款本金32335.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4年7月1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2152.98元；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个人住房按揭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2014年10月22日，刘×之母胥×代刘×向原审法院交纳了上述案件案款共计35336.65元。2015年6月，胥×以所有权确认为由将刘×诉至原审法院，称352号房屋首付款和贷款均由其支付，故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2015年8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1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胥×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此后，胥×又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刘×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其对352号房屋产权享有90%的份额。原审法院已经受理。另胥×主张4号房屋亦属其财产，并以所有权确认为由将刘×诉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后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以胥×未按期交纳应当交纳的诉讼费用为由，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
再查，2007年1月，刘×支付27800元购买奇瑞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登记于刘×名下，后刘×以1.5万元价格将该车出售。2014年年初，刘×又支付4万元购得东风雪铁龙牌小轿车一辆。根据刘×社保个人缴费记录记载，刘×自2004年开始的缴费基数大多在1000元至2000元不等，缴费单位名称也数次变化，其中最高的缴费基数是5000元，另有部分时期没有缴费记录。霍×称刘×每月的工资应该是7000元以上，并提供了一份2006年2月13日刘×与北京九城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其仅工作了几个月就因疾病原因辞职了。其曾经更换过几次工作单位，但均因身体原因辞职了，现在一直没有工作。
原审中，霍×和刘×共同确认双方自2007年6月开始分居至今，女儿刘×1随霍×共同生活。霍×称双方发生矛盾并分居系因刘×病重时曾留下遗嘱表示将全部财产留给其母胥×，而未考虑其与女儿的利益；刘×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分居系因霍×与刘×之妹夫王×发生不正当关系，并导致其与妹妹两个家庭破裂，并提供其与王×的谈话录音、霍×与王×亲吻照片、网名为“爱的路上有你”（刘×称系王×网名）和“喜欢雨的声音”（刘×称系霍×网名）的网络聊天记录、证人郭×（刘××女友）等多名证人书×证言等证据佐证。霍×对刘×上述证据及主张均不认可，但认可曾使用过“喜欢雨的声音”的网名聊天，并认可郭×曾是王×女友。双方均主张婚生女刘×1抚养权，经法庭询问，刘×1表示愿意与母亲霍×共同生活。霍×主张双方分居后刘×1的全部抚养义务均由其承担，并提供刘×1托费、医疗费收据等证据佐证，刘×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承担抚养费的情况。
另，对于财产部分，双方共同确认352号房屋现价值为95万元。现该房屋由霍×居住使用，刘×另租房居住。刘×称352号房屋是其婚前购买，首付款及相关税费分别由其母胥×、其弟刘×2出资5万元和6000元支付；霍×对此不予认可，称首付款由其单独出资2万元，另以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存款支付2万元。为证实其主张，霍×申请证人张×出庭作证。张×称其系刘×之母胥×之好友，2003年3月8日其参加了霍、刘二人的婚礼。2004年双方购买352号房屋时其陪同霍×、胥×到售楼部付款，霍×带了4万元不足支付首付款，后刘×送来了剩余数千元，但其表示对于霍×所带4万元钱款的来源不清楚。霍×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刘×对于证人陈述的霍×带了4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不认可。另，刘×称奇瑞牌小轿车出售款已被其用于支付医疗费，而雪铁龙牌小轿车系由其叔叔张×2借名购买，购车款由张×2支付，且现已过户至张×2名下，但刘×未×就两辆车的现状及其上述主张提供相关证据。霍×对此不予认可，称刘×的转移登记行为系属转移财产，并要求按奇瑞牌小轿车的出售款及雪铁龙牌小轿车的购车款分割。另刘×主张向舅舅胥×2等多人借款用于购车、治病和偿还房贷等，并提交借条复印件多份予以佐证，霍×对此不予认可。
二审中，霍×又称其与刘×自2006年6月开始分居至今。刘×仍称系自2007年6月开始分居至今；刘×认为352号房屋现价值应为165万元，应当据此分割房屋折价款。霍×仍认为应当按照原审双方认可的95万元分割房屋折价款；对于购房首付款4万元的来源，霍×又称其中的20000元是其结婚时得到的彩礼钱，另外20000元是其向父母借的现金。
上述事实，有（2014）通民初字第11468号民事判决书、（2015）通民初字第11759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刷卡联、结婚证、北京地坛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房屋所有权证、房款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鉴定文书、鉴定费发票、2013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纳信息对账单（刘×）、照片、借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刘×1的抚养权归属以及抚养费标准，二是352号房屋产权归属及支付房屋折价款的数额。
对于争议焦点一，未成年人抚养权的归属应更多地照顾未成年人自身的利益，充分考虑子女生活现状和如何抚养能够为其创造最有利的生活、教育条件，以尽可能减少父母离异可能对未成年人生活和心理造成的不利影响。本案中，原审法院考虑到刘×1已随母亲霍×共同生活多年，改变生活环境对其健康成长明显不利，而刘×患有久治不愈的传染性疾病，对刘×1的健康成长不利，加之刘×1本人亦到庭表示要求继续与霍×共同生活，故原审法院判决刘×1由霍×抚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抚养费部分，应当考虑双方的经济能力及北京的日常消费水平等因素。因刘×长期患病，并多次住院治疗，至今未愈，且仍需药物持续治疗，而其工作亦很不稳定，4号房屋的租金收益尚存争议，原审法院酌定由刘×给付刘×12007年6月（刘×与霍×分居）至2015年11月的抚养费8万元，之后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继续支付至刘×1年满十八周岁止亦属适当。
对于争议焦点二，352号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虽然早于刘×和霍×登记结婚时间23天，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此时早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数年，并已举办了结婚仪式，且双方共同看房、选房并一起交纳购房款及婚后共同偿还银行贷款等事实，足以认定该房屋系霍×、刘×以结婚、共同共有为前提购房，房屋应作为双方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无论是对于结婚登记前同居期间还是结婚登记后婚姻存续期间，具体是霍×还是刘×支付的钱款，均不影响上述钱款都属于霍×和刘×共同存款的性质，不应当因处于分居状态而否定夫妻收入的共有性。对于婚后霍×父母支付的银行贷款以及刘×母亲支付的银行贷款，在没有明确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均应当视为对霍×、刘×夫妻的共同赠与。故对于霍×、刘×主张按照各自的实际出资比例计算分割房屋折价款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本着照顾女方和子女的原则，并综合考虑双方认可的房屋现值、首付款及贷款支付情况及霍×婚姻过错情况、刘×身体状况，酌定房屋归霍×所有，霍×给付刘×折价款55万元并无不当。
另外，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霍×给付刘×过错赔偿金50000元，并合理分割车辆折价款，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霍×和刘×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4000元，由刘×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5元，由霍×负担5877.5元（已交纳），刘×负担587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霍×负担1422元（已交纳），刘×负担38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清波
代理审判员 束建华
代理审判员 史晓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