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庐民二初字第00064号原告（反诉被告）：合肥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何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硕，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春琼，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杨骏，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彭学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静，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合肥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开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药大学一附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玲、人民陪审员胡庆红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开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硕、黄春琼，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委托代理人彭学斌、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开公司本诉起诉称：高开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由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组织的“中医临床基地大楼高低压配电成套�备采购项目”的招标活动中中标，并于2013年1月9日在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的见证下签订了《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基地大楼总配电房高低压成套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第一包高低压成套设备）》及合同附件。合同附件明确，高开公司为中医药大学一附院提供高压柜21台、低压柜52台、变压器9台、后台操作系统一套，总价6192682元。合同附件第七条约定，高低压成套设备到用户单位安装现场就位，由买方签字认可后，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高低压成套设备安装完毕，待试机状态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高低压成套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中医药大学一附院曾先后两次要求高开公司更改高低压开关柜的电缆电线，由此造成额外增加材料支出共计100548元，中医药大学一附院予以认可。高开公司依约于2014年4月陆续将设备运至买方工地并由施工方安装完毕，现所有设备均已正常运行将近半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和故障。但中医药大学一附院一直拖延拒付货款，为此，现诉请法院判令：一、中医药大学一附院支付高低压成套设备款6192682元及增加的材料费100548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309634元；二、中医药大学一附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医药大学一附院本诉答辩称：一，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总标的额6192682元均属实，但高开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涉案施工项目是由政府财政支出的国家中医药基地大楼，双方对产品交付时间、规格、型号、参数、生产厂家都有明确约定，但高开公司一直未按中医药大学一附院通知的时间交付，逾期交付长达半年以上，且交付的产品与双方约定不一致，至今未正常投入使用，给施工项目造成很大影响。二、高开公司起诉要求付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按照双方约定“采购项目完成以后由买方通过电子化政府采购系统上传验收报告、发票原件等信息经财政部门审核以后由买方按照申报资金支付方式在适格工作日内支付价款”，到目前为止，高开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原件，且因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验收标准，验收报告亦无法出具，故付款条件不成就。综上，高开公司的本诉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反诉称：中医药大学一附院按合同要求发函通知高开公司发货，但其拖延交付。且，经安徽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安徽省中医药国家中医临床研究基地大楼工程监理部以及国家电网合肥供电公司检测，认定高开公司提供的高低压成套设备及其安装完全不符合招标文件规定。高开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给中医药大学一附院造成损失，故提起反诉，要求判令：一、高开公司依据�同履行供货义务；二、赔偿中医药大学一附院误期损失309643元；三、赔偿违约金309643元；四、高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高开公司反诉答辩称：一、高开公司提供的电力设备已经通过验收，且已投入使用；二、由于中医药大学一附院两次更改设计方案，导致交货迟延；三、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在招标文件中指定电力电容器品牌的行为是无效的，且指定的三家厂家也不能生产与招标文件要求一致的产品，高开公司在投标时就此已提出异议。综上，应驳回中医药大学一附院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中医药大学一附院为其中医临床基地大楼高低压配电成套设备采购项目委托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以下简称采购中心）公开招标。其招标书之“投标人须知”的相关条款有：‘招标文件包括投标人须知及前附表、合同条款前附表、合同条款、投标�须知补充事项、合同特殊条款、货物需求一览表、供货及投标报价表、零件配件表等。投标人有权要求政府采购中心对招标文件中的有关问题进行答疑、澄清。投标人一旦中标，其投标书将作为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投标人按照合同提供的关键货物如果不是自己制造的，投标人应得到货物制造厂家正式授权，同意提供该货物。招标文件在技术要求中指出的工艺、材料、设备，参照的商标仅作为说明并没有限制性，投标人可以在投标中选用替代标准，但这些替代标准要优于或相当于技术规格中要求的标准（本招标文件“货物需求一览表”中有特殊规定的除外）’。投标书之“合同条款前附表”相关内容有：‘采购项目完成后，由买方通过“电子化政府采购系统”上传验收报告、发票原件等信息，经财政部门审核后，由买方按申报的资金支付方式，在10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付款次数：1、高低压成套设备到用户单位安装现场就位，由买方签字认可后，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2、高低压成套设备安装完毕，待试机状态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3、高低压成套设备安装调试结束，正常运行后由卖方必须提供有监理公司、用户单位的签字、盖章后，由买方通过“电子化政府采购系统”上传验收报告、发票原件等信息，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4、质保期一年，供电部门签字认可为验收合格之日算起’。招标书之“合同条款”相关内容有：‘卖方提供和交付的货物技术规格、工程施工应与招标文件规定的技术要求以及所附的技术规格响应表相一致。卖方应按照签订的合同规定交货，交货后卖方应向买方提供发票原件、制造厂家出具的质量检验证书和数量证明书、装箱�、自我检验意见等。卖方应保证货物是全新、未使用过的，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的正品。在货物最终验收后的二十四个月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费用由卖方承担。在发货前，卖方应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数量和重量等进行准确而全面的自我检验，并出具一份证明货物符合合同规定的自我检验报告。该报告应作为卖方向买方要求付款时提交的付款单据之一。但有关质量、规格、性能、数量或重量的检验不能视为最终检验。如果货物的质量和规格与合同不符，或在质量保证期内证实其货物是有缺陷的，包括潜在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买方应报请当地技术监督局或其他有关部门进行检查，并有权凭质检证书向卖方提出索赔。卖方承担的项目须严格按照其在投标函中确定的完工日期完工，并经规定的各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买方使用。如果卖方由于自身原因未能按期履行完合同，买方可从应支付给卖方未履行完的合同款项中获得经济上的赔偿。其标准为按每延期一周收取0.5%，但误期赔偿费总额不得超过未履行完合同额的5%。在合同实施期间，买方应指派专人配合卖方工作，并为卖方履行合同提供必要的场地、资料、人员上的帮助。如因买方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如期履行，买方须对因此造成的后果负责；给卖方造成损失的，卖方有权要求从买方获得赔偿。买卖双方可在政府采购中心的参与下就合同的未尽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但不得签订背离原合同实质内容的协议’。招标书之“投标人须知补充事项”的相关内容有：‘招标文件商务及技术章节的规定如出现与本“投标人须知补充事项”中的规定不一致时，以“投标人须知补充事项”为准。项目实施地点为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国家中医临床基地大楼。本次新购高压柜21台、低压柜机52台、变压器9台、后台监控系统一套。该项目为到达供电部门验收合格标准工程’。招标书之“货物需求一览表”相关内容有：‘设备的主要部件、主要元器件均应符合招标文件要求；招标文件无要求的，均应符合图纸要求，投标人不准更改，指定产地及生产厂家，不准采用替代产品，否则视为不响应招标文件’。2012年12月17日，采购中心针对供应商的询问发布答疑公告，其中关于电力电容器的答疑如下：电力电容器是改善电能质量，降低电能损耗，提高供电设备利用率的常用设备。运行中电容的爆炸危险，断电后电容残存电荷的危险是必须重视的安全问题。为了保证功率因数的补偿质量的可靠性，充气式环保防爆电容器MKPg系列产品，是目前中高端产品常用的，投标人可向招标文件选定的KBR（柯贝尔）、施耐德、ABB三家参考品牌厂家订制该系列产品，请对照标书的技术要求。关于消弧消谐PT柜的答疑如下：消弧消谐PT柜应采用招标文件选定的三家参考品牌（合肥众升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巨森电器有限公司、安徽赛普电力有限公司），本次招标不选定参考品牌之外的产品。2012年12月26日，高开公司根据上述招标书及答疑公告提交了投标书。高开公司投标文件“供货及投标报价表”显示，其提供的消弧消谐柜选用厂家是合肥众升科技有限公司，电容器选用厂家是KBR（柯贝尔）电能质量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资品牌）。2012年12月28日，高开公司中标。2013年1月9日，在采购中心见证下，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合同中买方）与高开公司（合同中卖方）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所采购货物、服务的名称、技术规格和数量在卖方投标书“供货及投标报价表”中有明确规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招标文家及答疑、更正公告、中标公告、卖方提交的投标书及书面承诺函、补充协议。合同总金额6192682元。付款条件：采购项目完成后，由买方通过“电子化政府采购系统”上传验收报告、发票原件等信息，经财政部门审核后，由买方按申报的资金支付方式，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卖方应于合同签字生效后开始计算的30日内，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与义务。随后，双方签订合同附件即补充协议，约定：产品的技术规格、品牌及要求参照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执行。卖方负责运货至买方工地，并负责卸货。自接到卖方书面供货通知之日起90天内必须完成交付高低压成套设备。卖方货到现场后，买方应组织相关单位对设备进行外观初步验收。根据采购项目要求，待项目完工后，结合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由专家组对产品进行检测与验收，如与招标文件或投标文件不符，追究卖方违约责任，同时如果由此给买方造成其他损失的，所有损失由卖方承担。施工方安装调试完毕，买方通知卖方对该产品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卖方负责重新提供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由此引起的逾期交付使用，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的违约金。合同总价6192682元。高低压成套设备到用户单位安装现场就位，由买方签字认可后，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高低压成套设备安装完毕，待试机状态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高低压成套设备安装调试结束，正常运行后由卖方必须提供有监理公司、用户单位的签字、盖章后，由买方通过“电子化政府采购系统”上传验收�告、发票原件等信息，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质保期一年，供电部门签字认可为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如卖方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交货、完成设备的交付使用，应予以赔偿，其标准为按每延期一周收取0.5%，但误期赔偿费总额不得超过未履行合同额的5%。一周按7天计算，不足7天按一周计算。如买方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内组织验收，付款，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合同的对等原则，也应予以上述金额的赔偿。2013年7月3日，中医药大学一附院致函高开公司‘我院基地大楼已顺利封顶，进入内外装修阶段。根据工作进度的安排，基地大楼将于本月底前完成高低压设备基础的建设，望贵公司接通知后及时提供三份高低压柜、变压器基础设施图，以免耽误工程进度’。2013年9月23日，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就设计更改事宜致函高开公司‘因配电房现场基础问题�经过建筑设计院及电力设计院等单位协商，作如下调整：1、配电房内高低压开关柜的电缆出线均改为采用上进上出的方式；2、增加的材料请贵公司列出详细清单及报价’。2013年12月24日，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就交货事宜向高开公司发函‘根据工作进度的安排，我院于2013年9月23日书面通知贵公司组织生产。根据合同要求的交货时间，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90天内，必须完成交付高低压成套设备。现交货期已超过期限，但贵公司至今未作出书面说明’。2013年12月30日，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再次致函高开公司‘我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发函贵公司，告知贵公司逾期未履行合同。贵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下午17时由销售部何卫东经理来我院解释了逾期交货的原因；同时提出整体交货期延迟为2014年2月底。根据我院工作进度的安排，2014年3月31日基地大楼工程必须全部施工�成，贵方提出的延期交货日期不能满足我院的整体工作进度。为此，我院郑重强调：1、贵方务必在2014年1月25日前交付21台高压整体成套柜。2、52台低压成套柜、后台系统一套及变压器可根据生产进度交付，但最迟不得超过2014年2月26日。同时贵公司生产的产品必须符合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的技术规格、产品型号、生产厂家相一致。如贵公司仍未按时交货或技术规格、产品型号、生产厂家与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不一致，我院将有权退回产品，终止合同’。2014年2月11日，中医药大学一附院致函高开公司‘因配电房现场基础问题，经过建筑设计院及电力设计院等单位协商，作如下调整：原配电房内高低压开关柜的电缆出线均改为采用上进上出的方式，现将改为下进下出，柜型尺寸不变’。2月13日，高开公司就高、低压柜的设计方案更改事宜提请中医药大学一附院确认，并提出‘由于贵院要求时间较紧，上述方案贵院尽快确认以便我公司组织施工。因我公司原计划高压柜于本月18日交货，低压柜月底前交货，故在整改中将会造成部分损失，且会产生一定的费用，届时需贵院认可’。2014年3月4日，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委托代理人彭学斌律师向高开公司发出律师函，指出高开公司未按期交货，并提出必须于2014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交付高低压成套设备。2014年4月1、2、3、28日，高开公司分期向中医药大学一附院供货。2014年5月28日，涉案项目监理单位安徽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高低压成套设备质量验收存在的质量问题向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出具“监理工程师联系单”，指出：1、电力电容成套柜，投标品牌为KBR（柯贝尔）电能质量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资品牌），现所提供的产品为上海雷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为国产品牌。2、消弧消谐PT柜，投标品牌为合肥众升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标示不清。2014年6月5日，中医药大学一附院致函高开公司，指出其提供的部分产品的品牌违背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的要求（详见“监理工程师联系单”），要求其于6月20日前整改到位。此后，高开公司未按照投标品牌更换电力电容柜及消弧消谐PT柜。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对电力电容成套柜及消弧消谐PT柜进行现场查勘。经查，高开公司提供的高低压成套设备已安装完毕，其中电力电容成套柜共12台，全部由上海雷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均未见使用；消弧消谐PT柜共两台，均系高开公司自有品牌，一台在运行过程中互感器烧毁，目前，未再使用，另一台未见使用。另外，中医临床基地大楼1-6楼门诊用房自2015年3月起陆续投入使用，7-26楼住院部及教研部尚未使用。另外，原安徽中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于2013年5月更名为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述事实，由招标书、答疑公告、投标文件、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中医药大学一附院2013年7月3日、9月23日、12月24日、12月30日、2014年2月11日、3月4日给高开公司的函、高开公司2014年2月13日给中医药大学一附院的函、监理工程师联系单、查勘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高开公司与中医药大学一附院之间存在以招投标方式建立的设备买卖合同关系，高开公司在其投标要约中承诺其提供的两台消弧消谐PT柜的生产厂家为合肥众升科技有限公司、12台电容器为KBR（柯贝尔）电能质量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资品牌）。根据监理工程师联系单并经现场查勘，高开公司实际提供的两台消弧消谐PT柜系本公司自有品牌，12台电容器系上海雷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国产品牌）。高开公司未按投标�件承诺品牌提供相应设备，构成违约，高开公司应向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履行按投标文件规定品牌提供消弧消谐PT柜及电容柜的义务，同时，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应将高开公司已交付的两台消弧消谐PT柜及12台电容柜返还高开公司。高开公司关于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在招标书上指定设备品牌的行为无效的抗辩意见，根据招投标法第二十条“招标文件不得要求或者标明特定的生产供应者以及含有倾向或者排斥潜在投标人的其他内容”及第五十一条“招标人以不合理的条件限制或者排斥潜在投标人的，对潜在投标人实行歧视待遇的……，责令改正，可以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即便存在指定品牌的行为，但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高开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货款支付问题，根据双方对货款支付进度的约定，高低压成套设备到用户单位安装现场就位，由买方签字认可后，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高低压成套设备安装完毕，待试机状态由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高开公司所供成套设备已到现场并安装完毕，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合同总价80%的货款，即4954146元。对另20%货款，因涉案设备尚未正常运行，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对该部分货款本院暂不予处理。关于高开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付问题，从双方的往来函件看，中医药大学一附院于2013年7月3日致函高开公司提供设施图，于2013年9月23日致函高开公司将高低压开关柜的电缆出线均改为上进上出的方式，其尚无证据证明其在此前已通知高开公司供货，即中医药大学一附院认为高开公司应在2013年12月23日（卖方书面供货通知之日起90天内必须完成交付高低压成套设备）前供货无事实依据。此后，虽然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向高开公司提出‘在2014年1月25日前交付21台高压整体成套柜，在2014年2月26日前交付52台低压成套柜等’，但在最后交货期到来前，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再次于2014年2月11日对配电房内高低压开关柜的电缆出线方式提出由上进上出改为下进下出。高开公司最终于2014年4月1日、2日、3日、28日交货。故此，高开公司虽然交货延迟，但鉴于中医药大学一附院此间对电缆出线方式进行了两次更改，客观上影响了高开公司的交货进度，故中医药大学一附院要求高开公司承担延期交货损失309643元有违公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高开公司本诉诉请逾期付款违约金及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反诉诉请未交付指定品牌违约金问题，因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互负违约责任，故对双方有关违约�的诉请均不予支持。另外，高开公司本诉请求中医药大学一附院给付因电缆出线产生的材料费损失100548元，因高开公司对费用损失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费用明细表，而中医药大学一附院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费用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合肥高压开关有限公司向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交付由合肥众升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消弧消谐PT柜两台、由KBR（柯贝尔）电能质量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合资品牌电力电容成套柜12台（技术规格见投标文件。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同时返还原告合肥高压开关有限公司已交付的本公司生产的消弧消谐PT柜两台、上海雷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力电容成套柜12台）；二、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医院支付原告合肥高压开关有限公司货款4954146元；上述一、二两款，原告合肥高压开关有限公司及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合肥高压开关有限公司的其它本诉请求及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20元，由原告合肥高压开关有限公司承担11590元，由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464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742元，由原告合肥高压开关有限公司承担8700元，由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210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胡 玲人民陪审员  胡庆红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许福林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