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18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春水，男，汉族，1976年1月22日出生，住莆田市城厢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269号。法定代表人许建平，区长。陈春水因诉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行政强制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行终字第299号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凤云、代理审判员仝蕾、李小梅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因1999年14号强台风袭击，原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城郊乡泗华村（即现城厢区龙桥街道办事处泗华村）村部及陈春水的房屋均被毁坏。该村向莆田市土地管理局城厢分局提交《农村居民房屋翻建申请表》，得到原城厢区城郊乡人民政府及莆田市土地管理局城厢分局的同意，于2000年建成新居。2001年8月24日，陈春水与泗华村党支部、村委会协商，由该村提供陈春水现有新房的第一层归陈春水个人所有，二层至顶层（五层半）由村按原造价人民币45000元卖给陈春水。当日，陈春水支付人民币40000元给泗华村。余款人民币5000元双方约定办理土地、房产证手续后再行支付，但相关手续至今并未办理。之后因城厢区泗华滨溪小区改造项目用地需要，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22日对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莆田市城厢区2010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0〕829号），同意征收龙桥街道等集体土地15.1777公顷。莆田市人民政府向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城厢区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莆政土〔2010〕260号），并于同年11月30日公布莆田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莆市公〔2010〕048号）。经莆田市人民政府2010年12月10日《关于同意城厢区泗华滨溪小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莆政综〔2010〕170号）同意，2011年6月17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公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莆国土资综〔2011〕168号）。陈春水所有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委托福州建融房地产评估机构咨询有限公司对陈春水所有的房屋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制作《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建融2011估字第11000104号），测算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0年11月30日）的价格参考值为人民币124027元。2011年6月15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城厢分局将评估报告留置送达陈春水。2011年10月14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向陈春水留置送达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通知陈春水可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如选择产权调换，拟安置的安置房为泗华滨溪安置区7#楼302、402，建筑面积各147.56㎡，如选择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人民币183170元，并将上述补偿款存入福建省农村商业银行。因陈春水拒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拒绝交付房屋所在的土地及附属物，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月6日制作并向泗华村民委员会及陈春水送达《限期交付土地通知书》。限其在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土地交付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接收，逾期拒不交付的，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法定期限内，陈春水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也不交付土地。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4月25日向泗华村民委员会及陈春水送达《催告书》，通知陈春水等收到催告书后5日内自动履行交付土地，逾期不履行的，将在催告书送达十日后依法申请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陈春水仍拒不交付土地，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成立的城厢区滨溪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于2013年4月19日强制拆除原告陈春水位于莆田市××区××村（征迁编号为D-19）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为改造项目的征迁人，并成立城厢区滨溪片区为改造项目的指挥部，负责具体实施征迁补偿安置等相关工作。陈春水的房屋位于该项目的征迁范围内，在征迁过程中被强制拆除，鉴于城厢区滨溪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是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应由法定主体以法定程序进行。福建省人民政府、莆田市人民政府和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已经依据法定职权，履行法定程序，依法完成了土地征收强制执行前的各个环节。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陈春水的房屋是在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红线图范围内，莆田市人民政府及其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履行了“两公告一登记”的法定程序。在原告拒绝签收时，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法定评估，并将评估结论的补偿款以原告的名义存入金融机构。在原告拒绝交付房屋和土地时，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了《责令限期交付土地决定书》，并告知陈春水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后续的行政强制行为并未根据法律规定和向行政相对人告知的方式进行，即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没有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莆田市人民政府也没有受人民法院委托就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程序违法。鉴于强制拆除已实施终了的事实行为，具有不可撤销性，应确认违法。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陈春水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的过程中强制行政相对人交付土地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强制交付土地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在组织征地拆迁过程中，未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即对陈春水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违反了上述规定。因该强制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应依法确认违法。二审中陈春水再次要求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拆毁其房屋和财产的行为违法。原审庭审中陈春水提出新的诉讼请求，要求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依法保护其宅基地合法权益并将违法事实移送有关部门追究责任。因上述请求是在起诉状副本送达原审被告后才提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二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以（2015）闽行终字第29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莆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闽行终字第299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其再审申请的主要理由是：再审申请人主张政府违法强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5条，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的过程中强制行政相对人交付土地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强制交付土地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在组织征地拆迁过程中，未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即对陈春水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违反了上述规定。因该强制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原审法院均判决确认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陈春水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陈春水提出的政府违法强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5条的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春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陈春水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梁凤云代理审判员  仝 蕾代理审判员  李小梅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