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进益，男，1984年4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富，贵州洲联合（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进渊，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钢军，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进益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进渊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成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进益、吴进渊及辩护人杨国富、郭钢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吴进益发现其前女友路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纠集被告人吴进渊等人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路某的出租房内，对路某、潘某某拳打脚踢，并扣留潘某某的身份证，且以潘某某与路某存在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相要挟，迫使潘某某当场写下欠条，向潘某某索要6万元。同时，被告人吴进益采用殴打等暴力手段相威胁，迫使潘某某当场交付现金1000元。两日后，潘某某向被告人吴进益交付现金3.90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进益、吴进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威胁等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吴进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对被告人吴进益应当以敲诈勒索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吴进渊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进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进益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吴进渊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吴进益的辩护意见是，其行为仅构成敲诈勒索罪，且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进渊辩称其没有对潘某某说要拿钱。其自愿认罪，并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国富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被告人吴进益当场从潘某某处拿到1000元现金的行为在客观上只采取了轻微的暴力，没有达到严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程度，不符合抢劫罪的当场使用暴力使对方不能反抗的程度。同时，被告人吴进益在主观上只有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其次，被告人吴进益具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困难，本案被害人亦有过错。综上，被告人吴进益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郭钢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进渊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能当庭自愿认罪，未分享犯罪所得，其妻子怀孕在身。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进益发现其女友路某与他人有染，双方遂调解分手。当天下午，被告人吴进益获知路某带潘某某到租房，遂纠集被告人吴进渊等人赶至路某的租房内，对路某、潘某某拳打脚踢（被告人吴进渊未实施殴打）。殴打结束后，被告人吴进益临时起意，以其被“戴绿帽”为由向潘某某索要钱款，被告人吴进渊亦随声附和。随后，被告人吴进渊等人走出房间并在租房客厅等候。被告人吴进益遂让潘某某编造理由签写了一张6万元的欠条。在潘某某签写欠条的过程中，被告人吴进益对潘某某的身份证进行拍照，并扬言若潘某某不支付钱款，其会上门索要。被告人吴进渊在进出房间的过程中亦获知了被告人吴进益让潘某某签写欠条的事实。潘某某签写完欠条后，被告人吴进益让潘某某当场拿出随身所带现金，路某以藏匿潘某某钱包的方式予以抵制，被告人吴进益遂扬手欲殴打路某，潘某某见状，将其随身携带的1000元现金给了被告人吴进益。被告人吴进益携带1000元现金、欠条及潘某某的身份证与被告人吴进渊等人离开了现场。两天后，潘某某支付了39000元现金给被告人吴进益，被告人吴进益遂将欠条和身份证交还给了潘某某。
另查明，被告人吴进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吴进渊于2015年9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在进出房间的过程中获知被告人吴进益让潘某某签写欠条并向潘某某敲诈钱款的事实，随后翻供，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又如实供述了该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路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吴进益系男女朋友关系，但两人因性格问题经常吵架。2014年10月，其认识了潘某某，后其向吴进益提出分手，吴进益提出让其支付2万元分手费。后双方到安昌派出所调解分手。当天中午，其联系潘某某到租房，两人一起在床上睡觉休息。下午16时许，其房门被踢开，吴进益和吴某等五六个人进来后，吴进益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对其实施殴打，另外两三个人对潘某某实施殴打，吴某没有动手。其和潘某某被打之后，吴进益让潘某某跪下，并称其是吴进益的老婆，要潘某某拿出6万元来补偿。此时，吴某亦称“钱要拿出来的，如果不拿钱出来就要找上门去”。潘某某称没有这么多现金，吴进益就让潘某某写了一张6万元的欠条。写欠条的时候只有其和潘某某、吴进益、吴某在房间，打潘某某的两三个人走到房间外面的客厅去了。潘某某写完欠条后，吴进益让潘某某将身上的现金拿出来，其就把潘某某的钱包藏了起来，吴进益让其将钱包拿出来，其不愿意，吴进益就要打其，其没办法就将钱包拿了出来，潘某某将钱包内的1000元现金和身份证给了吴进益。吴进益对潘某某的身份证拍了照，并称如果潘某某不拿钱就找到他家里去。后吴进益一方拿着1000元现金、欠条和潘某某的身份证离开了。两天后，其和潘某某一起到华舍派出所门口，潘某某将4万元现金给了吴进益。路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辨认出吴某即被告人吴进渊；
2、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其认识了路某，后被路某的男朋友（即吴进益）获知，吴进益提出要让路某拿2万元分手费。路某和吴进益调解分手的当天下午，路某让其去租房玩。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五个陌生男子踢门进入，其中三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吴进益打路某，剩下一个男的站着看。打了一会，站着看的男子称“你给我的兄弟带了绿帽子，拿出钱来解决事情”。另一个打其的男子称如果不拿钱就把其从三楼推下去。其很害怕就答应给钱。吴进益和路某到旁边商量，过了一会，路某称和吴进益商量好，让其拿5万元。站着看的男的让其当场拿钱，其称没有。站着看的男的让其写欠条，其就按照站着看的男的意思在租房里写了欠条。写好欠条后，吴进益让其先从钱包里拿钱出来，其中打其的男子称路某将其的钱包藏起来了，吴进益就让路某将钱包拿出来，如果不拿出来就要打路某。其看到路某又要被打，就让路某将钱包拿出来。吴进益将钱包内的身份证拿出来拍了照，并称已经知道了其的身份信息，如果不给钱就上门找其。路某的男朋友将钱包扔给了其，其害怕被打就将钱包内的1000元现金给了路某的男朋友。后对方就拿着现金和其的身份证离开了。过了两天，路某称已经和吴进益商量好，让其拿39000元。其和路某一起到华舍派出所门口，拿了39000元现金给了吴进益。其拿回身份证和欠条后，将欠条撕了。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辨认出“站着看的男子”即被告人吴进渊、“路某的男朋友”即被告人吴进益；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8日，民警根据线索，将吴进益抓获归案。同月23日，吴进渊到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投案；
4、吴进益的供述，证实2015年元旦，其获知女友路某在外面有男人，遂提出分手并让路某拿出2万元分手费。过了两天后其和路某一起到派出所调解分手了。当天下午，其获知路某带了一个男的到路某租房，其就联系吴进渊称“路某带了男的到租房，带几个人过来打那个男的”。后其和吴进渊以及另外三个男的到路某租房，其踢开房门看见路某和一个男的（即潘某某）盖着被子睡在床上，其上去就对路某和潘某某拳打脚踢，吴进渊叫来的三个男的对潘某某拳打脚踢，吴进渊站在旁边看着。打了一分钟左右，吴进渊叫其一方停手。其看见潘某某戴一块金表，遂提出“你给我戴绿帽子，拿点钱出来就算了”。吴进渊也称“你是应该给钱的”。后吴进渊及其他三个男的走出房间到了客厅。其就让潘某某写欠条，潘某某遂写了一张内容是欠其原料款6万元的欠条。在写欠条的时候，吴进渊进房间看了一下又出去了。其还拿了潘某某的身份证进行拍照，并称如果潘某某不给钱就上门找他。潘某某写好欠条后，其就让潘某某将身上的现金先给其，但路某拿着潘某某的钱包不拿出来，其就作势要打路某。潘某某见其要打路某，就让路某将钱给其，后路某从潘某某的钱包中拿了1000元现金给其。其拿着现金、欠条和潘某某的身份证与吴进渊等人离开了租房，后给了吴进渊一方每人200元。当天晚上，经路某与其协商后，其同意潘某某只要拿39000元。过了两天，潘某某在华舍派出所拿了39000元现金给其。随后，因其和吴进渊有债务往来（其欠吴进渊约10000元），其联系吴进渊在安昌的马路上见面，并对吴进渊称“我有39000元，我和你各拿15000元，剩余的9000元分给另外三个男的”。吴进渊拿了24000元现金离开了。吴进益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吴进渊；
5、吴进渊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老乡在棋牌室打牌，吴进益打电话联系其（吴进益叫其吴见红）称吴进益的女朋友（即路某）带了男的回租房睡觉，让其叫几个人过去。其三个老乡获知后，与其一起赶到路某租房小区与吴进益见面。吴进益踢开租房门后，见路某和一个男的（即潘某某）睡在床上。吴进益上去就打路某，三个老乡打潘某某，其站在旁边看。打了一分钟左右，其就叫吴进益等人不要打了。吴进益叫其和三个老乡走出房间到客厅等。过了七八分钟，其推门进去，看到潘某某写好了欠条，其看了一下欠条，欠条的内容是潘某某欠了吴进益4、5万元原料款，其就知道是吴进益向潘某某要钱了。后其就到旁边接电话去了，在接电话的时候听到吴进益对潘某某说“现在身上有多少现金先拿出来”。其打完电话后看到吴进渊手上已经拿到钱了。吴进益还拿了潘某某的身份证进行拍照，吴进益称知道潘某某的地址，如果潘某某不拿钱就让潘某某看着办。后其一方离开了，吴进益请其一方吃了一顿饭，没有分钱给其。过了两三天后，吴进益称已经拿到钱了，因吴进益欠了其25000元，吴进益就拿了2万元给其；
6、饶绍良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一个贵州女的报警称要跟男朋友分手，但受到男朋友的纠缠。后其在派出所进行了口头调解，调解结果是这个贵州女的与广西男子分手，贵州女的给广西男子2万元分手费。饶绍良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辨认出“广西男子”即被告人吴进益。
对于被告人吴进渊提出的其没有对潘某某称要拿钱的事实。经查，路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潘某某被打后，被告人吴进益向潘某某索要钱款，被告人吴进渊亦提出让潘某某拿钱。潘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和路某被打之后，被告人吴进渊提出让其拿钱出来解决事情。被告人吴进益的供述证实，其一方打完潘某某和路某后，其提出让潘某某拿钱出来解决事情，被告人吴进渊亦称要潘某某拿钱。路某的证言、潘某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吴进益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进益向潘某某索要钱款时，被告人吴进渊亦实施了向潘某某索要钱款的言语行为。不采信被告人吴进渊的相关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进益、吴进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要挟的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进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进益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
对于被告人吴进益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以及辩护人杨国富提出的被告人吴进益的行为在客观上未达到使被害人不能反抗的程度，其主观上不具有抢劫的故意，因而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所谓胁迫方法，是指行为人以立即实施暴力相威胁，实行精神强制，使被害人产生恐惧而不敢反抗，被迫当场交出财物或者任其立即劫取财物。抢劫罪中的暴力、胁迫及其他方法，应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而判断是否达到了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需要根据暴力或胁迫行为的程度、样态、手段、时间、场所、双方力量对比等因素综合判断。在本案当中，被告人吴进益等五人先行对潘某某一方实施了殴打，使潘某某陷入被殴打的恐惧当中。在被告人吴进益一方对潘某某造成的恐惧心理并未结束时，被告人吴进益让潘某某当场交付钱款，并扬手欲对路某实施殴打，足以让潘某某产生将被再次殴打的恐惧心理，从而足以压制潘某某的反抗。同时，根据被告人吴进益扬手欲对路某实施殴打这一客观行为表现，亦能够认定其具有以暴力相威胁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吴进益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采信被告人吴进益的相关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杨国富的相关辩护意见。
对于辩护人郭钢军提出的被告人吴进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自首，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所谓“主要犯罪事实”，是指对认定行为人的行为性质有决定意义的事实、情节以及对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情节。在本案当中，被告人吴进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在进出房间的过程中获知被告人吴进益让潘某某写欠条并向潘某某敲诈钱款的事实。而根据该事实能够认定其与被告人吴进益的行为构成共同敲诈勒索，据此也能够认定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其未如实供述被告人吴进益向潘某某索要钱款时其在现场以及其亦实施了向潘某某索要钱款的言语行为的事实，不影响其定罪和量刑。因此，应当认定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涉案的主要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郭钢军的相关意见。
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吴进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进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进益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杨国富、郭钢军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吴进益、吴进渊从轻处罚的意见。但根据被告人吴进益、吴进渊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二人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杨国富、郭钢军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吴进益、吴进渊宣告缓刑的意见。被告人吴进益、吴进渊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进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九月九日起至二○一九年三月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进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进益退赔给潘某某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吴进益、吴进渊共同退赔给潘某某人民币三万九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刁学伟
代理审判员 陈 立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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