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开刑初字第0005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男，1971年出生，系西丰县鹿某堂药业有限公司全国销售部总经理，住开原市。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铁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玉宝，系辽宁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出生，系西丰县鹿某堂药业有限公司全国销售部副总经理，住吉林省敦化市。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铁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丰县看守所。
被告人段某，男，1960年出生，系西丰县鹿某堂药业有限公司全国销售部销售经理、开原服务中心店长，住开原市。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铁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妍红，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娜，系辽宁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寇某某，女，1968年出生，系西丰县鹿某堂药业有限公司销售部销售总监，住开原市。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铁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书敬，系辽宁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艳春，女，1967年出生，系西丰县鹿某堂药业有限公司销售部销售总监，住开原市。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铁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永春，系辽宁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李某某、段某、寇某某、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涛、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魏玉宝、被告人李文国、被告人段某及其辩护人宫妍红、徐娜、被告人寇某某及其辩护人史书敬、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永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高某、李某某2012年12月策划为鹿某堂公司销售产品并制定销售计划，在与西丰县鹿某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某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红签订合同后，成立了独立核算的鹿某堂公司全国销售部，被告人高某任销售部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李某某任副总经理负责销售部各部门以及后勤的管理工作。按照设计的计划，该销售部要求参与者经他人介绍购买1000元鹿某堂公司生产的产品后成为会员，进而通过再发展其他会员成为销售员，参与者按照发展人员的多少获得销售额30%的提成和对碰提成、增员点钱等返利，以及晋升为销售经理、销售总监等更高销售级别从而享受经理津贴和奖励等方式，使参与者获得相应种类的现金和物质奖励，诱骗群众参与传销活动。被告人高某雇人开发了从事传销犯罪活动的会员及销售核算网络信息管理系统软件，雇佣和安排人员从事财务、宣讲等工作，在各地成立鹿某堂办事处，并实行会员制销售，开展传销活动。
被告人高某发展了开原市的被告人寇某某以及哈尔滨市的徐某，成立两个销售部，分别负责在辽宁境内和黑龙江、吉林发展会员，被告人寇某某在开原陆续发展了王某某等多人，被告人王某某又陆续发展了段某等多人，被告人段某又陆续发展了郝某某等多人，被告人段某还在开原设立了鹿某堂开原服务中心，为会员提供注册、发放返利等服务并从中获利。被发展的人员按照传销模式开始自我复制，在社会上拉拢人员参与到该传销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寇某某、王某某已晋升为销售总监级别。自2013年3月起至案发，按照该传销系统管理软件系统显示共发展注册并激活的会员4991人次，会员层级102级，涉案金额已达4，583，077.00元，向传销人员返利23次，返利金额已达2，905，589.94元。其中，被告人寇某某发展的两个分支已经发展了99层，寇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267，743.21元，被告人王某某发展的两个分支已经发展了98层，王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246，684.98元，段某发展的两条枝干已发展97层，段某从中获利人民币80，088.00元。
案发后，销售部雇佣的会计祁某、司机安某向公安机关上交了被告人高某、李某某从事组织、领导传销犯罪的违法所得1，309，182.00元，被告人王某某春向公安机关上交违法所得35，000.00元及荣威轿车一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李某某、段某、寇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其辩称，自己的销售方式并不是“参与的会员按照发展人员的多少获得相应种类的现金和物质奖励”；实际违法所得金额未达到指控认定的数额；没有以推销产品为名诱骗消费者。其认为自己不懂法，但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某销售的是实实在在的鹿某堂公司产品，参与者均系自愿参加，并有退货机制，计酬并非以发展销售人员数量为返利的全部依据，而主要是以团队销售业绩为依据，其未实施“诱骗群众参与传销活动、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行为，也未实施任何胁迫行为。对其行为应认定为“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对该种传销行为应不作犯罪处理，其行为应属国家认可的直销行为，并未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因此其不符合该罪的客观和客体要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某在案发前，曾主动向西丰县工商局、铁岭市工商局、西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铁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就其销售方式是否合法进行过咨询，在得到模棱两可的“你们先干着吧”的答复后才继续进行了销售行为，因此其并非故意实施了明知的犯罪行为，其不符合该罪的主观要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某系鹿某堂公司销售部的经理，其与公司之间是企业内部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关系，因此其不符合该罪的主体要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某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对其宣告无罪。辩护人还提供了高某的司机安某关于高某确实有前往相关部门进行了咨询行为的证实材料。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其辩称，自己未参与设立营销模式，只是给高某打工挣工资，负责后勤和接待，未销售产品和发展下线。其认为自己不懂法，但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其认为自己不懂法，因而才实施了违法行为，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段某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和销售级别均低于其他被告人，其直接销售产品所赚取的利润较小，其所开设的销售服务中心为销售产品提供服务，依靠劳动赚取店铺补助，不属销售产品所赚取的利润，应从其犯罪所得金额中扣除该项店铺补助6万余元；段某取得了西丰县药监局颁发的药品销售人员工作证，又以取得了营业执照的开原市鹿某通土特产品店设立销售服务中心，是在不知违法的情况下实施了违法行为，其主管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供了西丰县药监局颁发的段某药品销售人员工作证和开原市鹿某通土特产品店的营业执照。
被告人寇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其认为自己不懂法，因而才实施了违法行为，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寇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依法应不作犯罪处理，应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其认为自己不懂法，因而才实施了违法行为，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不知违法的情况下实施了违法行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且主动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高某、李某某于2012年12月开始策划按照所谓“会员制销售模式”销售西丰县鹿某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某堂公司）的产品，并与鹿某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红进行了洽谈。被告人高某制定了销售计划，该销售计划经王某红同意后，高某于2013年1月25日与王某红签订合同，合同约定高某成立鹿某堂公司全国销售部，鹿某堂公司负责生产相关鹿产品，销售部从鹿某堂公司选购产品对外销售，销售部经济上独立核算。后高某将销售部设立于鹿某堂公司内，其自任销售部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李某某任副总经理负责销售部各部门以及后勤的管理工作。
被告人高某等制定的销售计划是指在各地成立鹿某堂办事处实行会员制销售，会员级别按照发展人员的多少分为销售员、销售经理、销售总监3个级别，参与的会员按照发展人员的多少获得相应种类的返利现金和物质奖励。要想成为鹿某堂公司的会员必须经他人介绍购买1000元鹿某堂公司生产的产品，成为会员后，可享受再次购买产品时7折待遇，会员再次发展其他会员即成为销售员，发展其他会员时，销售员可得到销售产品30%的销售提成，也就是七折进货、全折对外销售，30%的销售额作为返利由销售员获取；该销售计划还规定有对碰提成，对碰提成是指销售员将其发展的人员分放在A、B两个区域，当A区和B区各发展一人时，A区里的A1和B区里的B1就能对碰，销售员即能获得10%的提成，A区里的A2和B区里的B2对碰后，又能获得10%的提成，以此类推；该销售计划还规定有增员管理提成，即销售员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还可以挣取人头费，十层之内每人20元，即增员点钱；该销售计划规定，发展五人或直接购买5000元产品，即晋升为销售经理，销售经理除享受上述待遇外，对碰提成比例提高为销售额的15%，对其间接发展的十一至二十层之内下线人员还可以挣取每人10元的增员点钱人头费；销售人员销售额达到100万时，就晋升为销售总监，销售总监除享受销售经理的待遇外，另奖励人民币10万元；此外，该销售计划规定销售部每周拿出总销售额的5%作为经理津贴，平均奖励给销售经理及销售总监；对各地成立的鹿某堂办事处（即服务中心）按照销售金额给予一定比例的店铺补助，为避免崩盘该销售计划还规定了返利封顶的限制措施。
被告人高某与王某红签订合同后，其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雇佣甘某某（哈尔滨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照其制定的传销模式销售计划开发了一套为其从事传销犯罪活动作支撑的会员信息互联网管理系统软件（网址为：＊＊＊＊＊＊＊＊略），用于登记参与传销人员的会员信息，记录参与传销人员的层级关系，搭建传销金字塔型结构，并用于申报、审批购货订单、计算及发放返利之用。该系统分为会员登录、服务中心登录、公司管理系统三个子系统，由甘某某负责日常维护。会员登录系统可以查看会员自己的销售级别和管理级别，可以向公司报单，可以查询本人每期返利情况，返利金额累计大于100元的可以向销售部申请提现，销售部审核后将相应奖金汇入会员预留的银行卡中或让会员到服务中心领取；服务中心登录系统除有上述功能外还可以在组织结构图中进行会员注册；公司管理系统账号可以审核会员信息，审核会员上报订单，查看会员层级关系图，查看销售总额、返利总额等，并以每7天为一个周期计算并发布返利信息等。被告人高某又陆续雇佣周某玉、祁某负责收取传销资金、收支记账、审核会员申报的订单及向销售人员返利等工作，被告人高某还购买了汽车、电脑等犯罪工具。
销售部成立后，被告人高某在开原市发展了开原市的被告人寇某某以及哈尔滨市的徐某，成立了负责省内业务的第一销售部和负责省外业务第二销售部，寇某某是第一销售部第一人，负责在开原及辽宁省境内发展会员，徐某是第二销售部第一人，负责在黑龙江省和吉林省发展会员。并先后聘任黄某、刘某军、孙某令及杨某明为讲师，负责对前来考察的人员进行宣传，讲解鹿产品的作用和销售及获利模式，诱骗群众参与传销活动。
2013年6月，被告人高某又在西丰县某镇境内租用房屋，成立鹿某堂药业培训中心，专门负责接待、培训各地骨干人员及前来鹿某堂公司考察的群众，并由黄某、杨某军等讲师在培训中心向拟参与传销的人员进行宣讲。被告人寇某某在开原陆续发展了黄某菲、罗某、徐某来、刘某军、姜某生、李某涛及被告人王某某等人，被告人王某某又陆续发展了被告人段某及李某香、贾某民等人，被告人段某以开原市鹿某通土特产品店的名义在开原设立了鹿某堂开原服务中心并担任负责人，负责会员的注册并为会员提供报单、收付货、发放返利等服务，其又陆续发展了郝某梅、周某满等人。李某淑香发展了范利某、范冰某、杨某德等人，贾某民陆续发展了李某艳、赵某艳、冯某珍等人。随后，上述人员按照高某设计的传销模式开始自我复制，在社会上拉拢人员参与到该传销犯罪活动中。其中，被告人寇某某、王某某的级别已晋升为销售总监，被告人段某的级别为销售经理。
被告人高某在鹿某堂公司挑选九种产品作为传销产品，并自行设计和定购了部分产品的外包装，该销售部在传销过程中陆续从鹿某堂公司以数十万元的价格购进了相关产品进行传销。据该销售部的会员互联网管理系统corp账号记录显示，自2013年3月起至案发，该系统已有注册并激活的会员4991人次，会员层级为102层，据传销网站记载，被告人高某等人领导的该传销组织的涉案金额已达4，583，077.00元，其中销售部以每7天为一个周期向参与传销的人员发放提成、奖励款，自2013年3月2日起至案发共返利23次，返利金额已达2，905，589.94元。据传销网站记载，其中被告人寇某某发展的两个分支已经发展了99层，寇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267，743.21元；被告人王某某发展的两个分支已经发展了98层，王某某从中获利人民币246，684.98元；被告人段某发展的两个分支已发展97层，连同其经营服务中心获得的店铺补助，被告人段某共获利人民币80，088.00元。
案发后，鹿某堂销售部雇佣的会计祁某、司机安某及被告人高某亲属向公安机关上交了被告人高某从事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的违法所得及供犯罪使用的违法资金1，392，182.00元，被告人王某某向公安机关主动上交违法所得35，000.00万元。公安机关又扣押了被告人高某为实施传销活动购买的微型面包车一辆和皮卡汽车一辆，公安机关还扣押了被告人寇某某、王某某用各自违法所得购买的荣威轿车各一辆，公安机关还冻结了被告人寇某某、段某分别存有违法所得2万元和7，457.22元的银行账户，公安机关还扣押了鹿某堂公司销售部、被告人段某的开原服务中心、被告人寇某某娟、王某某各自存有的鹿宝堂产品。被告人寇某某、王某某、段某均表示愿意上缴已被扣押和冻结的车辆及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除五名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的相关供述外，在公安机关的侦查卷宗中，还有五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认上述本院所查明事实的供述；有鹿某堂公司法定代表人证人王某红证言；为高某开发并维护传销软件系统的证人甘某某证言；被告人高某所雇佣的销售部员工证人安某、祁某、周某玉、李某楠证言和销售部讲师证人黄某、孙某令证言；有参与传销的销售人员及传销系统内署名人员证人李某香、贾某民、贾某祥、边某全、李娜、赵某香、王某A、王某秋、何某杰、王某B、胡某升、姜某伟、徐某来、郭某田、王某荃、王某辉、段某伟、苏某文、赵某明、杨某德、范冰某、范利某、李某军、王某军、韩某、刘某霞、赵某时、张某、霍某珍、刘某光、赵某清、程某、孙某军、朱某梅、张某泰、朱某丽、白某岩、赵某艳、冯某玲、尤某君、马某、周某香、李某广、宋某军证言；有铁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调查后认定该组织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认定意见、情况报告及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的移送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鹿某堂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药品生产许可证等企业资质证照；高某对传销网站的设计要求的相关书证；有公安机关扣押的鹿某堂公司与高某签订的销售合同、高某制定的传销计划；对公司网络管理账号corp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对寇某某、王某某、段某、李某香、贾某祥网络账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对扣押的高某、祁某、周某玉U盘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对所扣押的高某、段某电脑的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有传销系统网站网页截屏图、鹿某堂经销商详细资料表及会员信息登记表；各被告人获利情况统计表；公安机关整理的传销组织结构图；有高某成立培训中心的租房协议及培训规章制度；经理级培训会流程及传销系统使用教程、高某演讲使用的宣传资料；讲师培训照片、经理级业务培训的照片；李某某名片图样；有高某在鹿宝堂公司的进货明细及传销产品图样；销售部财物人员祁某记载的销售部银行卡账户资金进出记录本五本；授权段某成立服务中心的授权委托书；有公安机关制作的储存了上述互联网网站信息内容、电脑及U盘记录内容和执法机关暗访过程的光盘五张；有五名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以及退赃记录、罚没款收据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以上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李某某、段某、寇某某、王某某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高某系销售部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李某某任副总经理，负责销售部各部门以及后勤的管理工作，被告人寇某某、王某某积极发展下线已晋升为销售总监，被告人段某达到销售经理级别同时也是开原服务中心负责人，为传销活动提供服务，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均处于组织、领导地位并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其各自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寇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对被告人的行为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认定为“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并依照该规定不作犯罪处理。被告人高某亦提出自己的销售方式并不是“参与的会员通过发展人员的多少获得相应种类的现金和物质奖励”、没有以推销产品为名诱骗消费者的辩解意见。对以上辩护及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中的绝大多数销售中，每一笔销售均对应成就了一名购买者成为销售员的对外销售资格，并对应发展出了传销金字塔中一员，从而使其全部上线获得相应返利。被告人的销售方式，是以销售商品为名，以返利相诱惑，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的方式，并非《意见》中所提及的“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的此节辩护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认为高某不符合本罪的各项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因其传销行为系为牟利故意为之，即使其不知违法，其行为仍属法律意义上的故意，其向工商、公安等部门咨询，所得答复属相关人员个人理解不能代替法律；辩护人称高某系受雇于鹿某堂公司的员工，不构成犯罪主体一节，因高某的销售部是由高某个人自负盈亏的独立进货独立销售独立管理运营的机构，其盈利与亏损均不由鹿某堂公司承担；高某以传销牟利的方式引诱参加者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高某及其传销组织的行为已经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高某发起策划、管理操纵了全部传销组织和传销活动，其行为完全符合本罪的各项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高某关于其实际违法所得金额未达到指控认定的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所扣押的高某及销售部资金，绝大部分来自于高某雇佣的财物人员祁某所管理的销售部经营账户内的存款和祁某所管理掌握的销售部现金，另有销售部司机安某上缴的其对销售部欠款1万元和高某亲属上缴的高某为购买犯罪工具支付的购面包车款1.5万元（该车未扣押），共计1，392，182.00元。根据上述所扣押资金的来源情况，对以上全部资金均应认定为被告人高某组织、领导传销犯罪的违法所得和供犯罪使用的违法资金，均应依法没收。
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关于段某获取的店铺补助收入不属非法收入的辩护意见，因该项收入虽不是其发展下线销售产品的返利，但属于在传销组织中为传销活动提供服务所获取的收入，应属非法收入，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关于段某及其门店具备相关资质和授权因而其主管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因段某以及其他传销参与者所具有的相关资质并不能减小其所实施传销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反却使传销行为貌似具有合法外衣，更加具有欺骗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且主动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予以采纳。
本院同时认为，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某是传销活动的设计、策划、发起者和传销活动最高领导者，是本案传销活动的最终利益承受者，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最大，而被告人李某某、段某、寇某某、王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均可比照被告人高某酌情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春能够主动上缴违法所得，被告人高某、段某、寇某某均被动上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能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可依法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对公安机关已经没收和冻结、扣押的资金、车辆、物品，均属案件中的违法所得、供犯罪使用的违法资金及犯罪工具，应予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已缴纳6万元，其余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已缴纳3万元，其余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已缴纳2万元，其余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寇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已缴纳3万元，其余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已缴纳3万元，其余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对公安机关已查扣的被告人高某违法所得及供犯罪使用的违法资金1，392，182.00元、被告人段某违法所得7，457.22元、被告人寇某某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3.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对公安机关已查扣的被告人高某犯罪工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辽＊＊＊＊**号）、田野牌轻型普通货车（辽＊＊＊＊**号）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已查扣的被告人寇某某赃物荣威牌小型轿车（辽＊＊＊＊**）、被告人王赃物荣威牌小型轿车（辽＊＊＊＊**号）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已查扣的鹿某堂销售部电脑主机六台及电脑显示器一台、各种鹿某堂产品予以没收。上述物品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源
助理审判员 刘建光
助理审判员 胡 丹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