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27刑初9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某，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住镇雄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业果，云南滇东北（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某犯强迫劳动罪，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五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付业果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以来，被告人范某某用哄骗的方式在大理、安宁等地将四处流浪或捡拾垃圾的智障人员庞某（绰号“哑巴”）、刘某2（绰号“小娃娃”）、刘某1（绰号“湖北”）、陈某1（绰号“老倌”）、邓某（绰号“歪脖子”）、李某（绰号“帅哥”）、严某（绰号“瘦猴”）、及薛某、郭某（绰号“长毛”）等人先后陆续带至被告人承包过的丽江大猎砖厂以及参与经营过的镇雄县陈某2页岩砖厂和自己开办的兴达砖厂等地做工。此间，只提供简单的生活保障，简陋的住宿，采取对庞某、严某等人集中食宿，统一管理，扣发工资等方式限制人身自由，以辱骂、殴打的方式强迫工人劳动，获取非法利益。时至2016年9月21日案发后，薛某、陈某1、严某、邓某、郭某等人相继由镇雄县救助管理站遣送回原籍。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邓某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庞某、刘某2、陈某1、严某患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针对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和接处警情况。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5日，我在丽江城里找工作时与范老板相遇，范老板就带我去大猎砖厂打工，工资讲好每月1800元，管吃住。我去时郭某、邓某、瘦猴等人都在那里，我们是范老板看管。大猎砖厂停产后，范老板又带我们到镇雄红砖厂干活，是范老板的姐夫赵某1看管我们，干到2016年5月末离开。从6月起，我们在范老板开办的兴达砖厂上班的有郭某、哑巴、瘦猴、邓某、老湖北、帅哥、老关、小娃娃和我，我负责开挖机，瘦猴、哑巴、老关负责拉砖，其他人抬砖。在兴达砖厂，郭某、老湖北和我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上班时某老板叫我看住老关、瘦猴、邓某，还有其他几个智障人，如果他们要跑出去就把他们喊回来，老关和瘦猴跑过，都被抓回来继续干活。有几次瘦猴不干活，被范老板、郭某用手打过，不过是随便打几下。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叫郭某看着，不让他们跑，怕他们跑丢了。我们上班都是从天刚亮起上到晚上11点左右，有时装车到1、2点。到现在我没有领到过工资，我只从范老板那里借支过1500元钱左右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2003年的一天，我在昆明捡垃圾时遇见范老板，他叫我跟着他干活，管我吃住。后范老板带我到大猎砖厂干活，我的工资是范老板领，我没有钱时，向范老板要，每次都是只给我零用钱，如果向他要路费回家，他就不给。在大猎砖厂的工人有老关、瘦猴、邓某、薛某、老湖北，除了范老板管理工人外，我也管理的，有工人不听话，除了范老板会打之外，我也会打，被我打得最多的就是瘦猴，打的时候就是用手拍瘦猴的头，没怎样打他。在2016年2、3月，范老板就把我们七人带到镇雄，在他家住了几天，就带我们到一个红砖厂做工，是范老板的姐夫小廷管理我们，不让我们走哪里，要他同意，我们才可以出门买东西，我们买东西的钱是向范老板要的，但是他只给20、30元，多了他就不给。后来红砖厂停工了，范老板就带我们到他开办的兴达砖厂干活，在兴达砖厂，主要是范老板管理我们，不让我们去哪里，如果范老板不在，就让我和薛某看住这些工人，我们这帮人最不听话的就是瘦猴，他干活干不好，会把砖弄坏，范老板看见时会上去打，有时某老板会喊我或者薛某去打，但不管哪个去打都没有用工具。我一般就是用手打头，只有范老板用一把尺子打，随便打几下就不打了，其他工人偶尔也会被打。所有的工人都被范老板打过，无论在哪个砖厂范老板都打过我，他让我看好工人，但工人在干活时会乱跑，被他发现后他说我没管好工人就打我。我们一般都是早上6点起床开始干活，在中午12点吃饭，饭后接着干活，晚上19时许吃饭，睡觉时间不固定，有装车的就装车，没有的话就睡觉。我跟了范老板十三年了，他没有给过我工资，我每次向他要，他都只给我一些零用钱，就是不给我工资，我想回家也回不了。范老板对我和薛某还是好的，有时会给我们零用钱，其他工人就一分钱都没得到过。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在2016年6月份，我从丽江的大猎砖厂被范某某带到兴达砖厂干活。当时被带来的有六个人，我们在兴达砖厂一般是早上7点上班，一直要干到晚上8点左右，除了中途吃饭的时间，一般没有休息的时间。我们在兴达砖厂没有受什么打，因为在丽江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被打怕了，偶尔有人不干活，薛某和长毛会打、骂不干活的人，我估计是范某某支持他们干的。
3.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兴达砖厂是我丈夫范某某和沈某2合伙开办的，共有十一个工人，其中赵某1和罗某1均是本地人，另外九个是外地人，分别是郭某、刘某1、薛某、小娃娃、邓某、陈某1、严某、哑巴和帅哥。范某某很少在砖厂上班，我只知道他是喊郭某、薛某、刘某1管理这帮工人。我在砖厂只是买菜、做饭，我听范某某说没有发过工资给工人，要等赚钱后将开支情况算好再发。范某某平时爱赌，赚的钱都是被他输掉了。
（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6月，范某某、范厚武和我共同出资，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在泼机三宝地开办了“兴达砖厂”，砖厂总投资51万元，我家和范某某各投资17万元，范厚武才投资14万元左右，我们没有签订过合伙协议。砖厂主要由范某某负责，我也参与管理，平时买材料及卖砖都是由范某某负责，管账是范某某管，每次的收入和支出范某某都通知我，然后我进行登记，以便双方对账。砖厂有九个工人，有三个是本地人，开装载机和搅拌机的都是范某某亲戚，做饭的是范某某的妻子沈某1，其余的六个是外地人。这六人中除了“瘦猴”反应迟钝外，其他几个我都感觉是正常的，这帮外地工人休息时没人看管。工人的工资已由范某某算出，但范某某在结算工人工资时是否克扣我不知道。工人的工资是算过了，但由于厂里没钱还没有支付，但我看到范某某预支钱给工人些，平时的生活都是由范某某用卖砖的钱垫付。我在时没有看到工人些上班被殴打、辱骂、威胁、但我不在的时候就不知道了。范某某用外地这些看起来不正常的工人就是为了好赚钱。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6月底到兴达砖厂上班的，月工资是4000元，打砖的工人有十二人，其中只有一个姓罗的是镇雄人，另外十一个都是外地人，打砖的人的工资是计件算，范某某说过是月底支付，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到现在都没有支付。我没有看见打砖的工人被殴打或者控制人身自由。打砖期间没有人监管，只是范某某和沈某2在场监督打砖的质量和数量。范某某和沈某2给那十一个工人打过招呼，白天不能跑的太远，晚上下班后要早点睡，第二天要上班。那帮工人在打砖的时候，有些人的动作要慢些，范某某就会大声吼他们。
（4）证人罗某1均的证言，证明我在兴达砖厂负责搅拌机搅料，月工资2000元，供吃住，砖厂还有一个铲车司机，叫赵某1，另外还有十一个外地工人，除了一人要好点外，其他十人都很不说话，有点憨，只会干一些简单的体力活。我的工资是按月发的，至于其他人的我不清楚，我没有看见过他们领过工资。我们一般都是早上7点开始上班，中午12点吃饭，下午18点下班，有车拉砖就加班。沈某2和范某某都打过工人，但也不是经常打，偶尔工人干活慢了会被打，工人把砖打坏了也会被打，被打得最多的是瘦猴，但都没有用工具打，就是用拳头和脚，打几下就停了。这些工人都是包某，自己是哪里的都不晓得，又不会跑，每天晚上要等工人睡了，范某某和沈某2才休息。在砖厂除了我和赵某1是自由的外，其他工人些是不准走哪里的。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清明节后的第二天，范某某带四个人到我家大坟园砖厂干活，那四个人穿的衣服都很脏、很破，干活时有三个人不会干，是由其中一个人教另外三个人，范某某一直在场看守着。到了中午吃饭时，范某某的老婆就送饭菜来给他们吃，吃完饭后就干活，一直到天黑，范某某就把他们拉回去;第二天再来，他们总共干了两天，在第二天的时候，一个20岁左右的瘦年轻人干不起活，被范某某用脚踢屁股，那个人又继续干活了。第三天我趁范某某不在砖厂时，我感觉那几个工人是被范某某控制来我家砖厂干活的，我就问那个歪脖子工人是怎么回事，他讲他是贵州盘县的，老板每天只给他们饭吃，没有拿钱给他们，我问他想跑不，那个工人说他没钱，叫我给他20元钱，我给了他50元钱，他就走了。后来范某某回来发现歪脖子不在，就把其他几个工人拉走了，然后就去找歪脖子工人。之后范某某来结账，我以每匹砖0.6元的价格结了600元钱给范某某。证人朱某的证言与张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我负责陈某2页岩砖厂的生产，2016年5月左右，镇雄县泼机镇鹿角村一个自称姓胡的人来承包砖厂的砖上车。我们谈好后，这个人就带九个工人来我们砖厂干活，其中一个本地工人姓赵，我们叫他赵某4，其他八个是看起来有点憨的外地工人。“老胡”很少来砖厂，平时主要由赵某4管理工人，赵某4会骂工人。我是和“老胡”结清工资的，但我害怕“老胡”拖欠工人的工资，就扣下了10000元钱。大约拖了一个月左右，听说“老胡”在镇雄县泼机镇庙山村三宝地开了砖厂，我才给了他这10000元钱。我觉得“老胡”是故意找一些脑筋有问题的人来做工帮他赚钱。证人赵某2、赵某3的证言与彭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兴达砖厂是在三宝地的货场范围内，因为三宝地砖厂货场面积太大，就将货场外围租给范老板办兴达砖厂，打砖的工人有十多个人，大部分是外地人，与正常人不一样，看起来都有点傻。他们都有人负责管理和监督，早上起来就打砖，晚上只要有车来拉砖，不管多晚，工人都要加班装砖。工人的生活住宿都很差，白天的时候，没有看见过兴达砖厂的工人离开过货场的范围，到了晚上10点左右，兴达砖厂的工人全部睡了，范老板就将办公楼的铁门锁掉，不让工人跑出去，偶尔有人来了也要喊范老板开门才能进来，感觉很不方便。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给云南省宣威市晋衡商贸有限公司打工，为他们做饭。2016年6月，我公司没租完的货场的另一部分场地就租给另外的老板建兴达砖厂。兴达砖厂大约有十多个工人生产水泥砖，除了开铲车、搅拌机、砖机的三个工人正常外，其余的人感觉头脑都有问题，不是正常人。这些工人的生活条件相当差，我从未见过他们离开过砖厂，偶尔会听见工人喊叫，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喊叫。证人张某3的证言与余某的基本一致。
（9）证人和某的证实，证明和某某的大猎砖厂听说是昭通一个叫范某某的人带着一些老实、看着脑壳有问题的人干活。后来范某某把那帮人带走了，和某某的砖厂就停产了，现在不知道和学忠在哪里。证人和某1的证言与和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主要是跟范某某的砖厂拖砖，他的兴达砖厂里有一些智障工人，这些工人上班的时间都很长，工人些有时候把砖打坏了，范某某就会吼那些工人，那些工人就抓紧时间干活，我没有看见范某某打工人，只听见他吼，在范某某的砖厂我没有看见工人逃跑过。其它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11）证人吉某的证言，证明我在范某某的兴达砖厂帮他拉材料，他的砖厂有十多个工人，大部分都是智力有问题的人或者残疾人，有一个叫长毛的工人在管理。一般情况下，范某某和长毛都不会打人，只有那些工人做活慢的时候会被范某某和长毛吼，并说如果不做就不拿饭给他们吃。有时候工人去厕所躲着不干活，长毛就会去把他们拉出来叫他们干活。
4.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被害人李某、邓某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陈某1、严某、刘某2、庞某患精神分裂症，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郭某无精神病，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范某某辨认出其带到兴达砖厂的九名工人，被害人薛某、郭某分别辨认出范某某和在兴达砖厂的九名工人；证人张某1、赵某2、彭某、朱某分别辨认出范某某就是带智障人到陈某2页岩砖厂、大坟园砖厂干活的人，并分别辨认出被带到砖厂干活的工人。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和概貌以及被害人的生活、住宿情况。
7.情况说明、镇雄县救助管理站救助人员交接表，证明镇雄县公安局将九名被害人送交镇雄县救助管理站的情况以及镇雄县救助管理站对被害人的管理情况。
8.收条、发放工资花名册，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范某某的家属将所欠工人的工资人民币56000元交到镇雄县救助管理站，并由镇雄县救助管理站发放给工人。
9.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范某某的年龄等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范某某被抓获的过程。
11.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未开砖厂之前在大理、安宁等地将四处流浪或捡拾垃圾的智障人员庞某（绰号“哑巴”）、刘某2（绰号“小娃娃”）、刘某1（绰号“湖北”）、陈某1（绰号“老倌”）、邓某（绰号“歪脖子”）、李某（绰号“帅哥”）、严某（绰号“瘦猴”）、及薛某、郭某（绰号“长毛”）带着到处帮砖厂老板打砖，先后在丽江大猎砖厂、镇雄大坟园砖厂及陈某2页岩砖厂（又称红砖厂）干过活。其中，郭某从2003年就跟着我干活，前前后后有十多年了。我到红砖厂与姓彭的老板联系时，自称叫“胡兵”。我和沈某2、范厚武合伙开办了兴达砖厂后，我就带他们到兴达砖厂干活，只给他们提供简单的生活和住宿，没有支付过他们工资，有的找我零星借支过钱。我从外面找这些工人来是因为他们比较老实，劳动力比较廉价，又都比较听话，所以我故意去找了这些人，目的就是让他们给我赚钱。我没有与他们签过劳动合同。在丽江大猎砖厂我有事时，授权给郭某、薛某管理这些智障工人，在陈某2红砖厂及兴达砖厂，安排赵某1、郭某、薛某等人负责管理这些智障工人，我只会偶尔说说他们，郭某、刘某1都打过邓某，有时他们干不起活去厕所、包谷地里偷懒，我就会喊郭某去喊他们来干活，郭某有可能打过他们，当工人些把砖损坏时，刘某1就会去打他们。他们都是早晨7点左右起床干活，中午12点左右吃饭，吃饭后不休息接着干活，一直到18点左右下班，有时晚上加班主要是装砖，不管加班到几点，直到装完为止，有时会加班到半夜1、2点，但第二天还是要按时起床上班。无论在丽江大猎砖厂、陈某2红砖厂及兴达砖厂，我都只对他们提供简单的生活和住宿，没有发过工资，有时会给点零用钱。我只给过薛某、郭某、邓某10元、20元、30元、50元不等的钱，其他工人不会用钱，我就从没给过他们。我不发薛某、郭某、邓某的工资，主要是为了让他们给我干活，如果把工资发给他们，他们就不帮我干活了。我的目的就是节约成本，利用这些工人为我赚钱。每个老板都是把工资付清给我的，只是我没付给工人。在上班时我吼过、骂过他们，用尺子打过他们。薛某、郭某在兴达砖厂管理工人时因“瘦猴”推砖时，把推车推倒了，我见薛某用脚踢“瘦猴”的屁股，用手打“瘦猴”，但没有用工具打。薛某、郭某管理工人是我安排的，但没有管理工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迫劳动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某某的辩护人付业果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某犯强迫劳动罪不持异议，但范某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被告人范某某家属已积极发放工人工资，未给国家、社会和工人造成损失。3.被告人范某某属偶然犯罪，其认罪态度好，有明确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范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的一天，郭某（绰号“长毛”）在昆明捡垃圾时遇见被告人范某某，范某某叫郭某跟着他干活，管吃住，郭某就一直跟着范某某干活至案发。2015年3月以来，被告人范某某采用哄骗的方式在大理、安宁等地将四处流浪或捡拾垃圾的智障人员庞某（绰号“哑巴”）、刘某2（绰号“小娃娃”）、刘某1（绰号“湖北”）、陈某1（绰号“老倌”）、邓某（绰号“歪脖子”）、李某（绰号“帅哥”）、严某（绰号“瘦猴”）及薛某等人陆续带至其承包过的丽江大猎砖厂、镇雄县陈某2页岩砖厂（又称红砖厂）、大坟园砖厂和自己开办的兴达砖厂等地干活。此间，被告人范某某只对工人提供简单的生活，简陋的住宿，采取对庞某、严某等人集中食宿，统一管理，扣发工资等方式限制人身自由，以辱骂、殴打的方式强迫工人劳动，获取非法利益。后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邓某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庞某、刘某2、陈某1、严某患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九名被害人送到镇雄县救助管理站，被告人范某某的家属将人民币56000元作为工人工资交到镇雄县救助管理站，并由镇雄县救助管理站发放给工人。薛某、陈某1、严某、邓某、郭某相继由镇雄县救助管理站遣送回原籍。
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某在承包、经营砖厂过程中，采取哄骗、殴打、扣发工资、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长时间强迫多名智障人员进行无偿劳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未给国家、社会造成损失，属偶然犯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范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长期强迫多名智障人员无偿劳动，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其中，强迫一名工人无偿劳动长达十三年之久，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故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某某认罪态度较好，且已支付工人工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某某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祖芳
审 判 员 高 见
审 判 员 阮 锋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茜
书 记 员 付朝江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四条【强迫劳动罪】以暴力、威胁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明知他人实施行前款行为，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其他协助强迫他人劳动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