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北路1218号（淮上投资大厦8－9层）。法定代表人:乔春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力，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五建）与被上诉人王自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4）抚东民二初字第00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五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被上诉人王自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五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施工协议书》签订合同的双方为抚顺天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项目部。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相对性，只有签订合同的各方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而上诉人从未成立过所谓的抚顺项目部，该项目部是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及伪造国家印章罪的犯罪嫌疑人娄启波伪造我公司印章及材料虚假设立的。此节事实有娄启波在其他民事案件中的供述以及在其涉嫌的伪造印章罪的刑事案件的供述为证。上诉人从未在抚顺承建过包括本案涉案的项目在内的任何建设工程，从未签订过所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上的五建集团印章已依法经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及辽宁九州司法鉴定所鉴定系伪造印章。因此，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审既然已经调取了案涉天宇·丽景金湾项目的《直接发包通知书》及《抚顺市外埠建筑企业入抚备案登记申请表》，而该材料上显示案涉合同承包人处所加盖的印章系“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建设有限公司”，根本与上诉人无关。同时，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该两份材料中“五建集团”印章及“建筑管理局”印章系伪造印章的鉴定文书，原审却无视如此明显的直接证据，简单的以“不足以证明抗辩主张”为由不予采信。原审一方面认定：王自力因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以抚顺天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签订案涉协议，但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揽并组织施工系实际施工人，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方面又认定：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建设有限公司不具有承建案涉项目的资质，被上诉人就有理由相信案涉工程系由上诉人承建。这种相同情形的差别认定，严重自相矛盾。而被上诉人“相信”竟然完全可以替代法律规定，直接能够推论出“娄启波签订协议的行为是代表安徽五建”。原审在被上诉人证据充分的情况下，究竟如何无法证明抗辩主张不加阐释，明显的有据不依。且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已经悖弃法律规定，完全依据被上诉人的相信做为定案依据，如此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显然极为不公。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却没有明确为什么另一个法人单位即抚顺公司签订的合同，却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所应当适用的法律依据，其实质上是违反了《公司法》关于有限公司应当以其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直接违反法律位阶原则。王自力答辩称，当初在那干活是冲着安徽五建和娄启波，在此期间娄启波给拿了1万元，工程完工以后2014年末安徽五建派副总贲总过来给了6万多元，当时还有好几十人也是贲总分三天时间给的钱。王自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安徽五建给付王自力剩余工程款63,385.2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11月6日起计算）；诉讼费由安徽五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王自力以抚顺天缘建安公司电渣压力焊（协议中乙方）名义与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抚顺项目部（协议中甲方）签订施工协议书，将甲方承建的天宇·丽景金湾12#13#C#楼工程中的竖向钢筋对焊任务包给乙方，双方约定：其中一、工程任务：本工程中墙、柱的竖向钢筋全部采用电渣焊；二、工程质量和进度：乙方施工必须认真严格负责，焊接质量必须达到国家验收标准，施工速度必须配合工程进度进行，但甲方必须在焊接前三天通知乙方；三、价格与付款：本工程中墙、柱的钢筋每个焊口，地下室2.2元/根、±0.000以上1.8元/根，付款方式每月为一个工作段，按完成工程量付70%，剩余的等工程主体完工验收后两个月付清；四、双方责任、甲方负责把所有待焊钢筋全部运到焊接位置以及弯部调直，施工用电及电源钱、焊条；乙方负责机器设备和电渣焊的全部操作过程等等。甲方娄启波、孙吉昌在施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抚顺项目部印章，乙方王自力签字并加盖抚顺天缘建安公司电渣压力焊印章。王自力组织施工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2013年11月6日，经双方核算王自力完成工程价款153,385.20元。王自力自认安徽五建已付现金90,000元，尚欠63,385.20元。另查，一审法院从抚顺市东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天宇·丽景金湾涉案楼盘的《直接发包通知书》记载该楼盘建设单位系案外人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包单位是安徽五建。《抚顺市外埠建筑企业入抚备案登记申请表》记载安徽五建驻抚机构名称为“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建设有限公司”，企业驻抚负责人是娄启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处加盖“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在丽景·金湾项目施工过程中，安徽五建股东金陆清等人曾到抚顺与建设单位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有限公司商谈工程事宜。再查，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已验资），投资者为安徽五建，娄启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2日，该公司更名为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王自力是否适格；二、安徽五建应否支付王自力剩余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王自力虽以抚顺天缘建安公司电渣压力焊名义签订施工协议书，但工程由王自力自行承揽并组织施工，故王自力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徽五建虽主张未在抚顺设立过项目部，工程承包人及收取工程款是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建设有限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该公司不具有承建涉案楼房的资质，且备案的《抚顺市外埠建筑企业入抚备案申请表》载明安徽五建驻抚机构是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建设有限公司，娄启波是企业入抚的负责人，为此，王自力有理由相信所施工程由安徽五建承包，娄启波签订协议的行为是代表安徽五建。另在工程施工期间安徽五建股东金陆清等人曾到抚顺与建设单位抚顺天宇永久房地产公司商谈工程事宜，可以说明安徽五建对娄启波以其名义进行施工的行为是知晓且当时并未提出质疑，至于安徽五建提供金陆清等人经过公证的声明书，由于公证行为发生在涉案纠纷及金陆清等人到抚两年后，故个人声明不能改变安徽五建知晓娄启波以其公司名义施工的事实，故安徽五建应承担合同义务。至于安徽五建主张涉案合同印章系娄启波伪造一事，因娄启波是工程负责人，使王自力善意相信娄启波的行为代表安徽五建，公章真伪王自力无法判断，此不利因素不能归责于王自力。双方于2013年11月6日签字确认王自力焊接工程完工，目前工程已交付验收，王自力请求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尚欠工程价款63,385.20元及逾期利息依法应予支持。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时间依据施工协议书第三项约定即工程主体验收后两个月付清，故从2014年1月7日起计算。综上所述，王自力要求安徽五建给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自力工程款63,385.20元，并自2014年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王自力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5元（王自力预交），由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王自力。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2016）辽04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再查明，天宇永久公司亦系天宇金地富山及丽景金湾项目的建设单位，其持有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承包人处均盖印有“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且办理了抚顺市外埠建筑企业入抚备案申请等手续。在天宇金地富山及丽景金湾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安徽五建公司股东金陆清等亦到该项目部与天宇永久公司商谈工程事宜。安徽五建公司在2013年9月29日曾为天宇永久公司出具《答复函》载明：贵公司于2013年9月中旬，交给我公司的信函已收到。关于贵公司信函中提出的工期、付款、农民工上访等事宜我公司的意见如下：第一，工期问题：我公司在履行合同施工期间……第二，工程款支付、农民工上访问题。甲方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规定，……第三，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是：“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的建设施工合同。……综上，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据此，不能承担违约责任。请贵公司在收到我公司的答复函后十日内，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支付工程款达到80%现金的方案。双方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前提，依据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实事求是的洽谈商定，如何确保“天宇金地富山”工程顺利竣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徽五建是否应给付王自力工程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项目部与王自力签订施工协议书，王自力依约组织施工，并且提交了孙吉昌签字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交易相对方也应依照约定及时给付工程款。2013年9月29日，安徽五建为天宇永久公司出具了案涉工程相关事项的答复函，而且工程施工期间安徽五建的股东金陆清等人曾到抚顺与天宇永久公司商谈涉案工程事宜，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安徽五建对娄启波以其名义进行施工行为是知晓的，进而对涉案工程的商谈表明其对工程是认可的，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抚顺项目部并非具有独立资格的民事主体，故安徽五建应承担合同义务。至于安徽五建上诉主张娄启波私刻公章的问题，娄启波作为项目负责人，其行为代表公司，王自力作为合同相对方，善意的相信且无法断定印章真伪，此不利因素不能归责于王自力。安徽五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自力系非善意的情况下实施民事行为，由此产生的相应后果归责于善意的交易相对方，有悖公平原则。对于安徽五建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五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元，由上诉人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左健审判员张帆审判员何福苍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罗           晓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