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34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梅桃，女，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雯仪，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琳、黄江波，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怀集县荟创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理人：吴某。委托代理人：李桥年，广�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梅桃、叶雯仪因与被申请人怀集县荟创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荟创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终13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梅桃、叶雯仪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审法院）的二审裁定故意撇开、忽略本案讼争的三个重要事实，导致二审裁定事实不清。1.2014年9月10日，荟创公司向叶际美（系张梅桃配偶）发出《出售通知书》，内容为：“尊敬的叶际美客户：您好，您所认购的01、02、03、24号商铺已具备出售条件，我司于2014年9月8日正式定价销售……”（见证据1）。2.2014年11月，叶际美复函荟创公司要求荟创公司确定出售价格（见证据2）。3.2016年6月14日，�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称怀集县住建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叶际美发现荟创公司一房多售，价格不一，形成纠纷后，荟创公司总经理吴泉和销售部经理邓丽与叶际美、张梅桃等在怀集县住建局的组织下多次进行调解，荟创公司表示在同等售价前提下，对叶际美所认购的商铺给予优先购买权（见证据3）。但二审裁定仅对吴寿杰的诈骗行为作了审查和认定，对上述三个直接证明荟创公司与叶际美之间确立商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重要事实只字不提。申请人提供上述三份证据充分证明荟创公司与叶际美在荟创公司经理吴寿杰发生诈骗后，又重新确立和形成商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申请人主张荟创公司承担返还或垫付责任有充分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由于二审法院对上述重要事实不作查明、认定和评判，有意撇开和忽略荟创公司与叶际美是何种�律关系、荟创公司应对合同相对人叶际美及申请人承担何种责任，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进而裁定不公。（二）上述三份证据充分证明以下事实：1.荟创公司自始至终是知道并认可吴寿杰以荟创公司名义与叶际美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有《“荟创广场商住楼”购房意向书》（下称《购房意向书》）并收取叶际美28万元购房诚意金的事实。2.荟创公司与叶际美确立并已形成商住楼购房合同法律关系。3.只需荟创公司开盘定价，叶际美就有向荟创公司购买商铺优先权和收回诚意金的权利；在叶际美放弃购买时，荟创公司有履约返还诚意金之责。（三）二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2013】229号）不当，刑事判决对吴寿杰的犯罪所得进行追缴与申请人主张荟创公司返还之责并不矛盾。1.根据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本案虽是因荟创公司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吴寿杰私刻荟创公司公章并以荟创公司名义与叶际美签订《购房意向书》，收取叶际美购房诚意金28万元引起的，但之后，荟创公司与叶际美又重新确定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述三份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而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正是针对荟创公司与叶际美之后形成的新的或承继的购房合同法律关系。2.荟创公司知道并认可吴寿杰与叶际美签订的《购房意向书》和收取28万元诚意金，故才向叶际美发出《出售通知书》。自此，荟创公司与叶际美以荟创公司名义确立了购房合同关系。荟创公司依合同是出售商铺或返还28万元诚意金，是基于荟创公司确认叶际美之前的购房诚意而形成义务。3.如荟创公司返还28万元给叶际美，履行购房意向所产生的后续义务后，那么刑事判决执行追缴吴寿杰28万元则归荟创公司，两�并无矛盾。4.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内容看，只适用于被害人对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情形。而本案，申请人是基于与荟创公司的购房合同关系，向荟创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非针对诈骗罪的被告人吴寿杰提起的诉讼，不符合该《批复》规定的适用情形，故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荟创公司返还申请人购房诚意金28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由荟创公司承担。荟创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吴寿杰的诈骗行为与荟创公司无任何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认定，吴寿杰为荟创公司的员工，而并非是副总经理兼工程师职务；吴寿杰伪造荟创公司的印章和《购房意见书》及用伪造的印章盖《收据》收取叶际美28万元后用于赌博挥霍；对吴寿杰诈骗所得包括叶际美的28万元在内的115.5万元予以追缴。（二）关于2014年9月10日《出售通知书》。荟创公司作为开发商，凡与公司进行咨询、意欲购房的客户，均向其发出《出售通知书》，并非只向叶际美发出；且荟创公司是在根本不知道吴寿杰已经向叶际美实施诈骗行为的情况下发出的，也就是说，荟创公司向叶际美发出的《出售通知书》与吴寿杰向叶际美实施的诈骗行为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关于2014年11月叶际美复函荟创公司问题。荟创公司没有收到该期间的复函，只是收到叶际美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的函件。事实上，2013年12月13日，叶际美根本没有与荟创公司签订过《购房意向书》，只是叶际美与吴寿杰签订，且荟创公司从未授权及委托吴寿杰签订以上意向书，因此，吴寿杰的诈骗行为所导致的后果依法不应由荟创公司承担。申请人将2014年9月16日函件认定为2014年11月复函，属歪曲事实，而且荟创公司对2014年9月16日函件拒绝回复。（四）关于2016年6月14日怀集县住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问题。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怀集县人民法院《传票》写明：本案于2016年6月6日15时开庭审理。但在该日开庭审理时，申请人并没有出示《情况说明》进行质证；而且吴寿杰的刑事诈骗行为依法不应以《情况反映》为合法化，而转换成民事行为。（五）二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完全正确。因为已生效的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刑字第300号刑事判决对吴寿杰诈骗叶际美所得的28万元已进行了追缴。综上所述，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梅桃、叶雯仪于本案所主张的28万元购房诚意金，实则是吴寿杰通过虚构事实并伪造荟创公司印章和《购房意向书》等行为，诈骗叶际美的财务而产生，并非民法意义上的债权债务；且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认定，吴寿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所得的163.5万元包括叶际美的28万元购房诚意金在内，并判决对其诈骗所得未退赔款项115.5万元予以追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09）》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2013]229号)“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8条、第139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理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本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非法占有处理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定，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张梅桃、叶雯仪的起诉于法有据。关于张梅桃、叶雯仪申请再审时主张根据荟创公司发出的《出售通知书》、叶际美于2014年11月复函荟创公司要求确定出售价格、怀集县住建局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荟创公司与叶际美之间形成新的购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张梅桃、叶雯仪于本案主张荟创公司应对吴寿杰收取的购房诚意金2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荟创公司和叶际美之间是否形成新的购房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等同相待；而且张梅桃、叶雯仪于本案并非请求对认购的商铺有优先购买权。综上所述，张梅桃、叶雯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梅桃、叶雯仪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詹伟雄审判员  邹 莹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耿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