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再1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美珊，女，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山，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杰，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泉州市环境监测站。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新华南路**号。负责人：陈璋琪，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志坚，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朝灿，福建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美珊因与被申请人泉州市环境监测站（以下简称环境监测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闽民申25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美珊申请再审称，环境监测站与黄美珊于1998年6月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3月，环境监测站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黄美珊支付经济赔偿金。环境监测站未与黄美珊签订劳动合同，应当向黄美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环境监测站没有为黄美珊办理社保手续，应当向黄美珊一次性支付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综上，请求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环境监测站向黄美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经济赔偿金544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7600元、2003年至2015年间的养老保险费44928元、补办医疗保险参保手续或一次性支付医疗保险费21600元。环境监测站辩称，环境监测站与黄美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1999年3月。2015年3月，黄美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环境监测站解除与黄美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违法。黄美珊请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黄美珊请求补缴社保问题属于国家社保部门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黄美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环境监测站违法解除与黄美珊的劳动关系；2.环境监测站支付黄美珊经济补偿金27200元；3.环境监测站支付黄美珊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17600元；4.环境监测站补缴（或一次性支付）黄美珊1998年至2015年间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58752元；5.环境监测站补缴（或一次性支付）黄美珊1999年至2015年间应缴纳的医疗保险费23040元；6.环境监测站支付黄美珊经济赔偿金2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境监测站系事业法人，黄美珊系环境监测站非在编职工，环境监测站与黄美珊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自1999年3月起至2015年3月止，环境监测站向黄美珊发放工资，1999年3月至2012年6月，月工资从200元升至1300元，2012年7月至2015年3月，每月工资为1600元。环境监测站与黄美珊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环境监测站没有为黄美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5年3月，环境监测站单方解除与黄美珊之间的劳动关系。黄美珊未参加养老保险，无法领取退休工资。2015年5月7日，黄美珊向泉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泉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泉劳仲不[2015]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美珊不服仲裁裁决，于2015年6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泉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市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泉劳社[2015]258号文），环境监测站已无法为黄美珊办理养老保险参保手续。泉州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从2003年起开展“一保两制”，非在编人员执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2003年至2015年单位缴费比例为18%，2003年个人缴费比例为7%，2004年至2015年个人缴费比例为8%。泉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从2001年1月实施，现行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率为9.5%，其中单位缴费比例为7.5%，个人缴费比例为2%，补缴的医保费用应以2015年度的最低缴费基数2441.15元计算。案件审理期间，环境监测站明确表示不愿意为黄美珊补缴医疗保险费。一审法院判决：1.环境监测站解除与黄美珊的劳动关系违法；2.环境监测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美珊经济赔偿金27200元；3.环境监测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美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7600元；4.环境监测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美珊养老保险费44928元、医疗保险费21600元；5.驳回黄美珊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环境监测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黄美珊上诉请求：环境监测站应为黄美珊补办医疗保险参保手续及补交医疗保险费；环境监测站支付黄美珊经济赔偿金54400元。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是：1.黄美珊的入职时间如何认定；2.黄美珊提出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环境监测站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4.黄美珊请求支付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均无争议，二审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环境监测站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显示环境监测站自1999年3月向黄美珊发放工资，据此应认定环境监测站与黄美珊自1999年3月建立劳动关系，黄美珊主张其自1998年6月即与环境监测站建立劳动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其提供的泉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个人账户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不相符合，对黄美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环境监测站本应自2008年1月1日起一个月内与黄美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环境监测站并未履行该项法律义务，黄美珊本可以依法请求环境监测站支付其自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日间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因国家法律的施行，黄美珊的该项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黄美珊至2015年5月8日才提出该项仲裁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http:?/??/?law.wkinfo.com.cn?/?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wMDAwMTc4MjE%3D&language=%E4%B8%AD%E6%96%87”t”_blank?)》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依法办理社会保险，用人单位不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金，社保管理部门可依法强制征缴。基于社会保险的办理、社会保险费的征收与缴纳产生的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应由劳动行政部门主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和处理均是错误的，予以纠正。黄美珊有关该问题应另行主张。黄美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以后，环境监测站并未终止与黄美珊之间的劳动关系，且一直以同等条件持续用工，应视为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的仍然是劳动关系。环境监测站主张黄美珊于2015年3月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自动离职，不予采纳。环境监测站违法解除与黄美珊的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黄美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数额为：1600元/月×7.5个月×2倍=24000元。用人单位依照劳动合同法(?javascript:SLC(94833,0)?)第八十七条(?javascript:SLC(94833,87)?)的规定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故黄美珊请求环境监测站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作出（2016）闽05民终96号民事判决：1.维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变更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泉州市环境监测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美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4000元；3.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4.驳回黄美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环境监测站系事业法人。1999年3月至2015年3月，黄美珊在环境监测站从事保洁值守等工作，属非在编职工，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但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1999年3月至2012年6月，黄美珊月工资从200元升至1300元，2012年7月至2015年3月，黄美珊月工资为1600元。环境监测站没有为黄美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5年3月，环境监测站以年满50周岁为由，单方解除与黄美珊之间的劳动关系。2015年5月7日，黄美珊向泉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6月1日，黄美珊向法院提起诉讼。泉州市机关事业单位从2003年起开展“一保两制”，非在编人员执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单位缴费比例为18%，黄美珊现已无法办理养老保险参保手续。泉州市城镇职工从2001年1月实施基本医疗保险，单位缴费比例为7.5%，补缴的医保费用应以2015年度的最低缴费基数2441.15元计算。案件审理期间，环境监测站表示不愿为黄美珊补缴医疗保险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环境监测站是否应向黄美珊支付经济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2.环境监测站是否应向黄美珊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环境监测站是否应赔偿黄美珊养老保险费损失；4.环境监测站是否应为黄美珊补办医疗保险参保手续或赔偿医疗保险费损失。本院再审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环境监测站是否应向黄美珊支付经济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终止，并不意味着劳动关系自然终止，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员工与用人单位之间仍然可以形成劳动关系，但用人单位有权解除与超龄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2015年3月，黄美珊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环境监测站解除与黄美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违法。但环境监测站没有为黄美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导致黄美珊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环境监测站应当按照规定向黄美珊支付经济补偿金。黄美珊在环境监测站工作16年，2015年黄美珊月工资为1600元，故环境监测站应向黄美珊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5600元（1600元×16个月）。黄美珊要求环境监测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环境监测站是否应向黄美珊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用人单位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环境监测站应当于2009年1月1日起立即与黄美珊订立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环境监测站未与黄美珊订立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向黄美珊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支付二倍工资属于法律对用人单位不履行法定义务的一种惩罚，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黄美珊应当自权利受到侵犯起一年内主张权利。黄美珊于2015年5月申请仲裁，2014年5月以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故环境监测站应向黄美珊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3日间的二倍工资，环境监测站已支付过一倍工资，还应支付另一倍工资17600元（1600元×11个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环境监测站是否应赔偿黄美珊养老保险费损失。本院认为，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是保障公民在年老时能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环境监测站作为泉州市的机关事业单位，应当自2003年起按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为黄美珊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手续，但其没有为黄美珊办理养老保险，而且现在已不能补办，导致黄美珊达到退休年龄后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环境监测站的行为给黄美珊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养老保险待遇受劳动者的工作年限、缴费金额、退休时间、政策变化等多种因素影响。环境监测站本应按月工资的18%及时为黄美珊交纳养老保险费，随着社会经济不断增长，黄美珊退休后享受的养老保障应当高于交纳保费的数额。故黄美珊请求环境监测站按其月工资1600元百分之十八的标准赔偿13年的养老保险费损失44928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环境监测站是否应为黄美珊补办医疗保险参保手续或赔偿医疗保险费损失。本院认为，国家建立基本医疗保险制度，是保障公民在疾病时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环境监测站作为泉州市的机关事业单位，应当按照规定泉州市城镇职工标准为黄美珊办理医疗保险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http:?/??/?law.wkinfo.com.cn?/?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wMDAwMTc4MjE%3D&language=%E4%B8%AD%E6%96%87”t”_blank?)》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用人单位不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金，社保管理部门可依法强制征缴。泉州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已发函法院，认为在环境监测站为黄美珊补缴医疗保险费的情况下，可以为黄美珊补办医疗保险参保手续。鉴于医疗保险参保手续可以补办，黄美珊应当通过行政部门解决医疗保险参保问题，其请求补办医疗保险参保手续或赔偿医疗保险费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环境监测站与黄美珊于1999年3月至2015年3月间建立劳动关系，环境监测站没有与黄美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为黄美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向黄美珊支付经济补偿金和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间的二倍工资，并赔偿黄美珊因未办理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黄美珊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96号民事判决和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二、泉州市环境监测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美珊支付经济补偿金25600元；三、泉州市环境监测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美珊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7600元；四、泉州市环境监测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美珊养老保险费损失44928元；五、驳回黄美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泉州市环境监测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庭岗审判员  林标礼审判员  陈 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秀婷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