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1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大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凌公塘路3339号（嘉兴科技城）2号楼208室（原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禾兴北路735号商办楼4层）。
法定代表人：曹建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国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大庆东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唐志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生，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33号恒兴广场A区2001、2002室（浙江省嘉兴市中环东路2297号）。
法定代表人：宋宗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浙江真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禾兴北路742号6楼。
法定代表人：贺言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青，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吴俊。
上诉人嘉兴大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国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原审被告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浙江真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才公司）、吴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商初字第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因本案没有法定的事实和理由可以延长审限，我公司也未收到延长审限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超审限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无法定理由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并且列为被告，一审法院也没有给出追加被告的理由。二、经审理，国恒公司已涉嫌合同诈骗，且有其他构成形式犯罪的证据，对我公司提出将案件移送具有管辖权的公安部门处理的申请置之不理，强行违法裁判。我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建方，与该工程无任何法律关系和关联，国恒公司提交的证据钢材购销合同，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明，国恒公司提供的合同上我公司印章及吴俊的签字均为虚假，该行为已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和伪造印章罪。三、本案所涉部分货物并非案涉工程所用，国恒公司涉嫌诈骗，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涉案�兴黄桥佳源中心广场由佳源公司承建，但国恒公司将部分送至定慧工地的钢材也列入诉讼主张之中，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我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我公司不是涉案工程泰兴佳源中心广场的承建方，对国恒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我公司也没有见过，且国恒公司私刻印章属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明知该情况而强行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我公司与真才公司属于独立法人机构，且财务是独立的，并无证据证明两家公司存在混同或财务不独立的情况，如国恒公司认为有此情形，举证责任也在于国恒公司。3、我公司不认识王卫中，也未授权王卫中办理任何事情，国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证明王卫中也并非我公司员工或者曾经授权人，国恒公司明知王卫中不是我公司员工和被授权人，国恒公司何来善意，�审法院认定构成表见代理错误。
国恒公司辩称，一、大源公司、佳源公司、真才公司是具有高度关联性的三家企业。大源公司2008年由佳源公司投资设立，2013年11月7日变更由真才公司独家投资设立，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大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佳源公司嘉兴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同一人曹建良。二、大源公司辩称我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是假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南京东南司法鉴定结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实质意义，大源公司提供的是一枚未经公安备案的比对件，不能说明其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因为两枚印章的不一致就证明大源公司提供的那枚比对章是真的，而合同上的章是假的。2、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实际履行了合同。我公司所供钢材，大源公司验收了货，用在涉案工程上，大源公司还接受了发票，�已支付货款78%。3、虽然工程是佳源公司承建，但不能排除中标企业以外的其他有关联的单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我公司采购钢材。三、王卫中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大源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王卫中不仅代表大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在钢筋材料进场统计表、最后的结账欠条上签了字，而且我公司是根据王卫中提供的发票相关信息，将所供钢材的增值税发票开给了真才公司。四、我公司按大源公司指定的工地送货，大源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2013年6月11日、13日的两张送货单抬头为大源定慧工地，我公司应王卫中的要求向大源其他工地送货，同样由合同指定的人员验收，而且真才公司也接受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源公司、真才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五、我公司至今未看到大源公司、真才公司之间财务相互独立的证据。六、一审法院程序是合法的。一审中，我公司申请追加被告，法院根据我公司的申请追加佳源公司、真才公司、吴俊为本案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俊辩称，欠条中15万元的款项是应当给付的，但是要扣除大源定慧工地6月11日13187.31元，6月13日13433.28元两次的钢材款，按照原合同下浮200元来结算，钢材供货量310吨。
真才公司辩称，国恒公司提出的我公司作为大源公司的股东，财务是独立的，各自交税，财务凭证邮寄给了一审法院，至于国恒公司收没有收到不是理由，真才公司财务情况也由税务机关监督，三家公司人员混同是不存在的。
佳源公司未到庭答辩。
国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源公司应偿还国恒公司货款25万元及利息142500元（�欠款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止为12500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4%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止为130000元）；2、佳源公司、真才公司对大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吴俊对担保的15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大源公司、真才公司、佳源公司、吴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黄桥佳源中心广场1#楼、2#楼、9#楼、11#楼、钟楼、A区地下室建设工程由佳源公司中标建设，佳源公司指派吴俊为该工程相关项目的负责人，吴俊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王卫中施工。江苏省工程建设项目中标公告显示该项目负责人为施卫，技术负责人为王卫中。案外人汪某(系吴俊的同学）向国恒公司副经理王爱国反映上述工程需要采购大量钢材，并介绍王爱国认识王卫中。2013年3月10日，王卫中以“嘉兴大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泰兴黄桥佳源中心广场吴俊项目部)”的名义（需方，甲方）与国恒公司（供方，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黄桥佳源中心广场1#、2#楼及大本钟样板区工程……4、供货时间;13年3月10日至13年12月31日，供货期满甲方工程需乙方继续供货的，供货期限延长至工程结束时止。二、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金额及交货时间货物名称钢材规格型号新三级钢单价（含运费）按照送货当日的上海西本价格下浮200元/T结算（后王卫中将单价部分内容划去改写为按加柒拾元/吨结算并签名确认）暂定数量10000t（后王卫中将数量部分内容划去改写5000t并签名确认）……四、交货方式及地点1、本合同履行地为甲方工地现场，乙方送至工地现场卸至指定地点。……五、验收约定1、钢材运送至甲方指定收料员吴三男、廖启楼（联系电话:159504811260）根据甲方订货单核对数量、规格、品名并签收发货单。甲方指定收料员权限仅限于发货单的签收。所有发货单必须由甲方指定收料员签收且不得涂改，涂改的发货单一律无效，其他人员签收一律不予认可。……六、货款结算及支付（一)1、货款结算1、甲方指定的结算(对账)人员为：王卫中(身份证号码;320923196807311252)。甲方指定结算人应在收到结算单及完整质量证明文件后7日内对供货量予以确认或提出异议。乙方每月向甲方财务处提供一份加盖乙方公章的对账单清单(须注明货物总款、已支付款额、未支付款额等）。2、甲方除指定结算人员外，其他任何人结算对甲方均无约束力。且甲方指定结算人权限仅限于负责本合同项下指定收料员签收货物价款结算。(二）付款方式：乙方每批货物送达工地后3日天内送检合格后并在15天内付该批送货款的70%，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九、其他约定1、本合同未尽事宜需要补充或履行过程中需要变更，双方必须另立补充协议，并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未以书面形式或未加盖合同专用章的补充协议对甲方不发生效力。……2、甲方除在本合同中作出明确授权外，对甲方其他任何人员及非甲方人员均无授权。甲方其他任何人员均无权代表甲方处理本合同引起的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对账、结算、承诺、出具欠款证明等，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对甲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乙方已明确了解上述事项，并同意此内容。乙方不得在发货单及结算单中印刷或手写包括但不限于质量�认、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超越收料员或结算人权限范围的条款，上述合同变更、补充条款应依本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的要求订立，授权人员超越权限的签认对甲方不产生约束力。……8、乙方承诺遵守甲方材料商财务管理办法，《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商财务管理办法》作为本合同附件。9、本合同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盖章后生效，款清后自行终止。乙方应当在甲方最后一次付清（质保金除外）前向甲方出具货款已经全部付清说明。该合同由国恒公司签章确认后交由王卫中带回大源公司签章。嗣后，王卫中将加盖有“嘉兴大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有“委托代理人吴俊王卫中”签名字样的合同交付给国恒公司。合同签订后，国恒公司在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同年6月13日止的期间内共供应钢材总金额为114784.14元，国恒公司出具的抬头为“大源建筑佳源工地”、“大源定慧工地”的送货单上均由吴三男、廖启楼等人签收确认（其中2013年6月11日、6月13日的两张送货单抬头为“大源定慧工地”，金额分别为13187.31元和13433.28元）。国恒公司根据王卫中等人的要求向真才公司开具了供应钢材的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国恒公司账面反映真才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一共已向国恒公司支付货款997000元（其中，2013年5月30日真才公司交付国恒公司面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1份，国恒公司在该汇票复印件上加注“贴息3000元”的字样。2013年9月17日，真才公司将金额为30万元、已背书给国恒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王卫中交付给国恒公司。同日，国恒公司将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王卫中，王卫中在该汇票复印件上签署“收件人：王卫中13.9.17.”的内容。）经双方结账，王卫中于2014年元月28日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为“欠到王爱国钢材款贰拾伍万元，如在2014年春节前支付不到位，按月息4分计，直至付清为止。/欠款人：王卫中/2014年元月28日”。同日，吴俊在该欠条下方签署“以上欠款由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认支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不承担任何利息。/担保人：吴俊/2014年元月28日”的内容。嗣后，国恒公司催要剩余货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大源公司于2008年由佳源公司独资设立，该公司于2013年11月变更为真才公司为其�一股东的一人公司。大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佳源公司所属嘉兴分公司负责人均为曹建良。
诉讼中，大源公司对国恒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需方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栏处吴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合同专用章及吴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印文和笔迹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此，大源公司支出鉴定费4700元。一审法院要求真才公司提供反映其与国恒公司业务往来情况的财务账册及凭证，要求大源公司、真才公司就其公司财产彼此独立举证证实，但在规定期限内大源公司、真才公司均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了表见代理制度，设立表见代理制度的主要意义在于保护交易�全，维护代理制度的信誉，促进交易。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结合本案，黄桥佳源中心广场1#楼、2#楼、9#楼、11#楼、钟楼、A区地下室建设工程由佳源公司中标建设，佳源公司指派吴俊为该工程相关项目的负责人，这不能必然地排除中标建设单位以外的其他有关联的单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国恒公司采购钢材。王卫中以“嘉兴大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泰兴黄桥佳源中心广场吴俊项目部)”的名义与国恒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上加盖有“嘉兴大源建�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有“委托代理人吴俊王卫中”签名字样，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国恒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卫中具有代理权。国恒公司所供的大量钢材主要实际用于工程项目，由合同指定的收料员签收，并根据王卫中的要求向大源公司唯一的股东真才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真才公司接受了国恒公司的发票并已陆续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双方经结账，王卫中作为《钢材购销合同》中甲方指定的结算（对账）人出具欠条确认结欠国恒公司货款25万元，并由工程负责人吴俊签名提供担保，对此国恒公司是善意无过失的，王卫中行为的后果依法应由大源公司承担。虽然《钢材购销合同》上印文大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吴俊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与送检样本不一致，但不能因此免除大源公司的责任。根据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相关条款的约定，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6月13日，双方最后一次发生业务往来是2013年9月17日，因此国恒公司主张大源公司从2013年10月1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国恒公司主张大源公司自2014年1月29日起改按月利率为4%计算利息，由于合同中对王卫中的权限已经明确约定，双方也未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王卫中在欠条中涉及利息标准的改变对大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对国恒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2013年6月11日、6月13日的两张送货单抬头为“大源定慧工地”，国恒公司解释是应王卫中要求向大源公司其他工地送货的，而且真才公司也接受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源公司抑或真才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国恒公司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大源公司作�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的股东真才公司不能证明大源公司财产与其相独立，依法应当对大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俊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且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约定对货款1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佳源公司与大源公司、真才公司具有一定的关联，但根据国恒公司的举证情况，尚不足以证明佳源公司与大源公司、真才公司之间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因此对国恒公司要求佳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国恒公司货款25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准计算至2015年10月29日止）；二、真才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吴俊对上述债务中的1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国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710元，由大源公司、真才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4700元，国恒公司、大源公司各半负担2350元（两项相抵，大源公司、真才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给国恒公司73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大源公司、真才公司及吴俊申请证人汪某到庭作证并提交王卫中与王爱国结账清单、王卫中�报钢材用量、钢材预算清单，证明涉案工程由吴俊签署担保承诺时实际上吴俊个人代表佳源公司对国恒公司供货及款项进行了结算。国恒公司不同意汪某出庭作证，汪某的证言不是新证据，汪某与吴俊是同学关系，王卫中上报钢材用量及钢材预算量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所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国恒提交泰兴市人民法院（2014）泰商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大源公司、佳源公司人员混同。大源公司认为大源公司、佳源公司及其他公司都是总公司下独立的企业，代理人负责总公司、子公司的法务，不能证明人员混同。根据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大源公司、佳源公司人员混同。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卫中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大源公司是否应当给付货款，大源公司应给付多少货款；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卫中以大源公司名义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大源公司应当承担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义务。理由如下：1、王卫中未获大源公司明确授权可以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钢材购销合同抬头为大源公司（泰兴黄桥佳源中心广场吴俊项目部），王卫中在该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盖有“嘉兴大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该行为应认定为王卫中是以大源公司名义与国恒公司订立合同，国恒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其并无能力知悉印章的真伪，且印章的真伪不影响王卫中以大源公司名义订立钢材购销合同。至于国恒公司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和伪造印章罪，不属于民事案件是处理范畴，大源公司可自行向公安部门报案。2、佳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建方，佳源公司指派吴俊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吴俊将土建部分承包给王卫中，王卫中存在代理权的表象。同时基于佳源公司、大源公司及真才公司之间的种种牵连关系，钢材购销合同以大源公司的名义签订，而合同履行过程中真才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种种行为表明，为完成案涉工程，大源公司、佳源公司及真才公司之间分工运作，但三公司之间的分工运作不影响王卫中存在代理权的表象，国恒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卫中具有代理权。3、钢材购销合同的标的物钢材为建筑工程所需，交付钢材的地点在泰兴黄桥佳源中心广场�与合同约定一致，国恒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并无过错，已尽到善意、谨慎的注意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履行中，国恒公司王爱国与王卫中就所供钢材经过结账后确认所欠钢材款25万元，吴俊在欠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并约定佳源公司承付15万元，该约定并不影响大源公司结欠国恒公司钢材款25万元的事实成立。至于大源公司提出部分钢材并非案涉工程所用，国恒公司涉嫌诈骗的上诉意见，从出库单的内容可以看出，收货人为钢材购销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且对供货数量及价款王卫中与国恒公司王爱国已经结账确认，故对大源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国恒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被告，系行使其所享有是诉讼权利，且佳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建方、真才公司及吴俊与本案均有直接利害关系，国恒公司申请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同意追加佳源公司、真才公司及吴俊为本案被告程序并无不当。同时经审查一审审理并无超审限的问题，故大源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大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190元，由上诉人嘉兴大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爱宏
审判员 周红梅
审判员 陈霄燕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