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青民三（民）初字第234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九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韫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时召刚，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锦龙，上海市珠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赵根妹，女，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邬铁军，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东旭，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九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赵根妹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邵霞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2年6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肖锦龙，被告原委托代理人王德仁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提出对涉案工程进行审价，本院经审查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价。本案于2012年7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时召刚、肖锦龙，被告原委托代理人王德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3年1月3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肖锦龙，被告原委托代理人王德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提出质量鉴定，本院经审查依法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3年8月5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肖锦龙，被告委托代理人邬铁军、张东旭到庭参加诉讼。因工作安排，合议庭成员变更为审判员邵霞、代理审判员段美玲、人民陪审员蔡锦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第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肖锦龙、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邬铁军、张东旭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租金进行鉴定。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修复费用及修复工期的鉴定。因工作安排，合议庭成员变更为审判员邵霞、代理审判员金艳、人民陪审员蔡锦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第六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肖锦龙、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邬铁军、张东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请对系争房屋的修复费用进行审价，本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进行审价。本案于2015年12月12日第七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肖锦龙、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东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九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了一份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坐落在本区（沈巷桂馨苑）泖溪路X号别墅进行装饰。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为承包方式并约定了总价款及税金的负担。同日双方签订了居室装饰预算表，核定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2，339.08元。原告为被告装饰装修过程中，被告又增加了相关的装饰装修项目，增加的工程款为127，821.98元，同时减少了原来约定的部分项目，减少的工程款为24，733.55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12万元，被告实际结欠原告125，427.51元。被告确认增加的工程量，但认为相应工程款金额过高不肯支付，双方曾协商就增加项目进行评估确认金额，但被告久拖未完成，故原告起诉到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款125，427.51元。本案受理费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根据审价报告变更诉求为要求被告支付装饰装修款131，972元并负担审价费3，000元。
被告赵根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付款请求权：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工程，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实际工程量，有未完工工程，无法使用；原告施工有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原告对工程有变更，但未经被告同意，有虚报部分；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增加工程。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也无合同依据：合同第5条约定第一笔工程款是在通过验收的时候支付，根据鉴定报告，电路和防水等工程不符合质量，在上述工程完工、修复之前，原告就第一笔工程款就没有付款请求权；第二笔工程款根据装修合同第5条约定被告也不需要支付，油漆工程等不符合要求，对水电管路等隐蔽工程进行修复会对油漆工程有一定破坏，原告要承担相应的损失；第三笔工程款要在验收合格后支付，现在条件不符合；根据合同第3条工程质量及验收约定，被告拒绝支付和不付款是有合同依据的。
被告认为合同施工量按照套内200平方米计算，总价为137，000元，每个平方米为685元，房屋实际装修面积是套内面积，根据铺设地暖收费面积为准是150平方米，所以被告实际装修套内面积不超过170平方米，总工程款应为116，450元，被告已经预付12万元，所以多支付了3，550元。因春节原告催被告提前支付工程款，被告本着帮助原告能促进工程质量的愿望故在没有经工程验收通过的前提下超过付款约定提前给付原告，但原告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墙体严重渗水、墙皮脱落、墙壁大块发霉。合同第十条约定施工保质保量，假一罚十，原告至今未竣工，质量问题严重，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装修总价116，450元30%共计34，935元。原告在无工程项目变更单、无新签订补充协议事实下，单方面向法院递交未经被告知情的工程减、增决算表，被告无法认同。因此，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退还多收取的装修预付款3，550元；2、原告因装修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被告34，935元。反诉受理费原告负担。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变更第二项反诉请求，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损失金额以评估为基数乘以十倍。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变更第二项请求为要求原告按照装饰装修质量检测报告进行修复，并提出要求原告赔偿的请求暂不在本案中提出，视原告修复结果确定；增加一项诉求为要求原告完成未完工内容。庭审后又书面表示经被告再三考虑就原告未完工的项目决定不再施工。此后被告在2013年7月变更反诉请求，要求撤销原来的反诉请求1和2，要求原告支付延期交付违约金至判决执行之日，每天750元；原告赔偿质量不合格约定赔偿金50万元。第四次庭审中被告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令原告赔偿修复费、返工费暂计8万元（能修复的修复，不能修复的返工即重做），最后以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原告赔偿因修复、返工造成的主、辅材料款暂计8万元（已经施工完的，被告认为存在问题的主材、辅材，和第一项中以后要修复需要的材料是两部分），最后以鉴定结论为准；3、判令原告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以及未完工问题造成的迟延完工损失即逾期交房损失，暂计12万元（参照租金损失5，000元每月，从2011年9月18日起算至实际交付日期，暂算到2013年9月17日），当庭又撤销第二项反诉请求，于庭审后提交书面反诉状，要求原告：1、赔偿不合格工程修复费、返工费暂定共计8万元；2、赔偿修复、返工项目的主材、辅材材料款暂定8万元；3、赔偿因迟延完工所致经济损失暂定12万元（参照工期延误期间同类房屋的市场租金价格计算）。第五次开庭被告变更反诉请求为：1、赔偿修复费、返工费暂定共计12万元（能修复的修复，不能修复的返工即重做），以鉴定结论为准；2、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以及未完工问题造成的迟延完工即逾期交房损失暂定12万元（参照租金损失每月5，000元，从2011年9月18日暂算到2013年9月17日，实际算到实际交付之日）。第六次庭审中变更反诉请求为：1、要求原告赔偿修复费用（以司法委托的鉴定报告及被告委托的报告两项为基础）；2、被告赔偿租金损失（从2011年9月18日到原告赔偿修费费用给被告另加修复工期，以评估报告金额计算，2014年11月14日后的租金不需再评估，每年增加3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求金额为8万元（报告金额外为未排查内容对应的修费费用）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确实存在约定原告应施工未施工的部分，但这是因为被告在春节前将钥匙拿走表示不让原告继续施工导致原告无法将剩余部分完工，原告也是同意完成未完工项目的，但被告庭审中对该部分的意见反复不定，且工程时间超过2年故不可能再完成未完工项目，因此原告不再继续施工未完成部分。租金损失部分，因为被告不要求原告继续完成剩余内容，所以不存在该部分损失。不认可租金报告，系争房屋并无产证，将有产证的房屋作为参考对象无依据，且报告中明确表示评估金额是在被评估对象属完整权属状态下的价值，因此评估金额不适用本案。原告认为类似系争房屋的月租金在3，000元左右。不同意赔偿被告自行委托的报告中列明的问题的修复费用。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1年3月3日，被告与案外人签订《青浦区朱家角镇代建农民住宅房定房协议（二村）》，约定被告购买泖溪路X号，建造面积暂为193.80平方米，总价为790，704元等。被告未就该房屋提供房产证或建房用地批准手续。
2011年3月14日，原、被告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接被告位于本区泖溪路X号别墅的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为137，000元（其中材料费72，000元、人工费29，000元、拆除费见预算、清洁搬运运输费见预算、管理费见预算，税金3.41%业主自理），总价款是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自2011年3月18日开工，2011年9月18日竣工，工程由原告设计，提供施工图纸一份；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支付4万元、油漆工进场前支付7万元、验收通过当天支付27，000元；原告指派时召刚为驻工地代表；施工中被告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原告联系，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由此影响工期的双方商定，凡被告私自与施工人员或其他管理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被告自负，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予以赔偿；装饰工程未经被告验收或验收不通过的，被告有权拒收，原告承担返工及延期交付的责任等。合同还约定保质保量、假一罚十。合同附件包括预算表。
原告进行施工后在2012年春节前（该年除夕为1月23日）将钥匙交付被告，当时尚有未完工程；春节过后原告向被告提供装修决算表，金额总计为245，427.51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通过QQ向原告提供预算书，确认装修款为148，206.06元。原告认为被告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致讼。
审理中，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受托出具装修款的《报告书》，确定工程最终费用为251，972元。原告为此支付了审价费用3，000元。该单位出具第一份《X号居室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工程司法审价报告的说明》，载明合同造价为137，875元，减少工程造价为24，733元，增加工程造价为127，001元，审价报告的251，972元包含合同造价的管理费6，893.78元、税金4，936.64元。该单位又出具《装修项目中增加、减少的项目所对应的工程款司法审价补充报告》，载明：项目增加造价为40，376元、工程量增加造价为1，883元、项目减少造价为8，120元、工程量减少造价为7，226元、隐蔽工程造价9，535元、阁楼造价8，038元，并说明合同预算中已明确管理费及税金计取方式及金额，增加工程及减少工程不计算管理费及税金。审理中，原、被告对报告金额本身无异议且一致确认补充报告中的增加量及减少量按实结算。
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受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测鉴定内容包括调查原被告关于涉案房屋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隐蔽工程及相关验收资料等，调查房屋装修、使用等基本情况，对系争工程中卫生间、厨房的防水工程（包括地面、墙面防水、水管安装）进行质量鉴定，对系争工程中所有电气工程（包括开关、插座安装、电线敷设）进行质量鉴定，对系争工程中厨房燃气管道安装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根据现场检测情况，对涉案房屋装饰工程中的隐蔽工程（包括防水工程、电气工程和管道安装）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作出鉴定结论，分析说明中写明由于房屋装饰面层施工已完成，当事人不愿打开工程隐蔽部分进行检测，而原告方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不能证明当时使用产品的质量，因此本次检测鉴定未能对工程隐蔽部分的材料质量作出判断，最终的鉴定意见为：1、原告方未能按施工合同中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青浦区泖溪路61弄35号房屋强弱电工程、燃气管道、给水管道正规施工图纸，2、厨卫防水工程存在施工质量缺陷和质量要求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3、强弱电工程存在施工质量缺陷和质量要求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4、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存在施工质量缺陷，5、给水管道安装工程未发现施工质量缺陷。被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万元。该单位出具《补充检测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检测，发现泖溪路X号住宅隐蔽工程中一层电气工程、二层电气工程、三层电气工程、阁楼层电气工程、二～三层卫生间防水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该单位又出具《隐蔽工程确认的施工质量问题修复方案及修复工期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意见书确定鉴定内容包括厨卫防水工程修复方案、燃气管道安装修复方案、强弱电工程修复方案及根据修复方案给出修复工期，并分别出具修复方案，确定修复工期为厨卫防水修复方案的修复工期为7个工作日，燃气管道修复方案为4个工作日，电气工程修复需26个工作日，考虑厨卫防水工程修复、燃气管道修复、电气工程修复，部分可同时交叉施工，完成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中确认的质量问题修复需33个工作日。为此，被告又支付了16，000元鉴定费。
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房屋修复工程造价为69，325元；一层卫生间防水修复工程造价为2，402元；二、三层卫生间地暖管道修复工程造价为1，907元。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
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2011年10月1日到2012年9月30日平均月租金3，325元、2012年10月1日到2013年9月30日平均月租金3，483.33元、2013年10月1日到2014年9月30日平均月租金3，841.67元、2014年10月1日到2014年11月13日平均月租金4，100元。被告为此支付估价费5，000元。庭审中评估单位表示完整是包括所有产证的状态，权属状态不明确的话就没有判断依据。
审理中，对于未完成的约定工程内容，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原告继续施工，但需要扣除相应部分的装修款；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要求原告完成未完工部分，原告当庭表示同意；在第四次庭审中被告表示坚持要求完成未完工项目；第六次庭审中撤回要求原告继续完成装修工程的诉求。
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预算表、结算表、装修款的审价报告书及补充报告书、质量检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检测的情况说明、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修复费用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及本院意见：
一、涉案家装工程的工程款
原告认为，因施工过程中有增加和减少项目故而原告出具金额为245，427.51元的结算书，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故此提出审价申请，对审价报告及补充报告均无异议，要求按照报告金额确认应付装修款。被告认为，不确认原告出具的结算书金额，诉前曾提供自制金额为148，206.06元的决算书，原告不予认可；对审价报告及补充报告不予确认，并逐一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审价报告及补充报告均为具备相关资质的单位出具，且审价单位到庭接受当事人及本院询问，原、被告对报告及答疑无异议，本院对报告予以确认。管理费、拆除费、清洁费等内容在原合同中属于固定包干价格，被告提出调整依据不足，客观上审价单位也表示无法进行核算，因此该部分内容的金额本院不予调整。合同内减少的项目包括未施工部分，被告对该部分是否需要原告继续施工的意见前后反复，而家装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彼此的信任和合作，根据本案客观情况，为避免双方矛盾激化，未完工部分已经不宜由原告继续施工。审价单位扣除合同中的阁楼部分，另外按实核算相应部分的工程款金额，虽然该部分属于合同中的施工项目，但双方对该部分的施工内容并无明确，根据实际施工情况确定该部分的费用的审价方法，本院亦予以认同。合同内的施工项目在实际施工中存在量上增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该部分按实结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增加项目为实际存在，且被告表示修复方案与修复费用中亦有该部分内容，因此被告主张不支付该笔款项依据不足。综上，家装部分的工程款被告应付金额为166，356元。被告提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不应按合同和审价金额结算的意见，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已经提出质量问题部分的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的主张，因此被告应将装修款支付给原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经支付了12万元，此款应予以扣除，故剩余应付装修款为46，356元。
二、施工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质量检测的司法意见书为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出具，并到庭接受当事人及本院的询问，庭审中双方对相应报告最终亦无异议，本院对该单位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就司法鉴定的范围曾多次与被告沟通，在此基础上最终确定了鉴定范围并出具了相应的报告，被告以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作为该部分质量问题的依据，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其他质量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若被告认为该部分确存在质量问题的，可以另行处理。
三、修复费用
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修复方案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专业机构进行司法审价并出具报告，审价单位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本院询问，特别是被告对该份报告提出的异议，审价单位在报告中已予以明确并且庭审中亦对此进行了解释，本院对该份报告予以确认。未排查事项非审价机构可以确定，此项被告无相关依据证实，提出的6，366元亦无依据，原告确认该金额，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被告已经主张该项目赔偿金额，此后不得就该项目再向原告提出主张。被告提出其余未经司法鉴定的问题亦需进行司法审价确定修复费用的意见，原告并不认可，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认为该部分确需原告赔偿修复费用的，可另行处理。
四、房屋空置费损失
合同明确约定了完工时间为2011年9月18日竣工，原告交付钥匙的时间为2012年春节前几天，显然应该在2012年1月份，根据实际的增加、减少工程的价款、合同价款及对应工期等，原告在春节前方完成上述工程工期明显过长，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能按时提供材料导致工期拖延，经法庭释明后未提供依据，被告对此主张亦不确认，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房屋的空置损失费，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系争房屋并无房产证，被告亦未提供建房和用地的批准手续，庭审中评估单位确认因系争房屋的产权问题评估时进行了修正，但也指出评估价格是权属状态完整前提下的市场租金。因此，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对租金金额的意见、参考评估报告、修复工期，并结合各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等，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应赔偿被告房屋空置使用费损失7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涉案装修合同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提出时召刚与原告的挂靠等关系未得到原告的认可而被告又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当事人的配合，特别是家庭装修工程的合同履行更需要双方的沟通与协调。任何一方对家装结果有较高预期的，更应在签订合同时对相应的内容予以明确，包括单价、工程量、结算方式方法以及装修效果等均应有更为详实的约定。施工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施工义务，提交的家装成果应符合相关质量要求及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理应对该部分进行修复或赔偿修复费用。原告主张的装修款、被告主张的修复费用及空置损失费的计算理由如前述，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根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九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余款46，356元；
二、反诉被告上海九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赵根妹修费费用8万元；
三、反诉被告上海九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赵根妹房屋空置损失费7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939.44元，由原告负担1，980.54元，被告负担958.90元；反诉受理费900元，由反诉被告负担；（装修款）鉴定费3，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租金）鉴定费5，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修复费用）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负担；（质量检测）鉴定费46，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 霞
代理审判员 金 艳
人民陪审员 蔡锦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