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经济开发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北京志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好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东里庄镇仁义村。法定代表人：茹世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超，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好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仁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养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的制作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导致上诉人只知审判结果，不知任何缘由。二、一审判决书内容模糊、逻辑不明并违反法律规定。好仁公司答辩称，一审中养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方的产品对上诉人产品进行侵权，养元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养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养元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好仁公司赔偿养元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包括合理开支）；3、本案诉讼费用由好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10833187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注册人为养元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13年10月28日至2023年10月27日。2015年6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养元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2类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商品上的“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养元公司销售的“六个核桃”植物饮料商品的包装装潢为核桃壶、蓝罐奶花蓝飘带图、奶花蓝框祥云图及蓝罐奶花蓝飘带复合图与“六个核桃”商标一起体现在养元公司商品上。2016年7月18日，养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勇向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陈某李勇于2016年7月19日十二时二十三分来到河北省××××东街东门超市，李勇在该店购买了好仁好露牌“核桃露”饮品一箱，交款后取得收据一张。购买结束后，李勇将所购的“核桃露”拆封取样并拍照取证；公证员将“核桃露”密封并加贴封条，由李勇保管。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6）秦一证经字第360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庭审中，当庭验看了河北省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封存的商品实物。一审法院认为，养元公司为第10833187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13年10月28日至2023年10月27日。2015年6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养元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2类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商品上的“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依法受法律保护。养元公司将“六个核桃”产品包装上使用的核桃仁、蓝罐奶花蓝飘带图、奶花蓝框祥云图及蓝罐奶花蓝飘带复合图与“六个核桃”商标一起体现在养元公司商品上，使其成为了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的涉案商品是李勇在河北省××××东街东门超市购买，但养元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该超市的合法信息，好仁公司对其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养元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好仁公司有侵权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养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养元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好仁公司提交了“好仁好露”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和商标转让证明，证明“好仁好露”商标2016年12月06日才由石家庄阳阳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阳公司）转让给好仁公司。好仁公司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但许可证上载明“发证日期：2015年9月25日”。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生产日期是2016年1月16日，故好仁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生产时其尚未获得“好仁好露”商标和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故被控侵权产品非其生产。本院认为，一、好仁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12月1日阳阳公司转让给好仁公司的《商标转让合同》第8条规定：“在本合同签署后，该权利中的著作权即完全归受让人所有，该权利中的商标专用权就完全归受让人所有；在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后，转让人即丧失与该商标有关的所有权利。”由此可见，2015年12月1日好仁公司签署商标转让合同，至少表明从签署日2015年12月1日起好仁公司已从阳阳公司处获取了生产“好仁好露”牌产品的权利。二、关于食品许可的日期，应以许可证上载明“发证日期：2015年9月25日”为准。被控侵权产品的罐体上标明制造商为好仁公司，好仁公司没有提交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非其生产，故本院认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为好仁公司生产。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侵害商标权纠纷不妥，本案应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从而损害竞争对手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养元公司为证明其生产的六个核桃饮品是知名商品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包括1、“六个核桃”商标、YANGYUAN及图的商标分别于2015年和2010年均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养元公司在核桃乳等产业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3、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证明2014年“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居第一位。4、养元公司2012-2014年度纳税证明可以证明“六个核桃”善品销售额巨大。5、2011-2014年中央电视台广告合同以及2010-2014年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6、法院保护养元公司产品的判决。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产品目前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是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知名商品。反不正当竞争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养元公司主张其产品包装装潢涉及三个部分：手提袋、盒状包装箱和罐体。养元公司作为知名商品其上述三个部分的包装、装潢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依法应受到保护。养元公司特有的包装装潢与被控侵权产品比较来看：从手提袋上比较，养元公司和好仁公司的手提袋均包含红底和蓝色飘带设计、中间位置竖条蓝底白字的竖形条幅，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从包装箱比较，养元公司产品包装箱包括白底及蓝色的飘带、在包装和包装箱上显著位置有一个斜放罐体，且商品用语极其相似，频繁用：“经常用脑，常喝六个核桃”。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箱与养元公司包装箱视觉上基本无差别；从罐体比较，养元公司和好仁公司的罐体上关键性的设计元素是整体成乳白色、上下有两个蓝色的圈幅，竖形条幅是蓝底白色，形象代言人的排列布局相似，特别是广告宣传语都是突出了“脑”字。二者罐体包装高度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二者具有特定联系。综上，被控侵权产品的手提袋和外包装箱上包装、装潢与养元公司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相同，而罐体包装、装潢与养元公司的构成高度近似。反不正当竞争法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被控侵权产品的手提袋和外包装箱上包装、装潢与养元公司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相同，而罐体包装、装潢与养元公司的构成高度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好仁公司与养元公司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综上，养元公司手提袋、外包装盒、罐体上的包装、装潢构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好仁公司擅自使用了与养元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相同的或者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养元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判赔数额问题，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解释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之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养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好仁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养元公司“六个核桃”产品的知名度、占据市场的份额、好仁公司作为生产商及其侵权情节和侵权性质等因素，酌定好仁公司赔偿养元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综上所述，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条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二、河北好仁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河北好仁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包括合理开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00元，均由河北好仁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普审判员 张守军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