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128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亚辉，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远县。因殴打他人于2008年12月31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莫振安，男，1982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博白县。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9月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8年8月26日。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赖社芳，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信丰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1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保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及被害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5日，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先后窜至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涌横路治保会出租屋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无名士多店处，以店内摆设有麻将机为由，无故向被害人张某1强索硬要每日人民币300元作为所谓“保护费”，但遭到拒绝。被告人范亚辉为泄愤遂于次日凌晨零时许，纠集并伙同被告人莫振安、赖社芳及“阿豹”、两名“广西佬”（均另案处理）等人持自制铁锤、砍刀等工具窜至上述士多店，任意打砸、毁坏店内keli科利牌HB-580L2型冰箱冷柜、海容牌SD-575K型冷冻展示柜各1台、海容牌SD-333G型冰柜2台（共计价值人民币8200元）、铝合金玻璃推拉大门及铁卷闸门（维修费共计人民币5600元、均无法核价），并致使被害人张某1因上述冷冻设备被毁损而损失雪糕1批（购买价人民币1320元）且停业三天。
同年9月21日，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缴获自制作案用铁锤、砍刀各1把。归案后，被告人赖社芳如实供述了主要的共同犯罪事实。事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2000元，并获得谅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结伙寻衅滋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振安犯故意伤害罪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赖社芳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均辩称其没有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保护费。赖社芳辩称其没有实施打砸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5日，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先后窜至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涌横路治保会出租屋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无名士多店处，以店内摆设有麻将机为由，无故向被害人张某1强索硬要每日人民币300元作为所谓“保护费”，但遭到拒绝。被告人范亚辉为泄愤遂于次日凌晨零时许，携带并提供砍刀、铁锤等工具，纠集被告人莫振安、赖社芳及“阿豹”、两名“广西佬”（均另案处理）等人窜至上述士多店，现场指挥莫振安、赖社芳等人任意打砸、毁坏店内keli科利牌HB-580L2型冰箱冷柜、海容牌SD-575K型冷冻展示柜各1台、海容牌SD-333G型冰柜2台（共计价值人民币8200元），铝合金玻璃推拉大门及铁卷闸门（维修费共计人民币5600元、均无法核价），并致使张某1因上述冷冻设备被毁损而损失雪糕1批（购买价人民币1320元）且停业三天。
同年9月21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大涌镇环卫处附近的公路边抓获被告人赖社芳,在大涌镇中心幼儿园旁边鸿星出租屋一楼房间内抓获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并缴获作案工具铁锤、砍刀各1把。第二次庭审后，被告人赖社芳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6000元，并获得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莫振安于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4月30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8月27日，本院对莫振安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作出一审宣判，以莫振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15日晚11时许，其在自己经营的位于大涌镇青岗村涌横路治保会出租屋的无名士多店里休息，看到两名男子从一辆助力车上下来走进其店里，其中一名男子叫“小赖”（经辨认是被告人赖社芳）。“小赖”要其每天交300元的保护费，其不愿意，双方发生争吵，后两名男子离开。40分钟后，其看到六七名持砍刀、铁棍的男子从一辆黑色小车上下来走进其店里开始打砸，打烂店内3台冰柜、1台冷冻展示柜、卷闸门及玻璃铝合金推拉门，大约损失人民币20000元，因上述冷冻设备被毁损又致使其损失价值约1200元的雪糕1批并停业三天，损失营业利润约135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范亚辉是打砸其士多店的主谋，辨认出被告人莫振安、赖社芳手持关公刀打砸其士多店。其之前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收到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家属赔偿款22000元的收条及谅解书是因为范亚辉他们被抓后，一名叫曹世文的人写了一张金额为12000元的欠条给其，让其先向公安机关出具一份22000元的谅解书、收条，之后会把赔偿款给其，但在其出具谅解书、收条后并没有收到赔偿款。
2.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扣押清单、处理清单证明2016年9月21日晚8时许，公安人员通过线索在大涌镇环卫处附近的公路边抓获被告人赖社芳，在大涌镇中心幼儿园旁边鸿星出租屋一楼房间内抓获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缴获自制砍刀一把、铁锤一把。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涌横路治保会出租屋无名士多店及店内物品被损坏情况。
4.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9月15日晚11点53分许，六名男子持砍刀、铁锤等工具去到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涌横路治保会出租屋无名士多店，其中五名男子进店打砸，一名男子（范亚辉）持砍刀站在士多店门外。视频显示莫振安、赖社芳均打砸了士多店卷闸门和店内两个冰柜。
5.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1）被毁坏的keli科利牌HB-580L2型冰箱冷柜1台、海容牌SD-575K型冷冻展示柜1台、海容牌SD-333G型冰柜2台，共计价值人民币8200元；（2）被毁坏的铝合金玻璃推拉大门及铁卷闸门均无法核价。
6.收款收据，证明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铝合金玻璃推拉大门及铁卷闸门的维修单据，费用共计人民币5600元。
7.送货单，证明2016年9月15日大涌镇和兴雪糕店向被害人张某1的士多店运送雪糕一批，价格为人民币1320元。
8.谅解书、收条，证明第二次庭审后被告人赖社芳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6000元并获得张某1的谅解。
9.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欠条，证明曹世文欠张某1现金12000元。
10.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的身份情况。
11.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及莫振安的前科劣迹。
12.证人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15日下午5时许，其在张某1经营的士多店里和朋友打麻将，见到“阿辉”（经辨认为被告人范亚辉）来店里找张某1说，青岗村这里是他们管的，谁的士多店里摆放麻将机他要收取每天300元的保护费。张某1不同意，说只是些朋友来店里打麻将玩耍又不是搞赌场为何要交保护费，双方就吵起来。“阿辉”说如果不交保护费就要砸店还要把张某1赶出大涌镇。其见状劝了一下“阿辉”，叫他不要搞事。其知道“阿辉”是在社会上混饭吃的，为了避免“阿辉”在士多店捣乱，其主动给了他200元要他离开士多店，不是因为和朋友打牌要给“阿辉”200元“水钱”。当天晚8时许，其看到“阿振”“小赖”（经辨认分别为被告人莫振安、赖社芳）又来到店里要保护费，张某1不愿意给钱，他俩和张某1吵了几句就离开了。当日晚11时许，其就回出租屋了。9月16日凌晨零时许，其又回到该店购买物品时，突然来了几名男子手持关公刀、砍刀、铁棍等工具。其中3名男子用砍刀、铁棍砸该店的卷闸门、推拉门的玻璃。还有2名男子冲进士多店砸烂几个冷冻展示柜，他们砸了约10分钟就逃跑了，后张某1报警，其就回去了。砸张某1店的男子中，其认识其中3名男子，分别是“阿辉”“阿振”“小赖”。张某1的士多店被砸后停业三天。案发后的当天下午2时许，其听到张某1说花1200元购买的一批雪糕因冷冻柜被砸全都融化扔掉了，被砸烂的冰箱、冷冻展示柜因无法维修卖给收废品的男子了。其还有其他名字叫“红江”。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中秋节的那天上午，其与朋友后某1等人在张某1的士多店打牌玩耍，当日下午约四五点钟，其见到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范亚辉）来到该士多店找张某1说，青岗村这一带是他们管的，谁的士多店里摆放麻将机他要收取每天300元的保护费，张某1听后很恼火，对该男子说是些朋友来店里打麻将玩耍又不是搞赌场并和那名男子吵起来了，该男子还说如果不交保护费就要砸掉张某1的店，后某1上前劝了那名男子并叫他不要搞事。当日晚上六点钟后其就回家吃饭了，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其又回到该店玩耍时，看到一帮男子持铁锤、砍刀等工具正在砸该士多店的铁卷闸门及冰箱。案发后第一天的上午其见到张某1将砸烂的四个冰箱全部推到士多店门口摆放着，其还见到张某1在清理融化坏掉的雪糕，张某1说刚花了1200多元购买的一批雪糕放在冰箱里还没怎么出售就已经全部融化了。后其听张某1说冰箱无法修复了，他又重新购买了几个新冰箱在案发后第四天才正常营业。
14.证人奉某的证言，证明其有听说其儿子范亚辉参与打砸青岗治保会集体出租屋附近一士多店财物，但是事后其与其他家属都没有赔偿钱给被害人张某1。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其老公赖社芳的朋友“小谢”找其说可以帮忙与张某1协商赔偿的事情。其给了“小谢”6000元，后“小谢”告诉其另外两名被告人家属也愿意赔偿，后来“小谢”就帮其和其他两名被告人家属给了18000元给张某1，但因其老公一个月之后没有释放出来，“小谢”就找张某1要回了18000元退回给其等人了。
16.被告人范亚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9月15日下午6时许，其在大涌镇青岗治保会出租屋的旁边士多店里赌博输了30000元，怀疑有人出老千，就和张某1发生了争吵。其没有在店内收取保护费，当时200元水钱是“红江”（后某1）给其的，他是赌场的庄家。后其携带和提供砍刀、钢管、铁锤等工具，叫了莫振安、赖社芳等五人去砸张某1的士多店。其拿着砍刀，但其没有进被害人的店，其叫莫振安、赖社芳等五人去砸的，莫振安等五个人进店砸的是两台冰柜的玻璃和卷闸门、推拉玻璃门。在其被抓获的宾馆内缴获的铁锤和砍刀是其案发当天使用的。铁管在案发后被其他人扔了。其辨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手持砍刀的人是其本人。其指认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治保会出租屋附近是其持刀去过的地方。其不清楚其家属具体有没有帮其赔偿张某1损失。
17.被告人莫振安在侦查阶段拒不认罪，但在庭审时供述，有参与打砸被害人张某1的店，但没有向被害人索要保护费。其对起因不清楚，是范亚辉要其与赖社芳等五个人帮忙去砸张某1的店。其与范亚辉、赖社芳手上都有携带工具。其持铁管打烂了店内两个冰柜，在离开现场几公里后将铁管扔了。范亚辉拿了砍刀，但没有进去砸。一个胖子拿铁锤砸了卷闸门、推拉玻璃门。其不清楚其家属具体有没有赔偿被害人张某1损失。
18.被告人赖社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9月15日下午5时许，“阿正”（经辨认为被告人莫振安）打电话给其说“猪辉”（经辨认为被告人范亚辉）在大涌镇青岗村的一间士多店内赌博因有人出千被骗了钱，叫其过去商量一下看怎么处理。后其就和“阿正”一起去到该士多店，其看到“猪辉”已经从该士多店出来并叫其等人回去。当天晚上11时许，其和“阿正”“阿豹”及两名“广西佬”在大涌鸿星出租房玩，“猪辉”又过来找其说青岗士多店那个老板开赌场出老千骗了他亲戚的钱，让其等人过去帮他砸店。后其等人就坐车过去青岗集体宿舍门口下车，“猪辉”就拿了一根钢管焊的砍刀给其，其看到“阿正”砸了以前打牌房间的卷闸门，“阿豹”砸了士多店大门的卷闸门，2名“广西佬”持砍刀砸了店内的几个冰箱。“猪辉”拿着砍刀在现场指挥。砸完店后其等人就各自逃跑了。其辨认出公安人员缴获的铁锤、砍刀分别是案发当天“阿豹”与其中一名“广西佬”所持的。其辨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持砍刀的男子就是“猪辉”，戴口罩手持钢管的男子是“阿正”，走在最前面持钢管的男子是其本人，走在中间持砍刀的两名男子是“广西佬”，走在最后面持铁锤的男子是“阿豹”。其指认出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治保会出租屋旁一士多店是2016年9月16日其持钢管去过的地方。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所提没有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保护费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报案并陈述事发当日范亚辉带着几名男子到其店威胁其要每天收300元的保护费，当晚8时许赖社芳带一名男子到其店要其每天交300元的保护费，其不愿意，双方发生争吵，后该两名男子离开。与证人后某1证实事发当日下午5时许范亚辉要收取每天300元的保护费，张某1不同意，其怕范亚辉搞事给了范亚辉200元离开，后当晚8时许，赖社芳、莫振安又来到店里要收保护费，与张某1吵了几句就离开的证言一致，与证人张某2证实事发当日下午5时许范亚辉以店里摆放麻将机为由要收取每天300元的保护费，与店家张某1发生争吵，后某1上前劝了那名男子并叫他不要搞事的证言能印证。与赖社芳所作的事发当天下午5时许莫振安为范亚辉赌博被骗了钱要拿回来一事叫其一起到张某1的店里协同处理，见到范亚辉刚从店里出来的供述相佐证，结合现场监控视频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保护费”事实。范亚辉称其在被害人的店里赌博输了30000元后发现系被人出千骗钱而要求取回引发本案，仅是其单方面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赖社芳先供述莫振安说是范亚辉赌博被骗钱引起并叫其一起到案发现场，后供述被害人开赌场骗了范亚辉亲戚的钱，范亚辉要拿回引发本案，前后矛盾；莫振安在法庭上供述赖社芳等人是范亚辉叫去，因范亚辉在店内赌“三公”的问题引起争执，后又供述不清楚事发起因，再后又是范亚辉因赌场上的事叫其等过去，先后反复，综上可见三人供述不一致，所提没有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保护费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对于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的问题。经查，范亚辉逞强使横向被害人索要“保护费”，遭到拒绝后，纠集莫振安、赖社芳等多人，并提供和分发钢管砍刀、铁锤等工具，窜至被害人的士多店，共同打砸、任意毁损士多店的卷闸门、推拉门、冰柜等物品，至财物损失超过2000元以上，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范亚辉持砍刀到现场虽未参与打砸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应按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莫振安、赖社芳手持铁管、大砍刀（钢管焊砍刀）均打砸了士多店卷闸门和店内两个冰柜，有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与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后某1的证言，缴获的大砍刀等作案工具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莫振安、赖社芳在共同犯罪中表现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莫振安在法庭辩称只是持铁管打砸了两个冰柜，赖社芳辩称莫振安只是持钢管打砸了卷闸门，后在法庭又辩解其和莫振安均没有打砸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赖社芳在法庭上否认其有打砸行为，不宜认定其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的共同犯罪事实。
4.对于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的家属是否已对被害人张某1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谅解的问题。经查，范亚辉、莫振安在法庭上均表示不知道其家属代赔情况，赖社芳表示不知道其家属代赔数额。被害人张某1表示没有收到被告人家属的任何代赔款，其出具的谅解书是被对方威逼所写，与范亚辉的母亲奉某、赖社芳的妻子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后没有代被告人支付过任何的赔偿款一致。因此，不能认定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的家属在庭审前已对被害人张某1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谅解的事实。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22000元并获得谅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在第二次庭审之后，被告人赖社芳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6000元并获得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寻衅滋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范亚辉主动纠集他人寻衅滋事并提供作案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莫振安、赖社芳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持钢管或砍刀参与打砸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本案正犯，不宜认定为从犯。莫振安犯故意伤害罪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赖社芳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损失6000元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对赖社芳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范亚辉、莫振安、赖社芳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各被告人所提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42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莫振安判处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范亚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
三、被告人莫振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2016年9月20日前被羁押的20天，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
四、被告人赖社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
五、缴获的作案工具砍刀、铁锤依法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鸿德
人民陪审员 陈学玉
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吕瑞雪
书 记 员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