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汉族，1963年12月18日出生，现居丰镇市A村，农民，系被害人王某甲之父。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1964年1月15日出生，现居丰镇市A村，农民，系被害人王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雁斌，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某丙，女，现年28岁，住丰镇市，系二原告人之女。
被告人孙某某，女，汉族，1959年11月2日出生，文盲，捕前住丰镇市某村，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13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高峰，内蒙古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敏，内蒙古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甲，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丰镇市，系二被告人之子。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63年1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捕前住丰镇市某村，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13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公安局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刘某乙，女，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丰镇市某村，系二被告人之女。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鹰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雁斌、王某丙、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峰、李敏、委托代理人刘某甲、被告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2日晚大约20时许，受害人王某甲开车来到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位于丰镇市元山子乡小庄科村的院门口，被告人孙某某听到汽车声后，以为是其儿子回来了，就走出院外，将受害人王某甲领进了家里，进家后看到受害人王某甲头上戴着头套，拿着尖刀并且用半哑的说话方式和被告人孙某某及被告人李某某要钱，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均说没钱，被告人孙某某说有一副金耳环，受害人王某甲不要，就说要钱。后受害人王某甲上炕用刀威胁被告人孙某某的外甥，被告人孙某某与李某某看到后就上炕与受害人王某甲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的手指均受伤，后被告人李某某将受害人王某甲按住，被告人孙某某将其手中的尖刀抢下，看到受害人王某甲还在挣扎着，被告人李某某上去掐住受害人王某甲的脖子，被告人孙某某用抢下的尖刀在受害人王某甲身上扎了数刀后，受害人王某甲说出他是”某某”便躺在炕上不动了。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便给受害人王某甲的父亲打电话，等受害人王某甲的父亲来了后发现王某甲已死亡便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在现场等候。受害人王某甲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物证意见书（丰）公（刑）检（尸体）字（2014）1号鉴定，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尖刀一把、头套一个、常口信息、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病情诊断、证人证言、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的供述、王某甲死亡检验鉴定书、公安部的物证检验报告、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个体识别检验报告、丰镇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在遭到王某甲持刀抢劫时，采取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在受害人家属报案后在现场等候，并且在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案件存在众多疑点没有查清，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要求判令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交通费1293元、误工费1515元，被抚养人即被害人之母的抚养费192490元，共计730930元。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不懂什么是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被告人是在被害人持刀、蒙面入室抢劫的情况下，被告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情急之下造成王某甲死亡，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王某甲进屋蒙面持刀要钱，出于自卫致王某甲死亡，并非没有原因。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甲系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的大儿子刘某甲的妻子王某丙的弟弟。2014年1月12日晚20时许，被害人王某甲开车来到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的院门口，被告人孙某某听到汽车声后，以为是其大儿子刘某甲回来了，从院门口将被害人王某甲领进家。进家后看到被害人王某甲头上戴着头套，拿着尖刀并且用半哑的说话方式和二被告人要钱，二被告人均说没钱。被告人孙某某说有一副金耳环，被害人王某甲不要，就说要钱。后被害人王某甲上炕用刀威胁被告人孙某某的外甥张某（2008年9月25日出生），二被告人就与被害人王某甲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二被告人的手指均受伤。后被告人李某某将被害人王某甲按住，被告人孙某某抢下尖刀，被告人李某某掐住被害人王某甲的脖子，被告人孙某某用尖刀在被害人王某甲身上扎了数刀，致被害人王某甲右锁骨、脐下、脐下会阴处，右手背、右手腕、右大腿等多处受伤。后被害人王某甲说”我是某某”便躺在炕上不动了。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给被害人王某甲的父亲王某乙打电话，王某乙赶来后发现王某甲己死亡，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在现场等候。被害人王某甲经鉴定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一）、物证，头套一个和尖刀一把。
（二）、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1月12日21时王某乙报警。
2、报案材料，证实王某甲在二被告人家死亡。
3、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某某对刀的辨认。
4、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1月12日丰镇市公安局刑警队接到王某乙报案后赶赴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家将二被告人抓获。
5、说明材料证实，刀上没有发现指纹。
6、提取笔录证实，提取到被告人孙某某带有血迹的棉袄、棉裤、单裤、秋裤各一件，袜子一双。在李某某身上提取带血棉衣一件、带血秋裤一条。在李某某家提取带血尖刀一把。在李某某院内距东墙250cm距离房屋670cm处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在二被告人家的炕上西侧墙下提取黑色线帽（头套）一个。
7、诊断意见书证实，李某某右手中指裂口伤，孙某某左手中指及无名指裂口伴出血。
8、卖车协议证实，停在二被告人院门口的汽车是王某甲向聂某购买的。
9、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三）、鉴定意见
1、丰镇市公安局出具的王某甲死亡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甲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公安部鉴定文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黑色头套上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王某甲的DNA分型。
3、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王某甲颈部拭子、王某甲黄绿色大衣上血迹、现场提取单刃尖刀上血迹，现场东屋窗台上血迹，现场东屋东墙上的血迹检出人血，支持为王某甲所留。现场西屋地上血迹，堂屋地上血迹均检出人血为李某某所留。
4、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李某某院内距东墙250cm处提取血迹未得到STR分型。
（四）、尸检照片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2日晚上，接亲家李某某电话后他和王某丁来到李某某家。看到王某甲在炕上，没穿鞋、右胳膊腕、右大腿有伤，已经死亡。王某甲平时和李某某家关系很好，经常去李某某家接他姐姐。两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
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某乙去李某某家，看到王某甲在炕上已经死亡。他报警。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出事当天他在场，有坏人戴着棉帽子，脸上捂着黑色的东西，就露两个眼睛要钱。这个人进门就说给钱还说都趴下。李某某说趴下，孙某某不让趴。这个坏人好几次拉熄灯，李某某又拉着灯。孙某某说给他耳环，他不要，就要钱。这个人手里拿着刀。这个人揪被子时把他露出来。这个人拿刀指着他说过来。后来，他们吵起来，还要上炕打李某某。李某某就掐住他脖子。二被告人和坏人抢刀时，刀射到炕上，他把刀放到被子上，后来被孙某某拿走了。孙某某就在这个坏人身上扎了两刀，这个人叫了三声就死了。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甲是他的小舅子，平时爱好赌博。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和她家、她的公婆没有矛盾、经济纠纷。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和亲家没有矛盾。
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王某甲买走他的黑色桑塔纳。
8、证人被害人王某甲的对象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在事发当天曾给她打电话，说耍钱输了1.2万不敢回家。没有发现异常。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12日晚上八点左右，有一辆汽车停在他家院门口，他以为是儿子刘某甲回来了，让妻子开门。和他妻子一起进来的那个人穿一件深色衣服，头上戴一棉帽子，这个帽子把他的脸全部蒙上，就露出两个眼睛。手里拿着一把刀。这个人用半哑巴说”我要钱”。二被告人说没钱。他妻子给金耳环，这个人说不要。说完用刀比划着让二被告人趴在炕上。李某某趁他不注意，用手掐住他的脖子，他妻子也把这个人按住抢他手里的刀。他妻子抢下刀后，就朝这个人的身上捅了几下。抢刀时二被告人的手被割伤。捅完后这个人就躺在炕上不动了，嘴里说”我是某某”。他把帽子取下，一看是他大儿子刘某甲的小舅子。大约两分钟左右，发现王某甲不出气了。王某甲以前去过他家几次，说话正常。
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12日晚上八点左右，听见外面有汽车停在她家门口。李某某说可能是儿子刘某甲回来了，让她开门。她出去喊了一声XX，这个人就说他是刘某乙的朋友，冷的不行，想进屋暖暖。她就把他让进家。走到门口时他让她先进，进屋后，看见这个人穿一件黄大衣，头上戴一皮帽子，皮帽子里戴着一个黑色的线帽子，蒙着面，就露出两个眼睛，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把刀。这个人就用半哑巴说拿钱。她的外甥就藏到后炕的被子里。她说没钱，有一对金耳环，那个人不要，就要钱。他用刀比划她的外甥，孙某某就过去抢刀。并喊”大喜，今天放泼，不放泼咱们就活不了了”。她说完，李某某也上去按这个人。抢刀时她的左手被刀划伤。后李某某把这个人按住，刀掉到被子上，她抢过刀。这个人还在挣扎，李某某使劲按。她怕他再起来，就朝他右面大腿外侧捅了一刀，捅完后他还在挣扎和她抢刀，她不知道又用刀捅没捅。在他们揪扯了一会儿后这个人说”我是某某”，就躺在炕上不动也不说话。
（七）、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二被告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前述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采信。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A村委会证明，证实王某乙患有布病，不能种地，妻子赵某经常有病，造成生活困难，无经济来源，安葬王某甲花了27000元。
2、汽车票据，证实集宁到丰镇往返车票37张703元，丰镇到浑源夭往返车票11张165元，丰镇到大庄科往返车票35张350元。丰镇到粒峨村往返车票8张40元，丰镇到黑土台往返车票5张35元。证明原告人及亲戚奔丧的路费。
被告人辩称，刘某甲给被害人买过棺材、验尸雇车等花费8000余元，本院认为，法律已经明确了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丧葬费无需举证，刘某甲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与两家均系亲属关系，不能抵扣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去集宁咨询律师打官司的交通费属于当事人自己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亲属处理丧事的交通费，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在被害人蒙面持刀入室后，为防止自己和其外甥的人身权利遭受不法侵害，对被害人造成损害，属于正当防卫，在被告人李某某将被害人掐住后，被告人孙某某对被害人腿部砍了一刀后，被害人已经基本被制服，被告人孙某某又连砍数刀，致被害人多处受伤，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在他人报案后，在案发现场等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本案因被害人蒙面持刀进入二被告人家里，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对二被告人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防卫过当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被告人应赔偿丧葬费25693元，交通费590元。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没有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
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赵某26283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瑞霞
审 判 员 任晓冬
人民陪审员 张存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雷 佳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