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5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利红，女，汉族，1969年5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翦宜喜。，男，维吾尔族，1975年7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佳。男，汉族，1969年5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翦宜喜。男，维吾尔族，1975年7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长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浏正街76号。
法定代表人肖斌年，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家栋，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尹渝钧，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浏正街76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光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向利红、蔡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长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胜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芙蓉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7日晚，蔡海清在位于芙蓉区人民西路耕耘圃的一处房子中被发现受伤，后被送至湖南省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期间，共发生各类医疗费用43377.38元。2014年11月13日，蔡海清脑死亡，同日被火化。医院诊断为：脑疝、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颞叶脑挫裂伤、颈椎病。为证明蔡海清与长胜公司存在非法用工关系、蔡海清因工伤亡，向利红、蔡佳提交了监控视频光盘。视频显示：2014年11月7日当晚有雨，蔡海清骑二轮车回到住处，几个小时后被他人发现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救治。向利红、蔡佳申请了证人周某、王某出庭作证。据周某证言，其在百果园耕耘圃附近租房开麻将馆，蔡海清经常去打麻将，他睡在耕耘圃的房子里有一年多，蔡海清在打麻将时说公司给他发工资、每月两千多块，但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在蔡海清受伤的当晚其被人叫至现场。据王某证言，其是通过打牌认识蔡海清的，据他说他是搞工地的、在一个单位做事。向利红、蔡佳在庭审中陈述蔡海清有耕耘圃的钥匙，但并未提交其它证据佐证。向利红、蔡佳还提交了《土地登记卡》，上面载明百果园耕耘圃地块在2004年8月12日初始登记的权利人为芙蓉房地产公司。为证明蔡海清与长胜公司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长胜公司提交了系列证据以证明双方系承揽关系：2013年12月17日，蔡海清向合署办（负责处理长胜公司等公司遗留事项的组织机构）写《报告》：因该年4月28日邵阳坪41号地下管道爆裂，其于29日抢修，抢修7天完成，费用是16402元，最终协商该工程抢修款按15000元结算；5月15日邵阳坪另处位置再次出现地下管爆裂现象，其又进场抢修6天，工程抢修款为6500元；系其垫付工程款，而第二次抢修款6500元还未结算，年底农民工要回家，希望支付该款。蔡海清以代开发票方式向长胜公司出具了工程款6500元的发票。2014年2月20日，湖南佳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长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我沈晓梁系湖南佳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湖南佳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蔡海清在邵阳坪41号抢修下水管第二期工程款已扣除管理费余额工程款6500元直接汇入蔡海清私人帐户。2014年2月24日蔡海清向长胜公司出具了收到6500元的收据。为证明长胜公司对百果园耕耘圃地块无利益、没有与蔡海清建立非法用工关系之必要，长胜公司提交了长沙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收回芙蓉区白果园棚改项目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长国土资政发（2010）74号）：为加快芙蓉区白果园棚户区改造，经长沙市人民政府批准，决定收回东起蔡锷南路等区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发文日期为2010年7月20日。蔡佳系蔡海清与向利红共同生育的儿子。据村委会证明，向利红系蔡海清配偶。长胜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芙蓉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4月1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1月13日，向利红、蔡佳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请求事项为：一、长胜公司向向利红、蔡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16500元；二、支付尚未支付的工资14000元；三、支付因工死亡医疗费43377.38元；四、支付一次性经济赔偿金539100元；五、支付一次性丧葬费269550元；六、芙蓉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长劳人仲不字（2015）第019号）。2015年1月16日，向利红、蔡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辩论终结后，向利红、蔡佳提出了通知新的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向利红、蔡佳系死者蔡海清的近亲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前款规定的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就赔偿数额与单位发生争议的，以及前款规定的童工或者童工的近亲属就赔偿数额与单位发生争议的，按照处理劳动争议的有关规定处理”等规定，其有权参加仲裁、诉讼活动。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虽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其仍具有当事人资格。因此，无论是向利红、蔡佳，还是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均主体适格，本案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既然向利红、蔡佳主张长胜公司系非法用工，那么双方就不属于依法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即使双方存在非法用工关系，其支付范围亦应限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即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金，而不包括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向利红、蔡佳认为长胜公司拖欠蔡海清工资14000元，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存在拖欠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长胜公司是否构成非法用工，蔡海清是否因工伤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是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而授权制定的，非法用工的赔偿标准不得低于该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另外，《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所指的“非法”，主要是指用工主体资格或就业主体资格的缺失。由此可知，除主体资格以外，非法用工仍须满足事实劳动关系的其它形式和内容，非法用工导致的伤亡仍须满足工伤认定的其它形式和内容。因此，向利红、蔡佳对存在用工关系、因工伤亡等基本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两位证人均系通过打牌认识蔡海清，且是在打牌时听蔡海清说他是帮助公司看守工地、每月两千多元收入，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向利红、蔡佳陈述蔡海清拥有百果园耕耘圃的钥匙，2004年8月12日始芙蓉房地产公司拥有该地块的使用权，以此难以认定蔡海清与长胜公司存在用工关系。仅凭蔡海清骑车回家能上楼梯、几小时后被发现倒在住处，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亦难以认定系因工伤亡。至于是否通过招聘进入公司，工作内容是什么，工作报酬有多少，是否服从公司管理等事项，目前均无相关证据证明。并且，该地块目前到底登记在何公司名下，均无法改变由征收决定所决定的权属关系，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已不拥有果园耕耘圃的土地使用权。长胜公司关于无看守之必要的主张，具有较高的可信性。从蔡海清请求长胜公司支付6500元工程款的系列证据来看，双方系通过湖南佳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立起承揽合同关系，这亦印证了长胜公司没有必要与蔡海清建立用工关系的主张。至于湖南佳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依法成立、是否依然存续，与本案并无关联。百果园耕耘圃的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后，尚未划拨和出让，残余的基建宿舍亦无法证明权属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向利红、蔡佳既无法证明蔡海清与长胜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亦无法证明蔡海清系因工受到事故伤害。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蔡海清的死亡不符合《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参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向利红、蔡佳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向利红、蔡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长胜公司对其管理的产业负有安全保障责任。原审对此认定不清，明显错误。蔡海清死亡地点百果园耕耘圃的所有权仍在长胜公司名下，芙蓉房地产公司又是长胜公司的大股东。且向利红、蔡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长胜公司对百果园耕耘圃进行管理。2、原审法院仅凭政府对百果园项目用地的收回决定认定长胜公司对该地没有直接利益，推理出不存在聘用员工的理由，判决不需要长胜公司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百果园项目用地的虽已被政府收回，但政府部门不可能直接管理该地，所以仍由芙蓉房地产公司委托长胜公司对百果园耕耘圃进行管理。3、证人系引用死者蔡海清的言语，具有较高可信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是错误的。4、本案如无法构成非法用工，但从相关证据及用工事实也构成雇佣关系，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也应在雇佣关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连带赔偿和各种损失共计882527.38元。
被上诉人长胜公司答辩称：一、蔡海清与长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1、蔡海清实则为湖南佳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在长胜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写明了“现授权委托湖南佳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蔡海清在邵阳坪41号抢修下水管第二期工程款已扣除管理费余额工程款6500元直接汇入蔡海清私人帐户。”且有蔡海清本人书写的付款申请报告，及发票联、收条中均证实了蔡海清与长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实为湖南佳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向利红、蔡佳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蔡海清与长胜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其通过招聘方式进入长胜公司公司，其当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周某、王某，也均系通过打牌认识的，且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两位证均只是听蔡海清说他是帮助公司看守工地，每月2000多元收入，但并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具体工作内容、工作报酬、都不了解，基本属于道听途说，真实性存在瑕疵。再者，蔡海清自始至终并未在长胜公司处领取工资，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3、长胜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即便是食堂临时工人员的聘请也必须向集团提前申请报告，待集团审批通过后才能履行招聘手续，且必须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的，决不存在不履行申报流程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二、向利红、蔡佳以耕耘圃9号为芙蓉房地产公司所有，就认定蔡海清与长胜公司存在用工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该地块已于2010年7月由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发政号文（2010）74号，决定予以收回，该地块均因征收决定改变了权属关系，长胜公司完全没有必要在一块被国土局收回的项目上派驻留守人员。其次，依据长胜公司出示的该地块照片中明确可以看到，耕耘圃9号杂草丛生，无任何有价值物品，完全没有留守保护的必要。三、向利红、蔡佳提出的死亡医疗费、一次性经济赔偿金、丧葬费的诉求于法无据《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因工受伤才能享受工伤待遇。而本案中蔡海清与长胜公司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也并不符合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要件。向利红、蔡佳在上诉状中提出的882527.38元，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蔡海清与长胜公司从法律上并未建立劳动合同，也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在没有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要求工伤赔偿待遇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芙蓉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长胜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利红、蔡佳申请的证人蒋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4月开始蒋某和蔡海清住在一栋房子里（蒋某住一楼、蔡海清住二楼），听蔡海清说他们住的房子是长房公司一家分公司的房子，公司叫蔡海清守房子，一年不知道给蔡海清多少工资，蔡海清也未告知具体是哪家公司。2014年11月7日蒋某回家后发现楼上有人在呻吟，蒋某上楼后发现蔡海清床上、嘴里、耳朵里都是血，蒋某打电话叫人把蔡海清送到了医院。
上诉人向利红、蔡佳认为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蒋某对死者蔡海清的生活习性及工作环境有深刻的了解，且该地址就是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产权之所在，所以蔡海清向证人说明其由长胜公司所委派管理百果园耕耘圃情况属实。蔡海清是长胜公司的员工。
被上诉人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对证人蒋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该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首先，该证人证言是听说死者受某公司指派来看守此地，既没有说明具体的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是否真的驻守此地，或者收到了委派公司所发的工资。其次，证人证言中，证人称述是听见了呻吟去查看，并发现了死者满嘴是鲜血这一事实，事实上通过医院所开的病历记录的描述，发现死者昏迷两小时于且右侧外耳道流血。无鼻、口腔出血，证言与事实不符。故其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只是一个曾租住在死者所提供的住房之内，而非本公司员工。事实上，如果死者是本公司员工，其出租行为不符合本公司约定，且这个出租行为本公司不知情。可推断，蔡海清不是本公司员工。
本院对证人蒋某的证言经审查认为，蒋某只是听说蔡海清受某公司指派来看守此地，也不清楚具体公司名称，蒋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向利红、蔡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案情，本案的焦点在于：一、长胜公司与蔡海清之间是否构成非法用工及蔡海清是否因工死亡；二、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应否支付向利红、蔡佳拖欠的蔡海清工资、医疗费、丧葬费、经济赔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
关于焦点一。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向利红、蔡佳主张蔡海清与长胜公司存在非法用工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向利红、蔡佳应举证证明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即蔡海清系长胜公司招用并由长胜公司管理及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向利红、蔡佳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蔡海清系长胜公司招用并由长胜公司管理及支付劳动报酬。经审查，证人周某、刘某、赵某并未出庭作证，证人蒋某只是听说蔡海清受某公司指派来看守此地，也不清楚具体公司名称，故向利红、蔡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长胜公司与蔡海清之间构成非法用工关系。向利红、蔡佳主张长胜公司与蔡海清之间构成非法用工关系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本案中，蔡海清骑车回家上楼休息几小时后被发现倒在住处，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蔡海清系因工伤亡。故向利红、蔡佳主张蔡海清系因工死亡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1、向利红、蔡佳不能证明长胜公司与蔡海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利红、蔡佳请求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向利红、蔡佳不能证明长胜公司与蔡海清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且蔡海清系因工死亡，向利红、蔡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长胜公司拖欠蔡海清工资。向利红、蔡佳请求长胜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的蔡海清工资、医疗费、丧葬费、经济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向利红、蔡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晓震
审判员 罗 希
审判员 戴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何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