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凯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小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67545879X8（1/1）。法定代表人：宋建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琪，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凯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省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51896177R（1/1）。法定代表人：陈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琪，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超，男，汉族，1994年10月20日出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明，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宝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小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73753413A（1/1）。法定代表人：卫秋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常州凯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尊公司）、常州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超、原审被告江苏宝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5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尊公司、凯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鉴定事宜上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应被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鉴定申请事项为涉案车辆“是否有过维修事实以及实施了何种维修项目”，但鉴定机构却出具了“苏Ｄ×××××凯迪拉克轿车确实存在安装瑕疵及操作过的损伤痕迹，但结合周边零部件的安装情况及同型号新车对比情况分析，�迪拉克轿车不存在出厂后销售前有过维修情况”的鉴定意见。根据法律规定，鉴定人仅应根据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并就委托事项出具鉴定书，针对非鉴定委托事项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机构给出存在安装瑕疵和损伤痕迹的鉴定意见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不应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说明情况，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涉案车辆存在安装瑕疵，但鉴定报告通篇没有给出安装瑕疵的定义、概念、规范标准以及认定安装瑕疵的诸如国家行业标准，并且上诉人多方查询后发现国家或行业都没有安装瑕疵的定义和规范标准，一审法院在不确定安装瑕疵是否成立的情况下就认定该车存在安装瑕疵，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存在操作过的损伤痕迹，但是鉴定报告并没有说明操作过的操作痕迹形成于该车交付之前还是交付之后，只是模糊的给出有操作过的损伤痕迹结论。一审法院在不确定该损伤痕迹形成时间的情况下就认定损伤痕迹是交付前就有的，进而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起因是被上诉人认为该车销售前存在维修情况，上诉人通过经验丰富的技师仔细检查后再三保证车辆交付前不存在维修情况，但被上诉人仍然要求鉴定，而鉴定意见恰恰明确否定了鉴定申请事项，鉴定费用的支出纯属被上诉人单方面原因造成，故鉴定费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谢超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销售有质量瑕疵汽车的违约行为，不仅有答辩人的汽车存在�伤痕迹的照片为证，而且有司法鉴定报告的详尽的鉴定评析意见为证，这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因此，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和汽车买卖合同的卖方，依法应当承担违反合同义务的法律责任。在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上，一审判决从减损角度未支持答辩人的退车请求，答辩人对此有所遗憾，但判决两上诉人承担减少车价款和鉴定费损失，是完全合法有所据、合情合理，正确维护了答辩人作为消费者最起码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销售车辆有质量瑕疵，侵犯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是导致本案纠纷及司法鉴定的原因，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司法鉴定费损失，是通过司法鉴定审理查明上诉人确有销售质量瑕疵汽车违约事实、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结果。根据本案司法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上诉人销售的汽车确实存在安装瑕疵和操作过的损伤痕迹。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汽车经销商，通过其执行的进货检验和售前检验，对如此明确有外观质量瑕疵应当是明知的，尤其是对汽车水箱上方塑料盖板上的不寻常的撬痕不可能不知道。但在整个汽车销售过程，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告知或提示该车辆质量瑕疵的事实。更何况，该车辆的质量瑕疵，对新车销售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小瑕疵。显然，上诉人对有质量瑕疵的汽车不作任何提示，按新车同等销售给答辩人，不仅违反了经营者的诚信义务，侵犯了答辩人应有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同时也违反了汽车买卖合同应当交付没有质量瑕疵的新车的义务。对汽车质量争议的评判涉及专业领域的问题，司法鉴定是法庭全面了解案情、查明事实的必要手段。对通过鉴定程序查明的事实和评判意见，现上诉人只认可对其有利的鉴定意见，对其不利的意见即认为是违反程序，完全是实用主义的狭隘理解。一审判决�据司法鉴定，没有认定上诉人承担销售维修车辆的民事欺诈责任，但不等于上诉人就没有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同样可以根据司法鉴定，查明销售瑕疵汽车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所谓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及认定瑕疵事实错误，纯属为逃避责任的单方面理解，并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相反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宝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谢超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谢超与凯尊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决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返还谢超的购车款243000元，并赔偿或返还谢超购车指出的代办费45300元。3、判决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谢超三倍购车款计729000元（鉴定后变�为要求赔偿谢超一倍的购车款243000元）。4、如法院认为不构成欺诈，则要求根据合同法规定判决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至少减少车价款30%，并赔偿谢超支付的鉴定费65687元、车辆停驶期间的购车费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和保险费用损失。5、本案诉讼费用由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8日谢超到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处购买凯迪拉克汽车一辆，双方合同约定车辆必须是新车，汽车移动仅限于移库、办理相关手续和提车，里程数不高于100公里，合同价款288300元，其中车价24300元，各项代办费45300元。当天谢超付清全部价款288300元。同月30日，凯尊公司向谢超交付了已领牌照的苏Ｄ×××××汽车。同年7月5日，谢超至该公司领取凯尊公司的汽车销售发票和宝尊公司的服务费发票。后谢超至洗车店洗车，被人�醒该车右侧翼子板与前保险杠接缝处不平整，前保险杠与中网缝隙过大，不像新车应有的水准。谢超当天就去凯尊公司4S店质疑上述问题，凯尊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认车子质量问题，却认为不是其所造成。第二天谢超去常州二手汽车市场，请懂行的师傅检查。检查发现发动机舱前车盖与右侧C柱部位油漆与原厂油漆不一致，水箱上方有撬动痕迹。师傅判断至少发生过车前部碰撞损伤，是经过维修的汽车。谢超又至4S店要求退车，并报警求助，双方协商未成，谢超即将该车放在4S店停车场。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投资主体相同，是关联企业。与谢超签订合同的是凯尊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的凯帝公司，收取代办费用的是宝尊公司。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隐瞒汽车真实车况，符合消法欺诈的情形，要求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共同承担相�的赔偿责任。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共同辩称，1、谢超不是专家，对于该痕迹具体是维修痕迹还是其他痕迹，谢超没有下定论的资格。2、谢超提车一周后才发现该痕迹，是否有可能该痕迹是操作过的损伤痕迹或者维修痕迹，因为在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处都没有谢超维修记录，不排除谢超在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以外的维修场所维修或操作不当造成。3、双方同意对该车是否有过维修事实以及何种维修项目进行鉴定，鉴定报告明确指出该车不存在出厂后销售前有维修情况，由此可证明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宝尊公司在该车销售过程是没有责任的。谢超所称的安装瑕疵和操作过的损伤痕迹，并不是双方委托的鉴定内容。4、安装瑕疵的存在是合理的，且不影响使用，机械操作不可能保证车子任何一点允许的瑕疵都没有。5、如谢超�求减少价款，至多只能减少10%。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谢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谢超与凯尊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向该公司购买霓红色1.998L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价款288300元（其中车价24300元，代办费45300元），交车日期为同月30日。谢超当日向该公司支付286720元，向宝尊公司支付1580元。6月30日，谢超鉴于自身对车况的认知水平，对外观初步检查后即接收了凯尊公司交付的所购已领牌照为苏Ｄ×××××轿车。此后，谢超接收了由凯帝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43000元销售发票、宝尊公司开具1580元的代办费发票及25700元车辆购置税发票、9545.48元保险费发票、150元服务费发票、125元的牌证发票。同年7月5日，谢超至洗车店洗车，发觉该车右侧翼子板与前保险杠接缝处不平整，前保险杠与中网缝隙过大。谢超当天就去凯尊公司4S店交涉，但该公司对谢超所称问题不予认可。次日，谢超请业内人员进行检查，认为发动机舱前车盖与右侧C柱部位油漆与原厂油漆不一致，水箱上方有撬动痕迹，遂作出判断该车发生过车前部碰撞损伤，且经过维修。谢超又至凯尊公司4S店要求退车，并报警求助，双方协商未成。谢超为保留证据进行索赔，即将该车辆停放在4S店露天停车场内。谢超因再次交涉未果，遂委托律师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谢超在起诉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法院在谢超的要求和凯尊公司、凯帝公司的同意下，于2016年7月25日将该车移至法院暂存，供鉴定机构检验鉴定。2015年8月15日，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该车是否有过维修事实以及实施了何种维修项目等进行鉴定。2017年2月13日，该所作出[2017]机电质鉴字第004号鉴定报告。鉴定认定：被鉴轿车确实存在安装瑕疵和损伤�迹，作为新车是不应该的。结合周边零部件的安装状况及同型号新车比对情况分析，被鉴车辆不存在出厂后销售前有过维修情况。谢超为此支付鉴定费65687元。第二次庭审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尚不能证明凯尊公司、凯帝公司构成欺诈情形，同时考虑到凯尊公司、凯帝公司交付的车辆安装瑕疵和损伤痕迹，向谢超依法作出释明，可认定交付的买卖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建议谢超诉讼请求变更为减少价款。谢超明确表示“三包”规定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三包”规定主要处理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问题的规定，本案车辆在使用前就存在车辆的瑕疵。谢超起诉主要是认定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未将车辆的真实状况告知消费者即谢超，妨碍了谢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使谢超未能达到想购买展厅所展示同等品质新车的目的。首先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车款，考虑到凯尊公司、凯帝公司欺诈情形，自愿降低至一倍的赔偿。其次如果法院认为不构成欺诈，则要求判决凯尊公司、凯帝公司至少减少车价款30%，并赔偿鉴定费等。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坚持认为，其仅是车辆的销售者，并不是生产者，也不是专业的检测机构，对于只有检测机构才能检测出来的安装瑕疵，其没有能力知道。因此其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谢超购车目的在于正常使用车辆，现在案涉车辆可以正常使用，同时也没有外观瑕疵，即谢超购车目的已经实现，请求驳回谢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在合同履行中，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宝尊公司与谢超签订买卖合同，并收取价款，由于其当时未能提供所订购的车辆，由凯帝公司提供车辆，并开具销售发票，凯尊公司、凯帝公司认可共同与谢超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谢超对此也不持异议。案涉的车辆经鉴定确实存在安装瑕疵和损伤痕迹，但不存在出厂后销售前有过维修情况。据此可以认定凯尊公司、凯帝公司所交付车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标准，但由于存在的安装瑕疵和损伤痕迹不通过专门的鉴定难以认定，查明的证据尚不能认定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存在�意隐瞒车辆存在安装瑕疵、损伤痕迹的情形，故不宜认定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欺诈事实。虽然该车存在安装瑕疵和损伤痕迹，对于车辆的正常行驶无重大影响，但购买汽车系较大的消费支出，购车人在购车时对于车辆要求及标准高于一般消费品，车辆外观如何、是否存在安装瑕疵以及是否存在损伤等均系购买人购买新车时考虑的重要因素。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具有专业的优势，在保证所售新车行驶性能的同时，也应对车辆各部分的完好尽到更为严格的注意义务。谢超在购车时，如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如实将安装瑕疵和损伤痕迹告知，将影响其是否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由于尚不符合更换、退货的情形，谢超在法院的释明下，同意适用减少价款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法院综合考虑到车辆存在的安装瑕疵、损伤痕迹和谢超的实际损失等情形，酌定由�尊公司、凯帝公司减少车价60000元。由于谢超车辆价款已经支付，凯尊公司、凯帝公司应当将60000元返还谢超。由于通过鉴定才查明了案涉车辆存在的安装瑕疵、损伤痕迹，故鉴定费用应由凯尊公司、凯帝公司承担。同理，由于鉴定程序已结束，谢超应当在本判决书送达后的十日内将案涉的轿车取回，以免造成损失的扩大。本案因双方分歧较大，多次调解未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一、常州凯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州凯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谢超返还价款60000元；二、常州凯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州凯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谢超支付鉴定费65687元；三、驳回谢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58元，由常州凯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州凯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979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法院缴纳），由谢超负担6979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所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在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目的的描述并不影响鉴定机构就本案所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专业意见，且根据本案相关证据，鉴定机构作出的车辆存在安装瑕疵和损伤痕迹的鉴定意见亦符合车辆的客观实际，一审庭�中，上诉人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原审据此采纳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详细的描述了本案所涉车辆在质量方面存在的各种问题，上诉人提出质量瑕疵的标准问题显然无法自圆其说。本案所涉车辆自交付至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时间较短，且被上诉人已经发现质量问题的现象后即向上诉人提出交涉，车辆在交付后也未有其他维修记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车辆的质量瑕疵形成于车辆交付之前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当事人因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进行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责任方承担，上诉人作为车辆专业销售机构，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及告知义务，应当对本案纠纷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鉴定费用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诉人凯尊公司、凯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8元，由上诉人常州凯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州凯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