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民再15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倪斌，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浙江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旦，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王国芳，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必文，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长兵，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吴姚法，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浙江之腾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服装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吴姚定。
原审原告倪斌与原审被告吴旦、王国芳、吴姚法、浙江之腾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金义商初字第262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6月24日，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行）监[2016]33070000044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6年7月5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民抗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9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健出庭。原审原告倪斌（第二次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原审被告王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必文（第二次到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旦、吴姚法、之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3月22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2626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数额为388万元的事实有误，所依据的证据虚假。理由如下：
一、有新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交付实为194万元。
1、2016年1月14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之一王国芳进行询问，王国芳证实：其和吴姚法、吴旦到陈某1等人创办的大盈投资公司借款，由姓陈的女人（即陈某1的妻子陈惠娟）办理借款事项，双方约定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扣除双方约定的利息，实收金额为人民币194万元的本票一张。
2、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向相关银行调取下列材料：（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从该证据可知2012年12月12日，票号为4020337522240664本票的40万元入了傅某的6222081208001766034账户（以下简称傅某尾号6034账户）。（2）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一份。从该证据可知2012年12月12日，票号为1020337521295288本票的150万元入了傅某尾号6034账户。（3）2012年12月12日傅某尾号6034账户交易流水一份。从该证据可知，该账户于2012年12月12日先收入40万元，随即将该40万元转账到陈某395×××11的账户内（以下简称陈某3尾号2511账户），后又收入150万元，又随即将该150万元转账到陈某26222081208002703796的账户（以下简称陈某2尾号3796账户）。（4）2012年12月12日陈某2尾号3796账户流水一份。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该账户于2012年12月12日收入150万元，并将150万元转账到陈某3尾号2511账户内。（5）2012年12月12日陈某3尾号2511账户流水一份。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该账户于2012年12月12日先后收到40万元、150万元，而且在收到40万元之前账户余额为70830.50元，之后该账户开出金额为194万元的本票一份。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票号4020337522240664、1020337521295288号本票，总计190万元款项实际先入了陈某3的账户，然后将该190万元加上陈某3账户内的4万元开出票面金额为194万元的票号1020337521286306本票，因此本次借款实际交付给王国芳只有194万元。
3、陈某3尾号2511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账证明，包括194万元本票在内的三张金额为384万元的本票不可能同时存在，这也印证了本案被告王国芳于2016年1月14日所作证言。
二、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及交易习惯等，可以认定本案借款194万元本金已经归还，同时还归还了利息30万元。吴旦、王国芳、吴姚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2月4日、3月13日、4月2日各转账还款10万元给义乌市大盈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傅某和陈某3，以及同年4月24日转账还款给陈某1的汇款依据。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提取陈某1账户资金来往明细账，发现陈某1、陈某3、傅某、陈惠娟相互之间经济来往频繁。根据王国芳的证言，结合本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项和因素，可判断本案借款194万元本金已归还。
三、原告倪斌既非本案借款协议签字人，也非借款的支付人，与各被告也不相识，实际出借人是陈惠娟，倪斌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当。
综上所述，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26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件当事人明知借款200万元，实际交付只有194万元，仍恶意持384万元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骗取法院民事判决，该行为已扰乱社会公共利益和正常的审判秩序，依法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
原审原告倪斌称：1、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抗诉书忽略了票据的无因性、流通性，抗诉机关是对数字的推理，银行本票可视为现金的票据，王国芳对3张银行本票签收，原审原告已履行交付本案借款的义务，抗诉机关认为本案实际借款为194万元错误，我方认为本案实际借款为388万元，其中4万元为现金。2、抗诉机关查明的事实违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对案外人进行了串联，表面上看本案的真实性存疑，但案外人是独立的自然人，并没有一同向王国芳出借款项。3、本案借款合同及原审开庭笔录都可证实原审原告就是倪斌，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问题。4、王国芳因需周转资金向很多人借款以维持资金链，向抗诉书所列的案外人也有借款，王国芳在义乌法院有很多被执行案件。综上，原审判决事实和证据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国芳辩称，对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情况属实。
原审被告吴旦、吴姚法、之腾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倪斌向本院起诉请求：1、第一、二、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8万元；2、第四被告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吴旦、王国芳、吴姚法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吴旦、王国芳、吴姚法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88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30日，借款利率按日万分之二十五计算，浙江之腾饮料有限公司以及浙江奥威服饰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在借款合同中盖章。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王国芳在票面金额分别为40万元、150万元、194万元的三份本票复印件上捺印，并签名写上“本票原件已收”。嗣后，上述借款被告至今分文未还。本院原审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原告诉称被告吴旦、王国芳、吴姚法向其借款388万元、浙江之腾饮料有限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其提供了由吴旦、王国芳、吴姚法签名、浙江之腾饮料有限公司盖章的借款合同及王国芳在三份面额共计384万元的本票复印件上书写的收条各一份，但未举证证明借款合同中另4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且被告王国芳、浙江之腾饮料有限公司对该现金交付并不认可，故原告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二）被告王国芳对其在借款合同中的签名予以认可，也承认其在票面价值为384万元的本票复印件上签名捺印并写明“本票原件已收”，其辩称实际出借人并非原告而系陈某3、实际借款金额只有194万元，且已归还了240万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本案的出借人系陈某3，其也未举证证明原告收到其还款、也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还款依据中的收款人均受原告委托收取本案的款项，且原告也不认可该汇款系其收取，故被告王国芳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理，被告浙江之腾饮料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吴旦、王国芳、吴姚法在收取原告的借款384万元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未履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被告浙江之腾饮料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旦、吴姚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吴旦、王国芳、吴姚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倪斌借款人民币384万元；二、被告浙江之腾饮料有限公司对被告吴旦、王国芳、吴姚法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20元，由原告倪斌负担160元、由被告吴旦、王国芳、吴姚法负担18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旦、王国芳、吴姚法负担。
原审原告倪斌举证如下：
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第一、二、三被告向原告借款388万元的事实，并由第四被告提供担保。
2、收条一份（3份本票复印件），证明原告对借款388万元的交付，其中4万元是现金，384万元是银行转账。
原审被告王国芳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异议，借款合同的数额是翻倍写的，钱是向陈某1、陈惠娟借的，当时合同上的出借人处是空白的，钱决不是向倪斌借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只收到194万元的本票1张，另外40万元和150万元的本票我没有收到，4万元现金没有收到。
原审被告王国芳举证如下：
1、工商银行进账单1份，证明借款当日陈某3借给本人194万元的事实。
2、网银转账凭据4份，证明在2013年2月4日、3月13日、4月2日各归还10万元，共计30万元；2013年4月24日归还190万元，其中190万元是支付给陈某1，其他的是转在陈某3及陈某3助理（傅某）名下的。2月7日另支付10万元的现金，但没有依据也没有写收条。1月28也汇款10万元，没有依据，现在都还没找到这张汇款凭据。
3、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出票人为陈某1，收款人为金玲玲（王国芳公司的会计），证明2012年8月15日向陈某1借款198万元。
4、工商银行交易记录3份，证明2012年11月12日、11月4日、12月1日王国芳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陈惠娟（与陈某1系夫妻）42.5万元，用于归还上述198万元借款，剩余借款用本票归还，借条已由王国芳拿回撕毁。
原审原告倪斌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恰恰印证了原告提供了本票复印件194万元被告确实收到过。对证据2这些汇款都是原审被告和其他人的汇款凭证，与原审原告无关，原审原告也确实没有收到过这些钱。原审被告与陈某3之间还有其他的资金往来。原审被告王国芳与抗诉书所列的案外人有其它款项往来。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倪斌与各被告的借款关系，恰能证明王国芳与案外人陈某1存在资金往来。
抗诉机关举证如下：
1、申请人及收款人为陈某4的40万元本票正反面复印件、工商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2日入账40万元到傅某尾号6034账户。
2、傅某尾号6034账户的交易流水一份，证明该账号2012年12月12日收入40万元后转账给陈某3尾号2511账户。
3、联网核查结果证明二份（包括傅某、陈某4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傅某、陈某4的身份真实。
4、陈某3尾号6817账户银行流水、工商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进账单各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2日从陈某3上述账号开出150万元本票，入账傅某尾号6034账户，结合证据2同时证明傅某收入150万元后转入陈某2尾号3796账户。
5、陈某2尾号3796账户流水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2日该账户收入150万元后将该150万元转入陈某3尾号2511账户，证据2可以同时证明该事实。
6、王国芳卡号62×××89交易流水一份，证明该账户从陈某3处收入194万元。
7、陈某12013年6月3日－2013年10月1日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陈某1与陈某3、陈某4、傅某、陈惠娟有多次银行资金交易。
8、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陈某1与陈惠娟系夫妻。
上述证据概括证明：4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190万元均进入陈某3账户，并未实际交付王国芳，194万元实际交付王国芳，3张本票不可能同时存在。
9、2012年12月12日陈某3、陈某2、傅某、王国芳工商银行流水，证明150万元本票的开具时间为当天14时53分，该本票入账给傅某的时间为15时10分，再转账陈某2的时间为15时13分，再转账给陈某3的时间为15时14分，还可证明陈某4开具的40万元本票入账给傅某的时间显示为15时07分，再转账给陈某3的时间显示为14时48分。
原审原告倪斌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上述3张本票交付给王国芳由其签字确认，我方的证据2可证明，庭审中王国芳自认与傅某认识且有业务往来，对于40万元和150万元2张本票自己签收后由其处分，相关款项王国芳已签字收取，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没有交付的事实。
原审被告王国芳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某4的40万元本票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对陈某4、傅某身份证联网核查的时间为14时33分08秒、14时33分48秒，身份核查后到业务完成不应超过5分钟，本票入账给傅某应在14时40分左右，14时40分左右傅某账户上新入账了40万元，傅某才能在14时48分转账给陈某340万元，抗诉机关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40万元、150万元的本票与194万元的本票是不能同时存在的。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陈某1、傅某、陈某2、陈某3到庭作证，陈某1、陈某2到庭作证，傅某、陈某3未能通知到庭作证。陈某1当庭作证陈述，其在望道路301号开办义乌市众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开办大盈投资公司，其及妻子也未投资大盈投资公司；其不认识倪斌；大概在2011年－2012年间王国芳多次向其借款，每次借款都是上百万元，具体次数和数额记不清了，所借款项均已归还；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合同上手写部分的内容肯定不是其写的，可以作笔迹鉴定，也不是其妻子书写；对原审原告代理人出示的王国芳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及这笔款项是否有印象的询问，其回答：应该有印象的，这张本票的申请人、收款人分别是谁记不清楚了，要去查的，这笔借款王国芳大概半年左右归还的，利息多少想不起来了，一般利息应该是3分利；本人开本人即申请人、收款人为同一人也是有可能的；陈某4是其舅子，其与傅某、陈某3是朋友，与陈某2是同村人，他们都不是其雇佣的；就原审被告代理人询问的2013年6月3日－2013年9月29日期间，其与傅某间有108笔款项往来，与陈某3间有76笔款项往来，与陈某2间有96笔款项往来，2013年6月6日－2013年9月12日其与陈某4间有21笔款项往来，上述往来款项中其中很多是小额零星款项，怎么回事？其回答想不起来；就询问其与陈某3、陈某2、陈某4、傅某有无经济往来？其回答：有，相互调取资金。小额资金往来有可能是支付利息或其它用途，不是付工资的；就你借给王国芳的最后一笔借款是何时借的询问，其回答：2012年下半年，2013年3、4月份还的；就你以什么方式交付王国芳借款的询问，其回答：转账、本票及现金都有可能。证人陈某2当庭作证陈述，其是办衬衫厂的，与倪斌、王国芳都不认识，与陈某3、陈某1、陈某4、傅某都是朋友，相互之间有资金调动往来；就2013年6月3日－2013年9月30日你与陈某1间有20多笔小额（不超过1000元）资金往来，这是什么款项的询问，其回答：想不起来，可能是汇给我的利息；这3个月陈哄鸣向你借款多少？其回答：想不起来，大概加起来一两百万，利息不一定的，3分、5分都有；其也有向陈某1调资金，具体数额想不起来，利息和他付我的差不多：其与陈某3、陈某1、陈某4、傅某的借款，银行汇款多，现金、本票偶尔也有的；就2012年12月12日，你转账给陈某3150万元是何款项的询问，其回答：是其向陈某3的借款还款给陈某3，2012年10月左右向陈某3借的款；就当天傅某汇款给你150万元，是什么款项的询问：其回答：傅某还给其的款项其还给陈某3，傅某八、九月向其借的款；就其一直未向傅某催讨该款项的询问，其回答：都是朋友，不好意思催讨；就2012年12月12日你怎么向傅某催讨款项的询问，其回答：陈某3向其催讨款项时，其在2012年12月12日前几天就电话联系傅某还款，2012年12月12日傅某汇款前电话告诉其，其就到银行边上等，将钱汇到其账户上后电话通知其，其到银行将这笔款汇款给陈某3，是下午在自动存取款机上汇的。
原审原告倪斌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1、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王国芳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抗诉书所陈述的王国芳与陈某1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有关是错误的。2、2013年6月－2013年9月，抗诉书所列的案外人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王国芳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陈某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对多个问题的回答说“记不清楚”与常理不符，特别是其无法说清与傅某、陈某2等人的多笔小额资金短时间内发生的原因，所以其证言不能采信。陈某2的证言也不能采信，其与傅某、陈某3、陈某1都系朋友，王国芳指称讼争款项系向陈某1所借，因此陈某2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不利于王国芳的证言不能采信。
对原审原告倪斌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原审被告王国芳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归还本案借款，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定。对证据3、4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王国芳与证人陈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与本案无关。
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9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对证人陈某1的证言，除其所述与案外人陈某3、陈某4、傅某、证人陈某2之间2013年6月至9月期间数十笔小额往来款项的陈述不予认定外，其余部分予以认定。对证人陈某4的证言，除其陈述是办衬衫厂的，与倪斌、王国芳都不认识，与陈某3、陈某1、陈某4、傅某都是朋友，相互之间有资金调动往来予以认定外，其他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定。
再审查明：
2012年12月12日，倪斌与吴旦、王国芳、吴姚法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吴旦、王国芳、吴姚法向倪斌借款人民币388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30日，借款利率按日万分之二十五计算，之腾公司以及浙江奥威服饰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在借款合同中盖章。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当日，王国芳在复印有票面金额分别为40万元、150万元、194万元的纸上（三份本票复印在同一张纸上）写有“本票原件已收”及签名，在三份本票复印件上捺印。2013年9月22日，倪斌以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条为依据，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原判。
另查明，2012年12月12日，案外人陈某4向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申请开出申请人及收款人均为陈某4，票面金额为40万元，票号为4020337522240664本票一张，该张本票于当日由傅某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词林支行申请兑付入账到其尾号6034的银行卡内，入账时间为14时48分45秒，随后傅某将该40万元转账汇入陈某3尾号为2511的银行卡内，入账时间为15时07分55秒。2012年12月12日，案外人陈某3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港城支行申请开出申请人及收款人均为陈某3，票面金额为150万元，票号为1020337521295288本票一张，该张本票于当日由傅某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港城支行申请兑付入账到其尾号6034的银行卡内，入账时间为15时10分59秒，随后傅某将该150万元转账汇入陈某2尾号为3796的银行卡内，入账时间为15时13分13秒，陈某2收到该150万元款项后当即转账汇入陈某3尾号为2511的银行卡内，入账时间为15时14分30秒。陈某3收到前述40万元和150万元后，于当日15时24分38秒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港城支行申请开出申请人及收款人均为陈某3，票面金额为194万元，票号为1020337521286306本票一张。该张本票由王国芳于当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江东支行申请兑付入账到其尾号2189的银行卡内，入账时间为16时33分54秒。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审原告倪斌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本案实际出借款项是多少；三是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就焦点一，应以谁持有借款合同来认定谁是出借人，倪斌提供了借款合同，又提供了收条，可以认定本案出借人就是倪斌，且王国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就焦点二，从现有证据来看，王国芳在复印有本票复印件的纸上写明收到本票原件，可以说明其收到了三张本票，虽然第一次支付的40万元和150万元二张本票是案外人傅某向银行申请兑付，但不排除王国芳等欠傅某债务，故王国芳在收到这二张本票后交付给傅某归还所欠债务，然后傅某持该二张本票向银行申请兑付，再转账给陈某2和陈某3，陈某3在收到傅某和陈某2转来的款项后再开出194万元的本票，这也符合情理。故原审认定的实际借款为384万元是正确的，抗诉机关以傅某持有第一次交付的40万元、150万元二张本票向银行申请兑付后转账给陈某3及陈某2，陈某2收到傅跃转账的150万元款项后又转账给陈某3，陈某3再开出194万元的本票，认定本案实际出借款项为194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就焦点三，本案借款是吴旦、王国芳、吴姚法向倪斌借款，至于王国芳支付给证人陈某1的款项，是王国芳与陈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王国芳没有提交证明其支付给陈某1的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的证据，故本案借款没有归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正确，抗理由不成立。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原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晓东
审判员 叶迪龙
审判员 徐翠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杨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