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民初99号原告：杨斌，男，回族，1975年7月21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麟，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海钧，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山，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斌与被告郭海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麟、李林君，郭海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杨斌、郭海钧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依法判令郭海钧退还杨斌转让款800万元及其他费用151万元，后根据举证情况，变更其他费用为156万元；3.依法判令郭海钧支付杨斌违约金260万元，并赔偿杨斌各项经济损失1255万元，后损失变更为人工工资1114252元、交通费548548.5元、办公费568306元、购买辅材、设备费等费用3203276.20元、设备采购费5533327.06元，共计10967709.76元；变更后以上共计23127709.76元；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海钧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斌与郭海钧相继签订了《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和《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共三份协议，约定：郭海钧以2600万元的价格将其公司鄂托克旗阿尔巴斯苏木友谊铁矿点（简称铁矿点）、鄂托克旗祥钧选矿厂（简称选矿厂）的股权及公司的附属设备、设施全部转让给杨斌，由郭海钧为杨斌办理变更后的所有相关手续，所有费用均由郭海钧承担，如因郭海钧原因致使杨斌无法正常生产，视为郭海钧违约，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郭海钧承担，除此以外，郭海钧还必须承担总价款1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杨斌如约向郭海钧支付了首批转让款800万元及其他费用156万元，但郭海钧至今仍未按协议约定办理完毕相关手续，致使鄂托克旗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日发布《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关于关闭取缔东兴石料厂等25户环保违规企业的通知》（简称2016年7月2日鄂托克旗政府通知），将案涉铁矿点列入其中，并关闭取缔了该铁矿点，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此后，杨斌曾多次找郭海钧协商处理此事，均未果。综上，郭海钧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且给杨斌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郭海钧辩称，根据郭海钧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郭海钧对铁矿点和选矿厂具有完全的所有权，据此，郭海钧有权自主处分上述两个企业或在企业的权益。双方于2014年6月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郭海钧已按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向杨斌履行了企业移交的义务，杨斌亦已接手转让企业并进行了生产经营活动，即郭海钧已实际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内容。至于郭海钧剩余的对杨斌的义务仅是协助义务，而非法定义务。杨斌以鄂托克旗人民政府作出了关闭铁矿点等企业的具体行政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协议，其理由不成立。双方并未约定转让企业的协议可因政府作出关闭企业的具体行政行为而解除，鄂托克旗人民政府认定所关闭企业环保手续不全是错误的，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已通过[2017]1号《厅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杨斌受让的企业环保手续合法。综上，杨斌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杨斌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杨斌提交的《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编号0002615《收据》、编号22865571《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5926215《银行承兑汇票》，《收条》5份、《收据》3份、《原始票据整理单》，郭海钧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鄂托旗公证处出具的[2017]鄂证字第493号《公证书》、鄂托克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6月9日出具的《准予注销印记通知书》、鄂托克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杨斌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由杨斌、郭海钧签订，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上述协议，但能否证明郭海钧存在违约行为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016年7月2日鄂托克旗政府通知载明，自即日起对25户未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手续的企业进行关闭取缔，并附上名单；附件鄂托克旗关闭取缔企业名单第四个企业为案涉铁矿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铁矿点被关闭取缔，但合同目的是否实现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财产损失费用清单、记账凭证、收条、购买设备合同、购买设备款的记账凭证，经核,该证据均系杨斌单方制作，且郭海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对郭海钧提交的《采矿许可证》，杨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证实案涉铁矿点生产规模为1.0万吨/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杨斌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经核，该证据系郭海钧从行政机关调取，鄂托克旗环境保护委员会在该证据审批意见中载明：”同意建厂”，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实，杨斌不予认可，经核，《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的投资人为任文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内容无法辨认，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结合鄂托旗公证处出具的[2017]鄂证字第493号《公证书》中任文明的声明，该合同系郭海钧与任文明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营业执照》，结合鄂托克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可以证明案涉铁矿点2014年6月10日已登记在杨斌名下，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取水许可证》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实，杨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采矿点转让移交表》、《选矿厂转让移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郭海钧向杨斌交付了转让的铁矿点、选矿厂的营业执照、印章和所有财产，但是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补充协议》与杨斌提交的该协议一致，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鄂托克旗友谊采矿点矿厂资源储量评审合同》、《矿厂资源储量评审申报表及所附评审会议出席人员名单》的申报单位名称均为铁矿点，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均为杨斌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12月10日，该两份证据签字时间均在杨斌受让该企业之前，不予采信。《鄂托克旗阿尔巴斯苏木友谊铁矿点承诺书》的承诺单位为铁矿点，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为杨斌签字，落款时间钧为2011年12月6日，签字时间在杨斌受让该企业之前，不予采信。《内蒙古自治区第八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的承诺书》的承诺单位内蒙古自治区第八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不是本案当事人，杨斌虽认可该证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对友谊铁矿点进行生产勘探的函》系政府部门出具，且杨斌认可，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矿区铁矿勘察合同书》、《非煤矿厂资源储量利用现状调查合同书》、《鄂尔多斯市核查矿区目录》、《采矿许可证》、《勘察资质》、《勘察测绘资质》五份（包括单位和个人）、《证明》、《报告编制人员情况表》、《评审意见》三份、《评审意见书》（附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专家组成员名单）、《委托书》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实，杨斌不予认可，经核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短信截屏》中的马总的身份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书》、《工程爆破施工安全管理协议》、《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证6组及出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鄂托克旗阿尔巴斯苏木友谊铁矿点已经正式进行了经营活动，但不能证明案涉企业已经进行了正常生产。2016年7月2日鄂托克旗政府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铁矿点是否取得环保手续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017]1号《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厅长办公会议纪要》未提及案涉铁矿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杨斌与郭海钧签订了《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郭海钧个人投资的采矿点、选矿厂名下的厂房及所有的附属设备、设施一并转让给杨斌，并且郭海钧自愿将其在企业的全部股份及与此相关的合法权益转让给杨斌；郭海钧以305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全部出资转让给杨斌（包括企业现存货物及仪器设备等动产和不动产，相关物品经盘点后另列清单作为协议书附件备查）；杨斌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定金总额的10%，郭海钧办理完毕所有变更登记后再支付总额的40%（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待企业资产全部移交郭海钧之后15日内，再支付总额的40%（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在一年后若郭海钧没有额外因支款项，一次付清；相关投资人姓名的工商及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等所有部门的变更登记手续均由郭海钧负责办理，如需杨斌协助，杨斌无条件给予配合，郭海钧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上述变更手续；郭海钧无条件办理资源储量备案，若发生资源储量价款费用，双方各承担费用的50%；如因郭海钧原因，致使杨斌不能如期办理各类变更手续，或者严重影响杨斌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郭海钧应当按照杨斌实际支付转让款的30%向杨斌支付违约金；如因郭海钧违约给杨斌造成损失，郭海钧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郭海钧必须另行给予赔偿；如因杨斌违约，应当赔偿由于违约给郭海钧造成的一切损失。2014年6月9日，鄂托克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出具《准予注销印记通知书》载明，原采矿点于2014年6月9日已被准予注销。2014年11月18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郭海钧将现有的采矿权证中的开采方式由井工洞采变更为露天开采和井工洞采；郭海钧应无条件将矿区储量备案工作和变更后的采矿权证、环评批复在六个月内按期完成，并保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在一年内如期办理完毕；如由于郭海钧原因未变更采矿权证中的开采方式，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郭海钧全部承担，除此以外郭海钧还须按总价款的10%赔付杨斌违约金；郭海钧如未按本协议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矿区储量备案及其他证照的办理工作，则郭海钧除应按总价款的10%赔付杨斌违约金外，还要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2015年8月14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经济形势不好，现将转让费由原来的3050万元调整为2600万元；资源补偿费，牧民草场补偿费以及办理各项法律手续所需的各项费用全部由郭海钧承担，暂时由杨斌垫付（在杨斌监督下由郭海钧出面支付），待杨斌正常生产开始后，杨斌在给郭海钧支付的转让费中逐步扣回；贰仟陆佰万元转让费，已支付800万元，剩余部分待郭海钧把各类法律手续办全，与各方协调工作办理妥当后，杨斌能够在无任何干扰的情况下正常生产后三年内分三次支付给郭海钧；如由于郭海钧原因导致杨斌无法正常生产，视为郭海钧违约，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郭海钧承担，除此以外郭海钧还必须承担总价款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双方签订合同和本补充协议后，杨斌进入现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作业人员由杨斌管理，郭海钧应积极配合、协助，保证杨斌正常生产、经营。2014年6月12日，杨斌向郭海钧转账300万元；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17日，杨斌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向郭海钧支付100万元、400万元，郭海钧于同年11月19日出具收据收到500万元。庭审中，郭海钧认可收到杨斌转让费共计800万元。郭海钧分别于2015年9月19日、9月21日、10月2日、11月5日、11月12日、2016年4月22日、5月11日收到杨斌代为垫付的草原补偿费等费用18.5万元、41.5万元、30万元、10万元、35万元、20万元、1万元，共计156万。庭审中，郭海钧认可收到杨斌该其他费用156万元。郭海钧提交的《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为案涉铁矿点，开采方式地下开采，生产规模为1.0万吨/年，经济类型私营独资企业，有效期限壹年，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2日。2014年7月9日，双方签订《采矿点转让移交表》列明：1.移交项目有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已变更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国税正副本、地税正副本、鄂托克旗发展和改革局文件1份，防洪项目备案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各壹枚；2.友谊铁矿点、矿山、生活区资产、见资产盘点明细表。同日，双方签订《选矿厂转让移交表》列明:1.选矿厂、厂区及所有财产，详见资产盘点表；2.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地税正副本、国税正本、集体土地使用证两本、取消许可证壹本；3.有关旗人民政府及各行政主管文件17份，见明细登记表；公章、财务章各壹枚。2014年12月1日，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出具《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关于鄂托克旗阿尔巴斯友谊铁矿点进行生产勘探的函》载明：铁矿点，你单位关于进行地质勘查工作的请示报告已收悉，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矿山企业进行生产勘探的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334号）规定，我局原则同意你矿为扩大储量进行地质勘查工作，鉴于该项工作目前现已完成，请你矿及时做好储量备案等相关工作。铁矿点出具未记载时间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郭海钧全权代表本人办理铁矿点铁矿石储量备案等相关事宜，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有关文件，本人均予以承认，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责任均由本人享有承担。2015年10月15日，铁矿点与内蒙聚力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书》、《工程爆破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之后，双方之间发生了系列《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证6组及出库单》。2016年7月2日鄂托克旗政府通知载明，自即日起对25户未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手续的企业进行关闭取缔，并附名单。附件《鄂托克旗关闭取缔企业名单》第四个企业为案涉铁矿点。2016年9月26日，铁矿点《会议纪要》载明，公司给郭海钧下一委托书，委托郭海钧全面办理友谊铁矿关闭补偿事宜。同日，铁矿点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特委托郭海钧办理铁矿点政府关闭取缔后的相关资源补偿事宜，仅限于递交相关资料、了解咨询相关补偿政策规定、与政府进行沟通协商交涉，委托期限至2016年11月30日。2017年9月19日，内蒙古鄂托克旗公证处出具的[2017]鄂证字第493号《公证书》，内容为任文明的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声明人任文明系原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鄂托克旗阿尔巴斯友谊采矿点”的投资人，该企业拥有的铁矿采矿证名称为”鄂托克旗阿尔巴斯友谊铁矿点”；2007年3月27日，声明人与郭海钧签定了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声明人将在上述企业中的投资权益和形成的资产（包括该企业享有的采矿权）完全转让给郭海钧，协议签订后，声明人和郭海钧均向对方履行了全部义务；现声明人声明：从2007年3月27日起，声明人对上述登记在声明人名下的原”鄂托克旗阿尔巴斯友谊采矿点”及该企业的资产和采矿权不享有任何权利；上述所有权利归属于郭海钧。郭海钧对上述企业及财产和其他涉及该企业的所有权利有完全的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益。2017年9月21日，鄂托克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铁矿点投资人为杨斌，企业成立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郭海钧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表明，项目名称：鄂托克旗阿尔巴斯苏木友谊采矿点，建设单位任文明，编制日期2001年11月20日，审批意见：同意建厂，建厂后各项污染物排放必须达标。本院认为，杨斌与郭海钧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三份协议应否解除；二、转让款800万元及156万元应否退还；三、违约金260万元能否成立；四、损失10967709.76元能否成立。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三份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依据《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杨斌主张的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依据《个人独资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郭海钧个人投资的采矿点、选矿厂名下的厂房及所有的附属设备、设施一并转让给杨斌，且郭海钧自愿将其在企业的全部股份及与此相关的合法权益转让给杨斌。2014年7月9日，郭海钧将铁矿点的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已变更营业执照正副本等证件和企业资产已移交给杨斌。依据《补充协议》，双方签订合同和本补充协议后，杨斌进入现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作业人员由杨斌管理，郭海钧应积极配合、协助，保证杨斌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可以证明2015年8月14日涉案企业已正常进行经营活动，郭海钧也举证证明了杨斌为转让后的企业生产经营活动购买了爆破器材，初步证明交付后的企业具备经营条件，故案涉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杨斌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约定的法定解除情形。第三，至于杨斌受让涉案铁矿点进行经营过程中，2016年7月2日鄂托克旗人民政府通知对25户未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手续的铁矿点进行关闭取缔的行为，属企业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经营风险，该风险自该铁矿点交付时已经转移至杨斌，由杨斌自行承担，其应与政府协商处理补偿事宜。综上，杨斌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转让款800万元及其他费用156万元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前述，郭海钧已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合同主要目的已实现，剩余的只是郭海钧履行协助办理相关证照的辅助义务，故800万元转让款不应退还。至于杨斌垫付156万元其他费用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双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资源补偿费，牧民草场补偿费以及办理各项法律手续所需的各项费用全部由郭海钧承担，暂时由杨斌垫付（在杨斌监督下由郭海钧出面支付），待杨斌正常生产开始后，杨斌在给郭海钧支付的转让费中逐步扣回，郭海钧对该156万元也认可收到，故杨斌主张返还该其他费用156万元，应予支持。三、关于违约金260万元能否成立的问题。因案涉铁矿点已移交给杨斌，杨斌应承担办理相关证照的主要责任，而郭海钧只是承担相应的配合协助义务。因杨斌受让了案涉铁矿点，需增加采矿方式而扩大经营范围，导致需要重新办理环评及相关证照手续。又因案涉铁矿点的环评未得到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且该铁矿点被政府责令取缔，未能取得政府批准的环评证书的责任不在于郭海钧。故郭海钧不承担未能办理环评证书的违约责任，杨斌主张26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不能成立。四、关于杨斌主张损失10967709.76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杨斌主张为开展经营活动支付了人工工资1114252元、交通费548548.5元、办公费568306元、购买辅材、设备费等费用3203276.20元、设备采购费5533327.06元，共计10967709.76元的证据均系杨斌单方制作，郭海钧不予认可，故杨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杨斌主张的退还由其垫付的其他费用156万元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郭海钧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由杨斌垫付的其他费用156万元；二、驳回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100元，由杨斌负担146260元，郭海钧负担18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锋代理审判员  宋成祥代理审判员  张娜瑞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任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