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青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号。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林斌，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德，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辉，男，汉族，西宁百纳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全星铭，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文辉，男，汉族，，因其涉嫌骗取贷款现被羁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崔文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剑辉、崔文辉、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林斌，被上诉人陈剑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全星铭到庭参加诉讼。崔文辉、汇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明知崔文辉羁押在看守所，在崔文辉没有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当庭宣判，属于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法院对崔文辉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崔文辉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羁押在看守所。崔文辉不是《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的”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情形，因为崔文辉是客观不能为，而不是主观不想为，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把崔文辉从羁押的看守所提到法院开庭，也可以在崔文辉被羁押的场所开庭。无论是犯罪嫌疑人还是被判处刑罚的罪犯，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与其他人是平等的，一审法院不应进行缺席审理，也不能做出缺席判决。而2017年11月29日本案开庭一审时，被上诉人崔文辉、汇升公司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缺席审理和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当庭宣判，上诉人无法当面询问崔文辉借款和还款的情况，也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严重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9日借款600万元，实际12月10日有一个100万元，这600万元是分两次支付的，崔文辉支付了利息4035458元，认定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16日，10个月的利息高达4035458元，月利高达8%。本案中崔文辉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上诉人不是借款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当面询问崔文辉的诉讼权利，因此根本无法知晓陈剑辉与崔文辉就该案的借款和还款情况，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找崔文辉调查笔录，单凭陈剑辉单方说辞就认定相关事实，相关事实根本没有调查清楚。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认定的2013年12月9日的600万元借款和支付的4035458元利息事实真实的，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月利息为18万元，一年的利息为216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4035458元利息系支付至2014年10月16日的利息，10个月的利息高达4035458元，利息高达月利8%，以上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除了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按月利3%计算外，2014年2月9日之后应按月利2%支付利息，超过月利2%支付的利息部分应作为本金扣除。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的借款合同中的担保处加盖章的是海天青海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不是行政印章，财务专用章有特定用途，根本不能作为担保之用，不能认定为海天公司对外担保有效印章，更不是海天公司的担保意思表示，该担保未成立，且陈剑辉应该明知财务专用章不能作为担保使用，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因此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陈剑辉之间的担保未成立，海天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海天公司承担崔文辉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退一步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担保合同成立但无效是正确的，但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但是保证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仍然具有法律意义，本案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本案的借款担保期间于2014年6月8日届满，被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或海天青海分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故上诉人对于无效合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免除。在一审中，上诉人就保证期限已届满提出过抗辩，而涉案中加盖的海天青海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章不是公司分支机构的行政印章，至多视为分支机构职能部门印章，该章明确载明为财务专用章，因此，被上诉人陈剑辉应当知道担保人为企业分支机构的职能部门，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担保无效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综上，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剑辉辩称，1、本案不存在违法问题，一审法院不仅送达还给崔文辉做了谈话笔录，对于陈剑辉的诉求是认可的，是崔文辉自己放弃参加庭审，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2、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从原审判决书的表述时间看，是利息过高，实际按照3%的月利率计算2013年10月9日-2015年10月的利息为4035458元，如果利息计算至2014年10月才是实际过高，这里存在一审判决笔误的问题，至于其余部分，本案的主债务人崔文辉是认可的，一审遵照崔文辉的意思，判决没有问题。3、关于担保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财务专用章不能代表海天公司，这是理解有误，在被上诉人眼里，用哪个章子都是代表海天公司，我们认为以财务专用章为理由不成立；无论担保行为有效与否，保证期间前提是保证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崔文辉不能还款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的法律责任有法律依据。陈剑辉一审诉讼请求，1、崔文辉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3164542元（从2013年12月9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汇升公司、海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陈剑辉与崔文辉签订借款合同，崔文辉向陈剑辉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汇升公司、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分别加盖了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合同签订后，陈剑辉向崔文辉通过转帐向崔文辉账户出借了6000000元，崔文辉在支付了4035458元利息后，余款未付，致纠纷产生。另经本院向崔文辉进行调查，崔文辉表示该借款合同真实。签字是本人所签，实收款项是扣除利息后的金额，实收具体金额记不清，但是非6000000元，借款发生后还过利息，还到了2017年春节，所借款项用在了西宁海湖新区海宏房地产的九号公馆项目。担保人提供担保也是汇升公司和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借款合同、陈剑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均无异议。经本院向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调查，崔文辉通过在该行开户的帐号收到了陈剑辉转入的借款6000000元。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剑辉与崔文辉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借款人崔文辉根据合同约定取得借款后，未及时向陈剑辉还款付息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陈剑辉要求崔文辉偿还借款600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陈剑辉要求崔文辉承担从2013年12月9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3164542元，因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该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借款发放后，崔文辉已按约定利率向陈剑辉实际支付借款利息4035458元，上述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可计算至2014年10月16日，从2014年10月17日开始，崔文辉应当按法律允许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即年利率24%向陈剑辉支付利息，并承担至陈剑辉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21日止，陈剑辉此节诉求合法，应予支持。汇升公司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陈剑辉要求汇升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求应予支持。陈剑辉所持，海天公司应当为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故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外实施的担保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无效。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对外担保行为无效，陈剑辉接受该担保，其有过错。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实施对外担保行为，亦有过错，双方均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崔文辉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是海天公司设立的，其民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海天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崔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剑辉借款60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5月21日起诉之日的利息3164542元；2、被告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崔文辉追偿；3、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崔文辉以上所欠债务不能清偿部分中的二分之一向陈剑辉承担赔偿责任；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崔文辉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5951.79元由被告崔文辉、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陈剑辉与崔文辉签订借款合同，崔文辉向陈剑辉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汇升公司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合同签订后，陈剑辉向崔文辉通过转帐向崔文辉账户出借了600万元，崔文辉在偿还84万元利息及2017年1月16日用4套房屋折抵3195458元利息外，本金及其余利息再未支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因崔文辉涉嫌骗取贷款罪被青海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刑事拘留，我院多次电话协调提审崔文辉未果的情况下，派员到崔文辉被羁押场所委托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结合当事人诉辨主张，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案涉借款合同利息如何计算及海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该案一审期间，因案涉当事人崔文辉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派员到羁押看守所，向崔文辉送达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并向崔文辉调查案涉基本事实，其认可借款事实，表示要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崔文辉被刑事羁押期间对所涉其他诉讼案件也曾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表明其能行使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利。由于其未积极行使诉讼权利，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或说明情况。鉴于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海天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案涉借款合同利息如何计算及海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签借款合同签订后，陈剑辉依约向崔文辉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对此事实有陈剑辉的转款凭据、海天公司的当庭认可及崔文辉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崔文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月利息3%，崔文辉借款后，向陈剑辉支付利息4035458元（现金84万元、四套房屋折抵3195458元），扣除合同期内利息36万元（600万元×3%×2=36万元），对支付剩余利息款3675458元（4035458元-36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款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息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双方合同期外的逾期还款利息，应当按照年息24%予以折抵（600万元月息12万元，剩余利息3675458元折抵至2016年8月25日）。并从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5月21日，崔文辉按照年息24%支付陈剑辉逾期利息1064000元（600万元×24%×270天÷360天）。为此，海天公司对借款合同逾期利率计算及给付时间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此节认定利率及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实施对外担保行为，陈剑辉接受该担保，双方均应承担过错责任。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认定海天公司对崔文辉以上所欠债务不能清偿部分中的二分之一向陈剑辉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海天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崔文辉追偿；”、第三项即”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崔文辉以上所欠债务不能清偿部分中的二分之一向陈剑辉承担赔偿责任；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崔文辉追偿。”；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崔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剑辉借款60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5月21日起诉之日的利息3164542元；”为”被告崔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剑辉借款600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5月21日逾期利息1080000元（600万元×24%×270天÷360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951.79元由崔文辉、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2475.45元，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347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51.79元由崔文辉、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2475.45元，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347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旭东审判员  索晓春审判员  刘江静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江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