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颖耀，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丽，女，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之彬（系黎丽之夫），住，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原审被告：曹巧丽，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黄颖耀因与被上诉人黎丽及原审被告曹巧丽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7）湘1081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颖耀，被上诉人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之彬到庭参加诉讼。曹巧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颖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黄颖耀不与曹巧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黄颖耀既不是资兴市中源房产服务部的合伙人，也不是该服务部的业务员，黄颖耀更从未与黎丽就其购房事宜有过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与接洽，故黄颖耀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将黄颖耀作为居间合同纠纷的被告并追究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黎丽因购房受骗遭受的经济损失由张珍秀、谢素芬、谭春根、曹巧丽各合伙人承担70%的责任，共计赔偿黎丽105000元经济损失，黎丽自行承担30%的损失，该判决并未将黎丽的105000元经济损失分摊到每一位合伙人身上，更没有将四合伙人的配偶也作为连带赔偿义务人。因此，一审判决将本应由四合伙人共同承担的责任全部认定为合伙人之一的曹巧丽一人承担及将该连带偿还责任认定为曹巧丽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三、本案案发的时间为2014年，而黄颖耀已于2013年12月与曹巧丽协议离婚，故即使曹巧丽在合伙事务中应承担的连带责任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也与黄颖耀无关。四、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已于2015年2月17日生效，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至2017年8月8日黎丽起诉之日2年半期间里，黎丽从未联系过黄颖耀，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黎丽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本案是债权请求权之诉，一审法院以本案系确认之诉而非债权请求权之诉为由认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维护黄颖耀的合法权益。黎丽辩称：黄颖耀主张其与曹巧丽已于2013年协议离婚，但黄颖耀、曹巧丽直到2014年才办理离婚证，其离婚手续是在黎丽起诉之后办理，且离婚协议可能是伪造的，故本案债务属于黄颖耀、曹巧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曹巧丽未作答辩。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巧丽应赔黎丽的购房款、居间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的份额为黄颖耀、曹巧丽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诉讼费由黄颖耀、曹巧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4日，曹巧丽与案外人张珍秀、谢素莉、谭春根共同投资设立名称为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房产中介服务，该个体工商户登记在案外人张珍秀个人名下。案外人曹甜（已判刑）将虚构的机砖厂指标房放在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销售，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没有对该指标房的信息进行核实就予以了发布。2013年11月，黎丽看到该售房信息后，与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联系，并于2013年12月12日与案外人曹甜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黎丽先后向案外人曹甜支付购房款150000元，向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交纳中介费2000元。2014年9月30日，案外人曹甜涉嫌诈骗被资兴市公安局拘留。2014年8月12日，黎丽等人将曹巧丽、案外人张珍秀、谢素莉、谭春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依法作出（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珍秀、曹巧丽、谢素莉、谭春根赔偿黎丽购房款105000元，退还居间费2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4930元。判决还注明如被告未按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2014年10月11日，曹巧丽和黄颖耀在资兴市民政局登记离婚。黎丽认为，曹巧丽、黄颖耀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虚假离婚，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一是本案对曹巧丽的起诉是否为重复起诉。曹巧丽认为，黎丽因为一个事情起诉其两次，是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黎丽起诉是要求确认曹巧丽基于（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系曹巧丽、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诉与（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请求不相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是本案所涉黎丽与曹巧丽之间的债务是否为黄颖耀和曹巧丽的夫妻共同债务。黄颖耀认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因案外人的诈骗行为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不是因为曹巧丽经营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而产生的，债务性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涉案债务是因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发布虚假房源信息而承担的责任，故黄颖耀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虽然是曹巧丽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但该债务发生在曹巧丽、黄颖耀婚姻存续期间，黄颖耀并无证据证明该债务为曹巧丽的个人债务，故依法应当确认为曹巧丽、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是本案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黄颖耀认为，黎丽起诉本案的最终目的是要求黄颖耀对曹巧丽的债务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应依法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涉案债务判决至今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黎丽在本案中的主张是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系确认之诉，而非债权请求权之诉，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审法院对黄颖耀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曹巧丽在（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中应当支付原告黎丽的购房款、居间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的债务为被告曹巧丽、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曹巧丽、黄颖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黎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黎丽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7）湘1081民初1039号和（2017）湘108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颖耀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曹巧丽应承担的涉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其与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如是夫妻共同债务，黄颖耀的责任如何认定；三、黎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黄颖耀与黎丽没有居间合同关系，但曹巧丽与黎丽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并因居间合同纠纷对黎丽负有债务，而曹巧丽与黄颖耀曾是夫妻，黎丽请求黄颖耀对曹巧丽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将黄颖耀列为一审被告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黄颖耀与曹巧丽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但在2014年10月11日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2014年10月11日之前，黄颖耀与曹巧丽仍为合法夫妻。涉案债务发生在黄颖耀与曹巧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黄颖耀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债务是曹巧丽的个人债务，或是虚构的债务。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曹巧丽应承担的涉案债务为曹巧丽与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但黎丽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中曹巧丽应当赔偿黎丽的购房款、居间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中的份额为曹巧丽、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按其诉讼请求判决，即曹巧丽在涉案债务中的份额确认为黄颖耀与曹巧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与黎丽的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中，黎丽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曹巧丽应承担的涉案债务为曹巧丽与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诉讼请求纠纷为确认之诉，不是债权请求权之诉，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黄颖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颖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7）湘1081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原审被告曹巧丽在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中应当赔偿黎丽的购房款、居间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中的份额为原审被告曹巧丽与上诉人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上诉人黄颖耀、原审被告曹巧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颖耀负担。为终审判决。审审 判 长  李 程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宝乐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