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06民初95号原告：马晖斌委托代理人：马韶坤被告：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东升委托代理人：李兢被告：新疆星沃机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东升委托代理人：郑青远原告马晖斌与被告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特维公司）、被告新疆星沃机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晖斌的委托代理人马韶坤、被告星特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兢、被告星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青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晖斌诉称，2011年4月，我与星特维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办新疆星沃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我负责前期筹备、学校设立审批、组织招生、学校日常管理等事务，享有学校30%权益，星特维公司协同星沃公司投入教学资金、提供教学设备、场地，享有学校70%权益。协议签订后，我按约定组织筹设学校，完成审批手续，聘用教师和招生。星特维公司、星沃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教学设备，学校只能利用收取的学费自行租赁装载机勉强维持教学，致使教学工作受限，无法正常开展。2014年9月，星特维公司将学校账户中的50万元资金转入星沃公司帐户中拒不返还，导致教职工工资无法发放，学校无运转经费，教学工作完全停滞。星特维公司占据学校全部证照印章，导致学校无法办理年检手续和开展工作，学校现已停办。我与星特维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星特维公司、星沃公司的违约行为损害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我与星特维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星特维公司、星沃公司向我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由星特维公司、星沃公司承担诉讼费、送达费。被告星特维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马晖斌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属实，但协议中约定的学校并未办理登记，故该协议并未生效。新疆星沃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是我公司、星沃公司和新疆星瑞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瑞通公司）举办的，出资人是贺永强、何汉涛、贺胜利，与马晖斌无关。马晖斌是学校聘任的校长，不享有学校权益。《合作办学协议》未生效，我公司也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学校连年亏损，给我公司也造成了损失，我公司才决定撤回支持，停办学校。2014年9月，我公司将学校账户中资金50万元转入星沃公司账户属实，但那是学校偿还星沃公司的借款。该协议未生效，也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不同意赔偿违约金，即使法院认定我公司违约，也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减少。被告星沃公司辩称，我公司并未与马晖斌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并无与星特维公司共同履行义务、享有权益的约定，也不应当与星特维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马晖斌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日，星特维公司与马晖斌协商一致，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星特维公司）系一家以销售工程机械为主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且须投入一定资产发展工程机械培训业务，乙方（马晖斌）有丰富的教学工作经验，熟悉教学管理，具有申办培训机构、招生、业务拓展等相关渠道，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经投资并由乙方协调、代理相关工作组建了新疆星沃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为发展各方优势，甲乙双方根据国家有关法规按照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依照本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甲方享有学校70%权益，乙方享有学校30%权益。第三条约定：甲方权利义务：（一）享有学校名称、图标等知识产权；（二）对学校的日常管理、财务状况享有完全知情权及质询权；（三）向学校派驻财务主管人员以及其他辅助管理人员；（四）批准学校发展规划、工作计划；（五）按照学校发展规划、工作计划及时、足额提供办学资金、教学机械实物、实习教学场所等物质保障。第四条约定：乙方权利义务：（一）办理学校筹设、设立手续，并取得相关资质证照；（二）负责学校生源招收以及业务拓展、相关部门的协调等，提供技术、渠道、发展支持；（三）制定学校发展规划、工作计划；（四）负责学校的教学及日常管理、学籍注册、广告宣传、教师聘用、考核毕业等学校管理事务；（五）制定学校的规章管理制度、工资制度、劳动从事制度和社会保险福利制度并经甲乙双方确认后执行。第五条约定：为充分发挥甲方双方优势，便于乙方履行义务，学校成立后，由乙方担任学校校长。第六条约定：利润分配：（一）学校每年总收入在扣除成本、弥补亏算后的净利润方可用于分配；（二）利润分配于每个会计年度结束后1个月内进行，甲乙双方按照权益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三）作为学校持续物质、资金支持方，自学校开学之日起连续5年，甲方的应分配利润留存于学校不予提取，用于学校发展经营。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依法订立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协议，由于法定原因或特殊情况确需变更的，经双方协商一致，按照法定程序可以变更协议内容；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协议：1、甲方投资严重不足，导致学校无法维持的；2、因甲方原因导致学校被停办或撤并的。第七条约定：因甲乙双方违反本合同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须向对方承担违约金30万元。合同签订后，马晖斌按约定负责办理学校的筹设手续，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自治区人社厅）报送学校章程、培训计划、教学大纲、教师资格证等必备文件。2011年6月15日，自治区人社厅作出新人社函[2011]365号《关于同意成立新疆星沃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批复》，同意成立新疆星沃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星沃学校）。2011年6月24日，自治区人社厅下发了星沃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1年7月15日，星沃学校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办理登记手续。星沃学校在自治区人社厅备案的档案材料中，《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中全体发起人签名为“贺东升、ＸＸ军、马晖斌”，《教师资格证书》复印件上均有马晖斌签名。备案的星沃学校章程第二十条载明：“学校设立后，全部教学资金及设备由申请开办人新疆星沃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及新疆星瑞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提供，并根据自治区的经济发展情况适当增加专项补助”；第二十六条载明：“学校权益由新疆星沃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协同下属公司享有70%，自然人马晖斌享有30%，该权益内容参照我国公司法关于股东权利的规定，并执行权益人各方在《合作办学协议》中具体约定”。2011年底，星沃学校开始招生，开展教学活动，马晖斌担任星沃学校校长，负责学校日常管理工作，星特维公司为星沃学校提供教学场地和必要的办公设备，但未按向自治区人社厅报送备案的《培训场地及设施明细表》中内容给星沃学校提供全部教学、实习的工程机械。2014年9月，星特维公司将学校账户中的资金50万元转至星沃公司账户，致使星沃学校无法继续正常开展教学活动以及发放教职工工资，教学活动停滞，星沃学校因此停办。庭审中，马晖斌、星特维公司均认可星沃学校数年来一直未有资金结余，因此也未向马晖斌、星特维公司分配过任何办学回报收入。另查明，2012年8月，星沃公司的名称由新疆星沃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新疆星沃机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马晖斌提交的《合作办学协议》、《关于开办新疆星沃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申请》复印件、《平地机、装载机、推土机操作培训计划》复印件、《培训场地及设施明细表》复印件、新人社函[2011]365号《关于同意成立新疆星沃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批复》复印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工商登记查询信息2份、《挖掘机、装载机、平地机、压路机教学大纲》复印件、教师资格证书复印件5份、星特维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本院依法调取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复印件、星沃学校章程复印件、当事人陈述、本院庭审笔录等存卷为证。本院认为，马晖斌与星特维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马晖斌按约定履行了办理学校筹设手续、负责招生和学校日常管理等义务，但星特维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向自治区人社厅报送备案的《培训场地及设施明细表》中所列教学、实习的工程机械，对星沃学校教学活动的开展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未与马晖斌协商一致即擅自转走星沃学校账户中的资金，直接导致星沃学校无法正常教学以致停办，星特维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马晖斌要求解除与星特维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因星特维公司从星沃学校账户中转走资金后，星沃学校实际已于2014年9月停办，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于马晖斌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马晖斌要求星特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马晖斌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星特维公司违约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数额，双方虽在《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因甲乙双方违反本合同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须向对方承担违约金30万元”，但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六条“自学校开学之日起连续5年，甲方的应分配利润留存于学校不予提取，用于学校发展经营”可推知，双方协商一致的合同履行期应当不少于5年，而合同实际履行期自2011年4月至2014年9月为3.5年；同时，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较为复杂，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由于社会经济发展环境、职业需求状况、星沃学校教学水平、开拓生源能力、星特维公司资金投入和设备支持力度等各方面情况相互作用、相互影响以及情势变化所共同导致的结果，星特维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教学工程机械、擅自转走星沃学校资金的行为确属违约，但庭审中马晖斌与星特维公司双方亦认可星沃学校办学数年并无结余，星特维公司的违约行为并非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唯一原因，星特维公司亦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减少，故本院认为应结合上述影响合同履行的因素和公平原则综合考虑，酌定违约金按未履行合同的年限占预期履行年限比例计算，星特维公司按50%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较妥，即支付马晖斌违约金4.5万元[（5年-3.5年）÷5年×30万元×50%]。星特维公司辩称星沃学校未办理登记手续，《合作办学协议》未生效，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故对星特维公司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星特维公司辩称星沃学校举办人为星特维公司、星沃公司和星瑞通公司，与马晖斌无关，但庭审中其提交的星沃学校章程、验资证明复印件与本院依法调取的备案于自治区人社厅的星沃学校章程内容不同，且备案的章程明确载明“学校权益由新疆星沃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协同下属公司享有70%，自然人马晖斌享有30%，”，故对星特维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星特维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星特维公司辩称转走星沃学校资金系用于偿还星沃公司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陈述，故对星特维公司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星特维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减少的辩解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马晖斌要求星沃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因星沃公司并未直接与马晖斌签订合同，星沃学校章程中虽显示星沃公司协同星特维公司、星瑞通公司共同提供教学资金及设备并享有学校权益的70%，但对马晖斌而言，《合作办学协议》的签订人仍为星特维公司，合同中违约金条款亦为马晖斌与星特维公司协商一致后共同约定，故应由星特维公司履行合同并承担责任，星沃公司与马晖斌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亦不应向马晖斌承担违约责任，对马晖斌对星沃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星沃公司辩称与马晖斌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辩解理由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马晖斌与被告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二、被告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马晖斌违约金4.5万元[（5年-3.5年）÷5年×30万元×50%]；三、驳回原告马晖斌对被告新疆星沃机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被告给付款项共计4.5万元，被告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30万元，给付金额4.5万元，占诉讼标的的15%，应收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马晖斌负担4930元，被告新疆星特维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此业无正文）审 判 长  刘晓莉人民陪审员  张秀珍人民陪审员  姜金兰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