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0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光跃，男，汉族，1988年10月27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书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浩杰，男，汉族，1995年6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厨师，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发明，�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光跃及其辩护人梁书剑、被告人陈浩杰及其辩护人李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在黄山市屯溪区贝贝棋牌室（店面招牌为“百岛海鲜”）打牌。当日22时许，被告人陈浩杰发现同桌打牌的被害人黄某1打麻将时偷牌，便质问黄某1，黄某1不予理睬后，陈浩杰便告知江光跃。黄某1离席在棋牌室门口椅子上坐下，紧随其后的江光跃见从黄某1裤脚里掉下一张麻将牌，双方由此争执。江光跃拿了一扫把柄敲黄某1坐的椅子，让其退钱，黄某1不同意。江光跃就用扫把柄敲打椅背及黄某1背部，黄某1还手打了江光跃一拳，陈浩杰见状也上去打黄某1，三人打斗在一起。后江光跃、陈浩杰见黄某1打电话也打电话叫人（没有打通），黄某1紧接着要打陈浩杰，陈浩杰、江光跃先后分别拿椅子砸黄某1未果，后江光跃、陈浩杰怕对方来人吃亏便离开棋牌室。黄某1又追打上来，陈浩杰见状便朝江光跃喊“拿家伙搞他”，江光跃从其车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棍给陈浩杰，黄某1从棋牌室门口拿了一个铁畚箕冲过来，陈浩杰用棒球棍和黄某1互殴但未占上风，江光跃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把长刀，指着黄某1问是不是还要打，黄某1拿畚箕直接冲打过来，江光跃拿着刀朝黄某1连挥了两三下，双方随即停手，后江光跃、陈浩杰各自开车逃离现场。黄某1伤后经黄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江光跃、�浩杰在江光跃父亲等人陪同下当晚到屯溪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黄某1系被锐器致伤胸部，左侧锁骨下动脉断裂后大出血死亡。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的证据有：1.木质黄色椅子一张、铁质畚箕一个、木质木棍三根、刀柄和刀刃中间有一个豹子头护柄的长刀一把、蓝色黑柄棒球棍一根等物证；2.屯溪公安分局提供的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江某1、李某、宁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的供述与辩解；5.黄公（法医）鉴字（2017）2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浙迪司鉴（2017）病鉴字第79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黄公（DNA）鉴字（2017）26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黄公（理化）鉴字（2017）270号检�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因打麻将与他人发生纠纷，在互殴过程中持刀、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江光跃在互殴中手持长刀伤人要害，造成被害人死亡，应负主要责任；被告人陈浩杰在互殴中手持棒球棍积极打斗，并鼓动江光跃拿器械斗殴，对被害人的死亡负有次要责任。两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当晚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符合自首要件。二、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三、江光跃、陈浩杰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江光跃的辩护人还提出江光跃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陈浩杰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陈浩杰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证据不足。1.陈浩杰并未实施造成被害人黄某1死亡的行为，陈浩杰的行为是否造成黄某1轻伤或重伤并无鉴定结论；2.江光跃实施的用刀伤害黄某1并致其死亡的行为系江光跃实施的过限行为，已超出了陈浩杰的主观意愿。陈浩杰不应对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二、即使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陈浩杰并未实施用刀砍人的行为，其所实施的行为不会对被害人的生命构成威胁。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江光跃、陈浩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江光跃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屯溪区阳湖镇紫阜村村委出具的证明及紫阜村村民联名书写的请愿书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江光跃将其驾驶的牌照为皖Ｊ×××××的汽车停放在原黄山卫校门口的铁栅栏处，到斜对面贝贝棋牌室（店面招牌为“百岛海鲜”）打牌。当日16时许，被告人陈浩杰驾驶皖Ｊ×××××的汽车至原黄山卫校门口对面路边，到贝贝棋牌室找江光跃玩。17时许，两人离开棋牌室到网吧上网。20时许，两人又步行回到贝贝棋牌室，并分别在不同桌上打牌。
当日22时许，被告人陈浩杰发现同桌的被害人黄某1打麻将时偷牌，便质问黄某1，黄某1不予理睬，陈浩杰便将黄某1偷牌之事告诉江光跃。黄某1离席走到棋牌室门口椅子上坐下，紧随其后的江光跃看见从黄某1裤脚里掉下一张绿色的“七条”麻将牌，黄某1仍不承认偷牌，双方发生争执。江光跃在棋牌室门口拿一扫把柄敲打黄某1所坐的椅子，让其将赢的钱退还，黄某1不愿意。江光跃就用扫把柄敲打黄某1坐的椅背（扫把头被敲断）和黄某1的背部，黄某1还手打了江光跃下巴一拳，陈浩杰见状也上去打黄某1，三人扭打在一起。后江光跃、陈浩杰见黄某1打电话叫人帮忙，二人也打电话叫人（没有打通）。紧接着黄某1在棋牌室门口要打陈浩杰，陈浩杰、江光跃便先后分别拿了一张椅子砸向黄某1未果，江光跃怕对方叫的人来到会吃亏，便叫陈浩杰一起离开。两人向自己停车的方向走，黄某1追打上来。陈浩杰见状便朝江光跃喊“拿家伙搞他”，江光跃便打开其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棍给陈浩杰，此时黄某1跑回棋牌室门口拿了一个铁制的畚箕冲过来，陈浩杰拿棒球棍和黄某1互殴，江光跃见陈浩杰未占到便宜，便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把长刀，上前指着黄某1问是不是还要打，黄某1未予理睬，拿畚箕冲打过来，江光跃便拿着刀朝黄某1挥舞过去，连挥了两三下后，双方停手，后二被告人各自驾车逃离现场。黄某1伤后丢下畚箕捂着左胸往棋牌室方向走，在棋牌室旁边的“美而廉”水果店门口昏迷倒地，后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系被锐器致伤胸部，左侧锁骨下动脉断裂后大出血死亡。
江光跃在逃离现场后，发现身上有很多血迹，知道对方伤情很重，与陈浩杰商量后，在江光跃父亲等人陪同下当晚到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的主持下，二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七万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被告人及其亲属能积极赔偿损失，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随案移送的木质黄色椅子一张、铁质畚箕一个、木质木棍三根、刀柄和刀刃中间有一个豹子头护柄的长刀一把（江光跃持有）、蓝色黑柄棒球棍一根（陈浩杰持有）。
以上物证经二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二)书证
1.户籍证明等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浩杰、江光跃及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黄山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等书证，证明案发当日110接报警电话、内容及处警情况。
3.黄山市人民医院急诊抢救病历等书证，证实黄山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5月31日22时24分出车至丰华大市场门口，出诊医生及护士发现一男子倒在地上，全身是血，左上胸见一长约15cm左右的伤口，立即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及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31日22时47分许，屯溪公安分局接到110指令称在屯溪区长干路丰华市场后面麻将厅门口有人持械打架，现场有一人受伤，伤势较严重。经初步侦查发现江光跃、陈浩杰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晚23时30分许，公安机关准备对二人实施抓捕时，江光跃和陈浩杰在江光跃父亲等人的陪同下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江光跃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深灰色短袖T恤、短裤各一件、布鞋一双、长刀一把。从陈浩杰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白短袖T恤一件、黑长裤一条、板鞋一双。
6.发还清单，证明发还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手机及被害人部分器官的情况。
7.公安机关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截至2017年5月31日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7年5月31日死亡。
9.屯溪区阳湖镇紫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紫阜村村民联名书写的请愿书，证实紫阜村村委会及村民反映被告人江光跃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10.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解书、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协议，二被告人共向被害人亲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其中江光跃赔偿二十二万元，陈浩杰赔偿五万元。二被告人已全部履行到位。被害人亲属表示不想因此事断送了二位年轻人的美好未来，对二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谅解。
(三)鉴定意见
1.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法医）鉴字[2017]2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黄公（法医）检字[2017]2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依法委托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1的死因进行法医学鉴定。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被锐器致伤胸部，左侧锁骨下动脉断裂后大出血死亡。
2.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浙迪司鉴[2017]病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依法聘请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1的脏器组织进行法医病理组织学检查。经鉴定，黄某1气管壁外部分纤维组织断裂缺失、两肺肺泡大部分塌陷、肺间质灶性炎性细胞浸润、肝细胞水样变性、脑水肿。
3.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DNA）鉴字[2017]265号检验鉴定书，证实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依法委托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提取的相关物证、被害人黄某1人身擦拭、衣物等进行DNA鉴定。经鉴定，（1）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黄鹤楼香烟盒，刀身有花纹“锦”字样的刀，棒球棍，陈浩杰的深色裤，江光跃的鞋子、短裤、T恤、头、颈等部位的红色斑迹，黄某1人身擦拭，黄某1的鞋子、深蓝色牛仔裤、红色内裤、皖Ｊ×××××驾驶座坐垫上、副驾驶坐垫上的红色斑迹，黄某1裤子口袋内麻将牌上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为黄某1所留。（2）送检的�浩杰的鞋子、T恤上检出一男子基因型，为陈浩杰所留。（3）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黄某3和朱某2是黄某1的生物学父母。
4.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理化）鉴字[2017]270号检验报告，证实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依法委托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1的胃内容进行常规毒物检验鉴定。经鉴定，所送检材均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乐某、毒鼠强等毒物，排除黄某1中毒死亡的鉴定意见。
以上鉴定意见均依法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黄屯公刑勘[2017]06000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屯溪区公安分局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屯溪区长干西路与柏树路交叉口，在长干西路3-1至3-5号店面门前地面上发现多处红色斑迹及物证。在“百岛海鲜”棋牌室门口及周边发现三根木棍�一个“黄鹤楼”牌香烟盒等物证。进入“百岛海鲜”棋牌室发现东侧靠门地面上倒放着一把椅子。公安机关对相关痕迹、物证进行提取、登记，并绘制了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录制勘验视频等。
2.黄屯公刑勘[2017]060055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屯溪区公安分局对江光跃和陈浩杰分别驾车逃离现场后车辆停放的位置及两辆汽车进行勘验。两辆汽车停放在屯溪区紫阜村长湖头小桥旁的一处空地（百鸟亭路与徽杭高速交口往东南3公里处），分别为皖Ｊ×××××牌照的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和皖Ｊ×××××牌照黑色吉利英伦轿车。在白色轿车上发现多处红色斑迹，在黑色轿车上发现一根黑柄蓝色棒球棍。公安机关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绘制了现场方位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录制勘验视频等。
3.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人身检查照片，证实屯溪公安分局对江光跃的人身进行检查，并拍摄了照片。检验所见江光跃面部、颈部、双手背及双侧脚踝处多处点状血迹附着，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对陈浩杰的人身进行检查，并拍摄了照片。检验所见陈浩杰右肘内侧见两处分别为2.0cm、3.0cm表皮破损，余未见明显损伤。
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为核实死者身份及对被告人进行人体损伤检验，屯溪公安分局依法对江光跃、陈浩杰的指掌纹及血液进行提取和采集，依法对被害人父亲黄某3、母亲朱某2的血液进行提取和采集。
5.黄某3（系被害人父亲）、黄某2（系被害人妹妹）辨认死者身份笔录，证实黄某3、黄某2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黄某1的尸体。
6.江光跃、陈浩杰辨认被害人的笔录，证实经江光跃、陈浩杰辨认，黄某1系2017年5月31日晚上与其二人打架并被江光跃拿刀砍伤的男子。
7.江光跃辨认作案工具的笔录，证实江光跃辨认出2017年5月31日晚其砍伤被害人黄某1所使用的刀具以及其交给陈浩杰使用的棒球棍。
8.陈浩杰辨认作案工具的笔录，证实陈浩杰辨认出其与被害人打架时使用的棒球棍，其不能辨认出江光跃案发当晚所使用的砍刀。
9.江光跃、陈浩杰指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江光跃、陈浩杰指认出屯溪区丰华大市场与老卫校交界处店面招牌为“百岛海鲜”棋牌室系案发当晚双方发生口角及打架的棋牌室，江光跃指认出其当晚停放皖Ｊ×××××轿车的地点及在马路中间拿刀砍伤被害人的地点，陈浩杰指认出其停放皖Ｊ×××××轿车的地点及在马路中间手持棒球棍与被害人互殴、江光跃拿刀砍伤被害人的地点。
(五)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江光跃和陈浩杰讯问的全程同步录音录�资料及制作说明、依法提取被告人作案前后视频监控资料及提取案件相关人员血液、搜查、辨认等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整个侦查过程均依法同步录音录像，排除非法取证。
2.黄公（网安）勘[2017]046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取证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检查送检的江光跃、陈浩杰被扣押手机中与案件有关的电子信息，并制作笔录，进行屏幕录像制作光盘。
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视频截图等，证实屯溪区公安分局依法调取案发当晚相关监控视频资料，通过监控视频发现案发当晚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及被害人在原黄山卫校附近出现，江光跃、陈浩杰驾车逃离的行车轨迹，22时03分至22时50分许，被害人躺倒在屯溪区长干西路店面3-3号吉山商行店门口等事实。
(六)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31日22时20分左右，其在屯溪区长干西路丰华农贸市场附近散步时，看见马路对面一个棋牌室门口，一名男子手上拿根棍子对边上一坐着的男子说:“打这个小牌你还作假。”之后就拿棍子打该男子，两人对打起来，后又过来一名拿棍子的男子，三个人互打了一会儿。一名拿棍子的男子往老卫校方向跑，另一名拿棍子的男子往棋牌室跑，和他们对打的男子追进棋牌室，没多久两名男子又一前一后跑向老卫校方向。没多久，之前坐凳子上的男子两只手按着自己左胸部回到棋牌室门口，刚到门口就倒地了，地上有很多血迹，其就报警了，后伤者被救护车接走。
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晚8点多，其和老公一起去老卫校边上的贝贝棋牌室打麻将，打了一小时左右，坐在其左手边的穿白色T恤的男子指着黄某1说他打假牌，黄某1说没有，两人发生争执，这桌就散了。黄某1走出棋牌室，穿白色T恤男子跟另外一张麻将桌上一个穿灰色麻的T恤男子说黄某1打假牌，然后他们就跟着黄某1出了棋牌室，在棋牌室门口这两个男子要黄某1把钱拿出来，黄某1否认，双方争执起来。其中一个男子就拿了棋牌室门口的一个木棍朝黄某1身上打去，另一个男子也冲上去打黄某1，他们互相打了起来。打了一会穿白色T恤的男子到棋牌室打电话叫人帮忙打架，这时黄某1还在和另一个男子对打，黄某1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扫把朝那两个男子挥去，那两个男子就用棋牌室里的凳子砸黄某1，把黄某1逼出棋牌室。后来其出了棋牌室看到那两个男子已经在老卫校门口的树底下，黄某1走回棋牌室拿了一个畚箕朝对方跑过去，在树下和对方对打，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拿着根棍子和黄某1对打。后来看到黄某1用右手捂着左上胸的心脏处，鲜血从他手捂着的地方喷出来，这时他还是清醒的，其老公扶着他往医院方向走了几步他就倒在地上昏过去了，不久医护人员就赶来了。
李某辨认出上身穿灰麻T恤的男子系江光跃、上身穿白T恤的男子系陈浩杰，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
3.证人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21时20分许，其到贝贝棋牌室打麻将，玩了半小时不到，桌上一个穿白T恤的男子说穿黑T恤的男子藏牌，让他把牌拿出来，穿黑T恤的男子否认，穿白T恤的男子就让穿黑T恤的男子站起来，其看见穿黑T恤的男子将一张麻将牌放到后面裤子口袋里，然后说没有牌，之后黑T恤的男子就坐到门口了。这时一名穿灰T恤的男子将门口的扫把踩断，拿着扫把头指着黑T恤男子，双方发生争执，灰T恤男子让对方把赢的钱拿出来，对方没同意。灰T恤的男子拿着扫把头朝黑T恤男子的头�和背部打去，白T恤男子也拿了一个扫把打黑T恤男子，黑T恤的男子也挥拳朝对方打。三人打来打去，后来双方被拉开了。灰T恤和白T恤的男子就往老卫校门口方向走了，黑T恤的男子又冲上去用拳头殴打对方，他们打了一会就分开了。过了一会，白T恤的男子和灰T恤的男子一前一后从他们车的方向过来，走在前面的拿了一个长约50公分的长条形东西（具体是刀是棍不清楚），黑T恤男子就跑到麻将厅门口拿了一个铁畚箕，冲到老卫校门口和对方打起来，其看到黑T恤男子拿着铁畚箕挥舞了两下，然后就右手捂着颈部下面一点往麻将厅方向走，走到麻将厅边上一个超市的门口，胸部直接喷血出来，喷了许多血，后来就昏倒在地了。
宁某辨认出与其一起打牌的穿白T恤男子系陈浩杰，未能辨认出江光跃及黄某1。
4.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实贝贝棋牌室经营者，2017年5月31日晚其店里有5桌人在打麻将。22时30分左右，一个穿白T恤的男子站起来对一穿深色T恤的男子说有人（黑T恤的男子）藏牌，穿黑T恤的男子就走到门口坐在一个凳子上，为此事双方发生争执，后该男子身上掉下来一张“七条”麻将牌，深色T恤的男子就要求该男子将赢的钱退出。其也上前劝他把赢的钱退出，他不承认作假，深色T恤的男子就拿一个扫把敲黑T恤男子后脑一下，双方打了起来，白T恤的男子也拿了一根扫把打黑T恤男子。该男子拿起一个塑料的三角指示牌乱舞，指示牌掉在地上后，他又拿起一个木椅子打架，对方两个小伙子也分别拿椅子砸向黑T恤男子，被躲开了。双方又互殴了两三分钟，白T恤和深T恤男子就往卫校方向跑，黑T恤男子就拿起一个铁畚箕追赶。过了一两分钟穿黑T恤的男子跑了回来，在隔壁一家烟酒店门口时突然身上喷�出来，很快倒在地上，其赶紧找了纸巾跑过去按压在他的伤口处，并叫别人打“110”报警。流血部位在左肩膀锁骨下面一点，右手小拇指也有刀伤。
黄某3辨认出穿深色套装男子系江光跃，穿白衣服男子系陈浩杰，穿黑色T恤的男子系被害人黄某1。
5.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晚8时30分左右，其经营的贝贝棋牌室来了两个年轻人，其晚上九点左右离店。晚上11点左右，接到丈夫黄某3电话说店里出事了，说海军的朋友被人砍了。其听说是两个个子高高的、浑身绣满纹身的人砍的，其觉得应该是其当晚看到的那两个年轻人。
胡某1辨认出其看到的到其店内看牌的两个年轻人系江光跃、陈浩杰，辨认出海军的朋友系被害人黄某1。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1日晚，其在“美而廉”水果店听到吵架的声音，出来�现有三个男的在旁边的麻将厅门口打架，应该是两个人打一个，两个人当中一个穿白T恤，一个穿麻色的衣服（双手上都是纹身），另一方是穿黑T恤。打了一会就分开了，那两个人进入麻将厅，穿黑衣服的男子在门口打电话，过了一会穿黑衣服的男子拿了一个扫把冲进去，其看到扫把头飞出来，然后飞出来两把木椅子，黑衣服的男子退了出来，对方在门口捡起椅子，挥到黑衣服的男子身上。随后那两个男子往老卫校停着的一辆汽车的方向跑，白衣服的男子在跑的过程中一直打电话，黑衣服男子追到汽车边上又打了两下子，然后往回跑，在其店门口拿了一个铁畚箕又冲了过去，其听到金属的撞击声，接着其看到黑衣服的男子往麻将厅方向走来，走到小店门口时突然嘴吐血、胸口喷血，后就倒在地上了。麻将厅老板拿了一块毛巾帮黑衣服男子捂住胸口，过了一会120来把人接走了。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棋牌室打麻将，看到有两个小伙子（一个穿烟灰色圆领短袖上衣、两个手臂都是纹身，一个穿白色T恤）和一个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打架，棋牌室老板将他们拉开，后那两个小伙子就往老卫校方向走了，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快速追了过去。没过一会，穿黑色T恤小伙子又回来找了一个畚箕过去打架，穿烟灰色上衣的小伙子手上拿的是1米多长的刀，穿白色T恤的小伙子手上拿的是一根长棍子，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是和穿烟灰色上衣的男子正对面的，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冲过去拿畚箕挥打穿烟灰色上衣的小伙子，穿烟灰色上衣的小伙子就用手上的刀朝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砍了几下，之后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就将手上的畚箕扔了往回走，对方也往老卫校方向走。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走到旁边小店时其看到他右边脖子上喷出很多血�棋牌室老板叫他去医院，他就往医院方向走，走到小店门口就倒在地上了。
其辨认出穿烟灰色上衣、双臂有纹身的人系江光跃，辨认出被砍伤的人系黄某1。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男朋友黄某1到老卫校附近的贝贝棋牌室打牌，后其买水回来看到黄某1走到棋牌室门口坐在椅子上，一个穿白色T恤的小伙子追出来叫黄某1把牌拿出来，互相在拉扯，从黄某1身上掉下来一张麻将牌，穿白色T恤小伙子的朋友（穿米色T恤、短裤、身上都是纹身）也出来和黄某1吵，还叫黄某1把钱掏出来，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双方停下来。黄某1开始打电话，说“打架了，过来”之类的话，对方两个小伙子也进棋牌室打电话，然后黄某1又到棋牌室门口，对方砸了两张椅子出来。之后他们在老卫校门口的马路上打起来，打了一下，黄某1跑回棋牌室门口�了一个铁畚箕冲过去和对方打，穿白色T恤的小伙子拿了一根棍子和黄某1对打，纹身小伙子拿了一把长刀和黄某1打在一起，很快黄某1丢下畚箕一只手捂着左胸部位往棋牌室走，走到门口就吐血了，他往回走到水果店门口就倒下，接着人就昏迷不醒了。
谢某辨认出穿白衣服的男子系陈浩杰，穿米色衣服、有纹身的男子江光跃系，辨认出被害人系其男朋友黄某1。
9.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1日22时20分许，其在自己经营的吉山商行店内听到隔壁棋牌室有吵架的声音，过了一会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牛仔裤的男子突然倒在其店门口靠近旁边水果店的地上，身上很多血，棋牌室老板用东西捂住那男子身上。过一会儿医院救护车来把那男子接走了。
上述证人系案发当日的报案人、棋牌室玩牌的目击者、棋牌室及棋牌室隔壁店铺的经营者，他们的证言均证明案发当天现场所看到情况以及对被告人、被害人进行辨认的过程。
10.证人胡某2、宋某、孙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黄山市人民医院医生，案发当晚医院出诊及抢救被害人黄某1的经过。
11.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1日晚上11点左右接到儿子江光跃电话，让其赶紧过去，语气比较急，即坐何某的车赶过去。到了后，江光跃和陈浩杰跪在其面前，江光跃脸上有血，其知道出事了，江光跃说因为别人打牌作假和对方打了起来，他拿刀把人弄伤，说要去自首，其就让何某开车带着其和江光跃、陈浩杰到公安局刑警队自首了。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1日23时左右，其开车送江光跃的父亲到江光跃家附近桥头。见到江光跃、陈浩杰的车停在那里，下车后，江光跃、陈浩杰跪在江光跃父亲面前，说出事了把人砍了，江光跃�父亲让他们去公安机关自首，两人也说去投案自首，其就开车带着他们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以上两位证人证言，证实二被告人案发后的行动轨迹及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情况。
13.证人朱某1、胡某3的证言，证实江光跃和陈浩杰是其朋友。在案发之前十来天，江光跃、陈浩杰还有其他几个朋友在朱某1店里吃宵夜。那天江光跃从他车上拿了把刀给大家看，后来又放到他车的后备箱里了，看刀的时候，陈浩杰在自己车上睡觉。朱某1还证实江光跃曾经在车后备箱拿了根蓝色棒球棍给其看过。其不知道陈浩杰是否知道江光跃车后备箱里有刀棍。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江光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31日下午2点左右，其开车到原卫校门口一家麻将厅打麻将，后陈浩杰也过来。下午5点二人出去上网、逛街，到了晚�又回到那个麻将厅，其和陈浩杰分别在不同桌上打麻将。晚上10点多陈浩杰告诉其他桌上有人偷牌，其看到陈浩杰那桌有个30岁左右的男的正往外走，边走还便往裤裆里塞东西，后坐到麻将厅门口的椅子上，其看到有麻将牌从他裤脚掉下来（一张绿色的“七条”），就过去质问是不是他偷的牌，他一开始不承认，其让他把赢的钱退出来，他不同意，就吵了起来，其在麻将厅门口的空调外机上拿了一个扫把柄指着他让他还钱，那男子说是不是要打架，其用扫把柄敲了他坐的椅背，对方就拿手上的饮料瓶砸其，并打了其右边下巴一拳，其就拿扫把柄打他，陈浩杰也上来一起打那个男子。打了一会其拿的扫把柄掉了，双方相互拳打脚踢，之后那男的拿一根类似棍子的东西打其和陈浩杰，打了一下双方停手了，那男子打电话叫人，其怕吃亏也打电话叫人，但没打通。那男子�过来打，当时那男子在麻将厅门口应该打到陈浩杰了，陈浩杰拿了一张凳子砸向那男子，其也拿了一张凳子砸过去，但没有砸到人。随后其叫陈浩杰离开，在往其停车的方向走的路上，那男子还追打过来说有本事别跑，还拿东西打了其后背几下，其就火了，陈浩杰边跑边说拿东西打。其就打开后备箱，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了一根蓝色空心的铝制棒球棍递给陈浩杰，陈浩杰就拿了棍子和那个男的打在一起，但打不过那个男子，其见状就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刀（从淘宝网买的，网上叫锦衣卫刀，刀柄是黑色的有布裹着，刀柄和刀刃中间是一个豹子头护柄），拿刀指着那男子说是不是想打，对方没回话继续打其二人，其头部被打了一下。其拿刀朝他挥了两三下，当时的目的是想吓唬对方，没想砍对方，第一下应该砍到他了，后面有没有砍到没注意。然后那男子没继续打�，往麻将厅方向走。其和陈浩杰就各自开车走了，期间其和陈浩杰电话联系在百鸟亭那里等，到了之后其发现自己手臂上都是血，刀上也有血，刀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座位上也有血，其害怕了。等陈浩杰到了二人就继续往紫阜方向开一直到其家附近，一起商量怎么处理，后来其说去投案自首，陈浩杰也同意。其给父亲打了电话，告诉他具体位置，几分钟后，其村里一个叫“国航”的人开车带父亲来了，其和陈浩杰跪在父亲面前把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让其二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之后“国航”开车带他们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2.被告人陈浩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31日下午16时许，其到老卫校门口的一家麻将厅等江光跃，后两人到网吧上网、逛街，晚上20时许又回到那家麻将厅，分别到不同桌上打麻将。打了几把后坐其上家的女子换他男朋友打了，接近22时的时候其发现该男子打牌作假，就说他作假，他不承认，其喊江光跃告诉他有人作假，之后那男子就往外走，起身时将牌拿起来放在裤子后面袋子里。后那男子坐在门口椅子上，其看到那个男子身边地上有一张绿色“七条”，为此，他们争执起来，麻将厅老板也出面协调，那男子说他没赢钱，身上也没钱。江光跃就拿了一根扫把敲打对方坐的椅子背，把扫把敲断了，留了一根扫把柄在手上，对方没说话，也不退钱，江光跃就拿着手上的扫把柄打了那个男子后背一下（有没有敲到没看清），那男子打了江光跃一拳，然后也在门边拿了一根扫把跟江光跃打起来。其就拿起一根板凳朝那男子扔过去，砸到对方了，然后其冲过去打那男子肩部一拳，那男子抓住其手臂，其挣脱开，这时那男子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了。其和江光跃就理东西准备走，那男子拿着不知道是�箕还是扫把冲到麻将厅里打其二人，其跟江光跃分别拿一个板凳扔过去，其中一个板凳砸到他了。然后其和江光跃就朝停车的方向跑（跑的过程中其和江光跃打电话叫人，但没有联系到）。其回头看见那男子拿一个畚箕追过来，其就跟江光跃说拿家伙搞他，江光跃就从车子后备箱拿了一根棒球棍递给其，其拿棒球棍朝对方打过去，那男子也拿畚箕打其，但都没有打到对方。此时江光跃手里拿着家伙站在其侧后方（其后来才知道他拿的是砍刀），江光跃拿家伙指着对方问是不是还想搞，那男子没说话，冲过来打其二人，江光跃就拿着家伙朝对方挥舞过去，打了两下，江光跃让其快点走，他自己也往车上跑，那男的当时站在原地停顿了两三秒，就往麻将厅走过去，江光跃已经开车走了，其也开车走了。其开到世纪广场银蝶咖啡门口的时候打电话给江光跃，江光跃说他砍了对方几刀，血炸了他一脸，让其去他家那边。其开车到江光跃家附近，他的车停在路边，他对其说不知道砍了对方什么地方，希望没有砍到要害。二人商量之后觉得要告诉他爸爸。过了几分钟江光跃爸爸和他的一个朋友开车来了，之后就带其二人到公安机关自首。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互为锁链，证实了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争执、互殴及故意伤害黄某1的事实。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江光跃、陈浩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31日晚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1后，在江光跃父亲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此节辩护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2.对于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浩杰与被害人黄某1在同一桌打牌时，发现黄某1藏牌而引发事端。因黄身上掉落一张麻将牌，促使双方矛盾激化即而发生互殴。在黄某1电话找人帮忙，江、陈打电话找人来帮忙未果后，二被告人欲驾车离去，黄某1持畚箕追打二人，致使矛盾进一步激化，二被告人拿出刀械与其互殴，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纵观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被害人黄某1对引发本案及激化矛盾负有责任，具有一定过错。此节辩护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3.对于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江光跃、陈浩杰亲属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江光跃亲属即支付被害人亲属丧葬费人民币七万元，在法院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江光跃、陈浩杰再支付被害人亲属二十万元赔偿金（其中江光跃支付十五万元，陈浩杰支付五万元），现已全部履行，被害人亲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出具谅解书，表示予以谅解。此节辩护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4.对于被告人江光跃的辩护人提出的江光跃系初犯、偶犯，其一贯表现良好，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公安机关提供的无违反犯罪记录证明、江光跃的辩护人提交的屯溪区阳湖镇紫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该村村民联名书写的请愿书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书证反映江光跃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公诉机关亦无异议。此节辩护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5.对于被告人陈浩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陈浩杰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证据不足，陈浩杰不应对死亡后果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因陈浩杰与被害人之间的争执，引发陈、江与被害人矛盾冲突。后两人共同与被害人互殴；其次，在打斗过程中，江光跃、陈浩杰准备驾车离开现场时，因黄某1手持畚箕追打二人，又是陈浩杰提议江光跃“拿家伙搞他”，陈浩杰并未明确“家伙”具体所指，故江光跃根据陈浩杰的要求、提示所拿出的用于与对方打架的器械均应包含在“家伙”范围之内；第三，陈浩杰拿到江光跃交给其的棒球棍后，即用该棒球棍与被害人进行对打，其持械殴打对方的意图明显；第四，江光跃见陈浩杰与对方打斗未占上风的情形下，拿出砍刀与对方对峙，陈浩杰并未否定、劝阻江光跃，而是积极参与与被害人打斗之中。二被告人有共同的伤害故意，亦实施了共同的伤害行为，二人对持械伤害被害人可能造成的伤亡结果应当预见，故均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对于被告人陈浩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认定陈浩杰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系因被告人陈浩杰与被害人黄某1在同一桌打麻将发生争执而引发；其次，陈浩杰将黄某1藏牌的事告知江光跃，从而江光跃加入到双方的争执之中；第三，陈浩杰与江光跃均主动、积极的参与到与被害人的对打之中；第四，在江光跃、陈浩杰欲离开之时，被害人持械追打，陈浩杰提议“拿家伙搞他”，江光跃便从车上而拿来棒球棍、砍刀给陈浩杰及本人与被害人打斗。在互殴中，陈浩杰手持棒球棍积极打斗，江光跃手持长刀挥舞伤及被害人要害，致被害人死亡。综上，陈浩杰与江光跃在整个案件中的地位、作用并无显著差别，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以�当考虑陈浩杰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负次要责任。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光跃、陈浩杰因打牌与他人发生纠纷，继而发生互殴，在被害人手持畚箕追打过程中，江光跃持刀、陈浩杰持棒球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江光跃直接实施了伤害他人致死的行为，应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陈浩杰提议拿器械斗殴，并持棒球棍积极与被害人对打，对本案结果的发生负次要责任。二被告人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及激化矛盾负有责任，有一定过错，依法可以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已全部履行到位，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江光跃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江光跃从轻处罚，对陈浩杰减轻处罚，江光跃、陈浩杰的辩护人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光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7年5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陈浩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柄和刀刃中间有一个豹子头护柄的长刀一把、蓝色黑柄棒球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秀萍
审 判 员 宣庆龄
人民陪审员 凌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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