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东风益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杨金茂路699号。
法定代表人：蒋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沛，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公司名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
法定代表人：孟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东仓南路56号。
主要负责人：闻彦斌，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麟，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田仿伟，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
原审被告：裴会双，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审被告：太仓市益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人民北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蒋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益方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人民北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田仿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苏州东风益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益方公司）、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卡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以及原审被告田仿伟、裴会双、太仓市益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方工贸公司）、益方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方集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7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风益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东风益方公司不承担律师费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东风益方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扩大了东风益方公司的责任范围，损害了东风益方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辩称：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国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人履行了代理义务，出庭参加诉讼，合同的义务已经履行。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必然要支付律师代理费，借款合同中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承担有明确约定。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卡威公司辩称：同意东风益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律师费不应当由东风益方公司等负担。
江苏卡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对江苏卡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并未生效。本案保证合同上并未授权代理人孟明华的签字或盖章，只有一个“蒋志成”的名章，虽然蒋志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非江苏卡威公司股东会明确特别授权签订保证合同的代表，在股东会明确授权孟明华的情况下，蒋志成即使是江苏卡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无权代表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而且一审中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也承认该名章也并非蒋志成本人亲自加盖，因此不能视为蒋志成具有代表江苏卡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二、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东风益方公司串通骗取江苏卡威公司的保证，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贷款合同项下主要权利，江苏卡威公司依法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案涉贷款合同中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要求东风益方公司进行了大量的陈述和保证，包括信用状况良好等，并且约定在贷款发放和支付过程中，一旦出现信用状况下降的情形，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有权停止发放贷款。江苏卡威公司也是基于上述陈述和保证、约定，相信东风益方公司信用是良好的，所以才提供的担保。根据江苏卡威公司提交的另案民事裁定书，东风益方公司在签订本案贷款合同时，已经无法正常履行其拖欠的债务并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经过执行后仍未全部清偿。在要求江苏卡威公司提供担保时，东风益方公司已经丧失商业信誉和还款能力，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明知的，但未告知江苏卡威公司。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东风益方公司已经构成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串通骗取保证的情形，江苏卡威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变更了合同项下的放款条件，加大了江苏卡威公司的风险，导致保证人未来可能无法追偿，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江苏卡威公司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浦发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不应当支持。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江苏卡威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江苏卡威公司的上诉，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辩称：一、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江苏卡威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了保证合同生效条件是经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在保证合同中已有江苏卡威公司加盖公章以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蒋志成签章，保证合同当然生效，并不是江苏卡威公司所称必须要授权代理人签字，江苏卡威公司是偷换概念，保证合同已经生效。二、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东风益方公司不存在串通、骗取江苏卡威公司保证的事实，恰恰相反，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在贷款发放前已经进行了现场核保。江苏卡威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对于所担保的贷款用途，江苏卡威公司是明确的，因此保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浦发银行太仓支行骗取其保证的事实。三、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国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人也履行了代理义务，出庭参加诉讼，合同的义务已经履行。浦发银行必然要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保证合同中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承担有明确约定。江苏卡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江苏卡威公司的上诉，东风益方公司辩称：一、关于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东风益方公司认同江苏卡威公司的主张。二、关于江苏卡威公司认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东风益方公司串通骗取江苏卡威公司担保的主张，东风益方公司认为不是事实，东风益方公司没有任何的串通行为。三、关于江苏卡威公司保证合同是否生效问题，东风益方公司不发表意见。
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风益方公司归还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贷款本金695万元，利息、罚息、复利312492.41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9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合计7262492.41元；2、判令东风益方公司赔偿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因主张债权而额外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44537元；3、判令益方工贸公司、益方集团公司、田仿伟、裴会双、江苏卡威公司作为上述债务的保证人，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江苏卡威公司向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出具《股东会决议》1份，载明江苏卡威公司同意为东风益方公司在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的融资业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不超过695万元，融资用途用于归还益方集团公司在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的存量贷款695万元，并授权孟明华代表江苏卡威公司办理上述信贷事宜并签署有关合同文件。
同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分别与益方工贸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B8912201500000073号，与益方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B8912201500000074号，与田仿伟、裴会双签订合同编号为ZB8912201500000075号，与江苏卡威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B891220150000007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其中江苏卡威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落款处加盖了江苏卡威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蒋志成的姓名章。上述合同约定由益方工贸公司、益方集团公司、田仿伟、裴会双、江苏卡威公司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在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与东风益方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项下产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695万元；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包括债权人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合同的生效条件约定为保证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
同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东风益方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89122015280583）一份，约定由东风益方公司向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贷款695万元，用于置换益方集团公司名下695万元授信，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公布的一年期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上浮0.9%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二十日；若借款人未归还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即为逾期，罚息利率按执行利率上浮50%执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直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并承担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同时约定：东风益方公司在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处开立的一般结算账户的账号为89×××56。一般结算账户用于核算借款人在贷款人处申请的借款资金发放与借款资金支付。
2015年12月3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东风益方公司发放了695万元贷款（借款凭证载明：放款账号为89×××41；收款账号为89×××56，收款单位为东风益方公司；借款原因及用途为：用于置换益方集团公司贷款。）。东风益方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起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截止到2016年10月19日，东风益方公司共结欠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借款本金695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12492.41元（欠款明细单显示贷款账号为89×××41）。为此，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诉至法院。至贷款到期日，东风益方公司、益方工贸公司、益方集团公司、田仿伟、裴会双、江苏卡威公司仍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截止到2016年12月14日，东风益方公司共结欠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借款本金695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78615.36元【2016年12月15日开始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为证明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实际发放以及主债务人逾期未能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东风益方公司名下的账号为89×××56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12月3日收到695万元贷款，后于同日分两笔归还本金195万元、500万元；2015年12月21日还息18139.5元、2016年3月21日还息133.92元，之后无还本付息记录。对当日归还的合计695万元是否系归还的本案诉争的贷款，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及江苏卡威公司意见不一。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认为：东风益方公司分两笔归还贷款本金是用于置换益方集团公司的存量贷款，而非用于归还东风益方公司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益方集团公司在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处的存量贷款有两笔，所以归还时分别两笔归还，其中一笔500万的贷款已经还清，还有一笔没有还清。江苏卡威公司则认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陈述东风益方公司清偿的是另外一笔借款的本金，但这需要双方的合意或还款人决定其清偿的哪一笔借款本金，而不能由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自行确定。根据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提交的流水明细，江苏卡威公司认为3656账号下的放款、还款已经完成。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5年7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诉益方集团公司、益方工贸公司、东风益方公司、田仿伟、裴会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后经调解作出（2015）太商初字第00651号民事调解书，因上述当事人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10517210.84元【包括益方集团公司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签订的编号为89122014280336及编号为8912201428033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854080元、500万元，合计借款本金9854080元及相应诉讼费、律师费】及利息。2015年12月9日，申请执行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确认东风益方公司已于2015年12月3日归还本金695万元。
2、江苏卡威公司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蒋志成。
3、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因本起诉讼聘请律师，并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律师费144537元，但未开具相应发票，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亦未实际支付相应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东风益方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与益方工贸公司、益方集团公司、田仿伟、裴会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江苏卡威公司在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蒋志成的印章，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其抗辩无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认定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江苏卡威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
在江苏卡威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其已经通过了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其提供担保的本笔贷款将用于置换益方集团公司存量贷款的事宜是明知的，现有证据未显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主债务人即东风益方公司存在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因此，江苏卡威公司应当对其在保证合同中签字、盖章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有合理预见，仍同意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也不存在在保证人提供保证后改变借款出借条件，或者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履行期限等内容作相应变动，加重保证人风险的事实。综上，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有权要求江苏卡威公司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付款义务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东风益方公司发放贷款695万元的事实，有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提供的借款凭证、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实；而借款当日归还的695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益方集团公司在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的存量贷款，有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及《股东会决议》予以佐证，且银行流水也显示在2015年12月、2016年3月仍存在主债务人对本笔贷款的还息行为，故本案诉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未于当日即已偿清，对江苏卡威公司的相应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明确了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包括律师费等因实现担保权利而支出的费用，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在本案中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也实际聘请律师参与了诉讼，该笔律师费虽未支付，但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的该项损失可以预见，东风益方公司应予承担。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未超过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中列明的最低比例计算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东风益方公司发放了贷款，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东风益方公司逾期还款且合同已到期，已经构成违约，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有权要求东风益方公司立即偿还尚欠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律师费，要求各保证人对东风益方公司的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东风益方公司、益方工贸公司、益方集团公司、田仿伟、裴会双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三十九条、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东风益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借款本金69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378615.36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4日，之后按贷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苏州东风益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律师费144537元。三、太仓市益方工贸有限公司、益方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田仿伟、裴会双、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苏州东风益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36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649元，由苏州东风益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太仓市益方工贸有限公司、益方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田仿伟、裴会双、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江苏卡威公司上诉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江苏卡威公司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之间《最高额保证合同》亦约定：“本合同经保证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及债权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而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保证人落款处加盖有江苏卡威公司公章及蒋志成印章，江苏卡威公司加盖公章与作为江苏卡威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蒋志成的签章，均能体现江苏卡威公司为东风益方公司向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提交的面签照片及股东会决议，能够进一步佐证了江苏卡威公司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经由江苏卡威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确认，江苏卡威公司具体授权经办人员是否在合同中签字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江苏卡威公司以经办人员未签字而否认保证合同效力不能成立，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江苏卡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东风益方公司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承诺和保证条款，属于借款人东风益方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即使在借款人东风益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作出不实承诺的情况下，也不存在构成债权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东风益方公司恶意串通的问题。且从担保的作用角度讲，正是由于江苏卡威公司等为东风益方公司借款提供保证担保，降低了东风益方公司因经营恶化导致信贷风险程度，才使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继续为东风益方公司提供贷款。因此，东风益方公司主张本案存在骗取担保缺乏依据，本院亦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东风益方公司与江苏卡威公司上诉主张的律师费负担问题，本院认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因本案诉讼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约定律师费的收取，且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作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的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诉讼，已提供了代理服务，故律师费损失系合同当事人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约定，判令由东风益方公司及保证人江苏卡威公司负担，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东风益方公司、江苏卡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49元，由上诉人苏州东风益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3191元，由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小刚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水天庆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