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70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得红，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舜诚，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得红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粤15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得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英、易健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得红及其辩护人肖舜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4日凌晨1时30分，广东省汕尾市边防支队机动队南塘执勤官兵在陆丰市内湖至深圳方向高速路口设卡查缉，拦下一部从内湖上高速要往深圳市方向的车牌号为粤Ｓ×××××小车，并依法对该车进行搜查，在该车的驾驶座下踏板处查获一包疑似毒品，现场抓获被告人熊得红。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净重992.5克，且含量为76.73g/100g。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毒品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得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法律管制，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根据被告人熊得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得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本案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熊得红上诉提出，其租用的小轿车有借给李某2使用过，不排除毒品是李某2放在车上的，查获的一包毒品放在轿车脚踏板处会导致车辆不能正常驾驶，有悖常理。原判定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熊得红驾车到甲子镇后，李某2曾单独驾驶熊得红租用的车辆，查获的毒品包装袋上并没有检测出熊得红的基因物;熊得红曾在服装公司打工，熊辩解前往陆丰洽谈服装生意符合其职业经济状况；深夜中驾驶室踏板处属于比较隐蔽的位置，驾驶员一般不会特别留意；熊得红提供了李某2的姓名、联系方式等，无法提供更为详细的信息属于正常。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熊得红明知车上有毒品而运输的事实。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提出的意见：从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频可以看出，毒品放在车辆驾驶座踏板的位置，这个位置对驾驶者本人来说是非常明显，而且一上车就会踩到的位置，是完全能够感知到的，熊得红辩解说他不知道脚底下有一包东西是不符合情理的。熊得红租车回家过年的说法与其经济情况不相称。熊得红开车到陆丰的行为和理由不合情理。熊得红称租车用于回家过年，案发时间已经接近过年时间，其应该从东莞直接回湖北，其驾驶租来的车专程绕道到陆丰的行为不合情理。熊得红的供述前后矛盾，并且对其矛盾供述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熊得红应该知道其所驾驶汽车的脚踏处的物品是毒品，应该对其车上运输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定罪证据确实、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4日凌晨1时30分，广东省汕尾市公安边防支队机动大队南塘执勤人员在广东省陆丰市内湖至深圳方向高速公路口设卡查缉时，依法对一辆准备从内湖驶上高速公路前往深圳市方向的牌号为粤Ｓ×××××的银色小汽车进行搜查，在该车驾驶座踏板处查获一包疑似毒品的物品，并当场抓获该车司机上诉人熊得红。经检验，查获的疑似毒品净重992.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73g/100g。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汕尾边防支队机动大队二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2月4日1点30分许，南塘执勤官兵在内湖至深圳方向高速路口开展机动设卡查缉，在检查车牌为粤Ｓ×××××的银色轿车时，查获疑似冰毒晶体一包（共约1019.6克），抓获司机熊得红。
2.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陆丰市内湖高速往深圳方向的匝道，涉案车辆为悬挂粤Ｓ×××××牌照的别克牌小车，在驾驶座踏板处见一黑色塑料袋，袋内有一封口袋装白色晶体，在中控台位置用实物提取法提取塑料水杯一个，在副驾驶室踏板上用实物提取法提取蓝色运动鞋两只，在踏板上见饮料罐两个，用刷显法未提取到有价值手印。
痕迹、物证提取表证实，在驾驶位踏板实物提取白色晶体一袋；在中控台实物提取水杯一个；在副驾驶位踏板实物提取运动鞋两只。
3.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6]070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结晶状物，净重计992.5克。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73g/100g。
4.广东省公安厅刑事技术中心粤公（司）鉴（电子）字【2016】0200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将熊得红随身携带的手机送检。经使用高奈特通讯设备全数据采集仪108B进行技术检验，提取检材内存储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QQ、微信等信息并生成取证报告。检出结果刻录在编号为“粤公（刑）鉴（电）字【2016】02002号”光盘中。
5.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熊得红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6.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6]06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将黑色塑料袋、白色封口袋、旅游鞋、塑料杯送检，经STR基因座检验，塑料杯检见有效基因分型，为一未知男性所留；黑色塑料袋、白色封口袋、旅游鞋检见混合基因分型，不包含塑料杯的基因分型。
第二审期间，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7]0504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查获的塑料杯上检出熊得红的DNA。
7.机动车辆委托刑侦检验通知书证实，粤Ｓ×××××别克小汽车经送检，发动机和车架号码均未发现凿改痕迹。
8.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了苹果牌手机一部；号码为138××××9058的SIM卡一张；人民币共计二千三百四十八元（面额为100元的二十三张，面额20元的一张，面额10元的两张，面额5元的一张，面额一元的三张）；交通银行卡一张（卡号：62×××43）；广发银行卡一张（卡号：62×××69）；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12）；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62×××86）；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19）；驾驶证一本（持有人：熊得红）；珠链一条；身份证一张（证号421126798202171110）；疑似毒品一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重1019.6g）；小车一部（别克牌汽车，车牌号：粤Ｓ×××××）；车钥匙一把。
9.东莞市某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车单、车辆登记信息证实，熊得红于2016年2月4日租用该公司粤Ｓ×××××小车一部。
10.现场照片及称重照片证实查获现场及扣押毒品的情况。
11.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6年2月4日武警汕尾边防支队查获熊得红携带的疑似毒品。现场称量疑似毒品时是用两个塑料袋子盛装，疑似毒品和两个塑料袋子的重量初称重1019.6克，将疑似毒品及两个塑料袋封存，后送汕尾市公安局刑警三大队鉴定时，疑似毒品去掉两个塑料袋子放在专用桶称重时实重992.5克，故出现误差。
12.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熊得红供述的其在甲子的朋友“李某2”，由于没有提供详细的住址及身份信息，无法查证。
13.蕲春县公安局赤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熊得红的身份情况。
14.证人熊某的证言：我认识老乡熊得红。他曾在我的公司上过两个月的班，也在我的公司四楼的仓库住过二十几天，他的手机号码是138××××9058。熊得红平时在公司负责帮我接送货。他于2015年年底到我这边上班十多天后，说他的母亲生病了，必须回去一下，后来过了半个月后他再次回来到我这边干了二十多天，因为要过年了我就给他结账，结账后他叫我送他到东莞市区租车，后来他就走了。我当时给熊得红6000元，是现金结账的。我送熊得红去东莞市区租车是去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或是十二月二十六。熊得红跟我说过要租车回湖北老家，我对他说干嘛不买车票回去，租车回去不方便而且租金也贵。熊得红说租车回去能拉上几个人，每个客可收500元，算起来便宜。熊得红没有说要拉几个客或说具体要跟谁一起回湖北。熊得红的经济状况比较差。熊得红原来是在外面租房屋居住。自从他回去湖北后再次到我这边上班后，他就跟我说外面的房子退了没地方住要到我这边住。我答应让他住在我公司四楼的仓库。本来他再次到我这边上班了应尽快去干活，但他没有立刻干活，而在我公司四楼仓库的房间里睡了两天也没吃饭。此外，去年年底我送他去东莞市区租车时，我也顺便拿了一万元现金带回去给我老爸过年。到目前为止，我问过我老爸，我老爸说还没拿到熊得红带过去的一万元现金。熊得红去过我老家，我老爸也跟他见过面。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们公司（东莞市骏云商贸有限公司）在年前有在网上挂广告黄页，刚好有个叫熊得红的客户就找上门说要租我们公司的车回家过年，我跟他在2016年2月4号下午签了合同。我有跟熊得红的合同签约，还有留熊得红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证。此外我们公司还拿了熊得红的租金和押金。我们公司租给熊得红的那部车（车牌粤Ｓ×××××）是银色别克凯越的小型汽车。车主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16.上诉人熊得红的供述：我被查时所驾驶的银色小轿车（车牌号为粤Ｓ×××××）是我向出租车公司租的。2016年2月3日下午3点多我在东莞南城与出租车公司签了合同，租了10天，每天360元，按金3000元。我签好合同后就在公司办公室等，我一直在那边等公司把车洗好充好电全部检查好了后，下午5点多我就将车开走。我向出租车公司拿到（车牌号为粤Ｓ×××××）小车的锁匙后，刚开始是我一个人在使用，直至昨晚10点多就有个朋友（李某2）帮我开过。在昨晚10点多在一条公路上（路的上方挂着一个甲子人民欢迎你的横幅）李某2就帮我驾驶过，他开着这部小车送我到甲子吃宵夜，吃宵夜后李小娣又驾驶小车送我到离内湖高速路口不远处，我才将车接过来自己驾驶。李某2帮我驾驶（车牌号粤Ｓ×××××）小车时我一直坐在车的副驾驶室。我跟李某2一起吃宵夜时（车牌号粤Ｓ×××××）小车有被锁上。我跟李某2一起吃完宵夜离开后，在上车时没发现（车牌号为粤Ｓ×××××）小车被人开过车门。因为车有防盗锁，李某2跟我下车时有上锁，吃宵夜时如果有人要开我的车门，车是会响报警的，还有我们要上车时李某2还有解锁，所以我确定在吃宵夜时没人开过（车牌号为粤Ｓ×××××）小车的车门。我到甲子准备和一个朋友（叫李某2）谈做服装的生意。我是跟朋友李某2约好来甲子。2016年1月底我的一个朋友（李某2）用手机135××××8373打我手机138××××9058，向我借钱，他说他母亲生病了在海丰人民医院住院急用钱，我说我没什么钱，过几天才过来看望他母亲。过了两天后李某2又用新的手机号码（我存在手机上的联系人“第六”）打我手机，说他的手机丢了，于是我在昨天晚上7点多就从东莞过来甲子找李某2。因为我只来过甲子一次，不怎么熟，所以一路上有跟李某2联系，他教我怎么走，还约我在过了南塘不远的一条公路上（挂着甲子人民欢迎你的横幅）跟他见面。大约是在昨晚10点多我就看到李某2站在（挂着甲子人民欢迎你的横幅）路边，我下车后就跟李某2说太累了由他开车，李某2就开着（车牌号粤Ｓ×××××）小车送我到甲子吃宵夜，我们两个人吃完宵夜后，他就开（车牌号为粤Ｓ×××××）小车送我到离内湖高速路口不远处停下，我就接过车从内湖上高速往深圳方向走，再过收费站不远的拐弯处被设卡的武警拦下来检查。设卡的武警在我车上查到一包晶体颗粒（外包装是一个黑色塑料袋，内包装是一个白色塑料袋）。我不知道这包东西怎么来的，因为我在开车时没发现这包晶体。这包晶体不是我的。设卡的武警在我车上检查到这包晶体时，我没有碰过这包晶体。我跟李某2在吃宵夜时谈在网上怎么做淘宝的服装生意。我这次来甲子没有去李某2的家，昨天李某2没有跟我提到借钱的事情，我昨天也没有拿钱慰问李某2的母亲。三年前我在东莞通过QQ认识李某2的。李某2，三十来岁，理平头，在广州的一家电子游戏机室上班。我不清楚李某2是否有涉毒。我跟出租车公司签的合同放在副驾驶室对面前台的抽屉里面。李某2请我吃宵夜后，我在路边拉尿时，李某2有开我的车去兜了几分钟后回来我身边，还送给我一包芙蓉王香烟。设卡的武警在我驾驶的小车（车牌号为粤Ｓ×××××）上搜查到一包晶体时，车上就我一个人。这包晶体（疑似毒品）是放在车上驾驶室的脚踏板上。设卡的武警在我所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Ｓ×××××）车上还搜到一双鞋和一个水瓶，这些东西是我的。在检测这包晶体时我有在场。我跟李某2认识时他只说叫“李某2”，我没注意他给我报的是真名还是假名。我租车的钱是我向熊某借的，我向他借了1万元。我跟熊某说这1万元是要租车用的。我原来是在东莞虎门长德路那边租过房，后来才到熊某的仓库住。2016年2月3日16时左右，我从向熊某借的1万元现金中拿了一部分向出租车公司当押金（用了人民币6600元），其他的就放在我身上。2016年2月3日晚，我从甲子离开，上内湖高速路准备回我湖北老家。2016年2月3日吃完中午饭后，李某2（也就是“第六”）打我手机约我到甲子吃饭。2016年2月3日晚上我到甲子跟李某2一起吃饭。2016年2月3日晚上我跟李某2见面后有吃了饭，当时我跟他一起在甲子吃宵夜。2016年2月3日晚上我离开甲子准备回湖北老家时，我有跟李某2说清楚我准备回湖北老家。2016年2月3日晚上吃完宵夜后，我没有跟李某2约定要干什么事情，李某2也没有准备跟我一起走。他老妈生病了，老婆又生孩子了，他准备在甲子过年而没想去别的地方。对于李某2在2016年2月5日0时23分33秒发的信息“你知道我在等你吃饭吗”和从2016年2月4日1时59分53秒起，李某2就一直打我手机或发信息问我在哪里，为什么不接他电话等内容，我无法解释。2016年2月3日晚上我到甲子见李某2就是吃饭和谈淘宝服装生意的事情，没有其他目的。我不知道毒品是哪里来的，公安机关抓获我时我才知道车上有毒品。毒品是在车驾驶座下踏板处查获的。毒品是用一个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我脚上穿着一双匡威的鞋子，车上还有一双新百伦的鞋子，也是我的。我当天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和一条蓝色牛仔裤。我来陆丰见我的淘宝客户，中间他说要借我的车去办事，就放我在甲子大富豪旁边那里的乡村路等，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就把车开回来给我了。我就直接开车回湖北，途经内湖高速匝道时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我这个淘宝客户叫李小弟，男，他生小孩了，我过来拿个红包给他以及聊淘宝服装生意。
关于上诉人熊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毒品系被执勤人员从熊得红驾驶的汽车上当场查获。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执勤人员查获毒品经过的视频可以看出，涉案毒品放在车辆驾驶座踏板处，这个位置对驾驶者本人来说是非常明显且在上车时容易踩到的位置，是车辆驾驶人完全能够感知到的，熊得红辩解称其不知道脚底下有一包东西不符合情理。熊得红向出租车公司租赁车辆后前往陆丰市，在驾车离开陆某被公安边防执勤人员查获，执勤人员当场在其所驾驶车辆的踏板处缴获毒品后，公安人员对涉案毒品进行了拍照、称量、扣押，当天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熊得红不但对现场作了指认，还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名，在侦查阶段及第一审庭审时熊得红也供认涉案毒品是从其驾驶车辆的踏板处发现的。2.熊得红租车回家过年的说法与其经济状况不相称。证人熊某的证言及熊得红的供述证实，熊得红经济情况比较差，暂住在熊某所在公司的仓库。公安机关经查询熊得红的银行卡发现，其在五家银行的账户余额不到一百元。熊得红供述其向熊某借一万元用来租车，但熊某称“我送他去东莞市区租车时顺便拿了一万元现金给我老爸过年”。可见，熊得红称其花费六千元租车回家过年的行为，与其个人经济状况极不相称。3.熊得红所称驾车前往陆丰市的理由不合情理。熊得红称其租车用于回家过年，案发时间已经接近过年时间，其本应从东莞直接返回湖北，其驾驶租赁的汽车专程绕道前往陆丰的行为不合情理。根据熊得红的供述，李某2是其三年前通过QQ认识的一个朋友，2016年1月底李某2打其电话向其借钱，说他母亲生病了，在海丰医院住院用钱。熊得红称其前往陆丰市是为了看望李某2的母亲，两人并非亲朋好友，熊得红驾驶租赁的汽车长途奔波专程到陆丰看望李某2的母亲，亦不合情理。而熊得红前往陆丰见到李某2后并没有去李某2的家，李某2也没有提向其借钱的事情，其也没有拿钱慰问李某2的母亲，其在跟李某2吃夜宵时在谈怎么做淘宝服装生意。熊得红对其在深夜时分驾车前往陆丰又匆忙离开的行为和理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4.熊得红的供述前后矛盾，并且对其自相矛盾的供述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于李某2，熊得红被抓获后先是供述是其在QQ上认识的朋友，后来又称是其在网上认识的淘宝客户，但对李某2是否在淘宝开店及其店名均不能作出具体供述。对于前往陆丰的目的，熊得红先是供述去看望李某2生病的母亲，后又供述李某2生孩子了，其过来拿个红包及聊淘宝服装生意。此外，在熊得红被查获前后，熊得红所称李某2的电话号码频繁给熊打电话及先后向熊的手机发送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在等你吃饭吗”等多条短信的情况，与其二人刚刚见过面并一起吃过饭的情况不相符。综合分析现有证据情况，本案可以认定上诉人熊得红驾车前往陆丰市运输毒品的事实。原判认定熊得红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熊得红上诉要求改判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得红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熊得红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纯度高，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熊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的原判定罪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罗 桦
审判员 翟健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钟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