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6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星宇名家小区19栋A单元。
法定代表人：杨中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平，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聚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人民大街7099号南波大厦C座四层。
法定代表人：刘学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义，吉林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得福，男，1958年3月20日生，蒙古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上诉人吉林省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地产）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聚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原审原告刘得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日作出的（2017）吉0104初2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通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平，被上诉人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义，原审原告刘德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5日，吉林省恒达安全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与交通地产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南波大厦消防工程；地点：人民大街；工程内容：消火栓系统和自动水喷淋系统；承包范围：按规范要求和设计主导思想，负责完成上述工设备的安装及调试，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开工日期：2005年3与5日，竣工日期：2006年1月30日；工程造价采取一次性包干结算方式，工程总造价为6495287元。该合同第17.1条约定：�付款为工程总价的30%即1921586.10元，进度款：支付工程总价的70%。该合同竣工结算办法处为空白，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交通地产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杨中梁个人名章，在乙方处盖有恒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刘得福、经办人刘某某签名。2007年1月30日，交通地产向长春市消防支队提出对南波大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整改完毕复验的申请，在申请书中明确表示关于消防问题已经整改完毕。
另查明：恒达公司的发起人为刘得福和刘秀芹，于2001年3月4日成立，在2009年4月8日股东会决议申请注销该公司，并决定债权债务问题一切后果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得福承担，刘得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公司于同年4月9日经长春市工商局审核注销。刘得福基于公司注销时的股东协议书取得了对交通地产的债权，在聚源公司成立后，刘得福即将该笔债权�让给聚源公司。聚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学军。
再查明：2016年4月6日，刘得福和聚源公司曾在一审法院起诉过交通地产，后撤回起诉。2016年7月6日，聚源公司和刘得福共同向交通地产发出通知函，告知刘得福在2008年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聚源公司。
2017年3月17日，聚源公司和刘得福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交通地产给付原告工程款5801471元及利息：约596670元（自2006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为：2005年3月15，恒达公司与被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达公司为被告所建位于长春市人民大街7099号的南波大厦消防改进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采取一次包干的结算方式，总价款为6405287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工程总价款的30%预付即1921586.10元，按工程总价款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即4483700.90元。合同签订后，恒达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06年1月31日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在向被告索要工程款过程中，被告请求予以优惠10%工程款，恒达公司于2006年10月16日向被告出具《南波大厦消防及装修改造工程报价书》将工程总价款调整为5801471元，加盖恒达公司公章后交给被告。2009年4月10日，恒达公司申请注销工商登记，原恒达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东刘得福继承，刘得福即将原恒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纳入到其发起成立的聚源公司。期间，一直由刘得福出面向被告索要工程款，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已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庭审中，刘得福和聚源公司将诉讼请求增加为本金6495287元。
交通地产辩称：1.原告就同一项工程款两次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诉讼主体互相矛盾，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程款缺乏证据。2.原告不是施工合同当事人，债权转让不真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5年3月15日恒达公司与交通地产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2007年1月30日交通地产向长春市消防支队提出的对南波大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整改完毕复验的申请，并据此称：恒达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交通地产一直没有为恒达公司结算。交通地产称：该份合同不存在，不具备真实性。一审法院询问交通地产是否申请鉴定，交通地产表示不申请对该合同的真伪进行鉴定。交通地产自认在恒达公司施工之后没有其他单位对南波大厦的消防工程施工，交通地产虽然否认合同的真实性，但承认恒达公司确实为南波大厦进行过施工，只�工程款没有达到聚源公司诉讼请求那么多，认为工程款应该在200万元左右，并且已经完全给付了。庭审时交通地产向法庭提交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告均承认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顶账，第一份买卖合同价款为766935元，第二份买卖合同价款为2235456元。聚源公司认为这两套房屋中有一部分抵顶其他工程款，并非全部抵顶本案工程款，但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工程是否存在。刘得福当庭陈述：合同总价款为6405287元固定价，后来几个领导在一起商量，因交通地产改制、破产等原因要求我方配合让利，因此双方最终认定价格为5801471元，对于交通地产的讲价行为，我方当时也认可了。
刘得福自称工程施工完毕后曾多次找交通地产要求给付工程款，交通地产一直没有给付。庭审中，刘得福提供了一份通话录音，该录音形成于2016年5月10日，交通地产对于该份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对其真伪进行鉴定。在录音中，刘得福说：“这工程款说今天给明天给我，到现在一分都没给，你看怎么整。”交通地产法定代表人杨中梁对此并没有否认。
庭审中刘得福明确表示本案的权利归聚源公司。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1.聚源公司和刘得福凭借盖有双方合同章的合同书起诉，交通地产虽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法庭释明，没有申请对于该合同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按照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且交通地产当庭也承认恒达公司确实为南波大厦进行施工，只是对施工的价款有异议，因此应当认定恒达公司与交通地产之间确实存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交通地产向长春市消�支队提供的复验申请以及南波大厦现有商铺均已入住的现状，应当认定恒达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故交通地产应给付工程款。刘得福当庭自认完工后进过双方协商，对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变更，双方最终认定价格为5801471元，因此交通地产应当按照5801471元给付工程款。2.刘得福在与杨中梁的通话录音中强调“这工程款说今天给钱，明天给钱，到现在一点钱都没给我”，说明刘得福并没有放弃追索该笔工程款，通过该份录音，结合刘得福和聚源公司共同给交通地产发出的通知函以及聚源公司和刘得福曾在2016年起诉过交通地产的事实综合评判，应当认定聚源公司和刘得福所述的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刘得福依据恒达公司股东决议取得了该公司的一切债权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聚源公司，并以通知函的形式通知交通地产，因此聚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交通地产主�并无不当。4.交通地产应当按照双方后来协商的价格，即5801471元给付聚源公司工程款，已经通过买卖形式抵顶的工程款应当在总数中予以扣除。交通地产提供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一份价款为2235456元，另一份价款为766935元，刘得福当庭承认两份合同虽然名为买卖，但实为抵顶工程款，故对这两份合同抵顶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聚源公司和刘得福虽主张两份合同中还抵顶了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两份合同价款共计为3005391元，应当在工程款的总数中予以扣除，即交通地产应当给付聚源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796080元。对于该笔工程款的利息，由于聚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工程的交付日期和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应付利息的时间为聚源公司起诉之日起至交通地产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交通地产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聚源公司工程款2796080元及利息（利息在2017年3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聚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37元均由交通地产负担3000元，聚�公司负担26637元。
宣判后，交通地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恒达公司将合同权利转移给刘得福、刘得福再转让给聚源公司不符合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聚源公司和刘得福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05年，施工方恒达公司于2009年注销，聚源公司成立于2008年，与恒达公司是不同主体，不是合同当事人，刘得福是恒达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次，同一工程款，在2016年由聚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当时聚源公司主张其是《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方，恒达公司是以聚源公司原名称，是一个主体。聚源公司不取得原告资格，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了聚源公司公章，并在提供的工商《注销登记审核表》上加盖了聚源公司公章。聚源公司此举是为了伪造证据证明其是《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方，聚源公司与恒达公司是同一企业，其权利不是源于刘得福的转让。在听证后，因上诉人提出聚源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刘得福遂于2016年9月向上扩人发出通知，内容为：刘得福于2009年受让了恒达公司的债权，同时将债权转让给聚源公司。从聚源公司第一次起诉时的陈述、证据以及此后的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与2016年主张权利的来源事实矛盾；第三，恒达公司2009年注销，工商档案清算报告中明确注明没有债权债务，清算组未向上诉人清收该债权，直到2016年9月刘得福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从未有任何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工程款债权在2009年恒达公司注销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两次转让行为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第四，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按此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应该由债权人恒达公司作出，2009年恒达公司成立清算组后，应由清算组通知，但当时恒达公司和清算组均未书面通知上诉人。2016年9月的通知，是受让人刘得福发出，不具有法律效力。2.聚源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时间2006年1月30日，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付款方式为预付30%，其余70%为进度款，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一年。案涉工程2006年施工完毕，诉讼时效截止日期是2008年10月底，期间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2009年恒达公司注销清算期间未清收该债权，在注销时该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得福在继受该债权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聚源公司受让该债权已丧失胜诉权；其次，从2009年4月恒达公司注销到2016年9月刘得福在聚源公司起诉并听证后向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前，恒达公司、刘得福从未通知上诉人，转让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聚源公司主张其一直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第三，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刘得福一直在主张权利。杨中梁在录音中未承认刘得福所说的一直主张权利的事实，也未同意偿还工程款，该录音既不能证明刘得福一直主张权利，也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3.聚源公司关于工程款的证据相互矛盾。首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消防工程，总造价为620多万元，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但2006年10月的《报价单》标注的工程内容是消防和装修，其中消防造价290余万元、装修造价290余万元，总造价为580余万元；其次，聚源公司在2016年第一次起诉时提供的双方盖章的工程内容仅为消防工程确认单，没有装修工程确认单，经双方确认的消防工程总造价不超过200万元。因此上�人对《报价单》提出异议，再次开庭时，聚源公司主张消防工程和装修工程款580余万元。在本次庭审时，聚源公司不但不提供上述证据，而且否认这些证据是其提供的。
聚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刘得福述称：同意聚源公司的意见。
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2004年4月28日，交通地产（甲方）与恒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现交通地产以收取租金的形式租给恒达公司房屋一套；房屋所在地：人民大街179-11号南波大厦C座19层；租金及付款方式：每套年租金人民币：10000元整，共计7万元，以工程款支付，合同期内的水、电、煤气、电话、物业管理费用，卫生费用等由乙方负担，不得拖欠，否则后果自负。
本院认为：关于聚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工程款。公司的财�是在股东出资或者认购股份的基础上形成的。股东将自已的财产以投资方式交付公司后，就因取得公司的股权而丧失了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而公司在取得股东所交付财产的所有权后形成公司法人财产权。公司与股东在法律上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并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公司股东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全体股东成为权利主体。虽然公司注销后，其法人资格已经消灭，但公司的债权并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2009年4月8日恒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已明确：若有债权债务问题一切后果由刘得福承担，故刘得福作为恒达公司的股东，承继恒达公司对交通地产的债权。刘得福以恒达公司股东身份在恒达公司注销后承继债权，并非民法意义上的债权转让，无需通知债务人，交通地产以此为由主张刘得福取得债权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得福于2016年9月通知恒达公司其将债权转让给聚源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聚源公司依此取得对恒达公司的债权。交通地产虽以2009年4月8日恒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中均载明恒达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为由主张恒达公司注销时已不再存有债权，但一是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均为恒达公司内部文件不对交通地产发生法律效力。二是两份文件中不存在声明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且两份文件中均说明了若有债权债务纠纷的承担主体，现聚源公司已证实债权真实存在，上述两份文件仅能说明恒达公司在清算时未能完全履行清算义务存有债权未清算，不能产生债权灭失的法律效果，交通地产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造价。恒达�司与交通地产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造价为6405287元，采取一次性包干的结算方式。案涉工程恒达公司施工完成后已实际使用多年，交通地产未能举证证实存在未完工程，鉴于刘得福自认其对工程价款进行了让利，让利后价款为5801471元，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消防工程造价为5801471元并无不当。交通地产虽主张恒达公司报价单中内容为消防和装修两种工程项目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符且未能提供装修工程的确认单。但恒达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系为对南波大厦已有的消防工程进行改造，改造过程中势必存有部分装修工程施工，且聚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在双方约定的总造价范围内，尤其记载工程造价为5801471元的报价单系交通地产所提供，虽然交通地产主张刘得福当时以恒达公司名义提报的此报价单因交通地产未认可而未签章，但因双方之间施工合同约�的是固定总价，恒达公司提报结算价低于合同总价的报价单在交通地产存档，本身即已表明交通地产认可此结算数额，故交通地产主张案涉工程造价虚假，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聚源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恒达公司与交通地产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恒达公司以工程款支付租金，聚源公司至今仍使用租赁房屋，按照约定交通地产持续以工程款抵扣租金，即为持续给付工程款行为，结合刘得福与交通地产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刘得福一直在主张权利，而交通地产亦在持续履行义务，故聚源公司主张工程款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交通地产虽以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在案涉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之前为由主张租赁合同中抵扣租金的工程款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但聚源公司解释称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前双方即已进行商谈且承租的房屋位于案涉工程所在地南玻大厦中，聚源公司的解释符合常理，仅凭借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不足以认定租金系以其他工程款抵扣，故交通地产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因2004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案涉工程款已以租金抵扣13万元，交通地产尚应支付聚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66608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初2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吉林省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吉林省聚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66608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二、驳回被上诉人吉林省聚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5806.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335.00元，被上诉人吉林省聚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47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