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庆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詹克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孔晓丽，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图壁县鸿亮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 法定代表人：琚玉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丽丽，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詹克志，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孔晓丽，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庆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图壁县鸿亮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亮煤炭公司）、原审被告詹克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23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1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充分听取当事人意见，未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庆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丽，被上诉人鸿亮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丽丽到庭参加本案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8日，鸿亮煤炭公司以银行电汇方式向庆安公司借款200万元，当日庆安公司向鸿亮煤炭公司出具200万元借条并且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09年5月8日至2009年8月8日，共计90天。借款利息：月息千分之十，利息随本金还清。违约责任：乙方（庆安公司）如不按期还款及利息向甲方（鸿亮煤炭公司）支付借款合同额30%的违约金。2009年8月5日，鸿亮煤炭公司以银行电汇方式从其公司账户中向庆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詹克志电汇20万元，2009年8月24日，鸿亮煤炭公司以银行电汇方式向庆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詹克志电汇30万元。2009年8月12日，詹克志向赵志亮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在该借条中载明此借款一个月内归还，利息按月息2分计。 2014年11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一、乙方（庆安公司）、丙方（詹克志）因资金紧张，自2009年5月起多次向甲方（鸿亮煤炭公司）借款，经协议各方核算，截止2013年11月30日，乙方、丙方作为共同债务人尚欠甲方746.1万元，未能偿还。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乙方、丙方又欠甲方利息198.5万元，总计乙方、丙方欠甲方944.6万元。同日，鸿亮煤炭公司与被告又达成还款确认书内容：庆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于2012年变更为新疆庆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以上贷款至今尚未偿还，故现各方自愿做如下还款计划：2012年2月15日，鸿亮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亮向借款人催要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违约金、超过期限的利息，共计450万元（第一笔本金200万元、借款期限的利息6万元、违约金60万元、超过借款期限的利息34万元，小计300万元；第二笔本金100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3万元......）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詹克志对该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违约金、超过借款期限的利息共计450万元予以认可，在原借款协议上签字。同日，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詹克志与鸿亮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确定还款计划：庆安公司在2012年3月3日之前偿还鸿亮煤炭公司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违约金、超过期限的利息，共计450万元；庆安公司到期没有还款，自愿以4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鸿亮煤炭公司支付超期的利息。现借款人庆安公司没有按照2012年2月15日......计算借款人庆安公司向鸿亮煤炭公司的偿还额为：450万元×(1+6.65%×21/12×4)=659.5万元。另，2009年8月12日，詹克志借赵志亮50万元，借款到期后，詹克志至今没有偿还赵志亮款项。2012年2月15日，詹克志和赵志亮确认；詹克志偿还赵志亮本金5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万元、借款到期后的利息9万元，共计60万元。借款人詹克志对该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违约金、超过借款期限的利息共计60万元予以认可，在原借款协议上签字。同时，詹克志与赵志亮协商确定还款计划......。因以上贷款至今尚未偿还，故现各方自愿作如下约定还款计划：1、庆安公司在2014年11月30日之前，偿还鸿亮煤炭公司人民币746.1万元；庆安公司到期没还款，自愿以746.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当时贷款利率的4倍向鸿亮煤炭公司支付超期的利息。2、詹克志在2014年11月30日之前，向赵志亮支付人民币共计198.5万元；到期没有还款，自愿以198.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当时贷款利率的4倍向鸿亮煤炭公司支付超期的利息。庆安公司、詹克志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至今未进行清偿。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鸿亮煤炭公司主张50万元借款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讼争借款偿还主体如何确定；3、鸿亮煤炭公司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确定问题。 双方对借款本金300万元均无异议，对鸿亮煤炭公司诉请50万元本金存在争议。关于鸿亮煤炭公司主张50万元借款主体是否适格。首先讼争50万元借条虽然系詹克志向鸿亮煤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志亮出具，但是鸿亮煤炭公司当庭表示该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该公司，并提交2009年8月5日、2009年8月24日鸿亮煤炭公司分两次向詹克志个人账户中汇入合计50万元的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予以佐证；其次赵志亮在该笔借款发生时，其为鸿亮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庆安公司、詹克志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50万元的借款是由赵志亮个人支出。综上，50万元的出借人为鸿亮煤炭公司而非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志亮，鸿亮煤炭公司主张50万元借款主体适格，庆安公司、詹克志提出鸿亮煤炭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责任承担主体何确定的问题。鸿亮煤炭公司认为本案借款均应当由庆安公司、詹克志共同承担债务清偿义务，而庆安公司、詹克志则认为，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应当由庆安公司承担，50万元借款应当由詹克志个人承担。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对借款本金746.1万元明确约定由庆安公司、詹克志共同进行偿还，而746.1万元是由5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及3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构成。在同日签订的具体还款计划中，双方又约定借款本746.1万元由庆安公司承担，而詹克志个人仅承担746.1万元的利息。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无论是庆安公司偿还讼争本金的数额还是詹克志个人偿还利息的数额均是由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及50万元本金及利息叠加而来的，即，庆安公司、詹克志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各自负责偿还的金额中均包括双方彼此的借款金额。故鸿亮煤炭公司要求庆安公司、詹克志共同清偿讼争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讼争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该规定，经原审法院审查，鸿亮公司除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外，对逾期后的违约金、逾期利息加本金再次计算利息后再次叠加再行计算利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鸿亮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借款金额及利息约定，分别对不同借款金额的利息分别做如下认定。 一、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按照双方约定，200万元出借时间是2009年5月8日，约定借款90天，月利率为10‰，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0%，故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6万元即200万元×10‰×3个月，双方约定逾期违约金为：60万元即：200万元×30%，而后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将上述利息及违约金以及双方再次约定的逾期利息34万元与本金200万元一并计算为本金共计300万元，后又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共计450万元作为本金再次计算利息。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20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6万元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后通过数次本金、利息、违约金与借款50万元本金利息等叠加后再行计算利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鸿亮公司诉请利息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止，故自2009年8月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期间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0‰计算利息，该期间利息为：3028000元即：200万元×20‰×75个月＋200万元×20‰÷30×21天（自2009年8月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故，借款200万元的利息合计为：3088000元（即60000元+3028000元)。 二、10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约定，100万元本金借款时间是2009年5月27日，约定借款期间为90日，月利率为10‰，逾期付款违约金30%。故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3万元即100万元×10‰×3月，逾期违约金为30万元即：100万元×30%，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将上述利息及违约金以及双方再次约定的逾期利息17万元与本金100万元一并重新计算为本金共计150万元，后又与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共计450万元作为本金再次又计算利息。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10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3万元，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后通过数次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并与借款50万元本金利息等叠加后再行计算本金、利息方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鸿亮煤炭公司诉请逾期利息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止，故自2009年8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期间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0‰计算，该期间利息为：1501333元【即：100万元×20‰×75个月＋100万元×20‰÷30天×2天（自2009年8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故，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合计：1531333元（30000元＋1501333元）。 三、50万元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首先50万元系鸿亮煤炭公司分别在2009年8月24日出借30万元以及2009年8月5日出借20万元构成，虽然詹克志出具5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为2009年8月12日，但是由于詹克志对鸿亮煤炭公司诉请的50万元的利息不予认可，故对于50万元的利息应当根据实际借款时间分别计算利息。其次，鸿亮煤炭公司对50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是按照借条中约定的2分利率计算借款内的利息即1万元，后对到期后又计算9万元逾期利息，本息合计60万元，又作为借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息，并在约定时间内又再次计算利息并于300万元本金、利息叠加后作为本金重新计算利息。鸿亮煤炭公司计算该笔借款利息的方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借条的约定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20万元及30万元的利息分别作如下认定。 1、借款20万元的实际借款时间是2009年8月5日，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当为：4000元（即：200000元×2%×1个月）。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该笔逾期利息计算问题由于双方在50万元借条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借款确认书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又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鸿亮煤炭公司主张的逾期，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逾期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双方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鸿亮煤炭公司诉请利息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止，故自2009年9月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期间利息为：299200元【即：20万元×2%×74个月＋20万元×2%÷30天×24天（自2009年9月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故借款20万元的利息合计为303200元（即：4000元＋299200元） 2、借款30万元的实际借款时间是2009年8月24日，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当为：6000元（即：300000元×2%×1个月），由于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该笔借款逾期利息如何计算问题。由于双方在50万元借条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借款确认书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又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鸿亮煤炭公司主张的逾期，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逾期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双方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鸿亮煤炭公司诉请利息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止，故自2009年9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期间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0‰计算，该期间利息为445000元【即：30万元×2%×74个月＋30万元×2%÷30天×5天（自2009年9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故借款30万元的利息合计为451000元（即：6000元＋445000元）。至于在庭审中，詹克志辩称，虽然其向鸿亮煤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志亮出具50万元的借条，但是事实上其并未收到50万元。而鸿亮煤炭公司则认为其已向詹克志个人账户中汇入50万元现金，并提交两份银行电汇凭证予以证实，由于詹克志对自己的辩解理由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该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遂判决：一、新疆庆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詹克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呼图壁县鸿亮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即1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二、新疆庆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詹克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呼图壁县鸿亮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3500000元的利息合计5373533元（即3088000元+1531333元＋303200元＋451000元）;三、驳回呼图壁县鸿亮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20元，由呼图壁县鸿亮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736元，新疆庆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詹克志负担70484元。 上诉人庆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案外人赵志亮并非本案的原告，亦非本案原告鸿亮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判决在本案中处理其债权，违反了民法"不告不理"原则。二、詹克志与案外人赵志亮的个人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属于詹克志的个人债务，与庆安公司无关。2014年11月30日，本案三方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关于个人借款部分，只是庆安公司与詹克志之间关于履行承担的约定，与鸿亮煤炭公司及赵志亮均没有法律及事实上的关系，原审判决由庆安公司和詹克志共同偿还詹克志对案外人赵志亮的债务不妥。三、本案上诉人庆安公司与被上诉人鸿亮煤炭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只有300万元，但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却高达461.9333万元，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适当下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庆安公司向鸿亮煤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庆安公司向鸿亮煤炭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鸿亮煤炭公司针对庆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根据鸿亮煤炭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可知，自2007年3月28日至2016年1月18日，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赵志亮，未曾有过变更。因此，在庆安公司向鸿亮煤炭公司借款当时，赵志亮系鸿亮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理公司签署合同、文件等。且根据鸿亮煤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实际出款方也是鸿亮煤炭公司而非赵志亮个人，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处理赵志亮个人债权，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三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30日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庆安公司和詹克志已明确承诺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该承诺书真实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由庆安公司和詹克志共同偿还借款的判决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支持的利息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计算的，并不存在利息过高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詹克志同意上诉人庆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鸿亮煤炭公司主张2009年8月12日，詹克志向赵志亮出具借条中的50万元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原审判决由庆安公司、詹克志共同偿还上述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确定的借款利息数额是否应予调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诉争2009年8月12日关于50万元借款的借条虽系詹克志向赵志亮出具，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鸿亮煤炭公司在原审中出具了2009年8月5日、2009年8月24日金额合计50万元的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述50万元款项系由鸿亮煤炭公司汇入詹克志个人账户中，詹克志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50万元借款实际是由赵志亮个人支出。结合该笔借款发生时，赵志亮的身份为鸿亮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可以认定诉争5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系鸿亮煤炭公司而非其原法定代表人赵志亮，庆安公司主张上述50万元债权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2014年11月30日，鸿亮煤炭公司（甲方）与庆安公司（乙方）、詹克志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明确载明："......经协议各方核算，截止2013年11月30日，庆安公司、詹克志作为共同债务人尚欠鸿亮煤炭公司746.1万元，未能偿还......。"对上述746.1万元包含诉争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同日签订的具体还款计划中，双方又约定借款本金746.1万元由庆安公司承担，而詹克志个人仅承担746.1万元的利息。以上约定足以证实，庆安公司、詹克志对作为共同债务人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应偿还的借款金额中包含诉争的50万元无异议且已达成具体还款计划。故，基于以上事实，原审判决由庆安公司、詹克志共同偿还诉争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利息，根据借款金额及利息约定，分别对不同借款金额的利息进行逐笔计算和认定，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息计算的相关法律规定，并符合双方的约定及借、还款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庆安公司虽主张对原审判决确认的借款利息予以调整，但其未能提出合理充分的法律及事实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庆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7.80元（新疆庆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庆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库西塔尔 审判员 崔  瑜 审判员 赵 亚 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