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1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英，女，生于1986年12月17日，汉族，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犍为县孝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路17号银丰大厦8楼。
主要负责人：王珺林，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卓，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东，男，生于1987年9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辉，男，生于1987年7月1日，汉族，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小辉，男，生于1987年7月1日，汉族，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吴洪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晓东、范小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5）犍为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洪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上诉人阳光财保乐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卓、被上诉人范小辉同时也是被上诉人徐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洪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5）犍为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第一次住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损失无异议：医疗费321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7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199.77元、出院期间护理费4843.9元。二、对第二次住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损失无异议：护理费7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3800元、丧葬费25233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31元、交通费1000元。三、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5年1月23日交通事故外伤致吴万华死亡的参与度约为60-70%”的审查意见无异议。四、对吴万华的死�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吴万华的房屋于2009年失修垮塌，在犍为县罗城无房居住，2010年搬到成都市温江区X组与吴洪英夫妇一起生活至2015年1月20日，该组土地已被全部征用，应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金214114.55元（524100-194693）×0.65。
阳光财保乐山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充分，认可他农村人口的身份。上诉人提交的城镇居住证明第一在形式上无相关人员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要求的形式要件，第二土地被征用并未改变上诉人父亲的身份，第三两份证明从内容上看缺乏真实性，不同意吴洪英的上诉请求。
范小辉、徐晓东辩称，同意阳光财保乐山公司的答辩意见。
阳光财保乐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犍为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第一次交通事故损失23498.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事实不清部分：死亡原因不明，如何能确定与第一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死者第二次致伤原因不明，存在第三人刑事犯罪可能，如何能确定第一次事故致伤介入了第二次损伤的构成；死者家属从第二次受伤至死亡均要求医院放弃治疗，后果自负，赡养义务人放弃治疗救助是导致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原判未全面查明并明确其责任；死者半夜出现在公路并受伤原因不明，事实的查明有利于确定死者家属是否该对受害人死亡承担责任。二、程序违法。死者单方受伤，在公安机关介入且未出具排除犯罪或第三方行为所致结论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该案；一审经法院同意双方共同委托华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虽该机构以资料不齐未予以受理，法院另行接受被上诉方的鉴定申请并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剥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在上诉人申请鉴定未终结或撤回情况下的，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对死者生前行动能力的调查属于证人证言范围，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不当。三、判决依据不足。受害人家属多次拒绝抢救受害者致其在医院死亡，应承担第二次受伤死亡的全部责任，该行为同时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应将该线索移送公安机关；鉴定结论缺乏死因及致伤原因关键证据，依据不充分，结论既表明无法明确二次损伤机制却以受害人第一次事故影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得出交通事故参与了二次损伤机制构成，自相矛盾。且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调查护理人员确认二人护理每天180元，91天应为16290元，一审另行确定为23199元理由不足；即便交通事故与二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精神抚慰金4万元也不应支持，因被上诉人放弃对死者的治疗。另一审判决计算�误，应将所有损失乘以参与度计算。
吴洪英辩称，本案事实清楚，一、发生交通事故有交警队责任认定书，第二次受伤至死亡与第一次交通事故间的关系有鉴定意见为据，证明第二次死亡与交通事故间的参与度为60-70%，保险公司认为有第三者犯罪是猜测，上诉人并未对吴万华放弃过治疗，吴万华是因病情引起的正常死亡；二正是因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双方观点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有必要鉴定才推动了鉴定工作，在选择机构时排除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保险公司在选择机构的笔录上明确表示放弃，范小辉也放弃，一审已明确告知不配合鉴定所产生的后果自负，一审鉴定程序合法；三、护理费23199元是完全正确的；四、吴万华在事故中无责，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正确。
范小辉、徐晓东辩称，同意阳光财保乐山公司的上诉意�。
吴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车主已垫付），住院期间护理费23199.00元、出院期间护理费484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00元、死亡赔偿金4987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25233.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31元、鉴定费38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6002069.00元的70％即420144.83元；2.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11时10分，被告徐晓东驾驶被告范小辉私有的川LX号货车在犍为县玉津镇威尔顿庄园小区外滨河路倒车时，将行人吴万华（原告吴洪英之父）撞倒，造成吴万华受伤交通事故。吴万华当即被送往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23日出院。被告范小辉垫付医疗费27181.20元，垫付护理费3500.00元和伙食补助费9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5000.00�。出院诊断：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外踝皮肤软组织严重挫伤并踝关节开放；3、左外踝皮肤软组织严重挫裂伤并踝关节开放；左眶外壁骨折；4、右肩胛骨肩峰骨折；5、腰1、2右侧横突及腰3左侧横突骨折；6、全身皮肤软组织伤；7、梅毒病原携带者。交通事故经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2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徐晓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万华无责任。2015年5月28日5时左右吴万华被人发现躺在犍为县罗城镇百草园山庄向南阳乡方向100米处，犍为县公安局罗城派出所出警后，通知犍为县120将吴万华送往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治疗中原告于2015年5月31日办理了吴万华的出院手续。吴万华女婿夏祥高在出院证注明“自动出院一切后果自负”。吴万华于同日在犍为县人民医院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书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叶急�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本案经四川鼎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根据送检资料：2015年1月23日交通事故外伤致被审查人吴万华2015年5月31日死亡的参与度约为60％-70％。
另查明：被告范小辉私有的川LX号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吴洪英是死者吴万华唯一的子女，死者吴万华的配偶和父母已先于死亡。死者吴万华身前长期居住在四川省犍为县罗城镇新光村。
一审法院认为，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被告徐晓东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死者吴万华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的认定，该院予以确认。该事故发生时，川LX号货车登记所有人及投保人为范小辉，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徐晓东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由于川LX号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川LX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被告徐晓东的赔付义务，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部份由被告徐晓东承担。吴万华的死亡经四川鼎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参与度约为60％-70％。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徐晓东承担65％的赔偿责任，死者吴万华承担35％的责任。庭审中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对四川鼎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吴万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参与度约为60％-70％不认可的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鉴定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原告未能提供死者吴万华第二�住院的医疗费发票，该院对该费用不作处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对死者吴万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该院应予支持；因死者吴万华需系农村户口，而且长期生活在四川省犍为县罗城镇X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赔偿标准。对原告提供的成都市温江区X村村民员会的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本案应当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川LX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确认为：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32181.20元（包括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2275.00元（91天×25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酌定为23199.77元（91×2人×33270元/年÷12月÷21.75天）、出院期间护理费酌定为4843.90元（38×1人×33270元/年÷12月÷21.75天），�二次住院期间护理费酌定为764.80元（3天×2人×33270元/年÷12月÷21.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75.00元（3天×25元/天）、死亡赔偿金194693.00元（10247元/年×1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00元、鉴定费3800.00元、丧葬费25233.00元（50466元÷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31.00元（3人×3天×41795元÷365天）、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00元、共计329096.67元。死者吴万华第一次住院的费用共计62499.87元，被告徐晓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次住院和其他的费用共计266596.80元，扣除交强险后由被告徐晓东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201176.39元（266596.80元-79681.33元＝186915.47×65％＋79681.3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应予以扣除，被告范小辉垫付的医疗费27181.20元、护理费3500.00元和伙食补助费900.00元应予以扣除。因此，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川LX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吴洪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7095.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LX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吴洪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7095.06元；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被告范小辉垫付的医疗等费用共计31581.20元；三、驳回原告吴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9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徐晓东负担3181.75元，原告吴洪英负担1713.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夏祥高在温江X小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2016年12月7日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三组在1992年全面失地属于城镇居民；3.2016年10月21日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吴万华自2010年起至2015年1月20日随女儿吴洪英生活，中途有回犍为罗城探亲；4.吴万华同组村民王建华出庭作证称，吴万华的房子在2009年左右倒塌，之后他多数时间随女儿在成都生活，有时也回犍�看下自己的地，在他妹妹处住；5.吴万华同组村民税必富出庭作证称，吴万华多数时间随女儿在成都住，一般下半年回来卖自己承包地的竹子，回犍为在同组的妹妹吴淑琼家住，吴万华是低保户。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证明夏祥高的经营情况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证明X村三组村民属失地农民，吴万华不是该组村民，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2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5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作为二审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万华于1953年11月19日出生，系四川省犍为县X村9组村民，其第一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32181.2元，出院证医嘱载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休息3月需1人护理。吴万华第一次住院期间由陈玉莲等2人护理91天，2人一�的护理费共180元/天。
吴万华系农村低保户，自2010年起多数时间随女儿在成都温江X村生活，每年均回犍为打理自己的承包地，回犍为即在同组的妹妹吴淑琼家住，吴洪英在庭审中陈述吴洪英夫妇均不是X村民，但在该村有房屋居住，所居住房屋于2015年9月拆迁。
对本案因果关系的鉴定因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以现有材料无法完成鉴定为由不受理法院的委托，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通知各方当事人参与重新选择鉴定机构，通过计算机随机选择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
范小辉为川LX号货车在阳光财保乐山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范小辉垫付医疗费27181.20元、护理费3500.00元、伙食补助费900.00元共计31581.2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确认的医疗费321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75元（第一次）+75元（第二次）、第一次住院护理91天2人、出院护理34天，第二次住院护理4天2人、鉴定费3800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1031元、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1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四川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3270元。
上述事实有吴万华身份证、证明、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四川省统计数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万华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吴万华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吴万华护理费应如何确定？四、吴万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吴万华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吴万华系农村居民低保户，其于2010年起多数时间随女儿在成都温江X村生活，每年均回犍为打理自己的承包地，生活来源于农村低保收入和承包地收入及女儿的赡养，在X村和犍为农村来回居住，X村系农村，虽X村三组村民的土地被征，村民属于失地农民，但吴万华本人不是X三组的村民不属于失地农民，其居住的地方仍属于农村，且随女儿居住的房屋于2015年9月才拆迁，吴万华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万华死亡时年满61岁，一审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19年确定其死亡赔偿金为194693元正确，上诉人吴洪英要求对吴万华死亡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万华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尊重当事人选择和人民法院指定相结合的原则，组织诉讼双方当事人进行司法鉴定的对外委托。诉讼双方当事人协商不一致的，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在列入名册的、符合鉴定要求的鉴定人中，选择受委托人鉴定。”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有申请鉴定的权利，对本案因果关系的鉴定因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以现有材料无法完成鉴定为由不受理法院的委托，之后吴洪英向法院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吴洪英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通知各方当事人参与重新选择鉴定机构，通过计算机随机选择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一审法院委托程序合法，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根据鉴定结论“2015年1月23日交通事故外伤致被审查人吴万华2015年5月31日死亡的参与度约为60％-70％”，表明吴万华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确认参与比例为65%恰当。上诉人阳光财保乐山公司上诉还称吴万华死亡存在第三人刑事犯罪可能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公安机关已对吴万华死亡不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上诉人阳光财保乐山公司上诉称吴万华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吴万华护理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吴万华第一次住院期间由陈玉莲等2人护理91天，2人一天的护理费共180元/天，第一次的住院护理费应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为16380元（91天×180元），出院护理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每日护理费标准为127.47元（33270元÷12月÷21.75天），34天为4333.98元（127.47元×34天），第二次住院护理4天2人为1019.76元（127.47元×4天×2人），一审在第一次护理费已实际产生情况下仍参照统计数据确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出院护理时间为34天（4月24日-5月27日）一审按38天计算不当，第二次住院实为4天（5月28日-31日）一审按3天计算少1天，二审对上述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上诉人阳光财保乐山公司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吴万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如何确定？吴万华因交通事故第一次住院产生的费用为：医疗费321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75元、住院护理费16380元、出院护理费4333.98元，共计55170.18元；第二次住院及死亡产生的费用为：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护理费1019.76元、死亡赔偿金194693元、鉴定费3800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1031元、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266851.76元，因交通事故对吴万华的死亡的参与比例为65%，第二次住院及死亡与交通事故相关的损失费用为173453.64元（266851.76元×65%）；吴万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总损失为228623.82元（55170.18元+173453.64元），上诉人阳光财保乐山公司关于死亡产生的所有损失应乘以参与度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徐晓东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该损失未超出车主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计限额，该损失应由上诉人阳光财保乐山公司全部承担，扣除范小辉已垫付31581.2元。保险公司已垫付5000元，上诉人阳光财保乐山公司应向吴洪英赔偿192042.62元（228623.82元－31581.2元－5000元）。
综上，吴洪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阳光财保乐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二审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5）犍为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被告范小辉垫付的医疗等费用共计31581.20元”；
二、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5）犍为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LX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吴洪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7095.06元、驳回原告吴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洪英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92042.6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95元，由徐晓东负担3181.75元，吴洪英负担171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4元，由吴洪英负担882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晓兰
审判员 易 平
审判员 杨梅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余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