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5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学，男，汉族，1954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美，女，汉族，1950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潘行建，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影，云南骏竹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掌鸠河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8745284810E。
法定代表人：虞燕林，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坤，云南法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王存，女，汉族，1970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杨宗烽，男，汉族，1992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杨宗国，男，汉族，1994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潘行建，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海学、赵桂美、杨松因与被上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原审被告王存、杨宗烽、杨宗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8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学及上诉人杨海学、赵桂美、杨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建、刘影，被上诉人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坤，原审被告王存、杨宗烽、杨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宣判后，杨海学、赵桂美、杨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三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00年12月26日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农信社无权要求杨海学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复息。信用社明知上述《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所涉房屋为杨海学、赵桂美、杨镜、杨松四人共有，在未征得共有权人赵桂美、杨松意见的情况下，让杨海学代签该二人的名字和印章，故案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的抵押行为无效。同时，信用社在明知杨海学债务越借越多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仍擅自放贷，未尽调查职责。该笔贷款的发放侵害了赵桂美、杨松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信用社关于抵押担保贷款发放的审查、操作流程，故合同无效，信用社无权要求支付违约金、利息、复息。二、杨松、赵桂美对杨海学向信用社贷款的行为不知情也从未办理过房产抵押登记，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应认定为无效。三、杨海学借款时，涉案房屋早已建好，所贷款项并非用于案涉房屋的建盖，而是用于购买房屋内部设施设备，设施设备均属于杨海学个人资产。杨松对贷款未享受任何权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借款关系发生于杨海学与信用社之间，故信用社只能向杨海学主张权益，而不能向合同之外的杨松主张权益。四、赵桂美与杨海学于1998年1月18日分家后就已经没有共同生活，赵桂美对案涉借款不知情，未到场，也未签字，杨海学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赵桂美对贷款未享受任何利益，故赵桂美对上述贷款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2000年12月26日，信用社实际发放给杨海学的贷款仅有20万元。当时信用社承诺贷款85万元给杨海学，但要求将此前的旧账本息统一核算后才发放贷款，故经冲抵旧账后，杨海学实际得到的贷款为20万元。六、案涉贷款85万元及利息146201.64元，杨海学已经在2002年8月7日的《合同书》上进行了抵债，该笔款项已经还清。七、信用社主张截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逾期罚息、复息3748859.70元及以后每月9‰的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案涉借款已经抵债偿还完毕，且从杨海学与信用社签订《合同书》至2017年4月该《合同书》中针对房地产抵债的部分被确认无效的期间，案涉贷款一直属于抵债完毕状态，无须继续偿还，故并不属于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的情形，故信用社主张的利息、逾期罚息、复息及此后的利息不应支持。信用社在长达15年期间未要求杨海学还款，其主观上认为及客观上该笔贷款已经还清无须履行。杨海学主观上无违反合同的过错，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八、2002年8月7日《合同书》中关于案涉房产约定无效系因信用社的过错造成，信用社因该无效而导致2002年8月7日至2017年4月的利息损失应由信用社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信用社答辩称：2002年12月26日办理的抵押手续，有赵桂美等人的签字，无证据证实是他人冒充所签，信用社也不具备相关手段对第三人进行审查，即使办理抵押登记有瑕疵，也是登记部门导致。杨海学与信用社的借贷关系始于1993年，三上诉人及杨镜并未分家，杨海学所借款项也是为了家庭生活，所欠债务是家庭共同债务，赵桂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属于借新还旧，信用社已经发放了85万元，65万元用于还原来的贷款。本案以物抵债部分被确认无效，杨海学未偿还借款本息。杨海学未按约归还借款，故利息计算未违反合同约定。信用社无过错，如果杨松和赵桂美不起诉确认合同无效，按合同约定配合信用社办理变更就不会引发本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存、杨宗烽、杨宗国述称：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原告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杨海学、赵桂美共同偿还原告本金850000元及2016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逾期罚息、复息3748859.70元，合计4598859.70元；2、判决被告杨海学、赵桂美共同偿还原告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9‰（日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罚息、复息；3、判决被告杨松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决被告王存、杨宗烽、杨宗国对上述借款本息在继承杨镜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决六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杨海学、赵桂美原系夫妻，2002年12月23日离婚。杨镜（2013年5月6日去世）、杨松系杨海学、赵桂美之子，王存系杨镜之妻，杨宗烽、杨宗国系杨镜、王存之子。2000年12月11日，坐落于屏山镇鲁溪办事处南甸村禄撒公路侧1幢、2幢房屋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杨海学，共有人赵桂美等三人”。2000年12月23日被告杨海学以借新还旧为由向原告申请贷款人民币850000元。12月26日，被告杨海学与禄劝县农村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本金850000元，贷款期限自2000年12月26日起至2002年12月26日止，贷款利率为7.425‰，按季结息。贷款以杨海学、赵桂美、杨镜、杨松名下位于屏山镇鲁溪办事处南甸村禄撒公路旁房产（禄政字第××号）作抵押，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贷款人对逾期贷款每日按万分之三计收利息。被告杨海学借款850000元时用坐落于屏山镇鲁溪办事处南甸村禄撒公路侧丘（地）号20000984号私有房屋2幢作抵押，设定日期2000年12月26日，约定期限为2002年12月26日，注销日期为2003年8月5日。被告杨海学借新还旧的本息650000元用于个人独资的康达公司，200000元投资屏山镇鲁溪办事处南甸村禄撒公路侧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禄政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为禄国用（2000）字第104号]，该房产系杨海学、杨镜、杨松、赵桂美共有。2002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杨海学签订《合同书》，载明：一、乙方（被告杨海学）应偿还甲方（原告）借款本息合计1212139.99元，分别为（一）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金85万元，利息146201.64元，本息合计996201.64元；……。以上借款均系借给杨海学使用。二、乙方及房地产共有人同意将位于屏山镇鲁溪办事处南甸村禄撒公路侧房地产及房内财产折价1212139.99元偿还甲方的借款本息1212139.99元。房内财物的品名及数量如下：木床架19张、货柜4个……等。原告在甲方处签章，乙方处有杨海学、赵桂美、杨镜签名。被告杨海学于2000年12月26日向原告信用社借款850000元时提交的《贷款抵押承诺书》，承诺将私有房产（禄政字第××号）作抵押，且该《贷款抵押承诺书》上的“赵桂美、杨松”不是被告赵桂美、杨松所签。2011年11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武志慧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1160000元。2016年2月1日，赵桂美、杨松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2002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杨海学签订《合同书》无效。2016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0128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杨海学、杨镜（已去世）于2002年8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关于屏山镇鲁溪办事处南甸村禄撒公路侧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禄政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为禄国用（2000）字第104号]的约定为无效；二、驳回原告赵桂美、杨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云01民终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被告杨海学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处签章，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在贷款人处签章，其余几被告并不知情，根据杨海学的陈述，抵押人处“赵桂美、杨镜、杨松”的印章是其私自到街边小摊上雕刻后私自签章行为，故本案借款关系在原告与被告杨海学之间成立、生效。所以，被告杨海学是本案借款人，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签订《合同书》前，被告杨海学已将取得产权证书的诉争房产抵押给被告信用社，故贷款抵押有效。被告杨海学借款时与被告赵桂美系夫妻存续期间，且被告杨海学所借部分款项用于建盖房屋，故原告请求判决由被告杨海学、赵桂美共同偿还本金850000元及至2016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逾期罚息、复息3748859.7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杨海学、赵桂美共同偿还原告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9‰（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罚息、复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杨海学所借部分款项投资于杨海学、赵桂美、杨镜、杨松共有的房屋，故原告主张判决被告杨松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王存、杨宗烽、杨宗国对上述借款本息在继承杨镜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被告王存、杨宗烽、杨宗国书面明确表示放弃杨镜的遗产继承，故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海学、赵桂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850000元、至2016年12月20日的逾期利息3748859.70元，合计4598859.70元；二、被告杨海学、赵桂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9%（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逾期利息、复息；三、被告杨松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王存、杨宗烽、杨宗国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无效？还款主体是谁？尚欠本息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杨海学与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约定杨海学向信用社借款850000元，信用社已足额向杨海学交付了贷款（虽然有部分用来偿还之前的旧贷款，但并不影响足额交付的结果），故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案涉借款合同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杨海学、赵桂美、杨松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的效力问题，由于信用社的诉讼请求中并无关于实现抵押权的主张，故本院对该问题不作评价。
第二，关于还款主体是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系杨海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签，根据杨海学向信用社贷款时书写的《申请书》，能够证实850000元贷款均系杨海学用于生产经营，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中有60余万元是1995年3月3日所借，在当时的经济水平下，该数额也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信用社主张上述债务系杨海学与赵桂美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由信用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赵桂美关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杨松并非《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借款人，即杨松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故杨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以所借部分款项投资于杨海学、赵桂美、杨镜、杨松共有的房屋为由，认定杨松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杨松关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第三，关于尚欠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信用社足额交付了850000元贷款给杨海学，而杨海学至今未归还任何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尚欠本金为850000元正确。由于杨海学亦未支付过利息，故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的约定认定截止2016年12月20日尚欠的利息为3748859.70元，并判决杨海学、赵桂美支付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复息并无不当。对于利率标准问题，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认定为月利率9‰（日万分之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在判决主文第二项表述为9%（日利率万分之三）系笔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杨海学、杨松、赵桂美认为《合同书》中屋内财物抵债部分未被确认无效，故案涉贷款本息已由屋内财物抵债偿还完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书》时，系约定用房屋及屋内财物来抵偿债务，但对房屋及屋内财物的价值并未进行分别评估，从客观上来看，房屋的价值远远大于屋内财物的价值，现杨海学、赵桂美、杨松主张屋内财物即可抵偿全部债务，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屋内财物，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桂美、杨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海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8民初713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王存、杨宗烽、杨宗国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8民初7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杨海学、赵桂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850000元、至2016年12月20日的逾期利息3748859.70元，合计4598859.70元；二、被告杨海学、赵桂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9%（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逾期利息、复息；三、被告杨松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上诉人杨海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人民币850000元、至2016年12月20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3748859.70元，合计人民币4598859.70元，并偿还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9‰（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利息、复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诉人赵桂美、杨松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91元，共计人民币8718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杨海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婕
审判员 晏云锋
审判员 熊金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