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都匀市经济开发区剑水村村委会大楼（四楼）。法定代表人：钟黔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平，贵州威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南州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都匀市民族路4号。法定代表人：邓智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群林，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黔南州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南州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后，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富源房开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诚信建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双方于2012年10月26日和2012年12月25日就东山景观路建设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于2013年1月将竣工工程交付上诉人。但时至2013年1月，被上诉人未能将合格工程交付上诉人验收。2013年2月7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增拨10万元工程款，但其仍未能提供合格工程竣工验收，且施工路段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路人行走，市民意见大。道路质量问题反馈到政府，政府另行出资重新修建。本案的事实真相：被上诉人以施工者的身份骗取上诉人的工程款25万元，但并未提供实际工程，现在又以政府出资修建的工程要求上诉人给钱，企图继续对上诉人进行诈骗。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建设工程结算书和拖欠农民工的紧急报告属于伪证。1、建设工程结算书是依据哪些具体施工内容及工程量计算不清楚，且结算书上所载“建筑面积”、“单方造价”均为空白，那么“工程造价”就应该是空白或O，又何来“工程造价418322.91元。《建设工程结算书》没有施工单位签章、确认。唯一可以解释的是被上诉人与郭科、毛蓉勾结，制作虚假材料对上诉人进行诈骗。毛蓉在2003年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后来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兼职。毛蓉到上诉人处后仍在外兼职（包括在被上诉人处）。毛蓉不能代表上诉人，只能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和利益。2、拖欠农民工工资紧急报告是虚假的。诚信建筑工程公司注册资金4200万元，经营多年，经济实力雄厚，不可能为十几万元拖欠农民工工资。该报告是行文单位的主观描述，属于其主张或要求，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尚欠其工程款。郭、魏二人所写“情况属实”只能说明该二人没有代表上诉人对该报告收件并处理，而是代表其个人对报告内容进行评价。二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否则，其证词内容没有证明效力。二、一审判决依据两份虚假材料认定上诉人已认可整个工程价款418322.91元，并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68322.91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丧失诉讼时效。1、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起止日期。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即所依据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是在2013年3月前就完工交付使用，故其最迟应在2013年3月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但在该时段，被上诉人没有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既然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任何单方通知或追诉均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结算书》、《拖欠农民工工资紧急报告》能否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从时间节点看，《建设工程结算书》、《拖欠农民工的紧急报告》产生于2016年，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己丧失一年多了，即使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也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恢复、中止、中断。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考虑诉讼时效的规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采信虚假证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公正审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诚信建筑公司二审答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具体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答辩人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即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结算书、催款报告等证据，该证据有上诉人单位的公章及经办人的签名，上诉人在没有新证据推翻答辩人证据的情况下，却予以否认，企图逃避或者拖延履行债务。二、一审判决在程序和实体均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庭审时，一审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审查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在查证属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该判决在程序方面和法律适用都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诚信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价款168322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6日、12月26日，原、被告共同签订了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自行开发的富源东山生态园便道、挡土墙、水沟、石板路面及凉亭发包给原告施工，工期为65天，合同包干价为人民币271888.58元，工程按照《贵州省2004版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贵州省2004版安装定额及市场材料调增价》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工程价款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工程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工并验收合格，经双方确认并经审核工程总价款为418322.91元，被告向原告支付250000元后，尚欠168322元未付。原告多方催促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富源东山生态园石板便道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包工包料，工期25天，预算价款206888.58元；并约定经双方签证认可的工程量，按照《贵州省2004版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贵州省2004版安装定额及市场材料调增价》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同年12月25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富源东山生态园凉亭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包工包料，工期40天，合同包干价65000元；并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如有增加工程，原、被告签证认可后，按照《贵州省2004版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贵州省2004版安装定额及市场材料调增价》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工程项目进行结算。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7日，被告分四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0000元。2016年1月22日，被告编制《建设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为：富源东山景观道路工程及售楼厅维修工程；工程造价418322.91元。同年1月28日，被告在该《建设工程结算书》上盖章，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签字予以确认。当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富源东山生态源景观道路凉亭工程款拨付解决拖欠农民工资的紧急报告》，载明原告承建的富源东山生态景观道路、凉亭工程于2013年元月竣工交付使用，经被告审计审定价为418322.91元，被告已支付250000元，尚欠原告168322.91元等内容。被告在该报告上盖章，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17年6月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168322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在贵阳银行开户的18×××55账号内资金168322元进行冻结，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黔2701民初15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富源房开公司在贵阳银行开户的18×××55账号内资金168322元，同时裁定查封原告提供担保的都匀市剑江中路66号时代广场2栋5层附7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匀房权证都匀字第××号）房屋。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申请对本案涉及工程质量、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按约定施工建设富源东山生态园景观道路及凉亭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在《建设工程结算书》上签章认可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及结算书结算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在原告请求拨款的报告中进一步确认工程总价款，以及尚欠原告工程款168322.91元的事实。被告对原告实际施工建设也予以认可。因建设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且双方已进行结算，被告再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请求按照双方确认的固定价款支付剩余欠款，被告申请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告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虽主张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认为工程交付三年后才进行结算不合常理，结算没有依据，是虚假的，但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黔南州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黔南州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83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6元，减半收取1833元，保全费1362元，由被告黔南州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富源房开公司提供《建设工程审核预算书》，证明毛蓉系诚信建筑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富源房开公司，诚信建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书》没有经过富源房开公司认可，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建设工程结算书》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诚信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聂群林质证，不认可，因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是由毛蓉、郭科、魏工三人共同监管，这三个人是富源房开公司系“东山景观道路”项目管理人员。富源房开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诚信建筑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结算书》及《拖欠农民工资紧急报告》所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聂群林挂靠诚信建筑公司承建富源房开公司发包的“富源东山生态园景观道路及凉亭”工程。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2、富源房开公司应否支付诚信建筑公司工程款；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没有施工资质的聂群林挂靠有施工资质的诚信建筑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富源房开公司签订立《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富源房开公司应否支付诚信建筑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富源房开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建设工程结算书》上签章签名认可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富源房开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结算书结算支付工程价款。富源房开公司在诚信建筑公司提交的《拖欠农工工资金紧急报告》上再次盖章确认工程总价款为418322.91元，已支付250000元，尚欠诚信建筑公司工程款168322.91元，并且认可该项工程于2013年1月已交付使用的事实，因此，诚信建筑公司已按约定完成施工建设富源东山生态园景观道路及凉亭工程并交付富源房开公司使用的义务。富源房开公司应履行支付尚欠诚信建筑公司工程款。富源房开公司主张毛蓉系诚信建筑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富源房开公司，诚信建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书》和《拖欠农工工资金紧急报告》未经过富源房开公司认可，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建设工程结算书》是虚假的，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以《建设工程结算书》和《拖欠农工工资金紧急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判决富源房开公司支付诚信建筑公司工程款168322.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富源房开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富源房开公司与诚信建筑公司《工程施工合同》后，诚信建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交付工程，富源房开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在《建设工程结算书》和《拖欠农工工资金紧急报告》签名及加盖该公司印章确认工程价款，说明双方的工程款延续至2016年1月28日结算清楚，因此，诚信建筑公司诉请富源房开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况且，富源房开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富源房开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一审认定诚信建筑公司与富源房开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效力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在适用法律上存在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上诉人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玉魁审判员  陈福江审判员  王天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