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和，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天津车务段工人，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平，女，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非标刃具厂工人，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霞，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197号。法定代表人：徐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铁路局天津建筑段，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主要负责人：许玉明，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铭，男，该单位房管员。上诉人陈长和因与被上诉人陈树平、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铁路局天津建筑段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长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在2012年2月份对于企事业产房屋（河北区）变更承租人的行为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长海为智力四级残疾，在残疾证上载明监护人为赵秀华，但赵秀华不识字，不可能代陈长海签字；房屋置换手续的材料和文件载明置换原因为“自愿放弃使用权”，与房管部门调查结论载明的置换原因“购买其他住房”表述不一致；证人陈某的证言不应被采纳，其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赵秀华在公安机关户籍登记文化程度为不识字，足以证明赵秀华不知晓过户材料内容；置换手续不符合规定，置换款不进行监管与规定不符。被上诉人陈树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秀华系陈长海的监护人，可以代陈长海为民事行为，赵秀华明确表示将涉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被上诉人陈树平，也代表了陈长海的意思表示，且陈长海也亲自捺手印确认；天津市房产总公司并非具体置换手续经办单位，不应由其出具信访答复，即便该答复文件是真实的，其内容也仅说明置换手续符合文件规定、手续合法，置换原因应以置换材料中载明为准；一审审理中，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办理置换手续时赵秀华关节炎行动不便，故被上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到赵秀华家中办理，该情节并不影响相关手续和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赵秀华虽然不识字，但不识字并不代表其不知晓过户材料内容，不识字也不代表没有行为能力，也不等于没有意思表示，赵秀华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因赵秀华不识字，在办理变更手续时赵秀华以盖手章、捺手印形式予以确认，故其变更承租人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办理变更承租人手续系在2012年2月，根据当时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变更承租人只需要同户籍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同意，而当时同户籍家庭成员陈长海、陈长琴、陈某均同意，并向经办单位提交了同意变更承租人的证明材料，上诉人并非同户籍家庭成员，不需要其签字同意；与之同时，赵秀华死亡后再次通过召开家庭会议方式确认涉诉房屋由被上诉人陈树平承租，被上诉人陈树平又给了上诉人8万元补偿款、给了陈长存8万元、陈某25万元、陈长海8万元补偿款，与当时购买涉诉房屋的市场价格相当，同时也为陈长海保留了相应份额，未侵害其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当时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的相关手续，原承租人赵秀华也向其提供了同户籍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同意置换的证明材料，置换手续合理合法，也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相关文件规定，亲属间置换可以免予资金监管，鉴于置换双方的身份关系以及当事人向其申请免予资金监管的情况，对涉诉房屋置换款免予资金监管也是符合相关规定的。被上诉人北京铁路局天津建筑段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陈长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在2012年2月份对于企事业产房屋（河北区）变更承租人的行为无效；2、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溪波里1-5-101-103号房屋（计租面积55.2平方米）系北京铁路局天津建筑段的单位自管产，由天津路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经营（天津房产建筑总段与天津路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后天津房产建筑总段更名为北京铁路局天津房产维修段。后北京铁路局又撤销北京铁路局天津房产维修段，成立北京铁路局天津建筑段）。该房屋的原承租人为赵秀华。赵秀华丈夫陈少明早年去世，夫妇二人共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陈树平、陈长和、陈长琴（有一子陈某）、陈长存、陈长海（四级智力残疾，监护人为赵秀华）。赵秀华生前同户籍人员为陈长海、陈长琴、陈某。2012年4月，赵秀华去世。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就涉诉房屋变更承租人事宜，被告陈树平称曾开过两次家庭会议，即第一次在2008年4月2日的家庭会议中达成协议，基本内容为“陈树平将其原有的房屋出售后，给付了陈长琴、陈长存、陈某房款”，以及第二次在2012年的家庭会议中，确定了2008年协议的内容，由被告陈树平给付原告陈长和8万元，给付另三位案外人陈长海8万元、陈长存8元、陈某25万元，涉诉房屋变更到陈树平名下。在签订协议时，各方将款项均已领走。原告表示对于2008年的协议内容，没有赵秀华的签字，不予认可；对于2012年的协议内容，是在赵秀华去世以后才同意的，并承认分得了8万元的事实。2012年2月17日，经申请办理人赵秀华提交变更承租人为陈树平以及免交置换过款的申请，天津路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房屋产权单位同意置换证明信》以及《亲属过户免交置换过款申请》。2012年2月20日，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为赵秀华办理了房屋置换手续。赵秀华在《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上盖章并捺手印，同户籍人员陈长海、陈长琴、陈某在《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上签字并捺手印。同时，赵秀华在《房屋估价委托书》及《天津市公有住房使用权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申请书》上均盖章并捺手印。2012年2月24日，赵秀华将涉诉房屋置换给陈树平，由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中介方，出具了《房屋置换协议书》，赵秀华盖章并捺手印，陈树平签字并捺手印，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经办人签字。2012年2月28日，经天津路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审核，出具《天津市单位自管产住房置换单》，并由管房单位及置换单位加盖公章，经办人、审核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本案涉诉房屋性质为公产房屋，办理公产房屋承租人过户手续应当依照《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根据《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津国土房管[2007]489号）第八条的规定，承租人可以通过公有住房产权人或者其委托的经营管理单位、置换经营单位或者代理转让的形式变更承租人。天津路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赵秀华的申请，出具《房屋产权单位同意置换证明信》符合规定。此外，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征得公有住房产权人同意的义务，并且在代理转让的过程中，申请人的材料齐全，符合过户要件。作为原合法承租人转让涉诉房屋使用权未侵害其他人的居住权与其他利益，故现诉争房承租人被告陈树平取得房屋使用权程序合法，手续完备。被告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天津路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北京铁路局天津建筑段）在职责范围内已尽审查义务。关于原告陈长和认为涉诉房屋变更承租权的置换手续存在重大瑕疵，其中“陈某”的签字无法辨认且笔迹存疑，赵秀华的文化程度为“不识字”，其不知晓办手续时上面写的相关内容，况且赵秀华当时身体极度虚弱病情严重，变更房屋承租人并非赵秀华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涉诉房屋的来源及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的过程其非常清楚，变更房屋承租人是赵秀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当时赵秀华只是行动不便，但神志清晰，绝对可以辨析自己的行为。《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上的签字也是其亲自签署并捺手印。关于原告主张赵秀华不识字，不知晓相关内容的主张，不识字不等于没有行为能力，不等于不了解所签署材料的相关内容，不等于无意思表示。关于原告主张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未尽到基本的审核义务，未尽到告知义务，没有录音、录像说明其对赵秀华尽到了告知义务一节，由于进行录音、录像并非办理房屋置换手续的必要程序，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所主张的内容。关于陈长海智力残疾，签字的真实性问题，陈长海的监护人为赵秀华，因此赵秀华代陈长海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法律保护。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长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陈长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本案涉诉房屋性质为公产房屋，办理公产房屋承租人过户手续应当依照《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本案中，根据涉诉房屋原承租人赵秀华的申请，天津路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房屋产权单位同意置换证明信》和《亲属过户免交置换过款申请》；赵秀华在《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上盖章并捺手印，同户籍人员陈长海、陈长琴、陈某在《承租人配偶及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证明》上签字并捺手印，同时赵秀华亦在《房屋估价委托书》及《天津市公有住房使用权置换、回购或代理转让申请书》上盖章并捺手印；被上诉人天津市津房置换有限责任公司亦履行了征得公有住房产权人同意的义务，并作为中介方出具了《房屋置换协议书》，赵秀华盖章并捺手印，陈树平签字并捺手印。在代理转让的过程中，申请人的材料齐全，符合过户要件，作为原合法承租人转让涉诉房屋使用权亦未侵害其他人的居住权与其他利益，故现诉争房承租人被上诉人陈树平取得房屋使用权程序合法，手续完备。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涉诉房屋置换款未予资金监管问题，鉴于置换双方比较亲密的亲属关系，根据申请，置换手续经办方依据相关管理规定对亲属间的置换行为提供了手续上的便捷途径和较为自由的履行空间并无不当。一审审理期间，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变更房屋承租人是赵秀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当时赵秀华只是行动不便，但神志清晰，绝对可以辨析自己的行为。虽上诉人主张赵秀华不识字，但不识字不等于没有行为能力，不等于不了解所签署材料的相关内容，不等于无意思表示。关于陈长海智力残疾，签字的真实性问题，陈长海的监护人为赵秀华，因此赵秀华代陈长海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长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玉代理审判员 邵 丹代理审判员 豆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松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