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民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翀，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业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雪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思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倬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德珍。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启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广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秀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民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业凤、包雪艳、包思婷、包倬先、郭德珍（以下简称伍业凤等五人），许启阳，虞城县运输公司（以下简称虞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4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民海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由伍业凤等五人、许启阳、虞城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民海公司与许启阳是运输业务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民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理由：1.民海公司与许启阳是运输业务合作关系。民海公司本身就是货物运输代理公司，主营业务是以公司名义，以一定价格承接运输订单，并将订单价格下浮转给第三方车主承运，赚取中间差价。民海公司本身并不拥有、管理、支配任何交通运输车辆，更无聘用第三方车主为员工、雇员的情况，民海公司与车主即许启阳，是完全的独立运输业务合同关系。2.许启阳不是民海公司雇员，其作为独立的第三方车主，其承接民海公司业务的同时，亦承接其他公司的运输业务。一审判决并无查明许启阳的实际经营模式和经营情况，因许启阳本身系独立的第三方车主，系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驾驶人，通过将车辆挂靠在虞城公司承接运输业务。哪里有订单就承接哪里的运输业务，这是许启阳的实际经营模式。同样，民海公司有订单时，会找许启阳合作，其他公司有订单，也会找许启阳合作，故许启阳根本不止承接民海公司一家的业务，亦承接其他公司业务，显然不存在系民海公司雇员一说。3.民海公司不存在对许启阳及其车辆进行雇佣管理、支付劳务报酬的事实，本案也无任何证据佐证。许启阳在本案中狡辩称，系民海公司员工，在无任何雇佣关系证据的情况下，即：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社保资料、没有工资发放记录等任何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基本线索及证据，且其都不能准确陈述民海公司工作地点、工作人员等基础事实，一审法院仅凭许启阳的一面之词，即认定雇佣关系，显然理据不足。而同时，许启阳之陈述，本身即与民海公司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该陈述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具有有效证明力。概因，许启阳罔顾客观事实，狡辩称是民海公司员工，即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将本案责任推卸给民海公司，由民海公司无辜担责。二、民海公司系按行业惯例，只是基于业务需求而代许启阳购买车险，但保险费系由许启阳实际支付，一审判决罔顾货运行业交易惯例及案件客观事实，认定民海公司系车辆实际支配人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承上所述，民海公司系对外承接运输订单，并转给第三方车主合作，为确保民海公司承接运输订单的货物安全，民海公司系要求合作的车主车辆必须购买保险，以防范一旦出现意外，民海公司对外承接的订单货物能够获得保险赔偿，保障经营风险。因此，基于方便考虑，且为防止合作车主基于减少成本的考虑，不为承运车辆购买保险，民海公司与车主约定是以民海公司的名义直接为车辆代买保险，保险费由车主实际支付（在民海公司应付车主的运费里直接扣减）。因此，民海公司为涉案车辆名义上代买车险，实际上只是民海公司基于业务需求防范自身风险而形成的操作惯例，也是当前货代公司普遍的经营习惯。故，本案涉案车辆的保险，实际系许启阳自己购买承担，根本不是因民海公司实际控制车辆而对应采取的措施。因此，一审法院完全罔顾货代行业、运输行业的经营习惯以及本案实情，错误认为民海公司系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人，完全与事实不符，并直接错误将民海公司认定为赔偿责任主体，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其适用城镇标准认定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1.死者包某甲系农村户籍，且本案中伍业凤等五人未举证证明包某甲有长期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亦无证据证明包某甲有稳定收入。2.伍业凤等五人仅提供居委会证明，但居委会不是确认居民户籍或经常居住地的法定机构，且无对应的租房合同、租金支付凭证、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票据可予佐证，并不满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的双重标准。因此，本案的赔偿金标准，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重大错误。
民海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认为：本案一审中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即案外人阳某甲。因为涉案车辆是阳某甲和许启阳共同经营，二人作为共同的车主与民海公司进行货运合作。因此，对于许启阳和民海公司的关系以及究竟谁是实际支配涉案车辆的主体，以及最终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都与阳某甲有直接关联。
伍业凤等五人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认同一审判决的内容。
许启阳、虞城公司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未作答辩。
伍业凤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伍业凤等五人55000元，由许启阳、虞城公司、民海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伍业凤等五人232135.32元，以上合计287135.32元。2.本案受理费由许启阳、虞城公司、民海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23时12分，盛某甲驾驶某甲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运载家具从佛山乐从开往北海，23时21分许行驶至G15线（沈海高速鹤山市雅瑶路段）往开平方向3210公里加300米，尾随碰撞前方同车道由许启阳驾驶的某乙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准牵引质量34000g，核定载质量31700Kg，实载饲料质量40070Kg），致使某甲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起火燃烧，造成盛某甲、包某甲当场死亡及两车和车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盛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启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
另查明：一、某乙车的所有人登记为虞城公司，民海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二、死者包某甲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三、江门市殡仪馆出具遗体火化证明证实包某甲于2015年9月21日去世，遗体于2015年11月20日火化；四、包某甲的被抚养人情况：儿子包倬先（2004年3月29日出生），母亲郭德珍（1940年7月18日出生），包某甲母亲育有两名子女；五、伍业凤是包某甲的配偶，包雪艳、包思婷是包某甲的女儿；六、事故前，民海公司定期向许启阳支付款项；七、本次交通事故另一死者的亲属郭某甲、盛某乙、朱某甲、盛某丙、盛某丁、盛某戊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784民初797号],该案正在审理中；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载明某乙车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均为民海公司，且民海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栏盖章。
本起事故造成伍业凤等五人损失合共788888.88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民海公司、虞城公司、许启阳的关系问题；二、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三、关于本案伍业凤等五人损失的赔偿问题。
一、关于民海公司、虞城公司、许启阳的关系问题。
某乙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虞城公司，但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证实某乙车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均为民海公司，投保单上有民海公司的印章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民海公司对某乙车具有控制、支配的权利，是肇事车辆某乙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并挂靠在虞城公司名下。另某乙车的驾驶员许启阳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及交警的笔录中均表示民海公司是某乙车的实际支配人，其受雇于民海公司，而一审庭审中民海公司亦确认该公司定期向许启阳支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许启阳的陈述依法予以采信，确认许启阳受雇于民海公司。
二、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应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
《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某乙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超载，而平安保险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规定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且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实其已经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民海公司、许启阳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无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对本事故的赔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三、关于本案伍业凤等五人损失的赔偿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伍业凤等五人的损失788888.88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事故中存在另外一个被侵权人[案号：（2016）粤0784民初797号]，结合伍业凤等五人的主张、两案伍业凤等五人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两案伍业凤等五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分配比例为1:1。本案伍业凤等五人的损失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则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付伍业凤等五人55000元=110000元×5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对于伍业凤等五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33888.88元（788888.88元-55000元），由于许启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盛某甲承担主要责任，则伍业凤等五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由豫N519**号车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0166.66元（733888.88元×30%），由于豫N519**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30万的商业险，结合平安保险公司享有的10%绝对免赔率，则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向伍业凤等五人赔偿135000元[300000元×50%×（100%-10%）]。
本案伍业凤等五人超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为85166.66元（220166.66元-135000元），由于某乙车挂靠在虞城公司名下，而民海公司是豫N519**号车的实际支配人，故对于伍业凤等五人超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损失85166.66元由民海公司、虞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伍业凤等五人主张许启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伍业凤等五人55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伍业凤等五人135000元。三、民海公司、虞城县运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伍业凤等五人85166.66元。四、驳回伍业凤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07元，公告费560元，诉讼费合计6167元，由伍业凤等五人负担257.2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4080.80元，民海公司、虞城县运输公司负担1829元。
二审中，民海公司、许启阳，虞城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伍业凤等五人提供了本院（2017）粤07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查明。
民海公司对伍业凤等五人在二审所提交的证据认为：认可该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1、另案的诉讼当事人不包括本案的直接责任人许启阳，该案判决也没有对许启阳和民海公司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而本案处理的重要前提就在于准确认定许启阳与民海公司的法律关系。2、另案判决认定民海公司对涉案车辆具有控制支配的权利，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案判决认为涉案车辆以民海公司的名义运输货物是错误的，只有针对民海公司特定的客户而言，涉案车辆才可能存在以民海公司的名义运输，不可能是从不特定第三人看来就是以民海公司的名义承接业务，进而认为民海公司实际控制并享有收益。3、另案判决并没有对事实上的保险利益进行认定。
经审查，伍业凤等五人提交的本院（2017）粤07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备关联，故本院依法采纳。
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一审程序是否遗漏追加必要诉讼当事人；二、民海公司是否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民海公司主ＸＸ某甲是某乙车的车主之一并参与该车的营运，但未能提交证据足以证实。纵观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出阳某甲依法应属必要共同原告或必要共同被告之列。如若民海公司认为阳某甲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也仅属于可以追加而不是必须追加为当事人的范畴。因此，民海公司认为一审遗漏了阳某甲这一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海公司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分析如下：（一）从保险利益看。肇事某乙车的投保单证实该车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均为民海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的规定，民海公司对某乙车具有保险利益，即民海公司对某乙车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二）从对外经营看。首先，民海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其次，民海公司也述称其对外承接运输业务是以该公司名义接单；加之，某乙车长期为民海公司完成所委派的运输业务。因此，从不特定第三人来看，本案中某乙车是以民海公司名义运输货物；（三）从收益上看。根据民海公司的陈述，其对外承接运输业务下浮一定价格比例后交由许启阳接单承运，可见其当中存在收益。综上，根据“谁控制、谁收益、谁担责”的权利和义务一致性的原则，某乙车运行过程中对外造成损害时，民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民海公司对挂靠在虞城公司名下的某乙车具有控制、支配的权利，是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并判令民海公司、虞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民海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民海公司与司机许启阳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本案欠缺直接的证据（如书面劳动合同或挂靠、合作合同等）予以证实。同时，伍业凤等五人在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许启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后并无上诉，而对于民海公司提出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据前面的论述足以处理。因此，关于民海公司与司机许启阳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认定。民海公司在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后，如需向许启阳进行内部追偿的，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受害人的相关损失项目。本案中，结合伍业凤等五人提交的《居住证明》、包倬先的学籍基本信息及上下学路线图、包学艳的学生证及上下学路线图、包思婷的学生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包某甲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多年；根据伍业凤等五人提交的出车单据，并结合前述的居住事实以及涉案的事故，足见包某甲在事发前多年以来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务工。综上，虽然包某甲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多年，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务工，相应的生活成本与城镇人口相同。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广州民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许世清
审 判 员 陈史豪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雷楚莹
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