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1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炳吕，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芝敏，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非，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新荣，女，194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开卓，男，194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基练，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基勇，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颜炳吕因与上诉人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7）粤1704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炳吕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三、判决谢新荣、谭基练、谭基勇共同向颜炳吕退回土地款152000元和支付利息（以15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谭开卓对退回款项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签订《买卖土地契约》后，将案涉土地交付给颜炳吕。颜炳吕自付款后，一直未接收土地，也未实际占用、使用、经营或采取其他措施实际控制土地。事实上，因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一直无法交付给颜炳吕。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在庭审中也承认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颜炳吕交付案涉土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已交付给颜炳吕实际占有，证据不足，且违背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颜炳吕实际占用案涉土地，据此扣减返还款项27000元，并要求颜炳吕向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返还案涉土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案涉《土地买卖契约》系谢新荣、谭基练、谭基勇与颜炳吕签订，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土地买卖契约》无效，且谢新荣、谭基练、谭基勇对于合同无效负有全部过错，谢新荣、谭基练、谭基勇作为合同当事人理应负有共同返还土地款义务。一审判决免除谭基练、谭基勇返还款项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三、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欺瞒颜炳吕称案涉土地有合法的出让权利，误导颜炳吕签署《土地买卖契约》并支付土地款，又不将土地交付给颜炳吕，对案涉合同无效负有全部过错。一审判决在返还金额中扣减27000元土地款及仅支持颜炳吕请求利息的50%，无疑是支持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的不诚信、欺诈行为，支持其违法处分农村集体用地的行为，该判决结果与农村集体用地的法律规定及政策相违背，将对农村集体用地的流转起到误导、反面作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颜炳吕的上诉请求。
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
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确认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于2012年1月10日将位于丙村塘仔旱地（土名）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约14亩（包括果树）转包给颜炳吕的行为合法有效，驳回颜炳吕的所有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炳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应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土地买卖合同纠纷，定性错误，以致判决错误。1、谢新荣、谭基练、谭基勇与颜炳吕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买卖土地契约》，但实际上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包括果树）转包合同，因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作农业生产经营，并非农业建设，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谢新荣于1993年1月1日向原阳东县甲镇乙管理区承包丙村塘仔旱地种果，承包后投入了大量资金在该土地上种植了果树200多棵，并建造房屋进行养猪养牛。谢新荣从1993年起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依法可以转包该土地给第三人。谢新荣将该土地转给颜炳吕经营的行为实为转包性质，该转包行为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5年多。2、从谢新荣、谭开卓签写的收据可以证明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包括果树）转包合同纠纷，颜炳吕支付给谢新荣的是旱地承包款。该款项包括果树、房屋的价款，如果是卖地，价款远远不止152000元。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包括果树）转包并不需要办理土地权属变更手续，颜炳吕签订合同时应预知有关经营风险，而不是在承包后将风险转嫁于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二、退一步来说，如本案确认合同无效，颜炳吕占用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的果园五年之久，应支付每年20000元占用费给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原审法院只判令颜炳吕支付占用费27000元过少。三、如本案确认合同无效，因本案没有约定利息，并且本案的过错在于颜炳吕，原审法院判决支持颜炳吕的利息请求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驳回颜炳吕的所有诉讼请求。
颜炳吕答辩称：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称双方是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没有任何证据及事实支持，而颜炳吕的证据证明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买卖土地。一审认定双方是买卖土地合同关系，并认定合同无效，判决出卖方返还土地买卖款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的其他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颜炳吕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颜炳吕与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签署的《买卖土地契约》无效；二、请求判令谢新荣、谭基练、谭基勇共同向颜炳吕退回购买土地款152000元和支付利息44881.38元（以应退回款项152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0日起暂计至2016年12月13日的利息为44881.38元，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谭开卓对退回款项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开卓、谢新荣是夫妻关系，谭基练、谭基勇是谭开卓、谢新荣的儿子。1993年1月1日，原阳东县甲镇乙管理区将原阳东县甲镇乙村委会丙村丁地土地发包给谢新荣承包种果树，双方签订了《承包土地种果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谢新荣承包丙村丁地的土地12.34亩，土地界至为东至丙村仔面前为界，西至戊地路基为界，南至成庚地头路基为界，北至辛地的电线杆为界；承包时间从1992年1月1日起长期承包；承包的土地面积全部种上荔枝；在承包期内，谢新荣负责乙管理区每年交售的公粮任务1092斤，等等。谢新荣承包上述土地后，在该土地上种植果树、建设房屋等。2012年1月10日，谢新荣将上述承包的土地转让给颜炳吕，颜炳吕与谢新荣、谭基练、谭基勇签订《买卖土地契约》。该《买卖土地契约》载明：“今有甲镇乙村委会丙村谢新荣村民（女）其有土地一块座落在土名丙村丁旱地，土地四至范围：东至丙村村面前为界，西至戊地基围为界；南至庚地地头基为界；北至辛果园边为界。土地总面积壹拾肆亩（小写：14亩），现其本人今需钱用，经与家人商量，经中介人陈家雄同志介绍，引至乙村民颜炳吕以10857元/亩，14.00×10857元/亩=152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贰仟元正（￥152000元）卖断给乙村民颜炳吕永久使用，日后价值千金，不得反悔。恐口无凭，特立此据。卖方签名：谭基练、谢新荣、谭基勇；买方签名：颜炳吕。中介人签名：陈家雄。2012年1月10日。”当日，颜炳吕支付了152000元给谢新荣、谭开卓，并由谢新荣、谭开卓出具《收据》给颜炳吕。该《收据》载明：“今收到甲镇乙村委会乙村民颜炳吕同志承包丙村仔面前丁旱地承包款，人民币大写金额：壹拾伍万贰仟元整，小写：152000.00元。此据。收款人谢新荣、谭开卓。2012年1月10日。”颜炳吕受让该土地后，未对该土地进行经营使用。后颜炳吕以要求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向其交付土地权利凭证或者到村委会办理权属变更手续，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一直不予配合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的规定，谢新荣将其承包本案讼争的土地卖给颜炳吕，谢新荣等人与颜炳吕签订的《买卖土地契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故该《买卖土地契约》应为无效合同，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认为谢新荣将讼争土地转由颜炳吕经营的行为实为转包行为，该行为合法有效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谢新荣、谭开卓据上述契约而取得的价款，应当予以返还。考虑到在签订《买卖土地契约》时双方均存在过错，颜炳吕支付价款后存在一定的利息损失，而涉案土地上种植有果树，颜炳吕应支付相应土地占有使用费。结合颜炳吕从签订该契约至今占有土地的时间，法律规定与本案讼争土地同类型的承包期，及双方在签订合同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由谢新荣、谭开卓返还颜炳吕125000元和利息（其中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0%）为宜。相应地，颜炳吕应将受让土地返还给谢新荣。关于本案颜炳吕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动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而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认为颜炳吕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颜炳吕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颜炳吕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其中支持部分为确认《买卖土地契约》无效，由谢新荣、谭开卓返还125000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判决：一、颜炳吕与谢新荣、谭基练、谭基勇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买卖土地契约》无效；二、谢新荣、谭开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颜炳吕125000元和利息（以12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50%）；三、颜炳吕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买卖土地契约》中载明座落在阳江市阳东区甲镇乙村委会丙村丁地土地返还给谢新荣。一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由颜炳吕负担1238元，由谢新荣、谭开卓负担3000元。
二审中，谢新荣、谭开卓、谭基练、谭基勇提交对陈家雄的问话笔录，拟证明双方的真实意思是转包土地承包经营权而非土地买卖。颜炳吕认为陈家雄所述内容模糊，且没有证据支持，对其主张不予认可；陈家雄提及到颜炳吕一直要求对方对土地进行确权，也要求在无法确权的情况下要求对方退款，该事实证明了涉案土地并没有交付给颜炳吕。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家雄称，2012年1月份，谢新荣将位于丙村塘仔旱地土地承包经营权（包括果树）转包给颜炳吕，首先写了一份《买卖土地契约》（只由颜炳吕持有），其当时作见证，看到写《买卖土地契约》是不合法的，建议更正写《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又签订四份《土地承包合同》，由颜炳吕持该四份合同到司法所做鉴证，但后来颜炳吕称没有《土地承包合同》，只保留《买卖土地契约》。谢新荣主张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谢新荣一家四人都签名了，约定的承包期限为到2029年；当时颜炳吕怕谢新荣的儿子反悔，双方因此签订了讼争《买卖土地契约》。颜炳吕否认双方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主张是其要求谢新荣和谭开卓夫妻出具收据并签名，由于当时说写土地买卖款不好，因此改为承包款，使形式上符合政策。
本院认为，本案中，谢新荣、谭基练、谭基勇于2012年1月10日与颜炳吕签订讼争《买卖土地契约》，颜炳吕为此支付152000元给谢新荣和谭开卓，并由谢新荣与谭开卓出具一份载明收到颜炳吕支付“旱地承包款”的收据给颜炳吕收执。现双方产生争议，谢新荣一方主张双方构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颜炳吕主张双方构成买卖土地关系。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买卖土地，而收据载明的款项为“旱地承包款”，两者的定性相互矛盾，不能直接判定双方签约行为的性质，因此对双方签约行为的定性应综合全案的证据和各方的陈述予以确定。一般而言，双方就交易事项充分协商后再签订相关合同以确定交易内容，因此，合同的类型及内容能反映签约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土地契约》，合同内亦载明将丙村丁旱地“卖断”给颜炳吕永久使用，由此可推知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买卖土地。谢新荣一方主张双方还另行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但对此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合同内容与收据载明款项不一致的原因，颜炳吕主张为使交易符合政策，支付款项后要求谢新荣、谭开卓开具收取“旱地承包款”的收据。因买卖土地属法律禁止行为，将“买卖土地款”写成“旱地承包款”，确实在形式上能达到用合法的“转包承包经营权”行为掩盖非法的“买卖土地”的目的，颜炳吕该解释具有可信性。而证人陈家雄称双方先行签订了《买卖土地契约》，其看到签写《买卖土地契约》不合法，建议双方更正签写《土地承包合同》。陈家雄的证言反映了双方最初签订的合同为《买卖土地契约》，印证了双方签约的本意是买卖土地。对合同内容与收据载明款项不一致的原因，谢新荣主张其一家四人已在《土地承包合同》签名，因颜炳吕怕谢新荣的儿子反悔，双方又签订讼争《买卖土地契约》。按谢新荣所述，其两儿子已同意并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名，即其两儿子对转包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异议，则按常理分析，不需要双方另行签订《买卖土地契约》才能防止两儿子毁约。谢新荣该解释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应予认定双方的签约行为构成买卖土地关系。因谢新荣一方与颜炳吕签订的《买卖土地契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谢新荣一方主张双方成立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买卖土地契约》被确认无效后，应由谁承担返还财产等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谢新荣据以出卖的土地为其以其他形式从其所属村集体承包的土地，而非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承包的土地；在《买卖土地契约》中亦载明“丙村谢新荣村民（女）其有土地一块”，“现其本人今需钱用，经与家人商量”，将讼争土地“卖断给乙村民颜炳吕永久使用”；颜炳吕主张是其要求谢新荣和谭开卓夫妻出具收据并签名，上述事实相互联系，共同指向出卖土地方为谢新荣或谢新荣夫妇。另外，颜炳吕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谭基练、谭基勇委托谢新荣与谭开卓收取讼争合同款项。综合本案土地的来源、合同内容及实际收款人为谢新荣和谭开卓等事实考虑，原审判令由谢新荣和谭开卓承担返还财产等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颜炳吕主张应由谭基练、谭基勇、谢新荣与谭开卓共同承担返还财产等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讼争《买卖土地契约》签订于2012年1月10日，颜炳吕在2017年1月3日才提起本案纠纷。颜炳吕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土地存在交付障碍，结合颜炳吕提起诉讼的时间相距签订合同已近5年考虑，原审认定颜炳吕应予支付相应期间的土地占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颜炳吕主张其不应支付土地占用费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讼争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而被确认为无效，缔约双方对此均具有过错。原审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颜炳吕占用土地的时间及合同总价款等考虑，酌定由谢新荣、谭开卓返还125000元及以该返还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50%从2012年1月10日起计算占用资金的利息，衡平了双方的利益，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颜炳吕主张其对合同无效没有过错，没有实际使用讼争土地，应由出卖方全额返还已收取的款项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理据均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上诉人谭基练、谭基勇、谢新荣、谭开卓负担2800元，颜炳吕负担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审 判 员 姜玉华
审 判 员 施震宇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欢欢
书 记 员 陈予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