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走新路601号（13）。法定代表人：陈小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曼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毛，武汉市天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创源钢材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关山乡关山村（下钱村）。经营者：刘登明，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冲，湖北上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创源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创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曼莉、邱小毛、创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创源经营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夏胜财没有项目经理资质。工程中标后，天将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授权夏胜财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各项管理工作。天将公司与武汉鑫汉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汉和公司）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苏植中为承包人代表即项目部经理。4月23号天将公司委托苏植中负责汉和惠苑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天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苏植中自工程开工到竣工验收整个施工过程始终担任项目部负责人负责管理工作。夏胜财根本没有参与中标之后汉和惠苑施工过程的管理。《成立汉和·惠苑项目部的通知》落款时间是2011年12月18号，早于工程招投标活动4个多月。上面有其他公司印章，是没有原件的复印件。该通知不合法、不真实，不能说明夏胜财是工程中标后的项目负责人。2.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名称为天将公司“项目部”专用存款账户并非天将公司使用，系为帮助鑫汉和公司资金循环开设，账户实际操作人是该公司。3.天将公司项目部印章由专人管理。《钢材订购合同》附生效条件，既要加盖公章又要书面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字才生效。创源经营部未核实夏胜财身份，草率签订合同并与夏胜财履行，出现问题应当承担过失责任。4.创源经营部自认收款7,430,000元货款及利息，但未提交收款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该经营部主张，将2,520,000元欠款强加于天将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原审判决认定夏胜财出具的欠条效力及于天将公司，是事实认定错误。夏胜财盗用天将公司名义签订、履行合同。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第三年，夏胜财出具欠条系其对创源经营部的承诺，其是真正的债务人，应由其继续履行。汉和惠苑项目部是天将公司为了工程施工管理设立的临时机构，其使命从中标之日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所以工程竣工验收后，任何人包括授权委托的代理人苏植中都没有权利签署文件和处理有关事务。故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夏胜财曾担任项目部负责人，此时夏胜财的行为也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二、1.《钢材订购合同》约定：“本合同经双方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有效。”夏胜财没有天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不是代理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未经天将公司追认，该合同对天将公司无效。2.创源经营部承认收到的货款均通过夏胜财账户或其他中转账户及信用卡由夏胜财个人支付。据此天将公司不是《钢材订购合同》的买方，天将公司也从未用支票与卖方结算，天将公司与创源经营部买卖关系不成立。特别要指出的是，创源经营部是根据夏胜财的指定向“建设项目”供货27次，不是向天将公司的汉和惠苑项目部供货。3.夏胜财不是天将公司员工，是武汉世纪胜华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本案有密切的关联。三、综上所述，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创源经营部承担。创源经营部辩称，《钢材订购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夏胜财项目负责人身份，对项目部工作负责。开立账户申请书及订购合同均有公司印章，天将公司作为项目主体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夏胜财曾担任汉和惠苑项目负责人，其持有印章的原因在于天将公司管理混乱，该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天将公司对夏胜财有任命文件，且银行开户资料上同时有项目部印章和公司印章，故天将公司知道项目章存在也认可夏胜财项目负责人身份。2011年12月21日，天将公司已经知晓中标并与发包方密切联系，共同认可夏胜财的项目负责人身份。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有结算效力并及于天将公司，认定事实清楚。夏胜财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天将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将公司向创源经营部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2,520,000元，利息332,640元，合计2,852,640元；2.判令天将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为追讨欠款产生的其他费用。一审中，创源经营部明确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520,000元为本金，以月息2.2%的标准，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止，追讨欠款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差旅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8日，天将公司作出关于成立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的通知（天将建字[2011]18号文），内容为：“经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成立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任命夏胜财为项目部负责人，全权负责项目部的各项管理工作。”2011年12月21日，天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方小企业专业支行申请开设天将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存款账户，在其填写的申请书附页显示内设机构（部门）负责人为夏胜财，并加盖“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公章和“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4月20日，鑫汉和公司及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向天将公司发通知书，内容为：“鑫汉和公司的汉和-蕙苑工程，结构层次框剪/33、28层，建筑面积42136.21㎡，于2012年4月12日开标后，已完成评标工作和向招投标管理机构提交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的书面报告工作，现确定你单位中标。中标价为人民币11586.192472万元，中标工期540日历天，工程质量等级目标合格，项目经理苏植中/壹级。请接通知后，于2012年5月19日17时前到鑫汉和公司（地点）与招标人签订承发包合同。期限内不来草拟合同作放弃中标处理。”。互联网上查询的鑫汉和公司汉和·蕙苑项目中标情况与上述通知书内容一致。2012年8月24日，夏胜财以天将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甲方、需方）的名义与创源经营部（乙方、供方）签订《钢材订购合同》，约定：“甲方现有汉和·蕙苑项目施工用建筑钢材订购事宜承包给乙方供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互利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双方就本订购合同的材料规格及供货厂家、材质要求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共同信守执行。一、钢材品种、规格、数量及执行单价组成1.高线HRB235Φ（6.5～10）、圆钢HRB235Φ（10～16）、Ⅱ级螺纹钢HRB335Φ（12～25）、Ⅲ级螺纹钢HRB400Φ（12～25）。2.本合同的价格由基价和组合价两部分组成，即结算价格=基价+组合价：（1）结算价格是指实际送货当天的品牌、规格的钢材所对应价格，是指到施工工地现场及其它位置的到位价（不含下车力资费）；（2）基价是一个浮动价格，始终根据《意达网》（http/www.steelinfo.com,cn/steelinfo.sap）网上公布的武汉市建筑钢材信息价格结各品牌、厂家规格单价为基价，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或双休日，参照放假前最后一天网上公布的相应单价价格；（3）组合价是一个固定的价格，始终不变：含上车力资、运杂费、资本金占用费和合理利润、税金及其他由供货方需缴纳的其他费用。3.汉和·蕙苑项目所需要的Ⅰ、Ⅱ、Ⅲ级建筑钢筋的总量约3000吨，以实际供货量为准，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据实结算。4.供方必须保证对本合同项下的上述货物享有完全所有权且无任何瑕疵，保证货物交付后无任何第三方向需方主张任何权利。二、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1.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螺纹钢执行GB1499.2.2007《钢筋混凝土结构用热轧带肋钢筋》标准、圆钢执行GB14991.1-2008《钢筋混凝土结构用热轧光圆钢筋》标准。2.供方对货物的质量保证期限：后一批货物交货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交货方式、时间、地点及风险承担1.交货方式按需方要求执行：（1）具体时间：需方提前2天向供货方下达材料订购计划单，供方接到需方订购计划单或口头通知后，48小时内送货到需方指定的地点；（2）具体地点：高线HRB235Φ（6.5～10）送至白沙洲大桥下老关村工业园附近（以50吨左右为一车）、其他圆钢HRB235Φ（10～16）、Ⅱ级螺纹钢HRB335Φ（12～25）、Ⅲ级螺纹钢HRB400Φ（12～25）送至汉和·蕙苑项目经理部工地。（3）供方所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规定和双方临时确定的产品，需方可拒绝接受、由供方自行保管。如确需需方代为保管的，则由供方书面或口头同意，在需方代为保管期限内，供方应赔付需方实际支付的保管费、保养费等其他费用。（4）产品错发至到货地点或接货单位，供方除按合同规定负责运送到供方卸货地点或接货单位外，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的运杂费的增加和延期交货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八、供货时间、计价方式及付款期限1.钢材总量供货时间为6～7个月，本合同执行先送货后付款、需方用支票进行结算的方式。项目所需的Ⅰ、Ⅱ、Ⅲ级建筑钢筋基价按供货当天的《意达网》价格分规格、按南钢价执行。组合价格以开始送货当日起往后顺延达30天。每吨上浮120.00元/吨执行，以开始送货当日起往后顺延达90天，每吨上浮360.00元/吨执行。总金额按实际供货量的基价加组合价结算，该结算价格为不含税价格。2.实行数量结算制。总合同送货量约为3000吨，第一次供货大约1200吨（地下室）为第一个结算段（约合人民币480万元整）。即乙方向甲方第一次供货起，送货总数量达到1200吨时，甲方即向乙方付清全部货款。正负零以上乙方向甲方供货达到第二个1000吨、第三个1000吨时，甲方应以每1000吨为一个结算段向乙方付清之前全部货款。3.钢材总量送完即结清全部货款，若甲方违约未付清全部货款，每1000吨结算时未付清的余下货款的时间起开始计息，但应扣除（组合价）360元/吨后超过一个月（30天）则按贰分息计算，超过二个月则按（60天）贰分息计算，超过三个月则按贰分息计算，依次往后延续按贰分息计算。九、违约责任1.供方不能按合同约定①时间、②地点、③供货方式、④质量标准及其他条件和要求进行供货时，供方承担一切损失。并承担货款5%的违约金，此违约金从钢材款中扣除，若该款不足以扣除，则视为供方欠需方的到期债务，需方有权采取任何有效的合法手段予以索赔。同时需方可安排第二家钢材供货方供货。2.需方不能按合同执行的付款，供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需方必须在十天内，无条件付清所有货款。3.在供方未送完甲方的3000吨钢材时，不允许有第二家钢材供货方给甲方提供钢材，如因甲方的业主原因违约，甲方应在十天内结清乙方的全部货款及利息。4.如供方第一次累计供至1000吨左右时需方未付第一个1000吨货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结清以供全部货款，第一次付清后第二次发生时依次类推……本合同经双方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双方货款两迄自行失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落款处有夏胜财签名并加盖“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公章。创源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显示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3月13日，创源经营部向天将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供货27次，合计1908.744吨，价值7,402,605.93元，签收人的姓名为王喜元。2016年3月1日，夏胜财向创源经营部出具内容为：“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夏胜财欠武汉洪山区创源钢材经营部刘登明钢材款贰佰伍拾贰万元整，从2016年3月1日起计息（月息二分二2.2%），还款日期2016年4月。欠款人：夏胜财”。创源经营部在本案中自认2016年3月1日的欠条中记载的2,520,000元系由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组成，其已收到货款及买方逾期付款利息合计7,430,000元，具体收款情况为：2013年1月4日1,500,000元；2013年2月6日1,000,000元；2013年3月3日230,000元；2013年3月13日200,000元；2013年8月7日3,000,000元；2014年1月28日500,000元，2015年2月16日1,000,000元。审理中，创源经营部与天将公司提交的货款利息计算说明均显示就《钢材订购合同》的履行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其收到的7,430,000元货款均系通过夏胜财的账户或其他中转账户由夏胜财个人支付；天将公司陈述汉和·蕙苑项目部未制任何印章；双方共同确认汉和·蕙苑项目已完工。创源经营部于2016年3月14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天将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和网络查询的中标信息均显示中标时间为2012年，项目部负责人为苏植中，但从天将公司2011年12月18日作出关于成立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的通知及2011年12月21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方小企业专业支行申请开设天将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存款账户的材料可知，夏胜财并非如天将公司辩称的与其无任何关系，汉和·蕙苑项目部未制作印章，事实上夏胜财曾担任天将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负责人，汉和·蕙苑项目部制有“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章。鉴于天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钢材订购合同》上加盖的“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章与该院调取的开户申请书附页加盖的“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章的同一性予以否认，故至少在2012年8月24日，夏胜财还持有“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章。该院认为，造成汉和·蕙苑项目部非对外公示的项目负责人持有项目部印章的原因系天将公司管理混乱所致，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基于加盖的项目部章，该院认定夏胜财代表天将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与创源经营部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钢材订购合同》合法、有效，天将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作为天将公司内设的临时性机构，其订立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天将公司承担。《钢材订购合同》中虽有“本合同经双方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的内容，但未限定此处的“公章”系公司公章，项目部相对于个人的私章来说，亦为公章，故该院对天将公司辩称买卖合同关系未形成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在审理中，在创源经营部与天将公司均认可买方存在逾期付款且《钢材订购合同》对先付本金还是逾期付款的利息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院认为夏胜财于2016年3月1日出具的欠条虽然注明欠款人系夏胜财个人，此限定亦与创源经营部此前收款7,430,000元的情况相印证，但该院认为欠条上的文字仅系夏胜财单方的意思表示，而对债务承担主体的判断与债务的履行情况并无必然联系，故该院认为创源经营部不应受该欠条对债务人的限定，该欠条仅具有结算额效力，从合同订立时的相对性判断，结合夏胜财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及持有“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和·蕙苑项目部”章的事实，该院认为该欠条的效力亦及于天将公司。故截止2016年3月1日，天将公司差欠创源经营部钢材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计2,520,000元，然天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支付上述款项进行举证，目前，欠条注明的付款日期已届满，天将公司应立即向创源经营部支付上述款项。对创源经营部诉讼请求中单独主张的利息332,640元，虽有欠条作为依据，但2.2%的月息计算标准显然与合同不符，且2,520,000元的款项已包括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在创源经营部未能对其中的本息进行准确区分的情况下，该院对其单独主张的天将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332,640元不予支持。创源经营部就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交证据，故该院对此诉讼请求亦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创源经营部支付钢材款本息2,520，000元；二、驳回创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22元，由创源经营部负担2,662元，天将公司负担31,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创源经营部与天将公司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钢材订购合同》是否履行以及天将公司的付款义务。关于创源经营部与天将公司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天将公司二审提交了《中标通知书》等证据证明苏植中为涉案项目经理，但夏胜财系天将公司2011年12月18日以公司文件形式任命的汉和·蕙苑项目部负责人，该公司并未提交免除夏胜财项目部负责人职务的证据。并且，本案《钢材订购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天将公司主张的苏植中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内，合同中夏胜财作为天将公司一方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说明此时项目部印章仍由夏胜财掌握，对此，天将公司并无合理解释。因此，天将公司仅证明苏植中在涉案项目施工期间担任项目经理职务，不足以否定夏胜财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故应当认定夏胜财签署《钢材订购合同》并盖章系履行项目部负责人职务的行为，该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创源经营部与天将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天将公司承担。天将公司提出夏胜财无权代表该公司签订《钢材订购合同》，该合同对天将公司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钢材订购合同》是否履行以及天将公司的付款义务。审理中，创源经营部提交了送货单、夏胜财出具的欠条等证据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天将公司否认创源经营部为汉和?蕙苑工程供应钢材，但在一、二审法院询问下，该公司始终未提交为该工程向案外人采购钢材的证据，甚至不能说明具体的钢材供应商。故本院对天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创源经营部实际履行了向天将公司供应钢材的合同义务，据此，天将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至2016年3月1日，夏胜财向创源经营部出具金额为252万元的钢材款欠条，由于天将公司在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情形下，未提交付款凭证及结算凭证，故夏胜财作为汉和?蕙苑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及《钢材订购合同》签订人，其出具的欠条应视为对未付钢材款本息的结算。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天将公司应向创源经营部支付未付的钢材款本息25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2元，由天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铭俊审 判 员 胡 浩审 判 员 易齐立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仪书 记 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