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刑终93号
抗诉机关广昌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小润，绰号“萝卜仔”，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广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磐东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11月5日被广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6日被广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昌县看守所。
广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润故意伤害一案，广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赣1030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1日至5月11日查阅了案卷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小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怀疑其老婆曾某1外面有情人，被告人王小润和曾某1闹离婚。2015年1月16日中午，被告人王小润想和曾某1拉手并和好，曾某1拒绝，被告人王小润遂用拳头殴打了曾某1。当日下午4时许，因曾某1坚持要外出而被告人王小润不同意，被告人王小润便用其随身携带的镰刀的背部在广昌县旴江镇怡和花园7栋西二单元楼梯口附近击打曾某1双脚。曾某1被打后拨打被害人曾某2（曾某1和曾某2相认为姐弟关系）的电话，告诉其被人殴打和所在位置。被害人曾某2遂与其朋友郭某一同走路前往怡和花园小区，在7栋西二单元楼梯口附近见到了受伤的曾某1。曾某1指着被告人王小润告诉被害人曾某2说“是我老公打了我”。被害人曾某2看到曾某1被打得双脚不能走路，非常气愤，就质问被告人王小润为什么要殴打他姐，并推了一下被告人王小润的胸前。被告人王小润听到被害人曾某2叫曾某1姐，误认为被害人曾某2是曾某1的情人，心中气愤，从其身后裤腰处拿出镰刀砍被害人曾某2，砍到了被害人曾某2左边的头部。被害人曾某2被砍伤后立即跑开；被告人王小润拿着镰刀追赶，未追上后，便携带镰刀逃离了现场。
被害人曾某2受伤后被送往广昌县人民医院治疗。被告人王小润砍伤被害人曾某2左边头部，致其开放性颅脑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曾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构成七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3万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曾某2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王小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润家属代其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小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
抗诉机关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理由如下：1、对原审被告人王小润量刑应适用较高量刑起点并根据伤害后果增加刑罚量。本案被害人曾某2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其伤残等级接近于应当对原审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六级严重残疾。原审量刑未能考量被害人的伤残程度。2、原审认定，“被告人王小润家属代其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适用刑罚不当。案发后，王小润妻子支付被害人3万元，从王小润夫妻关系及事发过程来看，该赔偿款性质与王小润个人积极设法作出赔偿有一定不同，更与给曾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相差巨大，不能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相反，原审被告人王小润未积极赔偿曾某2经济损失，未取得谅解，宜酌情从重处罚。3、原审被告人王小润随身携带镰刀（铁质柴刀），有蓄谋伤人的故意，其适用镰刀不计后果地砍向前来劝架的曾某2头部，案发后畏罪逃匿于外地，从主观恶性到社会危害性考量宜从重处罚。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量刑畸轻。被害人重伤二级，伤残7级，接近6级严重残疾标准，原审未考虑被害人伤残程度，在原审被告人王小润与被害人未达成谅解的前提下，仅以王小润家属代其赔偿3万元，对王小润大幅度从轻处罚，实属不当。2、原审被告人王小润主观恶性大。王小润不计后果持镰刀砍被害人，案发后逃匿外地，无悔意，主观恶性大，应从重处罚。3、本案不应认定系家庭纠纷引起。王小润殴打其妻，曾某2因曾某1求助出于善意赶至劝架，被害人与原审被告人并非婚姻家庭关系，而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被害人在本案案发过程亦未激化矛盾，被害人没有过错，不宜认定系家庭纠纷引起。
原审被告人王小润辩称，1、当时曾某2他们跑，他就跟着跑，不是追打他们；2、镰刀是工地上的，带回家来用的，带刀回来没有其他什么目的；3、原审判决量刑已很重，他伤害了被害人确实有错。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小润因怀疑其老婆曾某1外面有情人，和曾某1闹离婚。2015年1月16日中午，原审被告人王小润想和曾某1拉手并和好，曾某1拒绝，原审被告人王小润遂用拳头殴打了曾某1。当日下午4时许，因曾某1坚持要外出而原审被告人王小润不同意，原审被告人王小润便用其随身携带的镰刀的背部在广昌县旴江镇怡和花园7栋西二单元楼梯口附近击打曾某1双脚。曾某1被打后拨打被害人曾某2（曾某1和曾某2相认为姐弟关系）的电话，告诉其被人殴打和所在位置。被害人曾某2遂与其朋友郭某一同走路前往怡和花园小区，在7栋西二单元楼梯口附近见到了受伤的曾某1。曾某1指着原审被告人王小润告诉被害人曾某2说“是我老公打了我”。被害人曾某2看到曾某1被打得双脚不能走路，非常气愤，就质问原审被告人王小润为什么要殴打他姐，并推了一下原审被告人王小润的胸前。原审被告人王小润听到被害人曾某2叫曾某1姐，误认为被害人曾某2是曾某1的情人，心中气愤，从其身后裤腰处拿出镰刀砍被害人曾某2，砍到了被害人曾某2左边的头部。被害人曾某2被砍伤后立即跑开；原审被告人王小润拿着镰刀追赶，未追上后，便携带镰刀逃离了现场。
被害人曾某2受伤后被送往广昌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审被告人王小润砍伤被害人曾某2左边头部，致其开放性颅脑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曾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构成七级伤残。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3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原审被告人王小润于1978年9月29日出生，犯罪时已成年。
2、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犯罪嫌疑人王小润的抓获经过：广昌县公安局接曾某1的报警，原审被告人王小润于2017年11月4日被抓获归案。
3、伤情鉴定初步意见书：由于伤者现在广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具体治疗恢复及预后等情况不详，故只对伤者曾某2的伤情进行初步鉴定，被鉴定人目前临床治疗未终结，所以根据2014年1月1日起执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重伤二级b)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之规定，伤者曾某2的伤情鉴定初步意见为重伤二级。
4、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广）公（伤）鉴（法）字[2017]第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被鉴定人曾某2左额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骨折伴颅内少量积气、头皮裂伤。经广昌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摘要反应：被鉴定人见颞骨骨折线5cm，硬脑膜破裂约为5cm，见硬脑膜下血肿量约60ml。现被鉴定人曾某2左颞顶部见颅骨缺损凹陷，其放弃行颅骨修补术，存在右侧肢体偏瘫，但未伴有大小便失禁，目前伤情基本稳定，各损伤均未达到的重伤一级。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5、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中正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404号伤残鉴定：被鉴定人曾某2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七（柒）级伤残。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公安机关调取被害人曾某2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资料、医疗费用清单及支付凭证，出院证明。
7、鉴定费用发票：鉴定费用为1500元。
8、指认现场照片：原审被告人王小润、被害人曾某2分别指认故意伤害现场位于广昌县旴江镇怡和小区7栋北面西二单元楼梯口附近，丢弃作案工具处位于广昌县旴江镇青寿村下堡组新屋下祠堂旁。
9、证人曾某1（女，1985年06月25日出生，住广昌县旰江镇怡和花园7栋7楼）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中午12时左右，她老公王小润就从外面回家并敲门，她就问王小润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小润就说刚回来，她和王小润吃完饭后，王小润就问她：“我们两个可不可以不离婚”，后她老公就对她进行殴打，到下午儿子放学到家，她和老公带儿子一起去看医生，到楼下她就对老公说：“你和儿子先回家里去，我想在这透透气”，她老公又对她进行殴打，还用了大镰砸她的双脚，当时还有一个叫何里毛（同音）的男的在边上拉着她老公，她老公说不要你管，后她老公就叫她打电话给曾某2，叫曾某2过来，她就打电话给曾某2，在电话跟曾某2说“你快过来，我老公打的我在地上不敢动，送我来去医院”，挂了电话过了一、二十分钟某就和一个男的走过来了，曾某2看到她坐在地上就问她，是谁殴打你的，她就回答说是我老公殴打的，这时曾某2就问她老公，为什么要殴打我妹妹，她老公什么都没有说，就用右手从身上拿出大镰来砍曾某2，曾某2看到就跑，她老公就用手上的大镰“飞”曾某2，当时大镰是否“飞”到曾某2她没有看清楚，但是曾某2左边头部有血，曾某2还是往金旺酒店方向走，当时大镰就掉在地上去，她老公还捡起地上的大镰追曾某2砍，他们走到金旺酒店转了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大镰有七八厘米宽左右，刀身有二十厘米左右，刀柄有十厘米左右，是黑色铁制大镰。她的双腿有肿起，头部也有肿起，左右背部也有肿起，她的脖子上也有用手指掐伤，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
10、证人郭某（男）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下午4点40分钟左右，他和曾某2在航海家网吧上网，曾某2接到一个叫“洪姐（谐音）”的电话，说是叫曾某2去怡和花园有什么事，曾某2就叫上他一起过去怡和花园。他和曾某2到了怡和花园，刚好在拐弯的地方看见了“洪姐”坐在地上哭，他们当时听边上的人说是两夫妻打架，曾某2就上去问那个“洪姐”，有什么事，站在“洪姐”旁边的一名男子就问曾某2：“你和她很熟吗？”，曾某2就说：“你欺负我姐姐？”，这名男子就开始和曾某2互相推拉了几下，他记不清楚他们是怎么争执起来的，就看见那名男子反手从后面要拔出什么东西出来，他就马上跑了。曾某2就从他们进来的那个地方出了小区，之后他打电话给曾某2问其在哪里。曾某2就说在孔雀照相馆边上。他就过去找曾某2，等他看见曾某2时，曾某2的头部流血了，他就送曾某2去了医院。他没有殴打那名男子，曾某2有没有打他不清楚，他不清楚双方有没有使用器械。
11、证人穆某（女）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下午5时左右，她在阿里山沐浴城上班，她经过店后面的时候，看到朋友曾某1坐在草坪上哭，就问曾某1做什么，曾某1说她的脚不能走路了，曾某1的老公也在场，她看了一下是曾某1和她老公两人发生打架，就跟她老公说：“你有什么事好好说，没必要打架。”刚说完，曾某1一接完电话就跟她说：“你去叫我兄弟过来。”她就问曾某1：“你兄弟在哪里？”曾某1就说：“你走出去，他们在那里，你把他们叫过来。”然后她就走到有墩子的巷子里，看到有两名伢仔站在那，她就对这两名伢仔说：“在这里呀。”后这两名伢仔就走了过来，朝曾某1的地方走去，她看到这两名伢仔走到曾某1边上就跟曾某1的老公打起了来，曾某1的老公和这两名伢仔在打架的过程，她看到曾某1的老公手里拿了一把刀在追这两名伢仔，这两名伢仔就往金旺餐馆方向跑，她就走回了店里上班，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就没有看到了。
12、证人何某的证言：他下午17时许走到怡和花园（阿里山沐足城）准备开车回家，就看到王小润与他老婆在西栋二单元楼下拉扯，他就过去和王小润说你再这里打架多不好，劝开后准备开车回家，听到王小润的老婆在喊救命，他就回去看了下，看到王小润手拿镰刀刀背往她老婆大腿附近砍，砍了大概四五下，他就拉开王小润并去抢其的刀，但没有抢到，王小润就将镰刀放到口袋里了，他又准备离开，又听到王小润的老婆在喊救命，他又看到王小润手拿镰刀刀背往她老婆大腿上砍，砍了二三下，他又去抢镰刀没抢到，过了几分钟他就看到一名年轻的男子往他车边上跑过去，王小润就手拿镰刀在后面追，边追边说“我要做了你去”，他就看到王小润追那名男子往金旺酒楼去了，后面的事他就不清楚了。镰刀大约长30厘米，黑色，铁制柴刀，没有手柄。
13、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2015年1月16日下午五点钟左右，他接到了曾某1的电话，曾某1说她被人打了，她在怡和小区阿里山沐足店后面，他和郭某从航海家网吧走路赶往怡和小区，在阿里山沐足店后面他看到曾某1坐在楼梯口附近哭，曾某1用手指着一个男子说“我老公打我”，曾某1的老公问他们是不是“洪哥”叫来的，他说没有，他看到曾某1坐在地上哭，很气愤，就问曾某1的老公“你怎么可以打我姐”，然后他上前用手推了曾某1的老公胸前一下，曾某1的老公被他推得转了一下，于是曾某1的老公从他身后拿了一把镰刀砍他，他看到曾某1的老公用镰刀砍到他左边头上一下，他被砍伤头就往金旺酒楼方向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看到曾某1的老公拿着镰刀在后面追他，他跑出怡和小区，往白莲市场跑，然后跑到烈士纪念馆对面的人行道上，他看到曾某1的老公没有追他了就停下来了。没过多久，郭某联系了他，然后郭某送他到人民医院去了，他现在治疗花费了十多万元，后续治疗还需要十多万元，到现在为止，曾某1拿过三万元给他做治疗费，其他费用都是他自己家里出的钱。郭某在现场没有和人发生打架，也没有说话，王小润砍伤他后郭某见到就跑了。
14、原审被告人王小润讯问同步录音视频资料。
15、原审被告人王小润的供述与辩解：在他砍伤曾某2之前，他在揭阳务工，听在揭阳务工的广昌人说起他老婆曾某1在广昌有情人，他就从揭阳做事的地方拿了一把没有柄的镰刀，独自一人从揭阳回到广昌。在砍伤曾某2前两天，他回到广昌但没有回家，只是在广昌老街闲逛，晚上他到自己家楼下看了一下，他看了两天，没有发现曾某1和其他男子来往。他砍伤曾某2当日，就赶到家里吃了中午饭。吃完中午饭，他就想和曾某1和好，因为在此之前，他和曾某1口头上说过要来离婚，所以当时他跟曾某1说看在两个小孩的份上不要离婚，并想去拉曾某1的手，曾某1不肯让他拉手，他就质问曾某1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指曾某1外面有情人），曾某1当时没有说话，他就很气愤，对曾某1拳打脚踢，曾某1被他打了好多拳。当日下午4点多钟，曾某1说儿子王乐乐之前头磕破了皮,要去拆线，他和曾某1一起带了王乐乐去拆线，后他和曾某1买了菜打算回家，他们从7栋过道走进怡和小区，曾某1说要去外面逛下，叫他带王乐乐先回家，因为当时到了做饭了，他就不同意曾某1离开，他大声告诉曾某1，如果她要走，他就打断她的腿，说完后，他就从自己的身后裤腰处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镰刀，曾某1就是不和他上楼回家，他用镰刀刀背打了曾某1的双腿，他记得打了曾某1小腿五、六下，曾某1被他打得大声哭，边上过路何里毛劝了一下就离开了。他打完曾某1后，就把镰刀别回身后的裤腰处，曾某1一边哭，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他对曾某1叫她自己叫家里人带她去医院看下脚，过了一会，曾某1又接到一个电话，曾某1告诉电话那边的人说她在她家楼下，过了几分钟，两名男子从怡和小区金旺酒楼那边的过道跑向他们，曾某1告诉那两名男子说他就是她老公，于是其中一名男子（事后我听曾某1说我才知道那名质问我的男子叫曾某2）质问他为什么打他妹妹，他听到曾某2叫他老婆妹妹（因为曾某1的家人我都认识），他心想曾某2应该就是外人说的曾某1的情人，他心里就很气愤，但是还没等他说话，和曾某2一起来的一名胖胖的男子上来就打了他头上一拳，曾某2也用拳头朝他头上打来，他更加气愤，就又从自己身裤腰处拿出镰刀，他右手拿镰刀砍向曾某2，手中的镰刀砍到了曾某2左边头上，他看到砍曾某2的镰刀上有血，接着曾某2和胖胖的男子分开跑，曾某2往金旺酒楼那边跑，胖胖的男子往阿里山那边跑了，他拿起镰刀去追曾某2，追到建设银行附近，看到曾某2沿解放南路往日新超市那边跑了，他停下来拿了镰刀打了一辆三轮摩的离开了。曾某2头上的伤势是他用镰刀砍伤的，打架之前他不认识曾某2及跟他一起来的那名男子。打架时对方没有拿器械，他拿了镰刀。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为家庭纠纷引起以及被害人曾某2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害人曾某2与原审被告人王小润并非婚姻家庭关系，而是素未谋面、前无宿怨的第三人，且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曾某2与原审被告人妻子曾某1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被害人前来劝架，案发过程亦未激化矛盾，也没有过错，本案不宜认定系家庭纠纷引起。支持抗诉机关认为本案不应认定系家庭纠纷引起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原审被告人妻子支付被害人3万元情节可否作为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问题。经查，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妻子赔偿了被害人3万元赔偿款，虽未取得被害人谅解，根据相关规定，仍可作为对原审被告人王小润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抗诉机关认为该情节不能作为对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小润辩称，当时追被害人不是追砍。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原审被告人王小润持镰刀砍到被害人曾某2左边的头部后，被害人立即跑开，原审被告人即持镰刀追赶，未追上后，便携带镰刀逃离了现场。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小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小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小润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支持抗诉机关认为本案不应认定系家庭纠纷引起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原审法院量刑时未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王小润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的情节，量刑畸轻，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认为原审量刑畸轻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1030刑初12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小润的定罪部分，即王小润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广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1030刑初12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小润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王小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文盛
审 判 员 吴志凌
审 判 员 武 凌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鹿
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