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02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生浩,曾用名高显林，男，汉族，1970年8月20日生于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小学文化，农民，住该区高店镇。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未遂）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喜全，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女，汉族，生于1974年7月7日，住海东市乐都区高店镇上杨家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男，汉族，生于1945年4月12日，住址同上，系高某甲之父。
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生浩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青0202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生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海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生浩及其辩护人刘喜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唐生浩与被害人高某甲系夫妻关系，入赘到高某甲家后，感情一直不和。2016年6月21日3时许，唐生浩在家中北房走廊因琐事与高某甲争吵，便使用提前准备好的菜刀将高某甲颈部等多处砍伤，并将前来劝架的岳父高某乙的手臂、背部等砍伤。后唐生浩把装在饮料瓶中的汽油泼洒在门帘上，将一头带插头的电线缠在自己身上通电引燃房间，火势被高某甲家人扑灭，唐生浩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甲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一级，高某乙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唐生浩于2016年6月21日晚到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受伤后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11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产生医疗费38103.13元；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花费80元；于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2日在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产生医疗费11678.82元；2016年6月21日在海东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533.7元，于2016年9月21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门诊产生医疗费740元，产生医疗器械费用1854元，合计医疗费用52989.6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受伤后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2日在海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528.85元，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28日在海东市乐都区中医院产生医疗费13235.35元，合计医疗费用14764.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作案工具，菜刀和刀子各一把、手机一部。
（2）青海省农村信用联社银联卡一张及字条一份，证明被告人唐生浩告知其子卡内的现金由其支取，并留有密码。
2.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6月21日3时许，我和我女儿高某甲起来去上厕所，看见唐生浩站在北房门外的走廊内，我和高某甲上完厕所后，唐生浩站在厕所门外对高某甲说：“走，我俩东房里说点事情走”，高某甲说：“有啥就在这儿说”，唐生浩拿着刀子往高某甲脖子上砍，具体拿着什么刀以及砍了几下我没看清，听见高某甲喊“啊”，我就去北房喊我孙子高某丙说：“赶紧出来，把你妈妈杀下了”。高某丙出来后，我让他打电话报警，我就出门去喊村书记唐某甲，让她帮忙。我出门前看见唐生浩跑到东房里，把房门从里面顶住了，东房里面黑烟往外冒。我和唐某甲、村长袁某甲、村警李某甲一起返回家中，回到家里后高某丙说唐生浩骑着摩托车跑了。高某甲躺在北房走廊中间，背靠着墙，当时呼吸很弱，唐某甲和袁某甲把她抬到车上，送到了海东市人民医院，我丈夫高某乙左侧胳膊上也被砍了，他也坐着车到了海东市人民医院。唐生浩经常酒后打高某甲，平时就是喝酒打麻将，什么活都不干。
（2）证人高某丙证言证明：2016年6月21日2时50分左右，我在家中北房中间的卧室内睡觉，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我走到走廊的封闭看见母亲平躺在走廊封闭的地下，我父亲跪在我母亲的身上，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把刀子，我爷爷高某乙蹲在我母亲的头边，左胳膊上有血，肉是翻开的。我将父亲唐生浩抱起来推出了走廊的封闭，让他到院子里去，然后我和我爷爷将我母亲拉起来靠在了走廊封闭的墙上，这时我看到房里面有火光，我到东房窗户跟看到我父亲坐在沙发上，一个手里拿着烟，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带电线的插头在往自己的胸口戳，我推房门的时候房门从里面顶住了，我就将门踹开了，进去后我和我爷爷一起将房里的火扑灭了，扑灭后我打了110报警，还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到村口接120的救护车了。我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我父亲推着摩托车从西房里面出来离开了家。唐生浩和高某甲平时关系不好。
（3）证人唐某甲、袁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6月21日3时许，闫某甲到我家称唐生浩砍伤了高某甲，然后她就走了。我给村长袁某甲和会计李某甲打电话，叫上村长袁某甲到高某甲家时，高某甲已经靠着北房封闭的墙躺在封闭里，身上和地面上都是血，她的神智已经不太清楚。后来我们从平安县医院回到高某甲家取东西时，才发现高某乙的右胳膊上也有伤，就将高某乙送到了平安的医院，将高某甲转到了青海省人民医院。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6月21日3时许，唐某甲打电话称唐生浩砍了高某甲、高某乙，我就赶到了他们家，看到唐生浩家北房封闭内高某甲靠着封闭的墙坐在地下，地上有一摊血，高某甲的左肩膀、后颈部、脸上有伤口，唐某甲、袁某甲、高某乙、高某丙几个人也在封闭里面，我看了下伤口后，叫唐某甲打电话叫救护车。后我们将高某甲往平安县送的路上碰见了救护车，我和唐某甲将高某甲送上救护车后一起去了医院。在高某甲家时我看到高某乙的左胳膊上也有伤口，东房里面有火烧过的痕迹。
（5）证人高显芳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7日，我将我妹妹高某甲受伤后的10张照片、高某乙受伤后的5张照片及案发后拍摄的东房内被火烧后的照片5张拿到了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高某甲陈述：2016年6月21日凌晨，我和我母亲闫某甲去上厕所碰见了唐生浩，他给我说让我去东房，我没有去并见他穿着新衣服。他就用手将我的头发撕住，然后用另外一个手中拿的东西来砍我，我开始喊我儿子高某丙，他嘴里还骂我，在我的身上砍了几刀，他准备往北房里走，嘴里还骂高某丙称要将高某丙一起收拾掉，我就抱住了他的腿，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醒来时发现在医院里。我左脸颊部位、左颈部、右颈部、左耳朵、左肩部、右胳膊有伤。我和唐生浩自从结婚后，夫妻感情一直不和，他和我刚结婚后，一有点钱就去打麻将和喝酒，平时也不顾家。2016年端午节的时候，当时我们村上开花儿会，唐生浩在外面喝了酒回来后在家中发酒疯，将我打了一顿，还将我的父母亲骂了一顿，骂的十分难听，后来我们村上的书记和村长来了，处理的结果是不让我在外面打工，我就连夜到乐都区将我打工的行李全部拿了回来，但是唐生浩还是不出去挣钱。在我们村上的干部在我家调解的时候，他还到西房将菜刀塞在衣服里面去了北房，后来被我们村的书记和村长要掉了。
（2）被害人高某乙陈述：2016年6月21日3时许，我在北房睡觉时听到走廊里我女儿高某甲的喊叫声，我跑过去看到唐生浩拿着一把菜刀在砍高某甲，高某甲当时蹲在地下靠在走廊封闭的玻璃上，我从唐生浩的手里夺刀，他见我过来夺刀就用手中的菜刀来砍我，我用胳膊挡的时候砍在了我的左胳膊上，我和他撕扯中将菜刀夺了下来，他就到东房里面去了，我才发现我的右手掌、右屁股也受伤了。我看到高某甲的脖颈、身上全部是血，当时我没看清她伤在何处，我的妻子闫某甲就去叫村上的干部了。这时候我看到东房中间的一间房子里面起了火光，我就接了一桶水到门前，发现东房门被他从里面顶住了，我的孙子高某丙用脚将门踢开了，我将里面的火扑灭了，我扑火的时候唐生浩从东房走了出去。火扑灭后，我看到东房里面的一个木质茶几、隔架、一台洗衣机被火烧坏了。后来我们村上的干部来后将我和高某甲送到了医院。还证明，唐生浩经常扬言要砍死高某甲，要将家全部毁掉。
4.被告人唐生浩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21日3时左右，我出门上厕所的时候我媳妇（高某甲）和我丈母（闫某甲）也出来上厕所，我就让我媳妇和我到东房聊一下，往东房走的时候，我媳妇看到我裤子口袋里装有一把菜刀，她就从我裤子口袋内来抢菜刀，她抢过菜刀后我跟她争抢菜刀，此时我丈母过来将我抓住嘴里喊：“老阿爷，他要砍丫头，你不出来看吗？”，我丈人就从屋内出来了，手中拿着一根铁锹把，打了我的头和胳膊，我将菜刀从我媳妇的手中抢了过来，在我媳妇的肩膀砍了几下，具体砍了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我丈人和丈母过来拉我，我好像用菜刀将我丈人砍了一刀，我丈母是否被砍伤记不清了。这时我儿子从屋内出来后，将我抱住，我说将我放开我要走了，他就将我放开了，我去了东房最北面的两间房屋内，越想越气，感觉活着没意思想着自杀，就找了一截带有插头的电线，将电线的一根缠绕在我的右手腕，一根缠在我的左手中指，我用屋内饮料瓶中的汽油泼到门帘上，将插头插在插板上后我的衣服就先着火了，门帘也烧着了。这时我儿子将房门踹开，用水将火浇灭了，我当时后背着火，疼得受不了了，我就往前挣脱，电线从我的手上脱落了，我从房间出来，去厨房内将摩托车推出，骑着摩托车去了河滩寨村，等到下午的时候，我又骑着摩托车回到了村里，我们村的人就开车把我送到了派出所让我投案自首。
5.鉴定意见
（1）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6]临检字第858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甲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2016年6月21日行颜面部（左侧耳廓左侧面颊腮区）左侧肩部刀砍伤、颈枕项部刀砍伤清创探查缝合术，术中见左侧耳廓下部被砍断，左侧面颊腮区有6cm长刀砍伤伤口，深达嚼肌中分，左侧腮腺腺体被砍开，面神经颊支分支被砍断，左侧肩部三角肌处5cm长伤口，深达皮下，颈枕项部伤口长达约22cm，头夹肌，颈颊肌，颈半棘肌，部分肩胛提肌即：颈椎后部分肌肉几乎均被砍断，伤口宽约7.5cm，深达颈椎横突，触诊检查可触及到枕骨下方靠近枕骨大孔处，伤口断端动脉射状出血，静脉喷涌状出血，入室时血压118/67mmHg。经鉴定高某甲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6]临检字第85801号伤残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高某甲系颈椎刀砍伤，构成九级伤残。
（3）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6]临检字第857号伤情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高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4）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科研司鉴[2016]临鉴字第330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高某乙系多发开放性刀刺伤，不构成伤残。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乐都区高店镇上杨家村村民高某甲家中，北侧与村民逯登元家相连，南侧与村民逯选章家和杨俊川家相连，西侧为上杨家村村路，东侧为大山坡。中心现场位于北房封闭过道上。
7.刑事照片证实，高某甲家房屋内封闭血泊状况，东房屋内烧毁状况及被害人高某甲与高某乙被被告人唐生浩砍伤后的伤情。
8.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1日4时20分，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接高店派出所转警称高店镇上杨家村发生一起伤害案，请求处警。该队民警立即乘车到达现场，经查：2016年6月21日凌晨3时许，唐生浩在乐都区高店镇上杨家村高某乙家中，因和妻子高某甲感情不和，使用提前准备好的菜刀，在高某乙北房外走廊中将高某甲砍伤，致使高某甲颈部多处刀砍伤，并将前来劝架的高某乙用菜刀砍伤，致使高某乙手臂、背部等多处刀砍伤，高某甲被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救治，高某乙被送至海东市人民医院救治。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1日凌晨，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接警称高店镇上杨家村唐生浩家中，唐生浩将人砍了，请求处警。接警后高店派出所民警将此警情转给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2016年6月21日晚，被告人唐生浩主动到高店派出所投案。
（3）被告人唐生浩的手机信息，显示内容为：“我告诉你别逼我，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望你好自为之”，“给你两天时间回家商量一切都好说，大不了好聚好散，你若不回家我也不保证能发生什么事”，“你回家来我俩商量一下，要不然你会终身后悔”，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唐生浩对被害人高某甲的言语威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的身份信息。
2.照片三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被被告人唐生浩砍伤后的伤口情况。
3.住院病例，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例12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被砍伤后到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19天、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住院21天，伤情诊断为左侧面部、耳廓、左肩、颈项、枕部刀砍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左侧面神经分支损伤的事实。
4.医疗费发票28页，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受伤后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8103.13元，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花费80元，在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1678.82元，海东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533.7元，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门诊产生医疗费740元，产生医疗器械费用1854元，合计医疗费52989.66元。
5.陪护证明二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11日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在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住院于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2日住院21天期间需陪护一人。
6.交通费票据及证明100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因伤治疗产生交通费2100元。
7.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产生鉴定费252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的身份信息。
2.住院病例，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住院病例4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被刀刺伤后到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住院37天。
3.出院证一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28日在海东市乐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37天，伤情诊断为多处开放性外伤。
4.医疗费发票2页，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受伤后在海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528.85元，在海东市乐都区中医院产生医疗费13235.35元，合计医疗费14764.2元。
5.陪护证明一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在海东市乐都区中医院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28日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
6.护理人员工资证明一份，证明护理人员闫某乙在海东中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6000元。
7.交通费票据及证明20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因伤治疗产生交通费420元。
8.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产生鉴定费85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生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被告人唐生浩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唐生浩称其行为系故意伤害及防卫过当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唐生浩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唐生浩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对被告人唐生浩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要求被告人唐生浩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证明，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唐生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生浩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二）、作案工具菜刀、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手机一部随案存档，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告人唐生浩；（三）、被告人唐生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的经济损失89680.66元（医疗费52989.66元、误工费20170.5元、护理费10000.5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鉴定费2520元）；被告人唐生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的经济损失24235.7元（医疗费14764.2元、护理费6271.5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鉴定费850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生浩及其辩护人刘喜全诉辩称：案发当晚唐生浩酒后去厨房放菜刀时，在北房走廊见到高某甲与闫某甲，砍伤妻子高某甲和岳父高某乙是因为高某甲抢菜刀，高某乙用铁锹把殴打唐生浩头部，唐生浩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高某甲生命的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唐生浩酒醒后主动去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用菜刀砍伤高某甲、高某乙的主要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唐生浩并提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过高。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上诉人唐生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案发后，上诉人虽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生浩入赘到被害人高某甲家后与妻子高某甲感情不和。2016年6月21日3时许，唐生浩在家中北房走廊因琐事与高某甲争吵，便使用提前准备好的菜刀将高某甲颈部等多处砍伤，并用刀子将前来劝架的岳父高某乙的手臂、背部等刺伤。后唐生浩去东房，把装在饮料瓶中的汽油泼洒在门帘、衣服上，将一头带插头的电线缠在自己身上通电引燃房间意欲自杀，火势被高某甲家人扑灭，唐生浩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甲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一级，高某乙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唐生浩于2016年6月21日晚到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高店派出所投案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受伤后经济损失共计89680.6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受伤后经济损失共计24235.7元的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生浩不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生浩在案发前给儿子留银行卡和纸条，案发当日换上新西服、用手机短信威胁被害人高某甲并独自喝酒，凌晨3时左右身穿新西服持菜刀在其家中北房走廊堵住上厕所回房的闫某甲、高某甲母女，让高某甲到东房说事情，遭拒后用菜刀砍高某甲，后因高某乙、高某丙阻止，未能继续砍高某甲，转而砍刺高某乙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甲的陈述、证人闫某甲、高某乙的证言证实，唐生浩砍伤高某甲、高某乙后又去东房点火自杀，后因疼痛难忍，冲出房门骑摩托车逃跑。纵观全案，其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而上诉人唐生浩所称高某甲看见其裤子口袋里的菜刀后夺刀，高某乙用铁锨把将其殴打的事实，惟有上诉人唐生浩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唐生浩及其辩护人有关上诉人唐生浩自首情节应予认定的诉辩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诉人唐生浩投案后，虽供述了其砍伤二被害人的基本过程，但对其意图杀害高某甲的主观心态和主要情节未如实供述，并编造高某甲夺刀和高某乙用铁锨把殴打自己在前，自己被逼无奈从高某甲手中夺取菜刀砍伤高某甲、高某乙的情节，意图减轻罪过，其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符合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条件，其自首不能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生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上诉人虽然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葛 新
审 判 员 马晓辉
代理审判员 韩 禧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