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02行终159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孔金荣，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水道增9号环渤海发展中心A座10-11层。
法定代表人魏青松，局长。
委托代理人刁立成，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娜，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北街21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普，局长。
委托代理人邬燕云，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政策法规司副司长。
委托代理人刘阳，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政策法规司处长。
一审第三人飞马（天津）缝纫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兴华道26号。
法定代表人末永高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雷，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金荣因诉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津安监局）所作行政答复及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国家安监总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1行初5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安监局于2017年3月6日对孔金荣作出《关于举报飞马（天津）缝纫机有限公司违反职业健康相关法规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1.飞马（天津）缝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已向劳动者告知其在工作中可能产生的职业病危害及后果、职业病防护措施和待遇等。同时，飞马公司已在工作场所内明显位置设置职业病危害告知牌，公布了健康危害、应急处理措施及防护措施等。2.飞马公司对劳动者进行过职业卫生培训及考核，培训内容已包含职工的职业卫生保护权利及义务，以及职业危害因素的种类、防护措施等。此外，飞马公司已向劳动者提供了口罩等防护用品。3.飞马公司每年委托天津冶金医院为员工进行职业健康体检，每年体检报告均发放给员工本人。在体检报告中，主检医师会注明体检结果及异常项目，并提示复查。对于检出职业危害因素相关症状的员工，飞马公司已联系冶金医院安排复查，并为确实存在职业危害因素相关症状的员工采取调岗处理措施。职业危害因素相关症状根据《职业健康监护技术规范》（GBZ188）确定。4.飞马公司自2015年开始逐步建立职工职业健康监护档案，2016年对该档案进行了完善。2014年之前飞马公司只留存劳动者职业健康体检汇总表，自2015年起，冶金医院提供的职业健康体检报告改为一式两份，一份交员工本人，一份由飞马公司留存。5.经了解，孔某自2003年2月入职原天马缝纫机制造有限公司，从事AB加工部工作。2008年天马缝纫机制造有限公司与飞马公司合并，孔某仍从事原部门原岗位工作。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孔某工作岗位临时调整为环境改善组，环境改善组不涉及职业危害因素，双方劳动合同未因此发生终止或解除。随后，孔某回到原部门原岗位工作。此外，在2014年4月期间，飞马公司组织了该年度职业健康体检。经查，飞马公司已委托世纪万安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具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中级资质）于2015年12月出具《职业病危害现状评价报告书》，并根据该报告书意见建立健全了相关制度。由于飞马公司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故天津市西青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青安监局）已决定对其免于行政处罚。孔金荣不服该答复，于2017年3月16日向国家安监总局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安监总局于同年5月10日作出安监总行复决〔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
孔金荣向一审法院诉称，飞马公司未履行用人单位法定安全生产保障责任且已对劳动者的生命造成最严重危害后果，故孔金荣于2015年12月24日向天津安监局进行实名举报。天津安监局作出《答复》未载明对孔金荣举报事项的处理结果。孔金荣提起行政复议，国家安监总局认为天津安监局作出答复，履行了法定职责，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津安监局、国家安监总局依法拒不履行各自的行政职责，侵害了孔金荣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撤销天津安监局作出的《答复》及国家安监总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天津安监局对飞马公司违法行为及其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生产安全事故进行立案调查和处理；责令天津安监局针对孔金荣所举报事项重新作出书面答复。
天津安监局及国家安监总局一审辩称，孔金荣不是行政行为相对人，其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针对孔金荣的举报，天津安监局责成西青安监局就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后天津安监局又再次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并根据执法检查结果，就举报事项向孔金荣进行了逐一答复。飞马公司违法情节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故不予行政处罚。孔某的家属吕某曾就涉案相同举报事项向西青安监局进行举报，西青安监局予以答复，对飞马公司不予行政处罚。本案孔金荣就同一事项进行举报，天津安监局作出的重复处理行为没有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孔金荣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孔金荣的诉讼请求。
飞马公司一审述称，孔金荣已经认可诊断证明及工伤认定结论，孔某的死亡与孔金荣举报事项之间不具有关联性。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孔金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4日，孔金荣口头向天津安监局提出履责申请，要求查处飞马公司违法行为。天津安监局于同日出具《信访事项备忘录》，受理该举报。同年12月28日，孔金荣向天津安监局提交《实名举报信》及劳动合同书、职业性健康体检报告书等材料，举报飞马公司存在违反职业健康保护相关法规的违法行为：1.未如实告知劳动者并隐瞒了其在工作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职业病危害及其后果、职业病防护措施和待遇；2.未以任何形式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卫生培训，普及职业卫生知识和法律法规，指导、监督和落实劳动者正确使用职业病防护设备和个人职业病防护用品；3.未如实告知劳动者定期职业健康检查结果，对在体检中发现与职业危害因素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劳动者未采取任何措施和妥善安置；4.拒绝提供劳动者职业健康档案，否认体检医院为其公司提供过员工职业健康体检汇总；5.因飞马公司对孔某岗位进行过变动，故孔某于2013年12月16日申请进行职业健康检查，以确认其是否受到职业危害，飞马公司未予任何答复和处理等；请求天津安监局依法调查，并对飞马公司的违法行为予以严厉处罚。天津安监局受理该举报后，责成西青安监局进行调查。
孔金荣因天津安监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其举报事项作出答复，向国家安监总局提起行政复议。国家安监总局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驳回孔金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7月1日，孔金荣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京0101行初65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天津安监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孔金荣的涉案举报事项作出答复并送达孔金荣；撤销国家安监总局于二○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作出的安监总行复决[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孔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天津安监局经过调查核实，于2017年3月6日作出被诉《答复》。孔金荣不服上述《答复》，于2017年3月16日向国家安监总局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安监总局于同年5月1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驳回孔金荣的行政复议申请。
另查，孔某系飞马公司职工。2015年12月14日，孔某在飞马公司工作时身体不适，当场昏迷，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医疗诊断为心性猝死。
一审庭审中，天津安监局陈述被诉《答复》对于孔金荣举报事项的处理结论为因飞马公司违法行为轻微，故根据法律规定不予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以下简称《职业病防治法》）第九条、第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对违反本法的行为进行检举和控告。有关部门收到相关的检举和控告后，应当及时处理。天津安监局作为一级安全生产工作综合监督管理部门，具有作出被诉《答复》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国家安监总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本案中，天津安监局接到孔金荣的举报后，责成西青安监局进行调查。后，天津安监局又再次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天津安监局根据调查结果，认定飞马公司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予行政处罚。据此，天津安监局作出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孔金荣关于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天津安监局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天津安监局关于孔金荣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被诉《答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孔金荣于2017年3月16日向国家安监总局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安监总局于同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向天津安监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天津安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国家安监总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国家安监总局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天津安监局及孔金荣，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孔金荣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孔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
孔金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天津安监局所作《答复》及国家安监总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上诉人履行法定监管职责，对飞马公司违反《职业病防治法》及《用人单位职业健康监护管理办法》的行为进行查处；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答复；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天津安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国家安监总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在一审诉讼期间，天津安监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实名举报信》《劳动合同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天津市职业健康检查报告书（两页）、飞马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孔金荣的举报时间、举报内容及举报时提交的材料。
2.《信访事项交办单》《关于信访事项交办的答复》，证明针对举报事项天津安监局于2016年1月5日交办西青安监局进行调查处理，西青安监局进行了实地调查并答复天津安监局。
3.飞马公司的营业执照、《职业危害因素告知书》，孔某的劳动合同及《员工情况登记表》、现场警示标志照片（六张）、告知形式说明，证明针对孔金荣第一项举报事项，天津安监局及西青安监局进行了实地调查，飞马公司已向劳动者告知其在工作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职业病危害及后果、职业病防护措施和待遇等，同时飞马公司已在工作场所内明显位置设置职业病危害告知牌，公布了健康危害、应急处理措施及防护措施。
4.《关于企业职工职业健康培训内容（试卷）的相关材料》《职业健康培训记录表》《职业健康培训签到表》、职业安全健康培训试题（AB）及培训资料（包括职业卫生知识、粉尘危害及防护、噪声污染的危害及防治措施等）、《劳动保护用品使用记录》，证明针对孔金荣第二项举报事项，天津安监局及西青安监局进行了实地调查，飞马公司已对劳动者进行过职业健康培训，包含职工的职业卫生保护权利及义务、职业危害因素种类防护措施等，飞马公司已向劳动者提供了口罩等防护用品。
5.《对于需要离岗一段时间再做复查的员工是否进行了临时调离原岗位安排的说明》（两份）、尤某等三人分别出具的说明、《对员工体检结果需要复查的项次，具体告知形式的说明》《天津市职业健康检查听力复查汇总表》《关于向孔某家属提供职业健康档案的说明》、飞马公司体检结果汇总表、孔某的《职业性健康体检报告》《2014年-2015年职工职业健康体检报告的下发形式说明》、有害作业人员健康档案（两份）、天津市健康检查报告书、韩某出具的说明等材料，证明针对孔金荣的第三项、第四项举报事项，天津安监局及西青安监局进行了实地调查，调查结果飞马公司每年委托天津冶金医院为员工进行职业健康体检，每年体检报告均发放给员工本人，在体检报告中，主检医师会注明体检结果及异常项目，并提示复查，对于检出职业危害因素相关症状的员工，飞马公司已联系冶金医院安排复查，并为确实存在职业危害因素相关症状的员工采取调岗处理措施。飞马公司自2015年开始逐步建立职工职业健康的监护档案，2016年对该档案进行了完善。
6.飞马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人事变动通知》、飞马公司各部门架构及人员情况表，证明天津安监局针对孔金荣第五项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孔某自2003年2月入职原天马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孔某工作岗位调整为环境改善组，环境改善组亦属于制造本部，因此不属于岗位变更，且环境改善组不涉及职业危害因素，双方劳动合同未因此发生终止或解除，2014年4月，飞马公司组织了该年度职业健康体检。
7.《现场检查记录》、飞马公司《职业病危害现状评估报告书》、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证明天津安监局会同西青安监局进行了现场勘查，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询问，并责成飞马公司进行职业病危害现状的评估工作，履行了职责。
8.飞马公司出具的《事情经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工伤决定书》、西青安监局出具的《孔某死亡的情况说明》，证明孔某死亡不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9.（2016）津0101行初16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针对案外人吕某提出的相同举报事项，西青安监局作出答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已对该答复进行了认定。
10.《来访事项备忘录》（2015年12月24日），证明孔金荣到天津安监局就孔某死亡之事来访，工作人员作登记。
11.《来访事项备忘录》（2016年2月22日），证明孔金荣到天津安监局继续访，工作人员接待。
12.《关于孔某家属举报事项处理情况说明》及信访事项回复签收单，证明天津安监局在调查实际情况后，针对孔某家属吕某反映的事项作出回复，由孔金荣代吕某签收。
13.（2016）京0101行初65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责令天津安监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针对孔金荣举报事项给予答复并送达。
14.《答复》、邮寄凭证及查询结果，证明天津安监局针对孔金荣举报事项在判决规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并送达。
在一审诉讼期间，国家安监总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国家安监总局收到孔金荣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国家安监总局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国家安监总局依法通知天津安监局进行答复。
4.天津安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天津安监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复议答复及证据材料。
5.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明国家安监总局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
在一审诉讼期间，孔金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
1.《答复》、被诉复议决定；
2.（2016）京0101行初658号《行政判决书》，
上述证据证明孔金荣的举报事项及法院判令天津安监局依法对孔金荣举报事项作出答复。
3.指导案例77号《罗镕荣诉吉安市物价局物价行政处理案》，证明天津安监局应对孔金荣举报作出处理结果并告知孔金荣。
4.家属索要材料过程及清单，证明孔金荣向天津安监局举报时将该清单作为附件提交。
5.天津市职业健康检查报告书（一页），证明孔某健康检查结果异常。
6.天津安监局权责清单，证明天津安监局有职权调查处理孔金荣的举报事项，以及天津安监局的执法依据及流程。
在一审诉讼期间，飞马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孔金荣提交的证据3，天津安监局提交的证据11、12与本案被诉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接纳；孔金荣、天津安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国家安监总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均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职业病防治法》中关于违反职业病防治法的检举、控告的受理部门及其职责的规定，天津安监局具有接受孔金荣所提举报并进行调查处理等法定职责。依照《行政复议法》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及其职责的规定，国家安监总局具有受理孔金荣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天津安监局受理孔金荣所提举报后，针对孔金荣所述情形进行调查并作出答复，告知其所举报公司开展的与职业健康有关的工作情况及措施，并对存在的问题及相关的改进工作和处罚情况作出说明，并无不当。国家安监总局在收到孔金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孔金荣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孔金荣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孔金荣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丹
审 判 员 金 丽
审 判 员 刘彩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陶 慧
书 记 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