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商终字第1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云飞。
委托代理人：朱美聪、项兆会，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红。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正洲，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斌，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台州市飞鸿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东山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桂楚，经理。
指定破产管理人：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邱素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台州市迪安蒂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兆桥村安置点*号。
法定代表人：张桂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台州市嘟迪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沿江镇兰道村。
法定代表人：陈海斌，经理。
上诉人罗云飞为与被上诉人张桂楚、许琳姜、张桂红、陈海斌、原审被告台州市飞鸿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鸿公司）、台州市迪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安蒂公司）、台州市嘟迪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嘟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4）台黄商初字第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张桂楚系被告飞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桂红系被告迪安蒂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海斌系被告嘟迪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8日，被告飞鸿公司由被告迪安蒂公司、嘟迪公司担保向原告罗云飞借款1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罗云飞借到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11000000.00元），月厘贰分。”被告飞鸿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其上面并有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桂楚的签名、捺印，被告迪安蒂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被�张桂红的签名、捺印；被告嘟迪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海斌的签名、捺印。同日，原告罗云飞从其台州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至被告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楚账户（账号为62×××50-101）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借款后，被告飞鸿公司经原告催讨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迪安蒂公司、嘟迪公司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原告遂于2014年12月8日诉至该院。另查明，被告张桂楚、许琳姜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张桂楚由被告飞鸿公司担保在2014年4月8日曾另向原告罗云飞借款，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原告罗云飞在同日汇款至被告张桂楚的账户300万元。后被告张桂楚在2014年6月18日汇款至原告罗云飞账户300万元。原告罗云飞与徐峰、王银珠曾均在浙江黄岩三洋机械厂工作，系同事关系。该院在庭审后向被告陈海斌询问案件相关事实，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被告陈海斌称其与被告嘟迪公司为被告飞鸿公司向原告罗云飞借款1100万元提供担保属实，借条上的其本人的签名、指印与被告嘟迪公司的盖章均属实，但对借款的交付及归还情况不清楚，也未承担过保证责任。
原告罗云飞于2014年12月8日，以被告张桂楚、飞鸿公司欠款1100万元未付、该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桂红、迪安蒂公司、陈海斌、嘟迪公司也未承担担保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张桂楚、飞鸿公司、许琳姜立即偿还原告罗云飞借款110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张桂红、迪安蒂公司、陈海斌、嘟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张桂楚在原审答辩称：1、原告并不是本案真正的出借人，实际的出借人是浙�三洋机械厂，借款也不是张桂楚个人的借款，而是被告飞鸿公司的借款，款项是按照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2、实际借款金额不是原告所主张的1100万元，而是7175000元。3、借条约定月厘2分，答辩人认为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应当按照法定利息计算。原告主张为月利率2分，若法院支持的话，我们觉得该利息超过了法定利息。4、双方的借款至今没有结算，但是现欠金额少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
被告许琳姜、飞鸿公司、张桂红、迪安蒂公司、陈海斌、嘟迪公司在原审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飞鸿公司由被告迪安蒂公司、嘟迪公司担保向原告罗云飞借款1100万元，有三被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等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间的借贷、保证关系合法成立。被告张桂楚抗辩本案的出借人并非原告，而系案外人浙江黄岩三洋机械厂，但三被告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原告为出借人，且原告亦通过其本人账户向被告飞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桂楚汇款，被告张桂楚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故应当认定原告为出借人，至于原告的款项来源问题并不影响借款及交付的真实性。原告主张被告张桂楚为借款人、被告张桂红及陈海斌为担保人，但该院认为，被告张桂楚、张桂红、陈海斌虽然在借条上借款人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但三人签名后均各自加盖了飞鸿公司、迪安蒂公司、嘟迪公司的印章，被告张桂楚系被告飞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桂红系被告迪安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海斌系被告嘟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上述三人签名、捺印及加盖公司印章情况，应当认定被告张桂楚、张桂红、陈海斌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其所在单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被告张桂楚、张桂红、陈海斌个人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张桂楚还抗辩在本案借款的当天其向原告汇款了382.5万元，其中300万元汇款至原告罗云飞账户，另外82.5万元汇款至案外人王银珠账户，故实际借款金额是717.5万元。但原告又另行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被告张桂楚在本案借款之前另外向原告借款300万元，被告张桂楚对该借条及汇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借款实际金额是2887500元，且之后归还了7.5万元，但双方目前尚未对该300万元进行结算。由于被告张桂楚未提供之前300万元借款清偿情况的证据，原告主张被告张桂楚在借款的当天向原告所汇的300万元约定是归还之前张桂楚个人的借款系原告的选择权，也符合在不明确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先归还早借款项的交易习惯，故该30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对之前被告张桂楚向原告所借款项的归还，而不能从本�的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而被告张桂楚提供的在同一天又汇款给案外人王银珠82.5万元的汇款凭证，但并非汇款给原告本人，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原告指示汇款，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故也不能从本案的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而被告张桂楚提供的其他银行汇款凭证均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且收款人均系案外人，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曾委托或指示案外人收款，原告也予以否认，故亦无法认定为对本案借款的清偿，可另行处理，并对被告张桂楚关于追加案外人徐峰、王银珠的主张亦不予采纳。被告飞鸿公司向原告借款时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原告作为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归还借款。被告飞鸿公司在借款后经原告催讨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飞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桂楚）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月厘贰分”，�照文字的意思及日常交易惯例，应当理解为是月利率2分，该利率也未超过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飞鸿公司支付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被告迪安蒂公司、嘟迪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人，虽未约定具体的保证方式，但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对被告飞鸿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被告迪安蒂公司、嘟迪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飞鸿公司追偿。由于该借款系被告飞鸿公司的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许琳姜就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故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台州市飞鸿毛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云飞借款本金11000000元，并同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台州市嘟迪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台州市迪安蒂服饰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被告台州市嘟迪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台州市迪安蒂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台州市飞鸿毛纺织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罗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720元，由被告台州市飞鸿毛纺织有限公司、被告台州市嘟迪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台州市迪安蒂服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罗云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以张桂楚属原审被告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认定张桂楚在借条上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依据。事实上，张桂楚在借条上的签字行为系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上诉人借款，理由如下：1、张桂楚在向原审法院提出答辩及举证时，明确提出其已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共计382.5万元，要求原审法院将该382.5万元款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未得原审法院支持。据此，张桂楚是以借款人的身份进行答辩和举证。如果张桂楚认为本案借款与其无关，则无需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并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已经归还部分借款。2、本案张桂楚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后，上诉人已把借款转账至张桂楚账户，表明张桂楚是以借款人身份接受借款，而非以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接受借�。如张桂楚以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则无需在签字后再加盖指印。3、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飞鸿公司使用该借款的事实，且张桂楚在原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已从其账户转至飞鸿公司账户或由飞鸿公司使用的事实。4、即便张桂楚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因张桂楚出借银行账户接受本案借款，根据最高院有关司法解释，张桂楚对本案项下借款也应付偿还责任。二、由于张桂楚是以借款人身份向上诉人借款，借款又是发生在被上诉人许琳姜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被上诉人许琳姜因该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原判以本案项下借款系飞鸿公司借款为由，驳回上诉人对许琳姜提出的诉请要求，不符合本案事实。三、原判以张桂红、陈海斌分别是原审被告迪安蒂公司和嘟迪公司法�代表人为由，认定其在借条上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同样缺乏依据。上诉人认为：该两人均是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实施签署行为，理由如下：1、涉案借条中，该两人在借条上签字时未标明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予以签署。2、该两人在借条担保人栏签字时，均明确表示是个人和公司都作为担保人。上诉人也不知道该两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该两人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则无需在签字后再盖指印。3、涉案借条中，担保人有上下二栏，其中担保人一栏显示，陈海斌直接签在担保人处，而且所在单位印章则在担保人下面盖章，这表明陈海斌和嘟迪公司均是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和盖章。4、在原审法院向陈海斌询问后制作的笔录中，陈海斌也明确说道他和嘟迪公司都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桂楚、张桂红共同答辩称：一、程序方面。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发生了涉案主债务人飞鸿公司破产的事件，故本案从程序上应当中止审理。二、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主债务人或适格的担保人，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从借条本身来看，不能体现共同借款。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就是飞鸿公司或者是张桂楚，是一个借款人，不可能分裂成两个人。从飞鸿公司和张桂楚个人的关系看，能够成为借款人的只能是飞鸿公司，张桂楚是履行职务行为。同理，担保人虽然为两个人，张桂红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仅在一个担保人后面签字盖章，按照一般判断，在一个担保人的情况下，只能是迪安公司的担保，不能为张桂红的担保。在原审中，张桂楚已经提出抗辩，其所借的款项是代表公司借款，他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审判决书第四页中和第五页中的认定实际上是张桂楚已经作了表示的前提下，实际上张桂楚的行为就是职务行为，至于张桂楚从他账户进了钱，又出了钱，证明该账户是公司在使用，显然是一种职务行为。还需要说明的是，张桂楚本人根本不认识上诉人罗云飞，并且还提到罗云飞的钱也不是他自己的，这个钱来源于三洋机械厂的银行贷款，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据，但一审没有审查。从飞鸿公司与三洋机械厂的关系可以看出，飞鸿公司曾为三洋机械厂提供过银行融资的担保，张桂楚与三洋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是熟悉的，罗云飞仅是公司的员工和亲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讲不知道张桂红和陈海斌是法定代表人，这一点是事实，上诉人也不认识张桂楚，从这点来看，只能按借条本身的内容来判，借款人和担保人都是明确的。三、飞鸿公司破产以后，相应的财务资料应�说足以体现本案的借款是飞鸿公司在使用，破产管理人已经将罗云飞的债务作为公司的债务作了申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楚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要求张桂红与迪安蒂公司共同承担担保责任也是不能成立的。
原审被告飞鸿公司陈述称：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是在2015年9月7日被指定为飞鸿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要求张桂楚提供公司的相关财务账册等资料，但管理人至今未收到。财务账册已经移交审计，罗云飞过来是询问债权的相关事宜，管理人向审计部门查询后，审计部门认为飞鸿公司是没有这笔债的。借条上的公章是飞鸿公司的属实，但一审未查清款项是谁借的就判飞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不当的。
被上诉人许琳姜、陈海斌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迪安蒂公司、嘟迪公司也未作陈述。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是实，原审被告飞鸿公司、迪安蒂公司、嘟迪公司因其签章行为而分别成为诉争债务的借款人、担保人亦是实，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借条上的自然人签名是否系职务行为，自然人是否因签名行为而单独成为本案诉争之债的债务人？被上诉人张桂楚、张桂红、陈海斌分别是原审被告飞鸿公司、迪安蒂公司、嘟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法定代表人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具有双重身份，既可能作为自然人借款，亦可能代表企业借款，故此应结合各方面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来综合认定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性质。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罗云飞在借条出具当日将1100万元款项汇入张桂楚的个人账户，原审被告飞鸿公司亦陈述其未在公司财务账册中�计发现此笔款项。而张桂楚虽答辩认为借款是公司行为，但其在原审抗辩时认为张桂楚已还款若干，并基于此一抗辩而举证。虽该项抗辩理由未能成立，但张桂楚的抗辩行为足以说明其对自己在借款当时亦单独成为借款人是有一定的思想认识的。结合款项系张桂楚个人账户收取这一情形，本院认定张桂楚在借条上的签名行为单独成立借款人的身份。至于被上诉人张桂红、陈海斌的签名行为能否单独成立担保人的身份，因张桂红、陈海斌在借条上签名盖指印时未明确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而陈海斌在原审询问笔录中认可其担保人的身份，故本院认定张桂红、陈海斌的签名行为亦单独成立其担保人的身份。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张桂楚与许琳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夫妻于日常家事处理方面互为代理人，夫妻间有相互代理对方为法律行为的权利，其法律后果是配偶一方代表家庭所为的行为，配偶另一方须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为了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配偶一方可能举债，但本案借款数额较大，达到了1100万元之巨，远远超出了家事代理的范畴。故此，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许琳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桂楚、张桂红认为原审被告飞鸿公司在原审期间申请破产重整，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但法院已指定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为原审被告飞鸿公司的管理人，故本案不适用中止审理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4）台黄商初字第3551号民事判决主文；
二、原审被告台州市飞鸿毛纺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桂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罗云飞借款本金1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原审被告台州市嘟迪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桂红、原审被告台州市迪安蒂服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海斌对以上债务负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台州市嘟迪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桂红、原审被告台州市迪安蒂服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海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台州市飞鸿毛纺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桂楚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罗云飞的�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720元，由原审被告台州市飞鸿毛纺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桂楚、原审被告台州市嘟迪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桂红、原审被告台州市迪安蒂服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海斌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720元，由上诉人罗云飞负担23930元，被上诉人张桂楚、被上诉人张桂红、陈海斌共同负担71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梅矫健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