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003民初911号原告：屠卫兵，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英，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牛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后）：戴靓，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瑞，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奎屯国宸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奎屯市乌鲁木齐西路5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余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瑞，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屠卫兵与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国宸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纵兆斌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22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屠卫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英；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前）胡春英(第一、二次开庭时)、戴靓(第三次开庭时)、张先瑞；被告奎屯国宸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屠卫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78226.86元、逾期付款利息431249.11元（3678226.86元×5.85%÷12个月×18.5个月×1.3倍，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合计4109475.97元；2、本案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第二被告屯国宸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国宸金色家园”商住楼工程，第一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工程后，由原告作为第一被告的施工负责人全面负责工程的施工，被告按工程结算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4年12月12日，工程竣工，原告将工程交付第二被告。经决算，工程结算价为19369617.40元，但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605600.54元，尚欠3764016.86元，二被告收取原告的20000元保证金和原告垫付的生活费23610元，至今也不予返还。经原告多次索要，二被告均拒绝对账支付。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被告奎屯国宸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宸公司）辩称：原告诉讼不属实，被告不欠原告的工程款。经决算的工程造价为19369617.40元，被告已经支付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告共计19807126.35元，其中支付原告12448762.95元。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6057000元、扣管理费290544.26元（19369617.40元×1.5%）、代付税金650819.14元（19369617.40元×3.36%）、代原告支付吕立新工程款360000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告国宸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0日，被告国宸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康佳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国宸公司将奎屯国宸金色家园小区4#、5#、6#、12#、18#、21#、10#、11#楼建设工程交由被告康佳公司承建。被告康佳公司又将上述6#、12#、18#、21#楼的建设工程交由原告屠卫兵实际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屠卫兵以被告康佳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组织施工。在2013年4月27日，原告屠卫兵即以被告康佳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被告国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结算完毕定案后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款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支付。......保修金：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5%，两年保修期满后乙方凭小区物业部、项目公司经理和物业主管领导签字认可的无质量问题回访单付清。......主体工程终身保修；防水工程保修五年；采暖工程两个采暖期；水电管线工程保修两年；......。2014年12月12日，原告屠卫兵以被告康佳公司的名义将其实际施工建设的上述6#、12#、18#、21#楼的全部钥匙交与被告国宸公司，双方约定除甩项工程室外散水、室外踏步工程外，其余均按竣工处理，该日为竣工之日。2015年2月13日，原告屠卫兵以被告康佳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被告国宸公司签具了《工程结算书》，上述6#、12#、18#、21#楼的建设工程结算价为19369617.40元，其中防水工程由被告国宸公司组织他人施工完成，工程造价360000元。2015年12月17日，上述6#、12#、18#、21#楼的建设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原告屠卫兵与被告康佳公司就上述建设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认可并同意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承包人约定的部分向被告康佳公司承担义务、享有权利，被告康佳公司认可并同意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发包人约定的部分向原告承担义务、享有权利。原、被告均认可防水工程由被告国宸公司组织他人施工完成，工程价款360000元，应从结算的总工程价款中扣除，即上述6#、12#、18#、21#楼的建设工程最终结算价为19009617.40元。就本案涉案工程，二被告共同确认被告国宸公司支付给被告康佳公司工程价款6057000元。另查明，2015年7月8日，本案案外人吕立新作为原告起诉本案原告及本案二被告，其诉称：”2013年4月，康佳建安公司承建了国宸房产置业公司开发的”国宸金色家园小区”，屠卫兵为该工程康佳建安公司的施工负责人及代理人。2013年5月，康佳建安公司将该工程的土方工程的施工给了我。我按照约定完成了土方工程的施工。经屠卫兵2014年9月20日确认，共欠我土方工程款320000元。经催索，康佳建安公司、国宸房产置业公司、屠卫兵以相互间未结算为由拒付。现诉请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该欠付土方工程款，并支付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1日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6.15%的利息14719.60元，承担律师代理费13000元、保全费2320元、保全担保费65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屠卫兵因施工行为对外即代表康佳建安公司，行为后果亦应由康佳建安公司承担。至于康佳建安公司与屠卫兵之间的工程事宜，由其内部处理。......本案被告屠卫兵作为康佳建安公司奎屯国宸金色家园小区建设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代表康佳建安公司将该工程的土方工程口头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吕立新对外以康佳建安公司名义实际施工，吕立新由此借用康佳建安公司名义施工，该口头分包合同无效。作为奎屯国宸金色家园小区建设工程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吕立新向分包人康佳建安公司主张余欠土方工程款及其延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国宸房产置业公司即应在欠付康佳建安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康佳建安公司应付实际施工人吕立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推拖不付，还应承担给原告造成的保全担保手续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的索款经济损失。原告诉请成立部分，应予支持”。本院于同年8月28日作出（2015）奎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尚欠原告吕立新土方工程款32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14719.60元，并承担诉讼经济损失保全担保手续费6500元、保全费2320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二、被告奎屯国宸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前述付款同期对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前述应付款项在欠付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吕立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吕立新对屠卫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8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国宸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629元”。本案二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该分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新40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奎屯市人民法院（2015）奎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变更奎屯市人民法院（2015）奎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奎屯国宸房地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吕立新工程款32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本案被告康佳公司、被告国宸公司未按上述判决主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吕立新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采取执行措施，从本案被告康佳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扣划人民币378034.6元，其中包括生效民事判决主文判定金额及诉讼费359797.60元、执行费5297元、（延迟履行）利息12940元。再查明，经多次对账后，原告屠卫兵认可收到被告康佳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6057000元；认可收到被告国宸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9325000.54元，但被告国宸公司主张支付原告屠卫兵的工程价款超出该数额。根据原、被告的诉、辩观点及举证主张、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康佳公司的争议问题如下：一、用水押金20000元、生活费23610元是否应由被告康佳公司向原告屠卫兵返还。原告屠卫兵主张该两项费用应由被告康佳公司向其返还，提交了收条一张及其自己书写的伙食费开支表一张。被告康佳公司对该二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二、原告屠卫兵是否应承担其施工工程价款的税款。被告康佳公司主张原告屠卫兵应承担税款650819.14元（19369617.40元×3.36%），并提交总金额为2000万元的发票三张。原告主张其施工工程造价1936万余元，而发票金额2000万元，故发票与其施工工程无关，多开发票产生的税金应由被告康佳公司自行承担。三、原告屠卫兵应承担管理费的数额。被告康佳公司主张原告屠卫兵应按工程价款的1.5%向其支付管理费290544.26元（19369617.4元×1.5%），提交了本院（2015）奎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工程应按6%收取管理费，而其在实际结算中仅按照1.5%收取管理费。对此，原告认可按照工程造价的1%支付管理费，认为6%的管理费只是康佳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的单方陈述，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在二审时已经提出质疑，二审法院对管理费的比例没有再次作出确认，故该民事判决书中书写的6%管理费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四、原告屠卫兵应承担吕立新（它案原告）一案的费用为多少。被告康佳公司主张原告应承担吕立新一案所致360000元的费用，提交了上述本院（2015）奎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质证认为该案经二审最终确认的工程价款为320000元，其余费用系逾期支付产生，而逾期是被告康佳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导致的，故工程价款320000元之外的费用，应由被告康佳公司承担。根据原、被告的诉、辩观点及举证主张、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国宸公司的争议问题如下：一、质保金是否具备返还条件。被告国宸公司主张现不能返还5%的质保金。原告屠卫兵认为水电材料由被告国宸公司提供，防水工程也为被告国宸公司施工，不在其保修范围内，主张不应扣除5%的质保金。二、被告国宸公司向原告屠卫兵提供材料的价款数额。被告国宸公司主张按照《工程结算书》第三项，应扣除价款为405799元的甲供材。原告主张应按其签字确认的单据计算应当扣除的材料价款数额。另被告国宸公司提交收货单15张，以证实原告收到108801.05元材料，主张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原告对该组证据中有李秀梅（屠卫兵之妻）签字的予以认可，对仅有赵龙华签字的不予认可。三、被告主张的电费、水表款、检测费等是否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国宸公司主张扣除为原告垫付电费、混凝土检测费、购买智能水表的费用，并提交15张票据。原告不认可该组证据，认为无法证明这些费用为其所用。四、原告是否于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18日分别收到被告国宸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300000元、500000元。被告国宸公司主张于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18日以现金分别支付原告工程价款300000元、500000元，用于屠卫兵发放农民工工资（该两笔款项在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国宸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9325000.54元之外），由当时由被告康佳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场监管，后收条被康佳公司的财务人员拿走，两家公司对账时发现这个问题，就把这两笔款计入国宸公司发放的现金中。为此，被告国宸公司提交了原告于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收条两张，内容分别为：”收到康佳公司付工程款叁拾万元整（￥300000）收款人施工二队屠卫兵2013.11.17”、”收到康佳公司付工程款伍拾万元整（￥500000）收款人金色家园施工二队屠卫兵2013.11.18”，以证实原告收到800000元的款项；另提交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页，证明被告国宸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亮于2013年11月15日从银行支取现金790000元的事实，以进一步证实被告国宸公司于同年11月17日、11月18日分两笔分别支付给原告屠卫兵300000元、500000元的真实性。原告质证认为两张收条中均写到收到康佳公司付工程款，是康佳公司给其转账之后，其给康佳公司出具的收条，收到的是康佳公司支付6050000元中的800000元；后原告称其先给被告康佳公司出具收条，再由被告康佳公司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付款，因此实际付款数额小于原告出具的收条数额。故800000元就是其自己记录的2014年1月15日收到的777000元。原告对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五、原告妻子李秀梅向贾建立借款500000元及利息是否应从原告结算工程价款中扣除。被告国宸公司主张原告妻子李秀梅向贾建立借款500000元，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亮担保，余亮作为担保人替原告妻子李秀梅向贾建立偿还借款本息，故应从原告屠卫兵结算工程价款中扣除。为此，被告国宸公司提交借条一张、收条一张、银行网银付款证明复印件四张，以证实原告妻子李秀梅向贾建立借款500000元、余亮作为担保人替原告妻子李秀梅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10000元，借条内容：”今借到贾建立现金五十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8月19至2014年11月18止。到期不还承担借款总额15%的违约金。借款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5‰计息（即每月7500元，三个月共计贰万贰仟伍佰元整），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如预期不还，借款人自愿用屠卫兵与国宸房地产置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剩余款项支付，并由国宸公司法人余亮担保借款人李秀梅2014.8.19担保人余亮18/8-14”，收条内容：”今收到余亮（奎屯国宸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代李秀梅偿还2014年8月19日，李秀梅向贾建立的借款，合计本息金额柒拾壹万元正（710000.00元）备注：2016年元月22日偿还贰拾捌万伍仟元。2016年元月26日偿还叁拾叁万元正。现金：玖万伍仟元正。收款人贾建立2016年元月26日”。经质证，原告对李秀梅向贾建立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不予否认，但对贾建立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不认可，认为没有经过其和李秀梅的确认，并认为该笔款项是李秀梅与第三方之间因民间借贷产生的，与本案无关。因双方当事人主张差距过大，且二被告不同意调解，致使本案无法调解。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行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康佳公司向原告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没有资质的原告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行为无效。但原告实际施工建设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工程价款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19009617.40元结算。关于原告与被告康佳公司的争议问题：一、用水押金20000元、生活费23610元是否应由被告康佳公司向原告屠卫兵返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结算水费；再者，原告请求返还该两项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解决。二、原告屠卫兵是否应承担其施工工程价款的税款。根据施工建设工程惯例，被告康佳公司开具发票的税款应由原告承担，但应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价款19009617.40元计算税款，即原告屠卫兵应承担税款638723.14元（19009617.40元×3.36%）。三、原告屠卫兵应承担管理费的数额。被告康佳公司提供的本院（2015）奎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也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实可按照工程价款的1.5%收取管理费。故应按照原告认可的工程价款的1%计算管理费，即190096.17元（19009617.40元×1%）。四、原告屠卫兵应承担吕立新（它案原告）一案的费用为多少。关于吕立新（它案原告）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已作出（2016）新40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由本院强制执行终结。原告主张该案利息损失14719.60元、担保手续费6500元、保全费2320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诉讼费系被告康佳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导致，应由被告康佳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是最终的责任承担者，又是其在施工过程中与吕立新直接进行商洽、结算，故其主张应由被告康佳公司承担以上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被告康佳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因此导致的执行费5297元、（延迟履行）利息12940元应由被告康佳公司自行承担。故原告屠卫兵应承担吕立新（它案原告）一案费用中的359797.60元（320000+14719.60元+6500元+2320元+13000元+3258元）。关于原告与被告国宸公司的争议问题：一、质保金是否具备返还条件。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虽然交付在前，但工程验收之日为2015年12月17日，故工程保修期限应从该日起算，现均未到期。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价款19009617.40元，已扣除防水工程价款360000元，故防水工程价款360000元不存在是否返还5%的质保金的问题。原告认为水电材料由被告国宸公司提供，水电管线工程不在其保修范围内，主张不应扣除5%保修金。因水电管线工程的施工人仍是原告，故该理由不能成立。质保金950480.87元（19009617.40元×5%）现不具备返还条件，应从原告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予扣除。对此，原告可在条件成就时予以主张解决。二、被告国宸公司向原告屠卫兵提供材料的价款数额。被告国宸公司主张按照工程结算书第三项，应扣除价款405799元的甲供材。本院认为，既然被告国宸公司向原告供应材料，按照规范，应有对方签字确认，应以对方签字确认的单据计算应当扣除的材料价款数额。被告国宸公司提交收货单15张，单据记载材料款总额为108801.05元。原告对该组证据中有李秀梅（屠卫兵之妻）签字的予以认可，对仅有赵龙华签字的不予认可。经查看，15张收货单中或为”李秀梅、赵龙华、宋中华”三人共同签字，或为三人中的两人签字，没有一张是赵龙华独自一人签字的，故15张收货单据记载材料款108801.05元应予扣除。三、被告主张的电费、水表款、检测费等是否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国宸公司主张扣除为原告垫付电费、混凝土检测费、购买智能水表的费用，并提交15张票据，但无法证明这些费用用予原告。故对被告国宸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告是否于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18日分别收到被告国宸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300000元、500000元。原告于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收条两张，金额分别为300000元、500000元。对此，原告先称是被告康佳公司给其转账之后，其给被告康佳公司出具的收条，后又称其先给被告康佳公司出具收条，之后被告康佳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再实际付款，800000元就是其于2014年1月15日收到的777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有违常理；收条是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收到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原告于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18日分别收到300000元、500000元的事实，有其自己书写的收条予以证实，还有被告国宸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亮于2013年11月15日支取现金790000元的事实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认定。五、原告妻子李秀梅向贾建立借款500000元及利息（由国宸公司余亮担保）是否应从原告结算工程价款中扣除。首先，原告之妻子李秀梅向贾建立借款所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次，原告对贾建立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对偿还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再者，据被告国宸公司主张，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亮个人替原告妻子李秀梅向贾建立偿还了借款本息，而非被告国宸公司，从被告国宸公司应付款中扣除该款，主体不符。故对被告国宸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总上，原告屠卫兵应向被告康佳公司承担税款638723.14元（19009617.40元×3.36%）、管理费190096.17元（19009617.40元×1%）、吕立新（它案原告）一案费用中的359797.60元；被告国宸公司向原告屠卫兵提供材料价款108801.05元、另行支付工程价款800000元（除原告屠卫兵认可部分外）、扣除质保金950480.87元（19009617.40元×5%）。综上所述，对原告屠卫兵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部分，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解决或主张差额。条件未成就的，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解决。因其它法律关系所致纠纷，另行主张解决。经计算，被告康佳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屠卫兵工程价款人民币579718.03元（19009617.40元-6057000元-9325000.54元-638723.14元-190096.17元-359797.60元-108801.05元-800000元-950480.87元），被告国宸公司欠付被告康佳公司工程价款，应在此范围内向原告屠卫兵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屠卫兵主张欠付工程价款从2015年2月14日即结算之日的次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按18.5个月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主张按年利率5.85%的1.3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屠卫兵工程价款579718.03元及利息（以本金579718.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按18.5个月计算），被告奎屯国宸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在工程价款579718.03元范围内向原告屠卫兵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屠卫兵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9838元（原告屠卫兵已预付），由原告屠卫兵负担人民币14600元（已付），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52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屠卫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审判员  纵兆斌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