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井海，男，1981年8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磐石市人，农民，住磐石市宝山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安桂霞，吉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靳某甲，男，1975年11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梅河口市人，住梅河口市双泉乡。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被告人靳某乙，男，1978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磐石市人，住梅河口市双泉乡。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公二刑诉（2014）第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井海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靳某甲犯窝藏罪、被告人靳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1日受理。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乙、万某丙、万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蕾、代理检察员王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乙、万某甲，被告人孙井海及其辩护人安桂霞，被告人靳某甲、靳某乙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经本院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乙、万某丙、万某甲与被告人孙井海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本院已制作并下发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井海于2014年3月8日20时30分许，在磐石市宝山乡锅盔屯其岳母被害人李某某家附近，因家庭琐事，先后与妻子万某甲、岳母李某某及叔叔孙某某发生厮打。其间，孙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将李某某当场杀死，将万某甲、孙某某划伤。经鉴定：死者李某某系因故被他人用锐器致伤颈部及胸部，颈动脉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孙某某、万某甲均构成轻伤。
被告人靳某甲明知被告人孙井海持刀杀人，仍为其提供住所并资助人民币500元，帮助其逃匿。被告人靳某乙明知被告人孙井海杀人，仍帮助其将作案时所穿的血衣丢弃，逃避法律制裁。
被告人孙井海于案发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等。并认为，被告人孙井海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靳某甲之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靳某乙之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井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想杀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与其他严重暴力犯罪有所区别；2.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靳某甲、靳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井海与被害人万某甲系夫妻关系。2014年初，万某甲因家庭琐事离家不归。2014年3月8日14时许，被告人孙井海与其父孙某丁及多名村民去磐石市宝山乡锅盔村西社其岳母被害人李某某家欲接万某甲回家，双方言语不睦发生争吵，后孙井海、孙某丁被宝山乡派出所民警带走。17时许，被告人孙井海回到自家取一把水果刀再次返回李某某家。20时30分许，因万某甲欲与孙离婚并离开李某某家，二人在村道上发生撕扯，孙持刀将万某甲颈部及左臂刺伤，李某某上前阻拦，孙照李颈部划刺数刀，李倒地。孙又照闻讯赶到的孙某某面部、颈部划刺两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因锐器致伤颈部及胸部，颈动脉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孙某某、万某甲均构成轻伤。
被告人靳某甲明知被告人孙井海持刀杀人，仍为孙提供住所并资助人民币500元，帮助孙逃匿。被告人靳某乙明知被告人孙井海杀人，仍帮助孙将作案时所穿的血衣丢弃。
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靳某乙、靳某甲、孙井海抓获。被告人靳某乙、靳某甲于次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案发现场位于磐石市宝山乡锅盔村西社曹凤海家北侧院门外南北走向的村道旁。现场提取红色斑迹3处，橘黄色女包一个，棕色拖鞋一双；在玉米秸垛提取尖刀一把。
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孙井海庭审质证确系其作案现场。
2.法医尸检鉴定书载明：死者李某某系因故被他人用锐器致伤颈部及胸部，颈动脉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磐石市）公（法医）鉴（伤）字（2014）1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孙某某面部外伤、颈部外伤为轻伤二级。
4.磐石市）公（法医）鉴（伤）字（2014）1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万某甲颈部外伤、左臂外伤为轻伤一级。
5.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载明：现场尸体下血迹、现场尸体东侧血、尖刀刀刃上血迹与被害人李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现场尸体西侧大门处血迹、孙井海上衣血迹、裤子上血迹与被害人孙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尖刀刀把上血迹为混合STR分型。
6.物证及照片：尖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经被告人孙井海庭审质证，该刀系其作案工具，上衣、裤子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孙井海指认案发地点及从自家拿刀位置和藏匿尖刀位置。
8.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证人单连君辨认出被告人孙井海在其经营的旅店住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9.扣押物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人民币500元，扣押被告人孙井海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鞋等物品。
10.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载明：报案人于2014年3月8日20时38分报警称，孙某某被他人用刀攘伤。
11.通话记录载明：孙井海作案后所使用手机的通话记录。
12.立功说明载明：被告人靳某乙带领公安机关到吉林省梅河口市牛心顶镇平安旅店，将孙井海抓获。
13.破案及抓捕经过载明：被告人孙井海、靳某甲、靳某乙系被抓获。
14.户籍证明载明：被害人李某某及被告人孙井海、靳某甲、靳某乙的身份信息。
15.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20时20分许，其路过曹凤海家后院时，听见有人打仗。其过去看见李某某坐在道边，手上都是血，说：“我不行了。”万某甲、孙某某、孙井海三人撕打在一起。其去找人拉仗，回去时李某某已经躺在道边死了。孙井海、万某甲、孙某某都不见了。
16.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妻子孙某甲回家说外面打仗了，其出去看见李某某在道边的沟里面躺着，旁边没有人。
1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20时20分许，万某甲跑到其家说：“大哥，你快去拉架吧，快救救我妈，孙井海用刀扎我妈呢。”其看到万某甲脖子上有一个伤口，左手腕上有两个伤口，都在出血。其在离万某甲家东边100米处看见李某某在沟里躺着，一动不动。孙井荣上前摸一摸李某某说：人不行了，没有气了。村医索冬冬摸摸李某某说：“人死了。”
18.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20时30分许，万某甲跑到其家，左手手腕和脖子处有伤口，出血了，喊其丈夫赵某某快去救救她妈，其丈夫就跑出去了。其带万某甲去村里诊所包扎的伤口，并让大夫去看看李某某怎么样了。
19.证人孙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20时许，孙某某跑到其家，说孙井海用刀将他刺伤了，李某某也被孙井海刺伤了。孙某某脖子上有伤，出了很多血，其拨打110报警。
20.证人索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宝山乡锅盔村的村医生。2014年3月8日20时许，有人打电话让其去孙某某家。其在曹凤海家后面看见李某某仰面躺在沟里，双手抱拳，其确定李某某已经死亡。
21.证人孙某丁证言证实：其系孙井海的父亲。李某某平时总说孙井海没能耐，还不让万某甲回家和孙井海过日子。2014年3月8日，其和孙井海到李某某家接万某甲回家，其和孙某某吵起来，后来孙某某报警，宝山派出所处理的。派出所处理完后二人回家了。孙井海又去李某某家，其和妻子李凤荣去李某某家接孙子，孙井海说一会让万某甲和孩子一起回家。其和妻子先走了。并证实其家里有一把银白色水果刀，单刃、弯把，刀把上栓一段绳。
2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孙某丁证言基本一致。
23.证人李某甲证言：其是宝山乡锅盔村村书记。2014年3月8日14时许，其和孙井海、孙某丁、赵某某去孙某某家劝万某甲和孙井海回家好好过日子。进屋没等说话，孙某某说孙某丁家和孙井海的不对，李某某也说孙井海打万某甲的事，还不让万某甲回去。孙某丁越听越来气，和孙某某刚要撕打，万某甲说：“打人了，报警啊”，后被大伙拉开了，大伙先把孙某丁劝走，孙井海也走了，其也跟着走了。
24.证人孙某戊、赵荣凤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国军证言基本一致。
2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21时许，靳某甲租其车到磐石市宝山乡大锅盔接亲属。其开奥拓车拉着靳某甲、靳某乙在大锅盔村的一个牌子附近接一个人上车，那人说要找个旅店睡觉，靳某甲让那人到他家睡，那人没同意。后来那人说去牛心顶镇找一个旅店睡觉，其开车到牛心顶镇一进镇道右面的一个旅店，靳某甲和那个人下车了，靳某甲还给其100元车费。其拉着靳某乙往兴隆堡村走，走到村东头的桥那儿时，靳某乙让其停车，下车扔了一个东西，然后其把靳某乙送到家。过了一会，靳某乙又让其去牛心顶镇的那个旅店接靳某甲回来，其将靳某甲给接回兴隆堡村，靳某甲又给其20元车费。其接的那个人上车时上身穿件棉袄，下车时没穿棉袄。靳某乙下车扔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个人的的棉袄。
26.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梅河口市牛心顶镇平安旅店业主。2014年3月8日22时许，旅店来了一胖一瘦两个人，瘦的那个人要住宿，其安排了房间，挺胖乎的人在房间里待了二十多分钟离去。23时许，警察来了把那个挺瘦的人抓走了。
27.被害人万某甲陈述：其与孙井海是夫妻关系。2014年大年三十，孙井海将其打了，其便离家到吉林市打工。2014年3月8日12时许，其回到宝山乡小锅盔村其母亲李某某家，并给其儿子打电话。孙井海便知道其回来了，和孙某丁、大队书记李国军、孙井春和孙井春的媳妇去其母亲家，准备接其回家。其后爸孙某某质问为什么大年三十打人，李某某去看孩子也被打。孙某丁急了，把孙某某和其母亲给打了。其打电话报警，宝山乡派出所的民警把孙井海和孙某丁带到派出所去处理了。18时许，孙井海又到其母亲家，坐在屋里不走。19时许，孙某丁和他媳妇到其母亲家要把孩子接走，孩子吓哭了，孙井海就让他爸妈先回家。20时许，大家让孙井海回家，孙井海就是不走，其说：“你不走我走”。其就从家出来，其母亲拽其回家。这时孙井海过来拽其，其母亲在中间拦着。孙井海拿出一把刀，其没看清孙井海是怎么用刀刺伤其母亲的，其母亲一下子就坐地上了。其过去拽孙井海，孙井海背对其，回头给其脖子一刀，孙某某过来拽孙井海，孙井海又将孙某某按倒，其跑出去报警。其在远处听见孙某某大声叫了两声。并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拎包是其的，拖鞋是孙某某的。
28.被害人孙某某陈述：2014年3月8日19时许，孙井海来其家找万某甲，因为万某甲与孙井海要闹离婚，但孙井海不同意。其说：“孙井海你回家吧，别在这住了。”万某甲说：“你不走，我走。”并从家出去，孙井海跟出去，李某某也跟着出去了。大约过了三分钟，其出去看见他们在距离其家50米左右的村道上撕吧到一起，其走近时，李某某已经坐在村道的壕沟里了，万某甲和孙井海还在一起撕吧，其过去拉架，万某甲就跑了。这时，孙井海和其撕吧到一起，其感觉脖子凉凉的，才知道孙井海手里有刀，其挣脱逃走。
29.被告人孙井海供述：其与妻子万某甲因双方老人不和总吵架。万某甲最近出门一个月，回来后直接回娘家了。2014年3月8日14时许，其去岳母李某某家接万某甲回家，但没接回来，而且万某甲、李某某和其五叔孙某某用话敲打其，其很生气。17时许，其回家从西屋炕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揣在左边裤兜里，又去李某某家。其对万某甲说：“跟我回家吧，你要是不想在屯里，我带你去外地生活。”万某甲不同意还要和其离婚，其说：“要离婚的话我今天晚上在这住了，孩子也在这呢，最后一宿我再和你唠唠嗑，下周一咱就去办手续。”万某甲拿包往外走，其追出去说：“你回家吧，我今天不在你家住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家。”万某甲还要走，二人在道上撕吧起来，其拿出刀搂住万某甲脖子，右手拿刀划万某甲的脖子两刀，万某甲脖子出血了，往道东跑了。这时，孙某某和李某某都过来了，李某某先过来撕吧其，其用手拽住李某某胸部，然后左手楼住李的脖子，用刀横着朝李的脖子和胸部之间划了两刀，其看见李脖子出血就松手了，李某某当时还站着呢。这时，孙某某也上来搂其，其攘孙某某肚子一下，攘没攮坏不知道，之后其就跑了。其跑时看见李某某躺地上了。
其给靳某甲打电话说：“大哥我出事了，我用刀把我媳妇还有我老丈母娘攘了，赶紧整台车来接我。”靳某甲答应过来接其。走到宝山乡大锅盔屯时，靳某甲雇一辆蓝色的车来的，其上车往梅河口方向走，靳某甲坐前排，其和靳某乙坐后排。其上车后将上衣脱下来，让靳某乙找个地方烧了。烧衣服是因为衣服上有血，害怕警察发现。靳某甲、靳某乙问其：到底惹什么祸了？其说：“我用刀把我媳妇还有我老丈母娘攘了，有可能攘死了。”在道上，其想去梅河口，靳某甲说去梅河口太远了，先在牛心顶子镇住一宿吧，其同意了。车开到牛心顶子镇街里道边时，看见一家旅店，其和靳某甲进了旅店，靳某乙和那个司机没有进屋。靳某甲拿钱开的房间，靳某甲将其送到房间后说：“你不能再用这个手机号，这个手机卡被公安局监控了，先给家打一个电话后就得换号。”其让靳某甲给其留点钱买吃的。靳某甲给其500元钱。之后，靳某甲就回家了。不久警察进屋将其抓住。
其从家拿的刀是单刃水果刀，白色铁刀把，刀刃大约七八厘米长。其是否用刀攘孙某某脖子记不清了，孙某某的伤是其用刀造成的。
30.被告人靳某甲供述：2014年3月8日21时30分许，孙井海给其弟弟靳某乙打电话，其把电话拿过来问孙井海什么事？孙井海说他跟人干仗了，给人砍伤了，让其找个车接他。其跟靳某乙说小海出事了，二人找王佳晖开蓝色奥拓车去接孙井海，在大锅盔往西边走的一个岔道接到孙井海。孙井海上车要上梅河口，其说：“上梅河口太远，上牛心顶子吧，我们离家近，回家还方便点。”孙井海在后面和靳某乙唠磕，其听大概意思就是把人砍了。车开到牛心顶子一个旅店门口时，孙井海下车就没穿外套，让靳某乙帮他烧了，说衣服上有血，之后其和孙井海进了旅店。进旅店房间后，其看见孙井海裤子上有血，问孙井海怎么回事？孙井海说他把他媳妇、他老丈母娘还有他叔给砍了，把他老丈母娘砍死了，一死两伤。其让孙井海把卡换了，省着公安局监控，又给孙500元钱。其又打电话让刚才雇的那辆车来接其回家。在家睡觉时被警察抓了，靳某乙就把这事跟警察说了，又带警察去把孙井海抓了。
31.被告人靳某乙供述内容与被告人靳某甲供述基本一致。并称其带着警察到旅店将孙井海抓获。
综上，被告人孙井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过程，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相吻合；物证尖刀上血迹与被害人李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被告人孙井海衣、裤上血迹与被害人孙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且有被害人陈述予以佐证，足资认定被告人孙井海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靳某甲、靳某乙供述的犯罪过程与被告人孙井海的供述相吻合，并有证人证言相佐证，足资认定被告人靳某甲犯窝藏罪、被告人靳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井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靳某甲之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靳某乙之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部分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井海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井海明知持锐器加害他人要害部位可能发生死亡结果，仍持刀连续对三名被害人要害部位实施加害，虽分别造成被害人李某某死亡和被害人万某甲、孙某某轻伤的不同危害结果，但被告人孙井海系基于概括的犯罪故意，连续实施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孙井海对三名被害人实施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不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孙井海关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孙井海故意杀人犯罪，且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犯罪情节及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被告人靳某甲明知被告人孙井海犯罪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及资金，帮助其逃匿；被告人靳某乙明知被告人孙井海犯罪而帮助其丢弃作案时所穿血衣，均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孙井海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某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其认罪态度较好，故可对其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孙井海辩护人相关辩护观点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靳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靳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孙井海、靳某甲、靳某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井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靳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二年执行。（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靳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人民币5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永强
审 判 员 梁建中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