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2，男，畲族，1937年3月9日出生，住桐庐县，系死者蓝寅春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畲族，1950年3月6日出生，住桐庐县，系死者蓝寅春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50年8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系死者刘朝凤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土家族，1950年7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系死者刘朝凤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3，女，畲族，1999年7月6日出生，住桐庐县，系死者蓝寅春、刘朝凤之女。
法定代理人蓝某2，男，畲族，1937年3月9日出生，住桐庐县莪山畲族乡沈冠村沈家*组，住址是桐庐县横村镇祥和家园*幢*单元***室。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3之祖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1，男，畲族，2009年9月30日出生，住桐庐县，系死者蓝寅春、刘朝�之子。
法定代理人蓝某2，男，畲族，1937年3月9日出生，住桐庐县莪山畲族乡沈冠村沈家*组，住址是桐庐县横村镇祥和家园*幢*单元***室。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1之祖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蓝某2、雷某、蓝某3、蓝某1的诉讼代理人申屠晓娟，浙ＸＸ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玉建，男，1958年11月13日出生，畲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正兴（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玉建犯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蓝某2、雷某、蓝某3、蓝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雷某、刘某1、王某1、蓝某3、蓝某1的诉讼代理人申屠晓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雷玉建及其辩护人徐正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雷玉建因之前购买的低速自卸货车无法通过年检，不能上路行驶，其后从叶某（另案处理）处了解到可以将该货车办理拖拉机牌照。被告人雷玉建本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资格，为使货车能上路行驶，被告人雷玉建向叶某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和照片，办理出拖拉机驾驶证一本（档案编号为371329008019，发证机关为山东省临沂市农业机械�），拖拉机行驶证一本以及赣05/B0606拖拉机号牌一副。经查，以上证件及号牌均系伪造。
2016年11月8日18时43分许，被告人雷玉建持上述伪造的拖拉机驾驶证，驾驶悬挂伪造的赣05/B0606拖拉机号牌低速自卸货车，装载超过该货车核定质量的石块，沿徐七线行驶，途经桐庐县横村镇新老徐七线交叉路口超车时，与被害人蓝某4驾驶的号牌为浙Ａ×××××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导致摩托车上的被害人蓝某4、刘某2摔倒在地，被被告人雷玉建驾驶的低速自卸货车碾压，造成被害人蓝某4、刘某2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桐公（交）认字（2016）第00147-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雷玉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雷玉建主动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其伪造拖拉机驾驶证的犯罪事实。
公诉人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血样提取登记表、驾驶证、行驶证、回复函、证明、收条、接处警单等。2、证人陈某1、高某、赵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雷玉建以及同案犯叶某、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4、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乙醇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称重笔录等；6、监控录像刻录光盘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雷玉建向他人提供其本人身份信息以及照片，伪造拖拉机驾驶证一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玉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玉建交通肇事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玉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玉建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表示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玉建案发后自首，已支付赔偿款152000元，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雷玉建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玉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玉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雷玉建辩称自己是向叶某买了一本拖拉机驾驶证，一本拖拉机行驶证，一副赣05/B0606拖拉机号牌。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雷玉建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主观故意，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客观行为，被告人雷玉建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赣05/B0606拖拉机号牌不属国家机关证件，构成该罪要求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三本以上，因此，被告人雷玉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雷某、蓝某3、蓝某1要求被告人雷玉建赔偿因蓝某4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办理丧事期间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38437.7元，已支付202000元，尚应赔偿1036437.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蓝某3、蓝某1要求被告人雷玉建赔偿因刘某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办理丧事期间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38437.7元，已支付202000元，尚应赔偿1036437.7元。
被告人雷玉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提出答辩意见。提出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刑满释放之后尽力抚养对�的小孩。
经审理查明：
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犯罪事实
2013年，被告人雷玉建因之前购买的低速自卸货车无法通过年检，不能上路行驶，并从拖拉机修理店老板叶某（另案处理）处了解到可以将该货车办理拖拉机牌照，不经考试买到拖拉机驾驶证。之后，被告人雷玉建支付叶某现金数千元，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购买到拖拉机驾驶证一本（档案编号为371329008019，发证机关为山东省临沂市农业机械局），拖拉机行驶证一本，赣05/B0606拖拉机号牌一副，以及交强险保单一份。经查，以上证件及号牌均系伪造。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雷玉建对上述购买到拖拉机驾驶证一本（档案编号为371329008019，发证机关为山东省临沂市农业机械局），拖拉机行驶证一本以及赣05/B0606拖拉机号牌一�的事实当庭供认，所供事实与证人叶某、王某2关于通过他人为被告人雷玉建办理拖拉机驾驶证一本，拖拉机行驶证一本，赣05/B0606拖拉机号牌一副，以及交强险保单一份的证言内容相符，并有查获的拖拉机驾驶证一本（档案编号为371329008019，发证机关为山东省临沂市农业机械局），拖拉机行驶证一本以及赣05/B0606拖拉机号牌一副印证。
2、山东省临沐县农机安全监理站高某的证言，上饶市农机安全监理所的证明，山东省临沐县农机安全监理站的证明证实：赣05/B0606拖拉机行驶证，档案编号为371329008019的拖拉机驾驶证系伪造。
上述事实和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交通肇事罪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8日18时43分许，被告人雷玉建持上述伪造的拖拉机驾驶证，驾驶悬挂伪造的赣05/B0606拖拉机号牌的低速自卸货车，装载超过该货车核定质量的石块，沿徐七线行驶，途经桐庐县横村镇新老徐七线交叉路口超车时，与被害人蓝某4驾驶的号牌为浙Ａ×××××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导致摩托车上的被害人蓝某4、刘某2摔倒在地，被被告人雷玉建驾驶的低速自卸货车碾压，造成被害人蓝某4、刘某2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桐公（交）认字（2016）第00147-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雷玉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雷玉建主动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其购买拖拉机驾驶证、行驶证的犯罪事实。
同时查明，被害人蓝某4生前系油漆工、被害人刘某2生前系杭州市飞腾针纺有限公司职工，系夫妻关系，生前有女儿蓝某3、儿子蓝某1。被害人蓝某4生前有父亲蓝某2，母亲雷某，妹蓝爱珠。被害人刘某2生前有父亲刘某1，母亲王某1，哥刘朝勇、姐刘朝丽、妹刘某3。被告人雷玉建已支付赔偿款152000元，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252000元，共计404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雷玉建对上述持伪造的拖拉机驾驶证，驾驶悬挂伪造的拖拉机号牌的低速自卸货车超载行驶，在超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蓝某4、刘某2当场死亡，两车受损，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当庭供认。所供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称重笔录、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乙醇检验报告、血样提取登记表、监控录像刻录光盘说明证实。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雷玉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3、接处警单、破案经过，被告人雷玉建供述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雷玉建主动报警，并在事故�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4、被告人雷玉建，被害人蓝某4、刘某2，以及被害人蓝某4、刘某2生前相关亲属和身份情况有户籍证明和相关的证明证实。
5、被告人雷玉建已支付赔偿款152000元，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252000元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确认和协议、收条证实。
上述事实和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玉建向他人提供其本人身份信息以及照片，购买拖拉机驾驶证一本，赣05/B0606的拖拉机行驶证一本，赣05/B0606的拖拉机号牌一副，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雷玉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雷玉建在购买证件时虽然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对假证的制作也起一定的辅助作用，但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等资料是经过转手才到制假人处，客观上没有直接实施伪造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将被告人的行为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更符合被告人雷玉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特征。故本院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变更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雷玉建主动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其购买拖拉机驾驶证、行驶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
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有据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根据本案的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玉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雷玉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蓝某3、蓝某1，因刘朝凤死亡造成的�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办理丧事期间误工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88437.70元，已支付202000元，尚应再赔偿98643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雷玉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雷某、蓝某3、蓝某1，因蓝寅春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办理丧事期间误工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88437.70元，已支付202000元，尚应再赔偿98643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建 华
人民陪审员 倪 烈
人民陪审员 季 红 卫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荣�泉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