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礼，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金震宇，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永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旭。
委托代理人张涛（受洪永祥、印旭的特别授权委托），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文礼因与被上诉人洪永祥、印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0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礼一审诉称：其与洪永祥因业务往来相识，2013年7月11日，洪永祥以资金周转和开宠物店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年息20%，于2013年12月31日前全额归还。同日，其将27万元现金及3万元银行本票交付洪永祥。借款到期后，洪永祥未按约还本付息，仅在催讨下陆续转账支付利息2万元。印旭与洪永祥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印旭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要求判令：1、洪永祥、印旭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已支付的2万元利息可予扣除）；2、案件受理费由洪永祥、印旭负担。
洪永祥、印旭一审辩称：该案借款并不存在，陈文礼提供的借条系伪造。2013年7月，洪永祥因开宠物店向陈文礼借款3万元并出具了借条，陈文礼以银行本票交付款项。该借款已偿还完毕，其中2万元以转账形式支付，余款以业务往来款抵消及现金分笔清偿。由于不是一次性还款，故款项结清后未将借条原件收回。后双方因其向陈文礼追讨借款的事宜闹僵，陈文礼遂将留在其处的3万元借条伪造了该案借条。如果该案属实，在洪永祥欠陈文礼30万元未还的情况下，陈文礼却于2015年1月13日向洪永祥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最终归还本息4.5万元，与常理不符。另据查，陈文礼尚有纠纷经法院判决后拒不履行，也反映出其资金状况。故请求法院驳回诉请。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文礼与被告洪永祥因业务往来相识。陈文礼持有借条一份，借条上有洪永祥本人于2013年7月11日的签名，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借条载明：“本人洪永祥今收到陈文礼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圆整（￥300000.00）的借款（年息20%），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全额归还，如逾期不还可向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借款。”
诉讼中，洪永祥表示借款事实不存在，其从未见过案涉借条，对借条上的签名及日期是否其本人所写难以确认，打印内容系陈文礼将原有借条裁切后在空白处添加，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以下内容：1、借条手写部分是否是洪永祥本人所写；2、借条打印部分与手写部分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后考虑到限于现有技术、设备条件，洪永祥撤回第二项申请内容。2015年11月16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署期“2013.7.11”的“借条”借款人签字处“洪永祥”签名字迹及日期处“2013.7.11”字迹是洪永祥本人所写。
为证明其出借能力，陈文礼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无锡笃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账务往来情况，并陈述：其于2013年6月21日、6月27日分别从公司账上提取现金239500元、15000元用于支付被告。
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陈文礼向洪永祥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因届期未还，陈文礼于2015年3月10日另行出具金额为4.5万元的借条，并将其所有的汽车交付质押。后双方为该债务的清偿发生矛盾并多次报警处理。2015年3月20日，洪永祥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还款4.5万元。对此，陈文礼作如下陈述：1、其因缺资周转向洪永祥追讨30万元，但洪永祥拒不归还，其遂要求洪永祥想办法帮忙凑钱，并表示可算作向洪永祥的借款。洪永祥即向他人借钱后再以自己的名义向其出借。考虑到大家都是朋友，洪永祥是为了帮其而向他人借了高利贷，其遂向洪永祥出具了借条。2、因其考虑到纠纷所涉的3万元系洪永祥向他人转借，且当时车子在洪永祥手上，怕说得不满意对方拿车子要挟，故其在派出所处理纠纷时确从未提到案涉30万元借款。
再查明：近年来，陈文礼多次身陷民事纠纷，亦有经判决后拒不履行之情形。
上述事实，由借条、银行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虽是正常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之一，但被告提出反驳证据足以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如不能证明款项交付事实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关于陈文礼主张的借款事实，有下列令人生疑之处：1、案涉借条纸张确经裁剪，打印而成的主文与手写的签名落款间有不合常理的紧凑，排版格式上与常规借条的书写格式有较大差异。2、若案涉借款真实存在，在洪永祥欠其30万元未还的情况下，陈文礼却向洪永祥再行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已是违背常理。因无法按期归还而产生矛盾时，陈文礼不主张将3万元在该案债务中抵消，却选择以其所有的车辆质押，而后在派出所纠纷解决过程中更对案涉债务只字不提，并最终还本付息4.5万元。3、陈文礼近年来多次涉诉，亦有对生效法律文书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的失信情形，其资金能力及可信任程度令人生疑。4、据陈文礼陈述，其于2013年6月21日、6月27日即从无锡笃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取大量现金用来出借给洪永祥。然至款项交付当日，对案涉借款中的3万元，其选择以较为安全的银行本票形式交付，却孤身一人将27万元现金随身携带至指定地点后直接给付。陈文礼对款项交付的陈述难以令人信服。综上，一审法院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产生合理怀疑，而陈文礼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故对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文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11330元，由陈文礼负担。
陈文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加重其举证责任，任意免除洪永祥、印旭举证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一、认定事实错误。1、其提交无锡笃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往来，证明在2013年1月至6月其提取现金一百多万，只要帐上有钱就提取，其有支付能力及现金交易习惯。一审对此遗漏不提，反而认定其于6月21日及27日，为了出借而特意提取现金。2、一审遗漏洪永祥关于向“资方”借款的陈述，认定其向洪永祥借款，与事实不符。其之所以在有债权的情况下向洪永祥出具借条，是因为洪永祥表示该笔钱是向第三人所借，即出借该笔钱的主体存在另外的“资方”。对方代理人认可存在“资方”，但又说是骗陈文礼的。其向洪永祥出具借条属于情有可原，派出所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该借款存在“资方”。其并未将车辆质押给洪永祥，一审认定车辆交付质押，违背事实。3、一审判决载明，“近年来，陈文礼多次身陷民事纠纷，亦有经判决后拒不履行之情形。”该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其在2008年的继承纠纷，已经履行；2013年的纠纷，其作为原告，因与对方和解而撤回起诉，其在2014年以后诉讼中胜诉所获得金额大于败诉金额。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缺乏依据，不合常理。1、一审法院否认借条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关于借条格式，一审认定落款不合理的紧凑，排版格式与常规格式有较大差异。虽然借条确实裁剪过，但是裁剪是为了方便针式打印机打印，裁剪在打印之前，法院不认可合理解释，直接将裁剪作为疑点，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法院认为落款紧凑不合理、书写格式不合常规，但是法院未能明确落款字距及书写格式合理的标准。最后，洪永祥对借条签名不认可，但事实证明是洪永祥的亲笔签名，其毫无根据的说法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如果真如洪永祥所称，借条系对3万元借条的变造，洪永祥签名是在3万元借条下半部分，且与中间线留有相当空间，3万元借条的正文与签名之间不可能留有不合常理的空距，洪永祥的说法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对其现金交付不认可，也是不合理的。其职业要求其具有及时提取现金的习惯，其在白天将现金带到交付地点，符合常理。3、一审法院认定其未能举证款项交付，属于判决不公。现金支付很难有直接证据，法律规定要通过借款金额、支付能力及交易习惯等进行判断，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三、洪永祥的陈述存在疑点。1、洪永祥称3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却以银行卡注销不提供证据，对不收回借条，也无合理解释。2、洪永祥除了申请鉴定，不参加任何一次庭审，如果被冤枉，怎么会放弃对质的机会。3、洪永祥先称借条伪造，在签名鉴定对其不利的情况下，又陈述借条是变造的，前后陈述不一，存在疑点。四、鉴定结论与洪永祥陈述不一致，一审判决要求其承担鉴定费，没有依据。应由洪永祥承担鉴定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陈文礼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洪永祥、印旭承担。
洪永祥、印旭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维持原判。
陈文礼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陈文礼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无锡笃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账务往来情况，除了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还证明交易习惯。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3日，陈文礼向洪永祥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与事实不符。实际出借款项的是第三人，洪永祥是名义上的出借人。3、一审认定“陈文礼于2015年3月10日……并将其所有的汽车交付质押”，与事实不符，陈文礼没有将汽车质押给洪永祥。4、一审判决遗漏了洪永祥承认2015年3月的3万元借款是有第三方的。5、一审认定“近年来，陈文礼多次身陷民事纠纷，亦有经判决后拒不履行之情形”，与事实不符。
洪永祥、印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
陈文礼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陈文礼前妻姜苏玲（手机号码为138××××3552）与洪永祥（手机号码为136××××3945）于2015年3月18日下午3点左右的通话录音，证明当时由第三方将3万元借给陈文礼，洪永祥是名义上的借款人，这也是陈文礼拥有对洪永祥债权的前提下写借条给洪永祥的原因。2、陈文礼与洪永祥（手机号码为136××××3945）的短信来往，证明2013年11月16日，陈文礼向洪永祥催讨30万元借款的事实。3、2015年3月17日，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黄巷派出所对陈文礼所作笔录，证明车子由第三人非法开走；该派出所对洪永祥所作笔录，证明3万元实际是第三人出借的，洪永祥声称车子是质押给洪永祥及薛春二人，薛春将车辆质押合同拿给陈文礼、薛春不相信车子是陈文礼的、薛春找人将车子开走，如果与薛春没有关系，则薛春的表现不符合常理，所以3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可能是薛春。4、派出所调取笔录所附的借款字据及汽车质押合同，因该合同上只有陈文礼的签字，质押物没有移交给质权人，该合同并未生效。5、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打印件，法院判决薛军应归还结欠陈文礼的20万元，证明陈文礼有出借款项的能力。洪永祥、印旭质证称：1、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洪永祥与陈文礼是熟人，讨债过程中不想伤害双方感情，所以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事实上是洪永祥本人借款给陈文礼。2、对短信真实性不认可，移动公司发送的来电提醒内容与正常短信提醒格式不一样；洪永祥欠陈文礼钱，陈文礼还不接洪永祥电话，不合常理；短信内容属于可以伪造的，短信截图上时间间隔两个多小时，但是充电图标不变，明显不符合常理。3、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洪永祥的笔录中明确车钥匙是陈文礼给的，调取的材料中有借条，恰证明了双方借贷关系的事实。4、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
洪永祥、印旭提交如下证据：1、崔骞在2015年12月26日手写的证明一份及其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崔骞在2012年底去陈文礼公司上班的，后来做了店长，陈文礼在公司向崔骞提及过，因为洪永祥要开宠物店，打算出借几万元钱。2、张燕娜在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张燕娜也是陈文礼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陈文礼的财务状况是没有能力出借30万元的。3、陈文礼在北塘法院另行起诉洪永祥一案中，派出所提供的2015年5月28日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5年1月陈文礼向其朋友洪永祥借款3万元的事实。陈文礼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崔骞所陈述的是其听说的内容，并没有亲眼所见，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证明人的身份，从证明内容来看，该人到公司上班的时间在本案借款时间之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不代表派出所查明事实。
本院认证：对陈文礼提交证据1、3、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陈文礼未举证手机短信的通讯记录，本院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洪永祥、印旭举证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作出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陈文礼出具借条，载明其为“交税垫资”向洪永祥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1月28日；同日，陈文礼还为该借款出具“还款承诺书”。同年2月14日，陈文礼又出具借条，载明其为“资金需求”向洪永祥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2月16日起至同年3月1日；同日，陈文礼还为该借款出具“还款承诺书”。同年3月10日，陈文礼在“汽车质押合同”上签字捺印，载明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0日至同月30日，将车牌号为苏B×××××的君威小汽车质押，等等；同日，陈文礼出具承诺书，载明将车牌号为苏B×××××的全款车全权委托给洪永祥代办车辆质押贷款事宜；同日，双方还在空白的车辆交接单上签字捺印；同日，陈文礼出具借条，载明其为临时周转，向洪永祥借款4.5万元，借条下方有陈文礼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农业银行转账款项4.5万元。2015年3月17日，陈文礼因其车牌号为苏B×××××的轿车找不到，可能被薛春开走，向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黄巷派出所报警，陈文礼在笔录中称，其通过洪永祥向薛春借款3万元；洪永祥在笔录中称，其在2015年1月13日转账借给陈文礼3万元，陈文礼多次承诺还款并多次出具了字据，因为薛春不相信陈文礼，陈文礼在薛春提供的汽车质押合同上签字，后来陈文礼还把汽车钥匙给了薛春，薛春才把车子开走了。
二审中，法院询问陈文礼，2013年7月的借条载明在2013年年底就应还款，在需要资金的情况下，为何没有根据借条约定以起诉的方式催讨，反而通过洪永祥再行借款。陈文礼称，其在2013年10月醉酒受伤后住院，考虑到当时与洪永祥关系还不错，就只是催讨而未起诉；钱是向洪永祥的“资方”借的，不是向洪永祥借的；关于如何向洪永祥催讨，陈文礼称，通过电话、短信，但只能提供手机短信。二审中，洪永祥、印旭称，陈文礼在一审法院的失信人员名单中，截止2014年有3起以上的诉讼。
上述事实，由派出所笔录、借条、承诺书、质押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的主张能否得到法院的支持与认可，应当取决于当事人的证明责任是否完成。本案中，陈文礼举证了洪永祥签字的借条，而洪永祥辩称，该借条系变造所得，如果借条属实，洪永祥欠陈文礼的30万元，陈文礼却又向洪永祥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最终归还本息4.5万元，与常理不符。为佐证其说法，洪永祥举证了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等。二审中，陈文礼为证明其并非向洪永祥借款，而有实际出借人，举证了从派出所调取的笔录、借条、承诺书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借条文字布局不合常理，借条主文内容及“借条”未作分段，在洪永祥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陈文礼应对借条的真实性负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其次，前述证据显示，陈文礼通过洪永祥借款，相关的借条等字据都是向洪永祥出具，洪永祥、陈文礼均认可薛春参与了陈文礼向洪永祥借款的过程。即使如陈文礼所称，其实际上并未向洪永祥借款，而是向洪永祥介绍的“资方”借款，本院认为还是可以认定以下三点：其一，陈文礼持有30万元的大面额“借条”，且该“借条”载明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前，距离陈文礼2015年1月13日通过洪永祥借入3万元款项，时间超过一年；其二，2015年初陈文礼已不能按约还款，使得其分别于2015年的1月、2月、3月就3万元借款出具多份字据以延迟还款，其在汽车质押合同上签字后也未能按约还款，后引发在派出所的纠纷；其三，洪永祥参与了整个3万元的借款过程。对此，陈文礼称，其与洪永祥关系较好、因曾受伤而拖延催讨30万元，本院认为，陈文礼有资金需要，在借入3万元后又被洪永祥等反复催讨，整个过程有字据、派出所笔录及录音可以证实，但期间均未提及30万元债权，陈文礼需就其行为的合理性作出说明，并进一步就其所称进行举证。现陈文礼举证其催讨30万元的短信，并未有通信记录予以佐证，短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所称不能采信，应认定洪永祥的陈述可信度更高。再次，陈文礼举证的无锡笃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账务往来情况等证据，只能证明公司资金的收支情况，无法直接证明借款事实，也无法反映借款的交付习惯。陈文礼称款项交付当日，将27万元现金随身携带至银行门口，其中3万元以本票形式支付，其对小额款项选择银行本票形式交付，而即使在银行门口仍选择直接支付大额现金，其陈述难以令人信服。故在陈文礼未能就其所称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支持其上诉主张。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依法作出认定，陈文礼的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认定借条不能反映借款事实，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妥，陈文礼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文礼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陈文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浩
代理审判员 酆 芳
代理审判员 包文炯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