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2刑终4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淑红，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遵化市。2015年2月16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日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淑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冀028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淑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09年5月6日，遵化市堡子店镇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经联社）与堡子店镇夏庄子村委会（以下简称夏庄子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经联社将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堡子店镇园区土地98.53亩租赁给夏庄子村委会，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每年每亩租赁费1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联社享有70%股权，30%列入村委会开支。后时任夏庄子村委会的村主任韩子春（被告人马淑红前夫）代表村委会与园区内各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出租方为夏庄子村委会，承租方为园区内各农户，租赁费每年每亩400元，租赁期限不等。2011年6月17日，在经联社与夏庄子村委会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经联社又与被告人马淑红签订协议，经联社将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堡子店镇园区土地（租赁面积82.4亩，道路占地16.13亩）租赁给被告人马淑红，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租赁金额每年每亩200元。园区内各农户依据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将租赁费交到夏庄子村委会。2013年，在夏庄子村委会已向张某5等农户收取了2014年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下，被告人马淑红多次向张某5等农户征收2014年土地承包费未果后，马淑红便通过其前夫韩子春于2013年11月6日夜从同村人谢某处借得装载机一辆，11月7日凌晨1时左右，马淑红、韩子春等人带领装载机窜至蔬菜园区，马淑红授意一男子（另案处理）驾驶装载机将张某5经营的蔬菜大棚、棚内物品、棚外小房及猪圈，王某2经营的蔬菜大棚、棚内蔬菜及棚外小房，张某7经营大棚所用的小房及房内物品、祁某借给张某6经营大棚所用的小房、孟某3存经营的蔬菜大棚墙角等物品不同程度毁损。经鉴定，被毁损物品价值28874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淑红赔偿了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各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马淑红于2015年2月15日向遵化市公安局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提供的经联社与夏庄子村委会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出租方堡子店镇经联社，承租方夏庄子村委会，租赁面积为98.53亩，租赁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赁金额为每年每亩170元，经联社收取70%租赁费，其余30%列入村委会收入。）
2.被害人提供的夏庄子村委会与被害人所签租赁土地合同书（出租方为夏庄子村委会，承租方为各被害农户，土地面积不等，租赁费每年每亩400元，合同期限不等。）
3.各被害人提供的交款收据，证实被害人均在2013年向夏庄子村委会缴纳了2014年土地租赁费。
4.各被害农户在得到赔偿后与被告人马淑红签订的赔偿协议，（协议为被告人马淑红起草打印并由马淑红提交公安机关）
（1）与张某5所签协议称“2013年10月，甲方（马淑红）向张某5催要2014年承包费，乙方（张某5）表示放弃路东大棚，要求调换到路西。2013年10月30日调换期限到期后，（乙方）地上附着物包括不及时清理的物品，由甲方处置。”
（2）与王某2所签协议称“甲方（马淑红）在作业中，不小心毁坏了乙方（王某2）的旋耕犁机。”
（3）与孟某3存所签协议称“在操作中，甲方（马淑红）将乙方（孟某3存）大棚西北角土堆推了一点。”
各被害人在得到被告人马淑红赔偿后，均表示对被告人马淑红谅解。
5.被告人马淑红2011年9月26日交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马淑红向经联社缴纳2012年的承包费16480元。
6.堡子店镇园区土地租赁协议，证实经联社于2011年6月17日与被告人马淑红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出租方为经联社，承租方为马淑红，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租赁金额每年每亩200元。
7.遵化市人民法院2014年4月29日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就相同案例，原告马淑红诉被告白玉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马淑红要求被告白玉生给付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的土地租赁费，法院认为经联社与夏庄子村委会于2009年5月6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而经联社又于2011年6月17日与马淑红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是在经联社与夏庄子村委会租赁协议尚未到期情形下签订的，马淑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经联社与夏庄子村委会的协议已解除或撤销，原协议仍然有效。白玉生依据其与夏庄子村委会承包协议承包园区部分土地，应向夏庄子村委会交纳承包费，马淑红无权向白玉生收取承包费。该判决为生效判决。
8.户籍证明，载明了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1月7日凌晨1点来钟，看见马淑红在装载机边指挥推张某5家的大棚，最北端的两个大棚已经推倒，装载机正在推第三、四个大棚，装载机又由南向北转回来，到张某5大棚北侧猪圈铲了两下，之后就走了。事后才知道孟某2的棚角，王某2的小房、张某6的小房都给铲坏了，这些都在土路东侧。农户把承包费在今年十月份交给了夏庄子村委会，可马淑红说她和经联社签了协议，承包费由她征收。马淑红在现场对开装载机的说：“都推了，挨个推。”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夏庄子村东经营食用菌大棚。昨天早晨一点多钟，其看见马淑红带着装载机向南走，马淑红在车前比划着，装载机随后就把张某6小房给铲倒了，还看见装载机把张某7的小房给铲了。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夏庄子村东的蔬菜种植园区里边种菜，2013年秋天的一天凌晨0点30分左右，其看见有一辆装载机正在用铲斗铲孟某2的大棚。被毁坏的建筑都是事主自己出资建的。在推大棚以前，马淑红多次找农户收土地承包费，农户没交给她，交给夏庄子村委会了，马淑红不满意才推的大棚。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夏庄子园区里边种植蘑菇。2013年11月7日夜里凌晨，其看见有一辆装载机停在张某6家小房那，后面跟着四、五个人，站在了装载机西边，装载机铲张某6路东的小房。被毁坏的建筑都是事主自己出资建的。听说是马淑红让装载机推的园区建筑物，就因为马淑红向园区种植户收承包费没人交。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韩子春（马淑红前夫）于2013年11月的一天向其借用装载机。
14.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堡子店镇夏庄子村村主任，2011年3月上任，2009年5月份其村村委会与堡子店镇经联社签订了一份《堡子店镇园区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租赁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经联社收取总额百分之七十，其余归夏庄子村委会，夏庄子村委会只有管理权，所有权归经联社。2009年园区归村委会管理后，时任村主任的韩子春代表村委会与园区的农户签订了承包协议，有的2011年到期，有的2012年到期，这期间承包费一直由韩子春收取。2013年10月现任村委会向承包户收取了2013年至2014年度的承包费，给承包户开具了收据并签订了合同。2013年11月7日其听说当日凌晨，韩子春与马淑红用装载机把园区内的部分菜棚给推了。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夏庄子村委会聘用其为村委会会计，村主任是孟某1，大概在2013年初，不少村民反映种植户还把土地承包费交给上任村主任韩子春，应该是由夏庄子村委会来收取这钱，因为这事开了一个村民代表大会，一致同意村委会收取这部分土地承包费。其在2013年10月11日，跟一部分村民代表一起收土地承包费，当时就是按400元每亩收的，并且给农户开具了加盖村委会公章的收据。
1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堡子店镇经联社社长，2009年5月6日，其代表经联社与夏庄子村委当时的村主任韩子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将蔬菜种植园区管理权转让给夏庄子村委会，夏庄子村委会每年按每亩170元的价格向镇政府财务部门缴纳承包费，夏庄子村委会按时缴纳了1年的承包费。到了2011年6月17日，镇政府领导让其跟韩子春媳妇马淑红又签订了一份协议，蔬菜种植园区的管理权交予马淑红个人，马淑红按每年每亩200元的价格缴纳承包费。合同期限是2011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蔬菜种植园区内马淑红没有投资建任何设施，蔬菜种植园区里面的大棚等物，原来镇政府建的都已经没有了。废旧老化以后，建筑都是老百姓自己建的，所有权都是种植户自己的。
1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之前在堡子店镇任党委书记，2009年以堡子店经联社名义与夏庄子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2011年左右韩子春多次找到镇政府，他想个人把整个园区承包下来搞大棚种植，经研究把整个园区租赁给他个人（实际以马淑红名义）。当时也签订了协议。口头和韩子春说了原来与夏庄子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终止了。堡子店镇政府当时没有下书面性的通知、决定和其他文字性的资料，就是口头和韩子春说的。当时堡子店镇政府把原来与夏庄子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终止一事没有通知园区的承包户和夏庄子村委其他委员，与马淑红个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没有形成会议记录。
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其是2011年3月调到堡子店镇任镇长。张某4跟其说过将蔬菜种植园区承包给夏庄子村的韩子春，其刚报到，对这些情况不熟悉就没有提出意见和建议。当时镇里和韩子春、马淑红个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没有开会讨论，没有形成会议记录，是张某4运作的。
19.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其来报案，其家大棚、小房都被人拆毁了。到现场发现其用来种植蔬菜的大棚和挨着大棚的小房、猪圈都被拆毁了，张某7跟其说是马淑红带着一些人和装载机把大棚、小房、猪圈都给拆了。1997年左右，镇政府号召老百姓在夏庄子村那集中建蔬菜大棚，其个人花1.5万元在那个地方建设了2个蔬菜大棚，2008年其把北侧白秀水的2个大棚以5000元价格买过来了。2009年，农户和堡子店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到期以后，堡子店镇政府把那块地的使用、管理权转让给了夏庄子村村委会。农户又跟夏庄子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往夏庄子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其去年10月份交的2014年的承包费。其自己盖的两个50米长的大棚和在白秀水手里买的两个大棚都被铲毁了，其培育的生菜和西红柿秧苗被毁。其盖的19个猪圈和两间住的房子、小房里面的生活用品都被毁。在2013年8、9月份，韩子春、马淑红两口子带着两、三个小伙子多次到其蔬菜大棚催要2014年的土地承包费，没给。2013年11月7日凌晨，韩子春和他媳妇马淑红就带人用装载机把其蔬菜大棚给铲了。
2015年11月13日（马淑红赔偿其3万元后）张某5主要陈述，当时其与马淑红口头协商过，如果马淑红在路西给其找到大棚位置，路东大棚就可以拆除。马淑红在没有给其找到调换地方的情况下，就将大棚给私自拆了，马淑红在事前并没有通知其。
20.被害人张某6的陈，其在堡子店镇蔬菜园区搞大棚香菇养殖，今天早晨1点多钟，其看见马淑红领着一辆铲车推道东边的大棚和小房，其出去时，铲车已经到其家道东的小房那，铲车直接将小房给铲倒了，把其家南侧张某7，孟某2两家路边的小房都给铲倒了。今年10月份，夏庄子村现任村委会向农户收取了承包费，但现在马淑红又向农户收取承包费，就因为这些才产生了纠纷。
21.被害人祁某的陈，“2013年11月份，韩子春和马淑红将张某6蔬菜大棚旁边的小房给毁了，这个小房实际是我的，我当时借给张某6使用，之后马淑红在2015年2月7日一次性赔偿我1千元的损失。”
2015年11月16日（马淑红赔偿1000元后）祁某主要陈述“案发那天晚上天黑，装载机碰了我盖的小房。马淑红说不知道是我的，以为是张某6的，之后马淑红主动赔我1000元的损失。”
22.被害人张某7的陈述，早晨一点半左右，其正在其家大棚边的小房睡觉，到外面看见其村马淑红带着一辆装载机正在其家食用菌棚南北方向土路的路东铲其家的小房。其和马淑红说那小房有电线和物品，想去制止，可没等说话呢，那个小房已经给铲倒了。马淑红又去其家南侧把孟某2家路东的大棚西墙给铲了一铲。今年10月份，现任夏庄子村委会向农户收取承包费，农户把钱交了，但现在马淑红又收取承包费，强调承包费应交给她，就因为这事产生了纠纷。其因为拒绝再次缴纳承包费，马淑红等人不满意，还曾经威胁恐吓其，说把大棚、房子给拆了或点着之类的话。等到出事的前一天白天，韩子春、马淑红及几个年轻小伙子又向农户去索要承包费，不给，他们威胁农户，还将张某6家的香菇大棚棚门给锁上了，将钥匙拿走了，并扬言不给钱就给拆大棚。结果，当天夜里，几户农户的大棚或房子就被他们给强行毁了。
2015年8月26日（马淑红赔偿6000元后）张某7主要陈述，以前其妻子祁文书口头答应过马淑红整理调换大棚位置，当时其不知道就报警了，现在马淑红积极给其赔偿损失，所以其也不想追究马淑红的责任了。既然马淑红赔偿损失，当时其没有细看协议内容就在赔偿协议上签字了。其认为马淑红就是强制拆除，好将农户强制挪到公路西侧。当时赔偿协议没全看。后来马淑红找农户赔偿的时候说她以为大棚是镇政府建的。
23.被害人祈文书陈述，其与张某7是夫妻关系。当时马淑红找其商量想把大棚收回去调换地方，其当时没有同意。当时琢磨马淑红已经赔偿了损失，也没有细看马淑红写的协议书就签字了。
24.被害人孟某2的陈述，其在夏庄子村的菜棚被人给毁坏了，今天凌晨1时许，其看见其家菜棚的西北角门口的墙角被推了一个窟窿，别的地方没被毁坏，这时推菜棚的装载机已经往北走了。在这件事发生前一个月左右，韩子春的妻子马淑红找过其两三次，跟其说园区归他们管，叫农户自己把菜棚拆掉，还威胁说要是自己不拆她将来就强拆。
2015年8月26日（马淑红赔偿500元后）孟某2主要陈述，不想追究马淑红的责任了。现在想马淑红可能也是无意识的。马淑红说是装载机司机在晚上没有看清不小心碰的。
2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今天凌晨其在夏庄子村的菜棚被人给拆毁了，其发现菜棚西面承重墙被推倒了，里面种植的香菜被砸坏了一些，在墙外面的一个用来旋地的旋耕犁也被压坏了，两座菜棚和一间挨着菜棚的小房也被毁坏了，菜棚的北面还有四个菜棚和一个猪围也被毁坏了，听别人说是韩子春带着人把菜棚毁坏的，因为菜棚占着的地承包费的纠纷。其把园区承包费交给了夏庄子村委会，韩子春说承包费应该给他，镇政府协商几次都没说好，应该是这个原因，马淑红、韩子春推了其大棚。
2015年8月26日（马淑红赔偿后），王某2主要陈述，马淑红在2015年2月6日一次性赔偿4000元损失，双方还签订了赔偿协议。其大棚没什么大事，评估损失有3000多块钱，其不想追究马淑红的责任了。协议是马淑红写的，具体内容没细看，把钱给其其就在协议上签字了。
26.被告人马淑红的供述，遵化市堡子店镇政府在遵化市堡子店镇夏庄子村东建有一个种植园区，园区内土地最开始是园区内的菜农直接和镇政府鉴订的租赁合同，2011年，其先后找到堡子店镇镇长孙某、党委书记张某4提起惦着承包园区的土地，用于种植经营。后来孙某让其找到堡子店经联社社长丁某，签了一份租赁堡子店镇政府园区内100亩土地的合同，租赁期限不是19年就是20年。合同签订之后，丁某让其将第一年的租赁费16480元钱交到堡子店镇财政所。之后其每年向财政所缴纳租赁费，到现在已经缴纳4年的承包费了。
在2013年11月7日，其将张某5等人的大棚推掉了。后来听说是张某5他们报警了，才知道推的大棚不是原来园区的大棚，而是那些农户自己又建的。以为那些大棚是原来遗留的呢，其前夫韩子春联系的谢某，谢某给了装载机的钥匙，其让东北一小伙子开着这辆装载机到蔬菜园区推的大棚。张某7阻拦来着，他说大棚里有他的东西，其告诉开挖掘机那个东北小伙子来着，但因为噪音大，小伙子可能没有听到，就把他的大棚给推了。
其推的大棚有张某5的三、四个大棚，有张某7的一个简易房，还有王某2的一间简易房，王某2的一个旋耕犁在道边放着也给推坏了，张某6的一间简易房、孟某3存的菜棚一角。
2016年2月20日（与各被害人签订由自己起草的赔偿协议后）主要供述：这些大棚都不是其建的。涉案农户都同意其拆大棚，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因为什么反悔。
27.遵化市公安局价格鉴定委托书及遵化市价格鉴定报告书证实张某5等人建造的菜棚、棚内种植青菜及猪圈、小房等物品价值共计28874元。
28.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供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堡子店镇夏庄子村东800米大棚种植区。此处建有蘑菇大棚、菜棚、种植区中间有南北方向土路，土路东侧南半部分共建有4家菜棚，菜棚西端的小房推毁倒塌，北面部分建有张某5家4个菜棚、1个猪圈棚子，菜棚和猪圈棚子均被推毁倒塌。菜棚均为东西长50米，南北宽9.5米。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淑红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淑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淑红当庭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淑红在毁坏被害人张某5、王某2财产前，征得了被害人同意，经查，被害人张某5在案发后即及时某，其陈述因没有向被告人马淑红交纳园区2014年承包费，被告人马淑红即毁坏了其大棚，即使在被害人张某5得到赔偿后，无论是其签字的赔偿协议还是其陈述，仍然没有认可事前同意被告人马淑红毁坏其大棚，而是称因其大棚没有得到调换，被告人马淑红私自拆毁了其大棚；被害人王某2称“其把园区承包费交给了夏庄子村委会，韩子春说承包费应该给他，镇政府协商几次都没说好，应该是这个原因，马淑红、韩子春推了其大棚。”在马淑红赔偿其损失后，无论是其签字的赔偿协议，还是其陈述，王某2均未同意马淑红毁坏其财物，王某2陈述，马淑红在2015年2月6日一次性赔偿4000元损失，双方还签订了赔偿协议。其大棚没什么大事，评估损失有3000多块钱，其不想追究马淑红的责任了。协议是马淑红写的，具体内容没细看，把钱给其其就在协议上签字了”。被害人孟某3存在得到马淑红赔偿后，其称“马淑红可能也是无意识的。马淑红说是装载机司机在晚上没有看清不小心碰的”。称过失毁坏被害人孟某3存财物，只有马淑红自己供述，被害人孟某3存得到赔偿后称亦是听马淑红说是无意的，此孤证不能证明被告人在主观心态上是过失。被害人孟某3存在得到赔偿前称“在这件事发生前一个月左右，韩子春的妻子马淑红找过其两三次，跟其说园区归他们管，叫农户自己把菜棚拆掉，还威胁说要是自己不拆她将来就强拆”，此陈述与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淑红是故意而为。在堡子店经联社与夏庄子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夏庄子村委会又与园区内各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且各农户已向夏庄子村委会缴纳了2014年土地承包费，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堡子店经联社在前边与夏庄子村委会所签合同尚未到期情况下又与马淑红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马淑红与各农户并未就有关权利义务达成合意，对农户没有收取承包费的权利，此主张已有遵化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且园区内建筑及秧苗所有权人为各被害人，马淑红无权处分。马淑红在与堡子店经联社签订协议和收取承包费遭到拒绝后应明知其无权处分被害人财物，其毁坏被害人财物主观方面是故意，其客观上实施了毁坏被害人财物行为，因而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称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确实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在公安机关其没有如实供述其罪行，如前分析，被害人不同意被告人拆毁其大棚，被告人马淑红供述称被害人同意拆毁，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其谅解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淑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淑红以原判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淑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祥达各项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时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言辞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淑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马淑红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马淑红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处罚并无不当，故其所提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