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刑初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玉领（曾用名石端璞、石领、代帅），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曹县，常住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栋、郑成德，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昆玉，女，1968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曹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袁永生，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玉领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昆玉犯窝藏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琳、李燕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姜立民，被告人石玉领及其辩护人徐栋、郑成德，被告人杜昆玉及其辩护人袁永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10年9月4日23时许，被告人石玉领与付某、林某（均已判刑）等人酒后在曹县曹城办事处南湖公园与被害人王某相遇。王某喊林某绰号“黑孩”与林某打招呼，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并厮打，付某继而辱骂被害人王某，并与其厮打。被告人石玉领闻讯赶来，伙同付某、林某拳打脚踢被害人王某头面部、腿部等部位，后被害人王某被送往曹县磐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他人使用钝性物打击头面部导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石玉领外逃。曹县公安民警于2016年8月3日凌晨在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石玉领居住的小区内将其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曹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付某、林某、史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石玉领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二、窝藏罪
2011年1月至4月，被告人杜昆玉明知其子石玉领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公安机关追逃，仍委托他人为石玉领在河南省兰考县张君墓派出所办理名为“代帅”的户籍和身份证，提供给石玉领使用，帮助其逃匿。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物证身份证一张，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逮捕通知书等，证人石某1、石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杜昆玉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玉领因琐事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头面部等部位实施殴打，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昆玉明知他人系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诉讼代理人当庭要求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石玉领从重处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石玉领亲属与被害人王某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王某亲属同意对被告人石玉领谅解并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玉领当庭辩称案发当天只是帮忙在拉架时朝被害人王某胸、腹、腿部踢了几脚，被害人倒地后并未继续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2、本案被告人石玉领酒后作案，且刚满18周岁，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石玉领是初犯、偶犯；4、被告人石玉领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杜昆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窝藏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杜昆玉归案后认罪态度一直很好，确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杜昆玉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杜昆玉犯罪情节较轻。
经审理查明：
故意伤害罪
2010年9月4日晚23时许，付保健、林某（均已判刑）等人酒后在曹县曹城办事处南湖公园偶遇与林某相识的被害人王某，王某喊林某的绰号“黑孩”与林某打招呼，旁边林某的朋友付保健骂了王某一声并质问王某是谁，王某还骂了一声，付保健、王某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厮打，林某的朋友被告人石玉领见到后，与付保健一起对王某进行殴打，林某上前将王某推倒在地，付某和被告人石玉领朝倒地的王某头面部、胸部乱踢乱跺。王某站起后说和林某没完，付保健一脚将王某踢倒在地，付某和石玉领又朝倒地的王某头面部、胸部乱踢乱跺。后王某被送往曹县磐石医院抢救，2010年10月1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他人使用钝性物打击头面部导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乔某证实，2010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朋友付保健、石玉领、郑某、林某等几人一起喝酒，后来到曹县南湖公园。王某和两名同伴从公园西边往东走来到我们旁边，王某给林某打招呼，林某听见后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付保健就骂了王某一句说你是谁，王某还骂了一句，二人发生争执并开始厮打。石玉领看见后上前用拳往王某脸上打，并用脚朝王某身上乱踢。林某上前将王某推倒在地，付某和石玉领朝倒地的王某脸上、胸前乱踢乱跺，王某摇晃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说和林某没完，这时付某一个边腿甩到王某的左脸上，王某“扑通”一声整个身子平摔到在地上没有再动，付某、石玉领又朝倒地的王某的脸上、头上、身上使劲的乱踢乱跺了大约四五分钟。后来我将付保健他们劝走了。
（2）郑某证实，2010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付保健等人一起喝完酒来到南湖公园，我在远处打电话时，听见付保健骂了一声，接着看见付保健、石玉领撵着一个人打，付保健、石玉领、魏某、乔某、林某他们5个人将这个人围在中间，具体谁打的没看清，大约打了10分钟，后来它们都跑了。郑某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通过混杂辨认，从12张体态、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石玉领是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人。
（3）魏某证实，2010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付保健、郑某、乔帅等人喝完酒后来到南湖公园，王某和他的一个朋友从西边过来和林某说话，具体说什么没有听清，后来付保健就和王某吵了起来，不知道是付保健还是林某先打了王某一巴掌、踢了一脚，将王某踢倒在地，王某起来后指着付保健和林某说，你给我记着，我叫“王伟”（被害人王某的曾用名），林某说打的就是王伟，林某上前用手推王某，付保健上前一脚将王某踢倒在地就没有再起来，林某和付保健、石玉领又上前踢倒在地上的王某，踢了大约四五分钟。
（4）孟某证实，2010年9月4日晚上23时许,在曹县南湖公园亭子北边有十来米的地方，我看见朋友林某、付某和石玉领对一个男孩拳打脚踢，过了十多分钟过去看见那个男孩（后来知道叫王某）躺在地上不动了。孟某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通过混杂辨认，从12张体态、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石玉领是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人。
（5）史某（被害人王某的朋友）证实，2010年9月4日晚23时许，和王某、朱某在南湖公园玩，王某和林某打招呼并喊其“黑孩”，旁边有人骂了一声说你是谁，王某和那人发生争吵，有人过来将王某跺倒在地上了，除“黑孩”以外的那六个人都上前围住王某了，有人乱踢乱跺王某，当时场面很乱，具体是谁乱踢乱跺王某了没看清。林某给其他人说，“打都管了，打出了事，我负责”。
（6）朱某证实，2010年9月4日晚23时许，和王某在南湖公园自西往东走，王某和公园北边的几个男青年说话，后来听见有人叫喊，回头看见那几个男青年正在推王某，将王某推倒后用脚往王某身上乱跺，因为害怕躲到别处去了。
（7）赵某证实，付保健是我妻侄，2010年9月4日晚上23时许，林某打电话说，付保健和他们几个在南湖公园将王某打伤了，我赶到现场后发现一个男孩躺在地上，医生简单询问后将男孩抬到救护车上送往医院。
2、同案犯供述
（1）付保健供述，2010年9月初的一天，我和朋友一起喝完酒后来到南湖公园，一男青年过来和林某打招呼，说话声音很大，好像在吵架似的。我骂了他一句，那人还了一句，我看他不服气，就冲他走过去，他也向我这边靠，我朝他肚子上跺了一脚，魏某朝该男子身上跺了几脚，石玉领也过来和魏某一起打该男子，林某推了男青年几下，我和石玉领、林某、魏某四人连踢带推将该男青年打倒在地，我和石玉领、魏某朝男青年头上、身上乱踢乱跺大约一分钟，林某也过来朝男青年身上跺了好几脚。该男青年晃晃悠悠站起来还是不服气，我又朝该男青年身上跺了两脚将其跺到在地，我和石玉领、魏某又过来朝男青年头上、身上使劲踢、跺，后来看见该男青年鼻子出血了，一直喘粗气，我们就不打了。后来听说该男青年在医院里没有抢救过来死了。付保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通过混杂辨认，从12张体态、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石玉领是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人。
（2）林某供述，2010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付保健等朋友酒后来到南湖公园，王某过来喊我的外号“黑的”和我打招呼，我就骂王某，王某走到我跟前朝我胸口打了一拳，我又用拳头朝王某胳膊打了一拳，付某上前撕住王某的头发，把王某撕倒在路南的地上，我们一起几个人都围了上去，大约五、六个人用脚朝王某的身上乱跺，我看到付某和叫不出名字的人，在王某的南侧用脚朝王某的头部跺，我在打架地点的北侧用脚朝王某腿上踢了两脚，我看王某躺在地上不动，打了大约二、三分钟时间，我们都不打了，付某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人都各自走了，我看到王某的嘴冒血了，就对跟着王某的两个人说：“你们去医院给他看看吧。”说完我就坐出租车走了。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山东省曹县公安局2010年9月7日出具的曹公（刑）勘[2010]15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曹县曹城办事处县委前街东段，南湖公园北侧，现场北侧为县委前街，县委前街北侧为中兴商场；现场东侧30米为中兴路；现场南侧为凉亭。南湖公园北侧自东向西有正在建设的多个花坛，派出所民警介绍的事发现场位于东数第三个和第四个花坛中间，地面铺有花色地板砖，因天一直下雨，现场已被破坏，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4、鉴定结论
（1）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2010年9月29日出具的（鲁）公（菏）鉴（法）字[2010]2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有头部外伤史，伤后即昏迷伴呕吐，入院后持续深昏迷，并逐渐加重。左侧肢体瘫痪，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消失。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中线结构向左移位明显，脑疝形成，符合颅脑外伤后颅内高压的临床征象及神经系统症状、体征，其颅脑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脑搏动消失，脑组织膨出骨窗外，证实其头部损伤已对生命构成严重威胁。根据鲁高法[2001]214号文件《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2）山东省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0年10月26日出具的（鲁）公（曹）尸鉴（法）字[2010]0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生前查体见：右前额部4.5cm×2.0cm的皮肤擦伤；右下颌骨上方2.0cm×2.0cm的皮肤挫伤；伤后即昏迷伴呕吐，入院后持续深昏迷，并逐渐加重至临床死亡；其颅脑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2、其伤后急入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伤时即出现左侧肢体瘫痪、病理反射阳性、双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消失等严重颅脑损伤的症状和体征；CT检查示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中线结构向左移位明显，脑疝形成；遂急行右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术中清除硬膜下血凝块约80ml，颅压很高，脑搏动消失，脑组织膨出骨窗外，说明其伤时的颅脑损伤已对生命构成严重威胁；至2010年10月19日8时许，在曹县磐石医院重症监护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颅脑损伤一直未好转。结合尸体解剖检验见其脑膜广泛性粘连和脑组织萎缩、液化。认为符合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王某系他人使用钝性物打击头面部导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5、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石玉领1992年7月13日出生，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10年9月5日由曹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经侦查犯罪嫌疑人石玉领参与该案，2010年9月29日对犯罪嫌疑人石玉领网上追逃。2010年11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石玉领一直在逃。2016年春天，曹县公安局侦查人员通过公安人相比对系统发现，石玉领的身份证照片与一名叫“代帅”的身份证照片高度相似，后侦查人员让同案犯付某进行辨认，其辨认出代帅即是石玉领。经侦查，石玉领现住开封市金明区汉兴路塞纳左岸小区10号楼1414室，经蹲点守候，2016年8月3日凌晨，曹县侦查人员在其居住的小区将其抓获，当日被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石玉领到案后，对伙同付某、林某参与殴打王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曹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发现石玉领母亲杜昆玉在2011年1月至4月，为使石玉领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为其在河南省兰考县张君墓派出所办理一个名叫“代帅”的户籍和身份证，并提供给石玉领使用。2016年8月5日，杜昆玉到派出所领取石玉领逮捕通知书时，派出所民警对杜昆玉进行讯问，杜昆玉对为石玉领办理“代帅”户籍和身份证逃避公安机关抓捕一事供认不讳，曹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5日对杜昆玉涉嫌窝藏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菏刑一初字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付某于2011年10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6、被告人供述
石玉领在侦查阶段供述，2010年9月4日晚上，我和朋友付保健、林某、郑某等人一起喝完酒后来到南湖公园，我当时在南湖公园一个亭子里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走出亭子看到付保健、林某正和一男子在吵架，并撕扯在一起。我和魏某、郑某围过去打和付保健拉扯的男子，后我和付保健、林某、郑某、魏某、乔某六个人就打这个人，我们当时都是拳打脚踢，后来这个人就趴倒地上了，双手护着头，我们六个人就朝他身上和头上乱踢乱跺，因为人比较多，再加上都喝点酒，我也不知道具体跺倒这个人什么部位了。跺了有一两分钟，我们就不跺了。这个人一看我们不跺他了，就起身想往上站，嘴里还骂着我们，说不和我们算完。他晃晃悠悠快要站起来的时候，付保健一个边腿踢到这个人的头部了，这个人一下子就躺那了，我和付保健、林某、郑某、魏某、乔某六个人就朝这个身上和头上乱踢乱跺了一阵子，后来我们看这个人不动了，我们就不再踢他了。
石玉领当庭供述，只是帮忙在拉架时朝被害人王某胸、腹、腿部踢了几脚，被害人倒地后并未继续殴打被害人。
二、窝藏罪
2011年1月至4月，被告人杜昆玉明知其子石玉领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公安机关追逃，仍委托他人为石玉领在河南省兰考县张君墓派出所办理名为“代帅”的户籍和身份证，提供给石玉领使用，帮助其逃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物证身份证一张，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逮捕通知书等，证人石某1、石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杜昆玉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玉领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昆玉明知被告人石玉领系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石玉领当庭辩称“案发当天只是帮忙在拉架时朝被害人王某胸、腹、腿部踢了几脚，被害人倒地后并未继续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乔某、孟某等证言，同案犯付保健、林某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石玉领朝被害人王某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多次踢打，且与被告人石玉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石玉领当庭翻供也未提出合理解释，被告人石玉领此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称呼同案犯林某的外号并不必然引发本案，也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石玉领是初犯、偶犯，且系酒后作案，且刚满18周岁，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初次犯罪从轻处罚的规定并不适用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等严重暴力犯罪；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酒后作案并非从轻处罚的理由；我国刑法并未有对犯罪时刚满18周岁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规定。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玉领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玉领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当庭对殴打被害人的犯罪行为，避重就轻，当庭对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昆玉归案后认罪态度一直很好，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杜昆玉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昆玉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昆玉明知其子被告人石玉领伙同他人将被害人王某殴打致死，仍帮助其逃逸，犯罪情节严重，并非犯罪情节较轻。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石玉领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头面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且庭审时避重就轻，对殴打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的犯罪事实予以翻供，本应依法予以严惩，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石玉领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7.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同意对被告人石玉领从轻处罚，依法可对被告人石玉领从轻处罚。根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的规定，本院委托山东省曹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杜昆玉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山东省曹县司法局经调查走访，对被告人杜昆玉作出“对社区重大危害程度较小，如判处非监禁刑，该局愿意接受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被告人杜昆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村居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玉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29年8月2日止。）
二、被告人杜昆玉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蒋 飞
人民陪审员 杨建勇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