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11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飞翔，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东阳市巍山镇，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月14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建华，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6]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飞翔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飞翔及辩护人曹建华到庭参加诉讼。为补充证据，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11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2017年1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2月24日建议恢复审理。经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吕飞翔在西安市灞桥区安置楼工地项目部办公室，与李某某1等民工就工资结算协商至当晚21时许未果。后吕飞翔到工地外纺园六路路边驾驶陕A****8号汽车准备离开时，李某某1之妻徐某某1冲到车前阻拦被拉开。吕飞翔开车驶离过程中，李某某1先用手抓住副驾驶车门未果，后猛扑向汽车右后车门并抓住车把手，吕飞翔明知李某某1抓车后不但不停止，反而继续行驶，将李某某1拖行数百米，致其倒地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李某某1符合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车辆事故可以形成。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吕飞翔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吕飞翔认为自己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应该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被害人被挂在车上，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家属谅解，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飞翔在西安市灞桥区承包木工工程。2016年1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吕飞翔到位于灞桥区安置楼项目部办公室，与李某某1、徐某某1夫妇等十余名讨薪民工协商工资结算问题至当晚21时许，未果。后吕飞翔到工地大门西侧约100米处纺园六路路边驾驶其陕A****8号汽车准备离开时，李某某1之妻徐某某1冲到车前阻拦。吕飞翔外甥金某某将徐某某1拉开后，吕飞翔驾车驶离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某1先试图手抓吕飞翔车辆副驾驶车门把手未抓住，后抓住车右后门把手，被拖行约400米。李某某1倒地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李某某1符合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车辆事故可以形成。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吕飞翔与被害人李某某1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吕飞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156万元，被害人家属向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2016年1月15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报案人徐某某1报案材料及证言：2016年1月13日她和老公李某某1到东候村工地找老板吕飞翔讨要所欠的9万多元工资。晚上八九点钟，他们在项目部二楼办公室谈工资的事，来了五个二三十岁的陌生男子。吕飞翔问那些人：“好了没？”对方说好了。吕飞翔就下楼，她和李某某1也跟着下楼。吕飞翔要上停在工地大门口的小车，她挡在车前。吕飞翔就朝工地大门左边走去，走时跟李某某1说：“要钱跟我走，我跟你拿”。李某某1就跟着吕飞翔及那几个人走了。她也想跟过去，但是被吕飞翔的外甥“小金”夫妇抱住了。她看见马路前方有车灯亮了，好像有汽车开走了，她挣脱开在距离车开走的地方几百米处找到趴在地上的李某某1，鞋都不见了，地上有好多血。吕飞翔来工地时驾驶的淡红色汽车停在工地院子，下午是有人把车开出工地停在工地门口左边距工地一百米的位置，也就是晚上看到车灯的位置。
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月14日零时30分许，吕飞翔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4、证人金某某证言：他是吕飞翔外甥。2016年1月13日7时许，工地木工班的工人来工地找负责人要工资。10时许，作为木工工头的吕飞翔到工地与工人协商工资问题。双方一直谈到22时许，吕飞翔准备上车离开工地，木工李某某1站在车后面，其妻子徐某某1站在车前，挡着不让走。当时车已发动，他害怕出事，从车右前方过去将徐某某1抱着拉到车右边后，吕飞翔就将车开动了，站在车后的李某某1从车右侧抓车副驾驶车门把手没有抓住，第二次猛扑上去抓住了右侧后面把手，被车拖着向前走了。李某某1先是一只手抓到车后门把手，后来双手都抓住了，车子开动也没有放手，其一条腿顶在车门上，另一条腿在地上拖着。自己当时喊了李某某1的名字。后来吕飞翔打电话问人回去了没有，他就说其车把人挂到了，李某某1被其车拖走了。吕飞翔说其停车看了，没有人，还让他赶紧去找人。之后他和妻子钱某、工友王某某1沿着车走的方向走，之后在距李某某1抓车门西50米的地方发现了李某某1，其右侧肩膀着地，两手都在身体右侧，头部下面的地上有很多血。后来李某某1的工友将其送到医院。吕飞翔的车是一辆枣红色沃尔沃汽车，陕A牌照。案发当晚天很黑，没有路灯。李某某1是在车辆行驶状态下抓的车。当时他和妻子钱某、工友王某某1、李某某1妻子徐某某1在现场。吕飞翔停车的地方在工地大门外西边近200米处。
5、证人钱某证言：她是金某某的妻子。案发当天吕飞翔和工人协商到22时许，吕飞翔从工地出来上了门口一辆比亚迪轿车准备离开，李某某1妻子站在车前，李某某1打开驾驶室车门，威胁吕飞翔不让开车，还强行将吕飞翔拉了下来。吕飞翔就走到纺园六路陕沪高速桥下附近，上了自己的车准备离开。徐某某1站在车前，李某某1站在副驾驶门外挡着。金某某将徐某某1抱着拉到车右边，吕飞翔就将车开动了，车后面的李某某1从车右侧抓副驾驶车门把手没有抓住，第二次猛扑上去抓住了后面把手，就被车拖走了。其他证言同金某某证言一致。
6、证人王某某1证言：2016年1月13日10点，她和李某某1夫妇、李某某1等木工班的工人到灞桥区工地找老板吕飞翔要工资。在项目部二楼办公室协商到晚上九、十点，吕飞翔要下楼离开，李某某1夫妇就跟着吕飞翔，她也跟在后面，走到工地大门口，吕飞翔左转朝马路下边走去。他们跟着走了几十米，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当时路边没有灯，突然看到前方有汽车灯亮了，她才知道停了一辆汽车，应该是老板吕飞翔上车要走。李某某1的老婆站在车前，双手伸开，挡着车不让走，吕飞翔的外甥小金就过去将其拉开，车子就要开走，李某某1从车右后方冲上去拉车门把手，因车在起动，第一下拉副驾驶车把手，没有拉上，李某某1跑了两步，第二次拉住了车右后门把手。这时车已经开动，没有调头，将李某某1拖着朝西边开走了。李某某1老婆吓得坐到地上哭喊，后来在西边200米以外一个高架桥下的路边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李某某1。
7、证人周某某1证言：吕飞翔是他妹夫。他给吕飞翔打电话问了个事。约半小时后，吕飞翔打电话说白天在工地有民工要工资，困了其一天，开车刚走有人说其开车时可能把人挂了。过了几分钟，他打电话给吕飞翔问情况，吕飞翔说不知道。过了一会儿，吕飞翔打电话说人已经送到医院，不行了。他让其到家中说清楚情况。后来吕飞翔又打电话问了具体门牌号。
8、证人楼某某1证言：他是灞桥区XX村安置楼项目部执行经理。案发当天10点多，李某某1等十几个工人在其办公室向木工班组老板吕飞翔要工资。后来基本上都说好了，只有李某某1和吕飞翔没有谈好，一直谈到晚上八九点。吕飞翔说要走，李某某1就跟着出去了。约半小时后，办公室有人接电话说李某某1出事了。
9、证人李某某1证言：案发当天他们向老板吕飞翔要工资，吕飞翔说先给每人5000元，他就先领了钱走了。因为欠李某某1的钱有九万多，吕飞翔说要等到年底才给完。李某某1和妻子徐某某1就不让吕飞翔走，僵持了一天。晚上九点多，他在门卫室聊天，听楼某某1经理让关门，他害怕出事，就到外面去看。李某某2在一辆车上坐着，听见其说“今天晚上我们的人要出啥情况，你们要负全部责任”，然后就朝工地大门左边向灞河方向开走了。他往车走的方向跑去，碰到小金夫妇迎面走来，之后在前面十米多处看到徐某某1在哭，王某某1扶着徐某某1，徐某某1说“家富没有了，李某某1被人拖走了”。他就安慰其。当时也没有路灯，天色很黑，突然看到前面马路对面有车停下，他就跑过去，看见小金在车后打电话，小金老婆在旁边站着，李某某1趴在地上，右胳膊在身子下压着，双腿伸直，头向左侧挨着地面，双脚没有鞋子，一只在身后，另一只在身后很远处。
10、证人李某某2和证言：案发当天十几个木工向老板吕飞翔要工资，其他人领了5000元走了。欠李某某1的工资最多，所以李某某1夫妇不同意，一直和吕飞翔在工地二楼办公室待着，因为李某某1是他找来的，他就帮忙调解。晚上6点，他出去办事，21时许回来听到大门口有喊叫声，过去发现李某某1的老婆徐某某1在哭，王某某1扶着。他坐上安全员的车给吕飞翔打电话说如果人出啥事，吕飞翔要负责。吕飞翔让他去找一下。他和安全员开车一直找到灞河桥头，没见人，后来吕飞翔的外甥金某某打电话，金某某说在纺园六路沪陕高速桥下附近发现李某某1。他过去看见李某某1在路边趴着，身旁有好多血迹。
11、证人余某某证言：他在吕飞翔手下负责宝利梧桐雨工地现场管理。案发当天他给吕飞翔打电话，吕说其在灞桥区XX村安置工地，工人要工资呢。晚上6点，他打电话吕飞翔让到东候村工地，8点多他到工地项目部二楼见到吕飞翔正在和几个工人谈工资的事情。工人要全部工资，吕飞翔说月底才能付清，吕飞翔要走，几个民工不让走。一小时后他出去买烟，返回工地大门口发现吕飞翔已经出来要坐工地门口的一辆车走，被几个民工拦着。吕飞翔就下车朝工地西边走去，那几个民工还跟着，他看见西边有汽车尾灯亮，后开走了。之后听见有人喊老板走了，有人追汽车，他准备上前看情况，听到一个女的哭喊着一个人名。他给吕飞翔打电话问其车上是否有人，吕飞翔不相信还骂他，并说看了没有人。过了一会吕飞翔打电话让他看一下情况，他看见很多民工往现场跑，有人喊让报警。他怕出事，就离开了。他估计是吕飞翔本人开车的，当时天黑，无路灯，看不清啥车。他到凤城十路给吕飞翔打电话未通，过了一会儿吕飞翔回电话说人死了，感觉其情绪不好，其说自己在公安局。后来听说死者叫李某某1，是吕飞翔手下东候村工地的木工。
12、证人范某某证言：他在吕飞翔手下负责东候村安置工地现场管理。案发当天在工地二楼办公室，十几个工人找吕飞翔要工资。后来其他民工都谈好了，只有李某某1夫妇没有谈妥，李某某1夫妇坚持要全部工资，不给就不让吕飞翔走。晚上9点左右，吕飞翔要下楼回家，李某某1夫妇也跟着吕飞翔出去。大概过了20分钟，他听到民工喊李某某1出事了，就出工地门口和安全员开车在纺园六路，一直到灞河桥头都没找到，就给吕飞翔打电话，吕飞翔说在回家路上。他说听工人说李某某1出事了，吕飞翔说不知道，让他找找。后来看到纺园六路高架桥西边路北围了一堆人，过去看见李某某1倒在地上，身下有血。当时欠李某某1夫妇96650.98元。后来李某某1被送医院后死亡，他给吕飞翔打电话说了，吕飞翔说“完蛋了”。
13、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17时14分至12点，余某某未给吕飞翔打过电话。同时证明吕飞翔当晚21点20时许离开洪庆工业园范围。
14、辨认笔录：证明经吕飞翔辨认，确定2016年1月13日向其索要工资的被害人系李某某1。
15、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吕飞翔指认案发当晚其停车地点位于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街道XX村安置工地大门口西侧纺园六路路边。吕飞翔接到电话停车的地点位于西安市灞桥区灞河东路“富力白鹭湾”附近公交港湾。现场照片可与笔录印证。指认作案车辆照片：证明被告人指认其作案时驾驶车辆为陕A****8号枣红色沃尔沃XC60汽车
16、侦查实验笔录：证明陕A****8号汽车遥控钥匙，按一下开锁键只能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再按一下才能打开副驾驶及后排两侧车门。
1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街道纺园六路中段由东向西行车道，现场向东约100m为沪陕高速。现场地面西侧可见一处280×30cm的血泊，血泊东侧可见一处550×50cm的血迹。现场照片能够与此相互印证。
18、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19、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李某某1外套、裤子表面均可见织物破口和磨损痕迹；面部、双手背、双脚趾均可见擦挫伤和皮下出血区，该损伤车辆拖拉可以形成。李某某1头顶部及颅底粉碎性骨折，可见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该损伤车辆事故可以形成。综上，李某某1符合巨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车辆事故可以形成。尸检照片能够与此相互印证。
20、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6年1月13日李某某1因急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21、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吕飞翔在亲属协助下与被害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向被害方实际支付赔偿款156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吕飞翔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减轻处罚。
2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吕飞翔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3、被告人吕飞翔供述：他在灞桥区XX村安置楼项目工地承包木工工程。2016年1月13日，在XX村安置楼项目部工地二楼办公室，工人问他要工资，一些工人同意先领5000元，其他工资年底结算完再付，李某某1夫妇不同意，坚持要全部工资，不给就不让走。晚上9点多种，他看谈不下来就想先离开，等回头再处理。他让金某某找了一辆比亚迪汽车停在工地门口，想趁机上车离开，但是李某某1夫妇挡着他不让走。他就下车走到纺园六路沪陕高速立交桥附近自己的车跟前，上车关门后发动汽车准备离开，李某某1妻子突然冲上来挡在车前。金某某过来将李某某1妻子拉到车右侧，他看没人挡就开车走了。开始起步车速二三十码，后来时速四五十码。行至白鹭湾附近时，他接到余某某电话，问他车有无挂倒人，他停车查看车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就继续开车回家。快到家时，接到范某某电话说他的车将李某某1挂倒弄死了。他给妻哥周某某1打电话说了，周某某1劝他自首。晚上12时许，周某某1陪他到洪庆派出所投案。他开动车前只看了车前无人，当晚天黑，车玻璃贴的膜颜色较深，看不清车两侧情况，也没有听到周围有何异响。他上车时只开了驾驶室车门，其他车门都是闭锁状态。他驾驶的是一辆枣红色VOLVO汽车，车牌号陕A****8，投案前未对车辆进行清洗。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中证人徐某某1关于现场有5名陌生男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人吕飞翔关于案发后余某某给其打电话的供述，与通话记录不符，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飞翔在遭到讨薪工人围堵时，因急于脱身而疏忽大意，观察不周，致使其车将被害人李某某1拖行数百米，李某某1跌落于地后，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过失致人死亡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飞翔明知被害人李某某1抓在车门把手上仍继续行驶的情节，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或间接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飞翔犯故意杀人罪，罪名不妥，应予变更。被告人吕飞翔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案发后在亲属配合下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飞翔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小锋
人民陪审员 翟跟彦
人民陪审员 彭海英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强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