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5民终3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吕跃奎，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马广霞，通辽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世成，男，1969年3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李彦华，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俊海，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
一审被告赵建忠，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吕跃奎因与被上诉人王世成、王俊海、一审被告赵建忠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4)科民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0一六年二月十七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跃奎及委托代理人马广霞、被上诉人王世成及委托代理人李彦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俊海、一审被告赵建忠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出庭应诉与答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跃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科民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涉案红砖系上诉人所有。三、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的客观事实如下：2012年春，被上诉人王俊海因其经营辽河镇西乃木格拉村砖厂无周转资金，邀请上诉人合伙经营，约定由上诉人投入周转资金、利润各自50%。合伙经营期间，上诉人实际投资并参与经营管理。2012年底，双方散伙并对当年收支进行结算，结算时，涉案红砖归上诉人所有。因涉案红砖大部分卖出尚未实际拉走，所以上诉人未离开砖厂对涉案红砖实际管理处分。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投资数据及2012年12月31日与被上诉人王俊海的合伙结算书、砖厂会计马某1证词、法院查封时对王俊海的询问笔录以及红砖出、入库、付砖票据、被上诉人王世成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据等为证；2013年初被上诉人王俊海从被上诉人王世成借款，约定期满未能偿还，债权人王世成诉至法院，经（2013）科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王俊海偿还王世成债务，2013年7月份债权人王世成申请执行涉案红砖，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经（2013）科法执字第576号裁定异议成立。王世成不服该裁定，作为原告提起异议之诉。二、（2014）科民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红砖归王俊海所有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俊海为西乃木格拉村砖厂登记业主，该砖厂生产的红砖归王俊海所有。即便存在王俊海与上诉人合伙经营及散伙结算后剩余红砖归上诉人所有的约定，因双方之间未完成交付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仅凭王俊海系砖厂登记业主即认定涉案红砖即为其所有，证据不足。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件能够充分证实合伙及散伙结算事实成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期间生产的红砖应为合伙财产，散伙结算分割合伙财产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涉案红砖散伙前系合伙财产而非王俊海个人财产，经散伙结算后归上诉人所有；依据《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变动以交付为公示原则，涉案红砖交付完毕。首先，合伙经营期间，合伙财产即由王俊海与吕跃奎二人共同管理及占有、处分，散伙结算后涉案红砖由上诉人管理、占有、处分。上诉人认为，涉案红砖由共同占有、管理、处分到由吕跃奎一人管理、占有、处分这一变化已完成交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涉案红砖系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王世成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判决正确。2007年3月20日，被上诉人王俊海与西乃木格拉砖厂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九年，从2007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止，期后王俊海以个体业主的身份经营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采矿证，期间由于资金短缺，王俊海陆续向答辩人借款，2013年1月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由王俊海为答辩人出具了二枚欠据共计821442元，重新约定了利息。后因王俊海未能还款，答辩人向原审法院起诉，并对存放在西乃木格拉砖厂的价值1020677.2元的红砖进行了财产保全。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王俊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及原审法院（2013）科民初字545号判决，545-1裁定书、（2013）科法执字576号裁定书、科法执字576-1号裁定书、2014年4月9日科法执字576-1号裁定书、均能证明答辩人申请保全的红砖归王俊海所有的事实，故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王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归被告王俊海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俊海为个体工商户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登记业主。因王俊海在经营期间于2013年1月1日向原告王世成借款未还，王世成于2013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于当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王俊海所有的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共计4000000块）进行查封，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2013）科民初字第545－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裁定送达时拍了照片，制作了查封清单，查封红砖4000000块。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2013）科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俊海偿还原告王世成借款本息合计782100元。判决生效后，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吕跃奎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提出法院所查封的红砖属其所有，要求解除对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对被告吕跃奎、赵建忠的执行异议进行了听证，吕跃奎在听证中提供了结算书等证据，意在证明王俊海与吕跃奎于2012年起合伙经营砖厂，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进行散伙结算，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所剩余红砖均归吕跃奎所有。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科法执字第576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22日所查封的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归吕跃奎所有，裁定中止了对一审法院（2013）科民初字第545－1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价值1020677.20元红砖的执行。该裁定书送达给王世成后，王世成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十五天内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要求确认一审法院所查封的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归被告王俊海所有，并许可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科民初字第54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的执行。
另查明，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赵建忠以王俊海在经营砖厂期间自2012年1月至2013年初多次向其借款合计2176000元为由于2013年4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3）科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王俊海向赵建忠借款合计2176000元，此款由王俊海于2013年6月1日前给付776000元，于2013年10月1日前给付700000元余款700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而在该案调解之前，王俊海与赵建忠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西乃木格拉砖厂财产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王俊海将该砖厂及设备以抵债2376000元的方式转让给赵建忠。在赵建忠接手砖厂后于2013年4月20日与吕跃奎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由吕跃奎加入砖厂合伙经营。
原告王世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3）科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王俊海在经营西乃木格拉砖厂期间向王世成借款，法院判决王俊海偿还王世成借款本息合计782100元，同时认定王俊海是西乃木格拉砖厂的个体经营者，其砖厂的所有物品及财产应均属于王俊海所有；2、（2013）科民初字第545-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及（2013）科法执字第57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4年3月31日）、（2013）科法执字第576-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4年4月9日），意在证明原告王世成在诉讼期间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王俊海所有的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在执行期间由人民法院执行局对砖厂的所有财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补充执行查封；3、西乃木格拉砖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档案信息7页，意在证明该砖厂的性质为个体经营，采矿许可证的被许可人为王俊海，并不存在《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的情形，该企业至今仍为王俊海所有，其所有档案均未显示注销或变更，不存在合伙的情形；4、（2013）科民初字第1138号卷中起诉状复印件一份、借据复印件5份、（2013）科民初字第1138号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该砖厂由王俊海单独经营管理并承担债务的事实；5、2013年2月26日一审法院对王俊海的询问笔录复印件、马某1的证人证言（系砖厂会计），意在证明王俊海陈述2012年1月份起和被告吕跃奎合作，而证明的合作期限是1年。证人马某1证明双方合作是4年，说明了被告吕跃奎所述不属实；6、王俊海与赵建忠签订的西乃木格拉砖厂财产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该砖厂是在2013年4月17日转让给赵建忠的，而法院查封红砖是在2013年2月22日，可见该裁定查封的红砖与赵建忠无关；7、2013年7月17日法院对王俊海的执行笔录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王俊海陈述红砖与赵建忠没有任何关系；8、2013年4月20日吕跃奎与赵建忠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吕跃奎当庭所述其与王俊海合伙于2012年底已经结束，但2013年4月20日又以西乃木格拉砖厂同赵建忠合伙，充分证明了所谓的合伙均是由吕跃奎、赵建忠、王俊海为逃避砖厂经营期间债务而恶意串通，不能证明所查封的财产归吕跃奎所有。上述证据，经被告吕跃奎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内容有异议，认为法院查封红砖并没有通知吕跃奎，对证据1、3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合伙是真实存在的，但在工商部门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陈述其与王俊海于2012年年初开始合伙，到2012年年末结束合伙；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人马某1的证言属实，但实际上只合作了一年，有结算书可以证明；对证据6、7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陈述在2012年年末吕跃奎与王俊海结算完毕之后，因为吕跃奎的砖在砖厂，我和王俊海都没有从砖厂撤出，2013年初王俊海当时欠赵建忠和楚志发很多钱，赵建忠保全了砖厂，经王俊海与赵建忠商议，王俊海将砖厂抵给赵建忠，并且协议上有村支书的签字，赵建忠接手砖厂后，因不懂砖厂业务，且吕跃奎的砖还没有卖完，赵建忠提出与吕跃奎合伙双方协商后签的这份协议。
被告吕跃奎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西乃木格拉砖厂投资收据复印件两份，意在证明2012年吕跃奎与王俊海合伙经营砖厂期间，吕跃奎出的投资款；2、红砖出入库结算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吕跃奎与王俊海各分得的红砖及剩余的红砖；3、王俊海书写的经营砖厂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合伙情况属实；4、合伙生产红砖结算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至2012年年末已经全部结算，厂内红砖归吕跃奎所有；5、（2013）年科法执字第576号卷中执行异议听证笔录中马某1的当庭证言复印件，意在证明2012年吕跃奎与王俊海合作的情况；6、2013年4月份、5月份、7月份原告王世成给吕跃奎出具的欠据复印件三份，意在证明原告知道吕跃奎与王俊海合伙并且砖厂院内所有红砖归吕跃奎所有，2013年原告从砖厂拉砖时，给吕跃奎出具的欠据。上述证据经原告王世成质证认为，对被告吕跃奎出示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收据不能证明是吕跃奎向西乃木格拉砖厂投资，因为吕跃奎与王俊海均为本案的被告人，其二人之间在借条上形成的款额达百万元以上，没有相应的银行往来票据予以证实，况且在工商登记部门没有记录，因此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结算单是由本案的两位被告及被告王俊海的雇佣人员马某1所书写，与当庭所提供的付砖票据相比对，仅仅证明了其属于付给买砖人的小票凭据并在此基础上所形成的书写记录，不能证明查封的红砖为被告吕跃奎所有，另外该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3质证认为王俊海本身为本案被告，其所书写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双方之间所谓的合作并没有工商管理部门的记录佐证，同时也没有第三方对其所谓双方合伙报告佐证，且本结算书中的第三条载明全年生产的红砖总量为13484400块，但王俊海和吕跃奎所分的数量为24000000块，尚未加上所谓归吕跃奎所有的7000000块，显然该结算书是虚假的，作为双方的结算涉及双方的利益，所表述的数字代表的是双方应得的财产，双方都应谨慎进行核对，因此原告认为该结算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5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证明的问题及证人表述均有异议，该证人系王俊海所雇佣人员，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且为孤证，与被告当庭陈述相互矛盾，没有其他合法的书证予以佐证；对证据6质证认为从时间上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证明不了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该证据是被告当庭提交的，不符合证据规则。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王世成提交的证据1、（2013）科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王俊海在经营西乃木格拉砖厂期间向王世成借款，法院判决王俊海偿还王世成借款本息合计782100元；原告王世成提交的证据2、（2013）科民初字第545-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及（2013）科法执字第57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4年3月31日）、（2013）科法执字第576-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4年4月9日），其中（2013）科民初字第545-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能够证明原告王世成在诉讼期间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2013）科法执字第57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4年3月31日）、（2013）科法执字第576-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4年4月9日）系执行中的裁定，能够证明执行过程；对原告王世成提交的证据3、西乃木格拉砖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档案信息7页，能够证明该砖厂的性质为王俊海个体经营，采矿许可权的被许可人为王俊海，应予确认；原告王世成提交的证据4、（2013）科民初字第1138号卷中起诉状复印件一份、借据复印件5份、（2013）科民初字第1138号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王俊海在经营砖厂期间自2012年1月至2013年初多次向赵建忠借款合计2176000元，赵建忠于2013年4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3）科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王俊海向赵建忠合计借款2176000元，此款由王俊海于2013年6月1日前给付776000元，于2013年10月1日前给付700000元余款700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的事实。原告王世成提交的证据5、2013年2月26日一审法院对王俊海的询问笔录复印件、马某1的证人证言，王俊海陈述从2012年1月份起和被告吕跃奎合伙，最后只合作了1年，而证人马某1证言中称双方的合作期是4年，而在2012年就不合伙了，上述两份证据在合伙期限上存在矛盾，综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不存在合伙；原告王世成提交的证据6、王俊海与赵建忠签订的西乃木格拉砖厂财产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该砖厂及设备是在2013年4月17日由王俊海与赵建忠签订协议转让给赵建忠的，且不含已生产出的红砖，应当予以确认；原告王世成提交的证据7、2013年7月17日法院对王俊海的执行笔录复印件一份，与本案争议焦点即该红砖是王俊海所有还是吕跃奎所有无关；原告王世成提交的证据8、2013年4月20日吕跃奎与赵建忠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赵建忠在接手砖厂之后于2013年4月20日与吕跃奎签订了合伙经营砖厂的协议。对被告吕跃奎提交的证据1、西乃木格拉砖厂投资收据复印件两份、证据2、付砖员红砖出入库结算账复印件一份、证据3、王俊海书写的经营砖厂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据4、合伙生产红砖结算书复印件一份和证据5、（2013）科法执字第576号卷中执行异议听证笔录中马某1的当庭证言，因证据1、2、4、5中证人马某2的证言与王俊海所陈述的合伙期有矛盾并存在其他疑点，不予确认；对证据3、王俊海书写的经营砖厂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从性质上为当事人陈述，与事实不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予以确认；对被告吕跃奎提交的证据6、2013年4月份、5月份、7月份原告王世成给吕跃奎出具的欠据复印件三份，能够证明王世成在2013年4月、5月、7月在该砖厂拉砖并给吕跃奎出具了欠据。因本案纠纷一直未得到处理，王世成给吕跃奎出具欠据以方便将来结算的辩解理由合理，不能证明被告吕跃奎关于原告王世成明知吕跃奎与王俊海合伙及砖厂院内所有红砖归吕跃奎所有的主张成立，故不应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动产物权以占有和交付为公示手段。占有主要在静态下，即在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情况下发挥动产物权的公示作用；而交付主要是在动态下，即在发生物权变动的情况下发挥动产物权的公示作用。被告王俊海为个体工商户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登记业主，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所生产的红砖应归王俊海所有，因王俊海经营砖厂向王世成借款未归还，王世成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生产的红砖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科民初字第545－1号民事裁定书所查封的红砖就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在静态上由砖厂也即是王俊海所占有，应属王俊海所有。即便是存在王俊海与被告吕跃奎合伙经营砖厂及在散伙结算后剩余红砖均归吕跃奎所有的约定，也因双方之间未完成交付即转移占有，红砖所有权未发生物权法上的变动效力，故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本案被告吕跃奎关于和王俊海合伙经营砖厂并在散伙时所有剩余红砖均归吕跃奎所有的主张存在诸多疑点，首先在工商部门没有合伙登记，结算书中有严重笔误导致红砖数量不符，证人马某1所陈述的合伙期间为四年，而证据上体现的合伙期间仅存在了一年，散伙结算又刚好发生在王俊海向原告王世成借款的前一天等；另王世成诉王俊海民间借贷案件在先，而赵建忠诉王俊海案件在后，王俊海又在后案调解之前就通过协议的方式将砖厂及设备以协议抵账的方式转让给了赵建忠明显不符合常理，而吕跃奎的适时与王俊海结束合伙，在王俊海将砖厂转让给赵建忠后又立即加入合伙经营，不排除王俊海和吕跃奎或者王俊海、吕跃奎、赵建忠之间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且吕跃奎未能提供出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加以证明所查封的红砖系其所有，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对证据审核判断的自由心证认证规则和日常经验法则，也足以认定一审法院所查封的红砖并非属吕跃奎所有，而应归王俊海所有。综上，原告王世成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2013年2月22日作出（2013）科民初字第545－1号民事裁定查封的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的红砖归被告王俊海所有；二、准许对2013年2月22日作出（2013）科民初字第545－1号民事裁定查封王俊海所有的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砖厂价值1020677.20元红砖的执行。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吕跃奎复举一审证据，另提交录音光盘一份，证明王世成明知王世成赊走的红砖是吕跃奎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红砖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出具砖厂承包合同原件一份，证明2007年西乃木格拉村委会将西乃木格拉砖厂承包给王俊海，期限为2007年至2015年3月，证明涉案红砖扣押的时候尚在被上诉人王俊海承包经营砖厂期限之内，上诉人质证认为与该份合同与涉案双方争议的红砖的权属没有关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录音光盘内容大部分为上诉人吕跃奎本人陈述，不能证明诉争的红砖归上诉人吕跃奎所有的事实，本院对录音光盘的内容不予采信；砖厂承包合同载明了被上诉人王俊海承包西乃木格拉砖厂的期限以及被上诉人承包砖厂的承包费用承包责任等内容，且加盖了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西乃木格拉村委会的公章，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王俊海承包经营西乃木格拉砖厂的期限责任等内容，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俊海于2007年至2015年3月承包经营西乃木格拉砖厂且西乃木格拉砖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采矿证、砖厂承包合同均显示西乃木格拉砖厂实际经营者为被上诉人王俊海，因此被上诉人王俊海应为西乃木格拉砖厂的财产所有人。上诉人吕跃奎提交的证据合伙结算书中有严重笔误导致红砖数量不符且上诉人所述与被上诉人王俊海的合伙经营期限与一审出庭证人马某1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证明涉案红砖系其所有，即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所查封的红砖系其所有，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吕跃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吕跃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雁北
审判员 王丽华
审判员 石 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