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龙法民一重字第2号
原告郭松娇，女，汉族，1969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
委托代理人陈立，广东久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俊杰，男，汉族，1964年10月4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系原告郭松娇的丈夫。
被告周集华，男，汉族，1982年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委托代理人谢叙佳，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松娇与被告周集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松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立、被告周集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叙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松娇诉称：被告因日常生产经营需要，于2013年5月24日向原告借款18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8月23日止；2013年7月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10月5日止。以上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月利率18‰，逾期还款时需按未归还部分金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
借款后，被告未支付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也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一再催促被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却不予理睬。请求判令：1.被告付还原告借款本金43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按约定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3年10月5日借款利息为23,220元）；3.被告赔付原告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868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期间，原告变更上述第二、三项的诉讼请求为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期限内以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即自2013年10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以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
原告郭松娇对其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借款借据，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
4.银行明细信息、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和银行卡，证明原告委托其丈夫黄俊杰向被告发放了贷款。
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原告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1.工商银行流水单；
银行汇款明细；
补充提交的证据1、2，均证明原、被告除本案借贷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款，且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原告汇给被告的款项比被告汇给原告的款项多出319,270元，被告故意将其经济往来款与本案借款混为一谈，目的在于逃避还款付息义务。
3.汕头市骄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骄捷公司）《现金日记账》一本；
4.证人陈某、郭某、林某的证言共三份；
补充提交证据3、4，证明补充提交的证据1、2中，被告汇给原告的资金是骄捷公司经营资金，而非偿还本案原告的借款。原告是骄捷公司实际出资人，被告既是骄捷公司的职员，又是该司合作伙伴。
5.工商银行预留印鉴卡，证明被告是骄捷公司职员，由被告办理骄捷公司银行预留印鉴手续；
6.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证明原告是骄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原、被告通过该公司合作承揽网络工程业务；
7.工商银行登记信息，证明骄捷公司工商登记的情况。
被告周集华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的两笔借款，被告已分三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还原告。2013年5月24日，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8万元，于2013年7月5向原告借款25万元。对这两笔借款，被告已分三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给原告。其中：2013年12月13日，被告通过其在工商银行账号62×××24转账汇款300,000.00元至原告在工商银行账号62×××12的账户；2013年12月27日，被告通过上述账户转账汇款41,500.00元至原告上述账户；2014年1月8日，被告通过上述账户转账汇款210,000.00元至原告上述账户。
以上三次汇款共计551,500元，有被告提交的三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原件予以证明，另外，被告从网上打印《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被告在操作这三笔款项时，有注明用途是“还款”。可见，本案还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二、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实际是月利率4%。被告提交三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被告在借款后曾分三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51,500元，被告已清偿了债务及利息，还款事实清楚，有还款单据佐证。同时，被告还提交了一份《关于（2014）汕龙法民一初字第173号原告与被告民间借贷一案由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了第一份借据的日期不是由被告填写的，并且被告的两笔借款约定了月利息是4%，因原、被告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高于法律规定，因而在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借据中没有直接写明，导致三笔汇款的金额和日期与还款付息数额和日期不一致。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已能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
三、被告基于对原告的信任，通过转账的方式直接还款，由于当时原告不在场，被告无法及时向其取回借据，被告认为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还款事实，故而一时疏忽没有取回借条。被告认为原告仅凭持有借款借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纯认定被告没有偿还原告的借款及利息。
四、根据证据规则，从本案借款及还款的时间上对应，可以证明被告已经通过转账的方式还款。被告向原告借款与其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2月27日和2014年1月8日的三次向原告银行账户汇款共计551,500元这两个行为，具有时间上的关联性和因果关系，根据证据规则，可以证明被告用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原告借款的事实。在现代交易中，银行转账已经成为金钱来往的主要方式，转账凭证也就成为还款重要依据，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基于对原告的信任没有取回借据，而原告仅凭持有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借据，在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未还款的情况下，不能单凭未收回的借款借据来认定被告未还款付息。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还款的凭证，可以证明被告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请求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被告还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集华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汇单三份，证明被告已分三次归还原告借款，被告在操作这三笔款项时，有注明用途是还款。
发回重审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传唤证人陈某、林某、郭某出庭作证。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已付还原告的借款；对证据4中的银行明细、居民身份证、结婚证、银行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笔借款中的5万元是原告直接转账给被告，被告已全部还清两笔借款。
被告对发回重审期间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2即银行转账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流水账目不完整，且因来往账目牵涉到案外人，单凭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账目不足以证明原告待证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现金日记账》从形式看没有加盖骄捷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被告签名确认，被告从来没有见过该日记账；从内容看《现金日记账》显示于2013年5月31日开始记录，但是从日记账的外观、纸张、笔迹等观察，该日记账不可能形成于三年之前，而且，日记账内容中并没有注明支出事由，不符合公司日常经营记账习惯，违背常理，故对该《现金日记账》不予认可；对证据4即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庭审中三位证人均表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及被告是否付还原告借款，其证言无法直接证明被告没有还款，而且，证人郭某与原告为兄妹关系，其证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能采信；对证据5即银行预留印鉴卡有异议，认为该印鉴卡没有体现时间，无法确认何时形成,且证人陈某在庭审时称，骄捷公司成立的事务是委托第三方办理的，故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被告是骄捷公司的职工，也无法证明该公司银行预留印鉴由被告办理；对证据6即银行存款凭证和证据7即工商登记信息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的还款回单，仅能证明被告汇款给原告，实是被告付还骄捷公司的业务往来款，并非本案的借款；该回单注明“还款”，是银行系统自动生成的；且“还款”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可能存在付还工程款，也可能还借款等；该证据载明的金额与本案借款及利息数额不符，不能据此证明被告已偿还本案原告的两笔借款；对三位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因当事人有异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进行审核认定。
据本院采信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3日，原告通过其丈夫黄俊杰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6转账汇款至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4的银行账户50,000元；次日，原告用现金方式支付被告130,000元；同日,被告出具《借款借据》给原告，该借据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8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3年5月24日至同年8月23日；借款月利率18‰；借款用途用于被告的合法经营；还款方式为逐月付息到期还本，于每月7日前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逾期还款，按未还款项部分每日加收1‰的违约金等。2013年7月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该借据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借款期限四个月自2013年7月5日至同年10月5日；借款用途为被告合法经营；借款月利率18‰；逐月付息到期还本，于每月7日前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逾期还款需按未归还部分金额每日加收1‰的违约金等。同日,原告通过其丈夫黄俊杰在上述银行账号转账汇款至被告上述银行账号250,000元。
庭审期间，被告确认上述两份《借款借据》载明被告分别向原告借款180,000和250,000元共430,000元属实,上述借款除130,000元为现金交付，其余均为银行转账汇款。
另查，被告提供的三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载明:被告于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8日通过其在工商银行账号62×××24分别向原告在工商银行账号62×××12汇款300,000元、41,500元和210,000元,共汇款551,500元。上述三笔汇款注明用途为“还款”。
再查，原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单、银行汇款明细载明: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4月21日，原告及其丈夫黄俊杰多次通过其上述银行账号汇款至被告的上述银行账号及陈某在工商银行账号62×××40的账户共10,928,701元，被告及陈某通过上述账号汇入原告与黄俊杰上述银行账号10,479,431元，原告与黄俊杰汇入被告与陈某的款项多出449,270元。原告提供《现金日记账》载明：“用户名称：汕头市骄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簿名称：明细；负责人：陈某；主办会计人员：陈某；启用日期：2013年5月31日”。该《现金日记账》对上述《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单》、《银行汇款明细》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4月21日原告及其丈夫黄俊杰与被告和陈某的相互银行转账汇款均有记载，即骄捷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8日收到被告银行转账汇款300,000元、41,500元及210,000元,共551,500元。
又查，骄捷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注册资本金为500,000元，公司股东有陈某和郭某。骄捷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于2013年12月13日、12月27日及2014年1月8日分别汇款300,000元、41,500元、210,000元共551,500元为被告返还该公司业务款,该项汇款在公司记账本中有记载。原告提供ICBC中国工商银行预留印鉴显示：“户名汕头市骄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号20×××77；联系人周集华；手机186××××0256；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确认启用印鉴：周集华”。上述“周集华”签名及银行账号等填空内容均为手写字体。庭审期间，本院征询被告是否对上述“周集华”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被告表示是陈某利用被告居民身份证到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无需鉴定“周集华”签名的真伪。
诉讼期间,原告称：如《借条》约定逾期还款月利率及违约金超过法定月利率20‰的，可按月利率20‰计算本案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我与被告合作经营骄捷公司POS机生意，口头约定由我出资，被告负责经营，利润被告得20%，其余利润由原告和陈某等合伙人所得。我在深圳工作，公司成立时间较短，被告需要资金时，就要求我汇款给他。被告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私自纂改公司的预留印鉴，称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我对公司业务不熟悉，就直接汇款给被告，被告利用这些资金开展业务。本案借款是被告私人向我借款，被告于2013年12月13日、同月27日和2014年1月8日分别通过银行汇款至原告账户300,000元、41,500元和210,000元，三笔汇款合计551,500元是被告付还原告有关骄捷公司业务往来款，故与本案借款无关。且被告所称付还本案借款与借据约定还款数额不符，本案《借款借据》仍在原告处，故被告称已付还原告的借款不合常规。
诉讼期间，被告称：原告在放高利贷。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1月27日，原告汇款1,600,000元到被告银行账户，这些汇款实际是向陈某、曾志海所借的,我收到上述款项后，才知道他们通过原告银行账户汇款给我。借款是通过电话联系口头约定的，但无法举证。实际我与原告通过银行汇款不只这么多，有些原告还没有提供。我向他们借款主要是经营索尼笔记本生意，我原有三间实体店，向他人承包的。我与他们资金往来以银行汇款单结算，陈某通过原告账户汇款给我，我收到款后打电话给他确认。付还他的款项也一样，我汇款付还他后，他打电话给我确认。因我当时无在汕头，还款后我没有及时向他催讨借条，后来有打电话催讨，但无法举证。两份《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0‰不实，实际借款月利率为40‰，《借款借据》记载月利率18‰是后来补写的。被告已付还原告借款及按月利率40‰计的利息共551,500元，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基于对原告的信任，故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我与原告通过银行汇款的账单不只上述三笔，双方还有其它资金往来款。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原、被告都是好朋友。我是骄捷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占公司50%的股份。骄捷公司主要经营电脑网络，该公司是由原告出资成立。被告是骄捷公司业务经理和合作伙伴,其主要为骄捷公司招揽网络工程业务。公司成立时，我负责财务数目管理。公司资金出入由我负责经办，公司资金运作由被告负责操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主要业务都由被告负责。骄捷公司需要流动资金经营时，由原告汇款给我或被告用于开展业务，待业务完成后再将资金汇还原告。因骄捷公司成立时间短、规模不大，公司经营资金出入均借用公司人员私人银行账户进行周转，没有通过公司的公户转账汇款。同样的原因，骄捷公司没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只由我进行简单记账。公司每一笔往来款项，我都有记载。本案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现金日记账簿，其中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9月5日的记录账目是我所写，记录的是公司经营时由原告直接打款给我或被告用于开展业务以及款项付还原告的情况。至于原告有无通过其私人账户转账借款给被告，我不太清楚。公司正常经营至2013年7月份，2013年9月份我就离开公司。我离开公司之后，公司的账簿就交给林贵宏管理。原告向法庭提交《现金日记账》的账簿，其中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9月5日的记录账目是我所写，记录的是公司经营时由原告直接打款给我或被告用于开展业务以及款项付还原告的情况。
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称：我是骄捷公司的股东，占公司50%的股份；陈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公司50%的股份；原告是骄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被告是骄捷公司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公司的业务。骄捷公司于2013年5月底开始经营，完成工商登记手续在2013年7月9日。公司成立的注册资金及日常经营资金均由原告提供。骄捷公司开展业务需要资金时，由原告直接汇给公司办事人员，主要是陈某和被告。公司出入的资金均有记账。因骄捷公司成立时间短、规模小，公司经营资金出入没有通过公司的“公户”汇款，而是使用公司人员的私人账户进行汇款。财务记账也比较简单，原先由陈某负责记账，他离开公司后，由公司员工林某负责记账。原告向法庭提交《现金日记账》属实，其中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9月5日期间账目由陈某负责记录，之后由林某负责记账。被告所称三笔汇款即2013年12月13日汇款3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汇款41,500元及2014年1月8日汇款210,000元至原告银行账户，实际是被告付还骄捷公司的经营资金，因该还款已在骄捷公司的账簿中有记录。
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称：原告是骄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被告是骄捷公司的业务经理，我在骄捷公司负责账务记账，公司的资金往来均有记载，2013年9月份之前公司的账目由陈某负责记载，2013年9月份之后的公司账目由我负责记载，都是原告交代我记账的。原告提交法庭《现金日记账》中2013年9月之前是由陈某所写，9月份之后由我所写，该账簿中记载的内容都是真实的。陈某记账时，被告有时有看账簿。但我记账时，被告基本没有看过。
诉讼期间，本院要求被告限期提供其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全部资金往来账单，被告至今未能供。本院同时向被告释明征询其是否申请对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8日三笔汇款551,500元是否付还本案原告的借款或是付还骄捷公司的业务往来款进行会计鉴定，被告称无需对上述三笔汇款及《现金日记帐》进行会计鉴定。
本院认为：被告于2013年5月24日、同年7月5日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各一份，借据已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80,000元和250,000元，共借款43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18‰，逾期还款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及其他损失等。上述两笔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汇款300,000和现金交付130,000元给被告，履行出借资金交付义务。被告对其向原告借款430,000元的事实予以承认，故被告向原告借款43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出具给原告的两份《借款借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借据》除利息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约定利率过高，已超过法定最高月利率20‰的限额，其超过部分的利率应认定无效外，其余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庭审期间，原告请求借款期限内按约定月利率18‰计算利息及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和违约金等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被告提出本案借款已经付还原告，其理由是于2013年12月13日、同月27日和2014年1月8日三次汇款至原告账户共551,500元，注明用途为还款。重审期间，原告提供骄捷公司的《现金日记账》和其出具的《证明》，同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该项转账汇款不是支付原告的借款，而是被告返还骄捷公司的业务款，与被告上述主张相矛盾。被告的上述三笔汇款551,500元是否包括付还原告的借款,为本案争议焦点。
首先，民间借贷是否履行还款义务，由被告负举证责任。被告虽然提交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以证明其通过银行转
账汇至原告银行账户551,500元为付还原告的借款，但原、被告均确认双方除了上述借款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款。根据原告提交的骄捷公司《现金日记账》和该司出具《证明》及证人证实，被告的上述三笔汇款不是付还原告的借款，而是付还骄捷公司的业务款；发回重审期间，本院已向被告作出释明，征询其是否对骄捷公司的财务进行会计鉴定，以明确其于2013年12月13日、同月27日和2014年1月8日三笔汇款551,500元、注明用途为“还款”是否包括付还原告的借款，经本院释明后，被告仍不申请对骄捷公司财务及上述争议银行转账汇款进行会计鉴定，根据被告对还款负有举证责任的证据分配原则，被告关于上述三笔汇款551,500元为付还原告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其次，被告所称三笔还款551,500元与两份《借款借据》记载付还本息的时间和总额均不符，被告对此未能作出合理性的解释。根据原、被告自认，双方还存在其它大量资金往来款。根据原告提交银行汇款明细和流水账载明，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4月21日,原告及其丈夫黄俊杰汇入被告及案外人陈某银行账号资金为10,928,701元（含现金交付借款130000元），而被告和陈某汇入原告银行账号仅为10,497,431元，两者相差449,270元,被告对多收原告汇款449,270元也未能作出合理性的解释。因此，被告关于上述三笔汇款551,500元为付还原告借款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再者，根据民间借贷债务人还清借款即向债权人收回借据的交易习惯，作为民间借贷重要凭证的《借款借据》的原件仍由原告持有，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收回《借款借据》原件的原因，故被告提出已付还原告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足。
综上，被告提出已付还原告借款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30,000元。被告没有按约定期限付还原告的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即自2013年10月6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其中：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3年7月4日按借款本金180,000元以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3年10月5日按借款本金430,000元以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自2013年10月6日起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借款本金430,000元以月利率20‰计算利息及违约金；原告的上述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已付还原告借款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集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松娇借款本金430,000元。
二、被告周集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松娇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即自2013年10月6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其中：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3年7月4日按借款本金180,000元以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3年10月5日按借款本金430,000元以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自2013年10月6日起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借款本金430,000元以月利率20‰计算利息及违约金。
三、驳回原告郭松娇其他诉讼请求。
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财产保全费3,380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14,200元，由被告周集华负担，被告周集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14,200元直接给付原告郭松娇。二审受理费9,620元，由被告周集华负担。
审 判 长 黄鹤庆
代理审判员 杨如龙
人民陪审员 郑镇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子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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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