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忻中刑终字第383号
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晋明，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忻州市忻府区人，忻州市纺织厂下岗职工，个体商户，住忻府区。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25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晋明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忻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晋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闫建斌、贾福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自1997年以来，被告人李晋明开始在忻州范围内做瓷砖购销生意。期间，由于周转资金短缺，便多次向他人借款。
2006年期间，李某1经朋友冯浩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晋明。2009年7月份，被告人李晋明以需周转资金为由，向李某1借款50000元，利息3分，借款期限1年。借款到期后，李晋明按时结清了利息，但未付本金。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晋明以相同的理由向李某1借款50000元，利息5分，借款期限1年。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晋明又以相同的理由向李某1借款200000元，利息5分。李某1觉这次借款数额较大，便提出让李晋明提供抵押物，后李晋明拿上以其哥哥李晋鸿、嫂嫂王兰名义购买的位于忻州市团结西街锦玉苑小区3号楼4单元2层西户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来到忻州市云中路一打字复印店，让复印店按其意思打印了一份预售合同。之后，该又通过街道边刻假章的小广告上的电话，以140元的价格购买回一套“山西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公司法人贾某1的个人印章，在预售合同的出卖人和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此公章和贾某1个人印章，在买受人处签署了李晋明自己的名字。12月14日，李晋明将此预售合同交给李某1，向李借款200000元，利息5分，期限1年。2012年6月18日，李晋明又以自己要在忻州市铁合金厂对面经营中旺酒店为由，向李某1借款100000元，利息5分，期限1个月。李某1觉得李晋明利息结算情况一直比较好，便再次将款借给李晋明，截至2013年5月份，李晋明共向李某1支付利息297500元。从2013年10月份起，李晋明再不支付利息，李某1多方寻找，无法联系到李晋明，便到锦玉苑小区寻找，发现李晋明所抵押的房屋已出售他人。经查，该房已于2013年7月19日，由被告人李晋明以5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师某。
2004年期间，王某1通过朋友李某3认识了被告人李晋明。2011年9月份，经李某3介绍，李晋明以资金周转为由向王某1借款，利息三分。王某1觉得利息挺高，便予以答应。2011年10月8日，李某3带李晋明及其妻子徐某一同来到李某3的家中。经协商，签订了借款协议，向李某3借款500000元，利息3分，并将自己在忻州市云中路一复印店让复印店按其意思变造的忻州市和平西路锦绣香江北楼逸居阁一楼西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连同其结婚证原件抵押给王某1，同时给王某1书写借条一支。期间，被告人李晋明一直支付利息。2012年10月8日，李晋明在原来的借条上续签一年。从2013年6月份起，李晋明再不支付利息。王某1多方找寻，再未联系到李晋明。2013年底李晋明妻子支付王某1利息20000元。从借款之日，李晋明共支付利息305000元。
1993年，秦某通过购买萨米牌瓷砖认识了被告人李晋明。2011年12月份，李晋明以进货需流动资金为由向秦某借款，12月24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1000000元，利息2分，期限1年。李晋明用自己伪造和变造的忻州市建设路锦玉苑小区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忻州市幕山路锦绣香江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给秦某。期间李晋明支付利息360000元。从2012年6月份起，秦某再无法联系到李晋明。之后，该找到山西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贾某1，才发现被骗。
二、信用卡诈骗犯罪的事实
2012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晋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52×××74的信用卡，信用额度为20000元。申领信用卡后，被告人李晋明持卡透支，但不按期还款，从2014年5月起再不归还银行欠款。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以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催收，李晋明拒不归还，截至2015年3月27日，共欠银行本金19545.42元、利息6952.25元，共计26497.67元。
2011年1月份，被告人李晋明通过登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在忻州牡丹支行申领了一张卡号为62×××55的信用卡，当时的信用额度为50000元。一年以后，被告人李晋明将信用卡额度提高到100000元。申领信用卡后，被告人李晋明持卡透支，但不按期还款。从2014年8月份以后，该再未归还过银行欠款，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以打电话、发信息的方式催收，李晋明拒不还款。截至2015年4月2日，其欠银行本金94269.57元、利息13451.29元，共计107720.8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晋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秦某、王某1、李某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牡丹支行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贾建全、王兰、徐春仙、康志鸿、师鹏凯的证言、书证——办卡资料、银行交易记录、催收记录、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物证——伟业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扣押物品清单、购房协议、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印章检验鉴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钱财，共计1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仍不归还，数额为113814.9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晋明身犯两罪，应当予以并罚。辩护人樊某关于被告人李晋明的行为构不成合同诈骗罪的观点，因被告人李晋明在向本案三名被害人借款时，用作抵押物的房屋买卖合同均是其伪造，虽然其本人拥有该两处房产，但其在将实际出资购买的锦玉苑房屋出售后，将售房款另作他用，未归还被害人，其锦绣香江的房屋也因欠债的原因被法院予以查封，被告人李晋明当庭表示无力偿还被害人款项。故被害人李晋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其使用伪造、变造的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李晋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了保护合同他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护国家金融票证管理制度和银行以及信用卡的有关关系人的财产所有权、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第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晋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晋明非法所得2034318.53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退还各被害人。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晋明不服，以原判认定数额不准确、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自1997年以来，被告人李晋明开始在忻州范围内做瓷砖购销生意。期间，由于周转资金短缺，便多次向他人借款。
2006年期间，李某1经朋友冯浩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晋明。2009年7月份，被告人李晋明以需周转资金为由，向李某1借款50000元，利息3分，借款期限1年。借款到期后，李晋明按时结清了利息，但未付本金。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晋明以相同的理由向李某1借款50000元，利息5分，借款期限1年。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晋明又以相同的理由向李某1借款200000元，利息5分。李某1觉这次借款数额较大，便提出让李晋明提供抵押物，后李晋明拿上以其哥哥李晋鸿、嫂嫂王兰名义购买的位于忻州市团结西街锦玉苑小区3号楼4单元2层西户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来到忻州市云中路一打字复印店，让复印店按其意思打印了一份预售合同。之后，该又通过街道边刻假章的小广告上的电话，以140元的价格购买回一套“山西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公司法人贾某1的个人印章，在预售合同的出卖人和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此公章和贾某1个人印章，在买受人处签署了李晋明自己的名字。12月14日，李晋明将此预售合同交给李某1，向李借款200000元，利息5分，期限1年。2012年6月18日，李晋明又以自己要在忻州市铁合金厂对面经营中旺酒店为由，向李某1借款100000元，利息5分，期限1个月。李某1觉得李晋明利息结算情况一直比较好，便再次将款借给李晋明，截至2013年5月份，李晋明共向李某1支付利息297500元。从2013年10月份起，李晋明再不支付利息，李某1多方寻找，无法联系到李晋明，便到锦玉苑小区寻找，发现李晋明所抵押的房屋已出售他人。经查，该房已于2013年7月19日，由被告人李晋明以5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师某。
2004年期间，王某1通过朋友李某3认识了被告人李晋明。2011年9月份，经李某3介绍，李晋明以资金周转为由向王某1借款，利息三分。王某1觉得利息挺高，便予以答应。2011年10月8日，李某3带李晋明及其妻子徐某一同来到李某3的家中。经协商，签订了借款协议，向李某3借款500000元，利息3分，并将自己在忻州市云中路一复印店让复印店按其意思变造的忻州市和平西路锦绣香江北楼逸居阁一楼西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连同其结婚证原件抵押给王某1，同时给王某1书写借条一支。期间，被告人李晋明一直支付利息。2012年10月8日，李晋明在原来的借条上续签一年。从2013年6月份起，李晋明再不支付利息。王某1多方找寻，再未联系到李晋明。2013年底李晋明妻子支付王某1利息20000元。从借款之日，李晋明共支付利息305000元。
1993年，秦某通过购买萨米牌瓷砖认识了被告人李晋明。2011年12月份，李晋明以进货需流动资金为由向秦某借款，12月24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1000000元，利息2分，期限1年。李晋明用自己伪造和变造的忻州市建设路锦玉苑小区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忻州市幕山路锦绣香江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给秦某。期间李晋明支付利息360000元。从2012年6月份起，秦某再无法联系到李晋明。之后，该找到山西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贾某1，才发现被骗。
二、信用卡诈骗犯罪的事实
2012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晋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52×××74的信用卡，信用额度为20000元。申领信用卡后，被告人李晋明持卡透支，但不按期还款，从2014年5月起再不归还银行欠款。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以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催收，李晋明拒不归还，截至2015年3月27日，共欠银行本金19545.42元、利息6952.25元，共计26497.67元。二审期间，被告人李晋明委托亲属将所欠款项全部归还并取得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行谅解。
2011年1月份，被告人李晋明通过登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在忻州牡丹支行申领了一张卡号为62×××55的信用卡，当时的信用额度为50000元。一年以后，被告人李晋明将信用卡额度提高到100000元。申领信用卡后，被告人李晋明持卡透支，但不按期还款。从2014年8月份以后，该再未归还过银行欠款，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以打电话、发信息的方式催收，李晋明拒不还款。截至2015年4月2日，其欠银行本金94269.57元、利息13451.29元，共计107720.86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钱财数额为1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仍不归还，数额为113814.9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李晋明所提原判认定数额不准确的理由，经查，被告人李晋明在骗取受害人190万元后，扣除已归还受害人利息的962500元，上诉人李晋明实际骗取数额为937500元。上诉人李晋明所提量刑重的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李晋明的犯罪事实及其在二审期间主动退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行所欠款项，其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赔部分所欠款项，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酌情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第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忻府区人民法院（2015）忻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李晋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29年3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晋明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退还各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泳江
审 判 员 赵 耀
代理审判员 胡正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