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川执复59号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松山南路26号。委托代理人田勇，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法定代表人王建平，经理。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黄晓鲜，女，汉族。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吴俊，男，汉族。被执行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南街80号。法定代表人李淑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强，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红梅，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李镇良，男，汉族。申请复议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内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认为：经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事项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对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祥公司）确定两项履行义务：第一，正祥公司在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内为申请执行人办理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并将权证交付给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则减少部分受让房屋面积；第二，如正祥公司不履行约定义务，应向对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并且按原二审判决确认的总面积即6423平方米向申请执行人交付，该项为附条件的给付义务。据此，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为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对异议人正祥公司所确定的义务能否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特别是第二项给付义务所确定的条件是否成就及适用程序问题。首先，申请执行人在继续执行申请中提出的四项请求中，第一、二项请求与本案异议审查所需要解决的争议有关，第三项请求因生效法律文书未作调解，故超出本案执行和异议审查范围，应另行处理。根据国务院《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调解达成协议的，诉讼费用的负担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决定。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和调解笔录均无诉讼费用负担的内容，故第四项请求应另行解决。其次，关于申请执行人提出正祥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时间要求，应属违约的问题。从正祥公司完善手续及交付权证的时间上审查，确实存在正祥公司履行行为违反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时间的问题，对此正祥公司已提出诸多事实予以辩解，但该给付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正祥公司提出的辩解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并应免除违约责任，应当经双方共同确认或经审判程序予以确定，不能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司法审查认定相关事实并作裁决。最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内执字第23-20号执行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四项所确定的房屋交付义务，对正祥公司未能交付的部分房屋，裁定继续履行或对不能交付面积按履行祥和·港都商住楼现有市场均价折合人民币计算住宅房屋价差，以及按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约定的营业房每平方米价格向申请执行人补差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内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裁定主要内容为：“一、撤销本院（2011）内执字第23-20号执行裁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即：一、被执行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镇良继续向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黄晓鲜、吴俊交付祥和·港都商住楼房屋483.94平方米，并按规定将交付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土使用证登记在申请执行人名下。三、被执行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镇良应向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黄晓鲜、吴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四、若被执行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镇良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裁定书第一项的交付义务，住房按履行本裁定书祥和·港都商住楼现有市场均价折合人民币计算。二、维持本院（2011）内执字第23-20号执行裁定第二条；即：被执行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镇良应交付的营业房面积还差1.76平方米，按民事调解书第四项规定应向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黄晓鲜、吴俊支付补差款21120.00元。三、异议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李镇良向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黄晓鲜、吴俊继续交付住宅房不足面积58.15平方米，若不能履行交付足额房屋面积义务，则对不足面积58.15平方米按祥和·港都商住楼现有市场均价折合成人民币计算并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黄晓鲜、吴俊”。申请复议人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称：因被执行人正祥公司未严格按民事调解书第五项之约定时间将所有应交付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土使用证过户登记至申请复议人名下，被执行人正祥公司已违约，应按民事调解书约定按照原二审判决确认的总面积6423平方米交付房屋，并向申请复议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请求本院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内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内执字第23-20号执行裁定，继续执行民事调解书未履行事项。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与被执行人正祥公司、李镇良联合开发修建《祥和·港都商住楼》项目，双方于2008年11月13日签订相关协议，在《祥和·港都商住楼》竣工验收修建成后，由被执行人正祥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还房6432平方米（其中营业房约700平方米）。2009年8月，双方产生纠纷后诉讼至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该院于2011年2月9日作出（2010）内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正祥公司、李镇良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8月1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川民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0月18日，申请执行人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正祥公司向申请执行人交付房屋约5097.21平方米。正祥公司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川民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3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申字第1059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该案并中止原判决执行。同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提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在已经执行交付的房屋面积基础上，再审申请人（本案被执行人）再向被申请人（本案申请执行人）交付900平方米的住宅，剩余的判决面积不再履行。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办理案涉土地用途和使用年限的变更手续，再审申请人应就此提前一天通知被申请人。在被申请人签字的同时，再审申请人向其交付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900平方米住宅钥匙。三、本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手续办理完毕后，被申请人应协助申请人办理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再审申请人应就此提前一天通知被申请人。四、再审申请人保证按照施工图纸办理已交付的约750平方米营业房的产权证。如最终产权证登记的营业房面积不足750平方米，则再审申请人应按1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向被申请人补差；如最终产权证登记的面积超出750平方米，则被申请人应按1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向再审申请人补差。五、再审申请人保证在2014年1月15日之前将全部交付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土使用权证过户登记至被申请人名下，并向被申请人交付房屋所有权证和国土使用证。因被申请人原因导致办证延误的时间，则对再审申请人交付证件的时间相应顺延。同时，祥和·港都项目的相关附属设施设备应该开通达到交房条件。六、涉及祥和·港都项目开发的税费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所有交付房屋的过户手续中应由买受方承担的税费由被申请人依法承担。七、祥和·港都项目开发变更土地用途和使用年限所需要补缴约140万元土地出让金，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八、被申请人应在所有应过户给其的房屋在房管部门办理转让备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临江小区土地的查封。九、如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应向对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在再审申请人违约的情况下，被申请人所减让的房屋面积归于无效，再审申请人应按原二审判决确认的总面积即6423平方米向被申请人交付。十、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归于终止，不再就本案申请再审或申诉。十一、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当事人或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协议未尽事宜，以2013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调解笔录为准。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于2013年12月9日申请执行法院将被执行人应交付的房产约5993.31平方米裁定过户给申请执行人及15户星华公司员工。2014年1月5日，被执行人正祥公司也申请执行法院出具过户裁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1）内执字第23-1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申请执行正祥公司、李镇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2014年3月12日，该院作出（2011）内执字第23-17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正祥公司修建的位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双苏路229号《祥和·港都商住楼》项目中房屋初始产权总面积5919.76平方米分别登记办理在申请执行人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及15户星华公司员工名下。同日，该院向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房地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2011）内执字第23-17号执行裁定所确定的办证事宜。其后，被执行人正祥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日和8月5日将住房37套，总面积5189.06平方米，营业房748.24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备注：上述两项总面积为5937.30平方米）和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申请执行人名下并交付完毕。同年8月20日，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房地产管理局向该院作出《关于祥和·港都楼盘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发证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已于2014年8月6日完成协助执行义务。综上，依据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被执行人正祥公司应交付给申请执行人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住房的面积尚欠58.15平方米，应交付的营业房面积尚欠1.76平方米。2014年9月1日、2015年1月16日，申请执行人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两次向该院提交《继续执行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因被执行人未严格按民事调解书第五项之约定时间将所有应交付房产的所有权证和国土使用证过户登记至被申请人名下，并交付房屋所有权证和国土使用证，被执行人正祥公司已违约，应按6423平方米的房屋面积向申请执行人交付，请求法院按照民事调解书第九项确定的内容，继续执行下列请求：一、请求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按民事调解书约定将申请执行人减让的位于“祥和·港都”485.7平方米的房产并立即交付给申请执行人；二、请求法院强制被执行人按民事调解书约定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三、请求法院对本案中全部交付房屋强制被执行人向税务部门申报和缴纳属于被执行人房地产开发应当承担的全部契税；四、请求法院强制执行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共计99340元。2015年7月10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内执字第23-20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无过错，而被执行人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已超出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时间，视为违约。裁定主要内容为：“一、被执行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镇良继续向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黄晓鲜、吴俊交付祥和·港都商住楼房屋483.94平方米（含减让住房425.79平方米，应补差的住房58.15平方米），并按规定将交付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土使用证登记在申请执行人名下。二、被执行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镇良应交付的营业房面积还差1.76平方米，按民事调解书第四项规定应向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黄晓鲜、吴俊支付补差款21120.00元。三、被执行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镇良应向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黄晓鲜、吴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四、若被执行人内江市正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镇良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裁定书第一项的交付义务，住房按履行本裁定书祥和·港都商住楼现有市场均价折合人民币计算”。2015年7月8日，正祥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11）内执字第23-20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本案执行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190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在上述民事调解书中重新约定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行为、履行标准、履行过程及违约责任。对本案执行标的的确定，需要执行程序中依据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判断当事人各方已完成的义务、履行顺序并认定违约责任，但上述判断均涉及实体权利的判断，如在执行程序中作出上述实体判断，有违审判与执行相分离的原则，且可能损害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及程序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各方对本案执行依据履行过程中完成义务、履行顺序及违约责任的争议，应另寻法律途径救济。申请复议人星华公司、黄晓鲜、吴俊关于因被执行人正祥公司未严格按民事调解书第五项之约定时间将所有应交付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土使用证过户登记至被申请人名下，被执行人正祥公司已违约，被执行人正祥公司应按民事调解书约定按照原二审判决确认的总面积6423平方米交付房屋将申请执行人并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申请复议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其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内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内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内江星华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黄晓鲜、吴俊复议申请；二、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内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用才代理审判员  茅 勇代理审判员  章 宾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复议申请，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第九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审查完毕，并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延长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