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2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纳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吉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保安，黑龙江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生物医药园内）。
法定代表人孙明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哈尔滨纳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3）浏民初字第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应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卢苇、代理审判员谭军辉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2014年6月6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香连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纳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保安、被上诉人威尔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8日，威尔曼公司与纳诺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买方（即威尔曼公司）向卖方（即纳诺公司）购买下列设备：⑴、流动层包衣机1台，价款为33万元，在位清洗装置1套，价款为12.5万元；⑵、周转料斗10台，价款为22万元；⑶、双立柱提升混合机1台，价款为55万元；⑷、提升转料机1台，价款为10.5万元；⑸、真空上料机2台，价款为20万元；以上设备的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图纸双方确认后90天交货；⑹、干法制粒机（含一台真空上料机和一台震动筛）1台，价款为125万元，交货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以上设备的总价款为278万元，执行的最优惠价为234.8万元（含税）；2、卖方对产品质量负责“三包”（包修、包换、包退）一年，“三包”期自设备调试合格日起计算；如因买方原因或对产品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在一年内卖方可酌情收取成本费（材料费、人工费、差旅费），一年后按规定收费；如无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情形，售出产品不得退换，也不得拒收货物，否则视为严重违约行为；卖方必须提供所供设备GMP所需的全部验证文件和PLC程序的备份文件；卖方必须派人指导设备的安装和调试，直到设备调试合格；3、合同签订预付总货款的30%合同生效，待双方确定生产图纸后卖方开始生产，生产完毕买方到卖方现场FAT验收合格后，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买方，买方收到发票3日内再付合同总货款的60%发货，余10%货款为质保金，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1年付清；4、买方按双方合同签订的技术文件规定验收设备；买方收到货品后应检查是否有损坏、缺省和质量问题并通知卖方；因与货品有关的异议，应自设备到达买方现场十日内书面通知卖方，否则应视为货品外观及质量合格；卖方对设备的制作工艺及质量负责，买方对设备的正确操作及产品工艺负责；5、卖方如不能按期交付货物或买方不按约定付款，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按总货款的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违约金；6、对因买方责任而出现的下列情况，卖方不承担任何责任：⑴、因买方人员疏忽或其他行为而造成的任何损失；⑵、买方须严格按照货品的使用说明书进行使用，因买方不正确使用耗材或未经卖方培训及确认资格的人员操作或维修而造成的任何损失。同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附有《技术协议》。《合同》签订后，威尔曼公司根据约定，于2012年3月5日将总货款的30%、即70.44万元汇入纳诺公司的银行账户，纳诺公司则于2012年6月27日向威尔曼公司开出了25份、总额为234.8万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⑴、流动层包衣机的发票金额为33万元，在位清洗装置的发票金额为12.5万元，⑵、周转料斗的发票金额为22万元，⑶、双立柱提升混合机的发票金额为51万元，⑷、提升转料机的发票金额为10.3万元，⑸、真空上料机的发票金额为16万元，⑹、干法制粒机的发票金额为90万元。威尔曼公司收到发票后，于2012年7月4日支付了86.88万元货款，于2012年8月23日支付了54万元货款，至此，威尔曼公司又支付了总货款的60%（即234.8万元×60%=140.88万元=86.88万元＋54万元）。纳诺公司收到货款后，将流动层包衣机、在位清洗装置、周转料斗、双立柱提升混合机、提升转料机、真空上料机等设备交付给威尔曼公司安装使用，威尔曼公司也在正常使用上述设备。2012年8月13日，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发出《设备催交函》，要求纳诺公司尽快交付干法制粒机。2012年9月3日，威尔曼公司收到了纳诺公司交付的干法制粒机。2012年9月4日，威尔曼公司的多名员工在纳诺公司技术员赵艳华的指导下，用手推叉车将干法制粒机由车间走廊转移至车间内的过程中，干法制粒机发生了倾斜倒地，赵艳华经初步检查，发现干法制粒机的外皮有变形和损坏，真空上料座口变形和两个蓄能器掉落，操作面的闸轮和整粒部分受保护罩保护没有发现变形和弯曲，设备内部电机和减速机由于不能试机而无法确定是否有损坏，要求公司派一个装配人员到现场进行彻底检查，以利于以后的调试验收，威尔曼公司也要求纳诺公司尽快派专业人员前来检查维修（从照片上可以看出，干法制粒机是用槽钢焊接成骨架，再将部件固定在骨架上，然后在骨架外面包上不锈钢板材构成）。随后，纳诺公司派专人对干法制粒机进行了检查，对受损的部件进行了修复，并指导安装了干法制粒机，但在调试过程中，干法制粒机的螺旋送料系统出现了漏粉现象，不能正常工作，纳诺公司的技术人员王岩多次进行整改调试，也未能解决问题。2013年1月3日，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发出《紧急告知函》，要求纳诺公司尽快派权威设计人员和高级技师到现场分析解决螺旋送料系统出现的问题，纳诺公司进行了回复，并派周永恩总工和霍技师到了威尔曼公司。2013年1月5日，周永恩和威尔曼公司的代表签订了《备忘录》，《备忘录》中写明了干法制粒机出现的问题、原因和解决办法，其中确定最终解决螺旋送料系统漏粉问题的办法是需要重新制作一套螺旋送料系统。2013年1月9日，周永恩签收了威尔曼公司的《关于GZL200S干法制粒机的相关事宜致哈尔滨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函，《关于GZL200S干法制粒机的相关事宜致哈尔滨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函中写明了干法制粒机出现的几个问题，要求尽快解决。2013年2月22日，威尔曼公司再次向纳诺公司发出《紧急告知函》，要求纳诺公司按照《备忘录》的要求尽快解决干法制粒机出现的问题。2013年3月8日，纳诺公司为干法制粒机更换了重新制作的螺旋送料系统，并进行调试，2013年3月13日，王岩及双方代表参加了问题分析会议，2013年3月14日，王岩和威尔曼公司的员工赵鹏制作了《青霉素固体车间干法制粒机调试报告》，对干法制粒机从2013年3月8日起的调试经过及出现的问题进行了记载，报告确定干法制粒机在调试过程中仍然出现漏粉和发热的问题。在此期间，威尔曼公司的青霉素车间通过了GMP现场动态认证，并获得了《药品GMP证书》，但干法制粒机出现的漏粉和发热问题并未解决。2013年3月16日，威尔曼公司和纳诺公司的代表召开会议，讨论干法制粒机出现的问题，纳诺公司的代表张新宇在会上说，“同意更换设备，但前期服务费用是否由贵司承担，15天之内先更换现有设备的部件，确保使用，再作整体更换的意向，具体需双方约定具体细节”，“解决后，保证7天之内整改完成，不漏粉，正常发热，保证生产，如果确实解决不了，我们同意更换设备或退货，但希望贵司再给我们一次整改机会，由于我们公司的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给贵司造成损失，我们深表歉意”。2013年3月16日，纳诺公司向威尔曼公司发出《关于GZL-200干法制粒机解决方案》的函，《关于GZL-200干法制粒机解决方案》中写明，“现设备存在下列工作尚未完成：⑴、设备输送轴在使用过程中与密封套摩擦有发热现象；⑵、输料轴四氟密封套在连续使用5个小时后有磨损，造成粉尘外漏；承诺10天内（3月27日）重新加工一套轴密封装置进行更换，以维修由于设备倾倒造成机架变形产生的不同心现象，保证设备正常操作情况下7个班次内在使用更换的轴密封装置中不漏粉，并派相关技术人员到现场安装调试，使调试工作顺利完成”，但纳诺公司并没有按《关于GZL-200干法制粒机解决方案》中承诺的解决办法为干法制粒机更换重新加工的一套轴密封装置。2013年3月25日，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发《函》，要求纳诺公司在2013年4月2日前解决干法制粒机出现的问题，或更换同型号的设备，纳诺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向威尔曼公司发出《关于湘北威尔曼药业3月28日来函的回复》，要求威尔曼公司先确认由于安装人员在运输过程中操作失误导致设备倾倒，造成设备机身变形和部分零部件损坏的事实，并提出纳诺公司现已具备解决该台设备粉尘外漏的解决办法（解决办法和《关于GZL-200干法制粒机解决方案》中的解决办法相同），要求威尔曼公司回复，并在签订协议后维修解决。2013年4月2日，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发出《关于GZL-200干法制粒机质量问题的函》，再次要求纳诺公司解决干法制粒机出现的问题，纳诺公司于2013年4月8日向威尔曼公司发出《关于湘北威尔曼药业4月6日来函的回复》，并附《关于湘北威尔曼药业3月28日来函的回复》作为回复。2013年4月10日，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发出《关于GZL-200干法制粒机质量问题的退货索赔函》，要求拆除干法制粒机、退货、并赔偿损失，纳诺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向威尔曼公司发出《关于湘北威尔曼药业4月10日来函的回复》，要求威尔曼公司认定实际发生的事实后组织实施后续维修方案。2013年4月16日，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发出《关于拆除GZL-200干法制粒机的告知函》，告知纳诺公司，威尔曼公司将于2013年4月25日拆除干法制粒机，要求纳诺公司派人见证拆除过程，并商谈退货事宜，纳诺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向威尔曼公司发出《关于湘北威尔曼药业4月16日来函的回复》，告知威尔曼公司，威尔曼公司如果执意拆除此台设备，纳诺公司将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2013年4月25日，威尔曼公司在湖南省浏阳市公证处的见证下，拆除了干法制粒机及配套设备，并加贴封条，妥善保管，湖南省浏阳市公证处为此制作了（2013）湘长浏证字第586号《公证书》。2013年5月7日，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发《函》，告知纳诺公司，威尔曼公司已于2013年4月25日拆除了干法制粒机及配套设备，并妥善保管，要求纳诺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前派人拉走干法制粒机及配套设备，退还设备款，赔偿因该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威尔曼公司和纳诺公司在互发函件时，威尔曼公司均强调干法制粒机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纳诺公司则强调干法制粒机是由于倾倒损坏。因威尔曼公司和纳诺公司未能就干法制粒机协商一致，威尔曼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威尔曼公司与纳诺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威尔曼公司已根据约定将总货款的30%（即70.44万元=234.8万元×30%）预付给了纳诺公司，因此，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威尔曼公司与纳诺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威尔曼公司和纳诺公司都应当根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威尔曼公司根据约定将总货款的90%（即234.8万元×90%=211.32万元=70.44万元＋86.88万元＋54万元）支付给纳诺公司后，纳诺公司就应当根据约定将威尔曼公司购买的所有设备全部交付给威尔曼公司，并指导安装、调试，直至设备调试合格，能正常工作。纳诺公司向威尔曼公司交付的干法制粒机，在安装前的转移过程中发生倾斜倒地现象后，纳诺公司就应当根据其技术人员及威尔曼公司的要求对干法制粒机进行彻底检查，确认干法制粒机是否损坏，能否正常工作，然后决定是否安装。纳诺公司对干法制粒机进行检查修复后，决定安装干法制粒机，就说明纳诺公司确认干法制粒机没有因为倾斜倒地而损坏。干法制粒机在安装后的调试过程中，出现了漏粉、发热等问题，致使干法制粒机未能调试合格，不能正常工作，这应当是干法制粒机自身存在的问题，纳诺公司应当予以解决，纳诺公司确定了解决办法，并承诺予以解决，但纳诺公司并不履行，因此，威尔曼公司决定退货，并要求纳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干法制粒机（含一台真空上料机和一台震动筛）的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威尔曼公司和纳诺公司协商后签订的，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威尔曼公司和纳诺公司共同确定了所购设备的名称、价款及执行的最优惠价，因此，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所购的每台设备的价款及执行的最优惠价应当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确定；纳诺公司开出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虽然写了每台设备的价款，但该价款是纳诺公司在开出《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单方面确定的，且《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每台设备的价款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每台设备的价款不尽相同，因此，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所购的每台设备的价款不应当根据《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定。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购买的干法制粒机（含一台真空上料机和一台震动筛）的价款为125万元，而合同中所有设备的总价款为278万元，而总价款执行的最优惠价为234.8万元，因每台设备没有标明最优惠价，因此，根据比例计算，干法制粒机执行的最优惠价应当为105.5755万元（即234.8万元÷278万元×125万元）。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支付了总货款的90%（即211.32万元），剩余的10%作为设备的质保金并未支付，而已支付的货款中，包含有干法制粒机及其它设备的货款，因此，根据计算，威尔曼公司已支付给纳诺公司干法制粒机（含一台真空上料机和一台震动筛）的货款应当为950180元（即1055755元×90%），故威尔曼公司要求纳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干法制粒机（含一台真空上料机和一台震动筛）的货款为950180元。威尔曼公司要求返还的超过950180元以外的货款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威尔曼公司要求纳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因威尔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哈尔滨纳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干法制粒机（含一台真空上料机和一台震动筛）的货款950180元；二、驳回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2350元，由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00元，由哈尔滨纳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250元。
上诉人哈尔滨纳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干法制粒机系倾倒而损坏，而非质量问题，其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判令驳回威尔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威尔曼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干法制粒机的螺旋送料系统存在质量问题，虽经多次维修，但仍没有解决；按照约定，上诉人负责设备的安装直到合格，在安装过程中出现倾倒，即使出现问题，也是上诉人的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认为：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负有按照约定质量交付标的物之义务，这是合同适当履行原则的要求；否则，出卖人即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出卖方纳诺公司与买受方威尔曼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对产品质量负责‘三包’（保修、包换、包退）一年，‘三包’期自设备调试合格日起计算”、“卖方必须派人指导设备的安装和调试，直到设备调试合格”。纳诺公司的义务就是按照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制造、安装，调试合格后交付给威尔曼公司。质量保证期间是对标的物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承诺予以处理的期限，至于该质量瑕疵是否在交付时就存在，还是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则在所不问。本案设备在质量保证期开始前的安装调试阶段，经纳诺公司多次维修，更换了螺旋送料系统，但仍无法正常生产、调试工作无法完成，最后，纳诺公司的代表确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纳诺公司认为需要“重新加工一套轴密封装置进行更换”才能解决，但最终没有解决。故在设备安装调试期间，虽然出卖人采取了补正措施，但是经过反复修理仍然不能去除瑕疵以致买受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认定出卖人向买受人所交付的设备不合格，威尔曼公司向纳诺公司主张退货的瑕疵担保责任救济权应予保护。
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由买受人承担，但从一审判决采信的威尔曼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至纳诺公司的《设备催交函》中提出的4条整改意见可知，本案标的物的质量瑕疵在标的物的风险转移于买受人时即已存在。而且，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负担是指买卖合同订立后，标的物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而发生毁损、灭失的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而出卖人对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不因标的物的交付而转移。正常情况下，机械设备倾斜导致的损失，经过采取修理、更换零部件等补正措施，是完全能够调试合格，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的。至于设备倾斜的损失，既与风险转移之前出卖人是否合适包装有很大关系，也与搬运人是否采取必要保护措施有很大影响。本案标的物的安装调试无法完成，其主要功能不能满足买受人订立合同的基本需求，致使买受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本原因是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而非设备倾斜导致。对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依法应由出卖人承担。故对纳诺公司以威尔曼公司搬运不当致使标的物倾斜而毁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23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纳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应江
审 判 员 卢 苇
代理审判员 谭军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香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