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5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王文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兰,女,1955年12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桥,男,1976年10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新,男,1977年11月2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山,男,1985年2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女,1989年2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虎，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建之浩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531802-9，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城北街道金光工业北区。法定代表人：陈建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茂春，江苏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善宇，江苏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苏州市建之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之浩商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配偶被确定为被抚养人身份的应当具备条件：受害人有经济来源，能对配偶尽抚养义务。本案死者已经超过退休年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死前仍在正常就业，一审法院判决也没有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死者配偶不具备被扶养人的条件。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之浩商贸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71397.4元并由一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变更诉请，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3374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13时20分左右，牛纪强驾驶轻型厢式货车苏Ｅ×××××沿唐庄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扬东路唐庄路交叉路口向东左转弯时，车辆与沿扬东路由东向西王其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王其华倒地受伤，车辆损坏，后经送苏州九龙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29日死亡。2016年10月28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确认上述事故事实。并就事发时路口红绿灯状态，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0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苏Ｅ×××××通过路口停止线事发路口时，该路口南北向交通信号灯指示状态为绿灯，王其华所骑的电动自行车通过路口停止线进入事发路口时，其行驶方向交通信号灯指示状态为红灯。交警部门认定，王其华驾驶非机动车行驶至上述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牛纪强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上述路口时，对道路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措施，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王其华在该起事故中的过错行为大于牛纪强的过错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王其华承担该起事故主要责任，牛纪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王其华与杨兴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子一女，分别为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苏Ｅ×××××车辆驾驶员牛纪强系建之浩商贸的员工，事发时其在履行职务，该车登记车主为建之浩商贸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包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在内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双方共同确认，就王其华的医药费，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支出了1万元，其余均为建之浩商贸垫付，另，除医药费之外，建之浩商贸另支付了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35000元。以上事实，由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提交的牛纪强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死亡证明、家庭关系证明、户口本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交警部门的谈话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就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各项诉请构成，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建之浩商贸提供了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主张事发后，王其华共发生医药费110925.72元，具体以医药费票据金额为准。就医疗费，建之浩称，该医药费中，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支付1万元，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支付1万元，余款均系建之浩垫付的。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表示除1万元外，其余医药费其均未支出。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依法核算确认医药费110925.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主张按照100元每天计算13天，合计1300元。建之浩商贸、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认可住院天数13天，标准认可50元每天。一审法院结合王其华住院情况，依法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每天计算13天，合计650元。3、营养费。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主张按照100元每天计算13天，合计1300元。建之浩商贸、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营养期限无异议，标准按照50元每天。一审法院结合王其华住院治疗情况，认可营养费按照50元每天计算13天，合计650元。4、护理费。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主张按照120元每天计算13天，护理人数为两人，护理费合计3120元。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建之浩商贸对护理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其华住院抢救期间必要的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结合其治疗情况及住院期间，酌情认定护理费按照1人护理、120元每天计算13天，计1560元。5、误工费。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提交居委会证明一份，主张王其华事发前在汇隆街××南北干货生意，主张王其华事发前平均收入3000元每月计算住院期间13天，合计误工费1300元。建之浩商贸、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事发时王其华已届退休年纪，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其华误工收入减少情况，故该院对王其华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6、死亡赔偿金。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提交了王其华的流动人口信息表，主张王其华事发前在苏州工作居住满一年，死亡赔偿金按照40152元每天计算18年，合计722736元。建之浩商贸、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死亡赔偿金计算18年，标准认可按照37173元每年。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依法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37173元每年计算18年，合计6691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提交加盖有镇政府及居委会印章的证明一份、居委会证明一份，主张杨兴兰系被扶养人，没有生活来源，由其余四原告及王其华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4966元每年计算20年，计99864元。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建之浩商贸公司对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杨兴兰与王其华系夫妻关系，王其华去世时杨兴兰已届退休年纪，结合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提供的上述证据，依法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4966元每年计算20年，扶养义务人共计五名，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99864元。7、丧葬费。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主张33600元。建之浩商贸、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对丧葬费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8、亲属误工费。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提交了王其华四子女的收入减少证明，主张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因处理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损失，误工费按照5000元每月每人计算4个，合计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建之浩商贸认可按照6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计算3人、5天，计900元。一审法院酌情参照1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3人、10天，计3600元。9、交通费。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主张5000元。建之浩商贸、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认可500元。一审法院结合户口登记信息、交通费票据，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主张5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建之浩商贸公司认可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其华因交通事故去世，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赔偿。就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确认王其华闯红灯，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委托相关部门就两车在事发路口通行时的交通信号灯情况进行鉴定，鉴定部门确认王其华存在闯红灯的行为，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图、鉴定意见书等相关材料，认定王其华因闯红灯就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故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事发经过、事故责任，酌情认定17500元。11、财产损失。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提交定损单、修车费及施救费发票，主张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车辆损失1500元，施救费50元、停车费50元，合计1600元。建之浩商贸、平安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车损1500元及施救费50元无异议，停车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处理交通事故导致的必要的停车费用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法认定车损1500元、施救费50元、停车费5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941063.72元，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款项为112225.72元；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款项为827238元；纳入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的款项为1500元；施救费、停车费合计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及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苏Ｅ×××××车辆在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应由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故就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赔偿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10000元，就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赔偿原告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就财产损害赔偿限额部分，赔偿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1500元。综上，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1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各项费用合计819563.72元，应当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责任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故事实及责任，依法认定牛纪强承担35%的赔偿责任，赔偿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286847.3元。因牛纪强系建之浩商贸的员工，事发时在履行职务，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建之浩商贸承担，建之浩商贸就苏Ｅ×××××车辆在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包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在内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08347.3元。为便于结算，该赔偿款与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建之浩商贸垫付的医药费90925.72元、支付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的35000元合计125925.72元及建之浩商贸应承担的本案诉讼费3713元相折抵后，由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直接支付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赔偿款276134.58元，支付建之浩商贸122212.7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赔偿款276134.5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建之浩商贸有限公司122212.72元；三、驳回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0元，减半收取5210元，由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负担1497元，由苏州市建之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713元。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受害人王其华在事故发生时已过退休年龄，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受害人家属并未举证证明王其华事发前有经济来源，因此王其华对其配偶并没有扶养能力，杨兴兰应由其成年子女进行扶养。故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各项损失合计为841199.72元，扣除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损失121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各项费用合计719699.72元。根据双方责任比例划分，上诉人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251894.9元，综上，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73394.9元。扣除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已经垫付给被上诉人的10000元、建之浩公司垫付的医药费90925.72元、建之浩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5000元，由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赔偿款237469.18元，平安保险苏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建之浩公司122212.72元。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0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0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赔偿款237469.18元；四、驳回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5210元，由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负担2333元，由苏州市建之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杨兴兰、王新桥、王忠新、王忠山、王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赵东审 判 员 陈斌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柳璐书 记 员 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