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宁波市。
主要负责人：李昆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睆，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
法定代表人：戈同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磊，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宁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戈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睆，被上诉人安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戈公司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并非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系争的保险合同分为两个部分，其中附件中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而《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是根据双方确认的相关信息，反复协商一致后订立的正常保险合同。《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经安戈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且协议书中明确：“本保单是以双方授权代表签署的预约保险协议为基础，经双方多次协商后达成一致而制作的。”从条文内容及安戈公司加盖公章的情况来看，《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并非太保宁波分公司预先拟定的条款，不符合格式条款的定义。安戈公司作为专业的物流公司，对物流保险合同的订立也有明确的认识。《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的内容完全是根据安戈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由双方协商公平订立的。二、《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条款约定明确，符合保险原则，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保险协议是根据安戈公司的经营情况量身定做，根据其营业收入额计算保费，与安戈公司经营管理状况所涉及的风险系数息息相关。因此，在协议中有限定安戈公司自有板车运输的相关条款，并结合安戈公司可能需要转委托运输的实际经营情况，对非安戈公司实际承运的车辆限定赔偿限额是非常合理的，因为这将导致保险公司承保风险显著增加。《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约定“货物或承运车辆遭受恶意破坏”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的火灾事故是有人恶意为之，一审法院对火灾作了片面的理解，而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保险合同其他部分与本特别约定相抵触之处，以本特别约定为准”，所以保险公司应该免责。三、安戈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受损车辆系由其承运。涉案车辆损失发生在上海东鹤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鹤升公司”)的仓库，安戈公司称该车辆系由新疆万隆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委托其从江苏太仓运往新疆乌鲁木齐，但车辆发票是太仓一家4S店开具给一位名叫翟云新的人，安戈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与万隆公司或安戈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受损车辆由安戈公司承运。根据公估人的调查报告，涉案事故发生的仓库中有两辆奔驰汽车，安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全损的车辆系其承运的。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约定的火灾免赔率为20%，非安戈公司实际承运的单次事故赔偿限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在物流保险中约定免赔率和赔偿限额是基本惯例，一审法院要求太保宁波分公司承担全额损失显然没有依据。五、安戈公司最多仅支付了赔偿款80万元，根据保险法规定的保险合同的补偿原则，保险公司赔付安戈公司的金额不能超过其损失金额，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超过80万元的保险金，存在错误。六、本案系争运输线路为太仓至乌鲁木齐，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责任范围。根据《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承保的运输路线为国内主要城市之间(香港、澳门、台湾、西藏、青海、新疆地区除外)。本案为向新疆乌鲁木齐运输的路线，应不属于承保范围。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安戈公司辩称，不同意太保宁波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的预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均系保险公司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与安戈公司没有就合同内容进行充分沟通，而是由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将合同打印好之后带到安戈公司办公室进行签订，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且从字体、字号、行文可以看出保险公司对免除、减轻保险责任条款故意隐瞒，所以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均不生效。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中保险人承保范围包含了“火灾”和“整件提货不着”的损失，涉案车辆被烧毁导致提货不着，属于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损失。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协议书第十九条第二项约定认为承运车辆遭受恶意破坏的损失不属于保单覆盖范围，此条款没有指明恶意破坏的主体，也没有指明破坏的内容系直接针对承运车辆还是存放车辆的环境，导致该条款可以做出多种理解。且涉案火灾事故虽涉嫌刑事犯罪，但未有最终结论，不能将涉案车辆毁损原因归结于恶意破坏。四、保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单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万元，但在第十九条第七项中又将安戈公司不是实际承运人的赔偿限额限定为50万元，但对这种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作出提示，更没有进行说明。五、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在上海市嘉定区，不属于保险协议书中运输路线的除外地区，且保险公司也没有对这些除外地区进行提示说明。六、安戈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受托承运人，东鹤升公司是实际承运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转委托运输方式。安戈公司已经提供了运输合同证明上述事实，公估公司的调查检验报告也认可了上述事实。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保宁波分公司赔偿安戈公司奔驰GL400车辆损失1,01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安戈公司与太保宁波分公司签订货运保险合同。合同约定：保险标的及其类别限定为全新或二手商品车、保险价值的确定方式为合同价、保险期限自2015年5月13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12日二十四时止、运输路线为国内主要城市之间(港澳台、西藏、新疆、青海地区除外)、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工具为商品车专用板车、单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年累计总赔偿额3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额：其中火灾事故每次事故免赔率3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主条款及险别为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自然灾害损失除外)；在合同的特别条款中约定(保险合同其他部分与本特别约定相抵触之处，以本特别约定为准)：任何情况下的整车神秘失踪、货物遭遇哄抢、货物或者承运车辆遭受恶意破坏……的损失均不属于保单覆盖范围；本保单允许被保险人在临时无法安排自有板车(一位车)承运的情况下，委托其他符合承运资质的板车(一位车)进行运输业务，对被保险人非自有板车的运输要求应与被保险人自有板车相一致。在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指实际承运车辆不为被保险人所有的情况下)，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无论如何不超过人民币50万元；本保单不覆盖自然灾害造成的任何损失；保单覆盖的车辆为安戈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下的9台运输车辆，年保费76,500元。在太保宁波分公司相应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中规定，本保险分为基本险和综合险两种，基本险中包括了“因火灾、爆炸、雷电……所造成的损失”，综合险中包括了“遭受盗窃或整件提货不着的损失”。在该保险条款的除外责任中又规定“全程是公路货物运输的，盗窃和整件提货不着的损失不予赔偿”。
2015年11月27日，万隆公司委托安戈公司将一辆翟云新购买的价值1,017,000元的奔驰GL400乘用车(车架号WDCDF5GE1GA638514)从江苏太仓运至新疆乌鲁木齐。然后，安戈公司又于11月28日转委托东鹤升公司运输。当日下午，奔驰车被送至东鹤升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保强物流园区露天仓库。11月30日凌晨，园区工作人员发现仓库发生火灾。消防人员在接到报警后赶至现场扑灭火情。事故造成上述奔驰车报废。因东鹤升公司同时又向公安机关报了公私财物被损坏案，故消防部门未作火灾认定。一审审理中，安戈公司、太保宁波分公司均未提供刑事案件已终结的依据。
在安戈公司向太保宁波分公司报案后，太保宁波分公司委托上海意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向安戈公司出具了调查报告，以涉案商品车出险的原因系在临时仓储过程中遭受恶意纵火损坏所致为由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拒绝理赔。
2015年12月20日，安戈公司与万隆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安戈公司向万隆公司赔偿损失1,017,000元。此后，安戈公司已实际赔付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奔驰车由安戈公司从万隆公司处承运再转委托东鹤升公司运输，期间的运输关系明确，亦为安戈公司与太保宁波分公司间的货物运输保险合同所允许，故车辆在临时仓储过程中遭火灾受损属于保险事故；二、关于合同条款的适用，由于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太保宁波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按照法律规定，太保宁波分公司应当向安戈公司说明合同的内容，尤其是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太保宁波分公司自身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太保宁波分公司更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安戈公司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安戈公司作出明确说明，不然，该免责条款就不能产生效力。本案中，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是归入保险条款中基本险保险责任的，而在合同的特别约定中“承运车辆遭受恶意损坏”是归入免除太保宁波分公司责任范围的，在条款内容产生冲突时，就需要提供格式条款的太保宁波分公司向安戈公司说明“遭受恶意损坏”的具体情形包括哪些，是否包括火灾、为什么这种情形下要免责等内容。同样，既然允许安戈公司转委托运输，而且又是与安戈公司一样有承运资质的，那又为什么出险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前者是200万元，而后者只有50万元？这种减轻太保宁波分公司责任的条款也需要太保宁波分公司在签订时向安戈公司作出说明。另外，基本险中列举的自然灾害都属于保险责任，而在特别约定中又称“本保单不覆盖自然灾害造成的任何损失”，综合前述承运车辆“遭受恶意损坏的不属于保单覆盖范围”的约定，岂不能得出：不论火灾是自然的抑或是人为的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这与基本险条款大相径庭，更需要太保宁波分公司予以说明。现太保宁波分公司并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在其向安戈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作出足以能引起安戈公司注意的提示，亦无证据显示其已以其他形式向安戈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太保宁波分公司主张的特别约定中的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太保宁波分公司应当按照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向安戈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三、货运险中保险人是以保险货物遭受损失作为赔偿依据的，故太保宁波分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涉案奔驰车的实际车损，即1,017,000元。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上海安戈物流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017,000元。一审受理费13,953元，减半收取6,976.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安戈公司提交了证人刘顺桥的身份证，刘顺桥与安戈公司的劳动合同，有刘顺桥签字的验车单，交车确认单，委托人为翟云新、受托人为刘顺桥的提车委托书(以上均为复印件)及刘顺桥的书面证言，证明万隆公司委托安戈公司运输涉案车辆，安戈公司派刘顺桥前往太仓4S店取车，并将车辆交给实际承运人东鹤升公司，后该车辆停在东鹤升公司在上海嘉定的物流园区。
太保宁波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形式；单凭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证人与安戈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通过社保缴纳及工资发放凭证证明；对验车单、交车确认单、提车委托书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中安戈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是东鹤升公司去提车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戈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提供书面证言的证人未经当庭接受质询，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安戈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安戈公司与万隆公司之间的《商品车驳运授权委托书》、安戈公司与东鹤升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及公估报告等证据，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太保宁波分公司虽对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安戈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由其承运后委托东鹤升公司实际运输，且涉案事故发生在临时仓储期间，可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事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保险合同由《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等组成，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拟定的典型的保险格式条款，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系争的《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是否格式条款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不仅在条文中明确“本保单是以双方授权代表签署的预约保险协议为基础，经双方多次协商后达成一致而制作的”，而且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在原格式条款中保险责任的基础上对权利义务进行了调整，根据安戈公司的实际营业额结算保险费，并且明确保单覆盖的承运车辆系安戈公司提供的车辆清单中载明的9台小板车，故可以认定该份协议书系在双方协商基础上形成，不符合法律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因此，太保宁波分公司关于系争《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并非格式条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其次，对于保险人对涉案事故是否应该免责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系争《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第十九条特别约定第五项明确约定“本保单仅覆盖运输过程中的临时仓储，临时仓储时限为48小时(货运起运地及最终目的地的仓储均不在本保单覆盖范围内)”，太保宁波分公司认可该约定，并陈述该条约定系2015年新增。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涉案事故确实发生在48小时的临时仓储期间，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二、涉案事故系因火灾所致，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承保条件，但在《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中双方将“承运车辆遭受恶意破坏”约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件，太保宁波分公司据此主张本案火灾系因人为纵火所致，故属于“恶意破坏”，保险人应免责。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中对“恶意破坏”的主体、对象均未明确，本案火灾发生在物流园区内，受损车辆不仅涉案承运车辆，还包括其他存放在物流园区的车辆，且本案中尚无充分证据证明火灾系有人恶意为之，故无法认定存在针对承运车辆的“恶意破坏”，太保宁波分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承保的地域范围问题，《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运输线路为“国内主要城市之间(香港、澳门、台湾、西藏、新疆、青海地区除外)”，第十九条第三项约定覆盖地域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西藏及新疆自治区、青海省除外)”，太保宁波分公司主张涉案运输路线为太仓至乌鲁木齐，故不属于保险人责任范围。本院认为，从条款的表述来看，保险人免责的条件是事故发生在上述除外地区地域范围内，亦或只要运输线路包括上述除外地区均免责，存在不同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将上述地区设置为免除责任地域范围的目的来看，系上述地区在地理条件、气候因素、政策环境等方面存在特殊之处，故将免责条件理解为发生在上述地区地域范围内的事故，更为合理，也符合货物运输保险合同订立的目的；而太保宁波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的理解，将极大的缩小保险人的承保地域范围，不具有合理性。涉案事故发生在上海境内，不属于约定的除外地区，太保宁波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再次，对于赔偿金额问题，《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书》对于火灾事故及临时仓储分别约定了20%及15%的免赔率，同时约定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无论如何不超过50万元，本案被保险人安戈公司承运涉案车辆后交由东鹤升公司实际运输，东鹤升公司运输期间在临时仓储过程中发生了火灾事故，符合适用上述免赔率及赔偿限额的条件。根据涉案车辆的销售价格及受损程度，无论适用20%或15%的免赔率，均超出了赔偿限额50万元，故太保宁波分公司应按50万元的限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太保宁波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上海安戈物流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500,000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安戈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53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976.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人民币3,418.49元，被上诉人上海安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5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5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人民币6,836.98元，被上诉人上海安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116.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峻雪
审 判 员 王益平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靳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