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2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北里56号。
法定代表人苏继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森，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中原，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林志坚（樊中原之妻），1963年4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堂，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苏少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边伟，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中原、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6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中原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11月25日14时1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永泰庄中路永泰西里东门，樊中原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适有三建公司的员工郭尚驾驶×××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摩托车后方由北向南行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前部与摩托车后部接触，造成樊中原受伤，两车损坏。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尚负主要责任，樊中原负次要责任。因樊中原伤情严重，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前期为了解决樊中原的部分医疗费用，已经由法院出具（2015）海民初字第25915号民事调解书，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向樊中原赔偿了医疗费共计19万元。现樊中原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故要求三建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樊中原医疗费728839.3元（该金额主张至2015年11月26日，都是我方自己支付的医疗费用，该金额不包括三建公司垫付的费用，但尚未扣除上次调解书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的19万元；后续医疗费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0元（按照每天100元，主张至2015年11月26日，即366天；后续伙食补助费实际发生后再主张）、营养费17550元（按照每天50元，主张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2302280元（含已实际发生的护理费112280元，其中由护工护理的费用为56780元，由家属护理的费用按照每天150元计算370天，该金额不包括三建公司垫付的费用；后续护理费2190000元，按照每人每天150元的标准，主张由2人护理20年）、残疾赔偿金878200元（城镇标准，伤残赔偿指数100%）、残疾辅助器具费601653.75元（含已实际发生的辅助器具费773.75元；后续辅助器具费600880元，其中防褥疮床垫21000元、轮椅28000元、一次性尿垫189000元、一次性导尿包362880元，为便于计算更换周期，后续辅助器具费均主张21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70200元（按照每月6000元，主张至定残前一日）、鉴定费7600元（含1000元鉴定机构出诊费）、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949元（该金额不包括三建公司垫付的住宿费）、财产损失费1500元、复印费141.7元。对上述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要求三建公司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三建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认可事发时郭尚是为我公司履行职务，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合理损失我公司只同意承担60%的赔偿责任。我公司对樊中原的城镇户口性质没有异议，但认为樊中原主张的部分损失项目金额过高，护理费应该以一人护理为限，而且樊中原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该按照一般护工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未提供工资发放明细，故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其他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另外，事发后我公司已为樊中原垫付了部分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我公司为樊中原垫付的费用都保留了票据，樊中原主张的损失与我公司垫付的费用应该不重复，但因护理费、住宿费的票据一时找不到了，故只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我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垫付的护理费、住宿费不需要法院处理。
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郭尚所驾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就此次事故我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了1万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已由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5915号民事调解书解决完毕，现仅剩余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认为樊中原主张的财产损失费没有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复印费应该计入医疗费用中，诉讼费、鉴定费不同意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5日14时1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永泰庄中路永泰西里东门，樊中原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适有郭尚驾驶×××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摩托车后方由北向南行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前部与摩托车后部接触，造成樊中原受伤，两车损坏。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尚驾驶整车制动不合格的超载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未在规定车道内行驶且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樊中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摩托车未在规定车道内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郭尚负主要责任，樊中原负次要责任。郭尚所驾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樊中原为解决前期的医疗费用，曾诉至法院，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259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前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樊中原医疗费一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樊中原医疗费十八万元，以上共计十九万元；二、樊中原超出上述十九万元的其他各项损失，另行主张；三、双方对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就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再无其他纠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因郭尚所驾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樊中原、三建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均认可商业三者险免赔10%，认可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履行调解协议后商业三者险即满额赔偿。
樊中原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月29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共计65天，出院诊断：1、右侧硬膜外血肿合并脑疝，2、左侧硬膜下血肿，3、左侧脑内血肿，4、脑挫裂伤，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右颞顶骨开放性骨折，7、左侧第10-12肋骨骨折，8、双肺挫伤，9、双侧胸腔积液，10、左侧髂骨骨折，11、腰2左侧横突骨折，12、头部开放伤口，13、左髋部开放伤口，14、右肘、右侧胸部皮擦伤，15、双眼球结膜钝挫伤，16、左眶周软组织损伤，17、肺部感染，18、电解质紊乱，19、双颈总动脉粥样硬化，20、肝功能不全，21、低蛋白血症，22、继发性癫痫，23、右侧硬膜下积液，24、贫血，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治疗，2、患者二次住院行颅骨修补术所需费用大约为三万元左右，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樊中原于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6月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23天，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后遗症，2、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3、硬膜下积液，4、脑积水，5、肺部感染，6、继发性癫痫，7、气管切开术后，8、低白蛋白血症，9、贫血，10、肝功能不全，11、自发性脑出血并破入脑室，12、脑疝，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樊中原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1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2天，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后遗症，2、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3、硬膜下积液，4、脑积水，5、肺部感染，6、继发性癫痫，7、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密切观察病情变化，维持生命体征稳定，必要时复查头颅CT，加强卧床护理，积极控制肺部感染，促进痰液引流，保证胃肠内营养摄入，定期复查血液指标，维持水电平衡，正规口服抗癫痫药物控制症状，必要时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调整治疗方案。樊中原于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11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06天，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后遗症，2、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3、肺部感染，4、继发性癫痫，5、轻度贫血，6、脑室腹腔分流术后，7、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密切观察病情变化，维持生命体征稳定，必要时复查头颅CT，加强卧床护理，积极控制肺部感染，促进痰液引流，保证胃肠内营养摄入，定期复查血液指标，维持水电平衡，正规口服抗癫痫药物控制症状，必要时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调整治疗方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六医院2015年11月19日诊断证明中的医生意见为：1、患者处于脑外伤后植物状态，伤情较重，目前颅内情况仍不稳定，需后期长期卧床护理及专人护理2人，积极预防卧床并发症，同时兼顾其他系统支持对症治疗，2、除基本药物治疗外，后期患者治疗护理终身需要一次性尿垫、导尿包、吸痰管、气垫床、轮椅等基本护理设备，同时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如有不适，需及时积极处理。
审理中，樊中原申请进行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营养期及误工期鉴定，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樊中原的伤残等级属I级（赔偿指数100%）；（二）被鉴定人樊中原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1-2人；（三）误工期、营养期截止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樊中原支付鉴定费7600元（含鉴定机构出诊费1000元）。
樊中原已自行支付医疗费728839.3元（尚未扣减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依据调解书赔偿的金额），三建公司已为樊中原支付医疗费335230.73元。
樊中原主张护理费，称包括已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及后续护理费，已实际发生的护理费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由一名护工及妻子林志坚共二人护理，其中聘请护工的费用56780元包括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期间4天的护理费800元和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六医院住院期间305天的护理费55980元，已向法院提交相应金额的护理费发票，在聘请护工的同时由林志坚陪护370天，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55500元；后续护理费按照每人每天150元的标准主张由二人护理二十年，计算方式为150元／天／人×2人×365天×20年=219万元。樊中原未提供林志坚的误工损失证明。
樊中原主张误工费，向法院提交了：1、北京圣育中医院于2015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樊中原在我院放射部门从事X光工作，月平均工资6000元，由于交通事故，于2014年11月25日在清河急救中心抢救后转入北京3**医院治疗未愈致残，失去工作能力，造成无经济收入。2、樊中原的职业证书，记载：樊中原的工作单位为北京圣育中医院，工作岗位为放射科，职业照射种类代码为2A。樊中原未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
樊中原依据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向法院提交了户口本，记载：户别为郑州居民家庭户，户籍住址为郑州市中原区xxxxxxxxxx号，居委会为电缆厂第x居委会。经质证，三建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对樊中原的城镇户口性质均未提出异议。
樊中原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称包括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及后续费用。樊中原就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向法院提交了金额共计773.75元的票据，称系购买尿垫、矫正鞋发生。就后续的辅助器具费用，樊中原称主张的是防褥疮床垫、轮椅、一次性尿垫及一次性导尿包的费用，主张的期限均为21年，费用标准是参照《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计算的，其中：防褥疮床垫的单次价格为30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为3年，主张7个周期，计算方式为3000×7=21000元；轮椅的单次价格为40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为3年，主张7个周期，计算方式为4000×7=28000元；一次性尿垫为每月750元，计算方式为750元／月×12个月×21年=189000元；一次性导尿包为每月1440元，计算方式为1440元／月×12个月×21年=362880元。
樊中原主张交通费，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称因就医及家属来京看望、护理发生。
樊中原主张住宿费，提供了5949元的住宿费发票。
樊中原主张复印费，提供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六医院出具的病历复印费票据，金额共计141.7元。
樊中原主张财产损失费，称系在事故中所驾车辆的损失，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损失金额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2015）海民初字第25915号民事调解书、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护理费发票、聘用护工协议、户口本、辅助器具费票据、居委会计生办证明、单位证明、职业证书、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复印费票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尚负主要责任，樊中原负次要责任，郭尚所驾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郭尚系为三建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三建公司承担，故对樊中原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法院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定由三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需指出的是，因在（2015）海民初字第25915号案件中，樊中原、三建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已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达成调解，故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只需在交强险剩余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根据（2015）海民初字第25915号民事调解书向樊中原赔偿的十九万元，法院依法从樊中原的总损失中予以扣除。
现樊中原主张的截至2015年11月26日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因樊中原的伤情构成一级伤残，目前仍处于植物状态，故自2015年11月26日之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樊中原可另行主张。樊中原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主张至定残前一日的营养费，计算标准适当，但其计算的金额有误，法院重新予以核算。樊中原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对于护理人数，考虑到鉴定意见及樊中原一级伤残的实际情况，其主张需二人护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定残前的护理费，法院参照其提交的护理费票据并结合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法院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考虑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支持其定残后十年的护理费，超出该期限后产生的护理费樊中原可另行主张。樊中原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法院参照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额标准酌情支持其至定残前一日。樊中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樊中原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对于已实际发生的辅助器具费，法院根据其提交的票据予以认定；对于后续的辅助器具费，樊中原主张的防褥疮床垫、轮椅、一次性尿垫及一次性导尿包的计算标准适当，但其在本案中一次性主张21年的后续辅助器具费，期限过长，法院考虑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支持其十年的后续辅助器具费，超出该期限后产生的辅助器具费樊中原可另行主张。樊中原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樊中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酌情判定。关于财产损失费，樊中原虽未提交相关损失金额的证据，但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了其所驾车辆在事故中损坏，故对财产损失费，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樊中原主张的鉴定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另，因涉及到赔偿责任的分担，对三建公司已为樊中原支付的医疗费，法院先行计入樊中原的总损失额进行核算，后从三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中予以扣除。对三建公司所称的为樊中原支付的护理费及住宿费，因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票据，亦明确表示不需要法院处理，故对该部分费用法院不再一并核算。经核实，樊中原的损失为：医疗费1064070.03元（核算至2015年11月26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0元（核算至2015年11月26日，100元／天×366天），营养费17500元（50元／天×350天），护理费970100元（定残前护理费94100元，定残后护理费120元／天／人×2人×365天×10年=876000元），误工费40833.33元，残疾赔偿金878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4573.75元（已实际发生的辅助器具费773.75元，后续的辅助器具费283800元：防褥疮床垫3000元×3=9000元、轮椅4000元×3=12000元、一次性尿垫750元／月×12个月×10年=90000元、一次性导尿包1440元／月×12个月×10年=1728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5949元，复印费141.7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鉴定费76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樊中原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复印费十一万元，财产损失费一千元，以上共计十一万一千元；二、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樊中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复印费二百零八万一千六百七十七元四角七分，鉴定费五千三百二十元，扣除该公司已支付的三十三万五千二百三十元七角三分，以上共计一百七十五万一千七百六十六元七角四分；三、驳回樊中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三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是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准确，我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70%的责任，明显过高；经鉴定，樊中原的建议护理人数为1-2人，建议法院将护理人数按照1人计算；合理期限具有不确定性，我公司认可支付五年期的期限，如果期满后，樊中原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十年的护理期过长，请求二审法院一并予以调整。
樊中原针对三建公司上诉理由辩称：一审法院按照事故主次责任划分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护理人数有司法鉴定作为依据；护理期限有司法解释规定，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认定的期限，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针对三建公司上诉理由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中，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三建公司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樊中原负次要责任，主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参照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民事责任，已经减轻了侵权人三建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责任，现上诉仍请求减轻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樊中原因此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生命体征的维持和恢复，完全依赖他人的护理，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确定需要两人护理，完全符合尊重生命、保障生存质量的必要性，三建公司要求确定一人护理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护理期限最高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结合樊中原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为十年，符合法律规定，三建公司上诉要求按照五年为一个周期赔偿护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九百四十一元，由樊中原负担八千七百四十九元（已交纳四千八百八十一元，剩余三千八百六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九千一百九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五元，由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