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秀发，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宝应县人，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行，住所地宝应县苏中南路39号。负责人：王宏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龙，该行业务部经理。原审被告：顾顺连，女，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宝应县人，住宝应县。现住宝应县。上诉人蔡秀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宝应支行）、原审被告顾顺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秀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工行宝应支行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申请办理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而产生的纠纷，工行宝应支行欺骗了蔡秀发和顾顺连，收取高达授信额度10%的手续费，且工行宝应支行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在增加合同相对人的责任时没有明确告知，相关条款对合同相对人无效。2.工行宝应支行收取9000元的手续费应视为顾顺连的逐月还款。3.2013年3月31日在公安机关进行调解时，蔡秀发和顾顺连已一次性给付31000元，已于还款到期日前提前还清牡丹信用卡透支款，顾顺连和蔡秀发共计还款已超过94000元，不存在拖欠贷款未还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秀发的上诉请求。工行宝应支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蔡秀发的上诉请求。1.手续费只收取了8460元，没有10%。2.《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中明确载明手续费金额，顾顺连在上述合同中和分期付款确认书中都已签字确认，蔡秀发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签名，故不存在欺骗一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宝应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顺连偿还欠款本金11081.22元、利息13816.58元、滞纳金15770.17元（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合计40667.97元；蔡秀发连带偿还欠款及利息、滞纳金40667.97元；2、判令顾顺连、蔡秀发继续承担以诉求1项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连带支付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顾顺连、蔡秀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3日，顾顺连因购买汽车需要，向工行宝应支行申请办理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三条对账及还款条款约定信用卡申领人可按照工行发卡机构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信用卡申领人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工行发卡机构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申领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申领人连续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的，工行发卡机构有权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经工行宝应支行审核，2010年11月24日，顾顺连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在工行宝应支行处办理了购买汽车分期业务信用卡，该牡丹信用卡号为62×××02，授信额度为94000元，分期期限36期。2010年11月24日，顾顺连与工行宝应支行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顾顺连向汽车销售商金欧购买科鲁兹汽车，顾顺连以其牡丹贷记卡以透支方式向汽车销售商支付购车款，透支金额为人民币94000元。顾顺连使用牡丹卡透支购车款后，以按月分期方式向工行宝应支行偿还透支款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2650元；顾顺连应于透支次月的20日前将第一期偿还的款项存入牡丹卡，第二期以后的还款资金均应于每月20日前存入牡丹卡，顾顺连授权工行宝应支行从其牡丹卡账户内直接扣款受偿；顾顺连以牡丹卡透支方式支付购车款，并向工行宝应支行分期偿还，同时顾顺连还应向工行宝应支行支付手续费，手续费金额为人民币（大写）8460元；手续费应于申请办理购车透支分期业务前一次性向工行宝应支行支付上述手续费，手续费金额一经工行宝应支行扣收，无论双方履行本合同情况如何，工行宝应支行均不向顾顺连退还手续费；工行宝应支行扣款时，如顾顺连存入资金不足以支付手续费和还款金额的，按照手续费优先支付方式处理；如顾顺连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存入资金，或者顾顺连虽按合同按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但其牡丹卡账户被法院等有权机关冻结，导致工行宝应支行无法扣款的，工行宝应支行有权对顾顺连收取利息和滞纳金，顾顺连存入资金，应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滞纳金，后清偿应还未还债务，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至顾顺连全部清偿合同项下全部透支款项时终止。同日，顾顺连签署了牡丹卡汽车分期付款确认书一份，其中内容载明确认申请汽车分期付款总额为94000元，申请期数为36期；如因遗忘、疏忽等其他原因，未能按月足额归还当期分期款项，造成资金（计收的利息、滞纳金及超限费）和信用损失依据《牡丹卡领用合约》之相关条款约定由顾顺连本人承担；在分期付款约定期间，如累积两次没有归还信用卡账户的最低还款额，工行宝应支行有权取消分期付款业务，将未扣款项全部记入本人信用卡账户并按规定计收利息和相关费用。顾顺连申请办理上述分期付款业务时，蔡秀发作为其丈夫向工行宝应支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至本息结清为止。顾顺连对上述申请牡丹卡开卡使用，并于2010年12月28日通过该卡透支94000元支付购买汽车款项，并用所购汽车办理了抵押。开卡使用后，实际第一期还款金额为2615元，以后每期实际还款金额应为2611元。以上共需实际还款94000元，顾顺连初期尚能按约还款，但2011年12月25日开始逾期。逾期后，顾顺连虽断续还款，但未全部还款，至2015年9月2日，工行宝应支行主张按信用卡领用合约关于透支利息及滞纳金的约定顾顺连尚欠贷款本金11081.22元、利息13816.58元、滞纳金15770.17元。后工行宝应支行主张按每期还款后，以94000元中剩余款项为本金，以每期计算的利息及滞纳金在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时，按信用卡领用合约的标准计算利息及滞纳金；如有一期按信用卡领用合约计算的利息及滞纳金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及滞纳金；经计算，截至2015年9月2日止按上述计算方法计算出顾顺连尚欠贷款本金19195.97元、利息与滞纳金计9480.70元。另查明，顾顺联在涉案信用卡开卡使用后，至2015年9月2日还款共计98887.03元（含手续费8460元）。因顾顺连未按约归还所欠信用卡分期还款本息，蔡秀发亦未履行共同还款责任。工行宝应支行多次向顾顺连、蔡秀发催要未果，遂引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工行宝应支行及顾顺连、蔡秀发均应按约履行。工行宝应支行与顾顺连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双方之间构成信用卡分期还款关系。顾顺连申领信用卡并开卡使用透支94000元，理应按照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牡丹卡汽车分期付款确认书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负本案的民事责任。蔡秀发自愿承诺与顾顺连对分期借款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应对顾顺连上述所欠债务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工行宝应支行主张顾顺连、蔡秀发应偿还到期借款本息、滞纳金合计40667.97元（至2015年8月14日）、并要求顾顺连、蔡秀发继续承担2015年8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请求，因牡丹卡领用合约的透支利息及滞纳金的总和计算标准超过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审理中工行宝应支行自愿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透支利息及滞纳金，变更要求为顾顺连、蔡秀发承担尚欠贷款本金19195.97元及利息、滞纳金（至2015年9月2日止已产生利息、滞纳金计9480.70元；自2015年9月3日起以19195.97元为本金计，利息、滞纳金合计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院认为工行宝应支行的主张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未加重诉求中顾顺连、蔡秀发的负担，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对蔡秀发抗辩其不知道牡丹卡分期支付手续费的问题，因与分期合同中的记载不符，该院对蔡秀发的此辩称不予采信。对蔡秀发辩称卡找不到，无法还款的意见，因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顾顺连、蔡秀发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宝应支行支付贷款本金19195.97元及利息（至2015年9月2日止已产生利息9480.70元；自2015年9月3日起，以19195.97元为本金计，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人民币1380元，由顾顺连、蔡秀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手续费条款是否有效。2.顾顺连先期交纳的8500元可否先扣除案涉手续费。3.案涉的透支款项有无全部偿还。本院认为，一、案涉合同手续费条款应确认有效。案涉《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上述合同第四条已约定，顾顺连以牡丹卡透支方式支付购车款，并向工行宝应支行分期偿还，应向工行宝应支行支付手续费为人民币捌仟肆佰陆拾元。顾顺连应当于申请办理购车透支分期业务前一次性支付上述手续费，手续费一经工行宝应支行扣收，无论双方履行本合同情况如何，工行宝应支行均不向顾顺连退还手续费。上述条款约定明确，顾顺连应当按约支付8460元的手续费。蔡秀发上诉认为，手续费系工行宝应支行违法操作，欺骗蔡秀发和顾顺连，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蔡秀发上诉还主张，案涉《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系格式合同，增加其责任时没有明确告知，故应确认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上述合同手续费条款中，并没有加重顾顺连责任、免除工行宝应支行责任的内容，故应认定该条款有效。蔡秀发上诉主张该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工行宝应支行可在顾顺连先期交纳的8500元中扣除案涉手续费。双方在《牡丹卡购车分期合同》约定，顾顺连在购车透支分期业务前一次性支付8460元的手续费，且合同还约定，工行宝应支行扣款时，如顾顺连存入的资金不足以支付手续费和还款金额的，按照手续费优先支付方式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工行宝应支行在顾顺连缴付的费用中，先扣除先到期手续费8460元，符合上述规定。蔡秀发上诉认为缴付费用应当冲抵每月还款2611元，而非先作为手续费扣减的理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顾顺连尚未全部偿还案涉透支款项。蔡秀发上诉认为，其于2013年3月31日在公安机关与工行宝应支行进行调解时，已一次性给付31000元，于还款到期日前还清了所有透支款项。对此，从账面上反映顾顺连于2013年3月31日还款31000元，但并不能证明双方最终以31000元结清所有款项，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蔡秀发于2010年11月24日向工行宝应支行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中承诺，自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直至分期付款本息全部结清为止，故蔡秀发与顾顺连对本案尚欠款项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蔡秀发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蔡秀发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集成代理审判员  袁海兰代理审判员  沈佩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蒋淑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