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夹江支公司，住所地：夹江县漹城镇和平路54号。负责人：刘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先红，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容，女，1964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吉祥，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现住四川省夹江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伦，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燕林，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现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泰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绵竹镇高坝村1组。法定代表人：王文兵，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保清，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333号1栋13层1301-1308号。负责人：高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丽，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忠全，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夹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夹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淑容、尹吉祥、喻燕林、乐山市泰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诚运输公司）、明保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公司）、葛忠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夹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淑容、尹吉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的死亡、伤残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付范围，因此死者尹乾君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且我公司对此没有提示或告知义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案件中提交的投保单以及保险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尹乾君和王淑容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对投保单上面王淑容的笔记进行鉴定，但由于王淑容不予配合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应当由王淑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对于尹乾君的死亡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死者尹乾君自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错误，认为尹乾君应当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淑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尹吉祥、泰诚运输公司、安华农保公司、葛忠全的辩论意见与王淑容一致。被上诉人喻燕林、明保清未作答辩。王淑容、尹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1、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97933.00元（丧葬费25233.00元、死亡赔偿金524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800.00元、车辆维修费1800.00元、车辆鉴定费3000.00元）。人保夹江支公司和安华农保公司优先在其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赔偿费用由喻燕林、泰诚运输公司、安华农保公司承担60%，余下赔偿费用由葛忠全、人保夹江支公司承担90%，尹乾君承担10%；2、本案的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5时16分许，葛忠全驾驶川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雅安至成都方向1818KM+750M处时，由于车辆左后轮爆胎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与第三行车道之间，与同车乘车人尹乾君下车，突然从应急车道走到第三车道内检查车辆状况时，此时喻燕林驾驶川L×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事故地点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车头与尹乾君发生碰撞、车辆货厢与川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此事故造成尹乾君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川L×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载货物（鸡蛋）受损、无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3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雅高速交警一大队作出川公交高认字[2015]第007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喻燕林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尹乾君与葛忠全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6年4月28日，夹江县顺河乡蔡河村村民委员会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夹江县胡玉连出生于1926年6月9日，死亡于2016年1月1日。”同日，胡玉连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在夹江县公安局界牌派出所办理了注销登记。2016年5月20日，胡玉连的现有子女尹乾银、尹乾明、尹凤莲、尹香枝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胡玉连、王淑容、尹吉祥诉喻燕林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现发回重审。原告之一胡玉连在诉讼中去世。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情况说明人应参加本案的诉讼，依法继承胡玉连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但情况说明人自愿放弃继承该权利，胡玉连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全部由王淑容、尹吉祥享有”。一审法院另查明，1、死者尹乾君系农村居民户籍，王淑容系死者尹乾君之妻，尹吉祥系死者尹乾君之子。2、葛忠全驾驶的川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死者尹乾君，葛忠全系死者尹乾君聘用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夹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551110000017538，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2日0时起至2016年3月21日24时止）和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PDAA201551110000007357，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31日16时起至2016年3月31日16时止，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3、喻燕林驾驶的川L×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泰诚运输公司名下，该车的实际车主为明保清，喻燕林系明保清聘用的驾驶员，明保清与泰诚运输公司签订了车辆经营服务协议，该车在安华农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PDDA201551000005000754，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日0时起至2016年3月31日24时止）和10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PDDH201551000000000780，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日0时起至2016年3月31日24时止，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一审案件庭审中，人保夹江支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当庭申请对自己提供的投保单和保险合同客户签收单上“尹乾君”三个字是否系王淑容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王淑容同意配合进行鉴定。经合议庭向双方当事人释明相关法律后果并休庭评议后，该院对人保夹江支公司的鉴定申请口头予以准许。同日，合议庭依法向鉴定部门移送了相关鉴定材料。2016年7月27日，四川光明司法鉴定所向该院出具《关于提供鉴定样本的函》，载明“夹江县人民法院：贵院委托我所承办的‘(2016)夹江法技委第16号’案件中“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夹江支公司提供的川L×号车投保单（2015年3月19日）及保险合同客户签收单（2015年3月19日）上的‘尹乾君’三个字是否系王淑容（王淑容系尹乾君的妻子）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评审，需提供与送检检查（2015年3月19日）时间尽量相近且有“王淑容”本人书写的“尹乾君”三个字的签名字迹的案前原始材料作为鉴定比对样本。再进行评审后方可确认此次委托事项是否可开展鉴定。2016年9月26日，四川光明司法鉴定所向该院出具《关于不能开展司法鉴定的说明》，载明“夹江县人民法院：贵院委托我所承办的‘(2016)夹江法技委第16号’案件中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夹江支公司提供的川L×号车投保单（2015年3月19日）及保险合同客户签收单（2015年3月19日）上的‘尹乾君’三个字是否系王淑容（王淑容系尹乾君的妻子）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评审，因申请方无法提供有“王淑容“本人书写的”尹乾君“三个字的签名字迹的案前原始材料作为鉴定比对样本。为此，我所不能开展相关鉴定。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死者尹乾君是否转化为“第三者”问题。机动车作为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应当考虑受害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变化可能发生转化问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本车之上且是否对本车实际控制作为依据。本案中，对川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的实际控制人不是被害人尹乾君，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尹乾君因查看本车故障下车，被川L×5号车车头碰撞后，又与川L×号车发生碰撞当场死亡，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尹乾君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人保夹江支公司认为尹乾君为本车车上人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从人保夹江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尹乾君与人保夹江支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合同条款来看，该条款为保险公司利用己方优势以预先将被保险人或其家庭成员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而设定的免责格式条款，人保夹江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订立合同时已对投保人尹乾君尽到了免责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格式条款对尹乾君不产生效力，人保夹江支公司以该条款提出免责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害人尹乾君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人保夹江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川L×号车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及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尹乾君因本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尹乾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高速路上可能存在的危险应当明知，未及时撤离至安全位置等待施救援助，而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在无警示标示设置的情况下，将自身处于高速路危险路段，造成其死亡的后果，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死亡结果承担10%的事故责任，该部分责任由王淑容、尹吉祥自行承担；喻燕林驾驶川L×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未尽到安全、文明驾驶的操作规范，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致其所驾车辆对尹乾君造成碰撞，是共同造成尹乾君死亡的原因行为之一，存在过错，应当对尹乾君死亡的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葛忠全驾驶川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现其所驾车辆故障，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示等防范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致尹乾君被川L×5号车碰撞后又撞致其所驾川L×号车死亡，是共同造成尹乾君死亡的原因行为之一，存在过错，应当对尹乾君死亡的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侵权主体如何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出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肇事车辆川L×5号车和川L×号车在保险期限内因各自的过错造成机动车第三者尹乾君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由川L×5号车的投保公司安华农保公司和川L×号车的投保公司人保夹江支公司分别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王淑容、尹吉祥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对于川L×5号车驾驶员喻燕林应当承担45%的赔偿部分，因喻燕林和泰诚运输公司将川L×5号货车在安华农保公司处投保了10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且本次事故发出生于保险期间，故超过交强险45%的该部分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安华农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若安华农保公司赔偿限额外仍不足的部分，喻燕林为实际车主明保清雇请的驾驶员，明保清又与泰诚运输公司通过车辆经营服务协议形成挂靠关系，故该保险赔偿后仍不足部分，由明保清和泰诚运输公司连带承担责任；对于川L×号车驾驶员葛忠全应当承担45%的赔偿部分，因尹乾君生前将川L×号车在人保夹江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00元，且本次事故发出生于保险期间，故超过交强险45%的该部分赔偿责任，依法应由人保夹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人保夹江支公司赔偿限额外仍不足的部分，因葛忠全作为死者尹乾君生前雇请的驾驶员，其损失由王淑容、尹吉祥自行负担。三、明保清自愿要求退回向该院提供的全部证据原件，并自愿要求撤回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要求处理川L×5号车相关损失的主张，系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作评述。四、关于王淑容、尹吉祥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问题。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466.00元/年标准，王淑容、尹吉祥主张50466.00元÷2=25233.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王淑容、尹吉祥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死者尹乾君生前从事运输行业，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在城镇，且六被告对王淑容、尹吉祥提供的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26205.00元/年标准，王淑容、尹吉祥主张26205.00元×20年=524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参照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考虑为30000.00元；4、交通费：王淑容、尹吉祥主张2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考虑到该费用为必然发生费用，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8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王淑容、尹吉祥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466.00元/年标准，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1500.00元。6、车辆维修费：王淑容、尹吉祥主张花费修车费用1800.00元仅提供了修理发票而无其他关联性和必要性证据佐证，且安华农保公司只认可7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700.00元；7、车辆鉴定费：原告主张川L×号车花费车辆鉴定费3000.00元，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佐证，且车辆鉴定系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的依据，该费用的支出系本案的必要支出，故对该费用该院予以确认。安华农保公司提出车辆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但未提供保险合同双方约定应拒绝理赔的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五、王淑容、尹吉祥的诉讼请求未获该院支持部分的诉讼费应由王淑容、尹吉祥自行负担。综上所述，王淑容、尹吉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5333.00元（丧葬费25233.00元+死亡赔偿金524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误工费1500.00元+交通费800.00元+车辆鉴定费3000.00元+车辆维修费700.00元）。上述费用由安华农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淑容、尹吉祥1100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淑容、尹吉祥2000.00元，由人保夹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淑容、尹吉祥1100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363333.00元（585333.00元-222000.00元），由安华农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淑容、尹吉祥163499.85元（363333.00元×45%），由人保夹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淑容、尹吉祥163499.85元（363333.00元×45%），死者尹乾君自行承担36333.30元（363333.00元×10%）。品迭后，由安华农保公司赔偿王淑容、尹吉祥285499.85（163499.85+122000.00），由人保夹江支公司赔偿王淑容、尹吉祥283499.85（163499.85+120000.00），死者尹乾君自行承担36333.3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淑容、尹吉祥人民币285499.8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夹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淑容、尹吉祥人民币283499.85元；三、驳回原告王淑容、尹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2017年2月22日上诉人人保夹江支公司提出对涉案《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第二页和《保险合同客户签收单》上的“尹乾军”签名字迹是否为王淑容书写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于2017年3月2日组织夹江人保支公司、王淑容选定鉴定机构，并现场采集了王淑容书写“尹乾军”的签字作为样本，后双方选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为该鉴定项目的鉴定机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我所接到委托后，经材料审查，因无王淑容本人书写的“尹乾军”三个字的案前原始材料作为鉴定比对样本，故不能开展相关鉴定，经研究该案不予受理。各方当事人未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人保夹江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二、本案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涉案的川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夹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车实际车主和投保人为死者尹乾君，葛忠全系死者尹乾君聘用的驾驶员，本案事故发生前尹乾君并非川L×号车的驾驶员，对该车没有控制权，且虽然尹乾君事发前系该车车上人员，但事故是在尹乾君下车后才发生的，故本院认为本案事故中尹乾君是川L×号的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葛忠全是尹乾君允许的驾驶人，其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尹乾君遭受损失，人保夹江支公司应当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其次，上诉人是否应当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认为，尹乾君系川L×号车的被保险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中所谓的“被保险人”，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因此，投保人尹乾君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葛忠全驾驶机动车造成非本车人员的投保人尹乾君损害时，被保险人为葛忠全而非尹乾君。涉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第三条是格式条款，在该条款为保险公司利用己方优势以预先将投保人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而设定的免责格式条款，人保夹江支公司应当证明在投保时即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保险合同上“尹乾军”的签名系王淑容代签并据此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该签名进行鉴定均因申请人无法提供有王淑容本人书写的“尹乾军”三个字的签名字迹的案前原始笔迹作为鉴定比对样本而被退回，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投保时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尹乾军或其代理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格式条款对尹乾君不产生效力，被告人保夹江支公司以该条款提出免责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人保夹江支公司应当在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二、本案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上诉人认为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喻燕林负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尹乾君与葛忠全共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划分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规则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规则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认定。一审人民法院结合全案实际情况，认定尹乾君对其自身死亡损害结果承担10%的责任，喻燕林承担45%的赔偿责任，葛忠全承担45%的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夹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伟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谭媛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