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丹璐时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16l号。法定代表人：翁旷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太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12号天一大厦1701室。法定代表人：汪殿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喜建军，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丹璐太百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北路139号负一层至四层。法定代表人：高建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新疆丹璐时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太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百公司）、新疆丹璐太百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璐太百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丹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闳、被上诉人太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喜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丹璐太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500万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判第三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丹璐太百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丹璐公司与太百公司是该公司股东，各持50%股权。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任何一方股东提出退出公司、出让公司股权或减持股权，应当召集股东会会议做出决议方可生效。2015年2月，太百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双方虽然签订了《解除〈丹璐--太百合作协议〉合同书》，但丹璐公司未与太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就股权对价进行过协商。按照审计报告结果合作期间亏损高达55316233.66元，已经无法实现1：1的股权价值。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按解除合同约定给付款项500万，明显是抽逃出资，一审法院擅自变更了上诉人的请求，认为”太百公司向丹璐太百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只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来实现撤回”，事实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判令给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且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太百公司在没有股权接受人的情况下要求撤回注册资本金应通过合法的减持途径来解决而非将股权受让强加于上诉人；2、丹璐太百公司是在行政机关登记注册依法成立的公司，其变更应当遵循《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丹璐太百公司的股东之间并没有签订股权内部转让协议，股权是否转让与解除协议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审仅以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的《解除〈丹璐--太百合作协议〉合同书》来认定双方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没有事实依据。太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一、双方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且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理由不成立，也不存在。其一，双方合作因丹璐公司的原因解除，且双方形成了解除合作的合意，签署了解除合同，并委托审计机构对双方合作期间丹璐太百公司的财务给予审计，确定了丹璐太百公司返还包括注册资本金等全部款项合计17271883.17元合意，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双方一致确认；其二，股东之间约定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只要合意达成，无关该公司的股权价值问题，股东间转让股权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行为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其三，太百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丹璐公司的行为是解除该协议后双方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处理的结果，本案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协议。二、丹璐公司请求驳回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同样不成立。双方《解除〈丹璐--太百合作协议〉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很清楚。现双方的清算工作已完成，且进行了核算，达到变更股权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太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丹璐公司、丹璐太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款项17271883．17元：二、判令被告丹璐公司、丹璐太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利息1345767元(17271883．17元×0.458％×17个月)；三、判令被告丹璐公司接受我公司持有的丹璐太百公司50％的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4日，丹璐公司(甲方)与太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丹璐一太百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合作成立项目公司经营丹璐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华北路139号”丹璐购物中心”、乌鲁木齐市中山路161号”丹璐百货”。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公司名称为：”新疆丹璐太百商业有限公司”，公司经营期限为30年，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丹璐公司认缴出资金额为500万元，持股比例为50％，太百公司认缴出资金额为500万元，持股比例为50％。上述协议签订后，作为股东丹璐公司、太百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内容于2014年1月20日订立了丹璐太百公司章程，并于2014年1月26日在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丹璐太百公司注册登记。太百公司向目标公司丹璐太百公司支付了包括注册资本金及投资款共计4550万元。后因丹璐太百公司经营困难和亏损，太百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向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申请，以公证送达的方式给丹璐公司送达了《解除通知函》，丹璐公司工作人员予以了签收。2015年2月3日，丹璐公司(甲方)与太百公司(乙方)、丹璐太百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解除合同书》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20l3年12月24日签订的《丹璐一太百合作协议书》的解除事宜约定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丹璐-太百合作协议书》自2015年2月1日解除。第二条：《丹璐一太百合作协议书》解除后，相关事宜原则性约定如下：1．1、丹璐太百公司自2015年2月1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和享有，乙方不再承担2015年2月1日后发生的任何债务。1．2、由双方成立清算组，对丹璐太百公司自成立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给予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为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的依据。1．3、丹璐太百公司自成立至2015年2月1日期间，产生的亏损按照甲、乙双方各承担50％的原则执行，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专修费、租金和以借款为名义的投资款，在弥补项目公司自此期间内产生的亏损后，由甲、丙方返还乙方。第三条：清算原则，三方对租赁面积、固定资产、货品、人员、装修折旧等内容也作了约定。第四条：过渡期安排。在第4项中约定：过渡期由双方成立清算组，就过渡期内人员安排、经营、财务等形成过渡期的详细文件，给予确认。经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原则清算完毕后，乙方将丹璐太百公司50％的股权变更给甲方，同时将丹璐太百公司给予更名。《解除合同书》签订后，丹璐太百公司委托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乌鲁木齐市米东分所对(2015年1月1日至20l5年1月31日止)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该会计事务所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宏昌天圆会审字(2015)40088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我们认为，丹太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丹太公司2015年1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1月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在已审财务报表所附的《利润及利润分配表》中未分配利润项目(未弥补亏损以”一”表示)载明：2015年本年数为”一55316233.66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该报告的亏损数额予以认可，同时确认该亏损数额中未包括以下三笔费用。1．2015年2月6日依据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天民三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丹璐太百公司已向林华文支付的工程欠款22948．50元；2．丹璐太百公司已向仲玲霞支付的2014年9月6日的工伤赔偿款26000元；3．丹璐太百公司已向贺江支付的2014年10月8日的工伤赔偿款35576.11元。宏昌天圆会审字(2015)40088号《审计报告》作出后，丹璐公司(甲方)与太百公司(乙方)、丹璐太百公司(丙方)又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了一份《解除补充协议一》。约定内容为：第一条：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认可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乌鲁木齐市米东分所出具的(2015)40088号《审计报告》，确认丙方在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产生的亏损数额为人民币55316233．66元，另根据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在(2015)40088号《审计报告》中未反映应当由丙方在此期间承担的费用合计人民币114万元，上述丙方在此期间亏损额合计为人民币56456233.66元，依据2015年2月3日签订的《解除合同书》的约定，甲、乙各承担50％的原则甲方承担28228116.83元，乙方承担28288116.83元。第二条：本协议确认乙方为履行《丹璐一太百合作协议书》已经支付的款项包括注册资本金、装修款、租金、借款等合计人民币4550万元，乙方应承担的亏损额为人民币28228116.83元，依据2015年2月3日”解除合同书》的约定，甲、丙方应当返还乙方全部款项合计人民币17271883.17元(具体返还的期限等由双方协商后给予补充约定)。第三条：丙方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由甲方管理，丙方公司的财务章和公章由乙方管理，审计报告未披露的或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担保、承诺的债务等)，在丙方名称变更，各类印鉴在相关部门销毁前因合同专用章产生的上述或有债务由甲方承担，财务章和公章产生的上述或有债务由乙方承担。第四条：本协议签订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解除合同书》约定的过渡期结束，丙方由甲方全面经营管理，双方委派人员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及丙方名称变更程序，甲方依照《解除合同书》的约定承接丙方的债务、债权。第五条：丙方在合作期内向银行的贷款由甲、乙提供担保责任，甲方必须保证在银行贷款期到期后按时偿还银行贷款，若出现因甲、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造成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则甲、丙方必须无条件向乙方承担责任，若出现乙方银行征信损失的，则甲方、丙方承担乙方的全部实际损失。第六条：本协议系2015年2月3日签订《解除合同书》的补充约定，与上述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三方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2015年4月14日丹璐公司、太百公司、丹璐太百公司签订《确认函》一份，确认内容为：丹璐太百公司名下的车辆×××号，车辆品名：大通牌×××一L发动机号：×××；×××号，车辆品名：别克牌×××发动机号：×××，上述车辆作价人民币444097.89元，所有权由丹璐太百公司转移至太百公司名下，并同时办理移交手续，在上述移交和过户办理完毕时视为丹璐公司、丹璐太百公司向太百公司支付了应付款人民币444097.89元，从丹璐公司、丹璐太百公司应付太百公司的总款项中扣除上述车辆作价款，对上述车辆转移及扣款事项各方无异议，一致给予确认。三公司均在该《确认函》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500万元注册资本金及相关费用是否应当在太百公司主张的欠款17271883.17元中扣除的问题。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在订立《丹璐一太百合作协议书》基础上，形成了对丹璐太百公司出资关系，履行了向丹璐太百公司各自出资500万元的义务，并经工商注册登记成为丹璐太百公司的合法股东。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设立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基于此规定，太百公司无权向丹璐太百公司提出退还出资的请求。但可以通过转让出资的方式来实现出资的撤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基于此规定，太百公司向丹璐太百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只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来实现撤回。结合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及丹璐太百公司订立《解除合同书》第四条第4项的约定，可以证实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已就合作协议解除并清算完成后，对太百公司在丹璐太百公司中的股权转让形成了合意。根据《解除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确认太百公司为履行《丹璐一太百合作协议书》已经支付的款项包括注册资本金、装修款、租金、借款等合计人民币4550万元，太百公司应承担的亏损额为人民币28228116.83元，依据2015年4月13日《解除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的约定，丹璐公司、丹璐太百公司方应当返还太百公司全部款项合计人民币l7271883.17元。从该约定内容不难看出：太百公司向丹璐太百公司支付的4550万元中，是包含其向丹璐太百公司投入的5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在扣减丹璐太百公司经营亏损28228116.83元后，丹璐公司及丹璐太百公司同意向太百公司返还的17271883.7元款项中仍然应包含500万注册资本金，本案庭审中，丹璐公司辩称，500万元因系注册资本，不应承担返还的意见给予部分采纳。该500万在丹璐公司与太百公司已达成股权转让合意，且合意是建立在双方合作协议已解除并已完成清算的基础上，既不损害双方各自权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500万元应当由丹璐公司以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形式来承担。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及丹璐太百公司在《解除补充协议一》中约定返还的17271883.17元款项，其中500万元约定由丹璐公司及丹璐太百公司共同返还，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不予采纳。在本案庭审中，丹璐公司要求扣减转让车辆款444097.89元，该扣减主张符合《确认函》的约定，给予支持。丹璐公司主张扣减的林华文的工程款22948.56元、仲玲霞工伤赔偿款26000元、贺江工伤赔偿款35576.11元，太百公司均予以认可，该三笔费用应当计入丹璐太百公司的亏损中，按照《解除合同书》约定的亏损比例，由太百公司和丹璐公司各自承担上述费用的50％。扣减上述各项费用后，丹璐公司和丹璐太百公司应共同向太百公司返还款项数额为11785522.94元(17271883.17元-500万-444097.89元-22948.56元×50％-26000元×50％-35576．11元×50％)。二、关于太百公司主张利息1345767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及丹璐太百公司在《解除补充协议一》第二条中，对返还的17271883.17元款项数额确认同时，同时约定具体的返还期限等由双方协商后给予补充约定，该约定内容说明双方对于确定的欠款并未确定明确的给付期限，基于此，太百公司要求丹璐公司及丹璐太百公司支付从该补充协议一订立时间2015年4月13日起至本案起诉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有悖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三、关于变更股权工商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解除合同书》第四条第4项的约定，说明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已就合作协议解除并清算完成后，对太百公司在丹璐太百公司中的股权转让形成意思一致。该意思表示虽未经股东会决议作出，但双方已在书面协议中给予确认，该确认方式的效力应等同于股东会决议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基于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太百公司要求依约变更股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给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丹璐时尚百货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太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二、被告新疆丹璐时尚百货有限公司、新疆丹璐太百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太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1785522.97元；三、被告新疆丹璐时尚百货有限公司、新疆丹璐太百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新疆太百投资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33505.9元，由被告丹璐公司负担129500.72元(其中90784．01元由丹璐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共同负担)，太百公司负担4005．18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联营合同的履行及解除发生的纠纷，为联营合同纠纷，原审认定案由错误，予以纠正。结合丹璐公司的上诉及太百公司的答辩，双方对由丹璐公司、丹璐太百公司向太百公司支付欠款11785522.97元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丹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丹璐公司和丹璐太百公司是否应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一）丹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丹璐公司与太百公司已达成股权转让合意。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在订立《丹璐一太百合作协议书》基础上，形成了对丹璐太百公司出资关系，基于该协议双方订立了丹璐太百公司章程，并根据协议和章程约定，双方履行了向丹璐太百公司各自出资500万元的义务，经工商注册登记，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均成为丹璐太百公司的合法股东。后因丹璐太百公司经营困难和亏损，2015年2月3日，丹璐公司(甲方)与太百公司(乙方)、丹璐太百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解除合同书》（下称”解除合同书”）一份。该协议除约定《丹璐-太百合作协议书》自2015年2月1日解除外，对合作期间及后续债权债务及清算原则予以了明确，同时协议第四条关于过渡期安排内容中，明确”经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原则清算完毕后，乙方将丹璐太百公司50％的股权变更给甲方，同时将丹璐太百公司给予更名”。三方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解除补充协议一》(下称”补充协议一”)第四条则进一步明确约定了：”过渡期结束......丙方由甲方全面经营管理，双方委派人员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及丙方名称变更程序”等内容。从以上协议内容看，双方关于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明确。其次，双方关于500万元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三方签订”解除合同书”后，按约定成立了清算组，并由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乌鲁木齐市米东分所出具(2015)40088号《审计报告》。三方在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中确认：丙方在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产生的亏损数额合计为人民币56456233.66元，依据”解除合同书”约定，甲、乙各承担50％的原则，甲方承担28228116.83元，乙方承担28288116.83元。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确认乙方（即太百公司）为履行《丹璐一太百合作协议书》已经支付的款项包括注册资本金、装修款、租金、借款等合计人民币4550万元，乙方应承担的亏损额为人民币28228116.83元，依据2015年2月3日”解除合同书”的约定，甲、丙方应当返还乙方全部款项合计人民币17271883.17元。从约定内容看，对于注册资本金500万元是以原价值予以返还，此为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双方以协议形式明确了股权转让的时间及方式。2015年4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一”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解除合同书》约定的过渡期结束，丙方由甲方全面经营管理，双方委派人员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及丙方名称变更程序，甲方依照《解除合同书》的约定承接丙方的债务、债权。综上，上诉人丹璐公司与太百公司通过”解除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一”已形成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丹璐公司诉称”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任何一方股东提出退出公司、出让公司股权或减持股权，应当召集股东会会议做出决议方可生效”系其对公司法关于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形式规定的理解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间相互转让股权的实质要件为股东间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一致，对于是否通过股东会决议形式形成转让法律并无强制性规定。再就本案而言，即便认为”解除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一”涉及内部清算、公司形式变更等内容属于股东会职权事项，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对前款所列事项（即股东会行使的十一项职权）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规定，涉案”解除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一”涉及的公司债权债务处理、股权转让、公司变更等内容均有双方书面协议为证，系诉争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丹璐公司诉称”未与太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就股权对价进行过协商”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其”一审判令给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且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二）丹璐公司和丹璐太百公司是否应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基于焦点一的分析，太百公司与丹璐公司已通过协议方式形成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即为转让双方的法定义务，也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丹璐公司和丹璐太百公司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并无不当。因此，丹璐公司”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丹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新疆丹璐时尚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维新审 判 员 戴昀杞审 判 员 孙 祎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佳书 记 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