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宜刑终字第24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烨，曾用名李显候，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大学文化，原高县规划和建设局党组书记、局长。2014年8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文高，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烨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作出（2015）翠屏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提讯上诉人李烨,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烨于2006年至2010年担任高县规划和建设局（以下简称规建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在高县从事房地产开发或工程建设的惠某某、陈某某、王某某、朱某某、甘某某、彭某某、李某某、代某某、胡某某等人送的好处费共74.5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烨在高县“筑景苑”小区联合建房和“硕勋公园”改造过程中，为四川省高县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四川省高县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在手续办理及协调解决硕勋公园阻工问题等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惠某某共37.976万元。其中，2007年、2008年春节期间，李烨每年在其办公室收受惠某某5千元；2009年、2010年春节期间，李烨每年在其办公室收受惠某某1万元；2009年5、6月份，李烨因帮助协调了“硕勋公园”工程阻工事项，收受惠某某2万元；2010年中秋前后，李烨因在“筑景苑”小区合资建房上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收受惠某某2万元。2009年下半年，李烨称其女儿要在成都购房，向惠某某借款20万元。惠某某因在高县承建的工程需要李烨的关照，遂将钱借予李烨。李烨未向惠某某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截至案发，惠某某未向李烨索取债务，李烨也未将该款项归还。2009年，李烨在“筑景苑”小区购买一套住房，2013年12月18日，李烨在领取双证时对惠某某称先领证，房屋尾款先欠着。因惠某某开发“筑景苑小区”时，对李烨承诺会对“筑景苑”的部分利润进行分配，故惠某某为兑现承诺，将双证交予李烨，房屋尾款10.976万元由惠某某支付。截至案发，该10.976万元未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恒基公司及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惠某某。
2.高县“筑景苑”小区以及“硕勋公园”改造工程相关资料，证实高县“筑景苑”小区于2008年年底由恒基公司竞拍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于2009年8月交由恒泰公司施工建设；高县“硕勋公园”的改造工程于2010年9月由恒泰公司施工建设。
3.房产档案、联合建房协议、购房首付款存单、尾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李烨在高县庆符镇购买“筑景苑”小区1-5-2住房，于2009年4月13日支付首付款1万元。2013年12月18日支付尾款10.976万元，该尾款由惠某某支付。
4.证人惠某某的证言，证实恒基公司和恒泰公司由他成立。李烨调动到高县规建局后，他因为在高县承建了“硕勋公园”的改造工程和“筑景苑”小区等项目，便以拜年的名义在李烨的办公室向李烨行贿。其中2007年、2008年春节，每年5千元；2009年、2010年的春节，每年1万元。2010年中秋前后的一天，为感谢李烨在“筑景苑”合资建房上提供的帮助，他在李烨的办公室向李烨行贿2万元。2009年五六月，向李烨行贿2万元后，李烨帮助他协调了“硕勋公园”的阻工。2009年下半年李烨以要在成都购房为由向他借款20万元。他因为在高县搞的工程需要李烨的关照，所以便将20万元给了李烨。李烨没有打借条，也没有还钱。李烨在“筑景苑”购买的住房，扣除先缴纳的1万元的保证金以及后面办“双证”的税费和维修基金共8000元左右之外，还欠了他大约10万元。“筑景苑”竣工后，李烨在领取“双证”之前给他打电话说没有钱，房款欠着，先领证。他就给下属打电话，让李烨把“双证”领走。因为在和规建局合作“筑景苑”小区时，李烨提出让他拿100万元的利润出来分，而且他的工程也需要李烨照顾，所以这30万元也就没有找李烨还。
5.被告人李烨的供述，称他到了规建局后，因为工作上的联系，于2006年年底认识了经营恒基公司和恒泰公司的惠某某。2007年、2008年春节，在办公室分别收受惠某某5千元；2009年、2010年的春节，他在办公室分别收受惠某某1万元。2009年五六月，惠某某为感谢他在“筑景苑”小区工程上的帮助，在他办公室送了他2万元。2010年三四月，惠某某在他办公室提出希望他能在“硕勋公园”的整治工程方面提供帮助，送了他2万元。2009年七八月，他因为女儿在成都买房，便通过电话向惠某某提出借款20万元。几天后惠某某给他送来20万元。他妻子写了借条让他交给惠某某，但他内心没有想过要还这20万元钱，所以将借条一直放在寝室里，没有给惠某某，也没有还钱。惠某某承建“筑景苑”小区时，因为表示过要给其他领导好处，他认为惠某某也应该给他“表示”10万元。所以他在“筑景苑”购买的住房除了最开始他缴纳的1万元保证金和还有办理房产证交纳的规费以外，剩下的10万余元房款他一直没有交，但领取了“双证”。
（二）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烨在高县“经典上城”、“经典玫瑰园”小区等项目开发过程中，为四川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在“经典上城”小区外的道路规划以及“经典玫瑰园”小区的拆迁、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共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陈某某20万元。其中，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春节，李烨分别收受了陈某某贿赂1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2009年3月份、2010年初，李烨分别在“经典上城”的门口和“经典上城”的售楼部收受陈某某各5万元。2010年5月份左右，李烨以借款的名义收受陈某某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工商登记信息，证实经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
2.小区建设资料，证实高县“经典上城”、“经典玫瑰园”小区分别于2009年4月、2009年12月由经典公司开发建设。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李烨担任高县规建局局长之后，因为他公司的房地产项目需要李烨关照，于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春节，分别送了1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给李烨。2009年2月或3月的一天，因为希望“经典上城”的规划和“经典家园”的项目拆迁上得到李烨帮忙，他在“经典上城”门口送给李烨5万元。2010年年初的一天，因为希望李烨在“玫瑰苑”小区项目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方面提供便利，在“经典上城”的售楼部送给李烨5万元钱。2010年5月份左右，李烨在宜宾南岸西区C街区门口向他借款5万元，未向他打借条，他知道李烨肯定不会还，李烨之后也没还钱给他。
4.被告人李烨的供述，证实他在高县任住建局局长期间，陈某某在高县开发了“经典家园”、“经典上城”、“玫瑰苑”等小区。陈某某的房产公司，证照、手续的办理都需要经过规建局。2007年正月、2008年正月，他分别每年收受陈某某1万元；2009年春节、2010年正月，他分别每年收受陈某某2万元。2010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在经典上城门口，陈某某感谢他在“经典上城”的两栋临街建筑的赔付补偿上帮忙，送了5万元给他。2009年八九月，因女儿在成都买房，他电话向陈某某借款5万元。陈某某几天后在西区C街区小区门口将钱给了他。他妻子写了借条让他交给陈某某，但他想陈某某不会主动找他要这5万元的，他也就没提过这个事情。2010年四五月份的一天，陈某某约他到“经典上城”的售楼部，送了他5万元现金。
（三）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烨在高县“石门大道”工程建设中，为宜宾诚展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展公司）在工程验收、资料报批等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共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王某某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石门大道工程建设资料，证实高县庆符镇东区“石门大道”道路工程由诚展公司于2009年1月施工建设。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高县“石门大道”工程由高县国资公司发包，中标公司是诚展公司，他是该公司派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工程从2008年开始到2010年结束。他于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2010年三四月份分别向李烨行贿1万元，共3万元，目的是希望做“石门大道工程”中得到李烨的关照。
3.被告人李烨的供述，证实王某某负责“石门大道”工程，共送了他3万元。其中，2009、2010年春节分别送了1万元，2013年三四月份他搬到宜宾新家时送了1万元。
（四）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烨为甘某某开发的高县胜天农贸市场项目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方面提供帮助和关照，共收受甘某某2.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证人甘某某的证言，称他是四川省宜宾市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他从2008年开始在高县胜天镇开发农贸市场，2008年中秋节、2009年年底在李烨家里、2009年中秋在李烨办公室、2010年春节在高县政府停车场，分别送了高县规建局局长李烨0.5万元、1万元、0.2万元、1万元，共2.7万元。他向李烨送钱是希望在工程项目上得到李烨的照顾。
2.被告人李烨的供述，证实在高县修农贸市场的甘某某为了感谢他对其项目的关心和支持，2009年至2010年共送了他2.4万元。
（五）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李烨为彭某某承建的高县符江镇新盛路联建房的工程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方面提供帮助和关照，共收受彭某某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他和张某某、钟某某等人在高县符江镇新盛路修了两幢楼。为感谢高县规建局局长李烨在工程资料报批、工程建设过程中对他的帮助和照顾，分别于2007年、2008年、2009年的春节，每年在李烨的办公室向李烨送了1万元，共计3万元。
2.被告人李烨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09年春节，彭某某每年都向他拜年，共送了他3万元，希望他在庆符镇修建住房方面给予关照。
（六）2010年三四月份，被告人李烨在高县“锦绣名都”小区一期开发过程中，为四川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在自建搅拌站、解决阻工问题和维护施工环境等方面提供帮助和关照，收受该公司股东朱某某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锦绣名都”小区一期工程建设资料，证实高县“锦绣名都”小区的一期工程系2009年9月15日开工，建设单位为宏远公司高县分公司。
2.企业工商营业执照，证实宏远公司的负责人为朱某某。
3.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宏远公司股东。2010年三四月份时候，因为“锦绣名都”小区一期工程中要解决自建搅拌站和阻工问题以及维护锦绣名都工地的施工环境等问题，需要得到李烨的关照，所以他在李烨办公室送给李烨2万元。
4.被告人李烨供述，证实2010年春节时，开发“锦绣名都”小区的朱某某在他办公室送了他2万元，希望他帮助维护小区的施工环境、允许在工地内自建搅拌站。
（七）2009年春节，被告人李烨收受四川省泸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七分公司管理人员代某某贿赂2万元，为该公司在高县“东升大道”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征地拆迁等方面提供帮助和关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证人代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四川省泸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七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在2008年高县招商引资时公司承建了“东升大道”工程。2009年春节的时候，受公司的委托在李烨的办公室向李烨拜年并送了2万元，希望李烨能在以后工程建设中给予一些关照和帮助，另外东升大道工程因征地拆迁影响工程进度造成损失，希望李烨能帮助协调。
2.被告人李烨的供述，证实2009年年初，承建“东升大道”工程的建筑公司代表代某某在他办公室请他在征地拆迁方面提供帮助，并送了他2万元。
（八）2009年10月，被告人李烨为高县吉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开发的“和顺家园”小区等项目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等方面提供关照，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和顺家园小区建设资料，证实高县“和顺家园”小区于2009年2月18日开工，施工单位为吉安公司。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称他是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在他开发的“和顺家园”小区项目工程办证过程中李烨给予了关照，同时吉安公司在高县有几个在建工程项目需要李烨关照，所以他于2009年1月份、2009年10月期间，分两次在李烨办公室送了李烨0.3万元、2万元，共计2.3万元。
3.被告人李烨的供述，证实2009年10月的一天，胡某某在高县住建局4楼规划股办理“和顺家园”相关规划手续后，来到他办公室向他表示感谢，送了他1万元。
（九）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烨为高县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开发的“翠竹苑”小区和承建的高县怀远职中教学楼、高县怀远职中二期等项目，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翠竹苑”小区建筑面积超标处理等方面提供关照，共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3.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07至2011年，他一直在高县从事建筑行业，开发和承建了“翠竹苑”小区、高县怀远职中教学楼的修建工程、高县怀远职中二期（实验楼）工程等工程。在2007至2010年春节，他分四次给李烨共送了3.2万元，每次是0.8万元。送钱是希望李烨在审批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时能给予关照，办理得更快一些。在修建“翠竹苑”的时候，因为建筑面积超标，其中涉及到罚款的问题，也希望李烨在处理上给予关照。
2.被告人李烨供述和辩解，证实广宇公司董事长李某某2007年至2010年春节期间共送了他3.2万元，希望他在高县的商品房开发等工程项目上提供关照和支持。
原判还认定了以下事实：1.高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原局长党某某在2014年7月14日接宜宾市纪委通知后，在组织对其采取调查措施期间，检举揭发李烨涉嫌违纪违法问题，并提供李烨在“硕勋公园”改造工程和“景筑苑”小区工程中的违纪违法的重要线索。同年7月31日，党某某因涉嫌受贿被刑事拘留。其后，李烨在宜宾市纪委对其采取措施进行调查期间，交代了其在“硕勋公园”改造工程和“景筑苑”小区项目中违纪违法的事实，并如实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在其他工程和项目中违纪违法的事实。宜宾市纪委于2014年8月26日将李烨涉嫌违法犯罪材料移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翠屏区人民检察院管辖该案件并立案侦查。2.案发后，李烨退缴赃款74.57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高县组织部文件、宜宾市纪委关于李烨、党某某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案件线索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宜宾市翠屏区纪委暂收条、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以及李烨、党某某的当庭供述、户籍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4.57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烨在诉讼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其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李烨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烨违法所得人民币74.57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烨上诉称:1、他向惠某某及陈某某的借款金额共为20万元而非25万元;2、他于2009年下半年向惠某某的借款、欠惠某某的恒基公司的购房款、于2010年5月左右向陈某某的借款不是受贿；3、其余30余万元均是他人逢年过节时基于个人感情向其赠送，不是受贿;4、其接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的第2、4点意见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以下意见：1、李烨于2009年5、6月收受惠某某2万元、于2010年中秋前后收受惠某某2万元、于2010年年初在“经典上城”售楼部收受陈某某5万元的事实，因被告人李烨的供述存在反复，在细节上与惠某某的证言不完全一致，不应认定；2、李烨收受贿赂后系依法按照规定办理相应事项，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认定方面的异议，本院结合相应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向惠某某及陈某某的借款金额共为20万元而非25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李烨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惠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向惠某某借款20万元、向陈某某借款5万元，共25万元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李烨于2009年5、6月收受惠某某2万元、于2010年中秋前后收受惠某某2万元、于2010年年初在“经典上城”售楼部收受陈某某5万元的事实，因被告人李烨的供述存在反复，在细节上与惠某某的证言不完全一致，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以上事实李烨在侦查机关的前3次供述中均予详细供认，并与相应行贿人的证言在其受贿的基本事实方面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因记忆、认知和表达能力等原因而在供证细节上的不完全一致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而李烨虽在侦查机关此后的讯问中推翻了前作供述，但并未合理说明翻供的理由，且没有相应证据印证，依法不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李烨于2009年下半年向惠某某的借款、欠惠某某的恒基公司的购房款、于2010年5月左右向陈某某的借款均不是受贿的诉辩意见。经查，李烨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相应行贿人的证言相印证，证实李烨主观上没有偿还借款、欠款的意图；客观上行贿人的公司系其利用职务之便提供了帮助的对象，李烨或在不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向行贿人借款、或在未付清房款的情况下从行贿人的公司领取住房证件，并在此后直至案发均没有还款行为。而行贿人因需要李烨利用职务之便提供关照，亦没有让李烨还款的想法和行为。因此，足以认定李烨系以借款和欠款的名义索取并收受贿赂。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所提逢年过节时收受的30余万元是他人基于个人感情向其赠送，不是受贿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行贿人均是李烨职务所管理的对象，李烨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相应行贿人的证言，证实双方有行贿以谋取利益以及收受贿赂为对方谋利的合意，故其收受相应人员财物的性质是权钱交易而非正常的人情往来，均系受贿并应计入受贿金额。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烨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收受贿赂74.57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李烨接纪委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纪委系根据党某某的举报掌握了李烨涉嫌犯罪的线索后将其通知到案，李烨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而李烨到案后，虽曾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但其后对部分事实翻供，一审庭审中亦否认其部分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罪行。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李烨收受贿赂后系依法按照规定办理相应事项，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烨长期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并以借款、欠款名义索贿，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且依规办事系职责所在，不能成为其受贿并从轻处罚的理由。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云
代理审判员 邓晓琴
代理审判员 苏周彬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匡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