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16号九龙园区科技孵化楼4楼，组织机构代码20311616-9。
法定代表人刘万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昌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成刚，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远端。
委托代理人袁国印，重庆大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16号九龙园区科技孵化楼4楼，组织机构代码90312074-0。
负责人乐元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昌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成刚，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唐远端、原审被告重庆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4）永法民初字第0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四分公司系九龙公司的分公司。2010年11月16日，唐远端与四分公司签订《金科＊中央公园城1#车库工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要承包形式为唐远端自主组织人员对金科＊中央公园城1#车库工程的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中的人工费以单项单价包干的形式进行施工；并约定该工程之基础钢筋、混凝土、模板工程施工劳务单项包干单价无论市场因素变化，价格均不得进行增减，其中外架搭拆以9元／平方米按实作工程量计算、临边防护以3元／米按实作工程量计算；还约定唐远端在本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全面完工通过主体结构验收后7日内向四分公司报送《工程量总结算书》及相关资料，待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工程劳务费余款的17%，余留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10日内无息付清；约定合同签订时唐远端向四分公司缴纳5万元人民币作为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及守约本合同约定条件等的入场劳务承包履约保证金，唐远端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全部履约完成后1个月内，四分公司无息退还唐远端此项履约保证金。签约当日，双方还签订了《履约保证金管理办法》，约定唐远端若违反合同条款，出现相应情形之一（其中，在施工现场爬塔吊、关电闸、关施工大门，每次处罚1-3万元），四分公司有权扣除其履约保证金的相应金额。同日，唐远端出具劳务承包承诺书，其中承诺了“为了保证金科永川中央公园城车库工程顺利实施，保证所承包工程内的施工人员不得将摩托车驶入现场，如有违反，发现一例，可直接在所交纳的工程保证金中直接扣除1000元，以此类推，本承诺书系劳务合同中的组成部分，并按合同一并执行”，唐远端当日还向四分公司按约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000元。
2011年2月12日，唐远端与四分公司签订《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一期三标段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要承包形式为唐远端自主组织人员对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一期三标段主体外墙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中的人工费（含小型机具等机械费）以单项造价包干的形式进行施工；还约定四分公司于全部工程量完工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经建设单位验收后支付劳务费至总额的80%，余下部分劳务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四分公司扣留劳务费总额的2%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
2011年3月25日，唐远端与四分公司签订《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一期三标段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要承包形式为唐远端自主组织人员对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一期三标段主体结构砖砌体、内外装饰装修、屋面工程施工中的人工费（含过梁、构造柱等混凝土浇筑机具等机械费）以单项造价包干的形式进行施工；还约定付款方式为砌体工程完工待四分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砌体部分工资的80%、抹灰工程完工待四分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抹灰部分工资的80%、地坪及屋面工程完工待四分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地坪及屋面部分工资的80%、余下部分劳务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四分公司扣留劳务费总额的2%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
2011年5月18日，唐远端与四分公司签订《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B7#楼、1#车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要承包形式为唐远端自主组织人员对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B7#楼和1#车库的主体结构砖砌体、内外装饰装修、屋面工程施工中的人工费（含过梁、构造柱等混凝土浇筑机具等机械费）以单项造价包干的形式进行施工；还约定合同单价中的内墙、女儿墙及花架等抹灰8元／平方米、1#车库岗亭内外墙抹灰10元／平方米（按实作面积计算）；约定付款方式中余下部分劳务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四分公司扣留劳务费总额的2%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签约当日，双方还签订了《金科中央公园城B7#楼劳务承包风险管理费使用协议》，约定风险管理费是指四分公司为使唐远端在本工程劳务管理费中取得四分公司信任而设立的一项奖励措施，唐远端必须完全达到和满足施工现场的相关管理考核条件后，四分公司同意支付唐远端风险管理费：按建筑面积6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计算按市建委08土建定额执行，不执行相关的配套文件），在砌体工程完成后支付2元／平方米、在抹灰工程完成后支付2元／平方米、在工程竣工交验后支付2元／平方米。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履约保证金管理办法》，约定唐远端在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后，四分公司保证在30天内通知其进场施工；若唐远端在签订劳务合同后7天内迟迟不提交履约保证金，则四分公司有权终止双方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
上述各劳务分包合同签订以后，唐远端分别陆续对相应工程进行了施工。
2012年1月7日，唐远端与四分公司就双方2010年11月16日所签合同所涉工程签署了“金科中央公园1#车库的劳务工资统计表（结算）”，合计金额为2249097.19元（注：50个普工有所争议未计算，待达成共识后调整），同时四分公司在该表上记载了“应扣保修金64871.32元”。
2012年1月18日，唐远端与四分公司就双方2011年2月12日和2011年3月25日所签两份合同所涉工程签署了“金科中央公园城花园洋房及幼儿园的劳务工资统计表（结算）”，合计金额为1155199.79元，同时四分公司在该表上记载了“应扣保修金23822.43元”。
2013年1月21日，唐远端与四分公司就双方2011年5月18日所签合同所涉工程签署了“金科中央公园1#车库的劳务工资统计表（结算）”，载明了唐远端已完成的28项工程量（其中，1#车库共21项、“幼儿园构造柱”B12为783根、“幼儿园增加挑垛”B16为16根、“幼儿园增加挑垛”B18为16根、“幼儿园排水沟”抹灰为17.28平方米、“车库屋面”清洁包干费为300元、“计时工”技工为129.50个、普工为1649.50个），但双方未就各项单价及合计结算金额进行确定。
另查明，唐远端与四分公司2010年11月16日和2011年5月18日所签两份合同所涉工程于2012年7月18日竣工验收，于同月25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唐远端与四分公司2011年2月12日和2011年3月25日所签两份合同所涉工程于2011年11月9日竣工验收，于同月22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
针对1#车库的主体和内部装修施工，四分公司已支付唐远端的劳务费为2834428.40元；针对2011年2月12日和2011年3月25日唐远端与四分公司分别签订的《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一期三标段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系花园洋房的施工合同），四分公司已支付唐远端的劳务费为1120721.57元。对此，四分公司已支付唐远端劳务费共计3955149.97元。
诉讼中，唐远端自愿申请撤回了要求四分公司支付风险管理费及其利息的请求。
唐远端、九龙公司、四分公司均确认，四分公司为唐远端的工人党君春、周代明共计支付了工伤赔偿款160000元，按约唐远端应分担其中62000元，此款62000元应作为四分公司已付款在本案结算中扣除。但是，唐远端另外补充提供了党君春的住院病人费用查询单，欲证明党君春因工伤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24578.63元系唐远端全额垫付，也应一并纳入由唐远端、四分公司双方分担费用，故按约计算，唐远端对四分公司支付的上述工伤赔偿款160000元只应承担其中44795元，此款44795元可以作为四分公司已付款在本案结算中扣除。四分公司则认为，唐远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确实支付了党君春工伤医疗费，故不能纳入按约计算唐远端、四分公司分担费用，坚持以其支付的上述工伤赔偿款160000元中的62000元作为其已付款在本案结算中扣除。
四分公司另还举示了其他班组的统计表等证据，欲证明唐远端应做未做而由其他班组代做的工作内容应扣款37110元。唐远端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完成了合同内容。
四分公司认可唐远端诉称按2012年1月18日统计表结算劳务费为1155199.79元、按2012年1月7日统计表结算劳务费为2249097.19元属实，但认为还应分别扣除统计表上所记载的保修金23822.43元、64871.32元；四分公司不认可唐远端按2013年1月21日统计表结算劳务费为788525.30元，认为该劳务费应为715272.03元，但应扣除保修金14305.44元。针对四分公司对2013年1月21日统计表结算的劳务费，唐远端认为，1#车库的“抹灰”12160.82平方米按7元／平方米结算有误，因合同约定单价应为8元／平方米，故四分公司少结算了劳务费12160.82元；“公厕外架搭设”307平方米按7.50元／平方米结算有误，因合同约定单价应为9元／平方米，故四分公司少结算了劳务费460.50元；“防护栏杆搭设”550米按2元／米结算有误，因合同约定单价应为3元／米，故四分公司少结算了劳务费550元；另有几个项目，四分公司未按双方口头约定上调了的价格结算。唐远端还称，由于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质保期限，且唐远端只是承包劳务，故不应扣除保修金，四分公司应在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后立即支付唐远端劳务费。
唐远端一审起诉称，其与四分公司的代表人冯伟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了《金科＊中央公园城1#车库工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向四分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000元；还与四分公司于2011年2月12日签订了《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一期三标段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了《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一期三标段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了《重庆金科中央公园城B7#楼、1#车库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履约保证金管理办法》及《金科中央公园城B7#楼劳务承包风险管理费使用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唐远端按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四分公司对唐远端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和劳务费进行了书面确认，至今四分公司尚欠唐远端工程劳务费、风险管理费未付，也未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和保修金。因四分公司、九龙公司系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九龙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方，故起诉要求四分公司支付风险管理费129917元（21652.98平方米×6元／平方米）及其利息（以129917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工程劳务费192877.31元（根据前述四份劳务分包合同除B7#楼外的工程的三张劳务费统计表分别结算为：按2013年1月21日统计表结算劳务费为788525.30元、按2012年1月18日统计表结算劳务费为1155199.79元、按2012年1月7日统计表结算劳务费为2249097.19元，再扣除四分公司已付款3955149.97元以及唐远端应承担的工伤赔偿款44795元后的余额）及其利息（以192877.31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退还唐远端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依据双方2010年11月16日合同的约定）及其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由九龙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九龙公司、四分公司一审答辩称，唐远端诉称与四分公司签订了数份合同属实，四分公司确实是九龙公司的分支机构；唐远端对数份合同中2011年5月18日所签合同涉及的B7#楼并未实际施工，其余工程确实由唐远端进行了施工，但唐远端存在施工人员配置、工作人员安排不足的问题，四分公司进行了相应人员和工作量的补充；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均未办理结算，不存在唐远端诉求的给付条件，即使要给付，唐远端要求四分公司、九龙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唐远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唐远端与四分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因唐远端没有相应资质应属无效，但唐远端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其工程价款。
唐远端、四分公司对2012年1月18日统计表结算劳务费为1155199.79元、2012年1月7日统计表结算劳务费为2249097.19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2013年1月21日统计表，四分公司结算劳务费为715272.03元，唐远端认为四分公司对其中1#车库的“抹灰”少结算了劳务费12160.82元，“公厕外架搭设”少结算了劳务费460.50元，“防护栏杆搭设”少结算了劳务费550元，唐远端提出的该异议因与相关合同的约定相符，该院予以采纳；但唐远端认为四分公司对其中另外的结算项目未按口头约定上调的价格进行结算，因未得到四分公司的认同，也无相应证据佐证，该院对此不予采纳。故唐远端的本案劳务费应为4132740.33元（1155199.79元＋460.50元＋2249097.19元＋715272.03元＋12160.82元＋550元）。四分公司认为唐远端因未做相应工作内容应扣款37110元，无充分证据佐证，且与前述双方结算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唐远端、四分公司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需扣除质量保修金，但对于质量保修期限并未明确约定，鉴于本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四分公司不得要求唐远端承担约定的保修责任，故该院对四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扣除保修金的理由不予采纳。但唐远端不能因此当然免除保修责任，今后若出现质量瑕疵，唐远端仍应在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内依法承担保修责任。
唐远端自述其全额支付了党君春工伤医疗费，应与被四分公司告分担该医疗费用，但其举示的住院病人费用查询单不能当然作为医疗费用的付款凭据，其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确实支付了该医疗费用，故该院对此不予采纳。唐远端可收集证据，另案主张权利。对于本案现已查实的四分公司已付工伤赔偿款，唐远端应分担其中62000元，此款应作为四分公司已付款在本案结算中扣除，经唐远端、四分公司当庭确认，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四分公司尚欠唐远端劳务费为115590.36元（总劳务费4132740.33元-已付劳务费3955149.97元-分担工伤赔偿款62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四分公司依据本案无效合同收取唐远端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依法应予返还。唐远端承包的本案工程最迟于2012年7月18日竣工验收、同月25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其诉求的相应利息从2012年10月26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四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九龙公司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唐远端劳务费115590.36元，并从2012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唐远端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支付之日止；二、由重庆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唐远端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从2012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唐远端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唐远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九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远端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唐远端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建设工程质量条例》第四十条以及《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相关规定，即使合同无效，工程保修责任也是法定的，应有最低期限，本案工程涉及主体、防水等，唐远端应该按照最低法定期限履行保修责任，至少是三到五年，不应该工程竣工就予以退还，即使退还也应该无息退还；2.因为唐远端班组存在其他班组代工的情形，产生代工费用37110元，应该在其所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因唐远端挑唆工人闹事等，增加了四分公司的工程成本，不应该退还五万元履约保证金。
唐远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四分公司与唐远端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均无效，合同中关于待质保期满无息退还质保金的约定亦属无效，四分公司应该退还工程质量保修金以及利息，但工程质量保修期与工程质量保修金退还期限为两个不同的概念，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退还并不影响唐远端在法定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故对于九龙公司认为应该待质量保修期满后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代工费应否从唐远端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九龙公司以《九龙建司劳务工资统计表（结算）》拟证明其他班组代唐远端班组施工的事实以及相关费用，但该结算表系九龙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唐远端的确认，且双方在同一天即2013年1月21日对唐远端所完工程进行结算时，也未对该笔代工费进行扣除。九龙公司要求该笔费用应从唐远端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履约保证金是否应该退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四分公司与唐远端签订的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四分公司收取唐远端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应予返还。因四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九龙公司承担。故九龙公司应该返还履约保证金给唐远端。
综上，九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由重庆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威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岳 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