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宏科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华新开发区富民花园3-1栋。
法定代表人傅德俐，又名傅克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柏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岳分局，住所地衡阳市南岳区芙蓉路1号。
法定代表人何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忠玲，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向阳辉，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衡阳宏科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科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岳分局（以下简称南岳工商分局）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德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柏松，被上诉人南岳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忠玲、向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10月10日，南岳工商分局（甲方）与深圳宝安国达实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市场协定书》，约定共同开发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并约定南岳区政府有偿划拨给甲方的34.85亩土地作为小商品批发市场用地，其土地费可计入工程总开支中。双方还约定了投资总额、投资比例及其他合作事项。次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南岳小商品市场补充合同书》，约定：“……二、合作方式：由甲方南岳工商分局提供低价土地，负责办理开发区内的一切手续和管理小商品批发商场。由乙方深圳宝安国达实业公司负责全部的土地费用，建设资金，共同联合开发。……三、具体开发内容：联合开发的土地按自然条件分成小溪东区和小溪西区。西区占地24.1亩，由甲、乙双方按小商品市场要求进行设计。……东区占地10.75亩，由乙方按古镇规划要求，可作商品房建设、开发出售，其开发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程序办理。……四、合作利益分配：由于该项目全由乙方投资，甲方低价（每亩45000元）提供土地、协助办理一切手续，具体利益分配为：小溪西区的祝融路临街面商场和中间的小商品市场一楼、二楼的产权归甲方所有，但在二十年内的出租收入按原协定执行，即甲方所得25％，乙方所得75％，二十年后租金收入全部归甲方。小溪东面的10.75亩土地，小溪西面的南、北、东三向的商场其产权归乙方所有，可由乙方自营或出售，中间的小商品市场三楼可由乙方建娱乐区自营，产权归乙方所有……”。1992年10月17日，深圳宝安国达实业公司通过南岳小商品市场建设指挥部账户支付了南岳区人民政府有偿划拨给南岳工商分局的34.85亩土地的出让款1570500元及利息39786元，共计1610286元。
1993年11月8日，南岳工商分局（甲方）与深圳龙岗宏达实业公司（乙方）又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甲、乙双方在92年10月份已经签署联合开发南岳小商品市场协议书，乙方也已进入前期款，但由于乙方前段处于特殊客观情况，致使后期款项不能按时投入，导致工程迟迟不能开工，为防止工程拖延而签订本协议；2、乙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退出合作，此工程由甲方单方负责筹资兴建；3、此工程因乙方客观原因终上，甲方给予谅解，不再罚乙方款，但因此发生的经济损失应由乙方负责，具体损失数字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4、在合作期间，乙方已投入了第一批资金，此款已用于征购土地等费用，暂由甲方借用。同月18日，上述双方与衡阳大力实业开发公司签订《终止及变更合同协议书》，确认上述双方在1992年10月份已签署联合开发南岳小商品市场协议书，乙方（深圳龙岗宏达实业公司）也已投入前期工程款，并约定乙方将此工程中的权、责、利转让给衡阳大力实业开发公司。1994年4月16日，南岳工商分局、深圳龙岗宏达实业公司和衡阳大力实业开发公司签订《联合协议》，宣布上述《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及变更合同协议书》无效。
1994年6月6日，南岳工商分局（甲方）与深圳龙岗宏达实业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合作开发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补充合同书》，对1992年10月所签的《合作开发市场协定书》和《合作开发南岳小商品市场补充合同书》进行如下变更和补充：“……第二条：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兴建原定由乙方负责全部资金，现变更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合资建设。……第四条：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建设（包括小溪东区和小溪西区）项目投资总额计需人民币1800万元，甲乙双方投资比例不限，甲方可根据乙方意愿调整投资比例。……第十二条：市场建设按风险共担，利益分成，房地产永远所有的原则，整个市场以投资比例分享利润和按固定资产原值分配产权，并按产权比例取得市场服务设施租赁费。……”
1995年1月6日，上述双方又签订《联营合同》，确定投资总额约为1500万元，南岳工商分局与深圳龙岗宏达实业公司的出资比例为3：7，由双方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双方还约定，东区占地10.75亩，待西区项目建成后，由甲乙双方共同依法开发和收益。该合同经衡阳市南岳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同年9月6日，南岳工商分局（甲方）与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联营合同》，同意解除1995年1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并约定如下：“……一、联营项目：南岳区人民政府有偿划拨给南岳工商分局兴建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土地34.85亩作为甲方的联营条件，由乙方投资建设。……二、联营方式：乙方负责整个市场建设的资金支付并按规划和市场建设原则的设计方案建设，建成后的经营门面出售、摊位出租及产权管理。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市场建设和出租摊位，并负责市场建成后的市场经营行为的管理。三、投资金额、投资方式及时间：整个市场建设投资金额为1500万元，全部由乙方出资，并按工程建设需要按时出资。……五、联营项目的总体布局、建设规模及施工期限：联营项目总占地面积为34.85亩。按其自然地理环境分为小溪东区和小溪西区，西区占地24.1亩，东区占地10.75亩。西区为小商品批发市场（仿古式园林建筑），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南岳区政府的总体规划原则和市场工程设计图进行建设，不得随意变更其使用功能。东区的建设项目，由乙方自行安排。……六、产权归属及有关权利义务和风险责任：（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小商品批发市场1号楼的三楼从祝融路上楼通道北墙为界至独秀中路沉降缝为止（即16轴线至31轴线）共计24间，建筑面积为753.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属甲方所有。2、小商品市场祝融路主楼四楼南上的仿古建筑楼亭一间（27轴线至31轴线），建筑面积147.06平方米和三楼到四楼楼梯中歇台的三角型卫生间一间，建筑面积12平方米，经甲方要求，乙方同意将产权划归甲方所有，但四楼仿古建筑楼亭只作会议室，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其使用权，该会议室双方均不得作经营场所出租或转让。……4、根据国家工商有关政策，小商品批发市场交付使用后，由甲方负责市场经营行为的管理和市场管理费的收取。同时为搞活市场经济，开业前甲方应依据现行的政策、法规制定出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者的优惠政策，为千方百计地搞活市场出谋划策。5、甲方在职能范围内全力以赴配合乙方兴建市场，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和负责摊位的集资、出租。市场建成后，乙方如在南岳兴办企业，甲方在不违背国家政策、法规的前提下给予方便，能变通的尽量变通办理。……（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小溪西区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除甲方享有的部分产权外其余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所有的祝融路主楼二楼摊位和中心交易厅的全部摊位依照联营协议只准出租，不准出卖，其余可自行依法处置，但不得改变市场建筑设计原则。3、小溪东区10.75亩土地产权属乙方所有，乙方可以根据需要和政策法规许可建造娱乐场所和住宅场所，可以自营也可以依法转让，甲方予以支持。4、乙方自愿承担小商品批发市场工程建设自规划、考察以来的各种费用。原甲方垫付的费用，自本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与甲方结清。5、甲方为建设小商品批发市场，原由市工商局担保，申请在南岳工商银行贷款的200万元，该债务由甲方负责向银行办理贷款延期手续，延期时间半年。在此时间内，200万元贷款本息全部由乙方负责偿还。……6、乙方要处理好各方关系，大力开展招商活动，制定出科学的、可行的房屋出售摊位集资方案，广泛宣传以达到搞活市场的目的。七、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自觉遵守，如一方反悔，由反悔方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实际投资总额数15％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由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九、合同生效及其它：1、本合同生效后，双方于一九九九年元月六日包括一九九四年六月六日、一九九二年十月十日、十月一日所签之约相应解除，均以本合同为准……”。
同日，南岳工商分局（甲方）与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还签订了《银行贷款及经济往来结算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整个小商品市场由乙方出资建设，甲方于1994年8月10日向银行申请贷款200万元由甲方向银行办理延期手续后，转给乙方投资建设小商品批发市场，并由乙方负责偿还贷款及利息；2、甲方此前用在小商品批发市场工程中的费用，经双方清点认可后，甲方垫出部分由乙方在七天内付给甲方；3、本次未清的遗忘账目，有据可查的，经双方协商后再另行据实处理。
1993年3月1日，原衡阳市南岳区计划经济委会员发出岳计经基字（1993）07号文件记载，你局（南岳工商分局）报来的关于兴建南岳小商品市场第一期工程，南岳工业品批发商场的报告收悉，经研究同意新建南岳工业品批发商场。1994年1月2日，南岳工商分局以岳工商字（1994）04号文件请求南岳区人民政府按照合同划定红线范围，并分别发出土地使用证，以确保市场顺利动工。相关领导在上述文件上作出批示，要求国土部门办理相关手续。1994年3月17日，南岳工商分局以岳工商字（1994）7号文件请求衡阳市南岳区委、区政府给予宽松环境和优惠政策，减免各种规费以支持市场建设，并附应付规费一览表。同年4月18日，南岳工商分局制定了《关于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摊位集资方案》，其内容包括集资方式、摊位形式以及具体的优惠政策等方面，并于同日以岳工商字（1994）6号文件报衡阳市南岳区委、区政府。1995年1月8日，南岳工商分局以岳工商字（1995）5号文件向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请求设立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管理处，以对市场行为进行统一管理，并依法收取管理费。同年8月7日，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衡市工商发（1995）48号文件作出批复，同意设立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管理所。1994年11月28日，南岳工商分局与案外人陈立红签订《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摊位抵押金合同》，约定陈立红交纳摊位抵押金进入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从事服装经营。包括陈立红在内，50余人参加了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摊位集资，交纳押金逾310000余元。
1995年9月28日，南岳工商分局与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办理了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账目移交手续。1996年5月15日，衡阳市南岳区国土资源局将合同约定的10.75亩土地登记至衡阳市宏科达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自1995年1月起至1995年10月，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1号楼、2号楼等工程陆续竣工。1996年10月，该市场建设基本完成。此后，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一直未开业经营。自1997年开始，因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引发了多起纠纷，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的资产陆续被处置。2000年12月，该市场交易大厅、交易大厅附楼、会议室、办公室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等市场主要资产被处置。
1999年8月28日，南岳工商分局以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向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偿还200万元贷款的本金和利息、摊位集资款145000元以及其他往来款73310.9元。在该案中，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南岳工商分局要求归还贷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双方已结算清楚，其不应承担贷款及往来款归还责任。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1年1月4日作出（2000）岳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决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南岳工商分局200万元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已支付的贷款利息30000元和诉讼费15005元、摊位集资款145000元以及南岳工商分局已用在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建材及水电安装款31305.9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0年8月15日，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南岳工商分局与衡阳市南岳区房地产管理处、第三人宏科达公司因房屋确权引发的行政诉讼。该案中，南岳工商分局认可与宏科达公司联营开发承建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
2002年10月，衡阳宏科达公司董事长傅克力向省优化办投诉其开发的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的资产被侵占，招商中承诺的优惠政策不能兑现，南岳工商分局无偿强占房屋办公、阻挠市场开业等问题，省优化办以湘优办函（2002）140号文转给衡阳市委、市人民政府负责人。衡阳市优化经济发展环境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3年9月28日向湖南省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提交了上述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2004年10月1日，衡阳宏科达公司在署名衡阳市宏科达投资实业公司“强烈请求我司为兴建南岳市场投入巨额资金的报告”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并向衡阳市人民政府提交。2005年月25日省优化办再次给衡阳宏科达公司发送了“关于督办南岳小商品大市场有关情况的函”。2006年6月，经济参考报、新华网湖南频道分别以“红头文件招商，承诺变成废纸”等为题对傅克力在南岳投资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的事件作了新闻报导。2008年7月份，数位人大代表在衡阳宏科达公司“我公司在南岳投资兴建的小商品大市场被侵吞的案件，长期得不到解决的汇报材料”的人大代表议案签名表上签字。
另查明，深圳宝安国达实业公司于1993年3月18日变更名称登记为深圳龙岗国达实业公司，深圳龙岗国达实业公司又于同年7月5日变更名称登记为深圳龙岗宏达实业公司。深圳宝安国达实业公司、深圳龙岗宏达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傅克力。
又查明，1995年3月9日，深圳市卧龙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布吉经济发展公司出资80万元，股东傅克力出资920万元。同年3月17日，该公司变更名称登记为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投资兴办实业（项目另报）、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的购销、各类经济信息咨询（不含专营、专控商品及限制项目）、在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经营进出口业务。该公司原股东登记为傅德俐（又名傅克力）持有股份89.4％，陈广武持有股份4％，张纯寅持有股份3％，高广江持有股份2％，布吉经济发展公司持有股份1.6％。2002年4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傅克力变更为张元保。2003年7月23日，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张元保变更为林旭芝，股东登记为傅德俐出资比例为20％、林旭芝出资比例为48.6％，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布吉经济发展公司出资比例为1.6％，张元侏出资比例为29.8％。2006年12月14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深工商企处（2006）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宏科达公司于1995年12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50万元，股东情况为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出资735万元，香港宝荣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15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房地产开发、自建小商品市场及摊位门面、写字楼出租出售、自建房产的物业管理，法定代表人为傅克力。2009年2月24日，因该公司未参加2006、2007年度年检，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衡市工商外吊（2009）第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该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所涉《联营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份合同的效力依法应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宏科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土地款的承担；三、南岳工商分局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四、宏科达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宏科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宏科达公司主张，南岳工商分局已经认可深圳龙岗宏达实业公司与其之间的承继关系，以及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由本案双方当事人承建的事实，故宏科达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南岳工商分局主张，宏科达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从未参与履行合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南岳工商分局前后就涉案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开发事宜，与由傅克力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不同主体连续签订了数个合同，并在后签订的合同中有关于双方已在此前签订合同的表述，对此前所签合同的效力也进行了约定。从上述事实来看，南岳工商分局在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开发过程中，并没有严格区分不同的合同当事人，而是更多地认同傅克力的身份。宏科达公司成立时，傅克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该公司取得了“联营合同”中约定的小溪东区10.75亩土地的使用权。以上事实说明，南岳工商分局对宏科达公司履行“联营合同”也予以了认可。而且，在（2000）岳行初字第3号行政案件中，南岳工商分局也承认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系其与宏科达公司联营开发，因此，南岳工商分局认为宏科达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土地款的承担问题。宏科达公司主张，按照最后一份《联营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南岳工商分局参与合作的条件是34.85亩土地的使用权。根据1992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南岳小商品市场补充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南岳工商分局不支付土地款，前提是其必须负责支付开发区内的一切手续费。因此，支付34.85亩土地的土地款，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是南岳工商分局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南岳工商分局主张，根据《联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涉案土地款应由宏科达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涉案土地款不应由南岳工商分局负担，理由如下：1、1995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对涉案土地款的承担并未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对该笔款项的承担问题，应当基于对合同的解释予以确定。上述合同第一条原则性地约定了南岳区人民政府有偿划拨的土地是南岳工商分局的联营条件，属一般性条款；第六条对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细化，属特定性条款。从该合同第三条和第六条对宏科达公司所负义务的约定来看，第六条属于特定性条款的特征更为明显。根据特定性条款优于一般性条款的合同解释规则，相对于合同第一条而言，第六条关于南岳工商分局合同义务的约定，应更能反映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图。因此，对上述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判断，宜以第六条的约定作为依据。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自愿承担小商品批发市场工程建设自规划、考察以来的各种费用。从合同条款所使用的词句看，“各种费用”是指某类费用，具体在上述合同条款中，应当是指与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建设有关的费用。涉案土地款产生于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开发建设，应当包括在上述“各类费用”当中。1992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市场协定书》虽不再具有约束力，但其第一条明确约定，涉案土地款可计入工程总开支中，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双方对土地款的定性。从合同的其他相关条款看，合同第六条同时对南岳工商分局的义务进行了列举，但并未涉及到土地费用的承担，与乙方承担小商品批发市场建设的各种费用也能相互印证。此外，1992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南岳小商品市场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南岳工商分局提供低价土地，但乙方负责全部的土地费用。虽然该合同同样不再具有约束力，但上述约定可以说明，南岳工商分局提供土地的义务并不等同于提供土地并承担土地费用。因此，1995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虽然同样约定了提供土地是南岳工商分局的联营义务，但在双方没有直接约定土地款的负担时，不能认为该义务还包括了由南岳工商分局承担土地款。2、南岳工商分局不承担土地款的支付义务，并不必然引起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失衡。南岳工商分局虽不再承担直接投资的义务，但根据1995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的约定，其仍负有一系列的其他义务。而且，涉案土地由当地政府划拨给南岳工商分局，相对出让用地而言，在价格上应当具有一定优势，能在一定范围内降低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建设成本。虽然宏科达公司认为涉案土地并非低价土地，但1992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南岳小商品市场补充合同》第四条明确记载了土地价格，并对该地属低价土地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另外，若按宏科达公司的意见，土地款应由南岳工商分局承担，且该费用与办理各项手续的费用大致相当，则1995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与1992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南岳小商品市场补充合同》相比，南岳工商分局的投入亦大致相当，但享有的利益明显较小。在后一合同中，南岳工商分局的合同利益不但包括小溪西区祝融路临街面商场和中间的小商品市场一楼、二楼的产权，还包括二十年内租金收入的25％，以及二十年后的全部租金收入。综合以上因素，涉案土地款不由南岳工商分局承担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权利义务失衡。3、关于200万元贷款和其他往来款的结算并未涉及土地款的承担问题。《银行贷款及经济往来结算协议书》的签订是基于1995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关于上述贷款和往来款结算的约定，但在深圳宝安国达实业公司于1992年10月17日支付土地款及利息后，《银行贷款及经济往来结算协议书》并未涉及到土地款的抵扣问题。此后，在南岳工商分局起诉要求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贷款的本金和利息、摊位集资款以及其他往来款时，深圳市宏科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是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双方已结算清楚，也未就涉案土地款主张抵销。三、关于南岳工商分局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宏科达公司主张，南岳工商分局不但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反而对其提出的方案和摊位集资百般刁难，导致市场长期不能开业。南岳工商分局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南岳工商分局主张，其已按合同的约定积极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根据1995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的约定，南岳工商分局的主要义务是在小商品批发市场交付使用后负责市场行为管理并收取管理费，制定出对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者的优惠政策，为搞活市场出谋划策，在职能范围内全力以赴配合乙方兴建市场，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和负责摊位的集资、出租，以及市场建成后，为宏科达公司兴办企业给予方便。根据查明的事实，南岳工商分局已就涉案市场的建设同原衡阳市南岳区计划经济委员会及当地政府进行过协调，向当地政府提出了给予宽松环境和优惠政策，减免各种规费的请求，制定《关于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摊位集资方案》确定了集资方式、具体的优惠政策，成立了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管理处，提出了搞活市场的建议，并实施了集资行为。上述事实，可以说明南岳工商分局履行了前述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本案联营过程中，前后出现过多份合同，市场建设行为持续发生，以致于1995年9月6日的《联营合同》签订前，数栋房屋已经建成竣工。也就是说，在该合同成立之前，双方的联营关系已经成立，联营行为也已经发生。因此，南岳工商分局履行义务的事实虽然较多地发生在上述《联营合同》签订之前，但并不影响据此认定该联营合同中南岳工商分局的相关义务得到了履行。从前述《联营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南岳工商分局的义务较为原则、概括，其具体内容难以确定，以致难以认定南岳工商分局在实施前述联营行为后，合同义务尚未得到全面履行。虽然宏科达公司还提出，南岳工商分局对其要求办招待所的申请未予及时回复，未颁发营业执照，违反了合同约定，但南岳工商分局是否应当颁发相关证照属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在没有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该行为违法之前，不能仅凭未颁发营业执照的事实将其认定为南岳工商分局的违约行为。综上，宏科达公司关于南岳工商分局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宏科达公司主张，自1999年起，其从未停止主张权利。2005年7月25日，省优化办向宏科达公司发函告知此案由衡阳市优化办处理后，宏科达公司一直在等待其处理，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在等待行政处理未果时，宏科达公司才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南岳工商分局主张，本案系合同之债，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因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和违约金请求权，依法应自违约行为成立时起计算。按宏科达公司的诉讼主张，涉案土地款由南岳王商分局负担是1995年9月6日所签《联营合同》约定的义务。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于1996年10月已基本完工，但一直未能开业经营，直至2000年底市场主要资产被处置，本案所涉联营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宏科达公司主张的南岳工商分局的违约行为的发生时间理应在此之前，故最迟应从2001年1月起开始计算宏科达公司主张南岳工商分局支付土地款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在诉讼时效内，有证据显示宏科达公司以控告、检举、请求、报告等方式向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部门要求保护自己权利的时间分别为2002年10月、2004年10月、2005年7月25日，上述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宏科达公司向南岳工商分局主张上述违约之诉的诉讼时效应为自2005年7月25日起至2007年7月24日止。在此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宏科达公司依法向南岳工商分局、司法机关及其他有权机关主张过权利。虽然在2006年6月有新闻媒体对本案所涉纠纷进行过报导、2008年7月有人大代表在人大议案签名表上签字（未见正式议案），但均非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即使该事实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宏科达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虽然省优化办在2005年7月25日向宏科达公司发送了《关于督办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有关情况的函》，此后又未出具明确处理结果，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第十五条的规定，除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时，诉讼时效可从处理结论出具之日重新计算外，诉讼时效应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因此，宏科达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宏科达公司的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故对其要求南岳工商分局支付土地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宏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031元，由宏科达公司负担。
宏科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款不应由被上诉人南岳工商分局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联营合同》的约定，南岳工商分局的联营条件是34.85亩土地的使用权，故支付土地款，取得土地使用权是南岳工商分局的合同义务，是双方联营的前提条件。虽然《联营合同》约定了上诉人自愿承担小商品批发市场工程建设自规划、考察以来的各种费用，但该约定仅是界定上诉人在小商品批发市场工程建设中的权利义务，并不包括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南岳工商分局不承担土地款不会引起合同失衡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当时是以正常的土地出让价格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一审判决称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具有一定价格优势属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南岳工商分局没有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南岳工商分局存在不为商品市场租赁户办理营业执照等阻止小商品市场开业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予采信并认为南岳工商分局没有违约行为错误。四、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自1999年至今，上诉人从未停止过向南岳区委政府、衡阳市委政府、省、市优化办等部门控告、检举、请求、报告。由于上诉人不间断的投诉，省优化办于2005年7月25日向上诉人出具了《关于督办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有关情况的函》，告知本案已由衡阳市优化办处理，要求衡阳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解决此事。从2005年7月25日至今，本案都在省、市优化办及及衡阳市政府有关部门的处理阶段，上诉人一直在等待处理结果，在此过程中，上诉人还向向新闻媒体及人大和人大代表乃至中央投诉，都是为了促使案件得到尽快处理。至今，上诉人一刻也没有放弃主张权利，因此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南岳工商局分局赔偿上诉人总投资金额3100万元的15％的违约金计465万元；3、判令南岳工商局分局支付合同约定的购置34.85亩土地的款项161.0286万元，并从1992年10月2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由南岳工商局分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南岳工商分局答辩称：1、上诉人既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又不是合同的履行主体，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已于2011年实际终止，上诉人称一直在主张权利，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3、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是答辩人提供取得低价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资源和办理开发建设的各种手续，上诉人承担包括土地费用等在内的全部建设资金，故本案161.0286万元土地款应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积极履行各项义务，从未阻挠过小商品市场开业，故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南岳工商分局应否承担1610286元的土地出让款；2、南岳工商分局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1，根据双方于1995年9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下同）第一条的约定，南岳区人民政府有偿划拨给南岳工商分局兴建小商品批发市场的34.85亩土地作为南岳工商分局联营条件，由宏科达公司投资建设，故宏科达公司认为南岳工商分局有义务承担该34.85亩划拨土地的出让款1610286元。而南岳工商分局则认为，根据《联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宏科达公司自愿承担小商品批发市场工程建设自规划、考察以来的各种费用，故该1610286元划拨土地出让款应由宏科达公司自行承担。双方因此对涉案土地出让款应由谁承担产生了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宏科达公司与南岳工商分局于1992年开始合作开发建设南岳小商品市场，并先后签订了多份联营合同，且各份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也不尽相同，对涉案土地出让款是否应由南岳工商分局负担应当根据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联营合同》的有关条款并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来综合分析判断。首先，《联营合同》第一条虽然约定了“南岳区人民政府有偿划拨的34.85亩土地作为南岳工商分局联营条件”，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宏科达公司在双方联营之初就已向南岳区人民政府支付1610286元土地出让款并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而《联营合同》中并未约定南岳工商分局应向宏科达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结合双方之前所签订的联营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涉案土地出让款由南岳工商分局承担的事实，仅凭前述约定的内容并不能推断出南岳工商分局有向宏科达公司支付涉案土地出让款的义务。其次，《联营合同》第六条有关宏科达公司权利和义务中的4项约定：“宏科达公司自愿承担小商品批发市场工程建设自规划、考察以来的各项费用”。根据该条款所使用的语句来看，应解释为只要是小商品批发市场在筹备、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都由宏科达公司自愿承担。因涉案土地出让款是小商品市场开发建设过程中必然产生的款项，在《联营合同》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形下，应当推定涉案土地出让款属于宏科达公司自愿承担的“各项费用”的范畴。再次，南岳工商分局与宏科达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之后，双方又对自联营合作以来的有关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在结算过程中，宏科达公司认可南岳工商分局的200万元银行贷款由其负责偿还，但并未提出涉案土地出让款应由南岳工商分局负担。此外，双方的联营关系终止后，南岳工商分局于1999年8月28日起诉宏科达公司，要求其偿还20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宏科达公司在该案诉讼中答辩称双方已经结算清楚，并未提出南岳工商分局尚欠其土地款，应当与贷款本息进行抵扣的主张，故上述事实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出在签订《联营合同》时宏科达公司并无要求南岳工商分局承担涉案土地出让款的意思表示。综上，宏科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土地出让款应由南岳工商分局承担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其提出南岳工商分局未支付土地出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其支付1610286元土地出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根据《联营合同》的约定，南岳工商分局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在职能范围内全力以赴配合宏科达公司兴建市场，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和负责摊位的集资、出租。市场建成后，宏科达公司如在南岳兴办企业，南岳工商分局在不违背国家政策、法规的前提下给予方便；小商品市场开业前，应依据现行的政策、法规制定出经营者的优惠政策，为搞活市场出谋划策，小商品市场开业后，负责市场经营行为的管理和市场管理费的收取。上述合同条款对南岳工商分局的义务约定较为原则、概括，并不明确、具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岳工商分局积极与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协助宏科达公司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用于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建设，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确保小商品批发市场的顺利动工；同时，向政府有关部门出具《关于减免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各种规费的报告》，请求政府有关部门给予宽松的投资环境，减免小商品批发市场建设中产生各种规费，积极配合宏科达公司建设小商品市场；此后又制定小商品市场摊位集资方案，确定集资方式与优惠政策，并建立南岳小商品批发市场管理处对市场进行管理，同时向有关部门提出启动南岳旅游交易中心的建议，应当认定南岳工商分局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虽然南岳工商分局未对市场租赁户王丽娜办理营业执照，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丽娜符合办理营业执照的条件而南岳工商分局拒绝办理，南岳工商分局存在阻挠小商品市场开业的违约行为。南岳小商品市场建成后一直未能投入使用，最终该市场的主要资产均被处置，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宏科达公司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南岳工商分局违约行为所致。因此，宏科达公司提出南岳工商分局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小商品市场不能营业，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本案中，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宏科达公司于2002年10月以投诉的方式向省优化办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省优化办以湘优办函（2002）140号文将投诉转给衡阳市委、市政府处理。2003年9月28日，衡阳市优化经济发展环境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湖南省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出具了调查情况报告。2004年10月、2004年11月、2005年4月、2005年7月，宏科达公司又再次以控告、请求、报告等方式分别向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省优化办、衡阳市人民政府提出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上述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2005年7月25日，省优化办向宏科达公司函告“准备再次向衡阳市政府发督办函，请衡阳市政府尽快妥善处理好此事”，而此后双方纠纷则处于省、市优化办与衡阳市政府处理过程当中，至起诉前，宏科达公司一直在等待省、市优化办与衡阳市政府的处理结果，该期间的诉讼时效应处于持续中断状态，故宏科达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宏科达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错误。宏科达公司提出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且认定宏科达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31元，由衡阳宏科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小明
代理审判员 朱湘归
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