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存华，男，1978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春，江苏浦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平，男，1980年2月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霖，兴化市合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小芳，女，1979年9月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陈存华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平、原审被告赵小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4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存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由ＸＸ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15年11月3日ＸＸ平转给陈存华6000元不是偿还劳务是错误的。在偿还此6000元时，ＸＸ平与陈存华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只有案涉劳务费用。陈存华通过银行转账还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ＸＸ平认为是其他还款，应由其进行举证证明，否则视为举证不能而应认定陈存华举证成立。一审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存华要求陈存华举证证明是偿还劳务款，明显是举证分配错误，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2、陈存华提供了银行取款流水证明和证人证言，充分证实了陈存华于2016年3月26日偿还了2000元、4月16日偿还了13000元给ＸＸ平，其中证人杨某出庭证实了陈存华取款和还款的全部事实、且证人清楚明白说明了取款还款的当时客观真实情况。虽然证人马某未到庭，但不能否定其证言效力。马某与杨某的证言及陈存华取款事实，充分证明陈存华偿还劳务款的事实，一审认为马某未到庭就全盘否认案件的事实，有违公正。同时，一审认为陈存华给予给付ＸＸ平15000元是用于其他用途而不能证明系偿还款，也是错误的。陈存华与ＸＸ平之间就只有这一劳务欠款，陈存华给ＸＸ平的款项就是偿还案涉劳务欠款，并无其他意图，至于ＸＸ平拿到还款后如何使用与陈存华没有任何关系。ＸＸ平认为陈存华还给其的款项不是偿还欠款，其应举证证明还款事由，举证责任应在ＸＸ平而非陈存华。一审法院违背了举证责任的规定。3、陈存华与ＸＸ平合伙成立公司，陈存华出资114041元，其中超额出资24041元，已作为偿还劳务款抵算ＸＸ平的出资款。一审无视这一客观事实。4、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曾要求ＸＸ平本人出庭核对相关证据，但其于2016年8月9日开庭时无视法院要求而仍不出庭，一审却继续开庭，在陈存华提供了出资的证据没有办法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本未做任何审查就以与本案无关而忽视，致使陈存华的利益无法保证。被上诉人ＸＸ平辩称，1、陈存华在上诉状中第一条说其转给ＸＸ平6000元，而这6000元是在陈存华出具欠条前给付，并非是偿还本案欠款，而是陈存华成立的公司的工程款项。2、2016年3月26日、同年4月16日陈存华分别偿还的2000元、13000元并不能证明就是给ＸＸ平的钱。陈存华取款是事实，但不能证明取的款就是还款，ＸＸ平没有收到这笔钱。3、ＸＸ平与陈存华合伙出资建立的公司，陈存华已经在一审法院对股权争议已经起诉，故合伙与本案无关联。ＸＸ平尊重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赵小芳述称意见与陈存华上诉意见一致。Ｘ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存华与赵小芳共同偿还欠款7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陈存华与赵小芳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存华在上海承包房屋装修，ＸＸ平为其做工。2015年12月15日，ＸＸ平与陈存华结账，陈存华共计欠ＸＸ平工资66000元，陈存华出具欠条一份给ＸＸ平，承诺在2016年3月前偿还70000元。赵小芳与陈存华系夫妻关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陈存华与赵小芳至今未还。ＸＸ平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欠条，拟证明陈存华欠ＸＸ平工资70000元至今未还的事实。2、证人刘某、袁某的证言，拟证明陈存华于2016年1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ＸＸ平的30000元并不是偿还的本案欠款，而是用于支付所欠原告ＸＸ平其他工程（陈存华系上海茗坻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在上海市松江区九龙仓小区和上海市松江区谷水湾小区装修工程中担任项目经理，陈存华后来将这两个小区的工程转包给ＸＸ平，ＸＸ平组织人员施工）的工人工资。3、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户名ＸＸ平），拟证明ＸＸ平在收到陈存华的转账款30000元后即于2016年1月31日分别支付付了工人工资6500元（其中潘扣香4500元、周某2000元）。4、证人周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ＸＸ平又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工人周某的工资2000元，连同2016年1月31日银行转账的2000元，共计支付工人周某工资4000元。陈存华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5年11月3日，陈存华向ＸＸ平转账6000元，用于偿还本案欠款。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5年12月29日，陈存华向ＸＸ平转账1000元，用于偿还本案欠款。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6年1月22日陈存华向ＸＸ平转账3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欠款。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书面证明，拟证明2016年3月26日陈存华给付ＸＸ平现金2000元、2016年4月16日陈存华给付ＸＸ平现金13000元，用于偿还本案欠款。5、证人马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2016年4月16日陈存华给付ＸＸ平现金13000元，用于偿还本案欠款。6、证人杨某、马某、于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2016年5月15日陈存华给付ＸＸ平现金500元，用于偿还本案欠款。7、全国企业信息网查询信息表，拟证明上海墅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ＸＸ平。8、微信截图打印件，拟证明陈存华、ＸＸ平、案外人周根英三人共同出资成立上海墅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存华出资114041元。9、婚姻登记申请书，拟证明陈存华、赵小芳系夫妻关系。10、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陈存华于2016年4月16日取款人民币13000元。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12月15日，陈存华与ＸＸ平就陈存华所欠ＸＸ平工资进行结算，陈存华共欠ＸＸ平工资66600元。经双方协商，陈存华同意于2016年3月前偿还ＸＸ平工资70000元。当日，陈存华出具欠条一份给ＸＸ平，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ＸＸ平身份证号码人工工支66600元整（陆万陆千陆佰元整）应还柒万元整，还款人陈存华身份证号码32108319780920067陈存华2015年12月15日还款在16年3月前还清”。2015年12月29日和2016年1月22日，陈存华分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ＸＸ平转账1000元和30000元，2016年5月15日陈存华给付ＸＸ平现金500元，共计31500元用于偿还上述欠款。另查明：陈存华、赵小芳于2000年9月23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欠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结婚登记申请书、陈存华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12月15日ＸＸ平、陈存华之间欠款的数额和逾期还款之日。二、陈存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ＸＸ平的31000元是否能认定偿还本案欠款。三、陈存华辩称的其他款项（陈存华于2016年3月26日给付ＸＸ平的2000元、陈存华于2016年4月16日给付ＸＸ平13000元、陈存华于2016年5月15日给付ＸＸ平的500元，陈存华为创办上海墅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资114041元等）是否能认定偿还本案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一、2015年12月15日，ＸＸ平、陈存华之间欠款的数额是70000元，逾期还款之日是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ＸＸ平和陈存华于2015年12月15日结算，双方确认陈存华欠ＸＸ平工资66600元，后经双方协商，陈存华同意在2016年3月前偿还ＸＸ平70000元，并出具欠条给ＸＸ平，系在ＸＸ平、陈存华之间形成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ＸＸ平、陈存华之间欠款的数额是70000元。ＸＸ平、陈存华之间约定在2016年3月前还款，即陈存华应当至迟在2016年2月29日还清欠款。二、陈存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31000元应认定偿还本案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存华主张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31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欠款，陈存华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ＸＸ平虽认为该31000元是其他用途，不是偿还本案欠款，但ＸＸ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也不足以证明反驳陈存华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存华的主张成立，该31000元是偿还本案欠款。三、除2016年5月15日陈存华给付ＸＸ平的500元能认定偿还本案欠款外，其他款项均不能认定是偿还本案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ＸＸ平对陈存华于2016年5月15日给付ＸＸ平的现金500元明确表示认可系偿还本案欠款，故依法应当认定陈存华在2016年5月15日偿还了本案欠款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存华主张除2016年5月15日的500元外的其他款项也是偿还本案欠款，但陈存华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而且ＸＸ平予以否认，故陈存华的主张不能成立，不能认定偿还本案欠款。综上，陈存华欠下ＸＸ平70000元债务，后偿还31500元，尚有38500元至今未偿还，陈存华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陈存华、赵小芳于2000年9月23日登记结婚，本案欠款发生在2015年12月15日、系在陈存华、赵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赵小芳对陈存华尚未偿还的债务38500元负有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ＸＸ平、被告陈存华约定至迟在2016年2月29日还清欠款，但陈存华未按约定还清欠款，赵小芳也未承担共同偿还责任，ＸＸ平可要求陈存华、赵小芳从2016年3月1日支付欠款占用期间的利息；ＸＸ平、陈存华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和逾期利率，原告ＸＸ平要求被告陈存华、赵小芳按年利率6%支付欠款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陈存华在2016年2月29日前偿还了欠款31000元，尚有39000元未偿还，故应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未还欠款39000元的利息；陈存华又于2016年5月15日偿还欠款500元，尚有38500元未偿还，故应从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未还欠款38500元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陈存华、赵小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ＸＸ平38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以3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5月15日止，从2016年5月16日起以38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陈存华、赵小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陈存华负担426.25元，ＸＸ平负担348.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陈存华认为一审判决没有确认其已偿还15000元（其中2016年3月26日偿还2000元、同年4月16日偿还13000元）是错误的，并认为成立公司款项中的24041元应当作为其偿还给ＸＸ平的上述劳务欠款；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ＸＸ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就一审判决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9日开庭时，证人杨某出庭，其关于陈存华2000元交付情况的证言为“陈经理在路上跟我说给了ＸＸ平2000元，说是回来学车”、其关于陈存华交付13000元的证言为“下班时候陈经理给我说过”、“……只看到陈经理给ＸＸ平发工资，但发多少不清楚，只是陈经理跟我说过发1.3万元”。二审中，原审被告赵小芳述称，结账是2015年12月份结账的，总共算70000元，4000元算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陈存华于2015年12月15日向ＸＸ平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中“人工工支66000元整（陆万陆仟陆佰元整）应还柒万元整”内容，因赵小芳二审陈述的内容“结账是2015年12月份结账的，总共算70000元，4000元算利息”对己方不利，且该陈述与《欠条》内容中高度相吻合，故该《欠条》系陈存华与ＸＸ平双方当事人结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欠条》合法有效，陈存华应按该欠条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因陈存华与赵小芳系夫妻关系，而上述债权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为陈存华与赵小芳夫妻共同债务，根据该《欠条》载明的内容，陈存华与赵小芳应在2016年3月前偿还70000元。对于陈存华提出自己于2015年11月3日已向ＸＸ平汇款6000元应扣减的问题，因该笔汇款时间早于本案讼争《欠条》形成时间，故本案应根据双方结账时形成的《欠条》载明的内容确定此时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而不应扣减2015年11月3日的汇款6000元。对于赵小芳主张陈存华出具《欠条》是为了让ＸＸ平去办贷款的问题，因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陈存华上诉提出自己于2016年3月26日取款6000元、同年4月16日取款13000元偿还给ＸＸ平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马某未出庭，故其出具的书面材料不能作为证人证言采纳。2、对于证人杨某的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证人为××人的，可以其他表述方式作证。证人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对于陈存华如何交付给ＸＸ平2000元及15000元，证人杨某明确表示不清楚具体数额、而是听陈存华转告金额分别为2000元、13000元，故杨某的证言并非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而是间接证据，该证言证明力较小。3、因陈存华与ＸＸ平之间尚存在合伙纠纷且未能处理完毕，而杨某的证言中关于13000元笼统讲“发6个人工资”，故本院无法确定此13000元是发放合伙的工资还是偿还《欠条》中债务。据此，陈存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ＸＸ平履行《欠条》中15000元。对于陈存华二审提出其超额出资的24041元，因该款系由陈存华、ＸＸ平与案外人之间因合伙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该纠纷与本案纠纷的当事人、法律事实和权利义务内容均不相同，且可能涉及案外人的合法权利，故陈存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存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25元，由上诉人陈存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