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5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晨，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朗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兵，北京京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良。上诉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朗亮、徐金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螳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司朗亮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司朗亮于2015年3月通过诉讼索赔且获得足额赔偿218万余元[案号：（2015）园民初字第1098号]。前案中，司朗亮经鉴定为脊髓断离、神经损伤构成二级伤残，鉴定意见未明确司朗亮有后续治疗必要性。司朗亮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二次起诉，一审法院实体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二、退一步说，即便实体审理，金螳螂公司于一审中已就司朗亮定残后继续治疗的必要性、费用合理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理应发回重审。1.北京博爱医院出具医嘱建议与其自身经济利益相关，该医嘱建议因上述重大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司朗亮医疗费用支出合理性、必要性的有效证据。司朗亮谎称自己是金螳螂公司员工、公费医疗，故过度医疗存在高度盖然性。2.司朗亮提供的病历、住院记录等证据证实其过度医疗、人为扩大损失，原因在于其中病案资料5套分别反映其第4-8次住院期间诊疗情况，但该五次住院的《康复住院病历》中除时间调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病情均未改善。3.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否定后续治疗费赔偿问题，但必须以存在必要性为前提，金螳螂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司法鉴定申请，该申请与待证事实相关，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与医疗费属于不同赔偿项目，依据司朗亮评残后继续康复治疗、医嘱建议作为驳回金螳螂公司司法鉴定申请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三、再退一步说，即便不考虑治疗合理性、必要性，一审法院对相关费用认定有误。1.护理费。前案中，司朗亮20年护理费85万余元已获赔，司朗亮在本案中主张护理费4320元（发票6张）属于重复诉讼，应予剔除。2.交通费。司朗亮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11月12日期间未离开过北京博爱医院，不存在因治疗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并因此发生交通费的可能性、必要性。3.住宿费。司朗亮于上述治疗期间均未离开博爱医院，且医疗费票据亦显示床位费，司朗亮没有在外租房居住的可能性、必要性。4.日常生活用品费。司朗亮向法院提供的普通机打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日用品、劳保用品，没有物品清单，也没有证据证明为司朗亮所用，与本案无关。此外，司朗亮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载明卫生材料费已高达6万余元，结合司朗亮一直住在博爱医院事实，并无从医院外购买卫生用品的可能性及必要性。四、医疗费支出必须与病人治疗之间存在必要性、合理性，各地法院均给予被告就其主张举证并申请鉴定的权利，即便被告未能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人民法院也要依职权对治疗合理性、必要性进行审查，对司朗亮主张的明显与治疗无关的费用予以剔除[见江苏省宿迁中院（2016）苏13民终757号、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1279号、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民终784号]。司朗亮辩称：一、金螳螂公司认为本案构成一事不再理没有法律依据。司朗亮于本案中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是不同的诉讼标的，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司朗亮根据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和医嘱建议进行康复治疗，金螳螂公司无医学背景及康复基本常识，对专业三级甲等康复医院的医嘱认为不合理、不必要是主观推测，其上诉理由没有参考价值和依据。三、金螳螂公司认为定残后表示治疗终结、病情稳定，不支持后续治疗及康复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逻辑推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及基本医疗常识、司法审判实务。四、金螳螂公司将残疾赔偿金视同后续治疗费的观点错误。五、因住院医疗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六、司朗亮的病情需要住院为情况所迫而非其本人意愿。每天打针吃药、康复训练，与亲人相隔千里，不能尽到为人父母、子女的责任，身心极为痛苦。金螳螂公司认为司朗亮要求支付后续治疗费用属于滥用诉讼权利，属于对司朗亮的二次伤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金良二审中未作答辩。司朗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螳螂公司、徐金良赔偿司朗亮医疗费21323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0元、营养费28800元、交通费8065.5元、住宿费4517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30元、日常生活用品费9348.49元、复印费83.6元，暂计336640.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螳螂公司、徐金良承担。一审诉讼中，司朗亮变更部分项目为：医疗费31403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0元、营养费43200元、交通费9606.5元、日常生活用品费13005.79元，其他项目不变，暂计471442.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曾受理了司朗亮诉金螳螂公司、徐金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诉讼中，法院依据司朗亮申请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司朗亮因事故所致伤残及相关期限进行鉴定。2015年7月10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司朗亮因意外事故致腰1-2骨折脱位伴脊髓断离、圆锥马尾神经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伴大小便失禁，构成二级伤残。其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予以一人护理，定残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伤后住院期间予以营养支持。一审法院就该案司朗亮各项损失进行了审查认定，其中认定护理费851580元（含20年90%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6182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421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500元等，损失合计2184934.97元。一审法院就该案审理认为，司朗亮根据徐金良指示的工作范围及要求进行木板搬运，双方按照惯例确定劳务报酬并根据劳务时间及劳务量进行发放，司朗亮与徐金良之间构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徐金良将缺乏防护设施的工作交由司朗亮施工，既未提供必要的设施设备，也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监管，现场也未采取相关安全防护及提醒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述损失计2184934.97元均应由徐金良一方承担。关于金螳螂公司的责任，其将装修工程分包给徐金良，但徐金良明显缺乏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金螳螂公司对徐金良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徐金良、金螳螂公司事故后垫付的费用558140元（358140元+100000元+100000元），即还需要赔偿1626794.97元。一审法院就该案判决：一、徐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司朗亮赔偿款1626794.97元；二、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徐金良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司朗亮的其余诉讼请求。司朗亮于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3月11日、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6月21日、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髓损伤康复科住院康复治疗，病历均记载“曾在该院行康复治疗，目前可独立翻身、起坐、上下轮椅，可戴长下肢支具站立，日常生活部分依赖，为行进一步康复治疗入院。”出院记录均记载“给予理疗，肢体功能训练、针灸等康复治疗，经过三次康复评定，双下肢残存肌力增强，平衡能力改善，日常生活能力提高，经请示医师同意其出院。”出院建议继续康复训练，防止并发症，门诊复查，随诊。司朗亮支出医疗费合计314037.84元。以上事实，由司朗亮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病案材料、出院记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针对司朗亮主张的各项费用，结合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认定如下：1.医药费。司朗亮根据病案材料主张314037.84元，金螳螂公司、徐金良质证认为司朗亮7次出院记录几乎没有任何变动，司朗亮就诊时的ASIA评价稳定，出院8次始终为A级，依据脊髓损伤神经学分类国际标准，A级表示神经完全损伤，即最低段骶（S4-S5）感觉和运动功能丧失，伤残赔偿金已就司朗亮伤残而造成的残疾、残障问题进行了赔付，脊髓神经损害不可复原，但进行物理活动防止肌肉失去活动变成畸形确有必要，司朗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医疗费发生的后续必要性，希望进行医疗费必要性、合理性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司朗亮因意外事故致腰1-2骨折脱位伴脊髓断离、圆锥马尾神经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伴大小便失禁，构成二级伤残，而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人身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其与医疗费属于不同赔偿项目，受害人于评残后继续在康复治疗，医院亦有相应医嘱建议，一审法院就司朗亮该损失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朗亮主张43200元，根据司朗亮住院天数酌情认定21600元（50×432）。3.营养费。鉴定意见未明确之后仍有营养依赖，司朗亮也未举证之后是否仍有营养支持,一审法院就该项请求不再支持。4.交通费。司朗亮提交机票、火车票等交通发票，主张司朗亮因伤在外地长期治疗，家属及陪护人员处理就医、探视等事宜产生必要费用9606.5元；金螳螂公司、徐金良质证认为关联性不认可，火车票乘车人员远超一人，航空费用超出合理必要费用，大量定额发票无时间及使用人，无法反应用途，司朗亮在后续治疗中主张交通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司朗亮因事故致二级伤残，肌体存在康复治疗的合理性，司朗亮后续康复治疗所产生的合理交通费应予赔偿，结合治疗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5.住宿费。司朗亮提交住宿费发票179元、经纪公司出具的发票项目为房租40500元、中介费4500元，主张住宿费由金螳螂公司为司朗亮的护理人员租赁房屋产生，每月4500元，住宿费合计45179元。金螳螂公司、徐金良质证认为第一次诉讼时36195元的住宿费由公司工作人员所支出，本次费用并不知晓，该费用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司朗亮已主张护理费，再主张住宿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就医而产生的合理住宿费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司朗亮居住地与治疗地非同一地点，但司朗亮主张住宿费用标准偏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万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3130元，含洗澡坐厕轮椅2600元、助行器500元、轮椅配件30元。7.日常生活用品费。司朗亮提交超市等商店发票，主张司朗亮大小便失禁，购买卫生用品、酒精、碘伏等产生费用13005.79元，金螳螂公司质证认为发票开具主体为超市或商业性公司，载明日用品或劳保用品，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复印费与本案无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朗亮伤情，合理的辅助用品应予赔偿，酌情认定该损失为5000元。8.复印费。该项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56767.8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司朗亮相应损失赔偿责任已由生效文书认定，即由接受劳务一方的徐金良承担赔偿责任，金螳螂公司将装修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徐金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徐金良应赔偿司朗亮356767.84元，金螳螂公司对徐金良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司朗亮赔偿款356767.84元。二、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徐金良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司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徐金良、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金螳螂公司向本院申请就司朗亮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损伤康复科住院康复治疗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司朗亮同意在本案二审中就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就司朗亮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损伤康复科住院康复治疗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2018年4月2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同济司鉴所[2018]临证字第536号），载明：“四、分析说明：…SF/ZJD0103008-201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中所指的医疗康复期指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住院接受康复治疗的时间。医疗康复期因伤情不同各异，原则上不超过2年。在本案中，（1）原发损伤及后遗症。被审查人司朗亮于2014年7月26日因高坠致伤，摄片示腰1-2骨折脱位，入院行“腰椎骨折切开复位减压内固定术”，术后双下肢肌力0级，同年8月14日出院嘱“可行康复治疗”。次日入北京博爱医院行康复治疗。（2）康复依据。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0月19日多次因“双下肢运动感觉伴二便功能障碍”继续入院康复，仍具备截瘫康复指征。（3）治疗方法及特点。经审查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的住院病史资料包括病程记录，均系针对腰椎骨折伴脱位的后遗症：截瘫、二便障碍的对症处理，且经理疗、肢体功能训练、针灸等康复治疗，伤者病情有明显恢复。上述处理符合医疗规范。（4）康复时间。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11月12日止，时间长达二年二个月余，结合其病情特点，基本符合SF/ZJD0103008-201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关于医疗康复期的规定。综上分析，结合原发损伤及康复的病程特点，我们认为被审查人司朗亮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损伤康复科住院行康复治疗，符合医疗规范，属合理范畴。五、审查意见被审查人司朗亮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损伤康复科住院行康复治疗，符合医疗规范，属合理范畴。”经各方书面质证，司朗亮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金螳螂公司认为：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司朗亮康复期已超过SF/ZJD0103008-201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规定的医疗康复期，考虑到对伤者的尊重和照顾，金螳螂公司不再就本案中超期部分的医疗费用提出异议，但对本案以外的其他医疗费用均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向徐金良确认的一、二审送达地址“苏州市水香五村28幢601室”邮寄送达应诉材料、传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通知书等，因“拒收”、“人已他往”等原因被退信。上述事实，有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同济司鉴所[2018]临证字第536号）、EMS邮寄凭证、回单及当事人书面质证意见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7月26日司朗亮在向徐金良提供劳务中受到损害，于2015年3月31日就各项损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就司朗亮伤残等级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意见书认为司朗亮因此次意外事故致腰1-2骨折脱位伴脊髓离断、圆锥马尾神经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构成二级伤残。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园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认定司朗亮、徐金良之间构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徐金良就司朗亮各项损失共计2184934.97元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徐金良、金螳螂公司垫付费用558140元后，徐金良仍应赔偿1626794.97元，金螳螂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个人，对徐金良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民事判决已生效。本案是司朗亮基于前案认定的事实起诉徐金良、金螳螂公司赔偿其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损伤康复科住院行康复治疗的费用。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后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司朗亮于本案中起诉请求徐金良、金螳螂公司赔偿其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康复治疗费用，与（2015）园民初字第1098号一案中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金螳螂公司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司朗亮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损伤康复科住院行康复治疗有无合理性、必要性。对此本院认为，依据金螳螂公司申请，经本院征求司朗亮同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针对司朗亮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损伤康复科住院行康复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同济司鉴所[2018]临证字第536号）。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明确，司朗亮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损伤康复科住院行康复治疗，符合医疗规范，属合理范畴。结合司朗亮、金螳螂公司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鉴定审查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对于司朗亮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日常生活用品费认定是否恰当。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涉案司法鉴定审查意见，司朗亮于本案中主张其于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损伤康复科住院行康复治疗费用，为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依法应予支持。上述医疗费中的护理费与（2015）园民初字第1098号一案中护理费并非同一性质，金螳螂公司认为护理费构成重复应予剔除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日常生活用品费，一审法院结合司朗亮康复治疗需要酌情认定，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金螳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鉴定费用4224元，合计6307元，由上诉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郑 雄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