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第2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
负责人：陈满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稳，园洲镇法律服务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权新，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兰，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叶权新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6年03月03日，原审原告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在履行职务中造成原告损失304053元。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承担在履行职务中造成原告损失207371.51元。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1月1日，原告治安队员曾雪强、曾树新前往本辖区的大利厂领取赞助费，途中遇到被告叶权新，两治安员便叫被告一起前往并完成工作后各自返回，随后被告叶权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叶某受伤。对被告的行为经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园民初字第6号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625号判决书确认被告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判决叶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致使原告损失434361.51元。原告认为一是被告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属于交通违章行为；二是被告行驶途中自己认为前面驾驶摩托车的人是可疑人员，而擅自驾驶无牌摩托车向前追去，导致事故的发生；三是此次交通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441322(2014)第ZB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叶权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显然，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告的重大过失造成的。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在履行职务中造成原告损失304053元。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叶权新辩称，1、事故发生时，被告与另外两名联防队员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作为原告聘请的治安联防队员，其与原告系一种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其安排被告的工作任务系维持辖区的治安，制止、打击违法犯罪行为，围捕、堵截、扭送可疑人员。事故发生时，被告与另外两名联防队员发现可疑人员，随即对其进行拦截，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从事任何工作有风险，从事工作的风险转移到劳动者身上，损害劳动者权益，损害其积极性。2、用人单位要行驶追偿权应符合下列条件缺一不可。（1）劳动者存在重大过失。从一二审判决书可以看出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是狭窄的路面，受害人叶某突然冲出路面，被告尽到一般人尽到的义务，其不具有重大过失。（2）用人单位行使追偿权要有劳动合同约定或规章制度的约定。劳动者的职务行为，用人单位对外行使无过错责任，该责任是法定的，被告与原告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原告要将其法定责任转移到被告，需要双方具有约定，显然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发生职务行为致人损害需由劳动者承担。原告不具有追偿权。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13时30分，叶权新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X193线往水口村委会叶屋村内方向行驶，行至园洲镇××屋村村内道路时，与行人叶某发生碰撞，造成叶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2014]第ZB00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权新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叶某不负事故责任。叶权新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复核后作出惠市公交复字[2014]第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上述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
另查明，被告叶权新系水口村委会治安联防队的队员，事故发生当日叶权新与其同事曾雪强、曾树新到企业收取“治安赞助费”，期间叶权新发现有可疑人员欲截停核查，在追逐过程中碰撞到叶某，导致本次事故发生。
事故发生后，叶权新赔偿叶某226990元，后叶某起诉叶权新及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委会叶屋村民小组，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惠博法园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叶权新系水口村委会治安联防队的队员，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叶某的损失应由水口村委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叶某的损失共计434361.51元，扣除事故发生后叶权新已支付叶某的226990元，叶某实际损失为207371.51元，该损失由水口村委会及叶屋村民小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叶权新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其垫付的226990元叶权新可另行向水口村委会及叶屋村民小组主张权利要求返还。本院判决：1、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委会叶屋村民小组连带赔偿叶某207371.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委会叶屋村民小组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625号判决书，判决：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园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2、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某207371.51元；3、驳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叶某向本院申请执行后，叶某与原告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达成和解协议：1、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欠叶某执行款212173.51元，该款定于自2016年起每年10月30日前支付42434.7元，直至付清为止；2、执行费3083元，由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叶权新驾驶摩托车致叶某受伤的事实，经本院（2015）惠博法园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625号判决书认定，因叶权新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委会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叶权新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的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否有权向被告叶权新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对用工单位的工作人员致人损害，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作了相应的规定，但并未明确用人单位是否有权向工作人员追偿及追偿的条件、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理解与适用》对用人单位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做了说明：在审判实践中如果用人单位能够举证证明侵权行为是由于其工作人员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且该行为超出了法律赋予的职权或单位的授权范围，用人单位可以向该工作人员行使追偿权。本案中，被告叶权新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致叶某受伤，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但其当时在执行工作任务，没有超出法律赋予的职权或单位的授权，且原告明知被告平时驾驶其无牌照摩托车上班巡逻却未对被告的行为予以禁止，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损失304053元，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原告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23日作出的(2016)粤1322民初968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失207371.51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日，上诉人治安联防队队员曾雪强、曾树新到本辖区的大利厂领取治安赞助费，行至途中遇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即跟随曾雪强和曾树新前往大利厂领取赞助费，工作完成后各自返回，随后被上诉人自己认为前面有—一名可疑人员，随即驾驶自己的摩托车前去追查，追逐途中碰撞到叶某，导致叶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被上诉人的重大过失，致使上诉人承担207371．5l元的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此经济损失的诉讼。但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及理解法律不当的情况下，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特提出上诉，理由如下：
一、原审认定“原告明知被告平时驾驶其无牌照摩托车上班巡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非交通管理部门，没有职权去查实，原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查询过上诉人是否知道被上诉人巡逻时驾驶无牌无证摩托车的事实，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明知的，原中法院何来查明？二、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从304053元变更为207371．5l元，但原审法院判决却对此诉讼请求的变更，只字未提，明显草率判决且严重违背案件事实。三、虽说被上诉人是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也没规定不得向实际侵权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理解与适用》中对此进行说明：“一、用人单位能够证明侵权行为是由于其工作人员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且该行为超出了法律赋予的职权或单位授权范围，用人单位可以向该工作人员行使追偿权。”结合本案事实：(1)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没有执法权并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自行追逐可疑人员，造成他人严重的伤害，共计损失高达43436L5l元人民币，交警部门两次认定极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可见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是存在重大过失的。(2)被上诉人虽在执行工作任务，但其行为已经超出法律赋予的职权，但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致叶某受伤，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但其当时在执行工作任务，没有超出法律赋予的职权或单位的授权”是明显错误的，根据国务院以及各级人民政府对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及村级治安联防队员的管理意见明确规定“治安联防队员的职贡是协助公安机关开展治安巡逻、安全检查、维护当地治安秩序；在发生治安事故案件时，提供有关情况、线索、协助公安司法机关保护现场，查破案件，发现现行违法犯罪人员将其扭送当地公安机关：”上诉人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法律没有赋予上诉人授权治安队员行使追逐可疑人员的权力，被上诉人当天到大利厂领取治安赞助费就算是经过上诉人的授权，但上诉人并没有授权也不可能授权被上诉人去追逐可疑人员。另公安机关对于规范警务辅助人员的规范中，也明确规定警务辅助人员不得执法，更不可单独执法，而被上诉人是一名村级治安联防队员更不可单独执法。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完全超出法律赋予的职权和单位授权，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才符合公正公平原则，但原审法院对法律理解明显不当，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叶权新答辩称:
一、事故发生时，答辩人与另外两名联防队员正在履行职务行为。答辩人作为被答辩人聘请的治安联防队员，其与被答辩人系一种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被答辩人作为用人单位，其安排答辩人的工作任务系维持辖区的治安，制止、打击违法犯罪行为，围捕、堵截、扭送可疑人员、犯罪嫌疑人。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及另外两名联防队员发现可疑人员，为维护辖区治安，随即一起对其进行拦截，属于执行用人单位指派的任务，完全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未超出用人单位的授权范围。另，案外人叶某对答辩人及被答辩人提起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博罗县人民法院及二审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结合交警部门的调查及对整个事实的查证，均认定答辩人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且在履行过错中并无重大过错，被答辩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答辩人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的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而判决被答辩人对案外人叶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并无重大过错。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工作数年，因被答辩人无法派车给答辩人进行治安巡逻，在被答辩人知情的情况下答辩人在工作中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进行上班巡逻系经被答辩人同意的。本案中，答辩人与另外两名联防队员在路上发现可疑人员，为维护辖区安全一起对其进行拦截。经查证，答辩人与同事拦截可疑人员的路边被案外人叶某违章加盖了高高的围墙，导致本就狭窄难行的路面视野受阻，让来往的行人车辆拥挤不堪，不能及时察明路况。故，拥挤狭窄、视野不清的路面系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其次，案外人叶某突然从自家围墙冲出路面，致使本在履行职务、拦截可疑人员的答辩人躲避不及而与其发生碰撞，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此事故中，答辩人已尽到一般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其并无重大过失。虽然博罗县交警大队出于同情伤者、保护行人的目的认定答辩人负事故全部责任。但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不等同于答辩人具有重大过失，答辩人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观心态是过失，不是故意，也不属于重大过失，因此，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博罗县人民法院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对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均认定答辩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并无重大过失，继而判决案外人叶某的损失由被答辩人承担，而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返还答辩人前期垫付的226990元费用。因此，答辩人不应对案外人叶某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行为属于恶意诉讼，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司法秩序，浪费了司法资源，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一审期间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从要求判令被告承担在履行职务中造成原告损失304053元变更为207371.51元。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业已生效的（2015）惠博法园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叶权新是被上诉人治安联防队的队员，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叶某的损失应由用人单位水口村委会对叶权新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致人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是上诉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被上诉人叶权新进行追偿。结合双方二审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叶权新在事故发生时的行为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或单位授予的职权范围，对于事故发生是否有故意、重大过失，被上诉人叶权新应否自行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具体评述如下：
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上诉称，被上诉人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追逐可疑人员造成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且被上诉人追逐可疑人员的行为超出法律赋予的职权或单位的授权，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叶权新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与叶某发生碰撞，造成叶某受伤，交通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权新负事故全部责任。但根据交警部门以及交通事故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叶权新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当时其与另两名联防队员正在追逐可疑人员，驾驶摩托追逐过程中在村道里碰撞村民发生意外。治安联防组织具有协助公安机关开展治安巡逻、安全检查、维护治安秩序的职能，联防队员发现可疑人员后上前询问系其正常职权行为，故被上诉人追逐可疑人员的行为没有超出法律赋予的职权或单位的授权范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行为超出职权范围，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故意、重大过失的问题。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负事故全部责任，但是用人单位追偿权的行使条件，哪些因过错、哪些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可以追偿，应结合其具体行业、工种、劳动安全条件等具体情况进行认定。具体到本案，首先，治安联防队员有协助公安机关开展治安巡逻、安全检查、维护治安秩序的职责，其发现治安隐患，主动依职权依法进行盘查的行为应肯定和鼓励。因此，本案上诉人追偿权的行使条件应予严格限制。其次，联防队员驾驶车辆巡逻作为高速运行的交通工具本身具有危险性，上诉人不应将此履职风险转嫁于其工作人员之上。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驾驶摩托车追逐可疑人员事故发生时存在故意或操作失误的重大过失。至于被上诉人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上班巡逻，上诉人对此是否明知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就此向上诉人进行询问，上诉人答称知道被上诉人平时驾驶这部无牌照摩托车进行巡逻，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驾驶其无牌摩托车上班巡逻却未予以禁止，自身存在过错，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且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因叶权新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其垫付的226990元叶权新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返还。”对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部分本院亦直接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在本案中现主张被上诉人叶权新要自负207371.51元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除此之外，一审期间上诉人调整了诉讼请求，诉讼标的由304053元变更为207371.51元。一审没有按照调整后的诉讼请求减收诉讼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5.5元，由原告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负担，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多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4.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1元，由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莹
审 判 员 赖锦荣
审 判 员 邓耀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裕燕
书 记 员 黄美静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