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民初5561号原告：佛山市富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卫国路55号八座第三层3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675243449R。法定代表人：劳君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石湾信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跃进路2号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1937182370。法定代表人：敖连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荻，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文，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富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富御公司）诉被告佛山市石湾信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信力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汤丽娟独任审理。后因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长饶小聪与审判员汤丽娟、人民陪审员陈桂好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221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被告以原告应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13000306元为由，起诉至贵院，案号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在该案诉讼中，法院根据被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原告的银行存款13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后贵院查封冻结了原告的银行存款及原告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紫薇坊4号未售房产10套、紫薇坊5号六座、七座、八座、九座未售房产15套。后在该案一审诉讼中，经原告向法院提出部分解封申请，法院裁定解除了对原告银行账户的查封措施，但上述25套房产却一直被法院查封，直至2017年3月28日才予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拆迁重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先后经过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二审诉讼，贵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433民事裁定书、（2016）粤0604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2016）粤06民终7339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在原、被告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导致原告高达1300多万元房产一直被法院查封长达近两年，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赔偿因其错误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902217元。被告辩称：一、信力公司在另案中不存在错误申请保全的情形。本案争议系因（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案件（以下简称“另案”）财产保全措施而引发，而信力公司在另案中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所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有误的情形，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信力公司提起的另案诉讼为有因诉讼，不存在主观恶意。信力公司拥有另案中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紫薇大街9号及紫薇路4号两幅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后该两幅土地被佛山市禅城区国土部门以三旧改造名义收回并挂牌出让，最终由富御公司竞得。信力公司因未就前述土地的出让获得任何拆迁补偿，故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就土地补偿问题去函，该局以《关于收取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复函》（禅建函【2015】879号）书面告知信力公司该地块拆迁相关问题均由富御公司负责处理，遂就土地补偿问题与富御公司协商，因协商不成方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原审一审诉讼，以诉讼途径向富御公司主张土地补偿款。在提起诉讼前，为确定另案的诉讼标的金额，信力公司特委托有资质的土地估价中介机构就重新确定补偿而核定土地使用权特定条件下的价值提供价格参考依据，中介机构最终核定结论为13,000,306元。信力公司遂以该评估的价值作为另案的诉讼标的金额。无论是另案的原审程序还是重审程序，有关法院均确认信力公司作为涉案土地原管理人，有权提起诉讼，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同时亦确认土地补偿款的支付主体为富御公司。此外，有关法院均确认富御公司根据《拆迁补偿协议》支付的补偿款并未包括土地补偿，以及均确认拆迁补偿除房屋补偿外还应包含土地补偿，就上述两点事实的认定均没有采纳富御公司的抗辩。由于可见，信力公司启动另案的诉讼程序事出有因，并且信力公司与富御公司确系另案讼争法律关系的双方，信力公司在确定另案的诉讼标的金额时亦已尽合理谨慎的义务，可见信力公司对富御公司提起的诉讼乃是有因诉讼，目的在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非恶意诉讼。信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赋予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其目的亦是为担保将来案件胜诉后可顺利实现债权，并不存在恶意查封的动机。2、信力公司无超额查封的事实。信力公司在另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一审法院查封、冻结富御公司与诉讼标的金额一致的银行存款或相当价值的财产。其时信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财产线索并无具体指向富御公司被实际查封的25套房产。该25套房产是一审法院冻结富御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841,142.10元后，因银行存款金额低于诉讼标的金额以及申请查封金额，就差额部分进一步采取保全措施而查封的。一审法院在查封富御公司名下预售房产时，仅向有关房地产登记部门提供需要查封的房屋的总价值，亦未明确划定具体应查封的单元及数量。有关房地产登记部门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应查封房屋总价值协助执行，最终划定应查封25套房屋。由此可见，信力公司提起的财产保全申请并未超出另案的标的金额，另案一审法院实施查封措施，亦合法合规并未超出信力公司的申请及查封所依据的民事裁定书内容。有关房地产登记部门之所以划定应查封25套房屋，系该部门结合其时市场情况和被查封房产所在小区的具体情况，认定应查封25套房屋方能满足应查封金额的价值，信力公司无权决定被查封房屋具体单元及数量。富御公司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提起的财产保全异议时，信力公司亦多番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由于对实际查封的房屋情况不知悉，如果法院认定存在超额查封的情形，信力公司同意解封相应的房产。由始至终，信力公司从未主动提出超额查封的请求，在富御公司提起的财产保全异议程序中亦已给予合理的配合。二、本案中富御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富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查封房产价值。本案中，富御公司直接以信力公司提起另案时的诉讼标的金额认定被查封房产价值，而被查封房产的价格并不必然等于诉讼标的金额。本案中富御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查封的房产在被查封时的价格与另案诉讼标的金额相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富御公司遭受的是间接损失且有怠于行使权利扩大损失的行为。即便富御公司确因房产被查封而遭受损失，该损失亦属于间接损失，且与信力公司行为之间无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根据富御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该25套房产于查封时并非现房，而是仍处于预售阶段的期房。其时富御公司尚未就该25套房产与购房者签订任何的认购书或买卖合同。退一步而言，即便该25套房产是现房且自始至终从未被查封过，亦不代表富御公司可将该批房产于查封期间悉数出售。富御公司所谓的损失，并非现实的资产价值受到影响，性质上属于间接损失而非直接损失。富御公司在另案中未针对被查封房产提出解封要求，是属于怠于行使权利降低损失的行为，且有自行扩大损失的过错，因此房产被查封所造成的后果亦应由富御公司自行承担。3、富御公司自愿接受房产继续被查封的处理。在另案中，富御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关于解封我司银行账户的申请》，在该份申请书中富御公司只申请解除对银行账户存款的冻结措施。富御公司在财产保全异议听证中更明确表示，同意法院在解除其银行账户保全措施后可继续查封前述的25套房产。可见，富御公司无论被查封的25套房产价值为多少，富御公司对另案中继续查封该25套房产并无异议。三、另案败诉并不必然等于申请财产保全有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所赋予财产保全措施中的被申请人主张损害赔偿权利的立法原意和目的，根本在于促使申请人在行使权利时应尽谨慎注意义务，将保全措施所造成的影响控制在合理及适度的范围之内。只有在申请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被申请人因保存措施而遭受损失的情况下，方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该规定并意味着一旦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就必然存在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有误的情形。若要求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措施的同时则能预判到案件胜诉则为免过于严苛，且客观上也不可能实现。综上所述，信力公司在另案并不存在错误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之行为，依法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富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对信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提交的佛公土（2015）估字第011号《土地估价报告》、佛金土估字[2015]0601号《土地估价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的评估单位出具的评估报告，因有原件核对且上述证据亦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7月6日，佛山市禅城区土地交易中心受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委托，发布佛禅（挂）2010-013《佛山市禅城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将位于禅城区工农路东侧、紫薇路两侧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挂牌出让。该公告载明“本项目为旧城改造地块，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在禅城区从事过旧城改造或石湾水浸区改造的企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均可单独或联合参加竞价”。2010年8月4日，富御公司（竞得人）与佛山市禅城区土地交易中心（挂牌人）签订佛禅（挂）2010-013《成交确认书》，约定：……成交价：4168万元……三、竞得人通过挂牌交易取得的是待拆迁的旧城改造用地，地块按现状出让给竞得人，由竞得人依法办理拆迁手续并落实拆迁户安置，竞得人须于签订出让合同之日起两年内与出让范围内的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合同（协议）并经建设部门备案……。2010年8月18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富御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第四条、受让人通过土地一级市场公开交易（挂牌）取得本合同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工农路东侧、紫薇路两侧。……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二）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二）现状土地条件场地内不平整，受让人负责拆除旧有建筑物及承担相应拆迁安置费用；周围设施达到六通……第八条、佛禅（挂）2010-013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4168万元……第三十一条、本合同项下地块按现状出让给受让人，由受让人依法办理拆迁手续并落实拆迁户安置，受让人须于签订出让合同之日起两年内与出让范围内的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合同（协议）并经建设部门备案，逾期未完成上述事项的，政府有权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充条款一、本合同项下地块属旧城改造用地……拆迁建筑面积约20984.23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面积14049.17平方米，石湾自救会工业用地土地面积3449平方米、建筑面积2949平方米，石湾四小教育用地土地面积6987平方米、建筑面积3986.06平方米（石湾自救会及石湾四小地上建筑物没有办理产权证书，其面积为石湾房管所核算面积，以实际拆迁时测量为准）……。2010年10月20日，佛山市启恒土地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托估价单位）向信力公司（委托方）提交《评估报告书》两份，其中：佛启房评（2010）第761号评估报告的“项目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紫微大街9号内的建（构）筑物（不含土地使用权）价格咨询报告，估价对象为石湾四小所有的14座建筑物及一些构筑物，评估总价为221.8万元（含构筑物价值，不含土地价值）；佛启房评（2010）第762号评估报告的“项目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紫微路4号内的建（构）筑物（不含土地使用权）价格咨询报告，估价对象为石湾自救会所有的3座建筑物及一些构筑物，评估总价为78.82万元（含构筑物价值，不含土地价值）。后富御公司（乙方）与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一、补偿标准。（一）乙方应按甲方所委托的佛山市启恒土地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四小和自救会地上物业的评估报告结果给予甲方补偿。1、四小面积共3997.5平方，金额为221.8万元。2、自救会面积共3297.7平方，金额为78.82万元。两项合计面积为7295.2平方，总额为3006200元。（二）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10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全额向甲方支付该笔补偿款。二、其他约定事项。（一）甲方在收到该笔拆迁补偿款后15天内将四小及自救会的房产证、国土证等产权证件移交乙方。（二）甲方在收到四小及自救会的拆迁补偿款后，于240天内负责配合乙方将四小及自救会的所有住户和租户做好动迁工作，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在“甲方”落款处盖章，富御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信力公司在协议落款空白处盖章。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于2012年5月4日办理房屋拆迁合同登记备案手续。2010年12月31日，信力公司向富御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富御公司支付的补偿款合计3006200元。2015年6月1日，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针对信力公司提出的佛禅（挂）2010-013地块土地补偿问题作出禅建函〔2015〕879号《关于收取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复函》，函复根据佛禅（挂）2010-013地块的挂牌出让文件的竞买须知第一条、第二条，该地块的拆迁工作与拆迁户的安置工作均由竞得人佛山市富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责。2015年6月3日，佛山市金易来地产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向信力公司出具佛金土估字[2015]0601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石湾自救会位于紫薇路4号的一宗面积为3510平方米工业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在估价基准日2010年10月15日为273.78万元。2015年6月5日，佛山市公信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向信力公司出具佛公土（2015）估字第011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石湾四小位于紫微大街9号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在估价日2010年9月10日为1026.2506万元。经与富御公司协商追讨前述土地的土地补偿款未果，信力公司遂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富御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13000306元及利息，案号：（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诉讼中，信力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出具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富御公司名下价值1300万元财产，保全申请所载财产线索指向佛山市禅城区石湾工农路21号美誉紫薇花园住宅、商铺、停车位及公寓。本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富御公司的银行存款13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所有的同等价值的财产。后本院查封了富御公司所有的位于紫薇坊4号、5号共计25套未售房产并冻结了富御公司银行存款3841142.10元。诉讼中，富御公司以超标的额查封为由，申请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查封措施，并在听证过程中请求解除对前述银行账户的冻结，同意继续查封25套房产。本院经审查裁定解除了对富御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2015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信力公司公司要求支付土地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信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433号民事裁定书，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2016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6）粤0604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以信力公司系无偿取得诉争的划拨土地的使用权为由，驳回了信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信力公司信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粤06民终7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1日，本院据富御公司申请作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富御公司所有的位于紫薇坊4号、5号共计25套房产的查封措施。同年3月24日，前述25套房产依法解封。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所主张的损失为房产被查封的损失，具体是以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13000000元为本金从查封二十五套房产之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解封的贷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富御公司以信力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富御公司财产损失为由提起诉讼，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申请诉讼保全是当事人诉权之一，但为防止申请人滥用诉权侵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损害属于一般侵权，财产保全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结合庭审，本案争议关键在于信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富御公司是否因信力公司保全申请而造成损失。就信力公司提出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问题。虽然信力公司对富御公司在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中提出诉求为终审判决驳回，但信力公司申请保全时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不能简单以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判决支持作为判断依据，还应结合案件实际，审查申请人申请保全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信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首先，信力公司起诉富御公司有一定事实依据。因信力公司、富御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未包含土地补偿款，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就土地补偿问题诉前函复信力公司“该地块的拆迁工作与拆迁户的安置工作均由竞得人佛山市富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且涉案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在另案庭前经过评估，信力公司基于前述事实以及其对协议各方权责的理解，作为诉争土地的原使用权人行使诉权，请求富御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具备一定事实依据，并非无端兴诉，不宜认定存在过错。其次，信力公司另案中诉请主张土地补偿款额度与评估机构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所估算的市场价值一致，信力公司并以此确定财产保全申请标的额，已尽谨慎注意义务。第三，信力公司于另案中提供的财产保全线索指向讼争土地新建房产项目的不动产，属于与该案有关的财物，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信力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时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关于富御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问题。为证实其主张富御公司举证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民事调解书，但该《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显示借款时间为2013年，与信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时间节点相隔两年左右，且基于保全申请查封富御公司开发经营的不动产仅为25处，无直接证据证实富御公司欠付佛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市支行借款本息与信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富御公司提供的前述书证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如前所述，虽可认定信力公司在怠于申请解封问题上存在过错，但基于保全标的是富御公司开发建设不动产，就查封房产的损失应从富御公司不能按时交房所支付的违约金，已出售的房产因无法办理房产证向购房者支付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房价下跌损失等方面进行考量，且富御公司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案中，富御公司未能就查封25套房产致其存在实际损失提供相应证据，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富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822元，由原告佛山市富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饶小聪审 判 员  汤丽娟人民陪审员  陈桂好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佳仁附证据目录：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起诉状、应诉通知书、（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协助查询函、（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2号《民事裁定书》；（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433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0604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民终7339号《民事判决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准予预售房屋单元明细表各2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3份、（2016）粤06民终922、923、924号《民事调解书》；商品房销售价目表。被告提交如下证据：（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案起诉状（原件）、第1010号案《财产保全申请书》、第1010号案《财产保全申请担保书》、佛公土（2015）估字第011号《土地估价报告》、佛金土估字[2015]0601号《土地估价报告》；《成交确认书》、佛禅（桂）2010-013号《佛山市禅城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佛启房评（2010）第761号《房地产价格咨询报告》（原件）、佛启房评（2010）第762号《房地产价格咨询报告》（原件）、《拆迁补偿协议》；《关于对旧四小校区使用权管理问题的决定》（石资办[2004]44号）、《关于资产移交管理的通知》（石资办[2005]16号）、《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收取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复函》（禅建函[2015]879号）、《石湾镇街道关于佛山市石湾信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管理权限的情况说明》；（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433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0604民初5932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民终7339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案《听证笔录》；（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2号《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本院出示如下证据：（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1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附引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应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