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商再提字第000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冯必刚。
张雷、冯必刚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立东，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盱眙兴华玻璃钢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工业园区工七路与合欢大道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张根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尤滟涛，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雷、冯必刚因与被申请人盱眙兴华玻璃钢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14）盱商初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淮中商申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雷及张雷、冯必刚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立东，被申请人兴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26日，一审原告兴华公司起诉至盱眙县人民法院称，2012年12月2日，原告兴华公司与被告张雷、冯必刚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兴华公司将厂房、机械设备等出租给被告张雷、冯必刚经营，租赁期间为2012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2日，租金为每年35万元。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租赁物交付被告张雷、冯必刚，被告张雷、冯必刚支付租金20万元，剩余租金50万元被告张雷、冯必刚未能按期支付。在原被告交付租赁物时，原告兴华公司一并交付玻璃架91个、异形机、斜边机、磨砂机各一台，双方口头约定对上述租赁物另行计算租金，至2013年11月2日，原告主张以上租赁物租金99140元。在被告张雷、冯必刚租赁期间截止2013年9月30日，被告张雷、冯必刚累计欠缴电费54982.52元，被告张雷、冯必刚应予支付。被告张雷、冯必刚经营期间私自使用原告兴华公司的宿舍、生活用品、工作篷，应当支付租金5万元。被告张雷、冯必刚未能按照高压钢化炉使用说明书的要求进行合理使用，导致高压钢化炉非正常损坏，无法使用，被告张雷、冯必刚应当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兴华公司仍有机械折弯机等在原厂区内正常生产使用，至2013年5月初，被告张雷、冯必刚将原告兴华公司的机械予以断电，阻止原告兴华公司继续经营使用，导致原告兴华公司预期损失10万元，被告张雷、冯必刚应予以赔偿。原告兴华公司向被告张雷、冯必刚交付的恒温高压钢化炉，被告经营生产过程中造成非正常损失，若将该恒温钢化炉升温至恒温状态需6000元电费，被告应予负担。被告张雷、冯必刚经营期间产生电话费用5100元，被告应予支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被告张雷、冯必刚支付原告兴华公司厂房租金50万元、违约金10万元、电费54982.52元、玻璃架租金49140元、异形机等租金5万元、工人宿舍等租金5万元，折弯机经营损失10万元、恒温钢化炉升温电费6000元、电话费5100元以及高压钢化炉损坏费用，并由被告张雷、冯必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张雷、冯必刚辩称，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经支付租金40.2万元，由于该场地实际使用到2013年4月20日，故原告兴华公司应当返还租金22.7万元。被告张雷租赁原告兴华公司场地后，因原告兴华公司欠高压钢化炉厂家货款导致该钢化炉被厂家停机不能生产，所以截止2013年4月20日该租赁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原告兴华公司主张的玻璃架、异形机、斜边机、磨砂机等除玻璃架之外其余均没有收到，且当时约定玻璃架是与高压钢化炉配套使用，没有租金。2013年4月20日，高压炉被程序限制使用后，被告张雷与原告兴华公司协商处理，要求原告兴华公司到供电部门办理用电报停手续，但原告兴华公司一直未办理，所产生的电费应由原告兴华公司自行承担。原告兴华公司主张的工人宿舍等被告张雷没有使用，不应支付租金。原告兴华公司所发的催告函和合同解除书被告张雷没有收到。电话费是因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根林家用电话与厂用电话捆绑在一起的，被告张雷不应支付电话费用。被告张雷同意解除合同，但违约责任在于原告兴华公司。
盱眙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2月2日，原告兴华公司（甲方）与被告张雷、冯必刚（乙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兴华公司将厂房、机械设备（钢化炉一台、洗片机一台、打孔机两台、磨边机两台、放片台一台、变压器一台）出租给乙方经营。出租时间为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甲方叉车由甲乙双方互用，汽车归乙方所用。乙方给甲方每年租金叁拾伍万元，乙方先付给甲方贰拾万元，在次月付清租金，下一年租金提前一个月一次性付清。甲方的外务经济，乙方不承担。谁违约赔偿对方十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兴华公司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被告张雷、冯必刚使用。被告张雷、冯必刚支付租金20万元。2013年2月20日，原告兴华公司交付玻璃架91只给被告张雷。
2013年4月18日左右，因原告兴华公司未能支付高压钢化炉货款，该设备被上海北玻玻璃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北玻）远程停止使用。
另查明，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内，原告兴华公司固定电话共产生电话费3628.5元、滞纳金3026.86元。2013年7月产生电费3987.67元，截止2013年9月30日产生违约金319元，2013年8月产生电费22775.59元，截止2013年12月25日产生违约金409元。
盱眙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兴华公司与被告张雷、冯必刚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出租人兴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承租人张雷、冯必刚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金额交纳租赁费用。本案中，关于原被告之间租赁期限问题。被告张雷、冯必刚辩称因高压钢化炉于2013年4月份被停用，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租金只能计算至2013年4月。一审法院认为，高压钢化炉并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唯一的租赁标的物，高压钢化炉不能正常使用，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履行。张雷、冯必刚应当在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时，要求兴华公司维修或者解决困难，也可以向出租人提出解除合同，但张雷、冯必刚并未行使其应有的权利，且高压钢化炉以外的租赁物仍被张雷、冯必刚所占有，故对于张雷、冯必刚辩称租金计算至2013年4月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虽然兴华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张雷、冯必刚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并未得到张雷、冯必刚的确认，故原被告关于合同是否解除并未形成合意，合同仍在继续履行。张雷认为该租赁物已经于2014年5月9日交还给兴华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兴华公司认可张雷、冯必刚已经于2014年6月9日将租赁物交还，故以此确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至2014年6月9日。依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关于年租金约定，张雷、冯必刚应当支付2012年12月2日至2014年6月9日的租金为53.2万元，张雷、冯必刚已经支付租金20万元，故张雷、冯必刚尚应给付兴华公司租金33.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出租人应当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因兴华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高压钢化炉货款，导致该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出租人未能保持租赁物的用途，应扣减相应的租赁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被告之间租赁合同关于履行期限、年租金的约定，该设备为生产钢化玻璃的主要设备以及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等因素，酌定扣减租金为12万元／年，合计扣减租赁期间即2012年12月2日至2014年6月9日的租金为136667元，张雷、冯必刚尚应支付兴华公司租金195333元。张雷、冯必刚辩称已经支付40.2万元租金，未能举证证明，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兴华公司主张的电费、电话费。因在被告张雷、冯必刚租赁期间，原告兴华公司仍有部分设备在原厂区内正常使用，如剪板折弯机等，故对于电费、电话费并不能确定均为被告张雷、冯必刚使用所产生。因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半负担，即被告张雷、冯必刚应当支付电话费及其滞纳金合计3327.68元、电费及其滞纳金合计13745.63元。
关于原告兴华公司主张的玻璃架、异形机、斜边机、磨砂机、工人宿舍、生活用品、工作篷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中未对以上项目作明确的约定，且原告兴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租金的依据，故对原告兴华公司这一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兴华公司主张的因被告张雷、冯必刚私自对其正常使用的剪板折弯机断电造成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兴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被告张雷、冯必刚对其使用的剪板折弯机断电的事实，也未能提供10万元损失计算的依据，故对原告兴华公司这一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兴华公司主张高压钢化炉维修费用、升温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仅能确定因原告兴华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高压钢化炉货款，而导致该设备被上海北玻远程锁定，不能正常使用，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设备系因被告张雷、冯必刚在使用过程中因操作不当等原因导致损坏，故对原告兴华公司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兴华公司主张要求被告张雷、冯必刚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均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兴华公司对其未能保持租赁物的用途的违约行为，已经承担了扣减租金136667元的责任。被告张雷、冯必刚应对其延迟付款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原被告之间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及被告应付租金的数额，酌定被告张雷、冯必刚承担违约金的数额为6万元。
关于原告兴华公司主张解除原被告之间2012年12月2日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雷、冯必刚已经将租赁标的物交还给原告兴华公司，原告兴华公司已经实际占有支配该标的物，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且被告张雷、冯必刚也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对于原告兴华公司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的部分，原告兴华公司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盱眙兴华玻璃钢化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雷、冯必刚于2012年12月2日签订的厂房、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二、被告张雷、冯必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盱眙兴华玻璃钢化有限公司租金195333元、违约金6万元，合计255333元；三、被告张雷、冯必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盱眙兴华玻璃钢化有限公司电话费及其滞纳金合计3327.68元、电费及其滞纳金合计13745.63元；四、驳回原告盱眙兴华玻璃钢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张雷、冯必刚申请再审称：1.一审对违约责任认定错误。申请人一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是被申请人单方违约；2.原审租金计算错误。原审确定的计算方式为扣减租金12万元／年，从2012年12月2日至2014年6月9日，按此计算申请人应付租金为349727.7元，扣除已付20万元，则申请人实际应支付租金为149727.7元，原审错误认定为195333元；3.有新的证据证明申请人已经交纳租金41.2万元，预交电费4100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被申请人兴华公司辩称：1.申请人一方也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按时交付租金；2.对租金计算方式，一审判决最后是酌定，不存在计算错误。张雷、冯必刚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中，申请人张雷、冯必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2012年12月4日、10日张根林出具收条2张，证明张根林分别收到承包费、租金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一审中已经得到张根林确认；2.2012年12月15日张根林出具收条1张，收到现金5000元；3．2013年1月14日张洁（张根林女儿）出具收条1张，收到现金5000元；4.2013年1月10日孙永波、谢松出具收条1张，证明申请人代张根林偿还欠款10万元；5．厂房厂地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张根林租用陈浩然厂房；6.2013年1月1日张根林出具条据一份，载明“如果中和钢化厂付租金，可以直接扣除租用陈浩然场地租金”以及2013年2月8日陈浩然出具收到10.2万元的条据一份，一审法院2015年1月26日在另案中与陈浩然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陈浩然收到的10.2万元应作为申请人应付的租金；7.2012年12月28日张根林出具收到41000元电费条据一份。
被申请人兴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3是收的玻璃款，并非租金，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再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另查明，兴华公司出租给张雷、冯必刚的厂房、场地系兴华公司从创兴机械有限公司（陈浩然）处所承租。张雷、冯必刚租赁兴华公司厂房、机械设备后以淮安中和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名义生产经营。因兴华公司欠创兴机械有限公司租金，陈浩然向兴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根林索要，张根林于2013年1月1日向陈浩然出具“如果中和钢化厂付租金，可以直接扣除租用陈浩然场地租金”条据一份，陈浩然依此条据向张雷索要租金，张雷于2013年2月8日向陈浩然支付租金10.2万元。
还查明，2013年7月4日，盱眙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接到举报称兴华公司无证生产，该局稽查大队经现场执法，因兴华公司原CCC认证已过期，即在案涉钢化炉上贴上封条，因钢化炉已停产而被登记保存。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是否错误，应否撤销。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是否错误问题
1.关于违约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2013年4月18日，因兴华公司未能支付上海北玻高压钢化炉货款，致该设备被上海北玻远程停止使用。高压钢化炉是生产钢化玻璃的主要设备，高压钢化炉被停止使用致申请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兴华公司构成违约，且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按照合同约定，张雷、冯必刚应在2013年1月足额支付第一年租金35万元。本院再审中，张雷、冯必刚主张已向兴华公司交纳租金41.2万元，但兴华公司仅认可收到租金20万元。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张雷于2013年2月8日向陈浩然支付的租金10.2万元应当作为其向兴华公司交纳的租金，张雷、冯必刚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是履行本案租赁合同所交纳的租金，故本院确认张雷、冯必刚向兴华公司交纳的租金为30.2万元。因此，张雷、冯必刚存在未足额按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兴华公司可以要求张雷、冯必刚在合理期限内支付，逾期不支付的，可以解除合同。至2013年4月18日，兴华公司并未要求解除合同，而是因其未能支付上海北玻高压钢化炉货款，致该设备被上海北玻远程停止使用，导致张雷、冯必刚无法生产。本院再审中，兴华公司提出因张雷、冯必刚无CCC认证，导致机器设备被质监部门查封。根据兴华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对盱眙县质监局稽查大队执法人员王国柱进行了调查，王国柱证实兴华公司2013年7月4日被登记保存处罚是因为CCC认证过期，与本案违约行为认定并无关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张雷、冯必刚在高压钢化炉被停止使用后并未要求解除合同，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综上，双方当事人均有违约行为且对损失的扩大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2.关于张雷、冯必刚应支付租金的数额。从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4月18日，应按合同约定的每年35万元标准支付，即132223元。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6月9日，即从高压钢化炉停止使用至一审认定的合同解除之日，根据双方当事人均有违约行为且对损失的扩大均有过错等具体情况，本院认定张雷、冯必刚应支付该部分租金的50%，即199305.5元。张雷、冯必刚合计应支付租金331528.5元，已付30.2万元，还应付29528.5元。
3.关于张雷、冯必刚应否向兴华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谁违约赔偿对方10万元违约金。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互负义务，故兴华公司要求张雷、冯必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以兴华公司已承担了扣减租金的责任为由，判决张雷、冯必刚承担违约金6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是否错误问题
兴华公司主张的电费、电话费系在张雷、冯必刚租赁期间发生，且该两项费用并未分户，一审综合考虑在张雷、冯必刚承租期间兴华公司仍有部分设备在原厂区内正常使用等相关事实，在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使用数额的情况下，酌定由双方各半负担，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中，张雷提供了一份于2012年12月28日由张根林出具的收到41000元电费条据一份，证明其曾预交电费41000元。兴华公司质证认为，该份收条是张根林出具给公司会计做账所用，因保管不善遗失。对此，本院认为，张雷、冯必刚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抗辩主张，另据张雷陈述，其承租期间产生的电费均由公司会计按期向有关部门交纳，该份收条落款时间距其承租起始时间尚不足一个月，且其租金尚未按时足额交纳，而向出租人预交41000元电费，既与其陈述相矛盾，也有违常理。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雷、冯必刚在再审中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4）盱商初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盱眙县人民法院（2014）盱商初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张雷、冯必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盱眙兴华玻璃钢化有限公司租金2952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2元，由张雷、冯必刚负担663元，盱眙兴华玻璃钢化有限公司负担1233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张雷、冯必刚负担844元，盱眙兴华玻璃钢化有限公司负担40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雨
审判员 李进
审判员 姜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届满时支付。
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二百二十八条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
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承租人应当及时通知出租人。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