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4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昌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纱厂南路**号*幢3-负101。
法定代表人：刘武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欣，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阳，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朝辉，男，汉族，1981年7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冰兰，女，汉族，1979年5月27日出生，住洛阳市。
委托代理人：牛智通，孟津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洛阳昌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物业）、梁朝辉因与被上诉人蔡冰兰健康权纠纷一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西民一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昌达物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13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2016年4月15日，经昌达物业申请、蔡冰兰同意后，该院依法追加梁朝辉为共同被告，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西民重字第41号民事判决，昌达物业和梁朝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达物业的委托代理人王欣和刘阳、上诉人梁朝辉，被上诉人蔡冰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牛智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昌达物业为置隆花园小区进行物业服务，被告梁朝辉为置隆花园小区10号楼117号门面房开装饰店的租户，原告为该小区10-4-403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梅会然，原告系其儿媳）的居民，该房屋的物业服务费交至2014年12月。2014年4月11日下午2时许，阴天有小雨，原告双手持纸箱一个，途经该小区10号楼117号装饰店门口时，踩到路面遗留的胶状物滑到，致原告受伤。后原告到洛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折，住院18天，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出院后恢复12周需陪护1人。2015年2月26日，原告到洛阳市中医院住院二次手术治疗，住院6天，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就其伤情申请司法鉴定，经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付出鉴定费700元。原告因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530.01元（首次医疗费3259.93元＋二次医疗费1270.08元），护理费10080元（首次住院80元／天×18天×2人＋出院恢复80元／天×84天＋二次住院80元／天×6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首次住院18天×30元／天＋二次住院6天×30元／天），营养费240元（首次住院18天×10元／天＋二次住院6天×10元／天），残疾赔偿金99967.51元（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20年×20%＋原告的女儿吉雨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821.98元／年×7年×20%÷2人），以上费用共计116037.52元。另查：1、2014年12月5日，被告梁朝辉在原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具证言显示，“当天下雨，我没有去上班，物业公司梅经理给我打电话说，你租的房子门口有人搬着东西踩到胶摔倒了，你们赶快去看看，找人清理一下。我就给办公室的人联系，让他们去看一下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办公室人回电话说，咱门口的地上有胶，我们垫了一下沙子处理了一下。我办完事就回办公室了。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可能是我们在搬胶的时候胶漏了，漏到了地上。”在2014年12月15日原审庭审中，梁朝辉以被告昌达物业提供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对其之前所作证言予以认可，并补充说明“可能是我公司的工人在卸材料的时候，给地上洒的有胶，是前一天洒的……107胶（透明状）洒在地上看不见，如果不下雨也不会滑。”2、租赁合同一份，证实2011年12月1日，昌达物业与装饰店业主梁朝辉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三年，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合同中，甲（昌达物业）乙（梁朝辉）双方对租赁房屋门前卫生管理进行了约定，约定“乙方需对租赁房屋门前的卫生进行打扫和清理，如不及时清理造成他人损伤的，由乙方负责赔偿。”3、原告蔡冰兰系城镇户口，其女儿吉雨格，出生于2003年7月21日，止2014年12月15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年满11周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保护。原告虽不是10-4-40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是该房屋业主的直系亲属，在此房屋居住，接受小区物业服务。被告梁朝辉（装饰店业主）在其工人洒漏胶水后，未及时进行清理、确保安全，直接导致原告因脚踩胶水而滑倒受伤，应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昌达物业作为小区物业管理方，在发现有存在危及小区业主人身安全的不安全因素时，应采取妥善措施，防范、阻止危险的发生，保障小区业主人身、财产安全，但昌达物业没有履行好其应当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蔡冰兰滑倒受伤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尽管被告昌达物业与装饰店业主梁朝辉之间有合同约定，但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不能免除昌达物业作为小区管理方对业主人身、财产负有的安全保障责任。因此，被告昌达物业对原告滑倒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未仔细观察，对自己的损伤也有责任，以承担30%为宜。原告要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原告赔偿清单列有误工费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伤误工及误工的天数，故不予支持。要求的交通费虽未举证证明，但考虑在治疗过程中的确产生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原告依据侵权责任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酌定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梁朝辉赔偿原告蔡冰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6037.52元的70%即81226.26元。被告洛阳昌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梁朝辉的上述赔偿义务在2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梁朝辉赔偿原告蔡冰兰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蔡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被告梁朝辉与被告洛阳昌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0元，鉴定费700元，原告蔡冰兰承担534元，被告梁朝辉承担890元、洛阳昌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56元（原告已先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付清）。
昌达物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物业服务合同纠纷错误，昌达物业和蔡冰兰之间不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1、本案案由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但原一审开庭下发传票是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是基于合同所产生，而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是基于侵权所产生的责任。本案中，昌达物业和蔡冰兰之间不存在物业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定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的均是有关侵权的法律，不应是物业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判决昌达物业承担责任没有依据。1、蔡冰兰并不在置隆花园居住，蔡冰兰的户口本上记载蔡冰兰的户籍地在孟津，蔡冰兰向法庭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居住在凯旋路凯旋国际，均证明蔡冰兰不在置隆花园10-4-403室居住。2、置隆花园10-4-403室的所有权人和实际居住人是梅会然，昌达物业只对业主和业主登记的共同居住人提供物业服务，梅会然在交房时填写的共同居住人中并没有蔡冰兰。虽然蔡冰兰是梅会然的直系亲属，但其并不在置隆花园10-4-403室居住，她并不接受昌达物业的物业服务。三、昌达物业已尽到管理清扫责任，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昌达物业保障小区业主的安全，但蔡冰兰并不是小区的业主，昌达物业没有义务为其提供物业服务，其滑到摔伤应该自己负责，与昌达物业无关。2、庭审时昌达物业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保洁巡查记录表、第二份保洁员岗位责任制度）证明昌达物业安排专人对小区进行清扫，已尽到管理清扫义务，并未懈怠自己的管理职责。庭审中已经查明地上遗留的胶状物是无色、透明、易干，干了了之后很难发现，与普通的路面没有区别，只是遇到水才有可能会滑。事发当天下雨，本身路就很滑，蔡冰兰穿着高跟鞋搬着重物雨中行走，蔡冰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自己行走不慎滑倒摔伤，应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四、在未形成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原伤残鉴定结论按照九级伤残判决赔偿错误。在原一审审理时，蔡冰兰向法院提出伤残鉴定，洛鑫正司鉴所作出（2014）临鉴字第5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蔡冰兰评定伤残等级为九级，该伤残鉴定是依据职工工伤能力标准鉴定作出，在重审时昌达物业对此提出异议，应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标准进行鉴定，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蔡冰兰也同意重新鉴定并在法院的组织下选取了鉴定单位，最后因蔡冰兰不同意造成无法鉴定，蔡冰兰应当对不鉴定的结果承担责任。五、一审判决赔偿项目错误。l、判决赔偿蔡冰兰护理费1008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蔡冰兰在审理时并未提交陪护人员的证明；（2）护理费每天80元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时蔡冰兰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5月4日洛阳市中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盖的是“洛阳市中医院”的印章，洛阳市中医院早已不存在，不具证明效力。2、判决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3、赔偿交通费500元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与蔡冰兰之间不存在物业服务关系，蔡冰兰摔伤应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冰兰的起诉；全部诉讼费用由蔡冰兰承担。
梁朝辉同意昌达物业上诉意见。
梁朝辉上诉称：一、蔡冰兰受伤的责任应由其自己全部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天下雨，下雨路滑是众所周知的，而蔡冰兰穿着高跟鞋搬重物不看路才导致受伤，蔡冰兰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雨天通行应该谨慎观察并注意安全，蔡冰兰并未谨慎观察导致自己受伤的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二、蔡冰兰的伤残赔偿金不应赔偿。一审开庭前，昌达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蔡冰兰拒不进行鉴定，蔡冰兰的伤残等级没有进行评级，故按照九级的伤残等级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三、蔡冰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花费交通费500元，判决赔偿交通费500元不公平。四、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应赔偿。蔡冰兰并未评定伤残等级，一审判决赔偿蔡冰兰精神抚慰金5000元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全部诉讼费用由蔡冰兰承担。
昌达物业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蔡冰兰针对昌达物业和梁朝辉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二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1、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接受小区物业服务是正确的。答辩人原籍是孟津的，但为了照顾婆母的生活和婆母居住在一起。虽然答辩人不是置隆花园10-4-403房屋的业主，但属于其家庭成员，婆母梅会然与上诉人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及缴纳的物业费是代表全家的，被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理应享受物业公司的服务。因此，上诉人昌达物业以不存在服务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2、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置隆花园小区是供居民休息、居住、生活的地方，并非商业区，而作为该小区的管理服务单位昌达物业，却将小区内属于小区居民居住的地方及公用面积租赁给了梁朝辉用于商业经营和盈利活动，并收取租金。昌达物业在小区内让梁朝辉进行商业活动，并没有经过小区居民的同意，在此基础上，昌达物业和梁朝辉都是受益人，而梁朝辉在经营活动中占用小区居民的公共通道，妨碍小区居民通行，以致于将润滑剂洒落，损害的是小区居民利益和健康。昌达物业作为该小区的服务、管理单位，理应对梁朝辉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以方便小区居民的生活和通行，对于洒落在小区公共通道上的液体，应及时地清理，或督促梁朝晖进行清理，但遗憾的是昌达物业并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导致答辩人在通行时滑倒受伤，昌达物业存在在明显的过错。3、做为经营者的梁朝辉，在小区内租房进行商业性活动，占用的是小区居民的公共通道，在占用小区居民公共通道装卸货物时，对自己在装卸货物时洒落的液体有及时清扫和铲除的义务，但梁朝辉却没有做到上述的责任和义务，最终导致答辩人滑倒受伤。本案中，昌达物业收取租金和梁朝辉在小区内进行商业盈利活动，都是受益人，但在自己受益时，却没有对小区的居民尽到安全防护义务，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昌达物业和梁朝辉对答辩人的损害后果，均存在过错和因果关系，理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的伤残等级认定准确，适用标准正确。答辩人受伤后，经医院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折”，经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签定所鉴定，答辩人伤残等级为九级。虽然昌达物业申请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但由于不能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加上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在没有新的鉴定结论推翻原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原鉴定结论依然生效。我国目前就伤残等级评定的适用标准，只有道路交通事故受××致残等级鉴定标准两种，而河南省各家司法鉴定机构目前在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时，必须有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才给予鉴定。其它伤害在没有新的适用标准出台之前，××致残程度鉴定标准。结合本案，答辩人的受伤不是交通事故，就不能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对答辩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适用标准正确。三、一审认定答辩人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因为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虽然护理证明加盖的公章不一致，但这两个印章却同属一个单位。并不能因此认定答辩人住院期间无人护理。至于上诉人提到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都是法律明文规定的，只要受害人构成伤残，这些项目都必须赔偿，因此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合理合法。综上，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蔡冰兰于2014年4月11日从置隆花园小区10号楼117号装饰店门口路过时，踩到路面遗留的胶状物滑到，致蔡冰兰受伤。本案中，梁朝辉作为装饰店业主，在其工人洒漏胶水后，未及时进行清理、确保安全，直接导致蔡冰兰因脚踩胶水而滑倒受伤，应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昌达物业作为小区物业管理方，应采取妥善措施，防范、阻止危险的发生，保障小区业主人身、财产安全，但昌达物业没有履行好其应当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蔡冰兰滑倒受伤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当天下雨路滑，蔡冰兰作为成年人未仔细观察，对自己的损伤也有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各方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昌达物业和梁朝辉关于蔡冰兰受伤系因自己行走不慎滑倒摔伤，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由问题，蔡冰兰虽不是置隆花园10-4-40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是该房屋业主梅会然的儿媳，为照顾婆母梅会然在此生活居住，接受小区物业服务，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但因本案蔡冰兰滑倒受伤系因装饰店卸材料的时候洒的胶所致，故案由为健康权纠纷更为准确。关于鉴定问题，蔡冰兰受伤后，经医院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折”，经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签定所鉴定，蔡冰兰伤残等级为九级；××致残等级鉴定不当，申请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但在重新鉴定过程中，蔡冰兰称因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由于不能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因此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在没有新的鉴定结论推翻原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已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虽然护理证明加盖的公章不一致，但这两个印章却同属一个单位，一审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数额的认定亦无不妥，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由上诉人梁朝辉负担662元，由上诉人洛阳昌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欣
审判员 沈可可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关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