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3行终3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云忠，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张小英，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红松园16号。法定代表人于淑杰，乡长。委托代理人阴丽霞，女，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卓云，北京市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王灏，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斯佳，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云忠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坝乡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行初1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云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小英，被上诉人东坝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阴丽霞、卓云，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斯佳、李军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坝乡政府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东坝信息公开（2017）第64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东坝乡政府于2017年11月20日受理了冯云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目前，东坝乡东风村涉及东坝乡北西区域项目，由于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工作尚未完成，有关腾退补偿资金没有形成确定性数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冯云忠申请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东坝乡东风村）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冯云忠对此不服向朝阳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朝政复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东坝乡政府作出的《答复告知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云忠于2017年11月16日向东坝乡政府邮寄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房屋拆迁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信息。东坝乡政府于2017年11月17日收悉后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了《登记回执》，并向冯云忠邮寄送达。随后，东坝乡政府以冯云忠申请的信息事项作为关键词对其电子档案系统进行了检索，检索结果均为“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在此基础上，东坝乡政府就信息事项涉及的情况向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安置办公室）进行调查核实。安置办公室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说明》，证实“目前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工作尚未完成，有关东坝乡东风村腾退补偿资金情况尚未形成确定性数据”。2017年12月7日，东坝乡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并向冯云忠邮寄送达。冯云忠不服，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2月27日，朝阳区政府向冯云忠制发《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于同日制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东坝乡政府。2018年1月2日，东坝乡政府向朝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8年1月1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冯云忠及东坝乡政府送达。冯云忠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根据上述规定，东坝乡政府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开展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东坝乡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接受冯云忠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冯云忠申请的信息事项为“房屋拆迁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东坝乡政府以冯云忠申请的信息事项作为关键词对其电子档案系统进行了检索，并在此基础上，就信息事项涉及的情况向安置办公室进行了调查核实。根据检索和调查结果确认东坝乡东风村涉及东坝乡北西区域项目，由于东坝乡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工作尚未完成，有关腾退补偿资金没有形成确定性数据。因此认定冯云忠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坝乡政府在接到冯云忠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履行了登记、调查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书》并依法送达冯云忠，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受理冯云忠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审查受理、作出复议决定和送达等法定程序，履行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冯云忠要求撤销东坝乡政府作出的《答复告知书》和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并判令东坝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冯云忠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云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冯云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没有评价东坝乡政府在处理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工作中是否尽到合理查询义务的前提下，认定东坝乡政府所做答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错误。1.东坝乡政府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安置办公室作出的《说明》，证明“腾退补偿资金情况尚未形成确定性数据”，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东坝乡政府提交的搜索截屏同样无法证明其履行了查询义务。3.东坝乡政府认为“腾退工作尚未结束，有关腾退补偿资金没有形成确定性数据”导致“政府信息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属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后改判。东坝乡政府在一审庭审中辩称由于东坝乡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工作尚未完成，有关腾退补偿资金没有形成确定性数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基于此认定上诉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显然是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三、朝阳区政府在一审庭审未提交原行政行为在复议程序中的相应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一审法院无视这一情形直接认定朝阳区政府依法履行了法定程序，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东坝乡政府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朝阳区政府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冯云忠、被上诉人东坝乡政府、朝阳区政府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东坝乡政府对冯云忠要求公开东坝乡东风村“房屋拆迁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受理，之后开展了相关调查检索工作，根据检索和调查结果确认东坝乡东风村涉及的东坝乡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工作尚未完成，有关腾退补偿资金没有形成确定性数据，遂对冯云忠作出信息不存在的《答复告知书》并说明理由，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在此过程中，东坝乡政府开展了受理、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书》、送达等工作，答复程序合法。朝阳区政府在对被诉《答复告知书》进行行政复议的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复议结果正确。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情况下，对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共同承担，实施举证行为即提供证据的行为由其中一个机关行使即可。一般而言，遵循“证据距离远近”原则，复议决定对原行政行为所认定事实、证据或适用规范依据没有改变的，应主要由原行政机关对原行为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则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原行政机关东坝乡政府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复告知书》的相关证据和依据的情况下，复议机关朝阳区政府对此无需重复实施举证行为。故上诉人冯云忠主张朝阳区政府未履行举证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冯云忠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云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云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英伟审判员  韩 勇审判员  杨 旸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露希书记员  林淡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