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81民初1107号
原告：张小平。
原告：赵永生。
原告：张小章。
原告：李扒古。
原告：冯永全。
原告：冯水生。
原告：李称城。
原告：盘双发。
原告：盘国雄。
原告：赵永富。
原告：盘仁生。
原告：李国清。
原告：乐昌市北乡镇下西坑瑶族村民委员会前洞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张小平。
以上十三名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群芳。
以上十三名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仲华。
被告：乐昌市北乡镇前村村民委员会新屋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赵国民。
被告：乐昌市北乡镇前村村民委员会塘头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赵志雄。
被告：乐昌市北乡镇前村村民委员会路下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赵建军。
以上三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丁钢全。
被告：李林立。
原告张小平、赵永生、张小章、李扒古、冯永全、冯水生、李称城、盘双发、盘国雄、赵永富（以下简称“原审十原告”）诉被告乐昌市北乡镇前村村民委员会新屋村民小组、乐昌市北乡镇前村村民委员会塘头村民小组、乐昌市北乡镇前村村民委员会路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被告村小组”）、李林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韶乐法乐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三被告村小组不服，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粤02民终29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韶乐法乐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审期间，盘仁生、李国清、乐昌市北乡镇下西坑瑶族村民委员会前洞村民小组向本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十三名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群芳、刘仲华，三被告村小组的各自村小组长赵国民、赵志雄、赵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丁钢全，被告李林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十原告诉称与原审一致：原告是广东省乐昌市北乡镇下西坑村委会前洞组的村民，原告所在的北乡镇下西坑村委会前洞组从土改后1956年至今（2011年）一直持有《山界协议书》中山林的山权林权所有证书，即1962年的《乐昌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1981年的《山权林权所有证》、2004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2011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四代林权证已经清楚明了的确认了原告所在的前洞村山林界地的四至范围。并且在拥有林权证的前提下，乐昌县人民政府也于1983年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给原告方各户所有了。前洞村所有林地根本不存在争议，从历史上和现实上都属于原告所属的村小组。但是1995年11月2日前洞村李林立个人私自与塘头村赵建华、路下村赵玉林、新屋村赵太广签订了有关双方所相邻的山林的《山界协议书》，私自将所属于原告方前洞村的山林协议无偿给了三被告。
原告认为，前洞村“李林立”在签订《山界协议书》时无处理权，第一、前洞村与被告方作为村集体组织单位，在签订该协议无当事方单位的盖章，故该文件缺乏协议的必备要件，不具备协议的法律特征，不具有作为单位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只能代表签字人个人的行为，其无权代表集体去处理集体所有的财产；第二、前洞村村民未经法定的民主议事程序授权给“李林立”去处理村民集体所有的林权，每个村民对集体所有的林权均享有平等的权利。如果村小组长要代表村民个人去处理集体所有的财产，必须经法定的民主议事程序获得授权；第三、处理集体财产时，“李林立”是在未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签订，村民未知情的情况下，也没有相关的会议记录来证明其有权个人代理去处分集体财产。
另一方面，本协议程序违法，损害了村民的集体利益。根据相关法律，凡与村民利益密切相关的事项，都在实行民主决策，村级重大事项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林权虽归集体所有，但已经承包给了村民，村小组在没有征求村民意见，也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更没有经过村民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与被告方签订协议，侵犯村民权益，根据集体共有的原则，作为村小组长处理集体承包共有的财产，未经村民大会讨论决定，也违背了村民的共同意愿，属任意处分集体财产行为，故从各方面所签协议都是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实属无效。
原告认为，本协议对原告方有失公开公正，完全损害了原告方的利益，“李林立”个人擅自将原告方的自留山协议给被告方后，村小组并没有重新分配任何自留山给原告方，造成原告各户已完全没有自留山，完全损害了原告方利益，有失公平公正。
综上所述，漏洞百出的协议是并未加盖了公章个人签订的协议书，在未召开村两委会及村民或者村民代表会议、未进行公示也未告知村民，违反村民民主议定原则，村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损害了原告方全部村民的集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本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95年11月2日签订的《山界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等合理费用。
原告盘仁生、李国清、乐昌市北乡镇下西坑瑶族村民委员会前洞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原审十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一致。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仍以其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作证据：证据一《身份证》，证明原告村民主体资格；证据二《自留山使用证》证明一是被告李林立以山界协议的方式将涉案山林划给新屋、塘头、路下三个被告，二是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三是原告所在的村委有集体山林权的使用权；证据三《山权林权所有证》，证明原告对争议山林有所有权，证明一是原告的自留山集体所有的界限是明确的，二是原告所在的村小组，自土改时期（1962年）一直拥有协议书上山块的所有权，被告李林立无权再协议将山林划出去，三是涉案山林是已经分给了原告了，四是被告李林立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山林使用权；证据四《山界协议书》，证明一是前洞村李林立无权个人签协议书，二是没有村小组的盖章，也无村民代表签名，所以李林立是无权签订协议，三是山界协议的内容将原告所在集体的200多亩的山林给了新屋、塘头、路下三个被告，而其他各单位的签名及盖章只是协议书的见证人，并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四是北乡镇政府盖章也是见证人，并不是当事人；证据五《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证明乐昌市政府依此协议作出决定错误，也间接证明《山界协议书》有问题；证据六《证明》，证明山林权有13户人，原告主体人数已经超过了原自留山权人的半数以上，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七《证明》，证明李林立未经村民大会及授权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签协议是李林立个人行为。在重审中，原告新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八《下西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原告方未授权被告李林立去处分集体财产，召开村民会议时不同意处理山林争议，原告不愿意在北乡镇人民政府等相关人员的主持下就山林纠纷进行调解，被告李林立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系其个人签定的协议，其无权处理山林；证据九李国清、盘仁生的《自留山权证》，证明李国清、盘仁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
三被告村小组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及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原告村民个人不享有土地所有权，不能就山界协议提起民事诉讼；对证据二及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及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及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八有异议，对证明的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承认，不确认其内容，另证据形式不符合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要求，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名。
被告李林立对原告提交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简某、沈某在再审中没有出庭，但以证人在原审中的证人证言作为再审中的证人证言；三被告对两位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李林立对两位证人证言无异议。
三被告村小组答辩称：关于程序方面，1.本案涉及山界协议，内容是确认前洞村村民小组与三被告村小组土地所有权的边界线，若有纠纷，依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当由政府先行处理，不应提起民事诉讼；2.原告方除了前洞村民小组以外的村民个人，依照法律规定不是土地所有权人，故其均不是山界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且不是所有权意义上的利害第三人，无权就山界协议提起诉讼主张。关于实体方面，《山界协议书》当时是在北乡镇政府主持下，由各方选出代表签署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三被告村小组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而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山界协议书》，证明被告三个村民小组与前洞村小组按协议已经将涉案土地的边界进行划分确认了。三被告村小组在重审期间新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二《表决结果》，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三《山权林权所有证》、证据四《林权证》、证据五《乐昌县社员土地房产证存根》，证明“大马颈”的四至界限，历史上至今其四至界限均一致。
原告对三被告村小组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大马颈”不包括争议地中，“大马颈”是争议地以西的位置换；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林权证明是否重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有异议，争议林地有165亩，“大马颈”（4亩）并不包括在争议林地中
被告李林立对三被告村小组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李林立答辩称：1995年11月2日前，接到镇政府通知，召开前洞村民会议，通知大家参加北乡镇政府主持调解山林纠纷会议。会议当时有前洞村李满发、李林立、沈某、钟建珍、盘双发参加。当天双方都发生激烈争议后，镇政府干部骆人辉、邓学伟，林业站张站长都为三个村讲话，主观的认为这块争议林地是三村的，他们指定界线，写好《山界协议书》，要前洞村民签名。签名前，我问过村民有没有反对意见，在镇干部面前都不敢提。我本人以为镇干部的决定可能是正确的，就在《山界协议书》签了，接着我要在场的村民都签字，他们反对不签名，当场走了。我也确认合同无效，理由是：1.前洞屋背山林证，四至界线清楚，是前洞村的。2.政府调解的合同协议，在场的前洞4个村民坚决反对。3.政府调解会议，是半途散场，没有成立，也没有双方的集体公章。4.调解会《山界协议书》没有通过前洞村民大会的同意，只有北乡镇人民政府的公章，事实而言，对前洞村不公平。因此《山界协议书》是无效的。
被告李林立在重审期间提交一组证据：李林立的《自留山使用证》，证明李林立的山林在争议范围之内。
原告对被告李林立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三被告村小组对被告李林立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向乐昌市北乡镇人民政府发函了解《山界协议书》签订时的有关情况，委托乐昌市林业局对争议林地作了现场勘查，调取了乐昌市山林调处办对争议林地有关笔录及现场勘查图：证据一北乡镇人民政府《复函》，证据二2016年10月17日现场勘查图，证据三2014年9月30日《调解笔录》，证据四2014年10月11日座谈会记录（有张小平等4人签名），证据五2014年10月11日座谈会记录（有骆人其等人签名），证据六2014年10月18日《调查笔录》，证据七2013年11月20日现场勘查记录，证据八2013年11月20日现场勘查图，证据九2014年9月30日现场勘查图。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客观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从证明中不能反映原告方是否已经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也不能证明是否合法，证明中只能证明通知了村民开会以及只有四户村民到场，故该调解在程序上是错误的，山界协议书只是有北乡镇政府作为见证，只能证明协议客观存在，但不能证明协议合法；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至证据七，2014年10月11日座谈会该组证据无异议，其余的证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已经撤销了，所以其调查的事实方面是不清楚的，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外我们是对协议签订的程序有异议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图纸中的标识并不清晰；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根据被告三个村小组自行指认作出的现场勘查图，与原告及本案均无关，属于其自己的主观行为。
三被告村小组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图划分的山地的界限有异议，因为这是原告单方主张的林地边界线；对证据三至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4年10月18日的调查笔录，是对李林立作出的调查，笔录中清楚的证明了事实，北乡镇政府是主持被告三个村民小组与前洞村民小组调解的，并非原告所说的见证人身份，另外李林立以村长身份作为前洞村村小组的代表签订该份协议的，当时支部书记也是同意该协议划分的意见的，故从事实可见，李林立现在的说法与当时的说法是互相矛盾的，所有笔录中，除对李林立调查部分以外，对其余人员的说法我方均有异议；对证据八无异议；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李林立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及证据九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对证据二没意见；对证据三至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原代一致。另对证据6进行补充说明，2014年10月18日的笔录，林业局是有询问我具体的情况，当时林业局有四个人在场，但是当时我看不清具体的内容就直接签名了；对证据八，我看不懂这个图纸。
经审理查明：三被告村小组与原告乐昌市北乡镇下西坑村委会前洞组（以下简称前洞村小组），曾就三被告村小组所称三被告村小组共有的“大马颈”山岭与前洞村小组所称“前洞屋背”山岭的归属及界线问题产生争议，乐昌市北乡镇人民政府于1992年以北府（1992）13号《北乡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进行了处理。1995年11月2日，在乐昌市北乡镇政府等部门的主持下，组织三被告村小组与前洞村小组对有争议的山岭再次进行调解处理，前洞村小组与三被告村小组签订了一份《山界协议书》，有时任前洞村小组组长李林立及三被告村小组组长签名确认，并有其他人员见证签字。《山界协议书》涉及张小平等十二名原告及被告李林立拥有《乐昌县自留山使用证》的自留山。前洞村与乐昌市北乡镇上丛村委会井坵村民小组曾共同于2013年因此林木林地与新屋村、塘头村、路下村权属界线争议，向乐昌市人民政府提出来申请处理，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6日以乐府受字[2013]第11号《乐昌市人民政府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予以了受理。2014年10月27日，乐昌市人民政府以乐府林决字[2014]9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进行了处理，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因前洞村在乐昌市人民政府调查取证期间未提交2011年乐林证字[2011]第4400454475号《林权证》以及1983颁发给张小平等十二名原告及被告李林立的《自留山使用证》，韶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27日以韶府行复[2015]第1、6号《行政复议意见书》，建议乐昌市人民政府撤销乐府林决字[2014]9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重新对前洞村提交的上述新证据进行认定后再作出处理。随即，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关于撤销“乐府林决字[2014]9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通知》，撤销了乐府林决字[2014]9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2015年6月19日，张小平等十名原告以《山界协议书》侵犯了其自留山使用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山界协议书》无效。我院作出判决后，三被告村小组不服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中院撤销本院作出的判决，发回重审。
另查明：签订《山界协议书》前，被告李林立召集了前洞村小组的村民召开了村民大会，讨论与三被告村小组争议的林木林地的归属及界线处理方案，没有书面决议。在签订《山界协议书》时，有前洞村小组的四名村民代表到场。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起诉状、答辩状、证据、庭审陈述，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本院调查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张小平等十二名村民在本案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提出的诉请是否属于民事案件调整的范畴？3.《山界协议书》是否有效？
一、关于原告张小平等十二名村民在本案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依据本院委托乐昌市林业局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的《现场勘查图》、乐昌市山林调处办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现场勘查图》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乐府林决字[2014]9号）的附图，可以确定原告张小平等十二名村民所拥有的《自留山使用证》的自留山与《山界协议书》确定的范围重合。自留山属集体所有，村民对自留山有使用权，张小平等十二名村民可以以其自留山使用权受到侵犯而主张权利。因此，张小平等十二名村民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二、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请是否属于民事案件调整的范畴。本案原告的诉求是请求法院确认《山界协议书》无效，法院依据有关民事法律法规对合同效力的审定，并非对山林权属问题的确认，应当属于民事案件调整的范畴。
三、关于《山界协议书》是否有效。《山界协议书》于1995年11月2日签订，应当适用当时民事法律法规对《山界协议书》的效力进行审查。根据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以及1988年6月1日试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第十条第三款“村民会议的决定，由18周岁以上的村民的过半数通过，或者由户的代表的过半数通过。”、第十一条第二款“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和主持。有1/5以上的村民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会议。涉及全村民利益的问题，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规定，确认《山界协议书》是否有效，应查实李林立在《山界协议书》签字是否经过法定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从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乐府林决字[2014]9号）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争议山岭自六十年代起以来就发生过多次争议；从李林立于2014年10月18日在乐昌市山林调处办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该纠纷由来以久，政府也多次组织过调解。对于1995年签订的《山界协议书》，李林立在该《调查笔录》中谈到：“经镇里和我村支部书记再三做工作，后来我村代表也同意这个建议，因此，签订了该份协议，该协议书虽然仅仅是我作为村长签了名，但对这份协议，我村村代表及支部书记也是同意这个意见的，而且他们当时也在场的”。关于自留山的分配，李林立在该《调查笔录》中谈到：“先按组来分，然后由各小组分给各小组村民，由于当时，大家都知道这里有纠纷，所以有些人分到了的也不愿意要，而选择去其他地方分自留山，有些即是分到了的，也一直没有经营耕种过，这就是当时的实际情况”，虽然其后李林立在答辩及庭审中的陈述与该笔录相矛盾，但从该纠纷长期存在村民亦知道涉案山岭存有纠纷、政府多次组织调解、李林立也召开了村民会议且有村民代表参加协议的签订、争议山林现场状况，以及李林立于2014年10月18日在乐昌市山林调处办所作的《调查笔录》，是在乐昌市山林调处办在调查初期形成，且李林立本人持有的《自留山权证》的自留山亦在争议范围之内等事实，可认定李林立在该《调查笔录》所陈述的内容可信度高，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李林立签订该《山界协议书》并非个人行为，而是经过了村小组会议议定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确认《山界协议书》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小平等12人、乐昌市北乡镇下西坑瑶族村民委员会前洞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小平等12人、乐昌市北乡镇下西坑瑶族村民委员会前洞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当事人的数量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份，上诉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国强
审判员 李细龙
审判员 胡映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