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杨敬耀，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初中文化，2017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钟细彬，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敬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敬耀及其辩护人钟细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敬耀于2002年1月16日20时许，在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路南东四商业回迁楼工地宿舍内，酒后因言语不合对崔某1不满，后伙同杨玉良（已被判刑）在该工地东门附近，对崔某1进行殴打，其间持钢筋棍等物猛击崔某1的头部等部位，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杨敬耀于2016年11月26日被山西省平遥县公安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敬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敬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杨敬耀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意识和动机，是情急之下的防卫过当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杨敬耀主动提出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并主动供述自己的真实姓名和涉嫌的犯罪，民警根据供述查到其被通缉，故杨敬耀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杨敬耀系初犯、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及支付了崔某1家属经济损失，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16日20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路南东四商业回迁楼工地宿舍内，被告人杨敬耀和杨玉良（已判刑）与被害人崔某1（男，殁年32岁）因言语不和而发生争执。后在该工地东门附近，杨敬耀、杨玉良对崔某1进行殴打，其间，在崔某1压在杨玉良身上之时，杨敬耀持钢筋棍连续击打崔某1的头部致其死亡。经鉴定，崔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条形）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杨敬耀作案后潜逃，于2016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杨敬耀与被害人崔某1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杨敬耀一次性赔偿崔某1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万元，并已履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杨玉良（已判刑）的供述：2002年1月16日下午6点半左右，我、杨敬耀、崔某1、肖某3、肖某1去工地宿舍喝二锅头。到7点至8点之间，喝了四五斤白酒，我们几个人都有些过量了，在屋里崔某1骂杨敬耀，杨敬耀就打崔某1，我见他们俩要打架，就将杨敬耀拽出屋去了。我俩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回到宿舍门口时，崔某1从屋里出来，杨敬耀还不服气，又动手打崔某1，我怕崔某1还手就拽着他左胳膊，他想把手抽出去，我们俩一拉扯，脚下绊了一下就倒地上了。杨敬耀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拍在崔某1脑门上3下，崔某1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就走了。后我躺在一个坑里睡着了，酒醒了就在派出所了。我和崔某1倒下后，他的手被我拉着呢，侧躺着，左胳膊着地，而且杨敬耀捡起砖头就打，动作很快，崔某1来不及遮挡和躲闪。
2.证人孟某（报警人）的证言：2002年元月16日21时30分左右，贾某告诉我有人打架，我就报案了。我赶到打架现场发现崔某1头部出血躺在地上，打架的另外两人杨玉良、杨京要（即杨敬耀）我没看见，我听说是杨京要用钢筋棍打的崔某1。崔某1经医院检查已死亡。杨玉良、杨京要、崔某1是一个村的，2001年12月来京干木工。
3.证人贾某（案发工地工人）的证言：2002年1月16日，我去施工队队部去玩，听见有人讲“都9点多了，回去睡觉”。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听见工地东北角有人吵架，看见距他们五六米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找东西，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粗约2.5cm、长约60cm的螺纹钢，用右手将螺纹钢藏在胳膊后，往吵架的地方走。我赶紧过去拦住对方说：“你干什么”，对方说：“没你事”，将我扒拉到边上就过去了。我追过去，看见那人抡起钢筋朝一个人后背打去，被打的人一闪没打着，边上一个劝架人喊：“打我手了”，我赶紧去劝没被打着的人，让他赶紧走。那个手拿钢筋的人又过来了，我和手被打的人去拦手拿钢筋的人，那人从我右侧跑过去。我回头一看，刚才吵架的两人倒在地上相互揪在一起，一个人在下面，上面的人脸朝下压在那人身上，拿螺纹钢的那人双手将螺纹钢举起，用力地打在上面那人的脑袋上，我听见“吧”的一声。有人喊快报“110”，我马上跑到队部找到孟队长，孟队长报的“110”，并让我去找打人的人。我到工地里找人未找到，这时警车来了，我说：“有一个喝醉了，跑不远”，（警察）在工地内找到一个人，但使螺纹钢打人的那人未找到。
4.证人刘某（案发工地工人）的证言：2002年1月16日晚6点半左右，肖某2、肖某1和两个姓杨的、老崔一起在上床喝酒，是4斤装塑料桶二锅头，一会儿肖某3也来和他们坐在一起。8：30左右，上床的老崔同别人吵了起来，跟着就打起来了，我去劝架，这时老崔脸上已经流血了，谁打的不知道。由上床飞下一个饭盒打在我嘴上，我身上、脸上都是饭，就出去洗头了。我还没洗，老崔同肖某3出来，老崔洗了脸回宿舍准备回家。我又想去洗脸时，听见路边喊起来，赶紧跑到朝内大街，看到一个胖的姓杨的拿着一个麻花钢棍，老崔倒在地上，身下压着另一个姓杨的。胖的姓杨的拿麻花钢棍照着老崔的头就打，当时老崔脸朝下，打了几下后被压的姓杨的把老崔由身上翻下去，这时有人喊打死人了，我就没敢过去。
5.证人肖某3（案发工地工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今天（2002年1月16日）20：20左右，我回到工地的工棚准备休息，看见我们同村的五个人（崔某1、杨敬耀、杨玉良、肖某2、肖某1）在上铺喝酒，不知为什么杨敬耀、杨玉良和崔某1吵起来了，之后双方都动手了，我们给劝开。崔某1说他自己不想在施工队干活了，想当时就回老家，大家都劝他今天不要走，明天天亮了再回。后我见崔某1的脸挺脏的，右眉毛的皮破了，流了点血，就让崔某1洗了把脸，但没有洗干净，我又让崔某1洗脸。洗净脸后，崔某1从工棚内往外跑，我追过去问崔某1有没有钱回家，崔某1讲不用我管。这时杨玉良和杨敬耀一起跑过来打崔某1，杨敬耀用麻花钢打崔某1的时候，我用右手挡了一下，麻花钢打在我的右手背上，我一看不能再劝他们几个了，就站在旁边。后来杨敬耀用麻花钢打崔某1的头部，具体打了几下我没看清，崔某1倒在地上不动了，后脑流了很多血。后来有人过去把崔某1抬到马路旁边的人行道上，一号脉，没有脉了，不知谁打的“110”，警车、救护车来了。杨敬耀打完人之后就跑了，杨玉良倒在工地内的一个土堆上睡着了，后我们一起到派出所。屋外打架的地点是靠近朝内大街的工地东大门的东侧。
肖某3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杨敬耀）系杨敬耀。
6.证人肖某2（案发工地工人）的证言：2002年1月16日晚上7点左右，我、杨玉良、杨敬耀、崔某1、肖某1一起在工地旧宿舍里喝塑料桶的4斤装二锅头酒，基本喝完了。因喝酒的多少，杨敬耀同崔某1争吵起来，杨敬耀对崔某1说出去较量，崔某1起来要出去，杨玉良挡着路，崔某1就同杨玉良在床上打起来，杨玉良把崔某1的鼻子打流血了，这时我们村的肖某3也来了，同我们一起劝架。劝开后，杨敬耀、崔某1、杨玉良、肖某3就出去了，这时大约8点多钟。20多分钟后，崔某1由外面回来，头右上侧流血了，他说：“我现在就回家”。我帮他整理被子时，崔某1自己又出去了，我同肖某1一直没出屋。后来有人进来说：“打死了个人”，我到公路边看见崔某1躺在地上已经死了。
7.证人肖某1（案发工地工人）的证言：2002年1月16日下工后我回宿舍吃饭，杨敬耀拿一瓶二锅头酒（塑料桶4斤装）进来，杨玉良、杨敬耀、肖某2、崔某1和我一起喝酒，我喝了一两酒有点头晕就躺在他们边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见互骂声，坐起来看是杨敬耀和崔某1在互骂，杨玉良一插嘴，崔某1又和杨玉良互骂起来，我上去拽住崔某1的右胳膊说：“都是一个村的干什么”，崔某1的胳膊一抡，我就到边上去了。崔某1和杨玉良在二层铺滚到一起，我和肖某2、肖某3上前去拉，未能劝开，杨敬耀还坐在铺上骂。后崔某1和杨玉良相互揪着从二层铺到地上滚打到一起，来了很多人给劝开了。我听见杨敬耀和崔某1在地上吵起来，二人谁都不服谁，都讲出去练练，他们就都出去了，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没看见杨敬耀在屋内上手打。我没听说崔某1与杨敬耀、杨玉良有矛盾，他们以前也没吵过架。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关于辨认作案地点的说明证明：经勘查，现场位于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路南商业回迁楼工地外，现场北侧为朝内西大街（应为朝阳门内大街），工地西侧为东四路口，东侧为民用待拆迁房。中心现场见一20×30cm血泊，血泊南侧见少量滴溅血迹。血泊西2.5m处为工地办公用房，办公用房西侧为回迁楼工地。血泊北8m处为朝内西大街（应为朝阳门内大街）路南侧马路沿。现场提取带血迹钢筋棍一根。
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钢筋棍（罗纹钢筋，长约70公分）1根，于2002年2月8日被公安机关扣押。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日对杨敬耀持有的姓名为杨某2、身份证号为132401********7138的身份证一张予以扣押。
11.北京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尸表检验所见，崔某1右颞枕部条形挫裂创1处，长6厘米，骨质外露；右颧部外侧至右耳后条形挫伤1处，其间右耳廓挫碎；右颞部条形挫裂创1处，长2厘米。在左眉弓外上、右眉弓外上、颈右侧、右肘关节背侧、左前臂外侧、左手背、右外踝上方等处有挫伤。躯干部未见外伤。
死者崔某1主要损伤为头部条形挫裂创及挫伤，解剖见头皮下广泛出血、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故其死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其损伤特征符合条形钝器打击所致。
鉴定意见：崔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条形）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2.北京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极强力支持罗纹钢棒上的血迹为崔某1所留。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崔某1是崔某2的生物学父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某1、彭某是杨敬耀的生物学父、母亲。
14.姓名为杨某2的居民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北京市公安局户籍证件检验报告证明：送检姓名为杨某2的居民身份证制证材料系伪造。
15.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杨敬耀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杨敬耀目前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受审能力。
16.“110”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证明：2002年1月16日21时36分，孟某使用电话号码139****8021和使用电话号码137****6070的人分别报警的情况。
17.山西省平遥县公安局卜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02年4月1日，东城分局将杨敬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11月26日17时许，平遥县卜宜派出所民警在辖区明子村煤矿检查外来务工人员居住证办理情况，发现一名男子居民身份证异常，进行盘查时该男子神色慌张，躲躲闪闪，遂将其带回派出所。该男子在派出所交代其真实名字为杨敬耀，杨某2是其伪造身份证时提供的假名。经网上核查，杨敬耀是刑拘在逃人员，当日20时许，派出所民警将杨敬耀临时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18.山西省平遥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卜宜派出所于2016年11月26日将杨敬耀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同年11月30日由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提押出所。
19.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杨敬耀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0.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02）东刑初字第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2）二中刑终字第139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证明：杨玉良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及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2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在侦查案卷中，不同部门出具的法律文书中对于作案凶器有不同描述（如钢筋棍、钢筋棒、螺纹钢筋、螺纹钢筋棍等），上述物品均系同一物品。
22.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死亡证明书、崔某1家庭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及河北省定州市庞村镇西只东村民委员会证明等材料证明：崔某1的身份及其家庭成员的情况，崔某1殁年32岁，尸体已被火化。
23.户籍证明信、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杨敬耀的身份情况，其于2002年4月1日被登记为刑拘在逃人员，于2016年12月1日被撤销在逃登记。
24.被告人杨敬耀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和杨玉良是堂兄弟，我们在案发前和崔某1没有矛盾。事发当天是在大通铺二层肖某2床的位置喝酒，有我、杨玉良、崔某1、肖某3、肖某1、肖某2，喝了一小时左右，我和杨玉良杯子里的酒不多了，崔某1杯子里的酒挺满的，他连续问了两声“这是谁的酒”，我说这是你的酒。他一生气把杯子从二层扔到地上，并且骂我，我也骂他。当时宿舍有人已经睡觉了，我怕吵到别人就出去了，听见宿舍有打斗、骂人声音，我返回宿舍。刚进宿舍，崔某1扔了一个铁盆打到我头上，打了一个小包。崔某1在铺上用木梯戳打站在地上的杨玉良，我发现杨玉良嘴角有血。这时崔某1从铺上下来要打我，我把他推倒了，拽着杨玉良去工地外的小卖部买烟。买完烟，我们绕大道往宿舍方向走，走到离工地大门50米左右的一个小门边上，崔某1和3个工友在大门口待着，崔某1向我们冲过来，那3个工友没拉住，崔某1冲我和杨玉良过来了，他对我拳打脚踢，地上有一块木条，我拿起来用木条抡他腰部和肩部两下，木条脱手了，我又从边上捡了一根螺纹钢，崔某1当时把杨玉良扑倒在地，骑在杨玉良身上掐杨玉良，嘴里说“掐死你”，我就用螺纹钢冲崔某1上半身连续打了四五下，因为天黑具体什么位置我也说不好。我随手把螺纹钢扔了，看了崔某1一眼，他有要起身的意思，我没理他往宿舍跑，我听后面有人追我，就顺着便道跑到大马路上，打车去丰台火车站，后去山西平遥煤矿打工。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另，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被告人杨敬耀与被害人崔某1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杨敬耀一次性赔偿崔某1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万元，并已履行。
上述调解协议书及收条，经庭外征求质证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敬耀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持钢筋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敬耀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等情节，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敬耀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杨敬耀系初犯、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及支付了崔某1家属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杨敬耀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意识和动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敬耀在被害人崔某1压在杨玉良身上之时，双手持钢筋棍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从事发时双方所处的位置状况，结合杨敬耀所持工具的特征及击打部位、击打力度及次数，显见杨敬耀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且其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杨敬耀所实施的是情急之下的防卫过当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敬耀伙同他人在宿舍内与被害人崔某1发生争执并互殴时，杨敬耀向被害人表示出去较量，后双方在工地东门外互殴，双方均有侵害对方的主观意识，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敬耀、杨玉良与被害人崔某1发生矛盾并互殴后被劝开，后在杨玉良与崔某1互殴过程中，杨敬耀持钢筋棍连续击打崔某1头部，故崔某1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杨敬耀主动提出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并主动供述自己的真实姓名和涉嫌的犯罪，民警根据供述查到其被通缉，杨敬耀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平遥县公安局卜宜派出所民警在例行检查时，发现杨敬耀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及其神色均异常，遂将其带回派出所。民警根据杨敬耀交代的真实姓名，通过网上核查才发现其系刑拘在逃人员，遂将其羁押，故杨敬耀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此节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现存于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杨敬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敬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身份证（姓名杨某2）一张，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洪波
审 判 员 韩绍鹏
人民陪审员 冀辉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