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林民新一初字第37号
原告罗伟军，男，汉族，1972年2月24日生。
委托代理人王高歌，周伟（实习律师），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梁锡开，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彦明，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伟军诉被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家具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伟军委托代理人王高歌、周伟，被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彦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伟军起诉并补充起诉称，2012年2月因林州红旗渠迎宾馆项目酒店家具采购项目，以被告名义与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合同，被告作为承包人，原告作为实际运作责任人。原、被告之间通过邮件形式确定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从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数额减去原告下单到被告的订货金额及税金后为原告应得数额。被告指定项目经理罗章及授权彭隆淡为销售经理负责项目的沟通洽谈工作，以及与原告的工作对接。合同履约保证金5万元由原告支付给被告，以被告名义支付给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完工后，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公司把保证金退还给了被告，但被告没有返还给原告。原告按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公司合同数量向被告下单，最终项目实际履行活动家具和固装家具总价为8040493.5元，原告向被告的下单订货价为5999168元(原告支付被告固装家具款时多支付了140591元)，扣除下单订货价和税金410746.04元后被告应返还原告1630579.46元，加上原告多付的数额和支付的保证金，被告共应向原告返还1821170.46元。但时至今日，被告仅返还原告5O万元，尚欠1321170.46元未返还给原告。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一直未予返还相关款项，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欠款1321170.46元、利息196358.96元(利息从2012年11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4月8日)，共暂计1517529.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一、东港公司与罗伟军没有以邮件的形式确定双方合作的权利义务关系，《合作协议》因没签字、没有发生效力。罗伟军诉称“2012年2月因林州红旗渠迎宾馆项目酒店家具采购项目(下称：迎宾馆项目)，以被告名义与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旅游公司)签订采购供货合同，被告作为承包人，原告作为实际运作责任人，原、被之间通过邮件形式定了合作协议”首先，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罗伟军声称双方之间通过邮件形式确定了《合作协议》，那么，应该将确定的形式邮件进行举证，否则视为举证不能，即没有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原商定的合作协议中的合作条件己发生变更，新的合作关系没有中介费用的约定和分配。客观的讲，双方根本没有所谓以邮件形式确定《合作协议》。事实上2012年2月旅游公司为迎宾馆家具采购进行招投标活动，罗伟军与东港家公司联系想承揽该笔生意，东港公司是同意的，约定的条件即合作协议规定内容。随后，东港公司也将该《合作协议》的文本以邮件的形式送达给罗伟军，要求罗伟军签字，罗伟军并没有签字，东港公司也没有盖章，《合作协议》不具有生效的条件。(见《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四、五款)罗伟军让东港公司制作了活动家具标书，又汇给东港公司5万元，由东港公司再转旅游公司作为保证金，当投标中标以后，涉及的义务、责任罗伟军无法履行。举例：1、《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乙方必须在发货前付清甲方所有货款，而招标方只支付20％，其余80％罗伟军要首先支付，罗伟军没有能力支付。2、东港公司仅负责收款后将货物发出，质保金、现场服务、现场技术指导、安装、工人工资、生活开销、运费、保证金等所有工作费用由罗伟军承担，这里不光有费用，而且存在风险。正是因资金紧张、又有风险，罗伟军就没有按《合作协议》约定执行，东港公司与迎宾馆项目在实际操作中由罗伟军参与的间接关系，变为东港公司与迎宾馆的直接关系。罗伟军提出了对于迎宾馆的固定家具，由其深圳远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深圳装饰公司)投标，中标以后再由东港公司为其加工生产，价格以更优惠的价格进行照顾，并垫付相关资金，要求给予其他合作协助，东港公司同意罗伟军的意见，事实上也是这样合作和运行的。三、东港公司与迎宾馆供应家具综合开支巨大，没有任何利润空间。东港公司与迎宾馆由间接供货变为直接供货关系以后，成立了该项目小组，项目经理由李玲负责，现场负责人由李成华负责，技术工程师由陈群、何国标负责，共六人。而费用开支据不完全统计：包括：1、工人工资支付；2、差旅费、住宿费、生活费、运费、保险费等各项开支（尚不包财务成本），如果按照原《合作协议》商定的条件利润不仅没有，而且是亏本的，据不完全统计，整个项目共支出约80余万元，从算账数上看也不可能再有所谓中间中介费支付的可能，况且也没有任何中介好处费的承诺(这里不包括东港公司工作人员交给罗伟军本人3O万元现金的业务费)。如果算账，东港公司是亏本的，如果当时由罗伟军操作，会亏得更多。关于罗伟军以深圳远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固定家具，东港公司以比他人更低的优惠价格向罗伟军供货，并垫付资金进行生产加工，无偿提供了现场服务和技术指导、工人工资、生活住宿费用均有东港公司承担，这也是一笔不少的开支。如果以《合作协议》为依据，罗伟军则应当补偿除出厂价外的一切费用开支和支出。四、关于汇付的50万元人民币是债权债务的清结，不是本案诉争的中介费用。在项目供货运作期间，东港公司在迎宾馆现场派驻了工作人员6人，需要差旅费、生活费、住宿费、运费支付及其他不确定费用支出，工作人员为方便起见曾多次向罗伟军借款以解暂时的困难，不包括丢失的，剩存借款借据总额为341250元，加上在项目做完旅游公司退还的本属于罗伟军的5万元押金，东港公司责成工作人员偿还、归还了罗伟军人民币5O万元，但这与所谓中介费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至于2份证人证言所讲的也不是事实。综上，罗伟军起诉要求支付的中介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敬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予以驳回。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如下：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确实多次算过帐，但是被告考虑到虽然我方付出了很多也赔钱了，而且还存在着交叉关系，有些是固定家具，有些是活动家具，双方正是因为在对文件的理解差异导致双方账目始终不能彻底算清，特别是固定家具到现在的账目，原告应支付的款项，到现在没有支付，原告提起的诉讼涉及到活动家具和固定家具两个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今天的诉讼中，我们认为其涉及到了两个法律关系的一个诉讼请求，均应当被驳回，这作为我补充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1、2011年11月起，原告罗伟军在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兴建的林州红旗渠迎宾馆项目酒店搞装饰装修工程。
2、2012年1月，林州红旗渠迎宾馆项目酒店因需采购家具进行招标。原告罗伟军利用熟人优势欲承揽该项目，于是找到被告东港家具公司以其名义进行投标，并与被告东港家具公司商定合作协议。
3、2012年1月8日，被告授权销售经理彭隆淡（系原告所在公司职员）作为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林州市红旗渠迎宾馆酒店家具采购作竞争性谈判，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2012年1月10日，原告付投标保证金5万元于被告而后交付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月18日，被告东港家具公司提交投标文件，2012年1月21日，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东港家具公司发出中标通知。
4、2012年2月，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东港家具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家具供货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合同文件的构成、承包人项目经理罗章（原告兄弟，原告所在公司职员）、签约合同价5967657元、发包人和承包人的权利义务、货物的技术指标及工期等内容。
5、2012年，被告东港家具公司和原告罗伟军拟了份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的文本是被告东港家具以邮件的形式送达给罗伟军，没有注明月份和日期，也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章。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东港家具公司，乙方罗伟军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下，形成以乙方为工程项目运作的实际责任人，以甲方的产品、品牌为工程项目的运作基础。为了支持乙方进行该项目的运作，自愿达成如下家具工程运作合作协议，以保障双方在商务谈判，供货，运输，安装和售后服务有明确的分工及产品品种，规格数量，质量，金额，利润分配的最终确认，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合作方式及内容：1、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不承担任何业务费用，乙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社会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乙方独立承担，与甲方无关。2、由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订货合同，并按照建设方要求提供普通税发票。3、甲方不得收取乙方品牌使用费用……4、如需甲方负责运输安装，费用经双方负责人确认后由乙方承担。5、甲方按以下方式与乙方进行税金结算，出厂价都按照6%收取税金，超出部分在不超出出厂价100%的情况下按照10%收取税金，超出出厂价100%部分按照15%收取税金。6、甲方将无条件配合乙方在此项目上的所有工作，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乙方承担。二、工程款及费用的结算1、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967657元整。按照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同清单，乙方最终下单到甲方的订货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整（详见清单），（乙方下单数量与建设方同甲方签订的合同数量完全一致，增补的或者减少的按合同价格计算）。分项结算如下：①、出厂价部分按照6%收取税金，税金额为人民币240000元整下单金额为4000000元整以上共计人民币4240000元整，②、超出部分在不超过出厂价100%的情况下按照8%收取税金，即1967657*8%=157412.56元整，③、合计：乙方最终下单到甲方的订货金额人民币4000000元整，加以上①、②、分项税金总计为397412.56元整；即40000000+397412.56=4397412.56元整。
④、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967657元整，即5967657-4240000-157412.56=1570244.44元整。2、乙方必须在发货前付清甲方所有货款，以前价格不包含运输，安装及质量保证金。3、扣除订货货款，税金及其他费用后，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合同金额或实际在甲方收取的多余金额为乙方应得利润。甲方收到建设方合同款后不超过20个工作日内分批支付给乙方并汇入乙方对私账户，（乙方应同时提供对私账户给甲方。）三、产品的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数量及规格，生产及安装周期……五、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需认真执行条款，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若严重违约造成甲乙双方严重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2、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或拖延支付乙方应得利润，否则乙方有权对甲方处以每天追加欠款总额的0.5%的滞纳金，以此类推。3、如双方出现纠纷，同意先协议解决，如不能交由仲裁机构仲裁，最终可上诉到法院解决。4、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双方所发生的一切传真件均视为有效件，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可作补充……
6、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供货合同将活动家具送往林州红旗渠迎宾馆项目酒店，价值6165325.5元（其中合同中家具款5967657元，合同外追加家具197668.5元），建设方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也将全部货款支付了被告。
7、运送家具支出运输费用331650元有原告支付，2012年至2013年，被告给付原告费用50万元。
8、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还应得的报酬为：被告与建设方红旗渠迎宾馆签订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967657元，后又追加家具197668.5元，两项共计6165325.5元；原告最终下单到被告的订货金额（即出厂价）为人民币4000000元和124000元，两项共计4124000元。出厂价部分按照6%收取税金，税金额为人民币4124000×6%＝247440元；超出部分在不超过出厂价100%的情况下按照8%收取税金，即（6165325.5－4124000＝2041325.5）×8%=163306.元。合同总价款加上5万元保证金减去出厂价、税金和已支付的50万后，剩余6165325.5＋50000－4124000－247440－163306－500000=1180579.5元是原告应得的报酬，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
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本庭提供的销售经理彭隆淡授权委托书一张、证人证言两份、投保保证金函一份、中标通知一份、合同协议书一份、原被告合作协议一份、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转账手续、被告向原告账户转账50万凭证、被告取走运费凭证331650元、被告业务经理李玲的对账记录，有被告向本庭提供的采购供货合同书一份、给红旗渠迎宾馆供货签收单据、被告与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公司联络函、被告费用支出情况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所有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本案中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是否是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原告罗伟军在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兴建的林州红旗渠迎宾馆项目酒店搞装饰装修工程，当得知林州红旗渠迎宾馆项目酒店需要采购家具时，便有意做成该笔生意，于是委派自己所在公司的员工彭隆淡作为被告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以被告的名义就林州市红旗渠迎宾馆酒店家具采购作竞争性谈判，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随后被告提交投标文件，通过竞标并被通知中标，接着签订家具供货合同协议，这样供货合同方得以实施。2012年1月10日，原告付投标保证金5万元于被告，再由被告交付河南红旗渠旅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此后，被告东港家具以邮件的形式送给原告罗伟军合作协议文本，双方商定在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下，形成以原告方为工程项目运作的实际责任人，以被告的产品、品牌为工程项目的运作基础。以保障双方在商务谈判，供货，运输，安装和售后服务有明确的分工及利润分配的最终确认。该协议没有注明月份和日期，也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章。但该合作协议是由被告先以邮件形式发给原告，通过原告的运作使本案的家具供货合同得以签订、实施并全部履行，且履行的合同内容与原被告邮寄的合作协议基本一致；原告的证人即被告委托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彭隆淡和被告指定的项目经理罗章庭审中亦证明是代表被告去投标，但是在原告所开公司做装潢并受原告委托才形成有签订合同、总价款、追加款项、下单价款、应支付原告货款等事实。因此，无论从商机信息来源、合作协议草拟及委托代理人的委托授权看，还是从合作的具体内容、质保金、付运费和合同的履行来看，原告参与并实施了该项目，真实地与被告履行了合作协议，故协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的合作协议无效及运费系借原告款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有效，则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应得报酬。被告拒付至今，违背诚实信用，应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利息196358.96元的请求，双方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固装家具多付款140591元问题，由于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关于固装家具一事，原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东港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罗伟军合作报酬1180579.5元；
二、驳回原告罗伟军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458元，由被告负担15425元，原告负担30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相庆
代理审判员 钟 星
人民陪审员 秦露洋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