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平祺，男，1994年8月8日生于甘肃省镇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常永，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禾，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香虎，男，1992年9月11日生于河北省阜平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树，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常相康，男，1990年8月7日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进，男，1995年7月22日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山西省襄汾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进，男，1997年5月29日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艳杰，女，1996年4月20日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相康、孙平祺、程进、徐进、刘香虎、刘艳杰犯非法拘禁罪、孙平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津0118刑初6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平祺、刘香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常相康、孙平祺、程进、徐进、刘香虎、刘艳杰均系“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寝室位于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二街村委会附近的一处平房内，常相康系寝室长，孙平祺系“扛家”的。
1、2017年4月29日，被害人喻某被传销人员以游玩为由骗入天津市静海镇，由被告人刘艳杰等人将其接至静海镇二街村委会附近的传销窝点内，后被传销人员殴打，被迫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孙平祺、程进来到该传销窝点，为防止喻某逃离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常相康安排孙平祺、刘香虎、程进、徐进等人对其进行看管，采用跟随或锁门、殴打、限制与外界通话等手段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孙平祺强行索取喻某的手机支付宝密码、银行卡、银行卡密码等，强迫其购买产品，将其银行卡中的52400元转走。
2、2017年5月1日，被害人张某被传销人员以游玩为由骗入天津市静海镇二街村委会附近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孙平祺对其进行殴打，张某被迫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为防止张某逃离，被告人常相康安排被告人孙平祺、刘香虎、程进、徐进等人对其进行看管，采用跟随或锁门、殴打、限制与外界通话等手段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孙平祺强行索取张某手机、银行卡、银行卡密码、现金600元，并将其支付宝中的100元转出。
3、2017年5月2日，被害人郝某被传销人员以交朋友为由骗入天津市静海镇，由被告人刘艳杰等人将其接至静海镇二街村委会附近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孙平祺对其进行殴打，郝某被迫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为防止郝某逃离，被告人常相康安排被告人孙平祺、刘香虎、程进、徐进等人对其进行看管，采用跟随或锁门、殴打、限制与外界通话等手段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孙平祺强行索取郝某的手机、银行卡、密码、现金500元，强迫其购买产品，并将其支付宝中的11312元转出。
4、2017年5月7日，被害人周某被网友骗入天津市静海镇二街村委会附近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孙平祺对其进行殴打，周某被迫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为防止周某逃离，被告人常相康安排被告人孙平祺、刘香虎、程进、徐进等人对其进行看管，采用跟随或锁门、殴打、限制与外界通话等手段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孙平祺强行索取周某的手机、银行卡、银行卡密码、现金38元，强迫其购买产品，并将其微信中的8500元转出。
2017年5月14日，喻某、张某、郝某、周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同时，民警将被告人常相康、孙平祺、徐进、刘香虎、刘艳杰、程进抓获。到案后，六被告人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
综上，被告人常相康、孙平祺、程进、徐进、刘香虎、刘艳杰非法拘禁多名被害人，常相康、徐进、刘香虎、刘艳杰涉案天数为14天，孙平祺、程进涉案天数为13天。孙平祺多次抢劫被害人钱款共计7345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喻某、张某、郝某、周某的陈述，证人钟某的证言，被告人常相康、孙平祺、徐进、刘香虎、刘艳杰、程进的供述，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账单、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银行卡查询表、户口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相康、孙平祺、程进、徐进、刘香虎、刘艳杰参与传销组织，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孙平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等手段，致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孙平祺抢劫数额巨大，具有法定加重处罚情节；六被告人因参与传销非法拘禁他人，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孙平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平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常相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程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徐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刘香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刘艳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孙平祺违法所得人民币73450元，依法责令其退赔。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平祺、刘香虎不服，提出上诉。孙平祺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刘香虎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平祺的辩护人认为，1.孙平祺不构成抢劫罪，孙平祺实施的暴力行为是非法传销中的管理手段，其控制被害人手机是为了便于管理，防止暴露，孙平祺未从银行卡中取款，其收取被害人现金、银行卡及获取银行卡密码是非法传销的固定环节，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2.孙平祺到寝室时间晚于被害人喻某，喻某最初被殴打及交付财物，与孙平祺无关；3.即使孙平祺构成抢劫罪，依照牵连犯的处罚原则，其非法拘禁与抢劫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而不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香虎的辩护人认为，刘香虎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系从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孙平祺提出的其不构成抢劫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平祺实施的暴力行为是非法传销中的管理手段，其收取被害人现金、银行卡及获取银行卡密码是非法传销的固定环节，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明，孙平祺从事的非法传销活动只是发展人员缴费，并无实物销售，目的在于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孙平祺采用殴打等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取各被害人手机、手机支付宝密码、银行卡及密码、钱款，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
关于上诉人孙平祺的辩护人提出的孙平祺到寝室时间晚于被害人喻某，喻某最初被殴打及交付财物，与孙平祺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喻某被骗到该传销窝点后，被殴打、控制，期间，孙平祺强行索取喻某手机支付宝密码、银行卡及密码。喻某陈述其是因为害怕被殴打才将密码告诉孙平祺。所以，辩护人提出的喻某被劫财物与孙平祺无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孙平祺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使孙平祺构成抢劫罪，依照牵连犯的处罚原则，其非法拘禁与抢劫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而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平祺等人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内，进行人身控制。期间，采取殴打等暴力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孙平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孙平祺在劫取被害人财物后仍继续限制被害人自由，其非法拘禁犯罪仍在持续。故其不属于牵连犯，原审判决其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并予数罪并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孙平祺、刘香虎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孙平祺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孙平祺与刘香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孙平祺犯数罪，数罪并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依法对二上诉人予以判罚，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平祺、刘香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郁
审 判 员 杨雪梅
审 判 员 张玉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思睿
书 记 员 贾石磊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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