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民终2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中洲路20号。
法定代表人：袁旭辉，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中洲路20号。
法定代表人：袁旭辉，董事长。
两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孙建国。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灿、张粉（特别授权），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男，1974年12月5日生，住靖江市新天地滨江花园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祁麟（特别授权），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里开发公司）、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宏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7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朱宏未完全履行2004年7月29日的协议，仅支付18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2004年7月29日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房产产权转让协议，约定以380万元的价格将金都大酒店二层转让给朱宏，同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有关付款及过户期限进行变更，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朱宏实际仅支付180万元，对该事实，朱宏在原审中亦予以认可。二、一审未正确认定2004年7月29日协议作废并以720万元欠条了结，有关当事人又以该欠条签订相关协议等事实。朱宏因2004年7月29日协议办理过户事宜提起诉讼，法院以房产产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效力待定为由，驳回起诉。2011年金都置业公司虞善社、朱宏、袁旭辉协商，由虞善社支付朱宏720万一次性了结（此720万包含已支付的购房款180万元及虞善社承诺的补偿款），虞善社向朱宏出具720万元的欠条，上述事实表明虞善社与朱宏已就解除原金都大酒店二楼产权转让协议及以720万元了结此事达成一致，故2012年5月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2015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办理的商品房网签手续没有事实基础，依法应予以撤销。三、一审对破产企业法定代表人袁旭辉的谈话笔录作了片面和错误的认定。破产管理人依据诉讼前对袁旭辉制作的谈话笔录及证据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袁旭辉又向一审法院作出不同陈述，其证言仅能作为参考，不能根据其陈述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四、即便二审维持原审判决，也应认定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的有关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的协议，因没有履行完毕，已依法解除。
被上诉人朱宏答辩称：1、金都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13日在房屋置换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就房地产买卖所涉及的相关费用全部结清，互无债权债务，故朱宏支付180万事实的认定与一审判决的认定和结果无冲突和矛盾，且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撤销的并非2004年产权转让协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根据产权转让协议支付全部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认为虞善社与被上诉人已就解除产权转让协议及以720万了结此事达成一致无证据充分证明，且没有得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印证，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虞善社协商解除产权转让协议，该事实与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及2015年签订补充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相互印证。3、袁旭辉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是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4、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是撤销协议，而不是确认合同已经解除。涉案合同也不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管理人有权解除的条件，企业破产法规定的解除情形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涉案合同中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2年5月13日长里开发公司与朱宏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2015年10月14日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10月23日、11月30日长里开发公司与朱宏签订的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朱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9日金都大酒店与朱宏签订房产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金都大酒店二层房屋（除公共通道外的全部面积）转让给朱宏，转让金额为380万元（包含转让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税金）。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付50万元，合同订立的十天内付130万元，同年12月30日前付100万元，余款100万元在2005年6月30日前付清。房产产权权属交割：甲方（金都大酒店）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该转让房产的产权证办至乙方（朱宏）名下并将产权证交给乙方，如违约应承担每天5000元罚款。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该协议，处以转让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同年9月20日，双方签订房产产权转让补充协议，对原协议约定的第二期房款给付方式变更为2004年8月30日付20万元、9月21日前付110万元。房产产权权属交割：金都大酒店应于2004年10月30日前将房屋产权证办至朱宏名下并交付产权证，如违约应承担原房产产权转让协议的全部责任条款，且余款付款时间顺延。原房产产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废止，其他条款不变。2005年1月15日，金都大酒店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保证在2005年3月20日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逾期不能办结的愿以合同中的违约条款承担自2004年8月20日起按每天5000元承担违约责任。
2005年5月24日，金都大酒店变更为金都置业公司。
2009年8月，朱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都置业公司协助其将位于靖江市人民南路80号第二层房屋过户至朱宏名下，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因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与金都置业公司不仅就抵押权争议正在诉讼中，且双方尚未至登记机关办理他项权注销登记手续，朱宏与金都置业公司签订的房产产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效力待定，朱宏依据效力待定协议起诉要求金都置业公司协助过户并承担违约责任，尚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同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朱宏的起诉。
2012年5月13日，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1份，约定金都置业公司以原金都大酒店原址新建大楼同面积商业用房与朱宏购买原金都大酒店二楼房地产产权进行置换，同等面积置换，互不补贴。金都置业公司将新建大楼三、四层全部面积置换给朱宏，如面积不足1500平方米左右（以原面积，不含新大楼一、二层及四层以上的公摊面积），可以安排该大楼其它楼层，不计算差价。本协议签订后，朱宏保证在2012年5月18日将原金都大酒店二层房屋、一层房屋交付金都置业公司。本协议生效之日，双方就房地产买卖涉及的相关费用全部结清，互无债权债务，包括原协议约定的税费。长里开发公司在该协议上作为保证人加盖了公章。
2015年10月14日，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以金都御园3号楼3层商业房面积552.54平方米、4层商业房面积552.54平方米、5层住宅楼面积469.81平方米置换给朱宏，由开发公司与朱宏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具体交房事宜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三方在置换房屋面积上均已达成共识、并再无异议。长里开发公司、金地置业公司无偿提供两个地下车位给朱宏，并享有永久免费使用权。同年10月23日、11月30日，长里开发公司与朱宏分别签订金都御园3幢301号房屋、401号房屋、501室、502室、503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交付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
2016年5月6日，靖江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长里开发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同年12月28日，靖江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江苏长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并破产。
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破产管理人的申请，向长里开发公司及金都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旭辉调查了相关情况，其反映：2005年5月份左右，金都大酒店二次改制时，由其及蒋世君联合以4600万元的价格受让金都大酒店有限公司所有的资产及土地，时金都大酒店法人代表虞善社明确表态所有资产无买卖关系，但在其收购资金进入后，发现金都大酒店二楼朱宏与虞善社有买卖协议，且金都大酒店还有贷款抵押，后双方还进行了诉讼，因诉讼时间较长，最后就采用协商调解方式了结。朱宏与虞善社协商，由虞善社对朱宏以补偿及原付的购房款共720万元一次性了断。其与朱宏达成以新建大楼三层与四层等面积置换朱宏原购房屋，不足以五层补足。形成共识后，于2012年5月份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考虑到朱宏不太信任，请天冠公司董事长吴冠华出来做担保。因金都御园项目的开发是以长里开发公司与金都置业公司联合开发的，且以长里开发公司为结算主体，故长里开发公司是作为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协议的履行保证单位加盖了公章。达成置换协议后，实际是其公司代虞善社归还了朱宏的720万元，该款应由其公司与虞善社结算。2015年，其公司资金断裂后，朱宏及吴冠华联合要求就协议文本的范畴办理房屋置换的网签手续，经其公司管理层共同会商，同意依据协议办理金都三号楼三、四层及五层的部分房屋给朱宏的网签手续。补充协议主要是增加两个车位给朱宏。720万元由虞善社向朱宏出具欠条，再由朱宏将虞善社的欠条交到其公司财务，办理网签手续。虞善社出具欠条的情况是朱宏后来告诉其，其作为担保人签字也是后来签的，欠条原件应在其公司财务。720万元的原件条子交其公司后，朱宏也没有条件再向虞善社主张权益。因为项目开发没有结束，且开发时虞善社占有10%股份，所以至今也没有结算。
对袁旭辉的调查笔录，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其陈述的部分事实并未向破产管理人如实反映，破产管理人需进一步核实；朱宏质证认为，对于袁旭辉反映的情况性质上应当是当事人陈述，因为袁旭辉是长里开发公司及金都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袁旭辉的反映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对长里开发公司及金都置业公司有利的认定和解释。袁旭辉在笔录中反映的事实，和破产管理人与虞善社、袁旭辉所作的笔录中虞善社、袁旭辉的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比如说，虞善社反映袁旭辉在购买金都前就已经知道金都二楼已经出卖给朱宏，但袁旭辉却称购买前并不知道，虞善社称720万元的欠条是应袁旭辉的要求出具的，出具欠条时，袁旭辉和朱宏都在场，但袁旭辉在法庭调查笔录里称欠条出具时，其不在场，也不知道欠条的出具原因，是后来朱宏告诉他的。而袁旭辉在破产管理人所作的笔录里又称，欠条的出具是其与虞善社三方协商的结果，因此对袁旭辉笔录内容反映的情况与客观事实存在较大的出入，袁旭辉并没有如实向法庭反映相关问题，特别是对于本案720万元欠条的出具收取对象，袁旭辉称朱宏收取的欠条并将欠条交给长里开发公司及金都置业公司不是事实，朱宏并不知道有欠条的产生。退一步说，按照袁旭辉的说法，袁旭辉与朱宏签订房屋置换协议是真实的，其目的是为了置换朱宏所有的金都二楼的房屋，即使存在720万元的欠条的事实，袁旭辉也认为该720万元与朱宏并无关系，应当由袁旭辉与虞善社之间进行结算。因此，不存在朱宏收取720万元欠条后，原产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说法。
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朱宏与金都置业公司签订的房产产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效力待定是由于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与金都置业公司就抵押权争议正在诉讼，且尚未至登记机关办理他项权注销登记手续，2012年5月13日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约定了金都置业公司以原金都大酒店原址新建大楼三、四层全部面积与朱宏购买原金都大酒店二楼房地产产权进行置换，同等面积置换，互不补贴。如面积不足1500平方米左右（以原面积，不含新大楼一、二层及四层以上的公摊面积），可以安排该大楼其它楼层，不计算差价。朱宏保证在2012年5月18日将原金都大酒店二层房屋、一层房屋交付金都置业公司。双方就房地产买卖涉及的相关费用全部结清，互无债权债务，包括原协议约定的税费。该内容实际是对2004年朱宏与金都置业公司签订的房产产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确认、结算，可以证明朱宏取得原金都大酒店二楼等房屋的财产权益已支付了相应对价。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015年10月14日，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补充协议、10月23日、11月3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房屋置换协议书。因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是在2012年5月13日，且朱宏已支付对价，并非无偿转让财产，故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要求撤销2012年5月13日长里开发公司与朱宏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2015年10月14日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10月23日、11月30日长里开发公司与朱宏签订的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虞善社出具的欠条，因朱宏否认收到该欠条，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法
定代表人袁旭辉也反映欠条在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并作为袁旭辉与虞善社之间进行结算的依据，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朱宏未合法取得拥有用来置换的房屋。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撤销2012年5月13日其与朱宏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及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10月23日、11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主张2011年6月虞善社、朱宏已经协商解除2004年7月29日的房产产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由虞善社出具720万元欠条给朱宏，双方就此事已了结，因朱宏未实际取得用于置换的房屋所有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产权置换协议、补充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协议无事实基础，应予撤销，但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实际并不由债权人朱宏持有，上诉人亦未按照欠条约定向朱宏支付720万元，原审在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旭辉调查时，袁旭辉亦陈述欠条原件仍由上诉人持有，并作为袁旭辉与虞善社结算的依据，仅凭该欠条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2004年7月29日的房地产产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结合2012年5月13日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该协议书开宗明义，2004年7月29日朱宏为购买原金都大酒店二楼房产与金都置业公司订立了房地产产权转让协议，现因金都置业公司整体开发建设，拟对朱宏二楼房地产产权进行置换，可见房屋产权置换协议是基于2004年7月29日的房地产产权转让协议而来。该房屋置换协议对房屋置换方式、楼层、面积、房屋交付时间进行约定，同时约定双方就房地产买卖涉及的相关费用全部结清，互无债权债务，上述约定可反映房屋产权置换协议是双方对2004年7月29日房地产产权转让协议的确认及对房屋买卖费用进行的结算。2015年10月14日双方当事人更为了履行房屋产权置换协议进一步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1月30日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针对用于置换的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为了履行房屋置换协议所签。上述一系列协议的签订均建立在上诉人取得了原金都大酒店二楼房屋的基础上，无法反映双方已经解除2004年7月29日的房地产产权转让协议，朱宏未实际取得房屋的事实。且上述协议均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旭辉签字，720万元的欠条由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虞善社出具，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袁旭辉作为担保人签字，如双方就房产产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解除，袁旭辉作为担保人对协议解除情况应当明知，其于2012年5月13日基于产权转让协议与朱宏签订房屋置换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宏未取得用于置换的房屋，其主张撤销置换协议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另上诉主张二审法院直接改判解除2012年5月13日长里开发公司与朱宏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2015年10月14日长里开发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朱宏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10月23日、11月30日长里开发公司与朱宏签订的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系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双方对此亦存在争议，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理涉，上诉人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旭
审判员 刘艳生
审判员 缪翠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