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1民终1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宁波，男，汉族，1987年1月2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九灵，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帅，男，汉族，1991年5月6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宣军，男，汉族，40岁，住漯河市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涛，漯河市源汇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漯河支公司，营业场所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路西段A23-25号。
负责人：张亚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伟，漯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楚宁波因与被上诉人潘帅、蔡宣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漯河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宁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九灵、被上诉人蔡宣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涛、原审被告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华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宁波上诉请求：支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要求潘帅、蔡宣军对判决第二项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潘帅、蔡宣军承担。事实和理由：蔡宣军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属庭后提交，未经双方当庭质证，该录音是否潘帅、蔡宣军之间的对话录音无法认定，该录音是什么时间录制不清楚，不能排除潘帅、蔡宣军为逃避责任而串通伪造证据。一审仅凭该录音证据认定蔡宣军无责任认定事实错误。
潘帅未提交答辩意见。
蔡宣军辩称，蔡宣军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楚宁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赡养费、抚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暂定1万元；2、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支付；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楚宁波将诉请变更为207924.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凌晨3时许，潘帅驾驶豫Ｌ×××××号小型轿车，在郾城区××北路台北纯K门前与步行的韩娅佳相撞，又与楚宁波停在路边的豫Ｌ×××××号小型轿车相撞，又与赵寺杰停在路边的豫Ｌ×××××号小型轿车及李进才停在路边的豫Ｌ×××××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韩娅佳、楚宁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漯河市交警支队第五执勤大队认定，潘帅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娅佳、楚宁波、赵寺杰、李进才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楚宁波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65天，花费医疗费97673.86元。另查明，潘帅驾驶的豫Ｌ×××××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蔡宣军，该车在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止。又查明，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5576元/全年，消费性支出为17154元/全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为49426元/年。
本一审法院认为，一、责任承担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本案中，潘帅驾驶豫Ｌ×××××号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应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豫Ｌ×××××号小型轿车在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商业险部分均投有不计免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该被保车辆的驾驶人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由，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伤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被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据此，本案楚宁波作为受害人有权直接要求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各项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综上，对楚宁波要求三被告赔偿合理合法部分的经济损失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二、楚宁波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及楚宁波要求的损失项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确认楚宁波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据此，根据本案庭审举证情况楚宁波的医疗费应为97673.86元。2、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楚宁波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运输业，河南省2015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为49426元/年应按照其标准计算误工费，楚宁波于2016年5月5日受伤，至伤残鉴定前一日2016年12月8日，共计218天，楚宁波的误工费应为29520.19元（49426元/月÷365天×218天）。3、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楚宁波受伤后，由其妻子邢永华进行护理，楚宁波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被告对楚宁波提供的工资证明不认可，未提供邢永华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故应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业30482元/全年计算护理费，因楚宁波伤情较重，应由两个人进行护理。楚宁波的护理费应为10856.6元（30482元/全年÷365天×65天×2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据此，本案中楚宁波要求按照30元／天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并未超过合理合法标准，故该院确认楚宁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50元（30元／天×65天）。5、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楚宁波的营养费应为650元（10元／天×65天）。6、伤残赔偿金，本案中，楚宁波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城镇居民，故楚宁波的伤残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56267.2元（25576元/全年×20年×11%）。7、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据此，本案中鉴于楚宁波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这必然给其造成精神痛苦，其心灵创伤是客观存在的，故对楚宁波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根据楚宁波受伤的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考虑，以确认支持8000元精神抚慰金为妥。8、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楚宁波的母亲54周岁，虽未丧失劳动能力，因楚宁波的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楚宁波的母亲在城镇居住，应按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7154元/全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楚宁波母亲生活费应为12579.6元（17154元/年×20年×11%÷3人）。楚宁波儿子的生活费应为12265.11元（17154元/年×13年×11%÷2），合计24844.71元。9、二次手术费7700元。楚宁波手术后，需二次手术取出双膝部的内固定物，经漯河市郾城区中医院评估，二手术费为7500元-8000元，该院酌定二手术费为7700元。10、鉴定费、检查费1590元（700元＋600元＋240元＋50元）。11、交通费700元，楚宁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1000元，因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但楚宁波起诉要求交通费1000元过高，根据楚宁波住院时间，该院酌定交通费为700元。楚宁波起诉要求车辆承包合同违约金5000元，因该5000元属于间接损失，且未实际产生，故该院对楚宁波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楚宁波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9752.56元。
三、二被告承担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还有一个伤者，故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7000元。2、误工费29520.19元。3、护理费6905.13元。4、交通费700元。5、伤残赔偿金56267.2元。6、精神抚慰金8000元。共计108392.52元。潘帅应承担的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90673.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营养费650元。4、二次手术费7700元。5、护理费3951.47元。6、鉴定费、检查费159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4844.71元合计131360.04元。因在楚宁波住院期间，潘帅垫付医疗费65000元，该65000元应从潘帅赔偿楚宁波的赔偿款中扣除，即潘帅应赔偿楚宁波各项损失66360.04元。楚宁波起诉要求蔡宣军承担赔偿责任，在蔡宣军提供的其与潘帅的通话录音中，潘帅认可在向蔡宣军借车时出示有一份驾驶证，蔡宣军作为一个自然人，无能力也无义务辨别驾驶证的真伪，故在本案中蔡选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漯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楚宁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08392.52元。二、潘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楚宁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检查费等共计人民币66360.04元。三、驳回楚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20元，由楚宁波负担420元，潘帅负担4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用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楚宁波主张机动车所有人蔡宣军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蔡宣军有过错，即应当证明蔡宣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潘帅无驾驶资格或酒后驾驶而仍允许其驾驶车辆，而本案中楚宁波不能提供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仅是一味要求蔡宣军提供其不知、不应知潘帅无驾驶资格或酒后驾驶的证据，对本案举证责任的承担认识有误，楚宁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楚宁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元，由上诉人楚宁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昊
审判员 王路明
审判员 吴增光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