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2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永生，男，194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帆，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炜俊，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锦操，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婉萍，女，汉族，1987年3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是关锦操的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凤萍，女，汉族，1989年1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是关锦操的女儿。
上诉人关永生与上诉人关锦操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帆、上诉人关锦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婉萍、关凤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关永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关锦操赔偿关永生损失人民币32583.1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关锦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关锦操妻子曾叫关永生停下。关锦操在一审庭审申辩称，其在砍伐树木时让其妻子在旁边看着，关永生驾驶电动车经过时，关锦操妻子曾叫关永生停下。对于这一辩解，关锦操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永生也在庭上明确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在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关永生无法证明上述辩解的情况下，关锦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却径自认可关锦操毫无依据的辩解，其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法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本案为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属于物件损害责任。《侵权责任》第九十条的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先推定关锦操存在过错，再根据关锦操的举证情况来认定最终的侵权责任(即过错推定归责原则)，反而采用了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本案中，关锦操对于自身没有过错完全没有进行举证，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关锦操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此外，鉴于关永生对本次事故没有责任，那么关永生根据其伤残情况主张的55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该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关锦操妻子曾叫关永生停下；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法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故关永生特向贵院提起上诉。
关锦操针对关永生的上诉答辩称，对当时关锦操正在砍树的事实，关永生是知道的，从其承认当时有许多人在帮拉树的事实足可证明，由此可证明关锦操的妻子有规劝其绕行的事实，只是关永生不听劝告，才发生本案事故。
上诉人关锦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关永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关锦操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关永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是错误的，事实是关锦操在自家门口砍树时，安排了妻子在旁看管，提醒路人及时避让。而当关永生正要路过时，关锦操的妻子明确要求其停下绕行，但关永生认为不会有问题，坚持要走树底下通过，最终导致事故的意外发生。关锦操为避免意外事故发生已充分履行了提醒义务，不应当对此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也是次要责任。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关锦操支付了关永生首次住院医疗费用。但是却没有查清支付的医疗费用数额，导致关永生的损失不合理。若按照一审判决，应该将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包括首次住院)，也应按主次责任来承担。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中，此次事故的责任承担应由关永生承担主要责任，关锦操承担次要责任，且关锦操己六十多岁了，家庭条件困难，也没有劳动能力，因此，关锦操主张承担关永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其他部分由关永生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偏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关永生针对关锦操的上诉答辩称，第一、关锦操只是单方面陈述，其妻子曾叫关永生停下，但并没有对此进行举证，而关永生对此予以否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关于关锦操提出的首次住院医疗费问题，在质证阶段再发表意见。第三、关于精神抚慰金，司法实践中一个判决的重要依据是伤残的程度，并不是考虑侵权人的家庭状况，一审法院只是支持其中4000元，本来是低的，而关锦操现在提出500元的精神抚慰金更不符合法律以及司法实践。
关永生向一审法院请求：1、关锦操赔偿关永生损失人民币32583.1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关锦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关锦操砍伐其家门前的树木，并叫其妻子方玉仙在路口拦截路人，提醒过路人注意。关永生驾驶电动车经过砍伐地点时，关锦操的妻子叫关永生不要经过，但关永生没有停车，被关锦操砍伐的树木压倒受伤。
关永生于当天被送往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右侧血气胸；3、右肺挫伤并感染；4、右锁骨骨折；5、右小腿皮肤裂伤；6、头皮擦伤；7、心力衰竭。2015年4月20日行右侧第3、4肋骨骨折复位、固定+胸腔镜探查术。关永生于2015年5月19日出院，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时，医生医嘱关永生出院后全休一个月、继续三角巾悬吊右上肢并制动、定期门诊复查胸片等、不适随诊。关锦操支付了关永生此住院部分医疗费用。关永生于2015年5月31日到开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50元；2015年6月12日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00.14元（134.37+65.77）；2015年6月24日至7月29日期间四次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用去挂号、医疗费1325.40元（469.30+59.20+146.20+21.10+61.80+156.20+365.30+42.30+1+3）；合计1675.54元（150+200.14+1325.40）。
关永生于2015年8月19日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此事故造成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因关永生右锁骨损伤及后遗症、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均构成十级伤残，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关永生的伤残等级属二项十级伤残。关永生用去鉴定费2000元。
2016年3月8日，关永生到开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86.50元（105+52+129.50）。2016年3月11日，关永生又到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肺部感染；2、肺气肿。胸部CT示：慢支肺气肿。右侧多发陈旧性肋骨骨折，部分术后改变。入院后予抗感染、化痰、止咳治疗。关永生于2016年3月23日出院，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用去医疗费7884.13元，其中医疗保险报销了4999.13元，关永生自行支付2885元。
关永生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2016年7月20日）已年满72周岁，其户籍地是广东省开平市赤坎镇芦阳东升村一巷7号，是农村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关锦操砍伐树木，并叫其妻子拦截路人，提醒过路人注意。关永生驾驶电动车经过砍伐地点时，经关锦操的妻子提醒，但关永生没有停车，被关锦操砍伐的树木压倒受伤，因此关锦操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关永生经关锦操的妻子提醒后，仍然经过砍树地点，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关锦操的责任，故关永生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有过错的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对于关永生诉请赔偿的医疗费9846.1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关永生因本次事故受伤于2015年4月14日到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右侧血气胸；3、右肺挫伤并感染；4、右锁骨骨折；5、右小腿皮肤裂伤；6、头皮擦伤；7、心力衰竭。住院期间行右侧第3、4肋骨骨折复位、固定+胸腔镜探查术。后来，关永生又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3月11日，关永生第二次到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肺部感染；2、肺气肿。胸部CT示：慢支肺气肿。右侧多发陈旧性肋骨骨折，部分术后改变。入院后予抗感染、化痰、止咳治疗。从第一次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诊断、治疗过程可知，关永生被树木压伤，导致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肺挫伤并感染、右锁骨骨折等。第二次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是肺部感染、肺气肿，胸部CT示：慢支肺气肿，右侧多发陈旧性肋骨骨折，部分术后改变，两次住院治疗存在关联性，且关永生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病历、××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等予以证明，故关永生请求关锦操赔偿医疗费，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永生已向医疗保险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并取得报销款项4999.13元，故关永生诉赔的医疗费应为4847.04元（1675.54+286.50+7884.13—4999.13）。关锦操认为关永生到医院治疗、检查了其他与本案无关的项目，但对关永生相关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还认为关永生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受伤，但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由关锦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对于关永生诉请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关永生从2015年4月14日起至5月19日及2016年3月11日至3月23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两次住院治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规定按照小时计算期间的，从规定时开始计算。规定按照日、月、年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天不算入，从下一天开始计算。”依此规定，关永生的住院时间应为47天（35+12，不含入院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700元（100×47）。关永生诉请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00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关永生诉请赔偿的护理费37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开平市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为100元/天，关永生请求按80元/天计算是其权利自行处分。关永生住院共计47天，住院期间均留陪人一人，关永生的护理费应为3760元（80×47）。关永生诉请赔偿的护理费为3760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关永生诉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10776.1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关永生的户籍地是广东省开平市赤坎镇芦阳东升村一巷7号，是农村居民，故关永生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13360.40元/年，关永生请求按12245.6元/年的标准计算，是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关永生于2015年8月27日被评定为二项十级伤残。关永生自定残之日已年满72周岁，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八年计算。关永生的伤残为二项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1％，残疾赔偿金为10776.13元（12245.6×8×11％），故关永生诉请赔偿残疾赔偿金10776.13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关永生诉请赔偿的伤残鉴定费2000元。鉴定费是关永生伤残鉴定过程中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且有发票予以证明，属于关永生的损失范围，故关永生的此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关永生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关永生因本次事故而住院、门诊治疗，此过程中产生交通费用。虽然关永生没有提交交通费发票，但结合本地实际，原审法院依法酌定予以支持500元。
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永生诉请赔偿的上述损失为：医疗费484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护理费3760元、残疾赔偿金10776.13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583.17元（4847.04+4700+3760+10776.13+2000+500）。此款项由关锦操按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70%，即18608.22元(26583.17×70%)；由关永生按事故的次要责任自行承担30%，即7974.95元(26583.17×30%)。
对于关永生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事故造成关永生二项十级伤残，给关永生在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关锦操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关锦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给关永生。关永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由关永生承担余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
综上，关锦操应赔偿22608.22元（18608.22+4000）给关永生。关永生请求关锦操赔偿32583.17元，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锦操只同意赔偿15000元给关永生，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关锦操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22608.22元给关永生。案件受理费307元，由关永生负担94元，由关锦操负担21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于二审期间委托原审法院对关伟康、关德志、关有世分别作出调查笔录三份。关永生对三份调查笔录发表的质证意见认为：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不属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另关德志、关永康均为关锦操聘请散工，存在利害关系，其于调查笔录反映的内容不可采信。关锦操对三份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上述三份笔录，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永生因伤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21831元，该费用已由关锦操支付。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关永生诉请关锦操赔偿其损失，主要认为其身体受伤是因关锦操砍伐的树木跌落压伤造成，由此引起的纠纷应属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的人格权纠纷项下的健康权纠纷，即本案案由应定为健康权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关永生、关锦操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涉案责任的认定；二、关锦操应承担赔偿关永生医疗费金额的认定；三、关永生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
关于涉案责任的认定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关锦操在其家门前砍伐自有树木，其应当预见到砍伐树木所涉路段可能发生的危害后果，对危险的路段应尽最大可能采取防范措施，并根据被砍树木的所在位置及树身的长度划定危险区域，采取安全措施设置明显路障，以示告知周围的人不得进入伐树区。关锦操虽然叫其妻子方玉仙在路口拦截路人，提醒过路人注意，但采取的安全措施并未能尽到最大可能防范程度。从关永生驾驶电动车能进入其砍伐地点的危险范围则可证明。为此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存在过错。而关永生开车到达砍伐树木路段时已被方玉仙提醒不要经过的情况下仍继续开车进入此路段而被砍伐的树木压倒受伤，其自身的行为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不同，认定由关锦操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关永生承担次要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永生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关锦操应承担赔偿关永生医疗费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确认关永生起诉请求赔偿在事故中的各项损失金额为26583.17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永生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21831元因已由关锦操支付，双方于二审期间对此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永生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双方应按责任承担损失。因关锦操对事故承担主责，即其应承担赔偿关永生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3889.91元[（26583.17元+21831元）×70%],扣除关永生已支付医疗费21831元后，其仍应赔偿损失12058.91元(33889.91元21831元)给关永生。原审法院认定关锦操承担的赔偿金额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锦操该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对关永生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对关永生造成的伤害程度及各自承担的责任情况，认定由关锦操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元给关永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永生、关锦操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和结合本院维持原审认定的损失项目，关锦操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赔偿给关永生的损失为16058.91元（12058.91元+4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永生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锦操的上诉，部分有理，对合理的上诉，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为：关锦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058.91元给关永生；
二、驳回关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关锦操负担260.95元，关永生负担4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元，由关永生负担602.70元，关锦操负担1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敏忠
审判员 罗志彬
审判员 甄锦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