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2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10号企图时代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90778692M。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涛，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酒十路长力大厦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556725720。法定代表人马西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兴磊，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仁村乡徐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11874842241D。法定代表人陈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少先，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陈新理，男，汉族，1962年10月6日生，住河南省渑池县，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中十冶集团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跃同力水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17）豫122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十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十冶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兴磊，被上诉人腾跃同力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少先、陈新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十冶公司、中十冶城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货款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仅凭《水泥（孰料）买卖合同》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仅有杨某、赵某某签字，并无公司盖章，其也未能证明该笔欠款系因履行《水泥（孰料）买卖合同》产生；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按法律规定注销，上诉人作为股东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上诉人并非适格被告；2014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就该事起诉华荣公司邙山分公司、裴某某，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提出诉讼，原诉状表明货款62858.1元，随后撤回起诉，之后也未供货，新增加的139692.9元货款没有依据。腾跃同力水泥公司辩称：2008年1月7日原公司与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签订《水泥（熟料）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赵某某、杨某出具的欠条是基于该合同所欠货款才出具的，属于职务行为，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没有及时组织清算，上诉人作为股东应当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两次诉讼标的不一致是由裴某某拒不提供票据引起。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腾跃同力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02551元及其全部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25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7日，原告（原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与买受人（乙方）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签订一份《水泥（熟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原告价值6840000元的袋装和散装水泥；运输方式为买受人自提，费用及风险买受人承担；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时合同生效：1、双方签字、盖章；2、甲方收到合同约定的货款。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1月7日至2009年3月31日。双方单位在合同上盖章，甲方委托代理人裴某某、乙方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在合同上签名。在甲方委托代理人裴某某签名下方还盖有“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公司洛阳办事处”的印章。2011年1月24日，杨某出具欠条一张，“共欠水泥款192551元”，次日，赵某某在杨某的欠条下方书写“另欠壹万元”。另查，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变更为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0日，本案原告以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裴某某、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十冶集团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渑池县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并于2015年8月3日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渑民初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是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18日设立的分公司，赵某某为该分公司负责人，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的生产及销售。2012年12月29日，该公司被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1996年11月25日。股东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97%）、中十冶集团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出资比例3%）。该公司股东会于2013年6月9日作出终止经营并进行全面清算的决定，同日成立清算组。同年8月7日在《洛阳日报》发布注销公告，12月11日被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杨某、赵某某出具的欠条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关于二被告是否适格问题。原告腾跃同力水泥公司与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签订的《水泥（熟料）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原告持有该公司工作人员和负责人出具的欠条，证明该公司没有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作为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该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被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作为设立公司，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未依法及时对该公司债权债务组织清算，导致原告债权至今没有得到清偿。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在2013年6月9日作出终止本公司经营并进行全面清算的决定，及之后进行的清算，并不免除其应当对其设立的分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二被告作为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承担其怠于履行法定义务而应对原告承担的偿还欠款的责任。二被告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原告与买受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09年3月31日到期，赵某某于2011年1月25日出具欠条。之后，原告一直没有停止对该笔债权的追偿。2014年12月30日，原告起诉，后于2015年8月5日撤诉，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杨某、赵某某出具的欠条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问题。原告与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时，赵某某作为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任命的邙山分公司负责人，代表该公司在合同上签名；2011年1月25日，其在该公司工作人员杨某出具的欠条上加注“另欠壹万元”并签名的行为，是代表该公司对前述合同履行结算的行为。被告对欠条提出异议，认为欠条未注明欠谁的款，欠条上只有个人签名，没有公司印章，不能证明欠款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按照谁持有欠条谁拥有债权的常理，原告持有欠条，原告拥有债权；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欠款是原告与赵某某及杨某之间的个人债务。对其异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腾跃同力水泥公司（原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与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签订的《水泥（熟料）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腾跃同力水泥公司提供的部分水泥销售明细，以及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负责人赵某某及杨某共同出具的欠条，可以反映被上诉人有实际供货行为，腾跃同力水泥公司提供的销售明细虽然不够完整，但赵某某及杨某共同出具的欠条时间在后，应视为对供货款的结算，原判认定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供货义务符合法律事实的判定。赵某某作为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负责人，赵某某与杨某共同出具的欠条，腾跃同力水泥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行为代表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所为，目前，双方均不能提供赵某某及杨某的下落，腾跃同力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优势，故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履行供货义务，以及赵某某、杨某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系履行合同产生的上诉理由及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按法律规定注销，上诉人作为股东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上诉人并非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原判查明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虽已经清算，但不能免除其对依法设立分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二上诉人作为洛阳华荣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承担其怠于履行法定义务而应承担的偿还欠款的责任，该认定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就该事起诉华荣公司邙山分公司、裴某某，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提出诉讼，原诉状表明货款62858.1元，随后撤回起诉，之后也未供货，新增加的139692.9元货款没有依据之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称因公司变更过程中裴某某拒不提供相应票据引起，此外，没有证据证明生效裁判确认或者被上诉人自认所欠货款为62858.1元，被上诉人再次起诉提供了相应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十冶集团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王建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