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青水，男，汉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县，小学文化，送货工，住江西省九江县马回岭镇蛟田村八组60号。2014年11月16日，因嫖娼被武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4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被武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春玲，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青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九中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青水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体正、颜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青水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春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被害人卢某辛因与刘某甲夫妻关系不和，外出打工一直未归。2011年底，刘某甲在德安县城打工期间与被告人李青水结识，并发展成非法同居关系。此间，李青水每月付给刘某甲3000元生活费，并且给刘购买首饰、带刘医治妇科病等。不久，因李青水的经济状况无法满足刘的需求，且李又殴打了刘及其儿子，引起刘对李的不满。2014年8月，被害人卢某辛得知儿子得了抑郁症，便从福建赶回武宁县，并将打工积攒的5万多元交给刘某甲准备加盖第三层房子。刘某甲便打算与被害人卢某辛好好过日子，对李青水表现出疏远和躲避的态度，这使得李青水对刘产生极大的怨恨情绪。2014年8月底，李青水利用到德安县送货空闲的机会，在该县城“为民灭鼠服务部”内购买了两支“溴鼠灵”杀鼠剂（短平快牌，蓝色液体，每支5克，浓度0.5%）。9月6日17时许，李青水驾驶摩托车（陆康牌，红色，车牌赣G×××××）前往武宁县官莲乡刘某甲家。19时许，李青水在武宁县鲁溪集镇“桥头饭店”吃过饭后，在“百灵超市”购买了一把手电筒，并将摩托车停在刘某甲家附近的一个沙场。然后，李青水走到刘某甲家厨房处，通过刘某甲的儿子传话，提出想与刘见面，但遭到刘的拒绝。李感到十分生气。20时许，李青水等到刘某甲房间熄灯后，找到一根旧铁丝衣架将刘家后门门栓缠住，然后潜入刘家厨房，利用手电筒的照明，将两支杀鼠剂分别倒入橱柜内的一盘剩菜中和灶台上装有料酒、酱油的瓶里。然后，李青水离开厨房，随手将杀鼠剂的空瓶扔在刘某甲家屋旁的垃圾堆里。接着，骑摩托车返回九江县马回岭家中。次日7时许，刘某甲煮了稀饭和空心菜，并将橱柜里的剩菜热好，剩菜被卢某辛食用。9月9日，卢某辛、刘某甲均食用了醋、料酒、酱油煎的鱼。9月10日上午，因建房工人要到家吃饭，刘某甲在打扫厨房卫生时，将灶台上的醋、料酒、酱油瓶都扔在了自家后门猪栏附近。9月14日，卢某辛突然出现尿血症状，经送医院治疗无效，于10月3日凌晨2时许死亡。2014年10月8日开始，刘某甲也出现尿血症状，后经送医院治疗后痊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辛符合大隆中毒致全身凝血功能障碍继发右侧脑室出血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青水无视国家法律，在感情纠纷中，为报复刘某甲，向食物中投放杀鼠剂，致使被害人卢某辛、刘某甲中毒，并造成了卢某辛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青水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杀死卢某辛的故意，其目的是想毒死刘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青水主观上即使是想毒死刘某甲，但客观上却造成了卢某辛死亡的严重后果，侵犯同一客体，属于对象错误，不影响故意杀人罪名的成立。故被告人李青水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青水提出的其投毒的剩菜是否被卢某辛食用没有证据证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李青水投毒的剩菜被卢某辛食用的事实有刘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且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卢某辛并没有不吃剩菜的习惯，故被告人李青水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青水提出的刘某甲一个多月后才出现中毒反应，且刘将醋瓶、酱油瓶和料酒瓶在没有用完的情况全部丢弃，同时醋瓶没有检测出大隆成分，有合理理由怀疑第三人投毒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该鼠药依据个体的不同反应也不同。刘某甲的证言证实调料瓶上结了很多灰尘，丢弃符合常理。被告人李青水作案时仅借助手电筒的灯光，并且其归案后在公安机关没有辨认出其自称投毒的醋瓶。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的勘查检验笔录可证实在现场仅提取到两支该品牌的鼠药瓶，且九江地区仅有德安县销售该品牌鼠药，综上，可以排除第三人投毒的可能性，故被告人李青水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青水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取证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4日对被告人李青水依法传唤进行讯问，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青水因嫖娼被依法行政拘留。公安机关在侦查本案过程中发现李青水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呈请同意于2014年11月25日将被告人李青水带出拘留所，在刑侦大队办案区讯问室对被告人李青水进行讯问，并且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第七次的讯问过程中，从笔录中可以反映讯问期间给了被告人李青水两次休息和吃饭的时间，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青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李青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某甲多次跟他说想要卢某辛死，他之所以想投毒杀死卢某辛完全是受刘某甲唆使，并得到刘某甲的暗中帮助，刘某甲故意把厨房门留好不锁上，他只是帮刘某甲把药放在厨房就回家了，之后的事情与他无关。第二天一早，他就打电话给刘某甲要她把毒药全部清除算了，他的行为属犯罪中止。在卢某辛出现尿血症状后，他还多次打电话叫刘某甲赶紧带卢某辛上大医院救治，但刘某甲无动于衷，拖延治疗，最终致卢某辛抢救无效死亡。他在侦查阶段之所以承认是他投的毒是因为侦查人员长时间不让其休息，其精神受到摧残，没有办法，只好按刘某甲教的为她顶罪，希望法院查明真相，还其公道。李青水的辩护人表示尊重上诉人对事实问题的辩解意见，同时认为本案侦查机关取证程序违法，讯问时间超时，且安排在凌晨，所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害人卢某辛因与刘某甲夫妻关系不和，外出打工一直未归。2011年底，刘某甲在德安县城打工期间与被告人李青水结识，并发展成非法同居关系。此间，李青水每月付给刘某甲3000元生活费，并且给刘购买首饰、带刘医治妇科病等。不久，因李青水的经济状况无法满足刘的需求，且李又殴打了刘及其儿子，引起刘对李的不满。2014年8月，被害人卢某辛得知儿子得了抑郁症，便从福建赶回武宁，并将打工积攒的5万多元交给刘某甲准备加盖第三层房子。刘某甲便打算与被害人卢某辛好好过日子，对李青水表现出疏远和躲避的态度，这使得李青水对刘产生极大的怨恨情绪。2014年8月底，李青水利用到德安县送货空闲的机会，在该县城“为民灭鼠服务部”内购买了两支“溴鼠灵”杀鼠剂（短平快牌，蓝色液体，每支5克，浓度0.5%）。9月6日17时许，李青水驾驶摩托车（陆康牌，红色，车牌赣G×××××）前往武宁县官莲乡刘某甲家。19时许，李青水在武宁县鲁溪集镇“桥头饭店”吃过饭后，在“百灵超市”购买了一把手电筒，并将摩托车停在刘某甲家附近的一个沙场。然后，李青水走到刘某甲家厨房处，通过刘某甲的儿子传话，提出想与刘见面，但遭到刘的拒绝。李感到十分生气。20时许，李青水等到刘某甲房间熄灯后，找到一根旧铁丝衣架将刘家后门门栓缠住，然后潜入刘家厨房，利用手电筒的照明，将两支杀鼠剂分别倒入橱柜内的一盘剩菜中和灶台上装有料酒、酱油的瓶里。然后，李青水离开厨房，随手将杀鼠剂的空瓶扔在刘某甲家屋旁的垃圾堆里。接着，骑摩托车返回九江县马回岭家中。次日7时许，刘某甲煮了稀饭和空心菜，并将橱柜里的剩菜热好，剩菜被卢某辛食用。9月9日，卢某辛、刘某甲均食用了醋、料酒、酱油煎的鱼。9月10日上午，因建房工人要到家吃饭，刘某甲在打扫厨房卫生时，将灶台上的醋、料酒、酱油瓶都扔在了自家后门猪栏附近。9月14日，卢某辛突然出现尿血症状，经送医院治疗无效，于10月3日凌晨2时许死亡。2014年10月8日开始，刘某甲也出现尿血症状，后经送医院治疗后痊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辛符合大隆中毒致全身凝血功能障碍继发右侧脑室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武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武宁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4日对卢某辛家被投放危险物质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14日抓获犯罪嫌疑人李青水，同月16日决定对李青水嫖娼违法行为行政拘留15日，同月25日经报告同意将李青水从武宁县拘留所带至武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讯问室讯问，同月26日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对李青水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对李青水执行逮捕。侦查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九江县公安局马回岭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李青水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3、武宁县中医院入院记录等资料、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留院观察病历等资料，证实卢某辛中毒后，先后在武宁县中医院和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的情况。
4、武宁县人民医院24小时入出院记录、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记录等资料，证实刘某甲出现中毒反应后入院治疗的情况。
5、通话清单，证实李青水在投毒后的次日即2014年9月7日上午8时14分曾打电话给刘某甲，至2014年10月17日双方陆续有通话联系。
6、武宁县公安局鲁西派出所出具的卢某辛、刘某甲夫妻关系证明、武宁县公安局鲁西派出所与武宁县官莲乡山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卢某辛死亡证明，证实卢某辛与刘某甲系夫妻，卢某辛于2014年10月3日凌晨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7、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终止侦查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将刘某甲也作为犯罪嫌疑人展开了侦查，查明发现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后决定终止对刘某甲的侦查。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在其丈夫卢某辛外出打工期间，其和上诉人李青水发展成情人关系。期间，李青水付给其一定的生活费，并帮其购买了首饰，带其去医院诊治妇科病。不久，李青水的经济状况无法满足其需求，并且多次打其和其的儿子。其便觉得李青水这个人也靠不住。因其儿子患有忧郁症，卢某辛便从福建赶回武宁，并带了打工期间积攒的5万多块钱，交给其打算加盖房子。其认为其丈夫是要与其好好过日子，便慢慢疏远李青水。李青水感到很气愤。李青水曾表示要其和卢某辛离婚，和他结婚，还曾多次表示要毒死其老公，其都吓他说不能搞。在今年八月份得知其老公要回家做房子后，李青水多次上门纠缠，威胁其不准同卢某辛同房，其不同意和他再保持情人关系，李就威胁说要害死其老公和儿子。9月6日晚上8点多，李青水跑到其家的厨房处，通过其儿子传话想与其见面，但遭到了其拒绝。其到二楼窗子那里往外看，看到李青水从其家外面的厕所出来，走到厨房里。到了晚上10点来钟才走。9月7日早上七点钟左右，其起床后发现后门打不开，从前门出来看见后门搭扣被人用铁丝衣架卡住。其走到厨房，准备做早饭。其发现放在厨房碗柜上层的小半碗菜油中间有一点绿绿，感觉不对劲。刚好碰到卢某乙在其家串门，其就问卢某乙这油怎么回事，卢某乙说这没关系。随后，其煮了稀饭，炒了空心菜，并且将橱柜里的剩菜热好。早上7点多，卢某辛先吃了早饭，并将剩菜全部吃掉了。其儿子睡到早上9点多起床，其和其儿子一起吃的早饭，吃了稀饭和空心菜。9月8日，卢某甲便去武宁县城上学。9月9日中午，其用醋、料酒和酱油煎了鱼，其和卢某辛均食用了鱼。9月10日，因建房工人要来家里吃饭，其便打扫厨房，其将未用完的醋、料酒、酱油随手扔到猪栏附近，买了新的来用。9月13日，李青水打电话约其出来并称要给其一千元给儿子治病，其就与李青水一起到了南义，李青水还带其在白水看相算命，当天中午到梅棠吃了午饭，其与李青水一起开了房。之后李青水没给其钱并找理由离开了，其自己回了家。9月14日左右，卢某辛开始拉血尿，后来原来越严重，9月19日到武宁中医院治疗，9月24日好转回家做事。到二十七、八号的时候卢某辛说背好痛，人不舒服，在刘某辛家医务室和官莲医院打了针，10月1日卢某辛再次到武宁中医院治疗，10月2日转院至南昌一附院，于10月3日凌晨2时许死亡。10月8日开始，其也出现尿血症状，后经送医院诊疗后痊愈。她不理李青水，李一直骚扰她，说要到她家去，还说要扔掉他也要慢慢来，她怕李到家里吵很丢人，她和李出去也是应付，李打电话她也接。卢某辛送到南昌抢救时，医生说卢有可能是中了老鼠药的毒，那时她才知道卢拉血尿是吃了老鼠药，当时就怀疑是李青水放的药，李到她家放药她是不知道的。
9、证人卢某甲证言，证实其父亲卢某辛与其母亲刘某甲感情一直不好，经常吵架。其父亲2011年就外出打工一直没回来，其母亲也到德安县城打工。其父亲出去打工几个月之后，其母亲便与李青水结识并发展成同居关系。2012年暑假，其母亲带着其与李青水一起在德安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平常其母亲与李青水经常因为钱的事情吵架。期间李青水还打过其一次，其眼睛都被李青水砸出血了。从那以后，其母亲说看透了李青水，不想跟李青水在一起。但其母亲因为想从李青水那拿点钱就没有和李青水分开。其母亲后来又跟李青水到南义租房子住，期间其母亲与李青水也相处的不好，李青水还动手打过其母亲。2013年其母亲不想和李青水在一起了，便到武宁县城打工。李青水就经常骑着摩托车到武宁来找其母亲。2014年6月份，其母亲带其到南昌看病，医生诊断其患有忧郁症，其母亲便联系其父亲，要求其父亲拿钱给其治病。2014年8月23日，其父亲便回到了武宁。2014年9月6日，其与其父母亲一起从武宁县城坐班车回到官莲的家里，到家刚好是午饭时间。中午炒了两三盘菜，其中一盘是片状的冬瓜。当晚8点钟左右，其在厨房附近洗澡。李青水突然出现，并拿40元钱出来哄其，让其传话给其母亲，让其母亲出来见他。其母亲拒绝出来见李青水。2014年9月7日早上9点左右，其母亲叫其起床吃饭，其吃了两碗粥和一点菜。因9月9日上学，9月8日其就坐班车到武宁县城。9月中旬的一天，其母亲打电话告诉其父亲拉血尿，在武宁县中医院治疗。10月2日上午，因其父亲在南昌抢救，其舅舅刘某丁接其到南昌，南昌的医生说其父亲吃了老鼠药的可能性很大。10月3凌晨，其父亲死亡。10月15日晚上，其母亲打电话告诉其身体不舒服，过了两天，其母亲也被送到武宁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转院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后其母亲治愈出院。
10、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的某一天早上7、8点左右，其到卢某辛家串门，刘某甲端着一小半碗菜油出来，刘说这菜油底下有一点绿绿的颜色，有点奇怪。其看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事。
11、证人毛某、夏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的某一天，一名穿迷彩服外套，约四十岁左右，身高偏矮的男子在其夫妇经营的店内买过老鼠药。因该名男子曾经在其店内购买过黄梅戏碟片，故对该名男子有印象。夏某对公安机关在上诉人李青水指认的丢弃老鼠药瓶的地点提取的两支老鼠药瓶进行了辨认，该老鼠药为塑料包装的蓝色液体，确定是其店内销售的唯一一款短平快型老鼠药，并且其店铺是九江地区唯一的销售点。
12、证人冉某、丁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夏某在德安经营的为民灭鼠服务部系河南省商丘市大卫化工厂在九江地区唯一一家销售点。大卫化工厂一共向夏某发货两次，一次是2014年2月26日，为2013年的批次；一次发货时间为2014年8月3日，为2014年的批次。该厂生产的短平快溴鼠灵杀鼠剂外包装为黄蓝色，内包装为一透明塑料瓶。该款杀鼠剂在老鼠身上做实验，老鼠吃了之后最短3天开始发作，最长的13天开始发作。该鼠药破坏人体凝血功能，人中毒反应与吃了多少和人的体质有关系，反应时间不确定。
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大约在10月份之前，有一名身穿迷彩服，皮肤偏黑，体型偏瘦，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其经营的“桥头饭店”吃了一份10元的菜。
14、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百灵超市”在9月初销售一种价格为10元的“欧美卡”牌手电筒。柯某同时还提交了超市的销货清单。
15、证人卢某丙、刘某丙、卢某丁的证言，证实卢某辛平时跟村里的人没什么矛盾，近几年都在外务工，刘某甲也在外打工，家里很少有人住。卢某丙和刘某丙家里使用的老鼠药都是与玉米颗粒和大米粒搅拌的，没使用过液体的老鼠药。
16、证人胡某、黄某甲、赵某的证言，证实李青水的工作是帮人送货，2014年8月份的，李青水去德安送过一次货。李青水和刘某甲保持情人关系，刘某甲在李青水打工的仓库住过一段时间。此外，李青水在银行仍有几万元的贷款未还。
17、证人刘某丁、卢某戊、卢某己、张某、王某、刘某戊的证言，证实卢某辛与刘某甲的夫妻关系一直不好，卢某辛于2011年外出打工，直到2014年8月份才回家。期间刘某甲与李青水结识，并发展成情人关系。平时李青水会给付一些钱给刘某甲。李青水的占有欲很强，他将刘某甲的电话卡拿去用，给刘某甲办过电话卡，怕刘某甲再接触其他的男人。李青水用刘某甲的电话卡给卢某辛打电话，声称刘是他的女人，让卢某辛不要回家。刚开始李青水对刘某甲态度不错，但后来打了刘和刘的儿子几次，刘便对李青水产生了不满情绪。当卢某辛带了几万块钱回家准备加盖房子的时候，刘某甲便打算和李青水断了联系，与卢某辛好好过日子。但是李青水很生气，一直纠缠着刘某甲。卢某辛从2014年9月14日开始拉血尿，后经治疗无效死亡。刘某甲就怀疑是李青水投的毒，并打电话给李青水的儿子李某甲。后来刘某甲从10月8日开始也出现拉血尿的症状，经送院治疗痊愈。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傍晚，刘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她老公因老鼠药中毒在医院抢救，怀疑是其父亲李青水投的毒。
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中下旬的时候，刘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劝一下其父亲，不要再去找她。
20、证人刘某己、刘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他们到卢某辛家帮忙加盖第三层房子，期间见到卢某辛中毒发病的情况，以及听说了刘某甲与其他男人保持不正当关系的情况。
2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卢某辛于2014年9月底去武宁县中医院看病，当时的症状是尿血，伴随腰痛。医院给出的诊断是肾结石，住了几天院便提前出院了。几天后，卢某辛病情没有好转，又来到中医院。医生结合检查结果判断可能是凝血功能障碍，建议卢某辛转院治疗。当时刘某甲很着急，对卢某辛的病情很关心，刘某甲没有其他异常。
22、证人刘某辛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9日下午，卢某辛去到其诊所，说自己浑身乏力。其见卢某辛有点流鼻涕，便认为他可能感冒了。其给卢某辛打了一瓶黄芪注射液和一瓶参麦注射液，用于提高免疫力和抵抗力，并开了一盒“999”牌感冒颗粒。
2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甲在其酒店打工，刘某甲对其说李青水去过她家里面，刘怀疑是李青水投的毒。刘某甲在其店里打工期间，李青水经常到店里找刘某甲，并且打过刘某甲。
2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甲和李青水的交往情况。
25、证人卢某庚的证言，证实刘某甲的儿子卢某甲在学校的情况。
26、证人彭某、陈某甲的证言，证实陈某甲系刘某甲与李青水在南义租房时的邻居。2013年11月份，彭某通过陈某甲认识了刘某甲，听说了李青水打刘某甲，并且打的很凶。彭某便自称是刘某甲的表哥，给李青水打了电话，让李青水对刘某甲好一点。2014年2月份，刘某甲给彭某打电话诉苦，说李青水经常打她。彭某劝说刘某甲离开李青水，刘某甲回答称她若离开李青水，李青水会杀她全家。2014年9月份，刘某甲给彭某打电话称她老公带了三万多块钱回家，并对她挺好。2014年10月4、5号左右，刘打电话给彭说她老公被德安佬毒死了，但她不敢报警，担心李会反咬她一口。在卢某辛回家之后，李青水给彭打过几次电话，让彭带他去刘某甲家。
27、证人李某丙、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李青水在马回岭镇蛟田村生活的基本情况，以及该村村民购买农药和老鼠药一般都去德安县城。
2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中旬，一名40多岁，身高165左右，体型偏瘦的男子带着一名约40岁，体型偏胖的女子到遇缘寺算命的情况。
2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9日，李青水带刘某甲（病历上使用的是李青水前妻吴六英的姓名）到该院治病的情况。林某还提交了吴六英的门诊记录。
30、九江市都市丽人医院病人登记表，证实李青水以吴六英的名字带刘某甲治病的事实。
31、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德安县乌石门卡口照片刻盘，证实2014年9月6日晚李青水骑摩托车到武宁县的事实，9月12日乌石门卡口进城、17号乌石门卡口进出城照片未调取到；九江县农业银行客户部出具的李青水在该行的信贷情况，证实李青水自2009年7月30日贷款3万元，循环使用，至2014年11月28日尚欠贷款本金3万元的事实；九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回岭信用社贷款明细，证实李青水在该信用社贷款3万元的事实。
32、2014年10月4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在卢某辛死后，经刘某甲报案，公安人员对现场初步的勘查情况。
33、2014年11月26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清单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根据案件侦查进展，公安人员再次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到丢弃的老鼠药瓶子以及刘某甲丢弃的陈醋瓶、酱油瓶、料酒瓶等物品，同时还对瓶内液体以及刘某甲、卢某甲的双手指甲、指缝等提取备检。武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物证提取过程的说明，证实了相关物证提取的过程。
3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青水于2014年11月26日分别对2014年8月底购买鼠药地点进行了指认、对2014年9月6日晚7时在武宁县鲁溪集镇桥头饭店吃饭地点进行了指认、对2014年9月6日晚购买充电手电筒的百灵超市进行了指认、对刘某甲家厨房里投放鼠药地点及丢弃鼠药空瓶地点进行了指认。
35、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李青水无法辨认其购买的老鼠药和其投放老鼠药的醋瓶。
36、武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证实牌号为赣G×××××的红色陆康牌摩托车系上诉人李青水所有。
37、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4）479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卢某辛的心血、尿液、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溴敌隆，均检出大隆。
38、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4）543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刘某甲的血液、呕吐物及双手指甲均检出大隆。
39、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4）579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卢某辛家中丢弃的料酒瓶中的料酒、酱油瓶；上诉人李青水家橱柜里提取的迷彩服右下口袋部分；上诉人李青水摩托车车罩右口袋底部部分；上诉人李青水指认鼠药瓶丢弃现场找到的可疑鼠药瓶1只（2014年11月27日提取），均检出大隆。武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对2014年11月26日所提取的鼠药瓶未检出大隆成分的说明”，说明该鼠药瓶被丢弃至被检验时长八十余天，可能因长期暴露在野外而分解消失，及不排除其他因素造成鼠药瓶检验不到鼠药大隆成分的结果。
40、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鉴（法）字（2014）2070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武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武）鉴（尸检）字（2014）1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卢某辛符合大隆中毒致全身凝血功能障碍继发右侧脑室出血死亡。
41、商丘市大卫化工农药产品安全数据单（MSDS），对溴鼠灵鼠药的成分、特性及毒理进行了说明。
42、上诉人李青水的供述，证实2011年年底，其与刘某甲结识，并发展成非法同居关系。最初，其不仅每月给刘某甲3000元生活费，还给刘某甲买首饰、带刘某甲治妇科病。不久因其经济能力有限，无法满足刘的需求，与刘发生了一些矛盾。2014年8月份，卢某辛从福建赶回武宁，并带了几万元钱给刘某甲盖房子。刘某甲就对其不太理睬。其就感到很生气。2014年8月底，其利用到德安县城送货空闲之机，在该县城“为民灭鼠服务部”内购买了两支“溴鼠灵”杀鼠剂。2014年9月6日17时许，其驾驶摩托车前往刘某甲家。19时许，其在武宁县鲁溪镇“桥头饭店”吃过饭后，在“百灵超市”购买了一把电筒，并将摩托车停在刘某甲家附近的一个沙场。然后，其走到刘某甲家厨房处，通过刘某甲的儿子传话给刘，提出想要见面的要求，但遭到刘某甲的拒绝。20时许，其等刘某甲房间熄灯后，找到一根旧铁丝衣架将刘家后门门栓缠住，然后潜入刘家厨房，利用手电筒的照明，将两支杀鼠剂分别倒入橱柜内的一盘片状剩菜中和灶台上写有“醋”字样的玻璃调料瓶里。其将空的老鼠药瓶装进上衣右口袋，然后走出刘某甲家，随手将老鼠药瓶扔在刘某甲家屋旁的垃圾堆里。武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与武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溴鼠灵”的简介说明证实李青水供述的鼠药“溴鼠灵”与“大隆”系同一种物质。武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李青水笔录的说明证实本案笔录中所记录的“李清水”和“李青水”为同一人，及该笔录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青水为保持与有夫之妇刘某甲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刘某甲纠缠不放，在刘某甲对其表现出疏远、躲避态度后，心生怨恨，向刘某甲家中食物及作料瓶中投放杀鼠剂，致使被害人卢某辛、刘某甲中毒，并造成了卢某辛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李青水提出的其行为系受刘某甲指使、其并未直接投毒等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针对刘某甲是否参与投毒，侦查机关将刘某甲作为犯罪嫌疑人展开了侦查，查明发现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后决定终止对刘某甲的侦查，刘某甲参与投毒的嫌疑已经排除，李青水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事先购买好“溴鼠灵”杀鼠剂，悄悄潜入刘某甲家厨房将杀鼠剂投入剩菜及作料瓶，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在刘某甲家附近提取到丢弃的鼠药瓶，在李青水的迷彩服右下口袋、摩托车车罩右口袋底部等物品中检出鼠药大隆，被害人卢某辛的尸体检验鉴定显示卢某辛符合大隆中毒致全身凝血功能障碍继发右侧脑室出血死亡，刘某甲的血液、呕吐物及双手指甲均检出鼠药大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证人刘某甲、卢某甲等人证言等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青水实施投毒杀人的犯罪事实，李青水本人在侦查及一审庭审中也都明确表示侦查机关没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的情况，李青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上诉人李青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聂志平
代理审判员 池 峰
代理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