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4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龙叶村。
法定代表人：郑国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朝文，上海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龙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江东路628号。
负责人：凌玉龙，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斌，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志，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弄*号楼*****楼。
法定代表人：李德国，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云，男，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雯，上海市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凌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龙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9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了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土地补偿与地上附着物补偿的概念和范畴，将属于地上附着物（房屋）补偿范围内的“相应土地使用权取得费”作为土地补偿予以处理显属错误，且被上诉人实际已另行取得土地补偿费；2、房屋竣工后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并以“房屋”项目列入固定资产作会计处理是会计实务中的常见做法，故一审法院以相关验资报告等未单列土地使用权项目为由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3、上诉人对于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否实际投入以及投入多少与本案的处理无关。
龙叶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涉案土地从农用地变为建设用地的成本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没有支付土地取得的相应费用，故其在取得房屋补偿的情况下，相应的土地取得费补偿应由被上诉人享有。
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凌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叶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征地房屋补偿款350万元（人民币，下同）；2、龙叶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以35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龙叶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甲方）、案外人上海市A事务所有限公司（实施单位）与凌桥公司、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共同作为乙方）签订沪浦征非居补协[2015]第C-001号《房屋补偿协议》，其中乙方处载明“被补偿人：高桥镇龙叶村村民委员会（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权证名称及证号载明“沪房地浦字（2000）第XXXXXX号”。协议约定，因国家建设需要，本补偿协议所涉及房屋座落的土地已经国家依法征收。按照《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和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沪（浦）征地房补告[2014]第007号，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征地房屋补偿事宜签订本协议。一、乙方的非居住房屋座XX镇XX村XX湾XX号，房屋用途非居住房屋，房屋结构砖混，房屋建筑面积2,551平方米，其他构筑物建筑面积10,354.14平方米。二、经上海XX有限公司评估，乙方房屋建安重置价为12,011,016元。三、经上海XX有限公司评估，其相应的土地取得费为2,815,650元。四、乙方房屋装饰补偿款计1,631,357元，附属物补偿款计3,960,647元。……十、按照本协议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条，甲方应补偿乙方合计35,951,694元。协议另对款项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凌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国宪在乙方处盖章、签名，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及其负责人凌玉龙在乙方处盖章、签名。
2016年6月2日，上海市A事务所有限公司向龙叶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补偿款35,951,694元。庭审中，凌桥公司、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均确认，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已向凌桥公司支付32,451,694元，龙叶村村民委员会留存350万元。
另查明，凌桥公司成立于1986年9月，原是凌桥镇龙叶村的村办企业。1989年9月7日，经原XX局核准，同意向上海市川沙县凌桥市政工程队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郑国宪，经济性质为集体（村办）。1991年6月10日，原上海市川沙县建设局批复：同意上海市川沙县凌桥市政工程队变更为上海市XX公司。1992年6月，由凌桥镇龙叶村和郑国宪等181位自然人改制成为股份合作企业。1993年11月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登记时的名称为上海市XX公司。1993年12月，改名为现名称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2003年9月2日，凌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第二项载明：“同意上海市XX合作社将其在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的全部投资款52.50万元转让给陈某，并退出本公司”。截止2003年7月25日的凌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显示：上海市XX合作社在凌桥公司处的认缴注册资本和实缴注册资本均为零。
1989年10月，凌桥公司申请对凌桥乡龙叶村吴家湾23号土地进行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登记申请书载明使用权来源“批准使用”，批准用地机关“川沙县土地局”。同月，原川沙县土地管理局发布川土批字（89）第211号《关于龙叶村凌桥市政工程扩建仓库使用土地的通知》，载明：“凌桥乡政府：你乡龙叶村凌桥市政工程队扩建仓库，用地现经县政府川府（1989）198号文批准，使用该村第一生产队耕地2.748亩。请按规定办理有关用地事宜，并由建设单位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手续，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后方可用地”。所附沪地川临字第XXXXX号建设期土地登记卡载明土地权属为集体。
1990年10月，凌桥公司申请对凌桥乡龙叶村吴家湾23号土地进行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登记申请书载明使用权来源“农民入社”，批准用地机关“川沙县凌桥乡政府、川沙县土地管理局”，其中，申请者提供的权属证明材料一栏载明“因我工程队成立后无基地和办公用房，于1987年10月26日经凌桥乡政府批准川凌府（87）第28号文，利用本生产队的旧房翻建房屋占地合2.25亩。1989年因翻建面积有限，于1989年10月19日经川沙县土地局批准[川土批字（89）第211号文]扩建仓库用地2.748亩。两次用地合计4.998亩”。
1992年10月5日，案外人上海A厂申请对凌桥乡龙叶村吴家湾23号土地进行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所附“关于使用土地情况的说明”载明：“兹由凌桥乡龙叶村龙桥市政工程公司所属凌桥医用保健用品厂，80年占用市政公司东侧贰亩土地作仓库及场地，由于我们对土地使用认识不足，不懂需要经办什么手续，当时没有补办用地手续。现经乡土地所丈量面积有贰亩，我们请土地管理局给予审核并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为感”。
1991年，原川沙县土地管理局向凌桥公司颁发川集建（92）字第239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2年12月，原川沙县土地管理局向凌桥公司颁发川集建（92）字第239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9年12月，原川沙县土地管理局向上海A厂颁发川集建（92）字第635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1999年8月2日，凌桥公司填写《单位房地产申报具结书》，其中房地产来源处载明：“自筹资金，本公司自行施工。资金来源本公司职工集资股金建筑施工……为了浦东开发、发展凌桥经济，于1986年龙叶村组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由于无正常联系基地，于1988-1989年公司自筹资金并经龙叶村同意，利用龙叶村一队海圹荒地建造永久性基地、办公楼、食堂、仓库、机修车间、配电间、门房间、行车房、危险品仓库、汽车库、杂品库，建筑面积2,551平方米。原上海B厂已歇业，其中一本土地证不慎遗失，提供资料复印件”。同月30日，凌桥公司递交《浦东新区镇村工业企业补办用地及建房手续审批表》并获环保、规划、消防、土地、卫生防疫等管理部门批准。2000年1月6日，土地部门向凌桥公司颁发沪房地浦字（2000）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地座落上海浦东XX镇XX村XX湾XX号，权利人为凌桥公司，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
庭审中，法庭询问凌桥公司取得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有无支付过费用，凌桥公司答“土地原为荒地、河沟，由凌桥公司平整开发，凌桥公司无法提供当时的付款凭证，且在1980年代，该土地没有价值”。
再查明，1989年8月16日，凌桥公司验资报告固定资产处载明“固定资产”。1990年1月16日，凌桥公司验资报告固定资产处载明“房屋、机器设备”。1991年6月11日，凌桥公司验资报告固定资产处载明“机械设备、房屋”。1993年11月19日，凌桥公司验资报告固定资产处载明“房屋及机械设备等”。1993年10月30日，上海B事务所出具沪浦沙评字（93）第16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一项中固定资产处包含房屋和机器设备两项。2000年7月15日，凌桥公司验资证明表中“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土地使用权出资的评估额”处为空白。2003年9月25日，凌桥公司验资证明表中“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土地使用权出资的评估额”处为空白。
1995年10月，凌桥公司与浦某1签订《协议书》，载明凌桥公司是龙叶村所属股份制集体企业，其长期使用龙叶村土地亩数为10亩，由凌桥公司支付龙叶村青苗费，根据镇政府有关规定，青苗费为每年1,000元/亩，金额为1万元。1996年至2013年，凌桥公司每年向龙叶村支付费用，款项载明“青苗费”、“租费”、“转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房屋补偿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中被补偿人处为“高桥镇龙叶村村民委员会（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落款被补偿人处由凌桥公司、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签章，所以双方均是协议的被补偿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屋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取得费2,815,650元应归何方所有。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涉案的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龙叶村吴家湾87号的土地属集体所有，尽管凌桥公司已取得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但该土地属性不变，《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亦有载明，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涉案地块的土地补偿费用应属集体即龙叶村村民委员会所有，其使用及分配办法应由集体决定。
其次，签订本案《房屋补偿协议》所依据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非居住房屋实行货币补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与其他单位、个人共同举办的企业所有的非居住房屋，房屋所有人的货币补偿金额计算公式为：房屋建安重置价+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取得费用……”。本案中，从凌桥公司历年的验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验资证明表、产权界定查证报告书中均未显示凌桥公司的资产包含土地使用权；2003年7月，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已从凌桥公司处退股，凌桥公司现股东均为自然人股东，故本案情况不适用上述规定中的此条内容。
再次，凌桥公司称，根据《浦东新区征收（拆迁）集体土地上企事业单位房屋补偿实施意见》第一部分第二条“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已经列入征地包干补偿的，不再进行补偿。未进行补偿的，给予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取得费用（具体费用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其中：已合法取得房地产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被补偿人为房屋所有人；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登记权属证明的，被补偿人为该土地的所有人”的规定，其合法取得涉案地块的房地产权证，故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取得费用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注意到，上述实施意见的发布单位为“浦东新区征收（动拆迁）工作协调联席会议办公室”，附则第四条载明“本意见为内部文件，不得外传”，既非法律、法规，也非司法解释，不能作为本案的判案依据。
最后，本案第三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不仅是《房屋补偿协议》的当事人，更是房屋征收补偿相关政策的制定方和补偿工作的实际实施方。庭审中，一审法院让其解释为何《房屋补偿协议》中的被补偿人处有凌桥公司、龙叶村村民委员会两方，其称：在实际补偿工作的操作中，其会考察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如果企业取得土地是有偿的，则相应的土地取得费的补偿款应属于企业；如果企业取得土地是无偿的，则相应的土地取得费的补偿款应属于村集体。法庭询问凌桥公司取得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有无支付过费用，凌桥公司答“土地原为荒地、河沟，由凌桥公司平整开发，凌桥公司无法提供当时的付款凭证，且在1980年代，该土地没有价值”，故未向法庭提供支付凭证。
综上，凌桥公司、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均为《房屋补偿协议》中的被补偿人，该协议中的土地取得费2,815,650元应归龙叶村村民委员会所有，其余应归凌桥公司所有。
此外，龙叶村村民委员会提出凌桥公司所欠青苗费应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凌桥公司、龙叶村村民委员会于1995年10月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青苗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凌桥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对于龙叶村村民委员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龙叶村村民委员会还应向凌桥公司支付补偿款684,350元（350万元-2,815,650元）。2016年6月2日，上海市A事务所有限公司向龙叶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全部补偿款35,951,694元，现凌桥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补偿款684,350元；二、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龙叶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以684,35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负担24,156.5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龙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643.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收据23份，欲证明从1992年起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各类费用，上诉人使用系争地块付出了对价。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首先，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与本案无关；其次，被上诉人曾是上诉人的股东，所以被上诉人曾收取过股息及利润，并非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成本；再者，青苗费及租费可以证明上诉人使用土地是付费的，亦与土地取得费无关。原审第三人则表示认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取得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曾支付过对价。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补偿协议》约定的相应土地取得费的归属。上诉人主张上述补偿费归其所有，其上诉理由主要在于该笔费用属于房屋补偿的项目及范畴，并非土地补偿费用，而房屋补偿理应归房屋所有人即上诉人所有。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土地取得费的性质问题。根据相关规定，相应土地使用权取得费用，是指在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之日取得相同性质、相同数量、相同地段等级土地使用权所应支付的费用。因此，从其文义及内涵来看，该项补偿费用理应与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具有直接关联。上诉人二审中认为其与土地补偿无关，显然与实际不符。而且，若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则征收主体只需与上诉人签订《房屋补偿协议》即可，而事实上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是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作为补偿对象而签订合同。二、关于系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取得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确实取得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但本院须指出的是，本案并无证据表明上诉人取得系争土地使用权时支付过对价，其历年的验资报告亦未显示企业资产包含土地使用权，特别是上诉人取得产证后仍向被上诉人支付青苗费或者租费等费用。上述事实实质上表明系争土地的使用权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际权利人仍为被上诉人。
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无论是按照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关于土地取得费归属的实际操作口径，还是从系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的角度来看，一审法院判决本案争议的土地取得费归被上诉人所有，均无不当，亦符合民法等价有偿以及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193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凌桥市政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审 判 员 蒋庆琨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