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民初字第266号
原告高振。
委托代理人马恩杰，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祥超。
被告邓士刚。
被告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63号蠡谐大厦118室。
负责人袁意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网建，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胡国柱，江苏维世德（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光华路166号801室。
法定代表人吴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晓峰，该公司职员。
原告高振诉被告陈祥超、邓士刚、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消防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瞿忠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振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恩杰、被告陈祥超、邓士刚、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网建及胡国柱、江苏消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晓峰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振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恩杰、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国柱、被告江苏消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晓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祥超、邓士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振诉称，2014年3月4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永旺梦乐城施工现场，由于被告的安全设施、脚手架存在问题，其从三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造成多处受伤，右脚跟粉碎性骨折，后被邓士刚及工友送至苏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苏州市立医院鉴定，其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被告放任施工，没有安全监管，未提供充分劳动保护，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1163元。
被告陈祥超辩称，其是从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胡经理那里分包的施工工程，之后又介绍被告邓士刚做该工程；其对事故发生事实不是很清楚，事发当天晚上其得知后打了电话给胡经理；本起事故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邓士刚辩称，对于事故发生事实没有异议，原告是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脚手架断掉了，该脚手架是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的；本起事故其有一点责任，但主要责任在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原告受伤后，其将原告送到医院治疗，垫付了4000元左右医疗费，原告回家休养时其给了原告10000多元。
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消防公司共同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其不清楚，但据其了解原告并未在其工程项目中施工，原告受伤并非发生在施工过程中，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4日原告高振因摔伤至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治疗，临床诊断为右下肢摔伤；同日至苏州市中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下肢骨折，西医诊断：右跟骨骨折，后于同年3月7日出院，住院3天。事故发生后被告邓士刚垫付原告医疗费4188.99元，另支付其10000元，共计人民币14188.99元。
2015年1月14日原告自行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鉴定结论：原告高振因从工地脚手架上摔下致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治疗现有右足足弓结构破坏，评为九级伤残，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180日，伤后综合给予60日1人护理及60日营养支持。审理过程中被告陈祥超、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消防公司认为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故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且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消防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根据被告申请，由双方当事人随机选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人数。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原告高振外伤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足弓结构破坏评为九级伤残，建议原告伤后90日予以营养支持，伤后90日予以一人护理，误工期掌握在伤后180日较为适宜。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2520元。
另查，原告高振于2012年5月10日由苏州市公安局发放居住证，暂住于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采香泾村（4）金家村10号。
再查，2013年8月7日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与江苏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书：工程名称为永旺梦乐城苏州吴中项目室内装修工程-
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为吴中区永旺梦乐城，承包范围为消防报警、喷淋、消火栓系统装修二次改造施工，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日，竣工并通过验收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审理中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陈述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
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与被告陈祥超签订承包协议：工程名称为永旺梦乐城，承包内容为商户内喷淋系统改造、消火栓系统移位，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审理中被告陈祥超陈述，其自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接工程后，直接转包给被告邓士刚做，当时没有与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协议。原告摔伤后，该公司担心再发生类似事情，所以在2014年3月21日与其签订了承包协议。被告邓士刚陈述，2014年3月1日就进场干活了。
审理中被告陈祥超、邓士刚均陈述其并无消防喷淋工程或改造工程的施工资质。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病历卡、DR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公安人口信息表、居住证，被告陈祥超提供的承包协议，被告邓士刚提供的收条，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的鉴定费发票、消防施工合同书、承包协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关于原告摔伤地点问题，原告陈述其于2014年3月4日在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承包、被告陈祥超分包、被告邓士刚实际组织工人施工的吴中区永旺梦乐城施工现场摔伤。被告陈祥超对事故发生事实不清楚，被告邓士刚对上述原告陈述事实无异议，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及江苏消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未在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承包的项目中施工。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4年5月10日的情况说明，载明：“高振由邓士刚带领，在陈超分包的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吴中区越溪永旺梦乐城工地干活。2014年3月4日下午2点左右，高振工作期间，由于脚手架质量问题导致高振从三米多高的脚手架摔下，造成右脚粉碎性骨折；后被邓士刚送到苏州市中医医院治疗…”落款处有邓士刚、代某甲、代某乙签名；
2.2015年2月5日代卫星出具的证明，载明：“2014.03.04下午我在陈祥超（陈超）和邓士刚承包的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包的永旺梦乐城项目工地干活。当时我们在做喷淋改造，在工作期间由于脚手架质量问题，导致我的同事高振从三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造成右脚受伤，足部骨折，我在他旁边的脚手架上干活亲眼所见。后由包工头邓士刚和我，还有我的工友代某甲一起把高振送去苏州中医院治疗。”
3.2014年12月16日吴中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站对代卫星的询问笔录，代卫星陈述其系与高振一起在永旺梦乐城做消防喷淋的工友，均是在包工头邓士刚手下干活，邓士刚与陈祥超签的承包协议，陈祥超与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协议。在做消防喷淋期间，高振从大概三米左右的脚手架上面摔下，造成右脚足部粉碎性骨折。当时工人代卫星就在旁边。受伤后高振先被送到瑞华医院拍片，再到中医院治疗。
4.证人代某甲到庭陈述，2014年3月份其与原告一起在永旺梦乐城做消防喷淋工作，其主要负责给高振递东西、切管子、给管子套螺丝等；其亲眼看见高振摔下来，当时代某乙、代卫星也在工地上，代卫星通知了被告邓士刚，之后被告邓士刚、代卫星与其一起送原告到友新路上的医院；高振摔下来后，其发现脚手架轮子后面两个螺丝没有了，导致轮子翘起来，脚手架失去平衡就倒了；被告陈祥超、邓士刚是在永旺梦乐城做消防喷淋工程的，是被告邓士刚叫其去做的，工钱也是他结算给其的。
5、证人代某乙到庭陈述，其与原告同在吴中区永旺梦乐城工地上做消防喷淋的，2014年3月4日下午2点左右原告从脚手架上摔下后，被告邓士刚用自己的黄色五菱宏光汽车将原告送到越溪的瑞华医院；2014年3月4日当天其与原告、代卫星、代某甲等人一起工作，原告摔下来后，其看到脚手架轮子有两个螺丝掉了，轮子折掉了，原告摔下来是因为脚手架轮子的螺丝掉了两个，用力的话轮子就弯掉了；安全技术交底例会签到表上的“戴北京”不是其本人签名，2014年3月23日其没有参加过该安全例会，但确实开过安全例会的；刚进场工作时没有考勤，后来才有考勤的，是脸部识别考勤，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是其考勤记录，但其有时候去晚了就不打卡了。
被告陈祥超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清楚，平时别人还叫其陈超；对代卫星的证明及询问笔录的内容认可；其不认识代某甲，高振做的是2014年3月份开始的二期消防工程；对证人代某乙的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告邓士刚质证认为，对上述情况说明、证明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情况说明的签字均是各自本人签字；对代卫星的证明及询问笔录的内容认可；对代某甲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去瑞华医院时候代某甲没有去，是其与高振去的，经医院检查发现骨折后，其就叫代某甲等几人一起去的中医院；对证人代某乙的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消防公司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不认可；代卫星的证明和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询问笔录时为了诉讼而做，其内容不真实；证人代某甲的证人证言不可信，其陈述与原告、被告邓士刚、代卫星的陈述有矛盾之处，代某甲称事发后同坐车去医院，而被告邓士刚称第一次去医院没有带代某甲；证人代某乙的陈述与其他证人陈述不一致，代某乙称原告是被告邓士刚一人送到医院，而证人代某甲陈述有他一起陪同的，且代某乙关于事故发生原因的陈述只是推测。
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2015年3月10日陈某向华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永旺梦乐城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3月4日当天各班组在现场施工一切正常，无安全事故发生；3月4日当天也没有任何班组向项目部汇报有施工人员摔伤事故。”审理中证人陈某到庭陈述，其与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一起在永旺梦乐城工地上干活，是同一个工地，但各干各的，2013年6月份进场，2014年4月25日退场，其负责巡视其所在公司工地上佩戴安全帽、抽烟、违规操作等，其公司是项目总包方，所有工人不符合安全要求的都要监管；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各班组在现场施工一切正常”是指其所在公司的班组一切正常。
2.2015年3月12日吴某出具的证明，载明：“2014年3月4日，我作为江苏消防施工人员在吴中永旺工地消防设备施工，在当天整个工地施工过程中没有听到有人摔伤或者有人受到伤害事故。”审理中证人吴某到庭陈述，其系江苏消防公司的员工，是做电工的；2014年3月4日其在永旺梦乐城一楼二楼做电工，没有听到有人受伤。
3.2015年3月12日宗某出具的证明，载明：“2014年3月4日，我是名电工，在吴中永旺工地主要查消防线路。在当天没有看到、听到有人受伤的事件发生。”审理中宗某到庭陈述，其系江苏消防公司的员工，是做电工的；2014年3月4日其在永旺梦乐城上班，没有听到有人受伤，事发之前或之后的工作情况记不清楚了，其直到有人让其出具证明才知道发生过事情的。
4.安全技术交底例会签到表及安全技术交底，该例会签到表载明交底日期为2014年3月23日，其中陈超班组成员有：祁尚坤、邓士权、戴北京、王亚，证明其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对新到工地人员进行安全交底，同时证明被告陈祥超、邓士刚雇佣人员名单，被告陈祥超班组成员的签名均是各自本人所签。
5.关于印发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通知（省消人字（2014）＊＊号）及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安全生产制度，证明其公司对安全生产非常重视，进入施工现场需要打卡，要通过指纹或面部识别打卡；提供打卡记录一份，其中祁尚坤、邓士权自2014年3月21日至3月31日陆续有考勤记录，代某乙自2014年3月21日至3月25日有考勤记录，证明原告没有在其公司的打卡记录，说明原告在事发时并没有作为其承包项目的工作人员进场施工。
原告高振质证认为，上述三名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且证人陈述没有听到并不表示没有实际发生事故；安全技术交底例会签到表上陈祥超班组人员名字是后补，且并非本人签名，原告、代卫星、代某甲、代某乙是该班组实际工作人员，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并未对所有施工人员进行技术培训，也未提供质量合格的设备和作业防护用品，对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关于印发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通知及安全生产制度均是后补的，并未实际施行，不能证明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按照安全生产制度组织施工；对于打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考勤记录不全，安全技术交底例会签到表的人员在考勤表上却没有反映，被告实际是在2014年3月21日后才打卡的，打卡记录上没有原告，并不表示原告没有在涉案工程进行工作。
被告陈祥超经质证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对安全技术交底例会签到表及安全技术交底并不知情；对关于印发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通知及安全生产制度、打卡记录没有异议；
被告邓士刚经质证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对安全技术交底例会签到表及安全技术交底并不知情，签到表上没有其签名，其接受该工程后先后一共有十来个工人，施工现场正常有五六个人，签到表上记载的陈祥超班组员工是其工人；对关于印发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通知及安全生产制度都没有见过，是从2014年3月21日才开始打卡的，之前没有打卡，实际是在2014年3月1日就进场工作了，因为工程量小时间短，前期没有进行考勤。
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某是总包公司的安全员，对总包工地发生的事故有巡查责任，事发当天没有巡查到安全事故，也没有人向其汇报发生了安全事故；证人吴某、宗某也陈述当天没有发生过事故。因此证人证言应当采信；对安全技术交底例会签到表及安全技术交底、关于印发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通知及安全生产制度、打卡记录均没有异议。
审理中本院至吴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该局于2014年9月15日对原告高振、被告邓士刚、胡网建所作询问笔录，其中原告高振陈述，其于2014年3月1日至3月4日在永旺梦乐城工地做水电工，3月4日由于脚手架轮子断裂，其从脚手架上掉落；陈祥超与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其由小包工头邓士刚招录，但没有书面协议，邓士刚没有相应资质。被告邓士刚陈述，其承包了陈祥超承包的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永旺梦乐城项目的喷淋工程，招录了代卫星、高振、邓士权等6人，招录人员只需向公司报备人数，不需要报备名字，高振的报酬由其支付；由于脚手架轮子断裂，高振从脚手架上掉落，其与代卫星一起送高振去瑞华医院，当时以为是小事就没有通知公司项目负责人胡网建，后来当天下午4点半通知他的，但他没有到场；事故发生后公司才要求考勤的。胡网建陈述，其系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永旺梦乐城项目现场管理人员，是公司正式员工，永旺梦乐城项目分为几个班组，班组成员由班组长招录并到公司项目部报备，考录人员均有考勤记录；陈祥超、邓士刚是永旺梦乐城项目消防施工组，陈祥超与公司签过内部承包协议；高振无考勤记录，亦未在其公司备案，其不知道高振在永旺梦乐城项目上过班；2014年3月4日下午5点左右知道高振从脚手架摔下，当天到现场查看询问，并未发现有高振摔下的事情发生。
原告高振对上述笔录质证认为，邓士刚的陈述是真实的，与其陈述事实相印证，原告是在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承包的项目上受伤；胡网建的陈述可以证明陈祥超、邓士刚与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还可以证明胡网建是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事发当日胡网建就知道了高振摔下来的事实并去过现场。
被告陈祥超、邓士刚对上述笔录均无异议。
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消防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高振、邓士刚的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对胡网建陈述内容予以认可，上述笔录无法证明2014年3月4日原告在其工地上进行工作。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与华鼎公司的消防施工合同书、考勤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2014年3月1日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承包的永旺梦乐城室内装修-
消防工程尚在施工，尚未竣工；邓士刚、代某甲、代卫星出具的情况说明，代卫星的证明及询问笔录，证人代某甲与代某乙的证人证言，关于原告摔伤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以及送医治疗过程详细明确、相互印证，真实可信；而证人陈某、吴某、宗某陈述2014年3月4日没有看到或听到发生过摔伤事故，并不能直接证明事故没有发生，且陈某表示其陈述的“各班组一切正常”系指其所在公司的班组一切正常，吴某称其当天在一楼二楼工作，并非一直在二楼工作，宗某对事发之前、之后的工作情况都记不清，直到有人让其出具证明才知道曾经发生过摔伤事故；对安全技术交底例会签到表及安全技术交底，被告邓士刚及证人代某乙均予否认，且交底时间为事发后2014年3月23日，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根据考勤记录，邓士刚招录人员自2014年3月21日起考勤，与邓士刚、代某乙陈述相互印证，但事后考勤并不能证明3月21日前原告高振未进场施工。综上，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虽抗辩原告未到其承包的工程进场施工，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原告为其主张提供了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2014年3月4日原告高振在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承包的永旺梦乐城室内装修工程-
消防工程现场摔伤。
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原告对其损失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邓士刚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在雇佣原告施工过程中未为其提供安全施工条件，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陈祥超，而被告陈祥超又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邓士刚，均应当与被告邓士刚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系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被告江苏消防公司对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
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核算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本起事故发生医疗费5259元，其中4188.99元已由被告邓士刚垫付，为此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佐证。本院根据医疗费发票依法核定医疗费5256.2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4天为200元，本院根据本地50元／天的标准，结合原告住院3天，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
3.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4500元，本院根据本地5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核定营养费4500元。
4.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10800元，本院根据本地10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核定营养费9000元。
5.误工费。原告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688元，主张其误工费3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并非全日制职工，不应按照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核算误工费，鉴于原告伤前在苏州大市范围内居住已满一年，故根据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定误工费17173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37384元。原告伤前在苏州大市范围内居住已满一年，故结合鉴定意见，本院核定残疾赔偿金137384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原告因本起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据此本院依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需要酌定交通费300元。
综上，原告因本起事故共产生各项损失共计183763.28元，鉴于被告邓士刚已支付原告14188.99元，故其还应赔偿原告169574.29元，被告陈祥超、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被告邓士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江苏消防公司对被告江苏消防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士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振人民币169574.29元。
二、被告陈祥超、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被告邓士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6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合计人民币3926元，由被告陈祥超、邓士刚、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陈柏安
代理审判员 瞿忠奎
人民陪审员 王佩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纯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