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织机构代码66142266-5。
负责人：赵景奇，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负责人：秦岭，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旭，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旭东，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珍，女，1952年2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丁旭，身份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孙旭东，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静，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丁旭，身份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孙旭东，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常钱，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珍、丁旭、丁静（以下简称刘春珍等三人）、张华、丁常钱、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3）肥西民一初字第0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珍等三人原审诉称：2013年4月11日，丁常钱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沿肥西县花岗镇村村通公路由西向东往丰乐镇桥西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肥西县花岗镇善岗村仓坊组段时，与迎面行驶由张华驾驶的皖AW88**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手扶拖拉机上乘坐人丁常昆摔倒在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22日死亡。此次事故由公安机关出具了事故证明书。刘春珍等三人认为本次事故是因张华驾驶的车辆超宽导致，故张华应承担主要责任，丁常钱承担次要责任。因双方就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华、丁常钱、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赔偿刘春珍等三人各项损失295718.84元。
张华原审庭审中辩称：张华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刘春珍等三人的各项诉求标准过高，应当依法核减。张华在本次事故中已垫付1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丁常钱原审庭审中辩称：丁常钱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车速较慢，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应由张华负本次事故的责任。
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本公司对于本次事故的事实有异议，刘春珍第三人认为张华负本次事故责任属主观臆断，没有客观证据，请求法院驳回刘春珍等三人的诉求。
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其答辩意见同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原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9时许，丁常钱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沿肥西县花岗镇村村通公路由西向东往丰乐镇桥西村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肥西县花岗镇善岗村仓坊组段时，与迎面行驶张华驾驶的皖AW88**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上乘坐人丁常昆摔倒在地上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22日死亡。此次事故经肥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在此次事故中，丁常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张华违反了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任证明书载明经调查事发时因皖AW88**轻型普通货车与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是否发生接触无法确认，故对本次事故的结论意见是手扶拖拉机乘坐人丁常昆无责任，丁常钱、张华之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2013年4月25日，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对丁常昆的死因分析认为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时对其致死方式进行了推断，认为丁常昆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高处坠落摔跌形成。皖AW88**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张华，该车挂户于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同时在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两保险的有效期限内。刘春珍是丁常昆妻子，丁旭、丁静是其子女。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丁常昆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因公安机关出具事故证明书已认定其不承担责任，故刘春珍等三人的相关损失由本次事故的侵权方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肥西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书中载明本次交通事故是丁常钱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和张华驾驶的皖AW88**轻型普通货车迎面相遇而形成，当时双方均有违反法律行为，结合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以排除丁常昆死亡是受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能性，应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张华、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认为两车及受害人之间相互没有碰刮就不承担责任的诉求理由不充分，因道路交通事故的构成的两个要件：一是事故发生在道路上，二是事故与车辆有关。车辆发生相互碰撞接触是一般道路交通事故的表现形式。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丁常钱和张华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对张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皖AW88**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本案两保险公司投有相关保险，故刘春珍等三人的相关损失应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丁常钱和张华按5：5比例负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刘春珍等三人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收款凭证，确定为73526.5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20元（20元／天×11天）；三、护理费，确定为1067元（97元／天×11天）；四、近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参照上年度商务服务业标准，确定为2910元（97元／人／天×10天×3人）；五、营养费，确定为330元（30元／天×11天）；六、死亡赔偿金，确定为100254元（7161元／年×（20-6）年］；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八、丧葬费，确定为223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万元。以上总计261607.58元。经计算，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春珍等三人12万元，张华、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刘春珍等三人损失70803.79元，由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丁常钱赔偿刘春珍等三人各项损失70803.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春珍、丁旭、丁静各项损失12万元；二、张华、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刘春珍、丁旭、丁静各项损失70803.79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予以赔付；三、丁常钱赔偿刘春珍、丁旭、丁静各项损失70803.79元；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四、驳回刘春珍、丁旭、丁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24元，由丁常钱负担2612元，张华、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12元。
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上诉称：刘春珍等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损害的发生与张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具有关联性，即不能证明损害事实与张华驾驶机动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事故认定书和技术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都称皖AW88**与手扶拖拉机是否发生碰刮接触无法确认，但是根据技术鉴定意见书中具体检验过程和检验所见的内容，就可以根据正常理解做出“没有发生碰刮接触”的判断。即便是根据“是否发生碰刮接触无法确认”的结论，也不能据此让皖AW88**驾驶人张华承担责任，因为证明损害与侵权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在刘春珍等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肥西县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无法查明张华驾驶的皖AW88**货车与丁常钱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发生碰刮接触，张华驾驶的皖AW88**货车亦不存在影响其他车辆行驶的行为，因此无法判定事故事实。二、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张华驾驶的皖AW88**货车与丁常钱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以及死者丁常昆均未发生碰刮接触。根据原审庭审中各方对事故中的陈述，也可反映出张华驾驶的皖AW88**货车无交通违法行为，车辆货物的包扎也符合法律规定，刘春珍等三人的主张都是对事故经过的主观臆断，并无确凿的事实基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刘春珍等三人二审辩称：张华驾驶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华二审辩称：张华没有违规，并不存在过错。
丁常钱二审辩称：丁常钱的车后面放着株盘（农村插秧用的），三个人坐在上面，株盘超出车辆的范围，在与张华驾驶的车辆相会时，由于株盘被张华的车子带到导致株盘转动，坐在株盘最后面的丁常昆就掉下去了。
合肥六宇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华与丁常钱二审期间均陈述，事发路段的村村通公路较窄，两车相会时的间距为四十公分左右。
本院认为：事发路段为农村村村通公路，本身就较窄，在两车相会时间距极小，而皖AW88**货车装载的货物和手扶拖拉机上的株盘均超出了车体外围，因此，在两车相会时，极易造成皖AW88**货车上的货物碰撞到手扶拖拉机上的株盘，且丁常昆在两车相会后即从手扶拖拉机上摔下，结合丁常钱所述当时是货车带到株盘，故可以认定丁常昆从手扶拖拉机上摔下是两车所载物体相碰的结果。张华驾驶货车所装载的货物不符合安全规范，且在较窄的村村通公路上与丁常钱驾驶的手扶拖拉机相会时未能确保车辆安全通过，致使丁常昆从手机拖拉机摔下并最终致其死亡，张华驾驶车辆存在明显过错，结合其与丁常钱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其对丁常昆的死亡后果，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虽然经鉴定两车是否发生碰刮接触无法确认，但两车相会时是车上的非硬性物体相碰，车辆本身自然不会留下碰刮痕迹，故不能依据该鉴定意见当然排除两车所载物体发生碰刮，都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与紫金财保安徽分公司上诉称两车未发生碰刮不能成立，两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相应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徽分公司负担27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徽分公司负担1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养俊
审 判 员 张文超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大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