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丽商终字第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林。委托代理人：王健。委托代理人：张丽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负责人：陈五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负责人：吴翔。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丽军。原审被告：孙晓峰。原审被告：郑非玲。上诉人徐振林为与被上诉人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原审被告孙晓峰、郑非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14）丽青商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允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聂伟杰、陈俊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振林委托代理人张丽红，被上诉人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共�的委托代理人赵丽军，原审被告孙晓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非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孙晓峰、郑非玲系夫妻关系。2010年8月3日，原告徐振林与被告孙晓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孙晓峰向原告徐振林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3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孙晓峰在担保人栏签字并加盖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印章。同日，原告徐振林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了借款982000元。2010年8月3日，原告徐振林与被告孙晓峰签订了《分期还款保证协议书》，约定被告孙晓峰从2013年8月份开始每月还本金壹拾万元，至2014年5月31日全部还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孙晓峰在担保人栏签字并加盖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印章。后被告孙晓峰仅支付了截至2013年5月2日止的利息，剩余本息至今未清偿。另查明，在《借款合同》及《分期还款保证协议书》签订时，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系于2010年1月2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孙晓峰，后于2014年6月19日注销。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个人独资企业）于2014年6月24日成立，成立时负责人为被告孙晓峰，现负责人为陈五厚。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原系于2007年2月5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孙晓峰，后于2013年10月17日注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10月17日成立，负责人为吴翔。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徐振林与被告孙晓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有《借款合�》加以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1000000元，实际原告仅交付了982000元。因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以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实际借款金额应为982000元。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被告孙晓峰逾期拒不偿还借款本息，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虽以保证人名义在合同上加盖印章。但因在合同签订时，两保证人均为个体工商户，且经营者均为被告孙晓峰。故借款时保证人应为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及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而并非原告所主张的个人独资企业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及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的被告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与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及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并非同一民事主体，在债权、债务上并无承继关系。另外，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应以经营者的财产承担。故本案借款保证人应认定为被告孙晓峰，即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即为借款人，并不符合法律关于保证合同形式的规定，故保证合同并未成立。原告要求被告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孙晓峰与被告郑非玲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郑非玲、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晓峰、郑非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给原告徐振林借款本金98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3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二、驳回原告徐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70元，减半收取8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孙晓峰、郑非玲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徐振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与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及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并非同一民事主体，在债权债务上并无承继关系，忽略了“个转企”的背景及变更过程中“经营条件并未发生变化”的事实，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从形式上看，一为个人独资企业，一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变了，似乎并非同一主体。但是，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二者组织形式的变更仅仅是为了响应当时“丽水市政府关于鼓励个体工商户转型为企业”的政策而作的组织形式变更，并不存在实质性变更。根据登记�个人独资企业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申请转企时的申请资料显示，当时的负责人孙晓峰承诺“转企后，经营范围、经营场所等生产经营条件都未发生变化”。由此可见，转型变身为个人独资企业后的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其承继了原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皇家一号娱乐会所的全部资产。一审法院认定二者在债权债务上并无承继关系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平原则、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等民法最高原则，因一法律行为或法律事实享有权益的时候亦应当承担该权益相对应的义务，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承继了原个体工商户的全部资产、债权及商号的前提下，自然应当承担其原负有的债务。此外，《合同法》第九十条也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可见，经济体的组成形式变更并不意味着任何法律关系都被割裂，经济体的组织形式变更后仍然享有原来的债权，亦要承担相应债务。由此，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变更为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的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的情况及过程与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完全一样，现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在承继了原个体工商户时的全部资产、债权的情况下，亦应当对其为个体工商户时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孙晓峰为负责人的个体工商户的担保即为孙晓峰本人的担保，故本案保证合同并未成立，该观点忽略了个体工商户作为其他经济组织形式而具有法律所赋予的独立参与经济活动的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规定，自然�、法人、其他组织具有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受合同法调整。个体工商户作为其他组织之一，有参与经济活动的现实必要性及法律依据，现实中个体工商户与他人签订经济合同的事实也普遍存在。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合同成立时间的规定，本案保证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时即告成立。虽然《民法通则》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应当由其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但并不能以此反推个体工商户以自己名义为经营者利益所签订的合同就不能成立，这种反推不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意思自治原则以及个体工商户作为一种经济组织形式在一定程度上财产相对独立的事实。另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及司法实践来看，个体工商户虽然与经营者在民事责任的承担上最终归于一体，但其经营活动和民事行为显然具有相�独立性，应当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区分。为此，本案保证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时即告成立，因不具备法律所规定的无效或被撤销、解除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之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未成立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上诉人与原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签订的保证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依法成立并生效，现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虽然组织形式进行了变更，但其变更后继承了变更前的所有资产、经营条件及商号，依法应当对变更前的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孙晓峰、郑非玲的982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口头答辩称：一、一审认为本案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和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证形式，这一认定有法律依据。作为独立担保人必须具有自己的经济能力进行担保，从目前查明的事实看，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和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在担保时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就是登记字号的登记人。如果两被上诉人没有被注销，诉讼主体都是孙晓峰。二、一审认为本案新成立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和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并没有继承原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是正确的。原担保人是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是注销后重新成立的独资企业。新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和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全部进行了装修，并不是承继了原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和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的资产，也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合并和分立。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晓峰陈述称：借款我是承认的。由于各种原因，我确实已经脱离了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和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假如法庭查清这不是事实，我愿意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我认为两被上诉人无需承担我的债务。原审被告郑非玲未作陈述。二审期间，徐振林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一、承诺书，来源于工商部门查询，待证：二被上诉人在申请转企时，确认转企后经营范围、经营场所等生产经营条件都未发生变化，且承诺对企业经营期间债务承担责任；二、丽水市个体工商户转企业及小微企业规范升级工作实施意见，来源于工商部门查询，待证：二被上诉人的个转企系应丽水市政府的工作要求，只具有形式意义，且相关规定明确要求转企需出具债权债务承继说明，并保证转型前后主体的延续性。被上诉人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承诺书仅是孙晓峰对自己在个体工商户期间为了转型升级企业时的说法。所谓的经营范围和场所未发生变化，实际上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份证据无法待证上诉人所说承继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符合企业条件、有升级需求均可以申请，文件提到的字号延用问题恰能说明原来已经被注销的个体工商户与现在的独资企业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孙晓峰质证认为：证据一签字是我签的，这只能说明个体工商户转企业是我的承诺。证据二这份文件我没看到过，但当时确实符合条件都要转企。被上诉人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一、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装修合同及结算书，待证：新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为独资企业并重新进行装修的事实，与已注销的原个体工商户性质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没有关联；二、四份交款凭证，待证：独资的新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支付装修款的事实；三、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装修施工合同及工程联系单，待证：新的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为独资企业并重新投资进行装修的事实，与老的已注销的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没有关联；四、四份汇款凭证，待证：支付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装修款的事实；五、付款说明，待证：吴佳所付的款项是代表父亲吴晓支付工程款的，新办独资企业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与老的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我们认为是倒签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2014年7月28日才签订的转让协议，装修合同是2014年3月18日，而且是陈五厚签订，当时他还不是业主，这份证据�本案无关。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一一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即使新添装修也不能否认主体的延续。证据三、四、五，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请的是青田一家装修公司装修，而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却请了上海装修公司装修，我们请法庭确认是否真的请这家公司装修。即使是上海公司装修的，根据丽水市政府文件这几组证据也不能否认主体以及债权债务的延续性和承继性。原审被告孙晓峰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我不知道。为证明各自质证意见中提到的事实的真实性，上诉人补充提供证据三——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来源于工商部门查询，待证：本案个人独资企业登记业主从孙晓峰变更为陈五厚是2014年7月28日，被上诉人提供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装修合同是虚假的。且陈五厚受让时承诺对受�前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变更申请书上看确实是2014年7月28日变更，但2014年3月份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已经停下来，当时要求个转企，陈五厚代表孙晓峰介入是在6月24日；对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清楚说明本案个人独资企业与个体工商户不同性质，孙晓峰将自己在独资企业股份全部转让给了陈五厚。既然转让了独资企业，没有必要为孙晓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协议与提前装修没有任何矛盾。原审被告孙晓峰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签的。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六——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及委托代理人证明，待证：陈五厚在6月份代为办理设立登记事宜，对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财产重新进行了处置。上诉人质证认为：陈五厚代孙晓峰设立登记事宜，他们真正转让是在2014年7月28日�代理关系不能证明转让关系。原审被告孙晓峰质证认为：那时已经转让了，真正转让时间是在2014年3月底。原审被告郑非玲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孙晓峰、郑非玲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五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交的其余证据依法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以经营者的财产承担，且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已依法注销，相应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者应为孙晓峰。上诉人要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的丽水皇家一号娱乐会所、青田县八音合钱柜歌城就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综上，原判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0元，由上诉人徐振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允平审 判 员 聂伟杰审 判 员 陈俊明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代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