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岳雷，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瑞，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峰，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素锋，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雷因与被上诉人杨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魏瑞，被上诉人杨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与涉案饲料的�产厂家山东单县忠意海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意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实际系忠意公司渔料部徐州地区的业务及销售经理，本案实际上系上诉人与忠意公司之间的赔偿即诉讼争议。被上诉人与忠意公司为谋取高额利益，采取故意撕毁带有生产日期标签欺诈的方式将过期的饲料作为合格产品出售给上诉人，在上诉人发现时为逃避赔偿责任借口说是工人卡错的生产日期，为坐实这一说法，忠意公司故意提供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证明和证据，其业务经理王某竟然以证人身份为被上诉人出庭作证，一审判决以此认定案件事实极不负责，忠意公司出具的证据及王某的证言因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均不应采信。2、本案实为产品质量纠纷，被上诉人明知涉案饲料早已超过保质期，其仍然采取故意撕毁生产日期标签的方法，故意隐瞒并出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普�消费者只能相信产品合格标签上的相关厂家标注，尤其是饲料与食品都是特殊产品，本案中涉案8吨饲料上的标签均为2014年足以证明其早已超过保质期，系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上诉人无需支付货款。3、依据民法通则、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在被上诉人和忠意公司，依法应由其证明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而作为生产厂家和销售者的忠意公司和被上诉人，其本身出具的证明证据材料和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进行认定。上诉人作为消费者有权拒绝购买和适用不合格产品并对其欺诈行为主张赔偿，故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上诉人在供货单上签字一事，当天，被上诉人到上诉人鱼塘闹事要求上诉人打欠条，上诉人因涉案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争执，被上诉人报警后，派出所调解中确定�然存在欺诈及质量问题，上诉人打欠条确实不妥，但上诉人毕竟接收了被上诉人的饲料，故仅列了清单，上诉人签字仅确认收到，对于欺诈及质量问题出警警官建议双方通过诉讼解决，一审法院以此清单认定涉案饲料不存在质量问题过于武断和不负责任。综上，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本案所有法律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裁决。杨峰辩称，上诉人所列上诉理由纯属虚构或者主观推断，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的检验报告以及单县税务部门的备案登记表等系列证据，证实了上诉人所陈述的所谓质量有问题的鱼饲料实际上是日期打印错误所形成，鱼饲料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006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岳雷一审期间辩称：杨峰从2015年4月开始向岳雷出售鱼饲料，但鱼饲料都是2014年生产的，均已超过保质期，不具备使用价值（保质期为一、四季度60天，二、三季度45天），杨峰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岳雷不应支付货款。岳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杨峰返还饲料款59000元；2、杨峰支付岳雷赔偿金177000元；3、杨峰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期间，岳雷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所饲养鱼的死亡及未增重损失进行鉴定。杨峰一审期间辩称：鱼饲料不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8月28日其送的五吨鱼饲料，由于饲料厂工作人员失误，将日期错卡成了2014年，实际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岳雷向杨峰购买鱼饲料，杨峰将双方每次交易的时间、饲料型号、数量、单价、总价以及岳雷付款情况均予以记录，2015年11月11日，岳雷在上述供货记录下方签署“以上货已收到，岳雷，2015.11.11”。该供货清单上亦载明“4月10日收壹万元，5.14转19000元壹万玖仟元，8.15转30000叁万元正，退海鼎662A13代去2000元”，岳雷认可上述记录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鱼饲料由山东单县忠意海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意公司）生产，杨峰向该公司购货后出售给岳雷。涉案002BS型号鱼饲料由忠意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开始申请免税检验，2015年6月16日检验合格通过，经免税登记后正式生产销售。杨峰分别于2015年7月19日、8月17日、8月28日共计向岳雷供应002BS型号鱼饲料9吨。2015年8月10日，忠意公司在生产002BS鱼饲料时，由于操作人员失误，标签卡码器跑码致使将该批次鱼饲料的生产日期错卡成2014年8月10日。发现问题后，杨峰及该公司销售经理、证人王某均找过岳雷协商解决办法，岳雷认为涉案鱼饲料的生产日期标签为2014年8月10日，杨峰向其供应的均为超过保质期的鱼饲料，且涉案鱼饲料生产日期标签被人为撕掉，故双方协商未果。现岳雷处留存杨峰于2015年8月17日、8月28日向其供应的鱼饲料约100袋，其余饲料已用完。一审法院认为：杨峰以其与岳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经由岳雷签字确认的供货记录清单，主张岳雷尚欠饲料款110065元未付，岳雷抗辩称杨峰供应的涉案饲料为过期饲料，投喂该饲料导致其喂养的鱼大面积死亡，给岳雷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主张杨峰返还已支付的饲料款并进行相应赔偿。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岳雷对其在供货清单中的签字不持异议，证明其收到了共计价值171065元的货物，扣除岳雷已支付的货款59000元及退货2000元，余款为110065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岳雷主张涉案鱼饲料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严重超过保质期，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提交的鱼饲料照片、死鱼照片不能证明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录音中杨峰已表明涉案鱼饲料的生产日期系饲料厂操作人员失误错打码所致，杨峰亦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且据岳雷陈述，其在2015年8月31日就发现涉案鱼饲料的生产日期标签被人为撕掉，亦即认为涉案鱼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其仍然于2015年11月在上述供货清单中签字确认收到涉案货物，并未注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虽岳雷留存部分涉案货物，但均已超过保质期，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岳雷上述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再次，岳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鱼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其申请对鱼的死亡及未增重的损失进行鉴定，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作为出卖人，杨峰已履行了供货义务，作为买受人，岳雷应及时支付剩余货款1100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岳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峰货款110065元；二、驳回岳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0元，由岳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0元，由岳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认定如下：杨峰对岳雷提交的其发送给岳雷的名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其是涉案饲料生产厂商忠意公司的业务员，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杨峰对岳雷提交的大彭派出所接出警说明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说明双方曾经因涉案饲料款项及质量纠纷发生过争议并报警处理；杨峰对岳雷提交的2张未加盖日期戳的涉案鱼饲料标签予以认可，但抗辩系盖章的工人操作失误忘了加盖，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岳雷对杨峰提交的涉案饲料生产厂商忠意公司2014年的生产计划及销售表、2014年8月份每天的生产计划清单、2015年全年销售表、2015年8月份的生产计划、2015年8月份每天的生产计划清单及涉案饲料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系忠意公司单方制作，且该公司与本案存在重大�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建立健全内部产品质量管理制度，严格实施岗位质量规范和质量责任，从事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必须保证产品质量要求和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十三条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本案中，杨峰销售给岳雷的涉案鱼饲料的生产日期均标注为2014年8月10日，按此日期，出售时均已超过保质期，属不合格产品。一、二审期间，杨峰均辩称系饲料生产商忠意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导致标签卡码器跑码致使涉案鱼饲料的生产日期错卡成2014年8月10日，并出具了该公司相关生产计划、审批手续、说明及其工作人员证言，意在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杨峰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鱼饲料不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其一，杨峰向岳雷出示的名片能证明其系忠意公司鱼料部的工作人员，涉案鱼饲料虽系杨峰以其个人名义出售，但，忠意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其与杨峰及本案纠纷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其工作人员的证言均系其单方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二，忠意公司作为正规经营的公司，工作人员卡码�跑码居然能导致多达数吨的涉案饲料卡错日期，而且，如此之多卡错日期的鱼饲料居然能够出厂销售，其质量、监管等部门居然均无从发现，果真如此，说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监督存在重大过失。其三，标签上载明生产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的加盖日期戳处多被杨峰撕去，该行为明显存在隐瞒故意，暂不论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其解释不合常理，不能令人信服。其四，岳雷作为买受人和产品使用者，发现其购买的数吨鱼饲料上的生产日期均为2014年8月10日，且多被出卖人人为撕去日期，加之其饲养的鱼出现死亡和减产，其有理由相信其所购买涉案鱼饲料已超过保质期。综上，涉案鱼饲料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涉案鱼饲料因质量不合格，不具备使用价值，买受人不应支付余款，已经支付的59000元应由出卖人退还。另，岳雷一审期间反诉要求杨峰支付�因饲料不合格导致鱼死亡和减产赔偿金177000元，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涉案鱼饲料不合格所实际遭受的损失数额，本案中不予认定，待其补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岳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二、杨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岳雷饲料款59000元；三、驳回岳雷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杨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90元（其中本诉1270元、反诉2420元），由杨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杨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 东 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蒋 慧 娟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一百五十四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必须遵守本法。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建设工程不适用本法规定；但是，建设工程使用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属于前款规定的产品范围的，适用本法规定。第三条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建立健全内部产品质量管理制度，严格实施岗位质量规范、质量责任以及相应的考核办法。第四条生产者、销售者依照本法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第十二条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