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寒刑初字第289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案发时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区支行信贷员。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张某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辉，山东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甲，案发时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区支行销售主管。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徐某甲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兴龙、李德均，山东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公刑诉【2015】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丰丽、韩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赵辉，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曹兴龙、李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徐某甲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潍坊市寒亭支行张氏支行行长、信贷部销售主管期间，利用全部管理信贷业务的职务便利，伙同信贷员张某，在给邢某乙、纪某、张某正常办理发放贷款业务过程中，在该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违规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将22.2万的银行资金挪为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不归还，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案发后，徐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徐某甲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一、张某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挪用公款，是受被告人徐某甲的授意和指使，犯意也是由徐某甲提起，张某只是受徐某甲的指使和指示去具体实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张某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张某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四、张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认为，一、本案中被告人张某挪用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的部分资金不应计入被告人徐某甲同意挪用的资金数额。被告人张某为了归还其个人对外欠款，在挪用客户资金防止贷款逾期的过程中，隐瞒徐某甲，将客户资金挪用归其个人使用。该部分挪用数额超出了被告人徐某甲同意“倒账”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因此不应当将该部分资金计入徐某甲的犯罪数额。二、被告人徐某甲的身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为已经改制的国有企业；被告人徐某甲并不属于代表国有投资主体行使监督、管理职权的人员。三、被告人徐翰林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徐某甲系自首；被告人徐某甲主要是听张某汇报工作，整个挪用客户资金的实施过程主要是被告人张某所为，导致挪用资金不能及时归还更是张某一手造成，因此被告人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徐某甲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徐某甲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徐某甲自愿退还涉及自己责任部分的款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甲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区张氏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行长以及信贷部销售主管，被告人张某系该行信贷员，二人在办理信贷业务过程中，为防止贷款客户贷款逾期影响工作业绩，向他人借款或挪用其他贷款客户贷款资金偿还即将逾期贷款客户的贷款，后再为贷款客户办理贷款，以新贷资金偿还之前个人借款及挪用的贷款，以此循环。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在给邢某乙、纪某、张某（贷款户）办理贷款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徐某甲利用其担任行长以及信贷部销售主管全面管理该行信贷业务的职务便利，伙同信贷员张某，在上述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违规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将240000元银行贷款资金挪归个人使用，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或其他贷款客户贷款等。挪用款项中69400元被用于偿还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客户贷款，18000元被交付于贷款户张某；二人至案发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挪用公款数额为152600元。贷款户张某后向邮政储蓄银行偿付18000元贷款本息。
另查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出资设立。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张某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徐某甲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某甲家属代徐某甲向本院退交赃款152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贷款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在寒亭区邮政储蓄银行张氏支行贷款，是10月份签的贷款合同，张某当时让我签个人的贷款合同，签合同的时候还照了相，张某还特别要求我在合同背面空白处签字按手印，合同背面有写已收到贷款，但实际上没有收到贷款。我当时问张某这个条款的事，他说这是银行的贷款程序，不影响我贷款，然后他说过几天放款。11月18号我急着用钱，就去邮政取钱，结果看存折里没钱，经查询后发现钱到账户里直接就又通过“解止付扣”的方式直接划走了，我从头到尾都没见过这笔钱。然后我就联系银行找张某，他说这钱我用了。我一开始以为是银行的程序，过几天可能就给我了。我不清楚银行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银行没给我贷款的钱。后来我多次去银行找，然后银行让我找张某，我找了他十多次，陆续给了我一万八，还有六万二没给我，我把用于这个贷款的存折带来了。贷款的钱银行一直不给，我怕拖欠利息，影响我的银行信用，就找张某：你们银行钱没给我，你用了，但你不能影响我的信用。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前后在邮政银行贷款开始，就认识张某了，他是给我办理贷款的信贷员。我最后一次贷款是在2014年的4月份，以三户联保的形式贷的款，由信贷员张某给我们三户办理的贷款，贷款数额是8万元，给我发放到了6221884580014804858这个账户上了。这8万元到2015年4月24日我就全部还完了。这笔贷款下来后，每个月就开始先还利息，我记不清还了几次利息后，信贷员张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以后再还款的时候还到6217994580000723828这个卡上，这个卡号是信贷员张某用短信给我发到手机上的，从信贷员张某和我说了之后，我就一直往这个卡上还款。当时我问信贷员张某这个卡是谁的，信贷员张某告诉我说这个卡是我的名字，我在存钱的时候发现这个卡也确实是我的名字，就一直往这个卡上还贷款。我当时问信贷员张某为什么给我换卡号，张某也没说出原因来，我就说改天找他拿这张卡去。我去拿张某就一直往后推，所以我自始至终也没有见过这张卡。我不认识寒亭区固堤街道泊子社区河东官庄村的个体户张某。
（3）证人邢某甲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徐某甲和张某。2014年时通过徐某甲介绍我认识了张某，张某就向我借过十来次钱，借钱金额也不一样，少的时候有几千元，多的时候就十万元。我和张某一般是通过转账或者给现金，张某还我钱就给我打到我在邮政银行的银行卡上，卡号是62×××63。2014年11月份，张某和徐某甲借过我钱。当时是徐某甲联系的我，我在邮政银行寒亭支行楼下把钱给的张某，一共是10万元，我用一个袋子装着，张某就给我打了借条。大约四五天后张某先还给我了4万，他是通过ATM机给我的邮政卡号为62×××63转的账，一笔4万元。（出示户名为邢某甲，卡号62×××63邮政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11月18日向我银行卡转账的4万元这笔就是张某还给我的。
（4）证人邢某乙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开始我就在邮政银行寒亭支行办理过贷款业务，还完贷款再贷，一直使用着。到了2014年9月份，我当时打算买猪仔，需要继续贷款使用，我就与解百元、解新营组成联保户贷款，我们到了邮政银行张氏支行，当时是信贷员张某给我们办理的三户联保，我申请的额度是8万，然后张某领着我们三个在张氏支行让我们填了办理贷款的相关表格，并让我们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复印件交给了他。填完后，张某就对我们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很快就会下来。大约一个月左右，我说解百元、解新营的贷款发放下来了，我就给张某打电话问问情况，张某对我说的是系统进不去，让我再等等，我隔段时间就给张某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放款，张某每次都说快了快了，让我再等等。过了年以后，我以为贷款批不下来了，我就没有再问张某。2015年2月底，邮政银行的工作人员来我家核实情况的时候告诉我，我办理的贷款被信贷员张某用了，我才知道我的贷款审批下来了。（出示60×××11流水明细）2014年10月10日的放款是我办理的贷款，但是这笔钱我从来没有收到过，流水显示这笔钱通过解止付扣的形式被转走了。我不知道受托支付，张某也没告诉我。张某用这8万元的贷款没有告诉我。我办理贷款时，告诉张某把贷款给我放到邮政折号为60×××11的折上，没有让他将贷款支付给任何人。这个折和密码都由我自己拿着。2015年2月份，我知道贷款批下来后我想要回我的贷款，不同意给张某用，到现在我也不同意给张某用这笔8万元的贷款，但是我联系不上张某，没法要。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2010年至2011年期间到寒亭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的时候认识的张某，是给我办理贷款的信贷员。2014年时候张某通过我认识一些朋友借过一些钱。我和周殿昌是一个村的，周殿昌曾经顶名贷款后给我使用，张某也曾经用周殿昌的名义贷款倒款自己用。这个就是我和张某用过，其他人包括周殿昌本人都没有用过。周殿昌贷款时的邮政卡号是60×××42。张某是如何还款的具体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掌握了很多人的卡。（出示开户名为周殿昌，卡号为60×××42的邮政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10月11日这笔700元的转账是张某转过来还贷款利息的，因为当时我已经不用这个卡贷款了。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2013年在邮政银行办理贷款的时候认识的张某，具体是他给我办理的贷款。我和王同光在2013年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过联保贷款，我和王同光每个人的贷款额度是8万元，是王同光顶名，贷下来后都是我用，王同光没有使用过。合同一签两年，2014年2月份的时候需要重新组户签订借款合同，我和王同光签完合同后我就一直催促张某放款的事，张某就说各种原因推脱，这个贷款就一直没有下来。2015年春节前，潍坊市邮政银行来过电话回访，问我是否在邮政银行贷过款，当时我说贷过款。在此之前的时候，张某说过几日还有银行对老客户回访，如果有银行打电话问的话，你就说贷过款，当时我想反正我的贷款还没有下放，自己也没用，就不会有责任，再说我还要求银行帮我再办理贷款，我就答应这么说了。后来寒亭邮政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和王同光名下的这笔贷款是张某使用了，也是他一直在偿还。2014年期间我没有向我王同光和我的账户还过款。（出示王同光6217994580000719578银行明细）2014年10月12日这笔12000元是张某自己转的，每笔还款都是张某还的。
（7）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开始我就在邮政银行寒亭支行办理过贷款业务。到了2014年10月份前后我想贷款买个车，纪世金、纪在军也想做点生意，然后我们到了邮政银行，当时是信贷员张某给我们办理的三户联保，我申请的额度是5万，纪世金和纪代军申请的是8万，然后张某领着我们三个在寒亭支行填了办理贷款的相关表格，并让我们把身份证等复印件交给了他。填完后张某让我们回去等消息，说很快就会下来。过了几天后，我隔段时间就给张某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放款，张某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到了后来张某就回答我说银行出了点问题，让我再等等。张某是邮政银行寒亭支行的信贷员，负责给我办理这次贷款。2015年2月底，寒亭支行的工作人员来我家核实情况的时候告诉我，我办理的贷款被信贷员张某用了，我才知道我的贷款审批下来了，而且给我办的贷款是8万的。（出示62×××88流水明细）2014年11月16日的放款是我办理的贷款，但是这笔钱我从没有收到过，流水显示这笔钱通过解止付扣的形式被转走了。张某用这8万元的贷款没有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贷款批下来了。我办理贷款时没有委托银行将贷款支付给其他人，我当时告诉张某把贷款给我放到邮政卡或者折号为62×××88上。这个卡（折）密码都是我自己拿着。我知道贷款批下来后我想要回我的贷款，不同意给张某用，到现在我也不同意给张某用这笔8万元的贷款，但是我联系不上张某，没法要。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邮政银行寒亭支行的信贷员张某的，我从他那里办过贷款，每年都贷。2014年是最后一次，我的贷款是我自己使用的，数额是8万。2014年这笔贷款我都还完了，后面有几期是张某给我还的。因为当时我自己无法偿还，让张某帮我还上后再贷下来，帮我倒倒款。（出示王某乙6217994580000597529的银行明细）2014年11月16日转进来的这14000就是张某还的。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了邮政银行寒亭支行的信贷员张某，我从他那里办过贷款，每年都贷。2014年是最后一次。我的贷款是由刘效臣、朱晓辉等三个人给我顶名贷款，然后由我使用的。具体如何使用的刘效臣这三个人不知道，都是我自己操作的。2014年这笔贷款到11月份的时候，张某帮我还过几次。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张某曾经借过我8万元钱一直没有还我，当我到了每月还款的日期需要归还刘效臣和朱晓辉名下的贷款时，我就让张某给我还的，每笔10400元。（出示刘效臣604592018200559223和朱晓辉604592018200559240的银行明细）2014年11月16日刘效臣和朱晓辉名下转进来的10400就是张某还的。
（10）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张某，我在寒亭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的时候认识的，张某是给我办理贷款的信贷员。我在2014年初在邮政银行贷过款，到了11月份的时候我要还最后一笔贷款，因为张某拿着我的卡，我没法到寒亭去还款，当时张某就问我要钱说还贷款，我就说你来我家拿钱吧，你帮我还上贷款。之后信贷员张某来我家里拿了14000元钱，说是要给我还贷款用，我就给了张某14000元现金。这14000元张某给我还到了邮政储蓄银行卡号是21×××37上了。
（1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我现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潍坊市柳毅山支行行长兼信贷部销售主管。我和徐某甲曾经是寒亭支行的同事，徐某甲担任我行二级支行张氏支行的支行长，同时在信贷部工作兼任信贷部门的销售主管。销售主管负责具体信贷业务分配以及受托支付审核。办理贷款时登录信贷系统时手机验证码不可以给他人管理，信贷员办理信贷业务需要我授权的都会发到我的手机上，信贷员然后会当面或者电话向我汇报贷款情况，我同意的话才会把验证码告诉信贷员，然后他们才能办理业务。受托支付也是这种情况，必须需要销售主管岗的验证码才能审批通过，也必须要向我当面或者电话汇报情况，我同意后才能告诉信贷员。我们银行办理信贷业务时的手机验证码管理非常严格，都是由我们本人管理和使用。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现任中国邮政银行潍坊寒亭支行行长。徐某甲全面负责张氏支行的全面工作，同时还负责信贷业务部门的销售主管。销售主管负责具体信贷业务的分配以及受托支付的审核。信贷业务中逾期率是一项重要的考核指标，逾期率对信贷部每个人的工资奖金、工作业绩、考核等等有重要影响，逾期少，工资奖金就高，在全市的排名就靠前，信贷主管的业务就好，工作上能够进一步向上发展，同时信贷员就能由劳务派遣工转成与银行签合同的正式工。徐某甲没有向我汇报过他负责的工作中存在的挪用银行资金的情况，我对徐某甲挪用银行资金的行为不知情，邮政银行潍坊分行没有安排信贷部的销售主管这样做。
2、书证
（1）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息。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出资设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区支行的机构类型是非企业法人，系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非上市）。
（2）户籍信息。证实张某、徐某甲的身份信息。
（3）职务证明、劳动合同。证实张某系2011年9月由潍坊市合鸢劳务合同有限公司派遣到寒亭区邮政储蓄银行工作，2011年12月1日起从事信贷工作；徐某甲于2011年11月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区支行张氏支行行长兼销售主管，2014年10月任清收办公室负责人（兼销售主管）。
（4）贷款资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据、个人贷款放款单、账户明细）。
证实邢某乙于2014年9月20日向邮政储蓄银行潍坊分行提出贷款8万元的申请；后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第四条贷款资金的支付管理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支付采用借款人自主支付方式，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将贷款资金直接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并由借款人自主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贷款放款单显示放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受托支付标志为受托支付，放款账号为60×××11。贷款资金80000元已全部受托支付到李振海（6210984580004278131）账户。
纪某于2014年11月10日向邮政储蓄银行潍坊分行提出贷款8万元的申请；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支付采用借款人自主支付方式。贷款放款单显示放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6日，受托支付标志为受托支付，放款账号为62×××88。贷款资金80000元全部受托支付到王利海（6217994580000589005）账户.
张某于2014年11月15日向邮政储蓄银行潍坊分行提出贷款8万元的申请；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支付采用借款人自主支付。贷款放款单显示放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受托支付标志为受托支付，放款账号为60×××18；贷款资金80000元已全部受托支付到刘某（621799458000072828）账户。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证实2014年10月10日，邢某乙尾号为1211的账户收到邮政储蓄银行贷款8万元，同日系统自动解止付扣，8万元自动存款至李振海尾号8131账户；李振海账户汇出700元至周殿昌账户，汇出12000元至王同光账户，汇出8000元至于夕友账户，其余59300元全部取现。汇至周殿昌、王同光、于夕友三账户的钱款随即被邮储银行自动扣款。
2014年11月19日，纪某尾号4188账户收到邮政储蓄银行贷款8万元，同日系统自动解止付扣，8万元自动存款至王利海尾号9005账户；王利海账户汇出14000元至王某乙账户，汇出13900元至徐某乙账户，汇出10400元至刘效臣账户，汇出10400元至朱晓峰账户，余款9700元取现。汇至王某乙、徐某乙、刘效臣、朱晓辉账户的钱款随即被邮储银行自动扣款
2014年11月18日，张某尾号为7818的账户收到邮政储蓄银行贷款8万元，同日系统自动解止付扣，8万元自动存款至刘某尾号3828账户；刘某账户收到8万元后，同日汇出40000元至邢某甲账户，11月19日汇出40000元至肖建苗账户。汇至肖建苗账户的钱款当日被全部取现。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某甲系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7）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徐某甲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2011年5月至2015年3月通过考试任中国邮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寒亭区张氏支行信贷部客户经理。寒亭支行的信贷业务由信贷部负责，信贷部由受理岗、信贷员岗、业务主管岗、审查岗、审批岗、信贷主管组成。办理贷款时，先由受理岗受理贷款户的申请，交由销售主管初步审核并（徐某甲）分配信贷员岗办理、然后交审查岗，通过后报审批岗，审批岗通过后在贷款审批表上签字同意再回信贷员，并由信贷员将纸质贷款合同让客户签字后，送到信贷主管刘玉洁处签字同意，如果办理受托支付的话，还要通过系统的销售主管岗审批后才能财务放款，然后拿着审查意见、审批意见和放款通知单（张氏支行的业务需要由销售主管徐某甲签字）、借据和保单复印件找会计岗放款，会计制作放款单，会计放款后将放款单给信贷员，信贷员将借据贴在放款单上留档。徐某甲自2012年4月开始任寒亭支行信贷业务的销售主管，还任寒亭支行张氏支行的支行长。信贷部销售主管主要是分发具体的信贷业务，复核最初贷款材料的完整性、复核最后的财务借据，还有就是受托支付的审批权，对每一笔受托支付只有他在系统中同意后才可以通过，还有就是在放款单上最终签字。张氏支行行长则是全面管理张氏支行日常的存款、贷款等日常银行业务，张氏支行在业务和人事上仍属于寒亭支行管理。受托支付简单的讲，就是贷款人委托银行将贷款支付到贷款人指定的账户，银行也想通过这个方式来保证贷款的去向和用途。这个贷款人和指定的账户所有人之间必须要存在真实的购销关系。这个业务正规办理是这样的，贷款客户办理贷款的时候，专门填写一个受托支付的表格，并向银行提供指定的账号。同时，我们还要求客户在空白纸上写上“贷款已收到”，并有客户签名。然后在审批岗同意后，在合同签署里面有一项内容是“是否受托支付”，如果是受托支付，需要再报徐翰林审批，徐某甲同意后，才能受托支付。我每次办理受托支付都请示徐某甲了，如果他不知道或不同意是无法通过受托支付的系统审批的。在签完贷款合同后，从信贷员的系统中提交受托支付的申请到徐某甲审批后才能放款，我们张氏支行名下的信贷员也只有徐某甲才有权审批。徐某甲是销售主管，每天都会看到业务报表等信息，所以知道每天放款的情况。我与徐某甲在工作上是上下级关系，在业务上我直接受徐某甲管理，在业务上有什么问题我都是直接向徐某甲汇报请示，同意后我才能具体实施。
2014年10月之前，我维持着徐某甲、蔡会明原先的一些老贷款户，这些贷款户都是自己无法按时还贷款的，由徐某甲和我先借钱给他们还上，然后再由这些贷款户重新办理贷款出来还给我们，这样维持着，使这些贷款户不产生逾期。从10月后开始，邮政银行潍坊分行开始到寒亭支行进行业务整顿，同时贷款的审批权限也上收了，审批收紧后导致我们行的贷款放款不顺畅，就会出现许多逾期的情况发生，我们自己还款后再放贷款就不方便和自由了，所以徐某甲就让我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挪用他们的贷款使用。徐某甲安排我挪用贷款户张某、邢某乙、纪某这三户的贷款了。邢某乙的贷款是2014年9月签的合同，10月10日放款8万元。2014年10月10日下午的时候，我就去问徐某甲“徐哥，今天有客户的贷款到期，怎么处理，他们也存不上钱”，徐某甲就问我“今天要给哪些客户放款”，我就说“有放款的，但他们都不知道啊”，还说“邢某乙的审批通过了，准备放款8万”，徐某甲就说“有邢某乙的卡吗？”我说“没有”，然后徐某甲就给了我李振海的卡号，让我把邢某乙的贷款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放到李振海的卡上，然后我就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把邢某乙的8万元转移到了李振海的银行卡上了。邢某乙不知道我用他的贷款，我没有告诉他，我一直对他说的是他的贷款没有放下来。到了2014年12月底银行调查时他才知道这个事，邢某乙就问我贷款的事，我就说贷款已经放了，我先用用，以后再还给他，他一直没有同意并让我尽快还钱。（出示邢某乙2014年9月20日贷款申请表、贷款合同、审批表、放款单、银行流水）没有异议，这些材料都是办理贷款时使用的，我办理的，贷款额度是8万元。（出示李振海尾号为9131的账户信息）尾号9642的账户是周殿昌，尾号9578的账户叫王同光，尾号1192的账户叫于夕友，流水显示分别转了700、12000和8000，还有提现45000、10000、4300。周殿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王某甲，王同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赵某，于夕友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于海源。转到周殿昌名下这700元是我还的贷款利息。因为当时我在其他客户倒款的时候与赵某有经济往来，转到王同光名下的12000，是我替赵某还的。转到于夕友名下的8000，是因为于海源无力偿还贷款，为了避免影响到我们的业绩和工资、奖金，徐某甲就安排我先帮于海源偿还，以后再通过给他办贷款的方式倒出钱来还给我们。提现一共是59300元，也是徐某甲安排我提的，当时提现后接着通过ATM机存到了其他账户里帮别人偿还了欠款，具体哪几户我想不起来了。因为之前倒款的时候钱紧，徐某甲安排我借赵某的贷款先用一下，然后再还他，这12000元就是还之前借赵某的钱的一部分。到现在徐某甲和我没有归还这8万元的银行资金。2014年11月10日纪某来我这里贷款，因为当时与纪某同组的贷款户有矛盾，我就不想给他放款了，就和他说没有放款，一直到2015年3月份他也没来找过我。2014年11月16日给他放款了，因为到了年底，那几天还款压力很大，还款户也很多，我急着用钱，我到了徐某甲的办公室说“徐哥，今天很多到期的，有许多是你的户，该怎么办”，徐某甲说“最近有没有放款的，作个受托支付先用用”，然后我就说“纪某这个审批通过了”，然后徐某甲给了我王利海的卡号，让我通过受托支付放到王利海的卡上，然后我就给纪某办理了受托支付，把这8万元转到了王利海的卡上。王利海不知道我们向他卡里打钱的事情。（出示纪某2014年11月10日贷款申请表、贷款合同、审批表、放款通知书、银行流水）属实，这些材料都是办理贷款时使用的，具体是我办理的，贷款额度是8万元。（出示王利海尾号9005账户信息）尾号7529的账户是王某乙，尾号7537的账户是徐某乙，都是徐某甲以前的客户，分别汇款14000和13900元；尾号9223的账户是刘效臣，尾号9240的账户是朱晓辉，两户都汇款10400元，还有一些提现的，我记不清这些业务是不是我办理的了。王某乙、朱国芳（刘效臣和朱晓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这两个人是没有能力还款了，为了不产生逾期，影响到我们的业绩、工资、奖金，徐某甲就安排我往王某乙账户上打了14000元，往刘效臣账户上打的10400元和往朱晓辉账户上打的10400元等以后倒出款来再还给我们。徐某乙当时给我钱让我帮他还款，我就直接用这个账户打过去了。纪某不知道我用了他的贷款，我一直对他说贷款没有放下来。到现在我和徐某甲也没有归还这8万元银行资金。2014年11月15日张某来我这里办贷款，11月18日贷款审批通过的，11月18日下午的时候徐某甲问我“你这里有没有放款的”，我说“我这里有，张某的8万元贷款审批通过了”，徐某甲说“你先把这个钱给我用用，也不要和他说，过几天就给他了”，当时碍于徐某甲是我的直接领导，徐某甲说了，我也不好说不给他用，我就对徐某甲说我没有张某的卡，要不要做受托支付，徐某甲就同意了，然后我就通过受托支付经徐某甲审批，把钱转到了刘某的尾号为3828的卡上。我没有告诉张某。张某贷款的钱转到刘某的卡上，刘某也是一个贷款户，我曾经给他办理过一张尾号为3828的卡，这个卡开始在我手里，后来也被徐某甲拿走了，张某这8万转到刘某卡上时，这个卡在徐某甲手里。（出示张某2014年11月15日贷款申请表、贷款合同、审批表、放款通知书、银行流水）属实，这些材料都是办理贷款时使用的，具体是我办理的，贷款额度是8万元。通过看刘某的银行流水，尾号2663的银行卡是邢某甲，是汇了40000，这40000是替我还邢某甲的；尾号2240的账户叫肖建苗，也转了40000元，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当时在还邢某甲这40000元前五天左右，借了邢某甲100000元钱，当时是我和徐某甲在借条上一块签的名，这40000元就是偿还邢某甲的借款的。徐某甲曾经借过肖建苗40000元钱，这40000元钱就是徐某甲给肖建苗的还款。这两次还款我记不清我和徐某甲谁去转账的了，总之，不是我就是徐某甲，不会再有第三个人。截止到2015年2月18日，这8万元我们还了18000元。王利海、李振海、刘某的银行卡在徐某甲手里是因为他怕我不给客户倒款，把我自己的钱给扣出来，所以到2014年10月份之后他自己就拿着卡，用的时候再给我，我用完了他再要回去。因为贷款客户都不知情，我们也没有他们的银行卡，如果不采取受托支付的方式，我们就无法挪用这些贷款来使用。
（2）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2011年11月任邮政银行寒亭支行张氏支行支行长，2013年5月份开始同时兼任信贷部的销售主管。我是正式编制人员。信贷部销售主管的职责主要是发展信贷客户，具体分发信贷业务，复核最后的财务放款单，还有就是受托支付的审批权。张氏支行行长则是全面管理张氏支行存款、贷款、保险、基金等日常银行业务，张氏支行在业务和人事上仍属于寒亭支行管理。受托支付简单讲，就是贷款人委托银行将贷款支付到贷款人指定的账户，银行也想通过这个方式来保证贷款的去向和用途。这个贷款人和指定的账户所有人之间必须要存在真实的购销关系。同时我们银行也没有规定受托支付不能用于小额联保贷款，只要客户需要就可以办理。受托支付是销售主管岗所独有的权限，即对每一笔受托支付的贷款只有在我的系统中同意后才可以通过，没有我的同意是不能受托支付的。我自2008年8月开始在邮政银行寒亭支行信贷部任信贷员，刘玉洁任信贷主管，是我的直接领导，一直到2011年11月我任张氏支行支行长后，期间大概经手了300余户贷款户，到了2011年下半年准备干支行长的时候，我的贷款户就少了，大概有七、八十户，其中有三组集中用款的问题，主要是刘国华、张海滨、杨佃亮，因为他们资金周转紧张，其中大概有12户需要倒款，金额有80万左右，这些户和另一个信贷员蔡会明的户一起转给了张某来维护，交给他之后我还和当时在寒亭支行信贷部信贷员的张某一起来维护这些需要经常倒款的客户，防止发生逾期，一直到了2013年5月份。到了2013年5月张某从寒亭支行调任张氏支行信贷员，同时我还兼任销售主管，直接归我领导，我们在业务上也是上下级关系，张某有什么业务问题或还款遇到问题了都要请示我，我同意后张某才能去做。对于我们这些客户来说，一般就是对集中用款的客户，他们有些客户资金紧张，不能正常偿还我行贷款，然后就需要我们自己借款或是用其他客户的新下放的贷款先行垫付，再通过办理正常的贷款手续将贷款办好，以此循环。从2014年10月后开始，邮政银行潍坊分行开始到寒亭支行整顿业务，同时贷款的审批权限也上收了，审批收紧后导致我们行的贷款放款不顺畅，出现了资金缺口；为了不使这些客户产生逾期，不影响我们的绩效、工资、奖金等，我就同意张某在正常贷款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贷款挪作他用，用于替其他客户还款和偿还因垫款而借的高利贷。我们挪用了许多户，有些是客户知道的，有些是客户不知道，至于垫付了那些客户的贷款，我也记不清了，一般是张某遇到要还款的时候了就会来找我，问我该怎么办，那时我会根据当天放款的情况来决定如何使用这些新下放的贷款。2014年10月左右的时候，市行来检查业务，我怕被市行的看到张某私存客户的卡，就从他那里拿来了。因为业务量很大，挪用了哪些不知情客户张某告诉我名字之后我就记不清了。如果给我名单看一下，可能回忆起来。（出示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份寒亭邮政银行张某办理的部分客户贷款出账明细单一份）张某、邢某乙、纪某这三户是我们当时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挪用了他们的贷款，我们只是还了贷款户张某的1.8万元，好像是2015年春节前还的，邢某乙和纪某的贷款到现在也没有偿还，对此我不太清楚，具体还钱也是张某来操作的。截止2015年6月18日，我们挪用了张某、邢某乙、纪某共计22.2万元没有偿还。我们当时就是在这三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受托支付将这三户的贷款转出去了。如果这三户同意我们使用的话，我们就不需要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来办理了。我所在的销售主管岗有一个独有的权限，之前也说过叫受托支付，这个受托支付可以在客户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贷款的转移，我们就是利用这个方式来挪用客户的贷款。挪用的这些贷款资金都是偿还了张某维护的那些贷款户的本金、利息以及因为偿还这些钱而借的高利贷。具体偿还的哪些贷款客户我记不清了，因为这些业务每天都有很多。在还款之前张某会提前和我说，我再做安排。张某做受托支付时每次都要向我请示，如果我不知道或不同意是无法通过受托支付的系统审批的，有时我不在单位的时候，我也会告诉张某我系统的登录密码来完成受托支付。（出示邢某乙贷款合同、申请表、放款单和账户流水）从材料上看，这些材料都是真实的，邢某乙的贷款是2014年9月签的贷款合同，10月10日放的贷款8万元。在2014年10月10日下午的时候，张某来找过我，问我“今天有客户的贷款到期，怎么处理”，我就和他说“今天要给哪些客户放款？”张某就说“有放款的，邢某乙的审批通过了，准备放款8万，但他都不知道啊”，我就说“先用着邢某乙的吧”，然后张某就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把邢某乙的8万元转移到了李振海的银行卡上了。受托支付是我告诉张某我的登录密码，由张某来操作的，但我是知道并同意的。邢某乙不知道我们用他的贷款，我和张某都没告诉他。（出示李振海尾号为8131的账户信息）尾号9642的账户周殿昌，尾号9578的账户叫王同光，尾号1192的账户叫于夕友，流水显示分别转了700、12000和8000，一般就是给上面三个人还款，还有提现45000、10000、4300，一般是由张某来具体操作还款或取现。截止到2015年1月10日，我和张某没有偿还邢某乙的贷款。（出示纪某贷款合同、申请表、放款单和账户流水）2014年11月16日的下午，张某到了我的办公室说“徐哥，今天很多到期的，有许多是你的户，该怎么办”，我说“那就先借借看看，不能逾期了”，张某说“纪某这个审批通过了”，然后张某就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把纪某的8万元转移到了王利海的银行卡上了。受托支付是我告诉张某我的登录密码，由张某来操作的，但我是知道并同意的。（出示王利海尾号9005账户信息）尾号7529的账户是王某乙，尾号7537的账户是徐某乙，都是我以前的客户，分别汇款14000和13900；尾号9223的账户是刘效臣，尾号9240的账户是朱晓辉，两户都汇款10400元，好像是蔡会明以前的老客户，还有一些提现的，我记不清这些业务是不是我办理的了。王利海不知道我们向他卡里打钱的事情。纪某不知道我们使用了他的贷款，我们当时没有告诉他。截止到2015年1月10日，我和张某没有偿还纪某的贷款。（出示张某贷款合同、申请表、放款单和账户流水）2014年11月18日下午的时候我问张某“最近有没有放款的，如果有钱就要还邢某甲了”，张某说“我这里有一个贷款户也叫张某，他的8万元贷款审批通过了”，我说“那你就先别和这个贷款户说，咱们先把钱还给邢某甲吧，以后再还给他”，然后张某就用受托支付的方式把贷款户张某的8万元转移到了刘某的银行卡上了。张某不知道我们使用了他的贷款，我们没有告诉他。（出示刘某的银行流水）通过看刘某的银行流水，尾号2663的银行卡是邢某甲，是汇了40000元，这40000元是替张某还邢某甲的；尾号2240的账户叫肖建苗，也转了40000元，也是偿还客户贷款的。大概是在还款之前的五天左右的时间，在我的介绍下张某认识了邢某甲，邢某甲是一个放高利贷的，当时共借了10万元，约定5-7天还给他，但邢某甲不放心张某的还款能力，让我也在借条上协商了我的名字，其实我也是这10万元的共同还款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徐翰林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主体资格。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潍坊市寒亭区张氏支行行长兼销售主管被告人徐某甲以及信贷员张某负有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责，二人均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备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对徐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金额。被告人张某、徐某甲虽挪用240000元银行贷款资金，但查明的二人在挪用后三个月内以挪用款项替其他贷款客户偿还本单位贷款的金额为69400元，即二人以本单位的资金偿还了本单位的贷款，邮政储蓄银行并未损失该69400元，故该部分资金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徐某甲、张某合意挪用公款24万元归个人使用，二人中不管何人最终具体支配了该笔款项，都不影响对二人共同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款数额达152600元的犯罪事实的认定；二人均应就全部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徐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徐某甲的涉案金额中应扣除张某未用于“倒款”的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主、从犯。邮政储蓄银行管理混乱，为避免贷款逾期以争取好的工作业绩，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积极参与“倒款”，二被告人在挪用公款过程中相互配合，所起作用不分主次，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翰林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徐某甲家属积极代为退交全部赃款，有效避免了损失的发生；被告人徐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徐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宁宁
人民陪审员 李增珊
人民陪审员 夏俊民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玉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