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黄刑初字第4号公诉机关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普日哇加，别名普哇加布，男，1971年7月1日出生，藏族，农民，文盲，青海省同仁县人。2013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同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同仁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日哇加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多杰卓玛、薛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普日哇加及其辩护人高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30日15时许，同仁县年都乎乡夏卜浪村和同仁县兰采乡村民在楷俄尼哈卡吉山（地名）因虫草采挖纠纷发生群体性械斗。期间，被告人普日哇加持五六式步枪（枪身标识：21917918、枪机号：12217、弹匣号：52232）行至楷俄尼哈卡吉山山顶垭口处用枪朝兰采乡村民聚集的方向多次开枪，造成被害人索某某某当场死亡，被害人当某某左大腿中下段处贯通伤。随后，被告人普日哇加将枪支交给公某某某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索某某某系因头部受枪弹伤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当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2013年6月3日被告人普日哇加向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受案件登记表、情况说明等；2.证人公某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普日哇加的供述与辩解；4.枪弹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刑事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日哇加非法持有枪支致一死一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普日哇加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普日哇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辩解自己开枪是吓唬对方，不是真的要杀人，故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普日哇加的行为是间接故意杀人，开枪有防卫因素，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不大，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15时许，同仁县年都乎乡夏卜浪村村民和同仁县兰采乡尕日哇村、麦仓村村民在楷俄尼哈卡吉山（地名）因采挖虫草纠纷发生群体性械斗。期间，被告人普日哇加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身标识：21917918、枪机号：12217、弹匣号：52232）行至楷俄尼哈卡吉山山顶垭口处朝兰采乡村民聚集的方向连续多次开枪射击，造成被害人索某某某当场死亡，被害人当某某左大腿中下段处贯通伤。随后，被告人普日哇加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索某某某系因头部受枪弹伤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当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2013年6月3日被告人普日哇加在他人陪同下携枪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30日15时40分，兰采乡书记更某向兰采乡派出所报案，称兰采乡村民和夏卜浪村村民因草山地界纠纷发生群体性械斗，有两名兰采村民被枪打死，两名打伤，请求出警。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30日夏卜浪村与兰采乡村民发生群体性械斗，夏卜浪村民用枪向兰采乡村民人群中开枪，致两死两伤。经侦查，对夏卜浪村民做大量的思想工作，普日哇加于6月3日携枪来同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审讯，其交代了向兰采乡村民人群中开枪的犯罪事实。夏卜浪村民公某某某证实，我看见普日哇加站在山梁北侧，面朝我村撤退的人群，手里拿着一把半自动步枪，枪口朝下，愣在那儿，我把枪要过来用尿素袋装起来，将枪藏到了地名为地高加乃附近的一个石块下。6月3日我把藏枪的地方告诉了南某某某、索某某某甲和村长本某、毛某，把枪找到后，拿着枪陪着普日哇加去自首了。案发当时我听到五六声枪响，都是从普日哇加那侧方向传过来的。从枪响到兰采方向有两人倒地有两三分钟时间。夏卜浪村民角某某某证实，我看见我村的普日哇加拿了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朝天开了两枪，后又以半蹲的姿势朝人群开了五、六枪，当时普日哇加开完枪我看见兰采乡的两名村民倒下了。我害怕兰采人也开枪掉头就跑，普日哇加跑到我的前面，我看见他边跑边拉枪机，看枪里是否还有子弹，之后我看见公某某某拉着普日哇加的衣角示意着什么，然后普日哇加将半自动步枪给了公某某某，公某某某将枪接上后一同往驻扎帐篷所在方向走了。普日哇加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带有棱角刺刀。兰采村民闹某某某甲证实，我看见夏卜浪先下来两个人，一个穿军大衣，一个穿黑衣服，然后夏卜浪的人就跟着下来了。先听到一阵打枪声，过了两三分钟，又响起一阵枪声，我们人群中的两个人倒地了，看见索某某某先倒地，头部受伤流的血比较多，关某某某后倒地，血不多。被害人当某某陈述，5月30日，我从家里到万丈沟采挖虫草，下午3点在亚岗那儿兰采乡的人和夏卜浪的人打起来了，我跑到兰采乡的人群当中时，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打中了我的左腿上部，之后送到省二医院又转到贵德医院，大夫说把裤子剪下来取掉，裤子剪掉时从里面掉下来一个子弹头，我父亲杨某某用白纸把弹头包好，并打电话向公安局汇报发现弹头的情况，次日上午把子弹弹头交给了公安局。兰采村民才某某证实，5月30日那天尕日哇、麦仓村民与夏卜浪村民发生群体性械斗事件，我走到半路时看见当某某的左大腿部被枪弹贯通后送往西宁市医院进行救治。将当某某受伤腿的裤子脱下来时裤腿内掉下来一枚弹头，弹头交给当某某的父亲保管，后其父亲把子弹交给公安人员。证人更某某证实，自己和当某某的父亲杨某某、才某某三人将当某某送到西宁二医院进行救治，当某某左大腿被枪弹贯通伤，在西宁二医院处理完伤口返回贵德县人民医院后发现当某某裤腿掉下一弹头，弹头由当某某的父亲保管，子弹交给了公安人员。证人才某某某甲证实，当时看见夏卜浪的两个人在抢枪，他俩抢枪时尕日哇村的两个人已经被枪打死了，两个已经被打伤了，自己见到的好像是一支半自动步枪。10、证人本某证实，2013年6月3日下午，是我陪同普日哇加去同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11、证人扎某某某、才某某某乙证实，当时有一名穿黄色大衣的人背着枪走到了石堆里，他冲在最前面，喊得最厉害，另一名穿着一件灰色上衣，打死了两个人，打伤了两个人。12、证人加某某某证实，当时普日哇加穿着黄色的衣服。13、证人闹某某某乙证实，东某交给我一顶索某某某的头盔，是黑颜色塑料的，左面偏额头处有一个被抢打中的弹孔，系绳处有一点血。他让我交给公安局。14、同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5.30”持枪故意杀人案件当中死者索某某某头部中枪时所戴头盔我大队扣押后现暂存于同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物证室。15、同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证实，2014年3月3日同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5.30”持枪故意杀人案件一案的涉枪枪支（枪号：21917918）移交我治安大队。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黄南州同仁县日干龙哇（沟）内楷俄尼哈卡吉山，中心现场位于楷俄尼哈卡吉山顶垭口处，现场提取1份疑似脑组织、五份血样、一份弹头残片、一枚弹头钢芯。第一次复勘检查笔录证实，从现场提取1-5号弹壳物证；第二次复勘检查笔录证实，从现场提取1-3号弹头、6-11号弹壳；第三次复勘检查笔录证实，从现场提取12、13号弹壳。17、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枪弹鉴定意见书公（青）鉴（痕）字（2013）004号案情2013年5月30日，黄南州同仁县夏琼山发生一起涉枪案件，致2人死亡，2人受伤，现场提取1枚弹头残片、1枚弹头钢芯、1枚弹头（系伤者当某某裤管中提取）、5枚弹壳。检材和样本：现场提取的1枚弹头残片、一枚弹头钢芯、1枚弹头、5枚弹壳；嫌疑人普日哇加上交的56式半自动步枪1支。鉴定要求：现场提取的弹头、弹头残片、弹头钢芯、弹壳是否送检的56式半自动步枪所发射。检验：将现场提取的弹壳分别编号为现场1-5号，经用普日哇加上交的56式步枪装填1956年式7.62mm步枪弹做击发实验发现，该枪能击发成功，击发后的弹头、弹壳做为样本备检。现场弹头与样本弹头的线膛痕迹对接吻合；现场弹头残片与样本弹头的线膛痕迹对接吻合；1号现场弹壳与2号现场弹壳的弹底痕迹特征相同；1号现场弹壳与5号现场弹壳的抛壳口痕迹特征相同；5号现场弹壳与样本弹壳的抛壳口痕迹特征相同。论证：普日哇加上交的56式步枪能用制式子弹击发成功，现场提取的弹头、弹头残片、弹壳痕迹特征稳定可靠，构成同一认定的条件。鉴定意见：2013年5月30日，黄南州同仁县夏琼山发生的涉枪致2死2伤案件中，现场提取弹头残片与弹头均系普日哇加上交的56式步枪所发射；1号、2号、5号弹壳系普日哇加上交的56式步枪所发射；现场提取的钢芯无检验条件。1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弹头皮甲（弹头残片）上擦拭物及附着物上、现场索某某某所戴头盔上检出的DNA来源于索某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19、西宁市公安局枪弹鉴定书证实，2013年6月24日黄南州同仁县公安局送检“2013.5.30”枪杀案涉案枪支5支，现场提取编号为01、02、03号弹头3枚，编号为3、4、6、7、8、9、10、11号弹壳8枚。鉴定意见：2013年6月24日同仁县公安局送检“2013.5.30”枪击案现场提取编号为02号弹头是由送检编号为A号枪支（普日哇加所持枪支）所发射；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7、8、9、10、11号弹壳是由送检编号为B号枪支所发射；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3号、6号弹壳为同一支枪所发射。20、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1号疑似脑组织，2-6号血迹、7号为现场提取子弹头上可疑斑迹、8号为现场提取口罩、10号死者索某某某血样、14号死者索某某某登山服上血迹、15号头盔上血迹、18号秋裤（当某某）血迹、19号牛仔裤（当某某）上血迹、20号子弹头（当某某裤腿内）上血迹、22号被害人当某某血样，23号楷俄尼吉卡山上挖出弹头1、2、3鉴定意见：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现场提取1号疑似脑组织，现场提取2号、3号、4号血迹，头盔上血迹与死者索某某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6号血迹，现场提取子弹头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口罩，死者索某某某登山服上血迹，楷俄尼吉卡山上挖出弹头1、2、3未做出STR基因分型。21、黄南州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索某某某系因头部受枪弹伤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2、黄南州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当某某系受枪弹伤致左大腿中下段处贯通伤，此贯通伤符合枪弹创损伤特征，即一次性形成，鉴定意见：受检者当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普日哇加从十支不同的枪中辨认出自己使用的枪支（枪身标识：21917918、枪机号：12217、弹匣号：52232）及指认案发现场的事实。24、被告人普日哇加供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3年5月26日，我从我们挖虫草的地方回到家中，第二天我把家中的枪取上，穿上大衣把枪盖住去了挖虫草的地方，把枪藏在我家帐篷门口的柴垛底下。30日早晨5点，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还听到有人喊“兰采的人到我们上面的山梁上来了，”我出去看时看见我们的上方山头上有五、六百人朝我们呐喊，早上7点我们到煨桑的地方集中开会。中午1点时，我返回帐篷把枪取上，拿上子弹，穿上大衣把枪盖住后跟着人们上去了，半路上我取出子弹，全部放进弹匣，总共七发，然后藏在大衣内，等我赶上人群时，兰采的人已冲到距我们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双方用抛石绳相互攻击，我就取出枪朝兰采人前面的空地开了两枪，这时兰采的人停止了冲击，大概一、两分钟左右，兰采的又开始向我们冲过来，这时我村的人都开始往回跑，我也跟着往回跑，跑几步我停下来转身朝兰采人群开枪，然后接着跑，跑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朝兰采人开枪，最后一次我转身开枪时枪里没子弹了，把剩余的五发子弹都打完了。我跑到半山腰时，碰到我妻子，我妻子说兰采的一个人被枪打倒了。这时我村的公某某某跑过来说：“把枪给我”。我就把枪交给公某某某，然后我到了我家的放牧点。6月3日我自首时枪是我村的村长本某和毛某取来交给我的。被告人普日哇加辩称，其开枪是为了吓唬对方，没有故意杀人。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普日哇加的行为是间接故意杀人，开枪有防卫因素，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小，有自首情节，应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两乡村民因采挖虫草发生械斗，被告人普日哇加在其人身未受到任何伤害的情况下，用制式半自动步枪朝人群连续多次开枪射击，其犯罪故意是明显的、直接的，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普日哇加无视国法，非法持有枪支朝聚集的人群开枪，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普日哇加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普日哇加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普日哇加有投案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普日哇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作案工具半自动步枪一支，依法予以收缴。（已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 同 生审判员 陆 仲 青审判员 完玛当周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马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