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刑初字第0319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个体户。
诉讼代理人杨晓平。
被告人朱某乙，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流氓罪，于1992年11月19日被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09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于2014年2月13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家迁，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绍山，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3）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金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晓平，被告人朱某乙及其辩护人杜家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9月1日22时许，被告人朱某乙酒后与其二哥朱某甲、朋友王某、胡某等人至连云港市新浦区“大庆路小学”门前烧烤摊吃烧烤。随后，被害人沈某甲酒后与朋友也某期间，沈某甲辱骂朱某乙，后与朱某乙等人发生争吵，朱某乙等人持啤酒瓶将沈某甲头部砸伤。经法医鉴定，沈某甲右颞骨骨折，双侧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朱某乙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348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26×30）、护理费14838.60元（6×2473.10）、营养费2400元（4×600）、误工损失60000（6×10000）、交通费1000元及司法鉴定费1800元，共计9430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用药清单、发票、收据、司法鉴定费、劳动合同、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朱某乙辩称，他没有与沈某甲争吵，也没有打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
被告人朱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朱某乙等人持啤酒瓶将沈某甲头部砸伤”与事实不符。事发时间为2012年9月1日22时许，就医时间为“外伤后头痛伴恶心呕吐三小时入院”，报警时间为2012年9月2日1时15分。事发后三小时左右才到医院，而从事发现场到医院开车只需要十分钟左右，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发生别的事情，本案的起因就是沈某甲见人就骂，会不会因为骂了别人而被别人打，这个怀疑有相当的合理性。对事发情况，沈某甲陈述为“听他们说是朱三用啤酒瓶砸我的”，周某证言为“拿啤酒瓶可能还有一个人砸的”，徐某证言为“应该是两个人砸的，其中一个就是刚才你给我看的那位”（整篇证言没说谁砸到），胡某证言证明朱三的二哥站起来跟沈某甲吵了几句，朱三没有动手打人，王某证言证明记不清楚有没有人拿酒瓶砸，焦某证言证明朱某乙没有打人，也没有拿酒瓶，付某证言证明朱某甲扔了一个酒瓶，朱某乙没有砸，朱某甲证言为“我一生气把酒瓶往后一扔，他从凳子上摔下来”，郭某证言证明他没看到打架的具体情况，田某证言证明应该是朱二。只有周某、徐某的辨认笔录，沈某甲未作辨认，而周某、徐某的笔录也仅称朱某乙扔了酒瓶，却未明确称到底是谁砸到沈某甲。由上述证据可见，目前真正指认系朱某乙以酒瓶砸伤沈某甲的，仅为周某、徐某，沈某甲并无辨认笔录。沈某甲之所以认为是朱三，也是“听说”而已，该传来证据的效力望法庭明察。而证明沈某甲并非朱某乙砸伤的证据有王某、胡某、焦某、田某、朱某甲、付某的证言，与朱某乙的陈述也相互印证，望法庭予以采纳。2、即便朱某乙果真以酒瓶砸向沈某甲，也不应该出现沈某甲后来的伤情诊断。其一，一个酒瓶单个方向，不会出现上下左右数处伤痕，甚至从头部到胸部，从左侧到右侧，与物理学规律不符；其二，面瘫的形成原因并无外力打击，面瘫主要原因在于人面神经免疫力下降等原因。3、即便朱某乙有扔酒瓶这一行为，也不应构成共同犯罪，首先朱某乙与另一人无共同的犯意表示，朱某乙即便扔了酒瓶，也仅仅是被语言攻击后一时气恼“随意为之”的行为，何况，目前证据对朱某乙扔了酒瓶这一情节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综上，本案认定朱某乙故意伤害证据不足，甚而证明朱某乙未扔酒瓶的证据比朱某乙扔了酒瓶的证据更充足。
被告人朱某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未出庭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时他与赵某一起吃烧烤，有一个喝酒的人像在骂街似的，朱某乙一直在喝酒，当时也没什么打斗，就听到有酒瓶的声音，响了两声，第一声看到是朱二摔的，不是朱某乙摔的，第二个声响确实不清楚，当时吃烧烤的人都站起来了，他就看不见了。2、未出庭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时他与他大哥在大庆路小学边上的路边摊，朱某乙也在那边吃烧烤，后来来了几个人坐在隔壁桌子吃烧烤，看到一个人倒下去了，中间他们也没和朱某乙他们吵架，双方也没有矛盾冲突，朱某乙一家人吃烧烤很“板正”的。3、未出庭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1日他们六七个人在大庆路小学边吃烧烤，吃了半个小时左右，看到一个人扶着一个喝醉酒的人来烧烤摊上吃烧烤，边上还有一个人。那个喝醉的人坐下来后就朝他们那边骂，他们不让他骂，他也不听，后来那个人还要跟他们打架，朱某甲气不过就站起来扔了个酒瓶，确实不知道有没有砸到，但对方也说没砸到，后来不知怎么那个喝酒的人就倒下了，倒下后边上的两个人还问是不是他们砸的，其中一个再三说不是，另一个说不是那他们就不报案了，然后他们就走了。朱某乙没有扔酒瓶。他一直没站起来。4、未出庭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1日他们六七个人在大庆路小学边上一个烧烤摊吃烧烤，吃了半个小时左右，从外面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喝醉酒被人扶过来的，那个喝醉的人见人就乱骂，他对姓周的人说喝醉酒能骂人啊，但那人仍旧骂，还要打他们，他一生气就把酒瓶往后一扔，喝醉酒的人就从凳子上摔下来，喝醉酒的人的朋友都说是他自己摔的，周东海他们说是自己摔的就不报警了。朱某乙当时就坐在他边上，没有扔酒瓶。5、从网上下载的人类面部图，证明一个酒瓶不管以什么方式砸都砸不出被害人的伤情。
经审理查明：
2012年9月1日22时许，被告人朱某乙酒后与其二哥朱某甲、朋友王某、胡某等人至连云港市新浦区“大庆路小学”门前烧烤摊吃烧烤。随后，被害人沈某甲酒后与朋友也到该烧烤摊吃烧烤。期间，沈某甲辱骂朱某乙，后与朱某乙等人发生争吵，朱某乙等人持啤酒瓶将沈某甲头部砸伤。经法医鉴定，沈某甲右颞骨骨折，双侧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朱某乙的庭前供述，证明2012年9月1日晚上19时许，他和他对象焦某、胡某、王某、二哥、二嫂、王洪帮七个人在新浦区朝阳西路宝泰商住楼下新月酒楼吃饭，吃到21时许，他们几个男的喝了瓶白酒，每人又喝几瓶啤酒，然后王某提出要去吃烧烤，他们七个人又走到大庆路小学东门南边一个烧烤摊，当时有一桌两个男的在那里吃烧烤，他们七个人找个桌子坐下来点了烧烤和啤酒，吃了一小时左右，有三个男的坐一辆出租车过来的，其中一个男的个子不高叫周东海，他们三个人一下车就有一个男的倒地，应该是喝多了，然后他们三个人坐在他们边上的一张桌子，然后那个倒地的人一直在那里骂，周东海就去点烧烤，他还站起来跟周东海打招呼。后来他就坐下来和朋友说话喝酒，他听咕一声，他往右一转头发现那个骂人的人倒在地上了，然后周东海和他们一起的另一个人就过去把倒地的人扶起来架着走了。他还问是怎么回事，他们有人说是酒喝多了摔倒了，朱某乙他们在那又吃了一会到一点钟左右烧烤摊收摊才走了。
2、被害人沈某甲的陈述，证明2012年9月1日19时，他和周东海等几个朋友在海州区海粮大酒店喝酒，喝了六、七两白酒，他喝多了点就回家，回家后周东海又打电话说去吃烧烤。晚上22时许，他和徐某二个人去新浦区大庆路小学东门南侧，准备和周东海一起吃烧烤，他和徐某坐在那里，周东海去点菜，当时他们南边有一桌人正在吃烧烤，有六七个人左右，其中一个“光膀子光头”和周东海认识，周东海点菜时那个“光膀子光头”朝他望，他骂那个“光膀子光头”，被徐某拦下来了，过一会他又和“光膀子光头”吵起来了，那个“光膀子光头”就拿啤酒瓶砸他的，后来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3、未出庭证人周某证言，证明他名字叫周某，外边朋友都叫他周东海，也有人叫他周二哥。2012年9月1日晚22时许，他和沈某甲、徐某三个人在新浦区大庆路小学东门南侧准备吃烧烤，沈某甲和徐某坐在那里，他去点菜，当时他们南边有一桌人正在吃烧烤，他们一桌有七个人左右，他点菜时沈某甲正在和南边一桌的朱三子在吵架，他后来看到朱三子拿啤酒瓶砸了沈某甲一下，后来沈某甲就倒地了，正好砸头上了，还有男的也站起来，拿啤酒瓶的可能还有一个人砸的，他就过来喊他们不要动手的，后来就没有打起来，他就带沈某甲去看病。
4、未出庭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1日晚上21时许，他在新浦区顺安馨城小区门口正在跟小区保安聊天，这时沈某甲打的到他家小区门口看到他，就在车上喊他说二哥（周东海）请吃烧烤，他就上了出租车，和沈某甲一起打的到了大庆路小学门口的一个烧烤摊边上停下来，周东海已经在那了。当时周东海去点菜了，他和沈某甲坐在烧烤摊上，边上还有一桌在吃烧烤，有六七个人，当时沈某甲酒喝得有点多了，就说边上桌子上吃饭的人朝他瞪眼的，他就骂边上吃烧烤的人，对方当时很生气，他和周东海就向对方赔礼，当时对方也没和沈某甲计较。过了几分钟，沈某甲又骂对方，当时对方的人就非常生气，几个男的都站起来了，他就走过去劝他们不要打架，他刚走到对方桌边上，他就看到有人用啤酒瓶砸过来了，应该是两个人砸的，其中有秃顶两边头发短的那个人，当时沈某甲倒在地上，头都流血了，他就对对方说不要再打了，沈某甲都流血了，他就打的把沈某甲送到医院检查发现头上有点骨折。
5、未出庭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1日晚上19时许，他和胡某、王毅在新浦区常乐新村水塔边上一个朋友酒家吃饭，他和胡某每人喝了六两左右白酒和两瓶左右啤酒，当时已经有点喝多了，后来到20时许朱某乙打电话给他叫他到西小区吃烧烤，他们和朱某乙、朱某乙对象、朱二、朱二对象、老王七个人一起到新浦区大庆路小学东门南边一个烧烤摊那里，朱某乙和老板认识，朱某乙点菜时和老板说话声音比较大，这时就有个男的骂朱某乙，朱某乙就往那个男的那边走的，他就过来拦朱某乙，后来朱某乙就走了，一会又回来说没有地方吃，然后他们又坐下来吃烧烤喝酒，过程中那个男的又骂朱某乙，朱某乙也在他们桌子上骂，朱某乙骂谁他不知道，因为他喝多了。过一会他们正在喝酒时听到凳子倒的声音，然后朱某乙和朱二在那个人倒地后站起来往那边看，对方有两个男的把那个骂朱某乙的人带走了。他们后来又在那里喝了一个小时左右的酒，到23时许他们不喝回家了，一个多月后朱某乙打电话给他，说派出所找朱某乙，他让朱某乙协助调查，后来就没联系了。朱某乙后来在海口被抓到了，打电话给胡某，胡某又打电话给他让帮忙找个律师的。
6、未出庭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2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王某在常乐新村小红花幼儿园旁边一个饭店吃饭，吃完后，王某接到一个电话，接完后王某叫他一起再去喝酒，后与朱某乙他们会合到新浦区大庆路小学旁边一个烧烤摊吃烧烤，吃的时候边上有一个桌子有个人在骂朱某乙，朱某乙头歪朝他望望，没说什么，然后他们就一起说话喝酒，朱某乙的二哥站起来跟那个男的吵了几句，就听到“哗啦”一声，他也没看清怎么回事，朱某乙的二哥骂了两句又回头坐了下来，后来好像有十几分钟，他看见那桌人走了。
7、未出庭证人焦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他们一大家在一起吃完晚饭后，她跟她对象、对象二哥、二嫂四个人又一起出去吃烧烤，他们走到大庆路小学门前烧烤摊，二哥、二嫂的一个朋友、她对象的朋友王某又带了一个男的也到了。他们就一起坐下点东西吃的。在他们桌子北边也有一桌，是三个男的，一个可能点菜的，两个坐在那，其中男的到处骂人，比较难听，她二哥说了一句还不要死呢，那个男的就说一句今天要把他们弄死了，她一听这话站起来，二哥也站起来，她听到一声酒瓶碎了的声音，那人可能想起来的，没起来倒了，那坐在对面的男的说磕跌了就带他去看伤了，站着点菜的那个人说不爱管他，也走了。当时她对象没打人，也没拿酒瓶，还劝他二哥说算了。
8、未出庭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1日晚上22时许，他在新浦区大庆路小学东门南侧路边开烧烤摊，当时朱三和他对象、朱三的二哥两口子还有两个男的在他这边吃烧烤的，后来周二子带两个男的也上他这吃烧烤，周二在点烤串，周二的两个朋友就坐下来了，朱三他们一桌坐在南边，周二那两个人坐在北边，不知为什么周二带来的一个男的骂朱三，朱三他们就和那个人吵起来了，他们双方就要打架了，他不敢看，后来周二带来的那个男的把骂人的人扶着要上医院看头的，头上出血了，周东海也走了，朱三他们那桌又在他那里坐了一会走了。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某乙身份信息。
10、接处警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9月1日沈某甲被人打伤后报警，经人指认朱某乙有重大嫌疑，后联系朱某乙到案调查，朱某乙一直拒绝到公安机关调查，后公安机关将朱某乙上网追逃，朱某乙在海南被抓获，到案后拒不认罪。
11、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1992）刑判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1993）苏刑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朱某乙因犯流氓罪，于1992年十一月十九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2、江苏省徐州监狱于2009年4月23日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朱某乙于2009年4月23日因执行期满被释放。
13、海南省海口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寄押提单，证明被告人朱某乙被抓获后，于2013年3月3日至同年3月10日临时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14、辨认笔录二份，证明经周某、徐某分别辨认，用啤酒瓶砸沈某甲的人为朱某乙。
15、被害人沈某甲的就诊病历、入院诊断证明书及会诊单，证明沈某甲就诊后入院诊断情况。
16、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连）鉴（法鉴）字（2012）15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沈某甲因头皮创口、右颞骨骨折，双侧颞部硬膜外血肿经保守治疗，已吸收，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实行）》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结合苏高法（2000）123号文件精神，评定为轻伤。
17、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新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某乙二哥朱某甲、二嫂付某拒不配合调查。
18、连云港市看守所出具的不予收押朱某乙人员通知书，证明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朱某乙因高血压等，不符合收押条件。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受伤后，于2012年9月2日至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7日出院，住院治疗26天，产生医疗费13482.40元。经被害人沈某甲申请，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沈某甲于2012年9月1日因外伤致颅骨凹陷骨折、右额颞叶、左颞叶硬膜外血肿等，予保守对症支持治疗，病程中出现面瘫、听力下降、头晕痛等神经功能障碍。其本次损伤的误工期限为伤后15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2、被鉴定人沈某甲目前不存在手术指证，无须手术治疗，无后续必然发生的手术费用及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因鉴定需要产生检查费用307元，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144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沈某甲向本院提供了其与连云港文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沈某甲系该公司驾驶员和管理员，月均工资标准为一万元，沈某甲自2012年9月1日被他人打伤后，请假六个月进行治疗，在此期间，该公司没有核发其工资。
对被告人朱某乙的辩解意见暨其辩护人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周某、徐某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明确指认将沈某甲砸伤的人为朱某乙，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沈某甲系被酒瓶砸伤后倒地受伤，因右颞骨骨折、双侧硬膜外血肿被法医评定为轻伤，而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与沈某甲被评定为轻伤无关，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所提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假设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田某、赵某书面证言，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上未载明上述二人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付某、朱某甲的书面证言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王某、焦某、胡某的书面证言，与证人周某、徐某的证人证言相比，前者中证人与朱某乙存在亲戚或朋友关系，而后者中周某作为与朱某乙、沈某甲都认识的人，其与涉案双方并无利害关系，故后者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人类面部图，与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悖，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乙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沈某甲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朱某乙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主张的医疗费13482.40元，有医疗费票据、病历、费用清单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沈某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0元／天×26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沈某甲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依法认定为4878元（29677元÷365天×60天）、1200元（20元／天×60天）；关于沈某甲主张的误工费，虽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证明》，但未提供其完税凭证等有效证据印证其收入情况，本院依法按江苏省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为标准，确定其误工损失为21074元（51279元÷365天×150天）；关于沈某甲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其中鉴定检查费用307元、鉴定费1440元均有相应票据在案予以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沈某甲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沈某甲及其陪护人员就医治疗的实际需要认定为300元。据此，本院认定沈某甲的合理损失为43461.40元。因沈某甲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朱某乙对沈某甲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911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朱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911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利东
审 判 员 郝斌斌
人民陪审员 王统珍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维娜
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