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一法民三初字第213号
原告：张方容，女，1967年6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徐婉僮，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联翔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
法定代表人：王小兵，职务董事长。
被告：中山市联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
法定代表人：王小兵，职务董事长。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邝昕，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桂珊，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方容诉被告中山市联翔学校（以下简称联翔学校）、中山市联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翔公司）、王小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方容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婉僮，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邝昕、梁桂珊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方容已申请撤回对王小兵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方容诉称：原告的儿子张某于2010年10月25日通过联翔学校的招生老师赵某某的招揽，曾就读于联翔学校。入读时，原告一次性支付了张某初一至高三的所有学费68000元（包括伙食费、报名费、校服费、床上用品费、医疗费等就读费用）。2010年10月25日，联翔学校与原告签订一份中山市联翔学校新生入学协议书，约定张某在联翔学校从初一开始上学至高中毕业。几天后，联翔学校又要求原告与联翔公司开办的中山市联翔老年幸福之家（以下简称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签订一份爱心捐助协议书，将原告交纳的68000元学费中的55000元以捐赠的形式捐赠给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由于原告当时不认识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甚至连其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为此拒签爱心捐助协议，但当时联翔学校声称其与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王小兵，签订爱心捐助协议书只是为了避免缴纳税收，若原告的儿子提前退学，定会按照其就读该校的实际时间计算学杂费，剩余费用如数退回，让原告放心。原告基于对作为教育机构的联翔学校的信任，最终在爱心捐助协议书上签名。后来，张某在联翔学校就读期间，因学习成绩不好，多次遭到联翔学校老师的体罚和毒打，除了不让张某吃饭外，还抽其耳光，甚至还用木棍殴打，让其跪板凳。最严重的一次，张某在遭老师体罚后，与三名同学一起逃往东莞，失踪十多天后才被找回。原告被迫于2011年9月6日向联翔学校申请退学，并要求其退回剩余的学费55000元，联翔学校却以原告交纳的68000元中的55000元属于捐赠款为由拒绝退还。经多次交涉后，联翔学校才退回8000元给原告。后经原告调查，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已于2013年7月8日注销。原告认为，联翔学校、联翔公司和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王小兵，联翔学校和联翔公司的住所地是相同的，原告儿子张某的68000元学费也都是在联翔学校会计处交纳的。联翔学校通过说服作为学生家长的原告与同样由王小兵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联翔公司举办的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签订所谓的爱心捐助协议书，约定上述学费中的55000元“自愿捐助”给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形式，来掩盖联翔学校在原告儿子提前办理退学手续时非法占有其剩余学费的非法目的，联翔学校借这种形式进行乱收费，以达到非法占有原告财产的非法目的，因此该爱心捐助协议书应当确定为无效，联翔学校和联翔公司应对返还有关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联翔公司开办的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签订的爱心捐助协议书无效；2.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47000元。
原告张方容在举证期限内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原被告身份资料；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3.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4.联翔学校新生入学协议书（合同编号为0100403）；5.爱心捐助协议书；6.退学申请；7.联翔学校赵某某老师签署的一份书面材料；8.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出具的收款收据2张；9.联翔学校出具的收款收据2张；10.张某的医学出生证明；11.张方容的医疗费收据及其女儿的身份证。
被告联翔学校、联翔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的捐赠是自愿的，且捐赠的对象也是非营利机构，联翔老人幸福之家也接受了其捐赠，捐赠已完成，原告主张返还无事实依据。二、诉争爱心捐赠协议书也不具备法定无效的情形，原告引用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但捐赠协议书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所以原告要求认定合同无效无法定事由。三、两被告都不是受捐赠的对象，所以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返还捐助款的责任和义务在主体上不适格。
被告联翔学校、联翔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中山市物价局关于联翔学校收费的批复；2.转退学协议；3.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经联翔学校的招生老师赵某某的招揽，原告决定送其子张某到联翔学校就读。2010年8月19日，张某入读联翔学校，并于当天交纳了部分费用。联翔学校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学杂费8800元、代管伙食费4200元、代管零花钱500元、床上用品费680元、报名资料费200元，医疗费300元，合计14680元，有关收据均加盖联翔学校财务专用章，出纳栏由史某某签名，片区主任栏由赵某某签名。同日，联翔学校提供一份加盖有联翔老年幸福之家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上载明收到张某交来捐赠费7000元，在收据的备注栏标注有“赵某某”。2010年10月2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联翔学校（甲方）签订一份新生入学协议书，该协议书是由联翔学校提供的格式合同，代表该学校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的经办人是史某某，并约定：甲方同意录取乙方儿子张某为学校学生，张某自愿于2010年8月25日入读甲方学校初中一年级至高中毕业（报读高中的学生应达到甲方入读的分数线方可续读）；学生在就读期间甲方有义务保障其人身安全，如因甲方原因无法保障学生人身安全的，乙方有权按照《校园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有关条款追究甲方责任；在校期间严重违反学校规定，造成其他学生退转学的，乙方要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第三条第6项规定，如学生因为监护人工作调整，需要办理退学手续的，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转学手续，并按照以下标准退费（就读不满一个学期的按照物价局批准的标准收费方式的一个学期计算，就读超过一个学期但不足一个学年的按物价局批准的标准收费方式的一个学年计算，并扣除违约金5000元，余款退还）。合同还约定：入学享受学费优惠的学生，学校给予办理退学手续，但结算时不再享有各种优惠减免政策，退费时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第6项办理；学生无故退学的，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第6项办理相关退学和退费手续。此外，该合同还对其他一些事宜作了约定，但未就交费的标准作出约定。同日，原告按照联翔学校的要求与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签订一份爱心捐赠协议，该协议以张方容为甲方（捐赠人），联翔老年幸福之家为乙方，约定：甲方向乙方爱心捐献55000元用于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建设和发展，以不断改善入住老人的生活和居住条件，甲方应在签约之日将捐赠资金移交于乙方，乙方在收到捐赠资金后应向甲方出具捐赠证书及票据；甲方在捐赠善款后，可享受联翔实业所规定的优先和优惠；有关捐献义务为不可撤销的义务，但因不可抗力之原因导致无法履行义务除外；甲方在捐赠善款后，可享受乙方对外有签约单位的优惠规定，具体以签约单位公布的为准。该协议还对其他一些相关事宜作出约定，但联翔老年幸福之家没有经办人在该协议上签名，也没有载明签署日期。当日，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张方容交来捐赠费48000元，该收据的开票人是史某某，收据上加盖有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财务专用章。张某在联翔学校就读了两个学期之后，原告于2011年9月以张某不适应学校环境等原因为由申请退学，原告还提出在入学时其已一次性交纳了学费68000元，要求联翔学校退回剩余的学费。2012年3月8日，联翔学校和原告签订一份退转学协议书，该协议是一份由联翔学校提供的格式合同，协议以联翔学校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载明张某于2010年8月25日入读联翔学校，于2011年7月离校，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已交费情况见收据，甲方同意退回8000元，该款于当日支付，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办理转学手续；如乙方已向有关部门书面或口头反映意见，则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撤回，并向有关部门说明处理结果，否则应向甲方支付名誉损失费5000元，乙方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向外界散布对甲方不利的言论。该协议的甲方处加盖了联翔学校的公章，并有经办人员的签名。当日，联翔学校向原告退回8000元。2013年10月25日，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原被告在庭审时均同意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
原告反映，联翔学校的招生老师赵某某招揽其子入读联翔学校时，承诺从初一读到高三总共只需要交68000元学费和伙食费，此外只需交纳少量的其他费用（含服装费、医疗费、报名费、一次性床上用品费）即可。为证明上述事实，其提供了一份名为《证据》的材料，该份材料是由原告自行书写，写有其反映的上述内容，并有“赵某某”字样的签名。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份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赵某某否认该材料上的“赵某某”签名是其签署。另原告反映，其于2010年10月25日在银行将48000元交给史某某和赵某某，赵某某说史某某是王小兵的表妹。诉争的新生入学协议书和爱心捐赠协议书也是史某某和赵某某拿过去让其签名，签订地点也是在银行，收据则是史某某和赵某某事先开好的。其所交的钱均是其儿子读书的学费，与联翔老年幸福之家没有什么关系。原告是在香港从事兼职保安工作，月收入为港币5000元，其在生第二个小孩时都是靠香港政府救济的医疗费，其根本没有能力对联翔老年幸福之家进行捐赠，其在张某到联翔学校读书之前根本没有与联翔学校和联翔老年幸福之家接触过。其要求退款时，联翔学校一开始答应退4万元，后来又说只退35000元，再后来就只肯退8000元，称若不收就一分没有了。由于当时其正在怀孕，担心不签协议收不到钱，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签署的退转学协议书，并收回了8000元，其认为该8000元是收回的捐赠款。对于其反映的怀孕及产女的情况，其提供了其女儿朱某某的通行证资料及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收据，有关资料证实朱某某出生于2012年6月6日，及张方容在2012年6月4日至6月7日期间在香港玛丽医院住院，期间以香港政府的住院津贴支付了其住院费用港币14000元。两被告没有否认张方容在与联翔学校签订退学协议书之时其正在怀孕。本院要求两被告通知史某某和赵某某到本院核实有关情况，但两被告书面回复称联翔学校的财务史某某和招生老师赵某某均已离职，其中史某某去了南非做生意，赵某某则去了内蒙古做生意，史某某在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收据上签名是因为当时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刚刚开办，史某某有时会去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帮忙，史某某在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相关收据上签名并非是联翔学校的职务行为。
另查明：联翔学校是经中山市教育局批准成立的社会力量办学学校。2005年7月4日，中山市物价局对联翔学校的收费标准申请作出中价函（2005）74号批复，同意其按照每生每学期9380元的标准收取初中、高中的书杂费（含课本资料、校服费），以上收费标准为最高限价、允许下浮，另住宿生每生每学期收取住宿费500元（含校内卫生保健和床上用品等），伙食费以自愿为原则，按实收取。两被告认为，联翔学校已退回给张方容的8000元是双方经协商一次性解决包括捐赠款在内的全部款项的退款问题，并非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退费；新生入学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规定物价局批准的标准收费方式是指教育局批准的收费的最高标准。联翔学校还确认张某属于择校生，没有参加过入学考试，如果张某按照新生入学协议书的约定在联翔学校读完初一至高三全部课程，不需要再支付学杂费和伙食费。张某在联翔学校就读的一年的伙食费应按照4200元计算。原告则认为，合同第三条第6项约定的教育局批准的标准收费方式并未约定明确，应视为没有约定；另本案不属于应适用该条款确定的标准的情形，因为原告没有违约，退学也是经过双方协议同意的，原告不应支付违约金，但考虑到原告在入学时一次性交了六年学费享受一定的优惠，同意支付学杂费18760元（即每学期9380元），伙食费4200元，在扣除联翔学校已退回的8000元后，只要求两被告退回37040元，原告已支付的代管零花钱、床上用品费、报名资料费、医疗费等费用不再要求退回。
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性质为社会团体法人，于2009年9月7日登记成立，举办单位为联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小兵，住所地是中山市民众镇。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已于2013年7月8日注销。联翔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0日，登记的股东为中山市圣氏佳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王小兵，其中王小兵占49%的股权份额。
又查：《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民办学校对接受学历教育的受教育者按学期或学年收取学费、住宿费。”另《广东省教育收费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基础教育（包括社会力量办的中、小学）按学期，高中教育按学年，托儿所和幼儿园按月度收取费用，不得擅自提前。”
再查：原告作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代理张某于2013年10月25日向本院另案起诉联翔学校，以张某在联翔学校就读期间多次遭到老师的体罚和殴打为由，要求联翔学校赔偿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以其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为由，驳回了张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被告联翔学校、联翔公司的住所地在本院辖区，诉争合同的履行地也在本院辖区，且原告张方容自愿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为有涉港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因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
对于原告与被告联翔学校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联翔学校与联翔老年幸福之家是否存在人员、财产混同的情形；二、诉争的爱心捐助协议书的效力如何；三、联翔学校与联翔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应退款项的金额。
关于焦点一。本院经审查认为，联翔学校与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存在人员、财产混同的情形，客观上造成了两者之间人格混同。具体表现如下：一、王小兵同时担任联翔学校与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法定代表人，另联翔学校确认赵某某和史某某均系其工作人员，而赵某某与原告在商谈确定原告应付费用的金额时，并未区分学校收取的费用和诉争的捐赠款。另在以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名义出具的收据中，2010年8月19日收据的备注栏标注有“赵某某”，史某某也作为经手人在2010年10月25日收据上签名。据原告反映，其2010年10月25日支付的48000元是在银行交给史某某和赵某某，诉争的新生入学协议书和爱心捐赠协议书也是史某某和赵某某拿过去让其签名，收据则是史某某和赵某某事先开好的。对于原告的上述陈述，两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其只是提出史某某在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收据上签名是因为当时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刚刚开办，史某某有时会去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帮忙，而实际上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已于2009年9月7日成立，并非是刚刚成立。根据上述情况，并结合新生入学协议书和爱心捐赠协议书的内容及签订情况分析，可以认定原告的上述陈述属实。二、两被告认为，联翔学校已退回给张方容的8000元是一次性解决包括捐赠款在内的全部款项的退款问题，这说明两被告之间并未对联翔学校和联翔老年幸福之家收取的费用进行区分。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山市物价局的批文，联翔学校可以按照每生每学期不高于9380元的标准收取初中、高中的书杂费（含课本资料、校服费），伙食费按实收取。另按照原告与联翔学校的约定，原告应一次性支付其子张某在该校就读期间共计6年的学杂费和伙食费，而以联翔学校名义出具的收据所收取的各类费用的金额共计14680元（其中以学杂费和伙食费名义收取的费用金额为13000元），如果分摊到每个学期，平均每个学期不到1100元，该金额明显低于物价局批准的收费标准，甚至远低于成本价。由于联翔学校是一家民办学校，原告与联翔学校之间并无特殊关系，联翔学校愿意以远低于成本价的价格接受原告的儿子到该校就读的可能性极其微小。根据联翔学校和联翔老年幸福之家人员、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并结合本院查明的诉争新生入学协议书和爱心捐赠协议书的内容及签订过程和履行情况分析，足以认定诉争的爱心捐赠协议书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爱心捐赠协议，联翔老年幸福之家所收取的有关费用实际是原告向联翔学校交纳的学杂费和伙食费，该协议是联翔学校以享受学费优惠为条件指定原告与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签订的，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学校不得跨学期或学年提前收取学费的规定，并且在客观上规避了国家税收，因此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协议。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诉争的爱心捐赠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且联翔学校和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存在人员、财产混同的情形，而原告与联翔学校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的退转学协议书并非解决双方的纠纷的最终协议，该协议也没有排除原告通过诉讼的途径要求退还有关款项的权利，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联翔学校和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在扣除其子就读于联翔学校期间的合理费用后将余下款项退回。由于联翔老年幸福之家已于2013年7月8日注销，而联翔公司是其举办单位，联翔公司应负责清理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财产，并在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财产范围内与联翔学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告明确，其只要求两被告退回37040元，经审查，原告请求的该金额已充分考虑了两被告的利益，其请求的金额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方容与中山市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签订的爱心捐助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中山市联翔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方容退还多收的学杂费、伙食费37040元；
三、被告中山市联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负责清理中山市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财产，并在中山市联翔老年幸福之家的财产范围内对上项款项与中山市联翔学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方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5元（原告张方容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联翔学校负担（该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方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联翔学校、中山市联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穗波
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
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