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海燕，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选杰，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唐明富，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居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美华，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居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满龙，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居民。再审申请人徐海燕、唐明富因与被申请人张美华、张满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11民终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6）湘11民申14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海燕、唐明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张美华、张满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海燕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民终13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维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是张满龙的个人债务，缺乏证明依据；2、原二审判决认定只要不知情或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就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二审上诉人张满龙与张美华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按撤回上诉处理，且未提交新的证据推翻原一审判决，故二审改判属程序错误。唐明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与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唐明富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未确认有无证据证实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唐明富提出还款要求，因此唐明富对该债务的担保已超过保证期限，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张美华、张满龙未予答辩。原审原告徐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元和利息36,680元（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7月17日14个月，120,000×6.55％×4÷12×14＝36,680元）;2、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实际偿还完全部借款本息止，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本金120,000元×6.55％每年×4倍）；3、由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5月，被告张满龙在与被告张美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家里做生意需要资金，找到被告唐明富要求借钱，被告唐明富因当时没有钱。被告唐明富遂找到原告徐海燕，提出要原告徐海燕借钱给被告张满龙，原告徐海燕考虑到自己和被告张满龙都是被告唐明富的朋友，遂同意借钱给被告唐明富。这样，原告徐海燕分几次通过被告唐明富共借给被告张满龙人民币120,000元。2014年5月18日，被告张满龙向原告徐海燕出具了一张书面借条，并在借条上写明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20,000元，月息3分，借期3个月。被告唐明富在该借条上写明：“担保人：唐明富”，为被告张满龙向原告徐海燕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到后，原告徐海燕和被告唐明富多次找被告张满龙催还借款，但被告张满龙以资金紧张为由一直未予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因原告徐海燕发现被告张满龙于2014年10月13日与其妻子张美华在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并将其夫妇购买的位于永州市零陵区芝山北路向家亭村四组第四栋第六层（永州市第一中学新大门斜对面）一套住房赠与给儿子张政。为此，原告徐海燕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张满龙、张美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海燕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二、由被告张满龙、张美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海燕自2014年5月18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以实际计算的数额为准；三、由被告唐明富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徐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320元，合计人民币4,754元,由被告张满龙、张美华负担。张美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张美华不对张满龙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主要理由为：1、张美华与张满龙五个月后就离婚，张满龙与张美华的夫妻感情并不好，他借这么多钱不可能与张美华商量；2、双方在离婚时财产是平均分割的，并非有意逃避债务，张满龙分得180,000元财产却没有在离婚协议中提及这笔债务，说明确实是赌债，没有用于家庭生活；3、一般情况下借钱较多时，应夫妻双方到场，而张美华对这笔债务并不知情，因此与张美华无关。本院二审查明：1、一审认定张满龙向徐海燕借钱的目的是为家里做生意，缺乏相应依据；2、张满龙与张美华2014年10月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时，双方对家庭财产平均分割，张满龙分得与张美华对等财产18万元，在夫妻共同债务一栏为“无”；3、本案所涉120,000元借条上的借期和利率的约定与借条其他内容的笔迹明显不一样；4、其余事实经查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张满龙向徐海燕多次借款后，于2014年5月出具借条给徐海燕，借款120,000元，月息三分，三个月后归还。张满龙在借条上签名，唐明富在借条末端作为担保人签名。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确，张美华上诉提出该借款是赌债，依据不足，且与现有证据不符。由于借款约定利率不符法律规定，因此，借款人张满龙应依法偿还徐海燕借款的本息；唐明富作为担保人亦应承担保证责任。又由于借条出具时期为张满龙和张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判决张美华也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美华对此不服，提出该借款张满龙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夫妻共同债务，自己与该债务无关，要求二审作出鉴定。经查，由于张满龙在借条右下角签名，前面的内容包括利率的约定和借期，应视为张满龙已认可，张满龙对借条的落款日期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提出借款实为赌债，却未能提供依据。故张美华提出的要求对借条上的借期、利息以及落款日期实际应在夫妻离婚之后进行痕检鉴定和日期鉴定，本院不予采纳。又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因此本案焦点是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本案中的债务张满龙自己承认是赌债，即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且双方离婚时财产平均分割，说明张满龙夫妻离婚并非有意逃避债务，张满龙在分得十八万元时也没有在离婚协议中体现这笔债务，说明张满龙的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并且张美华本人并不知情，且按一般常识，对出借十余万元的较大资金一般要由债务人夫妻双方签名，张美华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并且从张满龙借款到离婚时间不长，感情不好，因此，综合这些证据分析，该债务只是张满龙个人债务，不是夫妻间共同债务，张美华并不知情，故张美华上诉提出“该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上诉人无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由张满龙在接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偿还徐海燕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8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以实际计算的数额为准）；由唐明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由张满龙负担4,000元，由徐海燕负担2,000元，唐明富负担868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由张满龙负担。再审申请人徐海燕、唐明富因与被申请人张美华、张满龙再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申请人张美华是否应对张满龙向徐海燕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从张满龙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系其与张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借款理由为“家里做生意需要资金”，因此，如无法定除外情况，则应认定为该债务为张满龙与张美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由此，原则上夫妻一方应对另一方所负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但如夫妻一方能举证证明债权人出借时知道该债务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或该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申请人张美华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证明双方离婚时财产分割情况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张美华有免除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除外情形，因此，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二被申请人离婚时只对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和处理，未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进行分配，债权人有权在被申请人办理离婚手续后依法对其行使请求权。最后，再审申请人唐明富作为张满龙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原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本院再审的审理范围为原二审判决的审理范围，故对其再审提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再审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11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453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4元，合计人民币8,188元,由被申请人张满龙、张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勇审判员 谢 琼审判员 唐小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唐纬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