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再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萍，女，1971年8月2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福恬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戴埠镇东大街8号6幢。
法定代表人：史乐，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该院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溧阳市利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新庄路21号。
法定代表人：朱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方，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天保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东宇大街168号。
法定代表人：伊连东，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监督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吕萍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福恬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恬康复医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溧天商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民（行）监[2014]32048100007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溧商监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予以再审。原审法院经再审审理后，作出（2016）苏0481民再8号民事判决。吕萍不服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吕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未认定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存在本案所涉药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再审中已查明郭浩为天保公司常州区域经理，郭浩也证明了天保公司实际发展了吕萍作为其医药代表。同时，在本案所涉药品销售给利康公司前，天保公司按照药品管理强制性规定向利康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经营药品资质证书等证明材料，与利康公司财务记载与天保公司存在药品货款关系的事实相印证。本案所涉批号的药品，系上诉人代表天保公司向南京长江医药有限公司等药品供应商所购买，且上述药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天保公司已予以抵扣。上诉人代表了天保公司采购药品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后将该批药品以天保公司名义销售给利康公司，也同样是职务行为。天保公司后向检察机关陈述中否认与利康公司存在药品买卖关系，其原因在于利康公司未支付货款，天保公司亦未向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从以上事实明显能证明上诉人是代表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发生药品买卖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在认定“利康公司已经将对福恬康复医院的14万余元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且该意思表示已经通知到该医院”的同时，又认定“不能证明天保公司已接受利康公司转让康复医院的债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再审作出的该认定错误，应依法认定利康公司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天保公司。本案中很明显上诉人作为天保公司的业务代表，已经代表天保公司接受了利康公司的债权转让，实际上该批药品的货款是由上诉人垫付的，且天保公司并未对利康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提出过异议。三、关于天保公司是否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轻易否定天保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天保公司现任经理孙燕芳在溧阳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中称，未向上诉人转让过债权，其前提是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无药品业务往来。可事实是本案已查明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之间存在药品业务往来并享有利康公司向其转让的债权，故孙燕芳明显是虚假陈述。同时也不能排除天保公司为了公司发展业务需要并非仅使用一枚印章。即使该转让债权通知上加盖的印章并非该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但从天保公司常州地区经理郭浩的陈述可以证明，在本案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前郭浩已向天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伊连东汇报并得到同意，因此不论该转让债权通知上天保公司的印章是否是天保公司备案章，均不应当影响天保公司向上诉人转让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关于本案审理程序问题。本案不属于“两益”案件，检察建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按照检察建议的意思，如果本案原审判决存在不当，那么损害的应当是天保公司的利益，而该利益显然不属于国家利益和“不特定多数人利益”的公共利益。同时，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416条第（一）项之规定，检察机关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的条件是必须要有原审当事人的申请书，而本案中检察机关并没有提交任何一方原审当事人向检察机关提出再审的申请书，故检察机关提出检察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而一审法院在检察机关不具备受理条件的情况下即受理并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显然程序违法。同时，一审法院在对本案再审中，依职权追加了天保公司、利康公司作为第三人进入本案诉讼，违反了民诉法司法解释422条、424条规定，错误的将本案的再审等同于普通的一审程序，尤其是将利康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更为不当，因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利康公司并没有利害关系。
被上诉人利康公司答辩称，我们对上诉人称是天保公司的业务员，代表天保公司向利康公司卖药，是职务行为没有意见。但吕萍和天保公司还存在买卖关系，是吕萍向南京弘景等单位采购药，再向天保公司卖药，吕萍就是一个医药代表的角色。郭浩的笔录中认可吕萍是天保公司的业务员，郭浩只是公司业务经理，并没有得到天保公司的认可，再审中天保公司并不认可吕萍代表天保公司采购和销售药品，仅凭弘景公司开具给天保公司的发票不能认定吕萍是代表天保公司向弘景采购药品。上诉人称本案中的药品资金是吕萍打给郭浩，郭浩打给天保公司不是事实，郭浩是打给伊连东的，没有证据证明伊连东打给天保公司。关于天保公司和利康公司是否有药品买卖关系，与天保公司是否向吕萍转让其对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没有关系。即使天保公司对利康公司享有债权，在天保公司否认向吕萍转让债权的情况下，吕萍受让债权就不成立，吕萍就不能作为原审的诉讼主体。由于利康公司拖欠了国药物流常州中心的货款400多万，国药物流公司在钟楼区法院起诉并查封了各个卫生院在溧阳采购中心拖欠利康公司的货款债权。在查封后吕萍就虚构了本案原审案件，原审法院判决由吕萍收取了福恬康复医院的货款14万余元，导致国药物流公司查封虚设，损害了国药物流公司的利益。
被上诉人天保公司、福恬康复医院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原审及再审审理情况：
吕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天保公司自2012年起向利康公司供应药品，2013年5月31日，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经核对帐目往来，利康公司确认欠天保公司货款2864346.4元。2013年5月20日，利康公司将对福恬康复医院的145599.31元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并向福恬康复医院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2013年6月21日，天保公司将受让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出具书面债权转让通知。请求判令福恬康复医院支付欠款145599.31元。
原审认定事实：利康公司向天保公司等企业采购药品后，销售给包括福恬康复医院在内的多家医疗卫生机构。2013年5月31日，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对帐，确认利康公司欠天保公司货款2864346.4元。福恬康复医院欠利康公司药物货款145599.31元。2013年5月20日，利康公司将其对福恬康复医院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2013年6月21日，天保公司又将其受让的该债权全部转让给吕萍。上述债权转让均通知了福恬康复医院。本院原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利康公司将其对福恬康复医院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天保公司将其受让的债权又转让给吕萍，并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本案涉及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对债务人福恬康复医院产生法律效力。吕萍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向福恬康复医院主张相关债权。吕萍要求福恬康复医院支付145599.31元,与福恬康复医院认可的债务数金额一致，因此，吕萍主张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福恬康复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吕萍支付145599.31元。
原审法院上述判决生效后，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向该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2013）溧天商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确认天保公司与吕萍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之间不存在药品买卖业务关系，天保公司对吕萍不认识，从未委托吕萍与利康公司对帐，未将债权转让给吕萍，也未发通知书告知福恬康复医院将其债权转让给吕萍，吕萍也自认向法庭提供的“山东天保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出库清单”是其私自打印，不是天保公司出具的。该判决确认的事实缺乏真实有效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案件事实，并存在伪造证据、虚构法律关系的情形，损害司法秩序与司法权威，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
再审中吕萍称，其对检察机关启动对本案调查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本案不存在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犯，检察机关认为本案原审判决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检察机关无权代表案件当事人以新证据为由向法院建议再审，新证据应当由案件当事人作为依据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供。天保公司孙燕芳的陈述与天保公司出具的《声明》与事实不符，天保公司隐瞒了与利康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前提事实，孙燕芳关于未向其转让债权的陈述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印章是否为天保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真实性均明显存疑，即使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公章不是天保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但该债权转让前郭浩已向天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报并得到同意，故该债权转让系天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原审判决如损害了天保公司的利益，应当由天保公司按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非检察机关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利康公司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利康公司没有法律利害关系，故利康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第三人。
再审中福恬康复医院辩称，其只是与利康公司有往来，吕萍是利康公司的业务员，对于利康公司与天保公司、吕萍与天保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
再审中第三人利康公司述称，其没有与天保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只是根据送货单的抬头误认为与天保公司发生的关系。对帐单确认的2864346.4元不是事实，在其电脑系统中至2013年5月30日的欠款金额为2628593元,之后还发生了两笔退货计金额为230279.55元,实际欠款金额为2398313.45元,比其实际欠款多出466032.95元,损害了其公司的利益。且以天保公司为抬头的销货清单的总额为2630798元。其没有向原审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将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该债权转让通知上所盖公章是否为其公司印章不能确定，天保公司向原审被告所发的债权转让通知也不具有真实性，故原审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原审法院再审中，天保公司未进行书面答辩。
原审法院在本案再审中，依法追加溧阳市利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康公司）、山东天保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再审中，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利康公司是否与天保公司发生药品买卖业务关系。
1、王金亮在本案原审接受本院调查及本案原审判决后接受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调查称，其是利康公司采购部部长，利康公司的医药代表有吕萍等人，吕萍代理的公司有天保公司。利康公司与天保公司有往来，其在吕萍提供的天保公司销货清单与发货数量核对一致后签名，吕萍提交的《对帐函》是真实的，确定与天保公司发生这么多往来，其就签名进行了确认。
2、利康公司董事长朱金龙在本案再审审查中称，王金亮是利康公司采购部经理。吕萍不是利康公司的员工，但她与利康公司有业务往来，主要是代表其他公司向利康公司供应药品。
3、彭玉香作为原审法院（2013）溧商初字第515号吕萍与利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利康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称，对由王金亮签名的天保公司供货的入库清单没有异议，由王金亮签字认可的利康公司欠天保公司货款的对帐单也无异议，利康公司对有关医院的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没有异议。
4、天保公司总经理孙燕芳在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时称，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天保公司负责江苏常州一带的业务员叫郭浩，他曾与江浙的一个业务员接洽，但与哪些公司发生业务不清楚。
5、郭浩在原审法院再审中对其调查时称，其在天保公司具体负责江苏常州地区的药品销售工作，通过朋友认识了吕萍，其向天保公司的老总伊连东讲过吕萍与利康公司的业务，伊也同意，吕萍代表天保公司经手了深圳鹏康药业、湖北酒康药业、江苏长江药业、南京弘景药业以及太极集团的业务。吕萍经手的这些企业的药品销售给利康公司后，利康公司的药品款应支付给天保公司。由于天保公司资金紧张，要求药品销售人员推销的药品先由销售人员垫付资金，吕萍就把药款先打给其，其再打给伊总，伊总通过对公帐户打给药品总代理企业或药品生产企业。因为吕萍代表了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的业务，故与利康公司的帐目细节由吕萍与利康公司核对。
6、再审审查中，吕萍提供的长江医药出具的证明反映：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4月期间，长江医药将4批（批号分别为12090111、12100125、12110131、12120141）计3万6千瓶注射用头孢唑肟钠0.5g/瓶的药销售给天保公司；2013年7月22日利康公司统计确认的与天保公司药品往来记录清单反映上述4个批号药品已由利康公司分别销售给有关医院；利康公司开具给前马卫生院的发票反映了上述4个批次的药品已由利康公司销售给前马卫生院；南京弘景2013年3月8日开具给天保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药品名为头孢克肟分散片，2013年7月22日利康公司统计确认的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的药品往来清单中均有记载。吕萍称，其做业务均与郭浩联系，郭浩代表了天保公司。郭浩对其说天保公司的资金紧张，要求其垫付药品款项，据郭浩称他邮寄给其的《委托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均通过天保公司的老总伊连东，当时伊连东均表示同意，故其认为天保公司把对利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其是真实的。
通过对以上有关人员的陈述和吕萍提供的有关证据及本院查证的2013年3月8日南京弘景开具给天保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已由天保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本院分析认定，吕萍通过郭浩代表了天保公司与利康公司发生了药品买卖关系，其通过天保公司采购的有关药品经利康公司又销售给了有关医院。
二、利康公司是否作出将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的意思表示。
根据本案原审中吕萍提供的加盖有利康公司印章和福恬康复医院印章的《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载明因利康公司欠天保公司货款，利康公司将福恬康复医院的145599.31元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并明确福恬康复医院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天保公司。再审中利康公司虽提出其没有向福恬康复医院出具该债权转让通知且不能确定该债权转让通知上所盖公章是否为其公司印章，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彭玉香在本院（2013）溧商初字第515号吕萍与利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对利康公司将有关医院的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没有异议，故本院依法认定利康公司已经作出将福恬康复医院的145599.31元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已经到达福恬康复医院。
三、天保公司是否接受利康公司转让的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是否将该债权又转让给了吕萍。
天保公司在出具给溧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声明》中称未收到利康公司的债权转让，也未出具以吕萍为受让人的债权转让通知，虽然郭浩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其以天保公司的名义向吕萍出具的与利康公司对账的《委托书》和将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转让给吕萍的《债权转让通知》事先已得到天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伊连东的认可，但伊连东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认为其公司不存在同时使用两枚印章的情形，上述《委托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上其公司印章也是假的。本院通过对郭浩提供给吕萍的《债权转让通知》上所盖天保公司印文与天保公司现使用印章印文及天保公司提供给溧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山东天保医药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所盖旧公章印文进行比对，发现该《债权转让通知》上所盖天保公司印文与天保公司现使用印章印文明显不同，与天保公司旧公章印文进行比对时，以印文五角星两角为一直线进行测量，发现两枚印文的“司”字笔划相对位置发生明显错位，证明上述两枚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据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保公司已接受利康公司转让的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也不能证明天保公司将将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转让转让给了吕萍。
原审法院经再审审理后认为，吕萍以利康公司决定将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转让给天保公司后，天保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于其的理由，要求福恬康复医院给付债权转让款，因天保公司否认向吕萍出具《委托书》及向福恬康复医院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且吕萍既不能证明天保公司已接受利康公司的债权转让，又不能证明天保公司将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转让给其的《债权转让通知》上所盖印章系天保公司的印章，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天保公司将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转让给吕萍，原审由于未审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原审原告吕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3）溧天商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吕萍的诉讼请求。原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606元，由原审原告吕萍负担。
二审中，本院依法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询问。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吕萍实际作为天保公司的医药代表身份，是否有权代表天保公司接受利康公司的债权转让权利。
本院认为，天保公司虽否认与利康公司之间存在药品买卖关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特别是涉案药品批号的流转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吕萍以天保公司名义与利康公司存在着药品买卖关系。郭浩作为天保公司在常州地区的药品销售人员，其认可涉案药品资金系由吕萍实际垫付，并以天保公司名义与利康公司之间存在药品买卖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但基于天保公司作为本案药品买卖的主体单位，事前并未以法人名义正式授权吕萍有权代表天保公司，接受利康公司对福恬康复医院的债权转让行为以及天保公司再将该债权转让于吕萍本人的行为，事后对前述债权转让行为又不予追认，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吕萍无权向福恬康复医院主张相关债权并无不当。上诉人吕萍认为其是代表天保公司接受利康公司对福恬康复医院债权转让的上诉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对其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吕萍为天保公司垫付的药品款项，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上诉人吕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臻
审判员 魏雨文
审判员 江 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马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