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组织机构代码79476767-5。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春，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394934-9,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政兴路107号。法定代表人：李财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学，重庆市涪陵区敦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刚，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国军，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麟公司）、蒋志刚、甘国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力公司、被上诉人合麟公司、蒋志刚、甘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合麟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没有承建案涉工程，也未成立所谓的项目部，更没有与合麟公司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本案实质上就属于刑事犯罪行为；伪造印章是否在其他项目材料中使用即未经最终确认亦与本案毫无关系，我公司在得知一审的鉴定结论后，也第一时间就伪造我公司印章可能在其他文书上使用的情况向南昌县公安局报警；甘国军、蒋志刚的行为根本不是职务行为，保证金也是转入蒋志刚的个人账户，而非我公司的账户；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我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组织质证，鉴定程序违法，违法为合麟公司调取证据，对我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不回复也不作任何说明；一审判决对保证金数额及资金利息的认定错误。合麟公司辩称，海力公司完全回避其是否使用过一枚涉及本案的公章，其目的是混淆是非；一审程序合法，海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保证金数额证据充分，认定资金占用利息是依据合同的约定。蒋志刚辩称，案涉公章在多个工程使用过，我与甘国军是履行职务行为，海力公司应退还保证金。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国军辩称，海力公司自制的公章在很多工程使用过，其他与合麟公司、蒋志刚意见一致，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合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力公司、蒋志刚、甘国军连带退还其工程履约保证金3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8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更名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5月8日，海力公司承包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贵阳市三桥马王庙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甘国军作为海力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与华盾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3年5月9日，海力公司向华盾公司出具HL（授）字2013第005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声明：就贵阳市三桥马王庙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有关的谈判及合同签订、成立海力公司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同一天出具的HL（授）字2013第006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为成立“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三马道路建设项目经理部”；HL（授）字2013第007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为成立“海力公司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部”）并开设账户、组织工程实施、完成，以本单位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项目部第一负责人为甘国军、第二负责人为蒋志刚；项目部印章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本授权书原件（一份）允许复印或扫描留存，于2013年5月10日生效，至工程完工清算完结时止。落款处加盖了海力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项目部印章。2013年6月13日，合麟公司（乙方）与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甲方）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路基工程（不含桥梁部分）承包交由乙方施工，概算工程量约10000万元，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对保证金的支付和退还方式约定：乙方按本协议概算总价的6%（600万元）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安全保证金，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如超过约定期限30天后仍不能进场正常施工，自31天起甲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承担资金利息。甲方指定账户的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世纪城支行，户名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账号××。对违约金约定：违约金为本工程估算总价款的20%。合同签订后，合麟公司按协议约定向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指定账户汇保证金，未能成功。后甘国军、蒋志刚指定合麟公司将保证金汇入蒋志刚私人账户。合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财合于2013年6月15日向蒋志刚私人账户汇入20万元，2013年6月24日汇入140万元、2013年7月18日汇入5万元、2013年7月20日给蒋志刚现金5万元、2013年7月30日存入20万元，2013年8月11日向蒋志刚账户汇入30万元，2013年6月21日由内部投资人袁普梅向蒋志刚私人账户汇入100万元，共计320万元。项目部收到上述履约保证金后，向合麟公司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100万元收据一张、2013年6月28日220万元收据一张，在收据中写明收到合麟公司内部承包履约保证金，并在收条上加盖了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蒋志刚于2013年6月21日向华盾公司汇款100万元，于2013年6月24日汇款140万元。2013年8月30日，合麟公司（乙方）与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1、由于原本项目使用项目部公章字数超长导致项目部开设账户无法正常使用经总公司研究决定将原项目部使用公章“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变更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部”；2、原甲乙双方于2013年6月23日在贵阳市湖滨路6号甲方办公室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第十四条第二款之约定，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变更为“甲、乙双方约定，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争议时，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均可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或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后，该工程未能及时启动，合麟公司未能进场。经合麟公司催促，蒋志刚分别于2013年11月26日退还李财合4万元、2013年12月25日退还2万元、2013年12月30日退还18万元、2014年1月29日退还6万元、2015年3月7日退还10万元、2015年3月17日退还8万元、2015年4月3日退还8万元、2015年4月23日退还18万元、2015年5月23日退还1万元、2015年6月2日退还1万元，另于2016年2月10日支付袁普梅现金3万元，共计79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合麟公司及甘国军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海力公司《邻水县东北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及海力公司向邻水县土地资源开发整理有限责任公司汇入履约保证金的记账凭证、客户回单。经一审庭审质证后，合麟公司申请对《邻水县东北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中海力公司所用印章与海力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向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所用印章进行同一性鉴定。一审法院提取了甘国军持有的HL（授）字2013第007号、006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2013年5月3日《法人授权委托书》，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4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3日”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上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签发日期为“2013年05月09日”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HL（授）字2013第006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3、签约日期为“2013年05月09日”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HL（授）字2013第007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其中样本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的《邻水县东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原件。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海力公司从单位银行账户向邻水县土地资源开发整理有限责任公司汇入邻水县东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一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240万元。还查明，2013年10月16日，四川省邻水县公安局决定对甘国军等人被诈骗立案侦查。后公安机关查明贵州华盾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涉嫌利用涉案工程诈骗甘国军等人工程保证金3000万元，将该案移送检察机关起诉。再查明，海力公司认为朴建国伪造公司印章，向南昌县公安局报案，南昌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侦查，于2016年3月4日移送南昌县检察院公诉。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以朴建国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朴建国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海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2、关于本案返还金额及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3、鉴定意见书是否能够采信，是否需重新鉴定。焦点1。虽然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所用“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系朴建国伪造，但该枚印章在2014年1月28日海力公司与邻水县土地资源开发整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邻水县东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中使用，且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由海力公司汇出。故海力公司知晓该枚印章的存在，并承认了该枚印章的效力，海力公司不能对同一印章的效力在不同交易中做不同选择。后虽朴建国因伪造海力公司印章而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也不能当然免除海力公司的民事责任。故海力公司应当对外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即承担返还合麟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利息的责任。甘国军、蒋志刚依据海力公司的授权成立项目部，与合麟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收取履约保证金，并将收取的履约保证金支付给华盾集团。上述行为系履行职务，产生的后果应由海力公司承担。焦点2。蒋志刚收取合麟公司履约保证金320万元后，因合麟公司未能入场施工，陆续返还合麟公司79万元，还余241万元未能返还。因蒋志刚收取履约保证金系履行职务，故该款应由海力公司返还。关于资金利息起算时间：合麟公司主张从2013年8月9日起计算，但合麟公司通过李财合银行账户在2013年8月11日仍向蒋志刚汇款，故对其主张的起算时间不予支持。因合麟公司未能入场施工，且蒋志刚从2013年11月26日起开始向合麟公司退款，故酌定从2013年11月27日起计算资金利息。按照双方约定，合麟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资金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编号              返还时间              收款人              返还金额（万元）              计息本金（万元）                  1              2013.11.26              袁普梅              4              316                  2              2013.12.25               李财合              2              314                  3              2013.12.30              李财合              18              296                  4              2014.1.29              李财合              6              290                  5              2015.3.7              李财合              10              280                  6              2015.3.17              李财合              8              272                  7              2015.4.3              李财合              8              264                  8              2015.4.23              李财合              18              246                  9              2015.5.23              李财合              1              245                  10              2015.6.2              李财合              1              244                  11              2016.2.10              袁普梅      （现金）              3              241                  合计              79              焦点3。一审法院提取的检材为在庭审过程中当场提取，虽双方未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但综合庭审一审被告均是不认可合麟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且在合麟公司申请鉴定后，海力公司派员参加选择鉴定机构，在最后一次庭审中也对提取的检材补充质证。故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应当得到认定，无需重新鉴定。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海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合麟公司履约保证金241万元，并承担以31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25日、以314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30日、以29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9日、以29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3月7日、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17日、以27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4月3日、以26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23日、以24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23日、以24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6月2日、以24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2月10日、以241万元基数从2016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资金利息；二、驳回合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40元、鉴定费21800元,共计66440元，由海力公司负担55420元，合麟公司负担110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合麟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应否由海力公司退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了海力公司《邻水县东北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及海力公司向邻水县土地资源开发整理有限责任公司汇入履约保证金的记账凭证、客户回单等，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邻水县东北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中“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红色印章为样本，以甘国军持有的HL（授）字2013第007号、006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2013年5月3日《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红色印章为检材，对检材与样本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鉴定，结论为检材与样本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海力公司也知晓邻水县东北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建设，并认可该工程是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承建的，其虽然辩称朴建国将“原来的章予以调换”，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由海力公司汇出。《邻水县东北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中的印章与甘国军持有的HL（授）字2013第007号、006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2013年5月3日《法人授权委托书》中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的情况下，海力公司也知晓与邻水县东北部新区“北新豪苑”安置房工程，却称不知晓授权甘国军等成立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显然与事实不符。海力公司应承担返还合麟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利息的责任。海力公司认为合麟公司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不足320万元，对此合麟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蒋志刚等也予以认可，海力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资金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因合麟公司未能入场施工，且蒋志刚从2013年11月26日起开始向合麟公司退款，故酌定从2013年11月27日起计算资金利息，且根据已退还的79万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分段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确认，按照双方约定，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资金利息，不违法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海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组织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违法调取证据等，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没有充分的理由，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海力公司还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此，合麟公司、蒋志刚、甘国军均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进行了充分质证，而且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经过了四次开庭审理，而证据的提交应当由当事人在庭审时举示并经对方质证，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是充分保障了海力公司举示证据的权利的，海力公司也在庭审中提交了证据，并经对方质证，至于其在庭审中自己是否充分举证，是否足以证明自己的观点，并不属于一审法院的程序问题。综上所述，海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0元，由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谭红艳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