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再终字第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榕新香米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新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志珍，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特别授权。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昺顺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敬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文超，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洪山粮库。
负责人卢萍，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少海、黄雨玲，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荣，男，汉族，1964年4月29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刘旭，女，汉族，1966年4月10日出生，系王荣之妻。
委托代理人林琰、王兴芳，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福州榕新香米业有限公司（简称“榕新香公司”）、福州昺顺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昺顺公司”）、福州洪山粮库（简称“洪山粮库”）因与被上诉人王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晋民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榕新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志珍、昺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文超、洪山粮库的委托代理人陈少海、王荣的委托代理人王兴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榕新香公司在福州市级专项储备粮轮换竞价交易会上购得一批晚籼谷，其中部分稻谷存储在洪山粮库（关于存储仓号，昺顺公司与福州洪山粮库均确认为202仓）。2009年10月18日，榕新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官持福州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商品出库通知单，与王荣及其工友、昺顺公司的运输车辆先后进入洪山粮库，办理出仓手续和搬运稻谷。榕新香公司系讼争稻谷的所有权人，昺顺公司系讼争稻谷的承运人，王荣系讼争稻谷装卸业务联系人及装车工人的召集人。福州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委托福州市米业公司代管市级专项储备粮，洪山粮库是保管粮库之一。
2009年10月19日下午4点左右，王荣在洪山粮库装运稻谷过程中，从昺顺公司的运输汽车上摔下受伤，受伤时未有人在场。之后王荣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76医院抢救，住院64天，入院诊断为右侧颞枕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出院诊断为创伤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炎，花费医疗费120，558.63元。
住院期间，王荣的亲戚李勤于2009年10月19日通过昺顺公司领取到人民币12，650元，并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榕新香米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2，650元（壹万贰仟陆佰伍拾元整），收款人：李勤”。同年11月5日、11月9日，王荣的亲戚李勤分别两次向榕新香公司借款43，000元和5，000元，合计人民币48，000元，并立有借条二份。
2012年5月17日，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达渠民特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王荣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另，王荣受伤后，讼争稻谷的搬运工作是由案外人秦某完成。秦某曾于2010年4月26日（原审诉讼期间）到庭说明，榕新香公司雇请其及其他工友完成后续搬运工作，并通过昺顺公司给付搬运费。
上述事实，有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住院发票、住院费用清单、渠县人民法院（2012）达渠民特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婚姻关系证明、榕粮购司业（2009）27号通知、商品出库通知单、两张借条、收条、福州市级专项储备粮委托代管合同、质量指标登记牌、进出登记表、分运单、过磅单、数量台账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非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谁是王荣的雇主？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方式及份额？一审时王荣即以榕新香公司作为雇主诉请要求赔偿损失，本次庭审其再次确认要求榕新香公司承担雇主责任，其余被告承担安全防护责任。虽然王荣因伤致无法表达，且未有直接证据证明榕新香公司的雇主身份，但根据王荣受伤时一起在现场搬运的工友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人证言、结合受伤后的医疗费支付情况及讼争稻谷的后续搬运工作负责人秦某的到庭说明，可以认定榕新香公司的雇主身份存在高度盖然性，故该院认定榕新香公司与王荣存在雇佣关系。榕新香公司抗辩认为昺顺公司才是真正的雇主，其支付的医疗费48，000元系借支，该款已从昺顺公司的搬运费中予以扣除，但在庭审时却未能明确该款的具体扣除情况，其所提供的证据运费结算票据亦非讼争稻谷存储仓号的票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昺顺公司与洪山粮库对王荣受伤的过程均无法描述具体细节，即王荣在搬运粮食过程中无人在现场负责指挥与管理。对此，昺顺公司作为讼争稻谷的承运方，基于与王荣的雇主之运输合同关系，未尽到谨慎注意之义务，对上述后果的产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洪山粮库作为讼争稻谷的储运单位，对其场地内的粮食搬运工作负有安全保障之义务，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王荣搬运过程中已尽到谨慎注意之义务并已采取安全保护的措施，对王荣受伤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多年的搬运工作，其自身应负有安全注意之义务，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尽到上述之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
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王荣在诉讼期间已发生前期医疗费120，558.6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责任的分析与认定，一审法院确认榕新香公司应赔偿王荣前期医疗费84，391元（120，558.63元×70%）；昺顺公司与洪山粮库未尽谨慎注意及安全保障之义务，应分别赔偿王荣前期医疗费12，056元（120，558.63元×10%）；其余10%的医疗费由王荣自行承担。鉴于榕新香公司已支付王荣60，650元（48，000元＋12，650元），实际应支付王荣23，741元（84，391元-60，650元）。王荣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荣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榕新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荣前期医疗费84，391元，扣除已支付的60，650元，实际应支付23，741元；二、昺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荣前期医疗费12，056元；三、洪山粮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荣前期医疗费12，056元；四、驳回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榕新香公司、昺顺公司、洪山粮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榕新香公司上诉称，一、原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判决结果不是王荣的诉讼请求，超出了王荣的起诉范围。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民法的基本原则“平等原则”，本案中，王荣诉请榕新香公司、昺顺公司、洪山粮库共同赔偿王荣医疗费，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确定哪个是雇主的情况下，对榕新香公司以雇佣法律关系确认是王荣的“雇主”，并承担70％的责任，而对昺顺公司、洪山粮库以“未尽谨慎注意及安全保障之义务”过错法律责任承担各10％的责任，明显是错误的，违反民法“平等、公平、公正原则”。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榕新香公司与王荣存在雇佣关系。这一认定事实非常错误，1、首先一审庭审中，法庭征求王荣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王荣明确表态过不用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三被告共同赔偿王荣人身损害医疗费”的诉请，一审法院未经各方当事人的书面同意，而主动为王荣变更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是错误的。2、王荣已被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人证言无法得到当事人王荣的确认，是否是王荣的工友，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无法得到确认，证人证言的询问笔录，不能佐证上诉人雇佣王荣搬运稻谷装车这一事实，3、王荣受伤后，讼争稻谷后续搬运是由案外人秦某完成，秦某的搬运费系昺顺公司支付，昺顺公司辩称是替上诉人代发搬运费，事后亦未得到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亦不知道昺顺公司何时与秦某结算搬运费，秦某一个人出庭作证，没有其他证人和书面证据作为佐证，仅凭秦某个人孤证，亦不能作为证据而采信。一审法院片面采信昺顺公司口头说明就确认秦某系榕新香公司雇请完成后续搬运工作，从而推测前期王荣搬运工作亦榕新香公司所雇请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未阐明谁支付王荣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而武断的认为上诉人支付医疗费48000元，事实榕新香公司从未到医院为王荣支付医疗费。王荣为昺顺公司搬运货物，其搬运费系由与昺顺公司直接结算，榕新香公司与昺顺公司运输费用（其中也包括搬运费）是从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到其账户内。王荣发生人身损害事故后，因昺顺公司与榕新香公司稻谷运输费用（包括搬运费）都是事后一段时间（压批）进行结算，因昺顺公司以“资金周转紧张，事后结算运费小补多还”为由叫其司机到榕新香公司处预支运费12，650元用于搬运工人王荣看病。后来该款项从昺顺公司结算运费中扣还给榕新香公司。王荣治病中费用不够，因昺顺公司未及时与王荣家属结算搬运费用，在昺顺公司再次请求下，同意先救人为主，先救人事后再从运费中扣还给榕新香公司，榕新香公司为昺顺公司先预支运费48，000元给其工人看病。王荣受伤当天都是昺顺公司送其到医院抢救并支付了医疗费12，650元，榕新香公司从未到医院支付医疗费，榕新香公司先预付给昺顺公司运费（其中包括搬运费）12，650元、48，000元，不等于榕新香公司同意给予王荣看病出了医疗费（因王荣不是榕新香公司雇佣工人，事后要从昺顺公司运费中扣还给榕新香公司，况且给榕新香公司与昺顺公司运费是压批结算，榕新香公司当时还欠昺顺公司运费），榕新香公司预支运费给昺顺公司，用于王荣看病或发放搬运工人工资，完全是由昺顺公司决定，不是昺顺公司所说的为榕新香公司代交王荣医疗费。昺顺公司试图通过榕新香公司代其预支运输费（包括搬运费），来推测上诉人预支给王荣的医疗费，王荣也就是榕新香公司雇员，明显是错误的。五、王荣从事搬运工作而受伤，谁为王荣支付搬运费，一审法院亦未明确认定，作为王荣的雇主，理应为王荣支付搬运费劳务报酬这一事实，而一审法院未阐明这一重要事实，而随便推测认定榕新香公司系王荣“雇主”，一审判决法律依据明显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榕新香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荣承担。
昺顺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昺顺公司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判决上诉人按10%比例承担责任有误。本案中昺顺公司仅是讼争稻谷的运输单位，是受榕新香米业公司委托代其运输粮食。在承运过程中，昺顺公司委派的司机按榕新香米业公司指示将运输车辆在指定位置静止停放好，由榕新香米业公司调度指挥王荣进行装卸。即昺顺公司仅仅是委派一名司机出车的运输单位，对王荣等搬运工人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进行管理，稻谷的搬运工作完全是王荣自行操作，且王荣本人即为众搬运工人的工头，苛求昺顺公司委派的司机在现场管理和指挥，履行管理职责和防范义务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并且王荣受伤后，昺顺公司委派的司机协助王荣工友等将其送往医院，已完全履行了自身义务，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谨慎义务判决昺顺公司承担责任有悖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二、本案应适用雇主无过错责任，应依法判决榕新香米业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合全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榕新香米业公司为王荣的实际雇主无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之司法解释，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事故伤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属无过错责任，即本案中榕新香米业有限公司应对王荣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昺顺公司承担10％的责任有悖法律，亦请二审法院纠正。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昺顺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荣及榕新香公司承担。
洪山粮库上诉称，洪山粮库在本案中是货物的保管单位，已尽到保管义务。本案中货物的出库方式为粮权单位自提，提货单位应当承担提货过程中的全部风险与责任。法律并没有规定“装车现场必须要有保管单位工作人员在场”，但是洪山粮库在粮库出库过程中仍然尽到了谨慎注意的义务，并派员在现场监管讼争粮食的出库过程。王荣未举证证明洪山粮库在本案中有过错或者应当负有责任。王荣的受伤是从车上摔下所致，与洪山粮库的设施无关。对于王荣在从汽车上堆放粮食的过程中，应当尽到安全防范义务的主体应当是雇主或者车主，不是保管单位。一审已经认为榕新香公司是王荣的雇员，那么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荣一审要求洪山粮库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判决由王荣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稻新香公司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榕新香公司雇请其及其他工友完成后续搬运工作”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后续搬运工作该公司并没有请秦延荣完成，秦延荣不是该公司请的。对搬运费是昺顺公司出的没有异议。
洪山粮库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从昺顺公司的运输汽车上摔下受伤，受伤时未有人在场”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当时粮食出库时洪山粮库有派了一个人指导出库，王荣掉下来时，就被昺顺公司送医院了。
王荣和昺顺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稻新香公司、洪山粮库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稻新香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又支付80，000元款项至一审法院，用于王荣的医疗费用。
本院认为，一、稻新香公司作为储存在洪山粮库的该批稻谷的所有权人，也是搬运稻谷的用人者和受益人，对王荣在搬运稻谷的过程中，发生的伤害事件的发生，负有主要的责任。二、王荣作为长期从事货物搬运工人，在搬运稻谷的过程中应当对自身的安全负有安全注意义务，王荣对其不慎从车上摔下致伤的结果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王荣也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过错责任。三、昺顺公司的作为运输单位，即讼争稻谷的承运方，与王荣的雇主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承担整个运输过程中风险与责任，由于昺顺公司未尽到谨慎注意之义务，王荣搬运稻谷装车时，从其的运输车辆上摔下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王荣在搬运粮食过程中，无人在现场负责指挥与管理。昺顺公司对造成王荣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四、洪山粮库在本案讼争稻谷的保管单位，依据稻新香公司开具的提货证明，将保管的货物交付给稻新香公司，已尽到保管义务。本案中货物的出库方式为粮权单位自提，提货单位应当承担提货过程中的全部风险与责任。洪山粮库并派员在现场监管讼争粮食的出库过程，王荣的损害结果与洪山粮库之间也不存在侵权事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以及赔偿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以更正。为此，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已确认王荣在诉讼期间已发生前期医疗费120，558.63元，同时根据上述各方当事人对责任的认定，榕新香公司应赔偿王荣前期医疗费60，279元（120，558.63元×50%）；昺顺公司应赔偿王荣前期医疗费24，112元（120，558元×20%）；剩余的前期医疗费，由王荣自行承担。鉴于榕新香公司已支付王荣140，650元（48，000元＋12，650元＋80，000元），为此，榕新香公司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予以退还。王荣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3）晋民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
二、榕新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荣前期医疗费60，279元（该款已支付）。
三、昺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荣前期医疗费24，112元。
四、驳回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榕新香公司负担1650元；昺顺公司负担660元；王荣负担9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红波
审判员 张天平
审判员 刘宗煜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林星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