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4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国，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城，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成，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杨，男，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高盼盼，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长河，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上诉人夏金国、夏金成因与被上诉人高扬、李长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金国及其与夏金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成、被上诉人高扬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高盼盼、原审第三人李长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金国、夏金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歪陆事实，判决错误。一审判决称：“本院认为，证人刘某、王某、高某三人李长河均证实2015年5月27日、28日从原告处购买苜蓿，虽然李长河认可是受委托之事，但是也没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李长河认可与原告牧畜场无任何关系，只是运送苜蓿收取运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按照苜蓿买卖的通常交易习惯收苜蓿、付款，不拖欠任何人的货款。上诉人从事奶牛养殖，在饲养地对外公开收购苜蓿，提前有很多人打电话联系苜蓿销售事宜，但是上诉人无法辨别，只能按照实际收货来确定买卖双方。2015年5月27日和28日，一审第三人李长河组织人员拉苜蓿卖给上诉人，双方根据苜蓿的质量现场口头协商价款，过磅后，答辩人出具收条，第一天收条写明杨二庄苜蓿，第二天按照司机的名字写客户名称，但是都由李长河组织经手，当时上诉人认为苜蓿就是李长河的。2015年6月17日，上诉人将全部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清，共计87800元。而且上诉人让李长河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了收款条，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付款义务。李长河将其中的四万元转给了高扬。苜蓿收条、上诉人银行转账凭证、李长河向高扬转账凭证、高扬提供的录音、原一审中的证人书证等。一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包括：1、故意回避了李长河在整个苜蓿买卖过程中的作用。李长河自始至终是苜蓿买卖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开庭时都自认由李长河负责苜蓿买卖事宜。而且苜蓿买卖的全部事宜都由李长河负责，包括联系苜蓿买卖、组织苜蓿运输、商谈苜蓿质量、洽商苜蓿价格，以及后期收款并打收条等。特别是在高扬上诉状中，高扬承认总价款相差4000多元。不承认李长河商定的价格，以否定李长河的地位和作用。但一审判决按照李长河与夏金国协议的价格为每吨2050元认定苜蓿价款，又否定李长河的作用，自相矛盾。2、在苜蓿买卖的整个过程中，高杨和高立强都没有与夏金国明确他们是苜蓿的卖方，夏金国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更不知道李长河是他们的工作人员。3、不论苜蓿是否是高扬的，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不知道这一情况。李长河在整个苜蓿交易过程中属于经手人、负责人。他经手了一切事务，一审判决认定李长河与上诉人商定的价格，却不承认李长河与高杨之间的经手人之间的关系，属于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李长河是运送苜蓿挣运费，而且李长河没有向上诉人说明苜蓿的货主。苜蓿收条写的是运输人，证明这一点。向苜蓿运输的经手人付款完全合法，何况李长河亲自运输了部分苜蓿。一审判决对证人证言的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刘某的证言属于伪证。与高扬在二审中提供的录音提供的录音对照即可知道，刘某当庭撒谎，属于发回重审后让刘某作证时串通的结果。2、李长河在发回重审一审时说苜蓿是高扬的，与前面开庭时的陈述不一致，且在销售苜蓿时，李长河始终没有告知上诉人。因而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对于李长河转给高扬的40000元故意忽略，不予审查，属于错误认定事实。在上诉人给李长河转款后，李长河向高杨转账的4万元苜蓿款是夏金国全部付款后进行的，证明李长河与高杨、高立强之间就苜蓿款给付有过沟通，并且李长已经给高扬转过去40000元。这一事实证明了李长河的地位和这作用。一审判决故意不审查在二审中高扬提交的录音，该录音中，夏金国的谈话中涉及了李长河给高立强打了6万元的条，夏金国说的内容与李长河在庭上的陈述一致，虽然高立强不认可，却可以证明打条之事存在。实际上高杨将条拿出来一目了然，事实真相完全可以查清。高立强、高杨如此诉讼，一是否定了已经给付的4万元苜蓿款，二是还存在6万元的条，再要9.1万元的苜蓿款，总共合计19万多元，实际李长河共计欠高立强和高杨父子6万元，将坑害李长河13万多。请法官慎重考量。高扬辩称，1、在送苜蓿的两天前被上诉人的父亲已告知上诉人送苜蓿，苜蓿交付当日，被上诉人也在场，可通过一审庭审提交的录音笔录证实，2、苜蓿的价格应该是2150元每吨，价格是由第三人与夏金国商定的，但夏金国向第三人的结算时是按照2050元结算的，第三人无权对苜蓿的单价及总价款代替被上诉人予以变更。3、上诉人向李长河付款87800元属于不当履行，该行为无效。因为高扬没有授权高扬代收收苜蓿款，李长河也没持有属苜蓿的收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李长河未提交答辩意见。高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5月下旬，原告雇车为被告牛场供应苜蓿，共计42.78吨，计货款92106元，供货结束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被告不予支付，请求判令被告给付上述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7日、28日被告夏金城、夏金国在原告高杨处购买苜蓿，由第三人李长河及案外人王某、李长江、刘某、高某等人将苜蓿运输至被告处，被告收到苜蓿后出具收据9张。原告高杨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上述收据。收据载明了苜蓿的数量，共计42.84吨，未载明价格。原告提交了2016年7月7日原告之父高立强与夏金国的电话通话录音。在该电话录音中，高立强强调苜蓿是高杨的。并申请证人刘某、王某、高某、董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王某、高某证实2015年5月份从原告高杨的苜蓿场拉苜蓿运至中捷被告的奶牛场，原告高杨已支付每吨50元的运费并听说原被告商定了苜蓿价格2150元。证人董某证实，2015年11月其曾和原告之父高立强一起去被告处要苜蓿款，被告未给。被告对9张收据无异议，认可是其签写，苜蓿是第三人李长河、王某等人运输至其牛场。对电话录音无异议，但主张买苜蓿时并不知是高杨的苜蓿。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与原告高杨商谈过买苜蓿事宜。第三人李长河对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其签写的苜蓿收据9张，以证实只注明了收到苜蓿数量42.84吨，未约定每吨2150元的价格。认可每吨2050元的价格。提交李长河、高金升、王某、高某、李长江书写的证明，均证明从高杨苜蓿场向中捷夏金国奶牛场运输苜蓿，当时高杨雇佣李长河负责苜蓿销售一切事宜。提交李长河书写的收款证明，内容为2015年5月27日至28日，我受雇于羊二庄高杨苜蓿厂向夏金城销售苜蓿，我找王某、刘某、李长江等负责运输，经协商夏金国、夏金城通过贾兆芹的卡将（87000）捌万柒仟元整苜蓿款转入我的账号，我已向高杨转款（40000）肆万元整。”提交夏金城与贾兆芹的结婚证，以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6月17日，由贾兆芹银行卡转入李长河银行卡87800元。2015年7月2日由李长河银行卡转入高杨银行卡40000元。提交黄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该表载明，黄骅市茂盛园苜草种植专业合作社出资情况载明髙杨、高立强、李长河等人。以证实第三人李长河与原告高杨是合伙关系，其向第三人李长河支付了苜蓿款已不欠原告的苜蓿款，只是未收回其签写的收据。原告高杨质证意见，否认雇佣第三人李长河办理销售苜蓿事宜，也未托委其办理收货款事宜，被告向李长河付款及李长河向高杨转款的行为均与本案无关。黄骅市茂盛园苜蓿草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告高杨的苜蓿场无关，所以与第三人李长河不是合伙关系。第三人李长河主张是受原告的委托收取了苜蓿款，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在黄骅市茂盛苜蓿草种植专业合作是合伙人，但与高杨苜蓿场没关系，只是挣取运费。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刘某、王某、高某及第三人李长河均证实2015年5月27日、28日以原告的苜蓿场拉苜蓿运至被告的奶牛场，且原告持有被告签写的苜蓿收据，证实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苜蓿。被告主张苜蓿款已支付给第三人李长河，虽李长河认可是受原告的委托收取了被告的苜蓿款。因原告对此否认，李长河对受委托之事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李长河认可与原告苜蓿场无关系只是运送苜蓿挣取运费。被告提交的黄骅市茂盛园苜草种植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不能反映原告苜蓿场的情况，不能认定第三人李长河与原告是伙合关系。所以，对被告称苜蓿款已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苜蓿款。原告主张苜蓿的价格每吨2150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可每吨2050元的价格。由于被告签写的苜蓿收据只载明了数量42.84吨，未约定价格，且原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价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按其认可的2050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货款878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金城、夏金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高杨苜蓿款87822元；二、驳回原告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到期将款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43。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3元，由原告高杨承担107元，被告夏金城、夏金国承担19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庭审时，高扬申请证人刘某、王某、高某、董某出庭作证，均证明为高扬的苜蓿场往夏金国、夏金成奶牛场拉苜蓿，其中刘某证实高扬父子去过奶牛场，但没有证明具体时间；高某证明收条给了李长河；董某证实2015年11月其与高力强找奶牛场催要过货款。被上诉人高扬提交的其父亲高力强与夏金国的录音证实，高力强送苜蓿前跟夏金国通过电话，但未说明什么时间、由谁送。送苜蓿时高扬同李长河一起到过过夏金国奶牛场，李长河介绍高扬系自己三哥之子，因高扬没有说话，夏金国误认为高扬是李长河亲侄子。夏金国、夏金成出具的所有收货条上，均注明送货人为各送货车主。本院认为，高扬申请出庭的证人，仅能证实受高扬雇用，将其所有的苜蓿拉往夏金国、夏金成的奶牛场，但均不能证实高扬父子亲自与夏金国、夏金成就买卖苜蓿进行过协商。刘某虽证实高扬父子去过奶牛场，但没有证明二人去的时间，也未证实双方直接协商过买卖苜蓿之事。董某证实2015年11月其与高力强找奶牛场催要过货款，但该时间已在夏金国、夏金成向李长河付款之后。故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夏金国、夏金成对各证人所送苜蓿明知是属高扬所有。高力强对夏金国的录音，仅显示双方事先有过买卖苜蓿的动议，但未就送货时间、送货人员、货款价格等协商一致，高扬虽同李长河一起到过夏金国奶牛场，李长河并未明确介绍高扬系所送苜蓿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无法判断李长河所送苜蓿系代高扬出售，故上述证据，也不能证实夏金国、夏金成对李长河所送的苜蓿属高扬所有，是事先就明知的。李长河组织司机运输并与买方夏金国、夏金城订立口头买卖合同，夏金国、夏金城不知道实际卖方是谁，故其向李长河支付全部货款，应视为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高扬向夏金国、夏金城主张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金国、夏金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高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元，以上共计4098元，由被上诉人高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穆庆伟审判员  余志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一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