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675号
原告健康事业资讯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海岸2-2-6YS海岸大厦10层。
法定代表人郑权，代表取缔役。
委托代理人丛培莲，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彦慧，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阿胶县阿胶街78号。
法定代表人秦玉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华，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健康事业资讯株式会社（简称健康株式会社）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93787号关于第6283402号“桃花姬”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阿胶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健康株式会社的委托代理人丛培莲、李彦慧，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郑婷，第三人阿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华、井静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原告健康株式会社针对第三人获准注册的第6283402号“桃花姬”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申请作出被诉裁定，认定：
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
第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情形。
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书》并结合在案的销售合同、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健康株式会社作为阿胶公司在日本的产品总经销商，曾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从阿胶公司购买阿胶粉产品。健康株式会社与阿胶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包括对现有产品的改进和新产品的开发。由健康株式会社主导开发的新产品，知识产权归阿胶公司所有。而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其与阿胶公司业务负责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亦表明，健康株式会社在产品研发、包装设计、代加工等工作进程中多次与阿胶公司业务负责人进行沟通、汇报。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产品宣传资料上同时印有“桃花姬”和“东阿阿胶”字样；搜狐财经、新浪财经、上海证券报上刊登的新闻报道亦提到“桃花姬”系东阿阿胶的产品。虽然阿胶公司于2015年将其在日本的注册商标转让给健康株式会社，但该份证据上未显示商标标识，无法确认是健康株式会社所谓的“桃花姬”商标。即便转让的前述商标系“桃花姬”商标，也不能仅凭该证据即认定阿胶公司认可“桃花姬”商标在中国应归健康株式会社所有。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其它在案证据或者形成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后，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或者与本案焦点问题关联性较弱，或者证明力弱，在案并无其它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所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桃花姬”商标系健康株式会社独创并已拥有的商标。因此，在案尚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情形。
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的情形。健康株式会社还主张阿胶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恶意抢注及以不正当手段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但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
原告健康株式会社诉称：一、第三人阿胶公司因与原告健康株式会社存在密切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而明知原告在先使用的“桃花姬”商标存在，却抢先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第三人该行为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二、第三人基于不正当竞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以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具有不良的社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三、第三人明知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缺乏合法基础仍进行申请，该行为不当地占用了大量的商标行政审查资源，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健康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阿胶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健康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5年2月9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阿胶公司的名称由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由阿胶公司于2007年9月1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2月14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13日，商标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0类商品：咖啡饮料、茶、果胶（软糖）、茶饮料、龟苓膏、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豆粉。
健康株式会社于2015年2月13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主要理由为：1、“桃花姬”商标系健康株式会社独创，显著性极强，健康株式会社最早将其使用于“阿胶糕（膏）”商品上。2、阿胶公司自2006年起即与健康株式会社开展频繁的业务往来。阿胶公司明知健康株式会社的“桃花姬”商标，却仍抢先将其在先使用的“桃花姬”未注册商标申请注册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与“阿胶糕”商品相同或高度类似的商品上。阿胶公司的此种行为是基于进行不正当竞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恶意抢注及以不正当手段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具有不良的社会影响。综上，健康株式会社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
健康株式会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阿胶公司与健康株式会社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销售合同》、发票、对账单、产品图片等相关材料；其中《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阿胶公司（甲方）与健康株式会社（乙方）本着真诚合作，共同开发日本市场、共赢利益的原则，以促进阿胶制成品进入日本市场，快速提升销售量之目的，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乙方为甲方的阿胶制品、阿胶保健品和复方阿胶制剂制品在日本的总经销。双方合作内容包括对现有产品的改性和新产品的开发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确保甲方企业内部不对日本出口或转口乙方及其下属控股、参股子公司生产的阿胶类产品。由乙方主导开发的新产品，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但需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甲方从销售额中提取一定比例的知识产权买断金支付乙方，额度和支付方式另行确定。
2、华润医药官网新闻《东阿阿胶与日本健康事业资讯举行合作签约仪式》，其中记载：“健康株式会社成立于2005年，2006年起即开始与东阿阿胶开展业务合作，主要进口东阿阿胶的阿胶原粉后加工成其他保健品再出售。”3、日本政府认证检测机构对阿胶粉的检测报告及对“桃花姬”产品的检测报告；4、日本代工厂向健康株式会社出具的“桃花姬”商品交货证明；5、阿胶公司总裁签署的同意报销意见及用原料抵充的MSN聊天记录、阿胶公司海外事业部日本市场业务员签署的确认书；6、健康株式会社请他人对“桃花面”、“桃花姬”商标、产品包装进行设计、印刷的相关材料；7、健康株式会社社长与其员工及股东关于“桃花姬”的意见征询邮件；8、健康株式会社社长与阿胶公司业务负责人之间的往来邮件；9、日本国立过会图书馆以“桃花姬”为关键词检索出具的检索报告；10、健康株式会社在日本的宣传材料；11、阿胶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对《合作协议书》出具的法律意见；12、健康株式会社与阿胶公司原市场总监的谈话录音。
阿胶公司的主要答辩理由为：1、诉争商标“桃花姬”的创意系阿胶公司在开发阿胶新产品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并由阿胶公司在先注册和使用，阿胶公司对其拥有在先、合法的商标权。诉争商标经过阿胶公司的长期、大量使用，已经在行业内建立起较高的市场声誉，并已形成相关市场消费群体和稳定的市场格局。2、阿胶公司与健康株式会社之间不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代理、代表关系。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桃花姬”商标。阿胶公司并不知晓健康株式会社所称的“桃花姬”商标。3、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部分证据为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手续，阿胶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4、阿胶公司与健康株式会社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开发的新产品的知识产权归属于阿胶公司，故诉争商标应当归属阿胶公司。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注册。
阿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
1、诉争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材料，其中显示诉争商标于2015年6月5日被商标局认定为使用在第30类非医用营养膏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阿胶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材料。
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阿胶公司的答辩材料交换给健康株式会社。健康株式会社的主要质证理由为：阿胶公司的答辩六并无证据证明，部分答辩理由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阿胶公司主张其与健康株式会社之间不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代理、代表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阿胶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十条等规定的主张与本案无关。阿胶公司已将其在日本抢注的“桃花姬”商标无偿转让给健康株式会社，该行为表明其承认“桃花姬”商标由健康株式会社独创并最早使用，应归属于健康株式会社。阿胶公司虽对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部分证据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法院应当采信相关证据。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在案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支持其主张。
健康株式会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3、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前述证据中域外证据的公证、认证原件；14、阿胶公司将其在日本注册的第5397985号商标转让给健康株式会社的相关材料打印件。
2015年11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健康株式会社不服该裁定，故起诉至本院。
本案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及第13055621号“桃花姬”商标档案；2、健康株式会社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质证理由书及相关证据材料；3、东阿阿胶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答辩理由书及相关证据材料；4、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等。
本案诉讼中，健康株式会社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
1、阿胶公司海外销售部的《日本市场工作汇报》；2、女子十二乐坊在中国拍摄“桃花姬”代言广告的证据；3、健康株式会社的“桃花姬”阿胶营养片在阿胶公司的博物馆内存放的证据材料；4、新闻发布会及相关新闻报道等证据材料。其中一篇来源于山东省外经贸厅、显示日期为2007年3月25日的文章“东阿阿胶进军日本市场”中记载：“东阿阿胶是我国最大的阿胶生产企业，阿胶生产量占全国75%，出口量占10%。为开发日本市场，该公司与日本企业合作，开发出了面向日本市场的新型保健药品，分别定名为壮健精、桃花姬、龟陆二仙汤。目前，此三种药品实行在日本现地委托加工，东阿阿胶集团拟于年内设立日本分公司，并成立研发中心。”其他诸多媒体如央视国际、腾讯网、新华网、新浪网、网易新闻、中国新闻网、搜狐网、医药经济报、中国妇女报等在同期的报道内容与此类似；5、第25届日本东京健康产业博览会相关证据材料。
本案诉讼中，东阿阿胶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
第一组：1、第三人简介；2、第三人获得的荣誉奖项；3、第三人获得的“高新企业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认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等证书；4、东阿县官方机构出具的关于第三人合法经营的证明；该组证据用以证明，第三人作为中国国内一家历史悠久的阿胶系列产品生产经营企业，已经获得多项荣誉和认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
第二组：5、“桃花姬”书法体的著作权证书；6、“桃花姬”阿胶糕包装盒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7、“桃花姬”系列商标注册证；8、“桃花姬”系列商标国外注册证。该组证据用以证明，阿胶公司对“桃花姬”商标享有在先、合法的权利。
第三组：9、“桃花姬”阿胶糕被评为“聊城市科学技术进步奖”；10、“桃花姬”阿胶糕获评“上海保健品行业名优产品”；11、“桃花姬”阿胶糕包装在第九届山东省旅游商品创新设计大赛中荣获银奖；12、“桃花姬”商标于2015年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该组证据用以证明，阿胶公司的“桃花姬”商标所获得的荣誉。
第四组：13、阿胶公司的“桃花姬”商标产品图片；14、阿胶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浙江、山东、重庆、江西、山西等地的经销商签订的“桃花姬”产品经销协议、买卖协议及发票；15、阿胶公司与香港贡品贸易公司、加拿大国盛企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的“桃花姬”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16、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桃花姬”产品生产规模、销售收入的证明；17、阿胶公司为推广“桃花姬”品牌签订的广告合同及相应发票；18、“桃花姬”品牌的宣传图片；19、阿胶公司委托制作的“桃花姬”品牌的宣传片；20、阿胶公司参加的产品鉴定会、品牌赞助活动的现场照片；21、相关媒体发布的关于阿胶公司“桃花姬”品牌的电梯广告的检测报告；22、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中医药报等多家媒体对阿胶公司及“桃花姬”品牌产品的宣传报道。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阿胶公司对“桃花姬”商标的实际使用、销售及宣传证据。
健康株式会社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相关证据材料均为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所提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健康株式会社针对阿胶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为相关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关于健康株式会社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认可相关外文证据、往来电子邮件及录音等证据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关于健康株式会社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表示该证据均为其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故不发表意见。
阿胶公司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于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材料，阿胶公司表示认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媒体报道的真实性，其他相关证据即使进行了公证、认证，也仅认可其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另查：除本案诉争商标外，阿胶公司还于2013年8月9日在第30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13055621号“桃花姬”商标，健康株式会社在商标异议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了异议申请，商标局对该异议申请未予受理，现该商标已经核准注册。
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
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健康株式会社申请无效宣告的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被诉裁定作出于2015年11月27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
二、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法律适用
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的商标进行注册的，应当认定属于代理人抢注被代理人商标的行为。申请人与被代理人具有其他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被代理人商标存在的，亦认定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定之情形。与上述代理人有串通合谋抢注行为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可以视其为代理人。代理人不得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不仅包括与被代理人商标相同的标志，也包括相近似的标志，不得申请注册的商品既包括与被代理人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的商品，也包括类似商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一，根据健康株式会社与阿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相关销售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健康株式会社作为阿胶公司在日本的阿胶制品、阿胶保健品和复方阿胶制剂产品的总经销商，曾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从阿胶公司购买阿胶粉产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健康株式会社与阿胶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包括对现有产品的改进和新产品的开发，且明确约定健康株式会社主导开发的新产品，知识产权归阿胶公司所有。其二，即使根据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其与阿胶公司业务负责人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该聊天记录亦表明，健康株式会社在产品研发、包装设计、代加工等工作进程中多次与阿胶公司业务负责人进行沟通、汇报。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产品宣传资料上同时印有“桃花姬”和“东阿阿胶”字样。其三，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来源于山东省外经贸厅、显示日期为2007年3月25日的文章“东阿阿胶进军日本市场”中记载：“东阿阿胶是我国最大的阿胶生产企业，阿胶生产量占全国75%，出口量占10%。为开发日本市场，该公司与日本企业合作，开发出了面向日本市场的新型保健药品，分别定名为壮健精、桃花姬、龟陆二仙汤。目前，此三种药品实行在日本现地委托加工，东阿阿胶集团拟于年内设立日本分公司，并成立研发中心。”其他诸多媒体如央视国际、腾讯网、新华网、新浪网、网易新闻、中国新闻网、搜狐网、医药经济报、中国妇女报等在同期的报道内容与此类似。由此可见，上述媒体报道内容均明确显示“桃花姬”系东阿阿胶的产品。其四，
虽然健康株式会社主张，阿胶公司曾于2015年将其在日本的注册商标转让给健康株式会社，但该份证据上未显示商标标识，无法确认是健康株式会社所谓的“桃花姬”商标，且即使前述转让的商标系“桃花姬”商标，根据商标权的地域性原则，仅凭该证据亦不能认定阿胶公司认可“桃花姬”商标在中国亦应归健康株式会社所有。至于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其它在案证据材料，或者形成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后，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的标识，或者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且部分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缺乏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实难实现其证明目的。综上，本院认为，健康株式会社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桃花姬”商标系其独创并享有在先权利的商标。因此，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情形。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法律适用
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诉争商标“桃花姬”显然不属于此种情形，故其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旨在维护商标注册和管理的良好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守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在审查是否构成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时，要考虑是否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对于只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款。本案中，健康株式会社虽然主张阿胶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恶意抢注及以不正当手段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该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健康株式会社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健康事业资讯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健康事业资讯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健康事业资讯株式会社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与第三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义军
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
人民陪审员 陶 轩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孟 斌
书 记 员 张 莹
附图
（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