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4行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陈德敬，局长。
应诉负责人：饶文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欣，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海梅，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互辉软性线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黄伟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霍艳辉，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丹。
上诉人广东省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因诉被上诉人珠海互辉软性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互辉公司）工商行政机关不履行公司登记法定职责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城初字第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7月22日，互辉软板有限公司向市工商局提交一份《报告》，报告称：珠海互辉公司工作拓展困难，未能按规定时间参加工商年检，也没有在到期后马上重新向相关部门申请延期经营手续……如今，珠海互辉公司已与各债权人达成共识，争取早日恢复生产，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不按规定申报的事件发生。商务局也已审核并同意珠海互辉公司延期经营10年……特申请（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发营业执照及补报年审的相关手续。该报告同时附有一份珠海市金湾区商务局对珠海互辉公司作出的珠金商资（2015）15号《关于外资企业珠海互辉软性线路板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批复载明：同意珠海互辉公司的经营期限延长为10年，从营业执照变更之日起计算；同意投资方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章程修改之二。
在收到互辉软板有限公司的《报告》后，市工商局对珠海互辉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进行了核查。市工商局核查到，珠海互辉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3日，企业类型为外商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注册地在香港的互辉软板有限公司，占股100%，经营期限10年（自2004年8月23日至2014年8月23日）。珠海互辉公司最后一次工商变更登记为2006年6月3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最后一次年检日期为2010年6月8日，通过了2009年度年检。
2015年8月26日，市工商局对互辉软板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复函》。该复函内容包括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珠海互辉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第二部分为关于申请补报年检手续的答复，第三部分为关于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答复。其中，第二部分内容为：根据国务院批准的《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关于“将企业年度检验制度改为企业年度报告公示制度”的规定，以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转发工商总局关于停止企业年度检验工作的通知》（粤工商企管字（2014）127号）、工商总局《关于停止企业年度检验工作的通知》（工商企字（2014）28号）要求，自2014年3月1日起，企业年度检验工作已改为企业年度报告公示制度，依据上述规定不能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办年检手续。第三部分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四条，以及《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实施办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鉴于珠海互辉公司属于2013年3月1日前在珠海经济特区已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事主体，申请补发营业执照需一并申请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根据《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珠海市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实施办法的通知》（珠府办（2014）38号）第六条规定，目前珠海互辉公司最后一次通过工商部门年检是2009年度，未通过2011年度年检，且公司的营业期限已过期，不符合我市商事制度改革后营业执照换照条件，无法补发营业执照。
珠海互辉公司对上述复函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工商局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关于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复函》中“无法补发营业执照”的处理决定，判决市工商局对珠海互辉公司提出的补发营业执照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由市工商局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2015年6月25日，珠海互辉公司从市工商局处打印的商事登记簿显示，珠海互辉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2015年7月9日，珠海互辉公司在《珠海特区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遗失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作废。2015年7月22日，珠海互辉公司取得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证书记载的经营年限为20年。2015年7月27日，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向市工商局作出《关于以珠海互辉软性线路板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执行情况的说明》，说明在执行珠海互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181宗案件过程中，于2010年10月27日对珠海互辉公司的财务报表、货款明细表、现金日记账等财务资料进行了查封，2011年3月1日对珠海互辉公司的全部设备设施及原材料、财务室、行政部门及宿舍的设备设施进行了整体查封……至今未能执结。
原审法院认为，珠海互辉公司具有本案原告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虽然市工商局是以互辉软板有限公司为相对人作出《关于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复函》，但互辉软板有限公司在《报告》中申请的是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发营业执照，市工商局也就此作出了答复“无法补发营业执照”的处理决定，该决定明显对珠海互辉公司的合法权益有实际影响。珠海互辉公司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符合前述规定。故市工商局关于珠海互辉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
市工商局在《关于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复函》中作出无法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发营业执照的决定，经查，其一，在事实认定问题上，互辉软板有限公司在向市工商局申请补发营业执照过程中，提交了《关于外资企业珠海互辉软性线路板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和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该部分材料说明，珠海互辉公司的经营期限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已变更为20年。市工商局并非有权审批外资企业经营期限的行政机关，其仅凭原有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的经营期限就认定珠海互辉公司的营业期限已过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二，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市工商局在珠海互辉公司没有参加2010年度和2011年度年检的情况下，没有依据《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的有关规定，及时责令其限期接受年检，或者吊销其营业执照，其原有营业执照并未因此而失效。在2013年3月1日《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施行，商事登记实行商事主体年度报告制度，不实行年检验照制度以后，市工商局又未依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三十条、《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将珠海互辉公司从商事登记簿中移出，载入商事主体经营异常名录。据2015年6月25日珠海互辉公司从市工商局处打印的商事登记簿显示，珠海互辉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由此可见，珠海互辉公司仍然是被记载于商事登记簿。而且，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三十条关于“商事主体被载入经营异常名录的，可以继续经营”，《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被载入经营异常名录未满三年的商事主体，在补交未按规定应当提交的年度报告或无法联系的事由消失，依法接受处罚后，可以向商事登记机关申请将其从经营异常名录中删除，重新记载于商事登记簿”的规定，珠海互辉公司即使被载入经营异常名录，仍然可以继续经营，在补交年度报告并符合其他条件时，可以经申请重新记载于商事登记簿。在珠海互辉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可以继续经营，市工商局又未告知相对人可以按照新的规定通过补交年度报告的方法补发、换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市工商局作出无法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发代表企业经营资格的营业执照的决定，属于适用法规错误。市工商局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关于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复函》中“无法补发营业执照”的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对互辉软板有限公司关于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发营业执照的申请，市工商局应重新作出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市工商局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关于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复函》中“无法补发营业执照”的处理决定；2.责令市工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互辉软板有限公司关于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发营业执照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市工商局负担。
上诉人市工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由珠海互辉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如下：（一）市工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珠海互辉公司向市工商局提交书面报告及附件（珠金商资（2015）15号文）申请补发营业执照及补办年审，市工商局依据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作出无法补发营业执照及补办年审的《关于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复函》。复函依据的最核心的客观事实是自2013年3月1日起，我市实施商事登记制度改革。最主要的法律依据是《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五十二条（原营业执照的换发），该条规定：“本条例实施前已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事主体，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向商事登记机关申请换发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可见，2015年8月市工商局无法给予珠海互辉公司补发原营业执照，而只能通过换照补发新营业执照。根据《珠海市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实施办法》（珠府办（2014）38号文）第六条规定：“市场主体申请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时，应当向商事登记机关提交以下材料：（一）申请书；（二）营业执照正、副本；（三）经办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四）需委托办理的，提交授权委托书；（五）已经依法通过年度检验（或验照），或者依法提交年度报告的证明材料；（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第七条规定：“市场主体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应提交本办法第六条所列申请材料外，还应当分别按照下列规定提交材料，并依法通过年度检验（或验照），或者依法提交年度报告后，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二）营业执照遗失的，应按相关规定提交补办营业执照的申请材料……”第八条规定：“2012年已依法申报并通过2011年度的年度检验或验照的市场主体，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应提交第六条所列申请材料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申请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一）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期限在市场主体通过2011年度的年检检验或验照之后届满的，应提交全体股东（投资人、主管部门）或经营者签署的关于延长经营期限的申请……”可见，珠海互辉公司不符合我市商事制度改革后营业执照换照条件。其未通过2011年度年检且营业执照已过期，市工商局作出珠海互辉公司无法补发、换领新营业执照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结论无据。首先，原审法院没有查清《珠海市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仅以珠海互辉公司提交的珠金商资（2015）15号文《关于外资企业珠海互辉软性线路板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和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就得出“珠海互辉公司的经营期限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已变更为20年，市工商局仅凭原有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的经营期限就认定珠海互辉公司的营业期限已过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结论。首先，原审法院并未查清：1.珠金商资（2015）15号文于2015年7月14日核发，但珠海互辉公司的经营先早于2014年8月22日就已过期；2.据珠金商资（2015）15号文，营业期限并非自动延长，而是要通过营业执照变更之日起算，原审法院却直接得出珠海互辉公司营业执照已延期为20年的结论；3.珠海互辉公司营业期限记载于市工商局发出的营业执照上，工商登记信息及档案与之一致，营业期限至2014年8月22日止。可见，2015年8月珠海互辉公司向市工商局提交报告要求补发营业执照时，营业执照的营业期限已过期是客观事实。其次，我市在2013年3月1日《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施行后，商事登记实行商事主体年度报告制度，不实行年检验照制度。工商总局《关于停止企业年度检验工作的通知》（工商企字（2014）28号）没有关于未及时年检，可补办年检或补提交年度报告的规定，更没有规定市工商局负有告知补办年检或补报年度报告的义务。《珠海市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实施办法》明确规定只有通过了2011年检的市场主体方可换照，并没有规定可通过补办年检或补报年度报告补发、换领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混淆了年检制度和年度报告制度的实质，两者一个是监督管理制度，一个是自主信息公示制度，并非替代关系。原审法院既不审查《珠海市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以其为依据，却又以《珠海市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实施办法》规定的换照条件中没有年检、营业期限过期不存在为由，得出可通过补交年度报告的方法补发、换领营业执照的结论，作出错误判决。
（三）珠海互辉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的要求，在收到批准延长期限文件之日起30天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四）珠海互辉公司尚未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不属于商事主体，原审法院对珠海互辉公司适用《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和《珠海市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实施办法》中有关商事登记簿和经营异常名录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
珠海互辉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市工商局的上诉。其主要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营业期限的问题。珠海互辉公司在向市工商局申请补发执照时，已经取得了主管机关批准延长经营期限的批文及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获批经营期限变更为10年。这说明珠海互辉公司在经营期限届满的情况下已经获批延长10年经营期限。批文中的“自营业执照变更之日起计算”只是延期10年的起算时间，而并非是延期的前提条件。而市工商局不是外资企业经营期限审查批准的职能部门，在珠海互辉公司已取得新的外资批准证书的情况下，无权再以营业执照上的经营期限过期为由不予补发营业执照。（二）珠海互辉公司提出的是补发营业执照及补办年检（年报）的申请，而非换领执照的申请。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实施办法》第七条、九条规定，补发营业执照属于市工商局的业务受理范围。市工商局收到珠海互辉公司补发执照、补办年检（年报）申请后，没有事先告知珠海互辉公司材料是否齐全及是否需补交资料的情况下，直接以不具备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的条件为由作出无法补发的处理决定，不论是处理程序还是结果都违反上述法规的规定。同时，根据《珠海市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实施办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时，营业执照遗失的，应按相关规定提交补办营业执照的申请材料。据此，市工商局应当按照补发营业执照的相关规定处理珠海互辉公司的申请，而不应以换领执照的规定来审查珠海互辉公司的补发申请，并以此做出无法补发的决定。（三）珠海互辉公司的企业登记状态仍然为在营开业状态，仍记载于商事登记簿中，没有被载入经营异常名录，珠海互辉公司的企业法人主体资格依存续有效。依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三十、三十二条规定可知，商事主体不按期提交年度报告的，被载入经营异常名录后，仍然可以在异常事由消失后重新恢复移出。这一规定意味着，企业未按期提交年度报告的，是可以通过事后补交的方法消除异常事由的。据此规定，市工商局直接以未年检和未提交年报为由不予补发执照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缺乏法律依据。（四）市工商局作为商事主体登记机关，应当为商事主体按照提交年度报告提供提示服务。珠海互辉公司虽未按时提交年报，但市工商局作为其主管登记机关，同时负有提醒监督的义务。在珠海互辉公司未年审期间，市工商局从未向珠海互辉公司发出过任何通知或告知，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市工商局作为商事登记机关对此应当负有未及时通知提醒的责任。（五）2015年7月14日珠海市金湾区商务局批准珠海互辉公司延长经营期限；2015年7月22日，珠海互辉公司向市工商局提交了书面报告，申请未超过30天。
市工商局与珠海互辉公司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市工商局拒绝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发、换领新营业执照的理据不足。其一，珠海互辉公司经审批机关批准延长经营期限，且珠海互辉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市工商局提出了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九条第三款：“外资企业经批准延长经营期限的，应当自收到批准延长期限文件之日起30天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珠海互辉公司取得了审批机关珠海市金湾区商务局批准延长其经营期限的批文，其投资人互辉软板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市工商局提交《报告》，载明了延期经营、补发执照、补办年审等相关申请内容，市工商局主张珠海互辉公司未在收到批准延长期限文件之日起30天内向其提出申请，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市工商局关于无法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发、换领新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珠海市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实施办法》第七条第二款：“市场主体因违法违规行为被立案查处导致登记业务受限的，应在案件结案后申请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据此，珠海互辉公司因法院执行查封导致未按规定接受2010年、2011年和2012年年检，市工商局应在该受限事由消失后准予珠海互辉公司办理换领商事主体营业执照等相关业务。其三，市工商局拒绝为珠海互辉公司补发、换领新营业执照，未经法定程序即在事实上剥夺了珠海互辉公司的经营资格。珠海市自2013年3月1日起实行商事主体年度报告制度，在此之前企业未接受年检的，仍受《》调整。《》第十九条规定：“企业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的，由企业登记机关责令其限期接受年度检验。企业在责令的期限内未接受年检的，由企业登记机关予以公告。自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仍未接受年检的，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对于珠海互辉公司未接受2010年、2011年和2012年年度检验的行为，市工商局具有监管、处理的法定职责，其并未依法责令珠海互辉公司限期接受年检，也未予以公告、吊销营业执照，非有法定情形并经法定程序，不应被随意剥夺企业的经营资格。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工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文
审 判 员 涂远国
代理审判员 黄莎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