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老明，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养，男，194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原审第三人；陈海聪，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原审第三人：陈海裕，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上列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益，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老明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养及原审第三人陈海聪、陈海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虎，被上诉人刘长养,原审第三人陈海聪、陈海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健、赵世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撤销刘长养将位于雷州市雷南大道A北7号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雷府国用96号第020773/08243.501848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号）转让给陈海聪、陈海裕的行为。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刘长养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并没有给债权人老明造成损害”完全是歪曲本案事实，是为了偏帮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而刻意作出的错误认定。1、2010年4月1日，刘长养以经营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老明借款35万元，该借款事实经过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老明对刘长养享有的合法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刘长养已经是70多岁的高龄老人，其能够履行对老明的还款义务就是涉案房屋。刘长养也承认其除了涉案房屋，根本没有任何财产。3、显然，刘长养是否合法、依法转让涉案房屋关系到其是否能够偿还老明的欠款。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超过450万元。刘长养与陈海聪、陈海裕签订的协议中涉案房屋的售价为90万元，即便是陈海聪、陈海裕在事后提供实际付款345万元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交易行为没有损害老明的合法权益。4、刘长养转让涉案房屋不仅损害老明的债权，还使老明的债权陷入永远无法追回的风险。二、本案中，刘长养与陈海聪、陈海裕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明显违法、违规，且双方属于恶意损害老明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应当被撤销。1、雷州市房产管理局的备案登记协议中显示交易价格是90万元，该房屋是独栋的商住两用楼，建筑面积有800多平方米。老明在本案一审庭审前了解到该房屋市场价值超过450万元。2、老明在本案诉讼期间到雷州市房产管理局了解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登记备案事宜，该局领导先称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未生效，事后又以老明需要了解的情况侵犯他人隐私权为由搪塞老明。老明已对雷州市房产管理局的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开发区法院已立案受理该案，案号为（2017）粤0891行初160号。在开发区法院未对该案作出判决，雷州市房产管理局未确认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之间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强行作出本案判决，实属不该。3、本案庭审中，陈海聪、陈海裕虽提供了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凭证，但陈海聪、陈海裕及刘长养并未在老明的强烈要求下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是刘长养的合法、真实的债权人。显然，陈海聪、陈海裕有配合刘长养恶意转移财产，以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转至陈海聪、陈海裕名下，企图使老明的合法债权永远无法实现的嫌疑。三、原审程序违法。1、老明在原审庭审前已向原审法院依法提出书面评估申请，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刻意回避。涉案房屋转让价格是否合理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刘长养与陈海聪、陈海裕签订协议约定的价格是90万元，陈海聪、陈海裕在法庭上辩称转让价实际是345万元，老明在开庭前了解到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是450万元，显然，涉案房屋的实际市场价值是认定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是否存在恶意转让涉案房屋的关键。老明已经就该事实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评估申请，并愿意先垫付评估费，但原审法院对该核心事实却刻意回避，拒不查明案件事实，并以老明未及时提出评估申请为由不予准许。2、原审法院称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的买卖行为是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但却未提供法院认定该交易价格合理、合法的证据。众所周知，法院代表公平、正义，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公信力和强制力，所以法院的一切行为都应当合乎法律规定，让人民群众内心感受到司法公正的前提是每个法院执法、守法并依法办事。法院在主持百姓的房屋买卖交易时，应当对房屋的市场价值了解清楚，需要双方提供该房屋的评估报告资料，防止双方假借法院名义，恶意转移债务令合法债权人利益受损。3、原审庭审中，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均辩称在雷州市房产管理局备案的协议不是真实的协议，但双方却确认是根据该协议向雷州市税务机关申报税费，双方明显存在恶意偷逃国家税款的违法行为，原审在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却不向雷州市税务机关提出司法建议，明显是对已知的违法事件刻意包庇和袒护。4、原审庭审中，老明强烈要求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提供实际支付345万元给案外人的合法依据，防止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制造虚假债务，防止陈海聪、陈海裕帮助刘长养转移财产，恶意损害老明的合法权益，但原审法院对老明的该项请求拒不理睬，至今未要求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提供相关证据。既然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的房屋买卖交易行为是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完成的，陈海聪、陈海裕也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原审却认定“刘长养取得对价345万元，足以偿还借款33万元及利息，并未损害老明的利益”，实属荒唐。原审法院的做法让老明根本感觉不到法院的司法公正，老明有理由怀疑原审法院的相关人员在刘长养和陈海聪、陈海裕的房屋买卖交易中获取过不当利益，否则，原审法院没有理由为了袒护刘长养恶意歪曲事实，背弃了司法机关公平、公正的审判底线。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由此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老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让老明切实感受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不是一句口号，进而切实维护老明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被上诉人刘长养辩称，刘长养于2010年4月1日向老明借款20万元，每两个月偿还一次利息给老明。至2015年8月1日止，偿还了63个月，每个月利息3000元，利息共19万元。2012年4月1日，刘长养向老明借款15万元。到2015年8月1日止，偿还了40个月，每个月偿还2200元。刘长养一共借了35万元，2015年7月4日还款2万元，尚欠本金33万元。老明收取28万元利息。刘长养每个月通过汇款方式支付利息给老明。刘长养还欠其他人的债务，其他债权人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陈海聪、陈海裕，用于清偿老明欠其他债权人的债务。
原审第三人陈海聪、陈海裕述称,一、345万元转让涉案房屋符合该房屋的市场价，刘长养及陈海聪、陈海裕的行为没有损害老明的利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协议的签订及款项的交付都是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进行的，陈海聪、陈海裕并不知道刘长养还欠老明债务，陈海聪、陈海裕不存在与刘长养恶意串通的情形。三、老明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评估申请，老明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2017年3月29日，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刘长养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海聪、陈海裕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4月1日，刘长养以经营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老明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息按1.5%计算，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利息。2012年4月1日，刘长养再次向老明借款1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息按1.5%计算，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借款后，刘长养向老明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尚欠本金33万元。刘长养借款后，按借条约定每两个月向老明支付一次利息，一直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1日。此后，刘长养因经营不善，不再向老明还本付息。由于刘长养未按约定还本付息，老明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粤088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刘长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老明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8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老明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粤0882民初166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候审（以41万元为限）。陈海裕、陈海聪以该房屋已属二人所有为由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粤088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刘长养名下位于雷州市雷南大道A北7号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雷府国用96字第020773/08243.501848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号）的执行。
另查明，陈海裕、陈海聪与刘长养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刘长养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海裕、陈海聪，价款345万元，一次性交足购房款，交宅时间两个月。同日，陈海裕、陈海聪通过商业银行将价款342.8万元汇至刘长养及刘长养指定的账户。其中，汇入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账户1978907.69元，偿还刘长养担保刘艺斌向该信用社借款所欠债务；汇入莫林榕信用社账户（账号80×××86）66万元，偿还刘长养欠莫永培借款66万元；汇入刘盛信用社账户（账号80×××81）16万元，偿还刘长养欠刘盛借款16万元；汇入陈美芬信用社账户（账号80×××72）16万元，偿还刘长养欠陈美芬借款16万元；汇入陈周权信用社账户（账号80×××48）44万元，偿还刘长养欠陈周权借款44万元；汇入刘河纬信用社账户（账号80×××83）2万元；汇入刘长养信用社账户（账号80×××59）9092.31元。此外，刘长养收取陈海聪、陈海裕现金2.2万元。刘长养、李汝华于同日给陈海聪、陈海裕出具收到上述房屋价款的收据。2016年12月5日，陈海裕、陈海聪与刘长养到雷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二手房交易登记手续，双方另外签订报税的协议。雷州市房产管理局于同日出具了二手房交易合同登记备案证明（NO：20160446）。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长养向陈海聪、陈海裕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损害老明的债权。刘长养于2016年12月2日与陈海聪、陈海裕签订《协议书》，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海裕、陈海聪，价款为345万元。陈海聪、陈海裕按照刘长养的要求，将相关款项汇入刘长养及其所欠借款债权人的账户中。刘长养给陈海聪、陈海裕出具了收据。双方到雷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房产交易手续并申请所有权转移登记。雷州市房产管理局对双方的交易行为进行了备案登记。虽然报税的协议中载明双方议定价格是90万元，但实际上陈海聪、陈海裕支付了345万元，有刘长养与陈海聪、陈海裕签订的《协议书》，陈海聪、陈海裕的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陈海聪、陈海裕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老明行使撤销权须以刘长养转让行为已造成损害后果为要件，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其债权为限。刘长养欠老明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8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刘长养转让涉案房屋给陈海聪、陈海裕的价款为345万元。故刘长养转让房屋的行为并没有给债权人老明造成损害。老明虽主张刘长养与陈海聪、陈海裕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但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老明书面申请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的问题。本案中，原审法院向老明送达的举证通知书确定举证期限为15日，而老明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开庭时才提出评估申请，故不予准许。即使转让行为属于低价转让，该行为也属于刘长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益，刘长养取得对价345万元，足以偿还借款33万元及利息，并未损害老明的利益。因此，本案无须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老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老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陈海聪、陈海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6）湛仲字第1285号裁决书，用以证明湛江仲裁委裁决刘长养对于刘艺斌欠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的借款本金1899945.5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2016）粤0882民初1630号案件的传票、民事裁定书等材料，用以证明刘长养欠陈美芬20万元本金及利息；三、（2016）粤0882民初1518号案件的传票、民事裁定书等材料，用以证明刘长养欠刘盛20万元本金及利息；四、雷州市南门市关理事会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刘长养欠该理事会44万元，陈海聪、陈海裕是按照刘长养的指示将44万元汇给陈周权；五、（2016）粤0882民初1292号案件的传票、民事判决书等材料，用以证明刘长养欠莫永培本金60万元及利息。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老明对原审第三人陈海聪、陈海裕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涉案房屋的评估材料及法院针对案外人与刘长养之间的债务所作出的调解书等法律文书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刘长养与案外人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刘长养对原审第三人陈海聪、陈海裕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第三人陈海聪、陈海裕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证据一、二、三、五虽不属于新证据，但因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有重要影响，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四虽属于新证据，但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湛江仲裁委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湛仲字第1285号裁决书，裁决刘长养对于刘艺斌欠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的借款本金1899945.5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美芬以刘长养欠其20万元本金及利息为由起诉刘长养还债，原审法院立案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粤0882民初163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美芬撤诉。刘盛以刘长养欠其20万元本金及利息为由起诉刘长养还债，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粤0882民初151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盛撤诉。莫永培以刘长养欠其60万元本金及利息为由起诉刘长养还债，原审法院立案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粤0882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长养、李汝华偿还莫永培本金60万元及利息。
再查明，老明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是于2016年12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刘长养还债。
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长养转让涉案房屋给陈海聪、陈海裕的行为是否对老明造成损害。根据以下情况分析刘长养转让涉案房屋给陈海聪、陈海裕的行为是否对老明造成损害：第一，本案中的证据显示，陈海聪、陈海裕通过代刘长养还债以及通过向刘长养本人支付款项的方式支付购房款290多万元（偿还莫永培66万元、刘盛16万元、陈美芬16万元、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1978907.69元、转账给刘长养9092.31元），老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明显过低,故无法认定刘长养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第二，刘长养的债权人莫永培、刘盛、陈美芬、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在老明起诉主张刘长养还债前就已经向法院起诉或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刘长养还债，陈海聪、陈海裕也是在老明起诉主张刘长养还债前与刘长养签订《协议书》以及付清购房款的，陈海聪、陈海裕否认二人在与刘长养签订《协议书》及支付购房款时知道老明与刘长养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老明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陈海聪、陈海裕在当时知道老明与刘长养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无法认定陈海聪、陈海裕知道刘长养转让涉案房屋给二人损害老明的利益。综合以上情况可知，老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长养转让涉案房屋给陈海聪、陈海裕的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中规定的情形,故原审未准许老明要求评估涉案房屋价值的申请以及判决驳回老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老明上诉主张撤销刘长养转让涉案房屋给陈海聪、陈海裕的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老明的上诉缺乏理据，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老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王 瑾
审判员 李建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