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119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波，女，汉族，1967年5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那业林，黑龙江那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4）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波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5月16日、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甜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波及其辩护人那业林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于2014年12月16日延期审理，2015年1月15日恢复审理。经辩护人申请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5年4月15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5年5月15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孙波于2012年7月13日向兴业银行申领了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并多次使用该信用卡透支，累计透支总额115244.44元，其中本金83203.2元，利息5882.4元，滞纳金等费用合计26158.84元。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和2013年10月30日等日期多次向孙波催收，孙波均承诺还款，至案发欠款始终不归还。
2、被告人孙波于2012年8月19日向中信银行申领了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并多次使用该信用卡透支，累计透支总额75049.06元，其中本金59936.74元，利息等费用15112.32元。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11月9日和2013年11月16日等日期多次催收，孙波均承诺还款而拒不归还。
3、被告人孙波于2012年1月16日向中国银行申领了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并多次使用该信用卡透支，累计透支总额206166.42元，其中本金149951.34元，利息25043.98元，滞纳金等费用合计31171.1元。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10月16日和2013年10月20日等日期多次催收，孙波均承诺还款而拒不归还。
综上，被告人孙波向上述三家银行恶意透支，合计396459.92元，其中本金293091.28元，其他费用103368.64元。经侦查，孙波于2014年6月25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波辩称，透支款都投入养殖林蛙，因发大水受损没能及时还款，在她被抓前与中行已签分期还款协议，中行认可，该笔透支款不应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对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她也在积极联系签分期还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波利用信用卡透支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属于“不当善意透支”，不构成“恶意透支”，检察机关指控孙波涉嫌信用卡诈骗罪，缺乏犯罪主观要件；本案以民事纠纷案件处理较为适宜。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孙波于2012年1月16日向中国银行申领了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开卡使用后多次进行透支，2014年1月5日最后一次还款2元后，再无还款记录。截止至2014年7月14日该卡透支本金为149951.34元，因透支产生的利息为25043.98元，滞纳金31171.1元，累计欠款为206166.42元。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7月11日、2013年10月16日两次以上对孙波有效催收，孙波均承诺还款，至案发孙波仍未归还欠款。
2、被告人孙波于2012年7月13日向兴业银行申领了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开卡使用后多次进行透支，于2013年9月1日最后一次还款7000元后再无还款记录。截止至报案之日2014年3月20日，透支本金为83203.2元，透支产生的利息为5882.4元，滞纳金为26158.84元。累计欠款为115244.44元。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30日等多次向孙波催收，孙波均承诺还款，至案发所欠款仍未归还。
3、被告人孙波于2012年8月19日向中信银行申领了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开卡使用后多次进行透支，于2013年10月28日最后一次还款1600元后再无还款记录。截止至2014年5月23日透支本金为59936.74元，透支产生的利息为15112.32元。累计透支欠款为75049.06元，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11月9日和2013年11月16日等日期多次催收，孙波均承诺还款，但至案发始终未归还欠款。
综上，被告人孙波向上述三家银行透支欠款合计396459.92元，其中本金293091.28元，其他费用103368.64元。经侦查，孙波于2014年6月25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被害单位报案材料：2014年3月20日兴业银行报案称：哈市居民孙波于2012年7月13日向该行申领一张卡号为×××，额度为90000元的银联标准白金信用卡。孙波自2013年9月2日起未有还款记录，截至报案之日卡内欠款总额为115244.44元，其中本金83203.2元，利息5882.4元，滞纳金等费用合计26158.84元。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该人拒不归还透支本息，其行为涉嫌信用卡诈骗。持卡人均承诺还款而拒不归还。2014年3月2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公安人员多次电话联系孙波，孙波始终予以敷衍。犯罪嫌疑人孙波于2014年6月17日被上网通缉，于6月25日在哈市南岗区嵩山路老朴饭店二楼被侦查员抓获。
证据二、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他在五常市山河林业局建设林场包河养蛙，做林蛙生意。他和孙波是朋友，是孙波开诊所给他媳妇看病时认识的。他在沙河子信用社以四户联保的方式给孙波作担保贷款四万元，在沙河子邮政局以三户联保的方式给孙波作担保贷款五万元，他还将个人名下的房产证交给孙波让其在五常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作抵押，贷了多少钱不清楚，他的房产证现在在哪也不知道。孙波贷的款用于养林蛙。孙波养林蛙的时候他卖给孙波蛙卵。在2012年和2013年清明前后他卖给孙波蛙卵能有十二万元左右，都是货到付款，现金支付，他没有账目、没有出具收据或凭证，就是大约估算的，也不知孙波的钱是哪来的，2014年他卖给孙波1000坨共计3000多元钱蛙卵，他向孙波要了两个多月才把钱要回来。在2014年12月16日孙波的妹妹孙丽领一律师到他家说是统计孙波钱干啥花了，他也没整明白怎么回事，律师问他孙波这两年在他那买蛙卵花了多少钱，他说十二万元左右，律师就让他写个条并签字，因他不会写字是孙波妹妹写的让他抄的。因他和张某某是朋友，当天孙波的妹夫王有又让他领着去找张某某，也没说干啥他就去了，孙波妹夫问张某某给孙波干活时挣了多少钱，让张某某出个字据。
证据三、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他是种地的农民，自家养一台挖沟机，雇的司机每小时400元。2014年12月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是刘某某和孙波的妹夫去的他家，刘某某和他说孙波欠其四十多万元，得想办法把孙波整出来，孙波出来才能还上钱，帮孙波一次也是帮其一把，让他出具证明在孙波处挣钱了，他出具了在孙波那挣了十五万元。他在2012年3月份陆续干了几天大概挣了四五万元，在2013年6月份下了一场暴雨持续三天，孙波找他说蛙场冲毁要再雇挖沟机挖地，挖沟机四五台，还有翻斗车，刘某某就让他写上了大概挣了十万元，他不会写字，是他父亲写的，他签的名，没有任何依据。
证据四、证人谷某某的证言：她在五常市山河林业局曙光林场承包山养殖林蛙，孙波在沙河子开诊所，她去看病时认识的。2014年10月份，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孙波的妹夫领一男的到她家问她孙波在她那是否买过林蛙，她说从2011年开始买过好多次，年头多了记不住，大约有五万多元，她不会写字，字据是她老头写的，她老头已去世了，没啥依据，就是大约的，人家来人让写个东西就写了。
证据五、证人沈某某的证言：2012年年初，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孙波。朋友说孙波有一个养殖林蛙的项目能挣钱想寻求合作伙伴，想让他投资，因为他对养殖林蛙不了解，他没有投资就先借给孙波钱。他陆续借给孙波很多钱，孙波还过一部分，但最后还欠他55万元，在2013年11月1日孙波给他打的欠条。因为孙波欠钱还不上，在2013年12月1日孙波将其在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中心屯公路东有一处607.2平方米的三层房产，房产有产权证，名字是孙波，以每年12万元的价格签了10年的租期出租给他，总价格一共是120万元。扣除孙波欠他的55万元他又给孙波65万元。该房产租给他之前孙波还用这房产在工商银行贷款190万元（2011年5月3日登记），贷款时间二十年，还有一百四五十万元没有还，是孙波告诉他的。该房子一层是医院，二层是老年公寓、三层是宾馆，都是孙波的产业，在他租房之前的两、三个月就已经停业了，医院悉悉拉拉的有几个打针的患者，孙波也总不在医院，基本上都不干了。
证据六、被告人孙波在中国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办理信用卡申请表、交易查询单、催收记录及三家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在2012年1月16日、2012年7月13日和2012年8月19日孙波持身份证先后在中国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以（1）孙波全科医疗在中国银行；（2）五常市善和翔宾馆在兴业银行及中国银行；（3）凤凰山老年公寓在中国银行；（4）哈尔滨善和翔五金建材有限公司驻哈办事处在中信银行。在上述四个单位盈利款作保证先后在三家银行各办理一张信用卡，刷卡透支款未还后三家银行均经过两次以上有效催收，孙波仍逾期不还款。欠中行本金149951.34元；欠兴业银行本金83203.2元；欠中信银行本金59936.74元，合计欠本金293091.28元。
证据七、三家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孙波签的还款计划：2012年1月16日孙波以其孙波全科医疗、五常市善和翔宾馆、凤凰山老年公寓的名义在中国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持卡人孙波于2014年1月5日最后还款2元，经过对该人多次有效催收，该人始终承诺还款，没还款原因是本人伤残多处骨折及经营林蛙养殖场由于2013年秋季法大水冲走幼蛙苗，损失惨重造成，2014年5月8日孙波到该行签署分期还款协议，并承诺2014年年末还清全部欠款。当时该行不知孙波因欠其他银行的欠款已被立案，否则不会与持卡人签署分期还款协议。
证据八、五常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孙波在五常市沙河子镇所开的孙波全科医疗，经调查，五常市卫生部门没有进行审批，该医疗机构属于无证行医。
证据九、被告人孙波工商档案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经营情况：（1）五常市沙河子镇善和翔宾馆于2009年6月22日成立，仅于2012年6月4日缴纳一笔印花税5元；（2）五常市沙河子镇凤凰山老年公寓于2011年7月5日成立；（3）哈尔滨善和翔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7日成立截止2013年6月18日全年净利润为负-1502元；（4）哈尔滨市善和翔林蛙养殖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认缴，实际未出资）。
证据十、黑龙江省五常市地方税务局于2015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兹有五常市沙河子镇善和翔宾馆仅于2012年6月4日缴纳一笔其他印花税款共计5元。其他三户企业无税款。
证据十一、借款借条、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11月1日孙波出具给沈某某的借款55万元的收条；2013年12月1日孙波与沈某某所签的出租合同将其房屋607.2平方米的三层楼房（一楼医院、二层老年公寓、三层宾馆），房屋坐落在五常市沙河子镇沙河中心屯公路东，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波，房屋产权编号为00041236，出租给沈某某，期限为10年，每年租金12万元；另上述房产孙波于2011年5月3日在工商银行五常支行，以房屋抵押贷款形式贷款190万元。
证据十二、2015年6月8日哈尔滨市松花江专利商标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专利审查信息查询：孙波于2012年12月28日到该所申报专利，同时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1月15日，发明名称为一种林蛙养殖笼，目前该实用新型专利权因未缴纳年费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终止，发明专利未申请成功。
证据十三、被告人孙波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被告人身源，没有前科劣迹。
证据十四、被告人孙波的供述：2012年7月份，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名下的房产及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在兴业银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卡号为×××，该卡激活后她多次进行透支，透支款用于购物、买货，还在取款机上取款买设备，她在五常经营老年公寓和林蛙场，开始正常消费和还款。2013年3月份她因为一场经济官司造成她在银行的贷款被停，资金短缺。2013年6月份她去讨公道没在家，蛙厂发大水被淹，又造成损失300多万元。另外2008年因车祸多处骨折受伤了一直治疗等原因，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还款，2013年9月1日最后一次还款7000元后再没有还款，她共透支本金八万余元，加上其他费共计十一万余元。2013年9月以后实在没有偿还能力还款了，同年10月开始银行以发短信、邮寄催收函及打电话的形式向她催收欠款，工作人员多次打她手机（187XXXX****），她对银行工作人员说卖房子还款、出车祸及蛙场涨水效益不好等原因请求银行给些时间。另外在2012年8月份她还向向中信银行申请办理一张信用卡，卡号为×××的信用卡，并多次使用该信用卡透支，累计透支总额75049.06元，其中本金59936.74元，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透支款有的消费，有的套现后用于蛙场建设，大概投入近八十多万元，投资款没有任何记账和凭证。张某某是帮她雇钩机和车队，建蛙场大概花了二三十万元，没有收据和凭证。刘某某是卖蛙卵，她在2011年、2012年和2013年都是开河时购买蛙卵，能有十多万元，没有收据和凭证。她把信用卡透支的款都用于购买蛙卵、面包虫和给付挖沟机的钱了，没有记账本和相关收据。另在2012年1月16日向中国银行申领了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开卡使用后多次进行透支，该卡透支本金为149951.34元，利息、滞纳金等费用累计欠款为206166.42元。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向她催收欠款，因资金紧张一直没还。她始终积极与银行联系谈分期付款，与中国银行签的还款协议，她也一直在找兴业银行领导谈分期付款，一直没谈上就被抓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信用卡，且数额巨大，经发卡银行两次以上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孙波在其名下房产抵押、出租，经营项目无盈利表象，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而大量刷卡透支套现，经发卡银行两次以上有效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无法归还欠款，该行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对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孙波利用信用卡透支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属于“不当善意透支”，不构成“恶意透支”，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人孙波与中行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之前，中行已对孙波所欠款十余万元两次以上有效催收，且超过三个月，孙波仍未归还，该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因此所签的分期还款协议无效；透支款均用于林蛙养殖场的投资建设，无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被告人孙波认为透支款都投入林蛙养殖，后因发大水受损没能及时还款；及与中行已签分期还款协议，在中行透支款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波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莉荣
审 判 员 孙 强
人民陪审员 于 丹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