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沙沙，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峰，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延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玲，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仁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华，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人联合会。法定代表人：管艾宏，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素华，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人联合会（以下简称青岛市残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张亚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盛新国、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亿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向德亿鑫公司支付货款804500元和利息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青岛市残联、傅仁德、赵延霞声称上诉人属于捐赠行为，但无上诉人进行捐赠的直接证据，理应由其担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审法院将“合同约定内容”与“合同成立条件”混同，判定上诉人败诉。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据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第125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我国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第63条、第159条、第160条、第161条均对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如何认定�出了详细规定，且我国合同法第130条对买卖合同有专门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将标的物转移至青岛市残联，青岛市残联接受货物，买卖合同当然成立。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曾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原审判决并未记载上诉人最后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姓名，此违反法定程序。赵延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延霞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傅仁德答辩称：傅仁德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青岛市残联答辩称：青岛市残联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声未作答辩。德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向德亿鑫公司支付货款8045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经刘萍（刘声的姐姐）介绍，德亿鑫公司的负责人李秀华认识了刘声、赵延霞。刘声、赵延霞自称在青岛狮子会任职，有广泛的人脉关系，能够大量销售德亿鑫公司的货物。为此，德亿鑫公司同意由刘声、赵延霞销售德亿鑫公司的货物。2014年8月，德亿鑫公司根据刘声、赵延霞的要求多次将价值804500元的进口奶粉交给青岛市残联。德亿鑫公司多次索要货款，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相互推诿。刘声在一审中答辩称：德亿鑫公司负责人李秀华找到其表达了想作公益的想法，其介绍青岛狮子会的秘书长傅仁德与李秀华见面，之后的事其不清楚。赵延霞在一审中答辩称：双方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奶粉系李秀华代表德亿鑫公司捐赠，赵延霞只是履行狮友间的帮助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青岛市残联在一审中答辩称：德亿鑫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捐赠奶粉的主体是狮子会的狮友李秀华，德亿鑫公司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本案是李秀华与狮子会狮友间的捐赠行为，不存在买卖关系。请求驳回德亿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傅仁德在一审答辩称：本案是青岛狮子会狮友间的捐赠行为，不是买卖关系；傅仁德将捐赠的20箱奶粉又捐赠给青岛市牵牵手自闭症康复中心和清湖路社区，整个过程是一种捐赠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德亿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市××人联合会与中国狮子联合会青岛会员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岛狮子会）住所地共同位于青岛市福州北路131号。青岛狮子会是经中国狮子联合会授证、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不具有独立社团法人资格的公益慈善服务和非盈利组织，中国狮子联合会是管委会的上级法人单位，青岛市残联是管委会的业务主管单位。刘声系青岛狮子会副秘书长，赵延霞系青岛狮子会会员，傅仁德系青岛市残联工作人员，同时兼任青岛狮子会秘书长。2014年8月间，德亿鑫公司称其陆续将部分进口婴儿配方奶粉运送至青岛市福州北路131号，后由赵延霞制作明细表，列明送货日期及数量。本案各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德亿鑫公司主张其与刘声、赵延�、傅仁德、青岛市残联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双方约定货物数量、质量、价格、交货方式及时间、付款方式及时间等买卖合同要素相关证据。德亿鑫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系根据赵延霞制作的明细表计算而来，赵延霞陈述该明细系根据德亿鑫公司负责人李秀华的要求制作，其与李秀华同为青岛狮子会会员，系狮友间的帮助行为，与青岛市残联无任何关系。本案所涉进口婴儿配方奶粉，除傅仁德认可的其接收的20箱外，德亿鑫公司未能提交其向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交付奶粉的相关证据。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否认与德亿鑫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均主张系德亿鑫公司负责人李秀华捐赠行为。另查明，本案争议标的物系进口奶粉系婴儿配方奶粉，保质期为2014年9月21日，距德亿鑫公司主张的交货日期尚有一个多月时间。�本案各方为该部分进口奶粉发生争议，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双方在进行或签订合同中，一般要明确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的方法等要素。本案中，青岛市残联与青岛狮子会住所地共同位于青岛市福州北路131号，而狮子会系由社会各界有志于奉献社会，热心服务社会的成员组成，其宗旨是引导热心慈善公益事业的各界人士，开展社会慈善活动。本案刘声、赵延霞、傅仁德均系青岛狮子会会员，均在该会从事社会慈善活动。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并非从事进口婴儿配方奶粉销售或消费的特定群体，德亿鑫公司主张与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提交双方进行磋商或明确约定以上合同要素的相关证据，亦不能提交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有购买进口婴儿配方奶粉的意思表示或实际接受了该部分进口婴儿配方奶粉的相关证据。其主张的价款系依据赵延霞制作的货物明细计算而来，而赵延霞与青岛市残联、刘声、傅仁德并没有职务上的隶属关系或得到以上单位或个人的授权，故赵延霞签字行为并不能对刘声、傅仁德、青岛市残联产生任何约束力。除傅仁德认可其接收的20箱奶粉外，德亿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交付了本案所涉货物。本案所涉标�物为进口婴儿配方奶粉，保质期即将届满，按照常理，倘若双方之间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该部分即将到期的进口婴儿配方奶粉，一般需对货物的价格等买卖合同所涉要素均要进行特别约定，而本案中，德亿鑫公司既不能提交双方进行磋商、价格约定的相关证据，亦不能提交本案所涉奶粉已向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交付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德亿鑫公司主张与刘声、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5元，由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庭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德亿鑫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二张，证明2014年4月12日，上诉人在青岛市狮子会工作人员陈红的介绍下，在青岛市市南区晓港名城进行进口奶粉和橄榄油的促销活动，其进口奶粉156元/罐，结合买一送一促销活动，折合进口奶粉78元/罐，因采取打折销售的手段，其卖给被上诉人是50元/罐。还证明上诉人临近保质期的货物系打折销售，其单价为50元/罐。证据二，照片一张，证明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讨要货款不得，2015年6月7日至6月9日，上诉人被迫在青岛市残联门口打横幅，要求青岛市残联、傅仁德（青岛狮子会秘书长）、刘声（青岛狮子会副秘书长）�姬彪（青岛狮子会主席）、赵延霞（青岛狮子会讲师团副秘书长）支付货款，还证明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讨要货款，并不是向青岛市残联或青岛市各区市残联进行捐赠。证据三，制衣店老板娘徐桂云与赵延霞的电话录音一份，通话时间是2015年7月5日，证明上诉人根据刘声、傅仁德的指派，向青岛市残联体育场运送了780500元的货物，赵延霞根据刘声的要求，在青岛市残联体育场进行了签收。证据四，上诉人发给傅仁德的短信记录二份。证明2015年5月26日、5月27日上诉人向傅仁德、刘声讨要货款，并因被上诉人不支付货款而使上诉人产生巨额损失。被上诉人赵延霞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照片中无法判断时间点，也没有上诉人的公司�称。上诉人自述其是在2014年4月12日搞促销活动，此与其向残联捐赠奶粉时间2014年8月相隔4个月，且其奶粉保质期为2014年9月，所以即使上诉人所提交照片中显示的价格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其2014年4月份的价格，而不能证明其8月份销售给青岛市残联的价格为50元/罐。上访的事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清楚。证据二的两张照片无时间地点，也无行为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不认可，该录音中未涉及上诉人，对话中也无双方姓名，徐桂云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是证人，录音中没有对本案事实的确认，没有证明作用。证据四与赵延霞无关。被上诉人青岛市残联、傅仁德共同质证称：记录为晓港名城的第一、二张照片与青岛市残联、傅仁德无关，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中未表明是上诉人在此处销售。对上访的照片不认可，上诉人曾经到青岛市残联上访过，与青岛市残联、傅仁德无关。上诉人上访的是狮子会，不是针对残联。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一审也提到了短信，此系狮子会会员之间的联系，与残联无关。基于上诉人的举证意见和赵延霞、傅仁德、青岛市残联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因上诉人所提交照片并未显示上诉人的名称或字样，且即使这些照片显示的促销和上访系上诉人所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确曾向青岛市残联销售奶粉，而上诉人自述其促销行为发生于2014年4月12日，但上诉人向青岛市残联送涉案奶粉的时间是2014年8月，此也不能有效证明上诉人的促销行为与其向青岛市残联送奶粉的行为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照片不予采信。其次，因上诉�所提交短信打印记录并未显示收信人的电话号码，而短信记录显示的收信人姓名可随意更改，故上诉人所提交短信打印记录并不能有效证明收信人确系傅仁德；且即使其收信人系傅仁德，而因这份短信内容并未记载傅仁德认可残联曾向上诉人购买奶粉，也不能证明青岛市残联与此份短信内容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短信打印记录也不予采信。第三，赵延霞对录音证据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录音证据中的通话人员，即便录音证据系真实的，录音中亦未涉及上诉人及上诉人所述向被上诉人卖奶粉的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明确主张就涉案奶粉与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青岛市残联、傅仁德，并主张其是应刘声和傅仁德的要求将涉案奶粉送至青岛市残联。赵延霞�张其只是帮忙，其与李秀华同为狮子会会员，两人关系好，而且公司相近，赵延霞去李秀华公司帮忙记账。只有2014年8月3日的记账明细是其所写，该明细表上的价款不是其所写。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本案青岛市残联或傅仁德或刘声没有向其出具过任何收据或者收条。上诉人自述除了本案业务之外，上诉人与青岛市残联没有其他业务，上诉人与青岛市残联仅发生了本案这一笔业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认为与青岛市残联、傅仁德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主张是否成立；二是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与青岛市残联是买卖关系，应首先证明双方存在建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青岛市残联系为××人服务的参照公务员编制的事业单位，对外购买物品一般应按政府采购程序统一招投标实施。本案物品系临近保质期届满，专用于0-6个月的婴儿配方奶粉，上诉人与青岛市残联之间并无订立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为赵延霞签字的账页，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赵延霞系青岛市残联的工作人员或代理人，故即使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账页确由赵延霞记录，也不能证明赵延霞所记载内容系青岛市残联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与青岛市残联存在买卖关系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傅仁德系青岛市残联的工作人员同时兼任青岛狮子会秘书长，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傅仁德系代表青岛市残联且青岛市残联有购买涉案奶粉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先前曾向青岛市残联销售奶粉以及其同青岛市残联存在约定俗成的交易模式或交易惯例，故上诉人主张可援引我国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和第125条等有关规定确认其诉讼主张，并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上诉人一方面主张傅仁德“具有双重身份，可以代表青岛市残联收取货物”，一方面又主张与傅仁德个人也存在买卖关系，其主张存在矛盾。故上诉人主张与青岛市残联、傅仁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审审理程序问题。上诉人在原审开庭结束后变更代理人，变更后的代理人并未参加一审诉讼活动，原审判决以变更前的代理人列明身份，对上诉人诉讼利益及本案判决并无影响，亦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5元，由上诉人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