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192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请再审人）：冯明亮，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请再审人）：郭利民，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系冯明亮之妻。
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友飞、刘利峰，河南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洛阳市体育局。
法定代表人：朱美荣，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怡，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洛阳市河渠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张军校，处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永楠。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洛阳市水务局。
法定代表人：邢社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富松，该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旭，该局法律顾问。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洛阳市园林局。
法定代表人：蒋勤，局长。
委托代理人：白银生，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波，洛阳市园林局法律顾问。
申诉人冯明亮、郭利民因与被申诉人洛阳市体育局（简称体育局）、洛阳市河渠管理处（简称河渠处）、洛阳市水务局（简称水务局）、洛阳市园林局（简称园林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235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抗字第1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方、冯海宽出庭支持抗诉。冯明亮、郭利民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友飞、刘利峰，被申诉人体育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怡，被申诉人河渠处的委托代理人韩永楠、王洪波，被申诉人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旭、赵富松，被申诉人园林局的委托代理人白银生、贾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30日，一审原告冯明亮、郭利民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诉称：2011年8月11日上午，二人之独生子冯雨晨等三人在洛浦公园英才小区地段玩耍，在洛河浅水区戏水时滑入该水域的深水槽中溺亡。该深水槽附近没警示标志亦无安全防范措施。该深水槽深3米宽7米长70米，系体育局挖掘用于划船比赛后没有回填。河渠处是洛河河道的管理者，园林局是洛浦公园的管理者，水务局是洛河河道管理监督、领导者。四被告应当预见深水槽的存在对未成年人会构成安全隐患，却没有积极采取安全措施，在危险水域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提醒游人注意，防止危险发生。四被告对冯雨晨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二人因冯雨晨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857354.8元、丧葬费15151.5元的70%计610754.4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
体育局辩称：体育局不是深水槽的挖掘者，法律没有规定在河道内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义务，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冯雨晨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责任自负。冯明亮、郭利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相关部门也处理完毕，应驳回其诉请。
河渠处辩称，为防止溺亡事故发生，河渠处在洛河河道设置了大量警示标牌，汛期悬挂横幅，在防浪墙、岸边、地面及可利用区域喷涂警示标语、标识，在报纸、电视、社区、学校大力宣传，尽到了防范职责。河道内水的深浅不是河渠处控制的，河道整治原则是维护河势稳定、保护水工程安全、保证排水、泄洪通畅。所谓河渠处没有督促回填深水槽，应对冯雨晨死亡负责的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请。
水务局辩称，同意体育局和河渠处的意见，冯明亮、郭利民的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没明确的计算标准，让水务局承担70%责任没有说明理由。
园林局辩称，冯雨晨溺水地点不属园林局管辖范围，园林局不应承担责任。园林局已尽到警告与提醒的管理责任，对擅自进入河道的戏水、游泳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
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8月11日11时04分，洛阳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高层次人才中心小区洛河滩水中有尸体漂浮。警方到达现场后，先将漂浮在洛河河道中由体育局所挖掘的深水槽中的李瑞鑫（男，1995年8月1日出生）打捞出水，而后经搜寻先后将叶晴晴（女，1992年10月12日出生）、冯雨晨（男，1995年11月1日出生）打捞出水。经现场勘验，三人均系溺水死亡。另查明，冯明亮、郭利民向有关行政单位索赔无果，遂向信访部门上访，经信访部门处理，冯明亮、郭利民获得涧西区信访部门一次性救助金共五万元，并写出保证书保证停访息诉，今后不再就此事上访。2012年4月9日冯明亮、郭利民向原审法院起诉，后于2012年7月27日提出撤诉申请，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12年8月10日冯明亮、郭利民又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体育局、河渠处、水务局、园林局共同赔偿冯明亮、郭利民因冯雨晨死亡造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872506.3元、丧葬费15151.5元的70％计610754.41元、精神赔偿金100000元。
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冯明亮、郭利民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冯雨晨溺水死亡的事实，不能证明体育局、河渠处、水务局、园林局在其子冯雨晨溺亡事件中存在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故冯明亮、郭利民要求该四单位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该院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洛龙民二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驳回冯明亮、郭利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908元由冯明亮、郭利民承担。
冯明亮、郭利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洛浦公园南岸与洛河珍珠岛之间的水域之间存在人工修筑的通道，使得珍珠岛以南的水域成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均能够到达的公共场所，该水域存在深水槽的危险，挖掘人体育局、管理人水务局、河渠处、园林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第二，其二人在原审时申请洛龙区人民法院调取洛阳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在冯雨晨溺亡后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四单位未在危险的区域设立警示标志，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为了更进一步证明四单位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其二人举证了冯雨晨溺亡后亲属现场拍摄的照片及当时在场的两个保安的证言，并同时申请人民法院对现场进行勘验，这些证据足以说明四单位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另外四单位在庭审时称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洛河北岸设置了警示标志，也不能证明其在本案发生溺亡事故地附近设有警示标志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其二人一审请求。
体育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河渠处答辩称：对冯雨晨不幸溺亡于河道，表示惋惜和痛心，并给予慰问。河道是排水、泄洪的通道，存在无法消除的危险，不是供人游玩的安全场所，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冯明亮要求河道管理部门、机构对在河道中溺亡人员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河道从来都不是平整的，要求河道内不存在坑、槽是不可能做到的。河道内的坑、槽是否需要回填，是以是否影响河势稳定，是否危害水工程安全，是否阻碍排水、泄洪通畅为基本判断标准的。为了防止河道溺亡，河渠处及上级主管部门、相关部门和单位做了大量的工作，洛河两岸的警示标牌、标语等几乎随处可见，绝非冯明亮、郭利民所称的仅存在于洛河北岸。无论河道两岸设立多少警示，仍有人视而不见，轻信危险与自己无关、悲剧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注意自身安全、不采取防范措施，涉险下河。河道溺水事件时有发生，悲剧不断重演，令人痛心，却很无奈。冯明亮、郭利民在原审中不但没有举证证明冯雨晨与同伴何时因何进入河道内水域？冯雨晨与同伴如何判断河水的深浅，如何确定河道水域中的浅水区与深水区？也未举证证明该处存在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以及该行为与冯雨晨等人溺亡存在因果关系，更未举证证明冯雨晨是通过上诉状中提及的“洛浦公园南岸与洛河珍珠岛的水域之间存在人工修筑的通道”，进入河道水域的。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冯雨晨溺亡，河渠处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水务局答辩称：冯明亮、郭利民的上诉请求与起诉请求不一致，不是同一个诉求，不能在二审中进行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冯明亮、郭利民的上诉请求。
园林局答辩称：根据洛阳市洛浦公园管理条例规定，河道不属于我方的管理职责；我方也在沿岸进行了警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相同外，另查明：2011年8月15日河渠处向体育局发出《关于尽快处理洛河上阳宫水面第十一届省全运会水上项目工程遗留问题的函》一份，称体育局于2010年在洛河上阳宫水面举办第十一届省全运会水上项目，并在该段进行了水上中心航道工程施工。现运动会结束已近一年，至今仍存在回填平整不到位，部分设施未按要求拆除等问题，存在较大安全隐患。2011年8月11日在上阳宫水面进行的水上中心航道工程施工遗留的深坑中出现溺水死亡事件。敦促该局及时进行河床回填平整，回复河道原貌，消除隐患。体育局否认曾收到该函件。
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河道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亦不是提供有偿服务的游泳池等娱乐场所，其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本案事故发生时冯雨晨虽尚未满十六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已具备一定的分析判断能力，应对在河中游泳的高度危险性有足够的认识，其仍下河游泳，主观上属于放任危险发生；冯明亮、郭利民作为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疏于监管，故应对自身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冯明亮、郭利民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冯雨晨溺水死亡的事实，不能证明体育局、河渠处、水务局、园林局在其子冯雨晨溺亡事件中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故冯明亮、郭利民上诉要求体育局等四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该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洛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908元，由冯明亮、郭利民负担。
冯明亮、郭利民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洛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655号裁定指令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冯明亮、郭利民申请再审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洛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发水域为河道，不属于公共场所和认定受害人下水游泳事实错误；认定被申诉人不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和认定申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申诉人存在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并据此判决被申诉人不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超出二审审限，判决程序违法；申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
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安全保障义务之规定，本案中冯雨辰溺水死亡的河道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亦不是提供有偿服务的游泳池等娱乐场所，不属于法条中安全保障义务规定的特定场所。本案事故发生时冯雨晨虽尚未满十六周岁，但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该具备一定的控制和辨别能力，应对在河中游泳的高度危险性有足够的认识，但其仍下河游泳，主观上属于放任危险发生，故死者对其自身的死亡存在较大过错；冯明亮、郭利民作为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疏于监管，履行监护职责不力，存在较大的过错，故应对自身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冯明亮、郭利民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冯雨晨溺水死亡的事实，不能证明体育局、河渠处、水务局、园林局在其子冯雨晨溺亡事件中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故冯明亮、郭利民再审要求体育局等四被申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该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洛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维持（2013）洛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
冯明亮、郭利民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冯雨辰溺亡水域属于洛浦公园的组成部分，该区域具有供人们休闲娱乐的功能，具有公共场所的意义和作用，应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原再审判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为“案发水域不属于法条中安全保障义务规定的特定场所”，适用法律明显违背立法本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体育局、园林局、水务局、河渠处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案发水域位于洛浦公园内，体育局在该河段施工后，未依法对河床进行回填平整，恢复河道原貌并消除隐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且事故发生水域同时处于园林局、水务局、河渠处三家单位交叉管理区域，上述三家单位明知其管理之下的区域存在安全隐患，但却未依法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亦应有一定的过错。虽然本案受害人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冯明亮、郭利民作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但上述过错并不构成受害人的故意，不能免除体育局、园林局、水务局、河渠处的赔偿责任。
体育局辩称：体育局不是深水槽的挖掘者，法律没有规定在河道内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义务，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冯雨晨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责任自负。冯明亮、郭利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相关部门也处理完毕，应驳回其诉请。
河渠处辩称，为防止溺亡事故发生，河渠处在洛河河道设置了大量警示标牌，汛期悬挂横幅，在防浪墙、岸边、地面及可利用区域喷涂警示标语、标识，在报纸、电视、社区、学校大力宣传，尽到了防范职责。河道内水的深浅不是河渠处控制的，河道整治原则是维护河势稳定、保护水工程安全、保证排水、泄洪通畅。所谓河渠处没有督促回填深水槽，应对冯雨晨死亡负责的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请。
水务局辩称，同意体育局和河渠处的意见，冯明亮、郭利民的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没明确的计算标准，让水务局承担70%责任没有说明理由。
园林局辩称，冯雨晨溺水地点不属园林局管辖范围，园林局不应承担责任。园林局已尽到警告与提醒的管理责任，对擅自进入河道的戏水、游泳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征求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雨晨等人溺亡的地点是否属于公共场所；二、体育局等四被申诉人对事故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冯雨晨等人溺亡的地点是否属于公共场所。洛浦公园是依靠洛河建设的开放性公园，河岸岸边建有防护栏，河岸两岸防护栏之外是供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本案中事故发生地—洛河河道，属于黄河流域的支流，其功能是用于泄洪，不属于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根据《河道管理条例》规定，行洪区和人工水道作为泄洪输水通道的河道，其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车站、码头、娱乐场等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河道主管机关在主河道内从事挖河疏浚工作，是为了保证行洪的通畅，没有在河道中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冯雨晨溺水身亡的河道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也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安全保障义务规定的特定场所，故原审对此认定正确。
二、关于体育局等四被申诉人对事故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案由是安全保障义务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受害人请求损害赔偿时，应当基于其所受损害的事实，提出赔偿义务人负有符合社会一般价值判断所认同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洛阳市政府专门下发文件严禁人们在河道、河渠内游泳，并督促各部门设立安全标志，建立志愿者巡防制度。体育局等四被申诉人在河岸边防浪墙设置了大量警示标志、标语，汛期悬挂横幅，在报纸、电视也进行了宣传，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冯雨晨的溺亡没有过错。事故发生后，洛阳市涧西区信访部门对申诉人给予了5万元救助金，冯明亮也写出保证书，保证今后息诉罢访，之后又诉讼要求四被申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诚信原则。因此，四被申诉人不是对事故发生地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不应当因冯雨晨的死亡对申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一、二、再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冯明亮、郭利民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秀敏
代理审判员 魏佳佳
代理审判员 万宗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