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和平，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海，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桢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敏锐，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美尚林模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田凤群，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东民，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
原审第三人田凤群，女，汉族，1970年3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德兴花园寿*栋***号，身份证号码3505251970********。
原审第三人胡松安，男，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原审第三人钱天春，男，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
原审第三人马振斌，男，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上诉人周和平、谢建海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尚林模型有限公司（下称“美尚林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显示，被告成立于2005年10月24日，经营期限至2015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田凤群，股东为胡松安、周和平、谢建海、田凤群、钱天春、马振斌，出资比例分别为20%、24%、24%、24%、4%、4%。2010年2月8日，被告全体股东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如下决议：因业务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追加注册资金70万元，将公司注册资金增至100万元。两原告提交了若干份照片，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地址并非被告的经营场所，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被告已搬离工商登记地址，且被告已处于停业状态，没有经营地址。
被告提交了《同意接受胡某宸先生遗赠的声明》，载明：根据胡某宸先生亲笔遗嘱，其个人名下的美尚林公司股权分别无偿赠予下列人员，其比例分别如下：马振斌4%、钱天春4%、田凤群24%、胡松安20%、周和平24%、谢建海24%。上述人员同意接受胡某宸先生的遗赠，并共同声明如下，因为本遗赠为附条件遗赠，其条件是：必须认真经营美尚林公司。受赠人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或有证据证明从事危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受赠股份必须无偿交回，由其他股东按比例接受持有，其权利义务均由接受的股东享有。马振斌、钱天春、田凤群、胡松安、周和平、谢建海均在该声明上签名。被告提交了被告2010年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依法召开了股东会，但两原告未参加，股东会决议两原告丧失股东资格。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了被告2012年股东会会议日程安排，证明被告依法正常召开了股东会。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两原告未参加此次股东会，两原告均未收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股东会召开的程序和内容均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马振斌、钱天春、田凤群、胡松安确认被告于2012年7月22日召开了股东会，第三人马振斌、钱天春、田凤群、胡松安参加了此次股东会。庭审中，第三人马振斌、胡松安表示同意解散被告，第三人钱天春、田凤群表示不同意解散被告。
原告周和平、谢建海的诉讼请求是：一、解散被告美尚林公司；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ahref=”javascript：slc（60597，0）”﹥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a﹥》第﹤ahref=”javascript：slc（60597，183）”﹥一百八十三条﹤／a﹥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它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公司诉讼，并符合第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显示两原告是被告股东，出资比例共计48%，根据《﹤ahref=”javascript：slc（60597，0）”﹥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a﹥》第﹤ahref=”javascript：slc（60597，183）”﹥一百八十三条﹤／a﹥的的规定，两原告有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被告辩称两原告已丧失被告股东身份，但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显示两原告仍是被告的股东，故对被告的此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的解散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1、被告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因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被告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它途径不能解决。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被告在2012年7月22日召开了股东会，第三人马振斌、钱天春、田凤群、胡松安均确认参加了此次股东会，两原告虽主张此次股东会未通知其参加，召集程序不合法，但并未通过司法程序请求撤销此次股东会决议。因此，被告于2012年7月22日召开了股东会，被告并不存在公司解散所要求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情形。其次，被告的继续存续是否会导致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股东利益应当是指全体股东而不是个别股东的利益，个别股东利益受损时，完全可以依据法律规定通过其他方式如提起撤销决议之诉、知情权之诉、股份回购之诉、股东损害赔偿之诉来获得法律救济，而公司解散之诉是司法权力对公司自治的强力干预和终极手段，不能仅为满足个别股东利益而影响到其他股东利益和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所代表的社会利益。两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的继续存续会使被告全体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最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如果两原告认为被告股东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可通过对内或对外转让股份的形式退出被告。而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而无法解决股东之间存在的问题。综上，两原告请求解散公司，但其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符合解散公司的条件，其要求解散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和平、谢建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两原告负担。
上诉人周和平、谢建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解散被上诉人美尚林公司；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一种情形，并非唯一情形，也不是公司解散的必备情形。原审判决书第七页最后一段把“被告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列为被上诉人解散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之一，明显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是对《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具体解释，具体列举了三种“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即：（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同时也概括列举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司法解释列举的三种具体情形是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具体标准，且三种情形是“或”的关系，而不是“和”的关系，不应作任何变通或曲解。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确实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以致被上诉人长期停业，没有地址，没有人员。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指的是在公司内部治理过程中，公司股东或者董事之间矛盾激烈或彼此间存在纠纷，各方均不愿妥协而处于僵持状态，导致公司决策无法作出，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是瘫痪的事实状态。2010年9月，原告周和平按照公司行政会议要求，召集全体股东2010年10月5日上午9：30于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未果。其后，公司董事（第三人）田凤群召集股东会不通知原告参加，甚至伪造股东会决议，冒用其他股东签名（见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4月30日股东会决议），即便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于2012年7月22日召开了股东会，原审庭审调查也证实了本次股东会未形成任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原审判决书第八页称“两原告虽主张此次股东会未通知其参加，召开程序不合法，但并未通过司法程序请求撤销此次股东会决议”，试问，没有形成任何股东会决议，何来撤销之诉？上诉人去法院起诉，法院会受理吗？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股东，查阅、复制公司财务报告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法律赋予股东的基本权利，被上诉人财务报表及会计账簿（如果有的话）均由第三人田凤群掌握，上诉人多次依法要求查阅、复制公司财务报告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均遭无理拒绝。可见，被上诉人从2010年起就开始处于无法正常运转状态，股东之间矛盾激烈，无法调和，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长期停业，无营业地址，是不争的客观事实。本案被上诉人至少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情形，即被上诉人股东间长期冲突不断，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董事、管理层之间矛盾激化，不可调和，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三、被上诉人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原审判决书第八页中称“股东利益应当是指全体股东而不是个别股东的利益”，这是对法条的误读。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立法本意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在不能通过股东会议决的方式解散公司，尤其是在个别股东刻意阻挠形成绝对多数有效决议解散公司的情况下，赋予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起诉解散公司的权利，与是否为全体股东还是个体股东利益无关，尤其与个别股东自身狭隘利益无关。本案因被上诉人长期停业，占72%表决权的股东（包括周和平24%、谢建海24%、胡松安20%、马振斌4%）同意解散公司，而占28%表决权的股东（包括田凤群24%、钱天春4%）不同意解散公司，不同意解散公司的个别股东因其把持公司，可以从中获取自身利益，因而不惜牺牲股东利益，阻挠以股东会议决的方式解散公司。被上诉人自2012年起停业至今，无经营场所，无工作人员，早己名存实亡，却不进行解散清算，任由控制公司的极少数股东挥霍公司财产，致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原审判决表面上以全体股东利益为名，实际上无视股东利益，纵容个别股东阻挠公司解散清算并谋取私利，有失客观公允。四、被上诉人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且名存实亡的事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被上诉人已名存实亡两年有余，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解散公司进行清算，绝对多数股东同意解散公司，只有占着公司利益的个别股东不同意解散公司，惧怕对公司进行清算。原审判决书第八页称“个别股东利益受损时，完全可以依据法律规定通过其他方式如提起撤销决议之诉、知情权之诉、股份回购之诉、股东损害利益之诉来获得法律救济”及“被告股东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可通过对内或对外转让股份的形式退出被告”，该论述分析脱离本案客观实际。另外，原审判决书第八页称“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而无法解决股东之间存在的问题”是错误的，额外增加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明显不公。正确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应理清以下两个问题：第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是什么问题；第二，应当由谁来解决这个问题。首先，“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问题应当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次，解决问题的责任与主体应当是公司，至少不应当是“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持有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股东在出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况下，在不能通过股东议决的方式解散公司时，只能通过司法途径方式解散公司。在请求法院解散公司时，“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之问题公司解决了，可以不解散；如不能解决，为维护股东之利益，就应当判决解散公司。因此，原审将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困难，避免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责任转嫁给股东，并要求股东举证证明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能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完全是本末倒置，是错误的。
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创办人胡某宸先生感情非常深厚，三人自2002年9月份起就一起经营公司，最初一起经营公司的名称是深圳市美沙林模型艺某有限公司（简称美沙林公司），又于2005年设立现在的被上诉人美尚林公司，两家公司同时运作，共同使用一个厂房，2006年放弃美沙林公司的经营，专门经营被上诉人。2008年8月份胡某宸先生通过王东民认识第三人田凤群，2009年3月28日胡某宸先生突然在家离世，第三人田凤群在胡某宸先生离世不久加入被上诉人并任法定代表人。胡某宸先生离世前，被上诉人经营得有声有色，第三人田凤群加入后不但不懂公司经营业务，反而对其他股东、管理层处处找茬，并挑起矛盾，导致被上诉人股东、管理层之间互不信任，矛盾冲突不断，股东会长期不能达成有效决议，业务严重下滑，直至关门停业，上诉人对此非常痛心，十分惋惜。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对被上诉人进行解散清算，才能避免股东利益损失进一步扩大，也才能弄清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凤群为什么不愿意对公司进行清算，以及擅自处置公司资产的去向，尽量挽回股东利益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必须进行解散清算，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提出解散公司的请求完全符合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解散公司，维护股东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美尚林公司答辩称，一、美尚林公司特殊性是全体股东身份均源自于胡某宸先生遗赠，全体股东在接受胡某宸先生遗赠之前共同签署了同意接受遗赠的声明，该声明约定了股东的义务，义务是必须认真经营公司。同时还约定了不履行义务或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后所要承担的后果。后果是其受赠的股份必须无偿交回。2011年公司股东会根据声明的精神以决议形式收回了他们持有的全部股份，并进行了重新分配。对此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二、上诉人在2009年4月签署声明，接受遗赠分别担任美尚林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2010年2月，在股东会上说服其他股东将公司96万多流动资金拿出分红。2010年3月拿到了分红款。2010年4月又以买车为名向公司借款10万元。2010年5月在外开设了自己的模型公司。2010年6月基本上不来美尚林公司上班，只是偶尔一起到公司报销差旅费。上诉人完全没有履行声明中承诺的必须经营美尚林公司的义务。三、上诉人损害公司利益。上诉人作为美尚林公司的高管，虽然至今未办理离职手续，但在外经营新公司却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不但从美尚林公司挖走专业技术人员，将公司老客户的业务拉到新公司制作，而且还向老客户或供货商散布美尚林公司要倒闭的言论，致使供货商到公司堵门给公司运作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这种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同样违背了上诉人在声明中的承诺。四、我们曾试图与上诉人协商，但没有成功。2010年7月，我们特意召集上诉人回公司退出美尚林公司的问题和方案，在这次行政会议上，大家一致决定授权周和平召集临时会议最终解决这个问题，周和平当场接受了授权，事后却故意不执行公司行政会议的决定，致使通过召开临时股东会解决问题的良好愿望流产。2011年1月，公司召开年度股东大会，依法提前15日通知了两上诉人，但两上诉人拒绝参会，彻底关闭了协商的大门。自此至今三年多时间，上诉人对美尚林公司的发展不闻不问，同时也从未停止过继续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五、关于解散公司之诉，请求法庭注意，上诉人对公司负有个人债务，公司依法向其追讨借款之后，上诉人才提起解散公司之诉，明显怀有非法目的，实际上也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和平、谢建海提出解散被上诉人美尚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股东，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应当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法定条件：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是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是股东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双方当事人对美尚林公司已经停止主要营业事务的事实无争议，可以视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但是，公司经营期限尚未届满且公司股东会不能形成有效决议解散公司。因此，公司不具备自愿解散的法定条件，公司仍未丧失继续存续的法律条件，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继续存续可能导致股东利益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上诉人及其他股东基于公司股东的遗赠协议取得股份，在公司股东僵局或者股东会决议违法情况下，有条件通过撤销股东会决议、协商退出或者转让股份等方式解决，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行使权利并防止股东利益受到损害，不能证明公司继续存续可能导致股东利益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故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和平、谢建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 伟 宏
代理审判员 陈 肯 萌
代理审判员 胡 迪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慧玲（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