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营民三终字第00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晨新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
法定代表人陈仁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开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市辽滨碳黑厂，住所地大石桥市。
法定代表人韩素琴，厂长。
委托代理人张金国，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长书，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晨新轮胎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5）大沟民初字第00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州晨新轮胎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开明、被上诉人大石桥市辽滨碳黑厂的委托代理人张金国、赵长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月原告与被告的关联企业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与2012年2月29日开始与被告发生买卖碳黑业务，但双方未签订合同，截止到2014年4月30日原告的会计账目明细分类表记载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485，350.00元，因原告账目记载，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为被告还款1，071，542.00元，原告为确认被告欠货款的数额，于2014年5月29日派员到被告处核对欠款数额，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戴安成在对账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413，808.00元。原告到被告处对账后，被告陆续还款6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1，813，808.00元，原告在经催要未果的情况下，诉至本院。在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要求被告在举证期内提供与原告往来账目，但至被告在接下来的二次开庭审理时，均拒绝向法庭提供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往来的账目。另查明，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戴安成，本案诉讼后的2014年6月1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更换，现被告法定代表人为陈仁友。
原判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相关证据充分证明双方间买卖关系事实存在，口头买卖合同也是合同的一种形式。原告将碳黑卖给被告后，已按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为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已接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双方往来明细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413，808.00元，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戴安成签字予以确认，之后被告又陆续还款6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1，813，808.00元。开庭时被告虽对其欠款提出异议，但在法院通知其提供双方往来账目的情况下，拒绝提供，但其却对原告给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全额接收，应认定其对原告主张其欠款的默认。关于被告戴安成签字系受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委托，代表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签字的辩解不能成立，戴安成作为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告与其往来的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且对账单中被告为欠款一方，故原、被告之间买卖行为有效。而被告在接到原告催款通知的情况下，仍不还款的行为为违约行为，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苏州晨新轮胎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大石桥市辽滨碳黑厂货款1，813，808.00元，并从2015年4月1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损失。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2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6，120.0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苏州晨新轮胎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未能提供购销合同，亦未能提供交付的证明，仅凭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提供了一份出库单汇总，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但是从该份证据中，只能看出被上诉人提供了2，309，000.00元的碳黑，与被上诉人主张的3，785.350.00元完全不符。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应收账款对账单上戴安成的签字，仅仅能证明戴安成作为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同其确认付款1，071，542.00的问题，且该笔款是否与上诉人有牵扯还有待查明。如果该对账单是戴安成代表上诉人签订的，那么表明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并没有确认支付该1，071，542.00。按照被上诉人的逻辑，上诉人还存在不当得利情形。另外，上诉人除了被上诉人承认的付款行为外，还于2012年11月9日向被上诉人付款150万元，上诉人于庭审中出示证明原件，法官竟在判决中选择性忽略了。被上诉人称此款记在了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账上，那就应将该公司列为原审被告，判由该公司承担，而非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大石桥市辽滨碳黑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其关联企业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已经给付全部货款并代替上诉人给付部分货款，上诉人未给付任何货款。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不仅提供了所有的增值税发票，同时提供了由时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戴安成签字的对账单及双方往来账目情况，及《尽快支付欠款通知书》，被上诉人业务员与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陈仁友催要货款的信息（信息中陈仁友承认欠款并承诺还款）等一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813，808.00元。关于2012年11月收到货款150万元问题，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出具承兑汇票，虽然答辩人开具的收款收据系上诉人，但是根据上诉人及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的意见，2014年3月份前的付款均系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付款，从2014年4月起的付款均系上诉人付款，因此，这150万元的付款人一栏，被上诉人记在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账上。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原审中，上诉人提供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戴安成自2012年至今在本公司工作，系本公司业务员，本公司曾于2014年委托其同大石桥市辽滨碳黑厂就碳黑款进行对账，该对账内容仅对本公司有效”。
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供2012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150万元专用收款收据一张。二审中上诉人以此来证明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313，808.00元（1，813，808.00元-1，500，000.00元），被上诉人将150万元货款计算进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账上，是被上诉人做账错误导致的，故应由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这150万元货款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州晨新轮胎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石桥市辽滨碳黑厂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对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为此，本院确认双方买卖关系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涉案的大石桥市辽滨碳黑厂应收账款对账单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是2012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150万元专用收款收据项下的货款是否应认定为系上诉人所还货款。
经查，应收账款对账单上有戴安成的亲笔签名，其当时的身份为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根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戴安成有权就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对碳黑款进行对账。为此，本院认为，戴安成在对账单上的签名具有双重身份，即在被上诉人找其对账时戴安成既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两公司的往来账目其均知晓并有权处理。应收账款对账单中欠款单位名称明确标明是“苏州晨新轮胎有限公司”，而非“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或两个公司并列，故上诉人要求列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为原审被告无事实依据。又因双方争议的货款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予以了接收并抵扣，表明上诉人对应收账款对账单中记载的欠款数额是予以认可的。因此，原审依据应收账款对账单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无不当之处。
关于2012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150万元专用收款收据项下的货款是否应认定为系上诉人所还货款问题，经查，此款已由被上诉人记载在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的还款帐中，且在2014年4月30日的应收账款对账单中予以了冲减。上诉人为此称150万元应由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偿还，本院认为，戴安成作为上诉人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在应收账款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表明上诉人公司对被上诉人此番“调整”行为的认可，即上诉人和浙江一正轮胎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与被上诉人发生的账目往来均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0.00元，由上诉人苏州晨新轮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朱 丹
代理审判员 杨名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