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业宝，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代理人：朱成暾，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宏刚，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强，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
委托代理人：葛宏刚，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奎，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
委托代理人：葛宏刚，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信，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因与被上诉人陈兰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3）敦民初字第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3月，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陈兰信及案外人司保华共同出资建立位于敦化市官地镇杨木村富兴采石场。同年11月，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陈兰信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陈兰信不履行协议违约，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收回富兴采石场，按最初投资的股份退还陈兰信股金，经营期间陈兰信的债权原股东一律收回，债务由其自行处理。目前，陈兰信违约在先，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给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退股款。请求法院判令陈兰信履行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交回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投资建立的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产权及经营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兰信承担。
陈兰信在原审中辩称：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在明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没有合法开采手续，不能正常开采的情况下，同意将采石场的销售额作为还款的资金来源，约定从石子可以销售的4月份开始还款。但事实上，因不可归责于陈兰信的原因相关手续一直在审批当中，正式开采的时间是2013年9月份，还款时间应从取得合法的采矿手续时，即2013年9月份起计算。同时，因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富兴采石场现已停产，进一步恶化了陈兰信的经营状况，开采出的石子大量堆积无法正常运输，陈兰信可以用石子的销售额进行还款，但因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恶意的阻碍行为造成了现在无奈的局面，因此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对于陈兰信至今未能还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协议第二条约定其他款项的还款时间往下顺延，并没有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属约定不明。李日强和张艳奎，可以要求陈兰信履行，但需要给陈兰信足够的准备时间。协议产生的26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之债，陈兰信给丁业宝出具了欠条，丁业宝也接受了这4份欠条，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从合同之债转为普通的金钱之债，因此丁业宝可以依据欠条索要金钱之债，无权要求陈兰信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富兴采石场产权和经营权。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因有其他合伙人的加入，陈兰信已无法返还采石场的产权和经营权。为了偿还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的股金以及办理相关手续，陈兰信已经与其他自然人合伙经营采石场，因此返还采石场产权和经营权，事实上已履行不能。如果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同意，新的合伙人在三日内偿还张艳奎的股金60余万元，其余的款项待恢复生产后的一个月内予以偿还。综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已将双方争议的纠纷诉至法院进行裁决，双方不易将矛盾继续激化，以不影响采石场的生产为前提，只要敦化市富兴采石场能恢复生产，双方之间的纠纷就可以解决，达到社会效果和经济效益的最大化。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19日，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陈兰信、案外人司宝华五人签订富兴采石场股东协议，合伙投资成立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丁业宝投资现金200万元，李日强投资现金140万元，张艳奎投资现金70万元，陈兰信投资现金和车辆（作价20万元）86万元，案外人司宝华投资现金90万元。上述五人合伙投资款，合计为586万元。2012年11月5日，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陈兰信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将自己全部的出资份额转让给陈兰信，由陈兰信经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陈兰信，乙方丁业宝，丙方李日强，丁方张艳奎；一、现经四方协商，将乙、丙、丁方全部出资份额转让给甲方，乙、丙、丁方自本协议签订后立即退出合伙。原投资额甲方86万元、乙方290万元（已退还30万元，剩余260万元），丙方140万元、丁方70万元，转让款与投资款相同；二、其他本金在2013年6月30日还款给乙方65万元，2013年7月31日还款65万元，2013年8月31日还款65万元，2013年9月30日还款65万元。其他方款项往下顺延，如甲方到期拖欠或拒绝还款，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三、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采石场现有设施、设备及已采集出的石料、碎石等均归甲方所有。具体包括：广州本田吉AES1**号CRV汽车一台、江陵宝典HR3686号皮卡汽车一台、卡特336D钩机一台、柳工856铲车一台、50CN铲车一台、碎石生产线一条（包括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二台、震动筛一台、变压器一台、输送带、电轨若干）、彩钢房一栋、已采集出的石料、碎石若干，10.45公顷山林10年使用权，以上全部归甲方所有；四、四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生产的工人工资9.7万元、设备租赁费用13.5万元、电费4.8万元、手续费60万元、钩机按揭贷款现欠24.9万元、铲车按揭贷款现欠18万元，以上共计130.9万元由甲方承担；五、经四方确认，四方在合伙经营期间无对外债权。对外债务190万元人民币系乙方在合伙经营期间为合伙经营向外借用，此笔债务的本金甲方在2012年11月4日还款90万元人民币，2012年11月30日前还剩余100万元人民币，如到期未还清此款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六、除以上所述款项外，乙、丙、丁三方承诺在经营期间未产生合伙债务。……；七、现此采石场登记于丙方名下，签订本协议后，工商登记及采石许可手续均更至甲方名下，具体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余三方需要积极配合办理，采石场现有钩机在丙方名下（贷款购车），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还贷款；八、合伙企业红利的收益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转让前与转让后的红利归受让方（甲方）所有；九、乙、丙、丁，三方自转让出资份额之日起……；十、本协议系四方真实意思表达……；十一、经所有持股人共同商定，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协议处理办法如下：甲方违约，其他三方收回甲方持有的富兴采石场所有股权、产权、经营权，由其他三方继续经营，按甲方最初股份给予甲方退还（还款方式：由股东会议决定产生生效）。甲方经营期间的债权一律收回，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处理。石场所有物品、产品归其他三方所有；十二、乙方所持有的260万股份本金，在甲方未还款期间，自2012年11月1日起每月1日，甲方付乙方5.2万元经营红利，如产生返还部分本金，剩余的乙方红利按所持实际本金数量的2%收取，直至乙方收回所有本金。甲方经营当中如产生拖欠或拒付乙方红利，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协议处理；十三、甲方自2013年4月起富兴采石场的全部销售额（包括现金及赊欠的总额，计实际拉出石子的总价值计算）的60%还款给乙方，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迟或拒绝，否则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进入2013年6月份最低还款额按协议第二条执行，当月销售额的60%超出65万元，按实际销售额计算还款额，丙方、丁方在乙方钱款还完后按此协议的还款条件继续执行。如甲方不按此款协议执行还款，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十四、所有还款按收款方收条为准计算；十五、本协议如发生纠纷，多方协商，协商不成时向富兴采石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十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持一份，均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四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一天，陈兰信给丁业宝出具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富兴采石场合伙经营期间，分多次向丁业宝借款190万元，富兴采石场转让给陈兰信后，该债务由陈兰信承担，该债务陈兰信已还款90万元，剩余100万元并非合伙股份转让款。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同陈兰信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后，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将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交给陈兰信经营，并将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财产：广州本田吉AES1**号CRV汽车一台、江陵宝典HR3686号皮卡汽车一台、柳工856铲车一台、50CN铲车一台、碎石生产线一条（包括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二台、震动筛一台、变压器一台、输送带、电轨若干）、彩钢房一栋、已采集出的石料、碎石若干以及10.45公顷山林10年的使用权归陈兰信。现卡特336D钩机、柳工856铲车、50CN铲车，实物不存在。2012年12月22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登记在李日强名下。2013年8月29日经国土资源局批准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办理采矿许可证，2014年2月14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12年11月4日，陈兰信给付丁业宝120万元，其中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债务90万元，股份转让款30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陈兰信分别15次给丁业宝汇款147.2万元，其中2013年7月4日的汇款7万元和2013年7月5日的汇款5万元，注明还建厂的本金（合伙期间的债务），陈兰信给付丁业宝的款项，合计为267.2万元（其中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102万元，丁业宝的股份款165.2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陈兰信给付李日强股份款1.2万元，给付张艳奎股份款2.2万元。综上，陈兰信给付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的款项，合计为270.6万元。陈兰信经营期间，开采和加工石子，并对外销售。陈兰信经营期间，偿还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工人工资5000元，电费45611.87元，铲车按揭贷款89800元，缴纳矿产补偿费40万元，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18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合伙人之一案外人司宝华，对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陈兰信之间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予以追认，放弃其享有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陈兰信系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合伙投资人，双方在合伙期间自愿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将自己全部的出资份额转让给陈兰信，由陈兰信经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虽然双方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时，未经过原合伙投资人之一案外人司宝华的同意，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司宝华对该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予以追认，放弃其享有的权利，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陈兰信之间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如陈兰信不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给付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股份转让款和对外债务，陈兰信构成违约，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有权收回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股权、产权、经营权，由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继续经营。陈兰信已部分履行了给付款项的义务，但未能按协议内容全部履行，故陈兰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陈兰信给丁业宝出具欠条的行为，只能证明陈兰信欠丁业宝股份转让款的事实，陈兰信抗辩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转换为金钱之债，没有依据，且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也不相符。陈兰信在协议签订时就应该知道如不按约定履行义务，就应按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陈兰信认为该条款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2014）敦民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书、（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已驳回陈兰信撤销权的主张，故陈兰信的抗辩理由不予成立。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十一条约定，陈兰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经营权、产权应归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所有，由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返还给陈兰信投资的股份款86万元（其中广州本田吉AES1**号CRV汽车一台作价20万元归陈兰信）。协议第十一条，对于陈兰信已支付的款项以及合伙期间的债务如何处理，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因陈兰信构成违约，由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经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由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承担，陈兰信已支付的款项，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应予返还。股份转让前的债务190万元、电费4.8万元、设备租赁费13.5万元、工人工资9.7万元，属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共同债务，股份转让后，陈兰信已给付丁业宝合伙债务102万元，已付电费45611.87元，已付工人工资5000元，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应予返还。卡特336D钩机、柳工856铲车、50CN铲车，实物已不存在，故本案中不予调整，可另行处理。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现有（诉讼保全）的全部石料以及其他财产和设备、10.45公顷山林10年的使用权归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所有。陈兰信经营期间开采石子并对外出售，陈兰信有一定的收益，但其未能如实向法庭举证，因此缴纳矿产补偿费等，陈兰信为了自己生产和经营所进行的投入，应由陈兰信自行承担，故陈兰信要求其经营期间的投入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产权、经营权归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所有；二、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陈兰信投资款86万元（其中广州本田吉AES1**号CRV汽车一台作价20万元归陈兰信所有）；三、陈兰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给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现有（诉讼保全）的全部石料和碎石、江陵宝典HR3686号皮卡汽车一台、碎石生产线一条（包括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二台、震动筛一台、变压器一台、输送带、电轨若干）、彩钢房一栋、10.45公顷山林的使用权；四、丁业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给陈兰信267.2万元（其中合伙期间的债务为102万元，股份转让款165.2万元）；李日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给陈兰信股份转让款1.2万元；张艳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给陈兰信股份转让款2.2万元；五、敦化市富兴采石场股份转让前（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190万元、电费4.8万元、设备租赁费13.5万元、工人工资9.7万元，由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负担；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陈兰信已支付的合伙期间共同债务电费45611.87元，工人工资5000元；六、陈兰信经营期间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投入及债务由陈兰信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52820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57870元由陈兰信负担。
丁业宝、张艳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我方与陈兰信签署《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后，我方将采石场交付陈兰信，陈兰信在接手采石场后即违法大量开采，已将原有矿石储量开采殆尽，使《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产权、经营权”大量贬损。原审法院在审理时故意忽略这一基本事实，判令返还产权、经营权的同时还判令我方全额退还陈兰信的投资款及已支付的转让款，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我方与陈兰信的合作合同纠纷向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返还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产权、经营权”，并未对相关债权主张权利，陈兰信也未对债权、转让款提出反诉，原审判决内容超出诉讼范围，但又未对合作期间所有事实进行审查，如储量消耗问题，严重侵害我方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事实查明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只应按照协议约定向陈兰信退还最初入股款，不应返还陈兰信已经支付的股份转让款以及协议中约定应由陈兰信承担的债务。
李日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将陈兰信的抗辩理由以反诉的形式进行审理并作出了相应的判决。我方的诉讼请求是：判令陈兰信承担违约责任。陈兰信以其给付270.6万等支出为理由进行抗辩，但陈兰信在原审过程中没有对返还270.6万元提出反诉请求，更没有向法院缴纳反诉费。原审在没有反诉请求的前提下作出我方向陈兰信返还270.6万元的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我方与陈兰信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由我方单方承担违法，原审判决第5项在认定合伙经营期间共同外债的前提下，应作出双方共同承担的结论。而且关于此内容双方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该债务由陈兰信承担。在原审认定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在合同案件中“约定大于法定”的原则指引下，原审判决抛开双方的合同约定，作出对我方不利的判决是违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4项、第5项。
陈兰信答辩称：第一，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诉称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不能成立，本案的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要求按照合伙协议第11条约定处理本案，即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要求收回采石场，原审判决已经支持了对方请求，必然会产生因收回采石场产生的分配财产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陈兰信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过案外人司宝华追认，故该转让协议应认定有效。陈兰信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足额给付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股份转让款及偿还对外债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有权收回富兴采石场的股权、产权、经营权以及富兴采石场所有物品、产品，将陈兰信最初入股款86万元予以退还。陈兰信经营期间的债权由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收回，债务由陈兰信自己承担。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130.9万元由陈兰信承担，因陈兰信经营期间已偿还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工人工资5000元，电费45611.87元，铲车按揭贷款89800元，缴纳矿产补偿费40万元，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18万元，共计720411.87元，故剩余588588.13元债务应由陈兰信继续承担。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债务190万元（即丁业宝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为合伙经营向外借用的款项）由陈兰信承担，因陈兰信经营期间已偿还102万元，故剩余债务88万元应由陈兰信继续承担。陈兰信经营期间开采石子对外出售，对于相关收益陈兰信未能如实向法庭举证，且由于陈兰信的违约行为给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造成了财产损失，本案中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向陈兰信主张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返还陈兰信支付的股份转让款168.6万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3）敦民初字第3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
二、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3）敦民初字第3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陈兰信投资款86万元；
四、陈兰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给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现有（诉讼保全）的全部石料和碎石、江陵宝典HR3686号皮卡汽车一台、碎石生产线一条（包括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二台、震动筛一台、变压器一台、输送带、电轨若干）、彩钢房一栋、10.45公顷山林的使用权、广州本田吉AES1**号CRV汽车；
五、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剩余债务1468588.13元由陈兰信负担（第四条约定的剩余债务588588.13元，第五条约定的剩余债务88万元）；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5787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用32476元，共计90346元，由被上诉人陈兰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身判决。
审 判 长 郑贞子
代理审判员 李 成
代理审判员 金花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朴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