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绥化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北五西路。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军，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建光，黑龙江朗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秋，女，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秀杰，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海辉，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彬，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中石油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波，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中石油工人。以上二人委托代理人赵德军，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石油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鑫，女，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磊，女，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贤，女，195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以上三人委托代理人王佐同，男，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阳，男，199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李伟岩，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绥化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润秋、许秀杰、沙海辉、赵彬、赵波、王金鑫、王金磊、刘淑贤、李景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4）绥中法民一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青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山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军、赵建光，被上诉人沙海辉、李润秋、许秀杰，被上诉人赵彬、赵波委托代理人赵德军，王金鑫、王金磊、刘淑贤委托代理人王佐同，李景阳代理人李伟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7月5日，青山公司在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资质等级为叁级。2009年2月10日，青山公司与案外人石永龙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青山公司同意石永龙以青山公司名义在海伦三百商店楼进行拆迁和项目开发建设。1.项目名称：海伦市第三百货商店新建楼；2.位置：海伦市十字街东南角。青山公司对石永龙是否合法拆迁和开发建设进行监督，青山公司为石永龙提供本开发项目所需相关手续。该项目系石永龙以青山公司名义进行项目拆迁和开发，青山公司不投入任何资金，也不参与项目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实际为石永龙自己开发项目。三百东边界以原来规划图为准。在拆迁过程中，石永龙负责自行与海伦三百、海伦市房产处和孙富等产权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进行拆迁补偿和回迁安置，费用及责任由石永龙承担。石永龙在工程开发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石永龙自行承担，青山公司概不负责。此项目由石永龙独立投资开发，实行独立财务核算，石永龙应按相关规定足额缴纳工程的各项税费，并承担全部责任和义务。在石永龙开发建设工程验收合格、交齐全部税费，并无任何纠纷的情况下，青山公司为石永龙提供相关手续办理产权。”2009年4月27日，海伦市发展和改革局向青山公司下发了《关于对第三百货商店及妇幼保健院楼区整体开发改造建设金村综合楼项目投资计划核准的通知》，核准建筑面积27，180平方米，其中地下3420平方米，项目总投资2300万元，建设地址为海伦市三百商店、妇幼保健院及保健院住宅楼原址。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青山公司在行政主管部门相继办理了金村综合楼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房地产开发项目许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商品房预售许可等审批手续。2009年9月2日至12月1日，石永龙以青山公司名义分别与海伦市三百有限责任公司、海伦市房产管理处、孙富签订拆迁协议，并向被动迁人依约支付了动迁补偿款。另外，在金村综合楼项目施工建设期间，青山公司承认收到石永龙向其交付的基建款386万元。2012年4月10日，金村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另查明，金村综合楼分为海伦市银都购物商场和三百商店两部分，石永龙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由其开发的是海伦市三百商店部分。本案涉诉楼房位于原海伦市三百商店位置。青山公司主张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系其投资建成，但对实际出资的事实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再查明，2012年3月16日，王佐同等人因所购楼房未交付使用向绥化市信访局上访。2014年9月25日、11月10日及2015年1月11日，沙海辉等九人分别向海伦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央第八巡视组、黑龙江省委第二巡视组就购买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商品房不能办理产权登记问题上访。经上访，海伦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确认沙海辉等九人的上访为有理访。本案诉讼中，许秀杰明确表示不同意合并审理。李润秋请求青山公司和石永龙返还剩余购房款85万元，并与沙海辉等七人共同请求判令青山公司与石永龙出具办理所购房屋产权登记的相关手续，但李润秋与沙海辉等七人对上述主张未依法交纳诉讼费。青山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11月，经海伦市人民政府批准，青山公司对海伦市妇幼保健院综合楼和海伦市三百商店楼进行开发，2011年12月末竣工，建成的房屋所有权归青山公司所有。2013年6月，沙海辉等九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将青山公司所有的475.47平方米半地下整体商服扒拆七个门，分别为：李润秋扒拆从东往西数第十六门租给九州通讯；许秀杰扒拆从东往西数第十七门租给马玉涛麻辣烫；沙海辉扒拆从东往西数第十八门租给高明手机店；赵彬、赵波扒拆从东往西数第十九门租给启航手机店；王金鑫、王金磊扒拆从东往西数第二十门和二十一门租给百姓大药房；李景阳扒拆从东往西数第二十二门租给艺佳手机店；刘淑贤占用楼梯下，在南、北两侧安装门后租给春雨通讯店。青山公司知道后，数次要求沙海辉等九人搬出，沙海辉等九人不仅未搬出，还将非法占用的房屋租给他人用于经营并收取租金。青山公司认为，其开发的楼房系经海伦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后合法建成，房屋产权归青山公司所有。沙海辉等九人非法占有青山公司的财产，将墙壁扒拆成门后租给他人，已形成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事实。故要求：1.确认沙海辉等九人占用的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475.74平方米半地下商服的所有权归青山公司所有；2、认定沙海辉等九人占用青山公司房屋的行为是非法侵占该公司的合法财产；3、沙海辉等九人立即停止侵害，返还475.74平方米房屋。李润秋原审辩称：2010年5月14日至2013年2月2日，其向石永龙等人交付265万元，购买海伦市银都购物商场半地下东数第十六门房屋。刘军是青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永龙是该公司的动迁出资人，双方都有出售资质。李润秋履行了购买房屋的相关义务，对所购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故，请求驳回青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李润秋购买房屋合法有效，判令青山公司和石永龙返还剩余购房款85万元，青山公司出具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相关手续。许秀杰原审辩称，不同意本案合并审理。沙海辉原审辩称：2009年2月10日，青山公司与石永龙签订协议书。石永龙既是诉争房屋的开发商，也是诉争房屋的原所有人，其有权处分诉争房屋。2009年9月20日，沙海辉与石永龙签订购房协议，沙海辉按照约定交齐了购房款，已依法取得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从西往东数第一门、从东往西数第十八门房屋的所有权。沙海辉合法入住后，其他三户业主没有房门，经过多次维权上访，先后通过绥化市政府、黑龙江省政府及中央第八巡视组，由海伦市信访局、法院、建设局的工作组调查核实后，在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圆弧部分横向、纵向两侧共计扒拆四门。青山公司称扒拆七门不属实，沙海辉的从东往西数第十八门是原有的。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沙海辉所有，其自石永龙处购买房屋并不违法，其所有权应依法受到保护。请求驳回青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青山公司及石永龙依法补缴税款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赵彬、赵波原审辩称：青山公司诉称扒拆七个门不属实，实际只扒拆四个门。因开发商在建设过程中将门堵死，购买人上访后，通过政府和刘军、石永龙协商同意后扒拆。2009年以后，赵彬、赵波陆续交给石永龙购房订金，房屋建成后，交齐购房款。石永龙是挂靠青山公司开发的海伦市三百货商店新建楼，是楼房的开发商。石永龙出资动迁了海伦市三百有限责任公司和海伦市房产管理处及孙富的房屋，石永龙有权处分诉争房屋。赵彬、赵波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受到保护。请求驳回青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青山公司及石永龙依法补缴税款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李景阳原审辩称：青山公司所称扒拆七个门不属实，实际只扒拆了四个门。石永龙既是诉争房屋的开发商，也是诉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诉争房屋。诉争的从东往西数第二十二门房屋应归李景阳所有。请求驳回青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青山公司及石永龙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王金鑫、王金磊原审辩称：青山公司所述扒拆七个门不属实，实际只扒拆了四个门。王金鑫、王金磊的房屋是从东往西数第二十门和第二十一门，开发商在建设过程中将门堵死。购买人上访后，通过政府和刘军、石永龙协商同意后扒拆。石永龙有权处分诉争房屋。请求驳回青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青山公司及石永龙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刘淑贤原审辩称：诉争房屋交付时没有门，所以在楼梯下安装了两个门。2009年以后，刘淑贤陆续交给石永龙购房订金，房屋建成后，交齐购房款。石永龙是诉争房屋的开发商，其挂靠青山公司开发的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故请求驳回青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青山公司及石永龙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青山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其与石永龙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的约定，石永龙借用青山公司的资质对诉争楼房进行实际开发建设，且青山公司不投入任何资金，故青山公司不是本案诉争楼房的实际开发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石永龙进行了实际拆迁及补偿，并为诉争楼房的建造支付了386万元。与此同时，青山公司对自己实际出资建造诉争楼房的主张未提供出资的证据。据此，依照上述《物权法》的规定，青山公司称其对诉争楼房享有所有权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青山公司不是诉争楼房的权利人，故其提出的停止侵害、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为普通共同诉讼。因许秀杰明确表示不同意合并审理，故对青山公司诉许秀杰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不予合并审理，青山公司可另行向许秀杰主张权利。另外，因李润秋等人未依法交纳诉讼费，故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不予审理，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青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63元，由青山公司承担。青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1.确认青山公司是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的唯一合法开发人，本案诉争的房屋归青山公司所有；2.确认石永龙无权销售青山公司开发建设的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房屋；3.确认青山公司未与沙海辉等九人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4.确认沙海辉等九人擅自在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扒门及占有本案诉争房屋的行为违法；5.判令沙海辉等九人立即停止侵害，返还青山公司本案诉争的房屋。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背客观实际。石永龙与青山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不是合作关系，青山公司是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及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审判决认定青山公司承认收到石永龙386万元基建款与实际不符。石永龙只交付了141万元施工保证金，另外245万元系许秀杰和李润秋向青山公司交付的购房款，且该245万元中的141万元已用于返还石永龙交付的施工保证金。原审判决认定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项目归石永龙所有与事实不符，该项目面积近2500平方米，实际建设成本为900万元左右。本案诉争房屋均为沙海辉等在没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拆扒形成。原审判决以沙海辉等上访合理为由认定其合法入住，于法无据。2.原审遗漏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石永龙，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对青山公司的证据不予采信，对沙海辉等人的证据均予以采信，缺乏公正性。沙海辉、赵彬、赵波、王金鑫、王金磊、刘淑贤、李景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青山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石永龙与青山公司是合作关系，其是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房屋的实际开发人，对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房屋享有物权及销售权。2.沙海辉等九人入住本案诉争房屋是合法的。沙海辉等九人都是与石永龙签订的购房协议，在主张权利的过程中，得到了黑龙江省政府，绥化市政府、海伦市政府及黑龙江省第二巡视组的关注，且得到中央第八巡视组的支持并认定为有理访。李润秋答辩称：其自2010年5月14日至2013年1月29日向青山公司及石永龙交款220万元，此款系购买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从东往西数第十六门的购房款。刘军为青山公司委托代理人，石永龙为动迁出资人，二人都有出售资质，故李润秋向青山公司及石永龙交纳购房款合法有效。青山公司为李润秋出具了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从东往西数第十六门为其所有的购房协议，认定该房屋每平方米2万元。李润秋已经履行了购买房屋的相关义务，对所购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许秀杰答辩称：其于2010年6月1日向青山公司交款140万元，于2011年8月18日向青山公司交款70万元，合计210万元，由青山公司为其开具210万元的购房交款收据，收据上注明每平方米2万元，位置为二门或三门。经青山公司同意，许秀杰对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从东往西数第十七门作了产权预告登记。许秀杰已经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应享有对所购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二审中，青山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5月27日青山公司与如皋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签订的《海伦市金村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是青山公司发包给振华公司的。证据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黑海国土资监字（2010）第21号用地许可证各一份，证明：青山公司取得了海储15号宗地（即海伦市雷炎大街与向阳大街交叉口处原海伦市三百商店和妇幼保健院原址）的土地使用权。证据三、2009年10月29日土地出让金发票一份，证明：青山公司缴纳了包括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在内的金村综合楼项目的全部土地出让金488.61万元。证据四、青山公司与振华公司关于金村综合楼建设工程往来票据122张及结算单一份，证明：包括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在内的金村综合楼项目均由青山公司组织施工及支付全部工程款。证据五、绥化市监理公司海伦分公司备案卷宗一套，证明：青山公司委托绥化市监理公司海伦分公司对包括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在内的金村综合楼项目的施工进行工程监理，以及青山公司及振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所做的各项具体工作。证据六、《建筑工程施工审批表》一份，证明：包括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在内的金村综合楼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青山公司，施工单位为振华公司。证据七、《施工合同备案意见书》一份，证明：海伦市金村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建设主管部门审查并备案。证据八、振华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包括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在内的金村综合楼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青山公司，振华公司是施工单位，石永龙未参与该项目的施工建设。证据九、海伦市人民法院（2014）海法执字第10-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青山公司开发的海伦市金村综合楼项目，即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证据十、绥化市中级法院委托黑龙江中明房地产评估公司黑中明估字（2013）第13733号评估报告，证明：海伦市金村综合楼项目，即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系青山公司开发建设。证据一至十证明：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由青山公司开发建设。证据十一、2010年8月16日金村综合楼项目设计图纸三份，证明：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圆弧部分为统一整体，整体设计不得改变。证据十二、海伦市中正房产测绘公司《海中正2011—024号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一份，证明：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1至2／3轴（自东数十八门往西部分）为一整体房屋，面积为475.47平方米。证据十一、十二证明：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没有设计沙海辉等人占用的商服。证据十三、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现状照片三张，证明：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半地下被沙海辉等人擅自扒门的情况，沙海辉等人强行占用该房屋。证据十四、2009年8月27日借据两份，证明：石永龙分两次从单树岩处借款154万元，青山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证据十五、2010年6月18日许秀杰购房款收据一份，证明：此款系青山公司收取许秀杰的购房款，其中140万元支付给了石永龙。证据十四、十五证明：青山公司已返还石永龙交付的141万元基建款。证据十六、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绥民一初字第7号孙富诉青山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的卷宗材料一套，证明：王金鑫和王金磊向法庭提供的2009年3月6日买房协议及刘淑贤向法庭提供的2010年11月20日买房协议是不真实的，石永龙承认青山公司出资建设了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石永龙在与青山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前就已将商服出售。沙海辉、赵彬、赵波、王金鑫、王金磊、刘淑贤、李景阳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至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李润秋、许秀杰、沙海辉诉争的房屋是真实存在的，青山公司将其他人所购房屋的门堵死了；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四、十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王佐同、赵德军是与石永龙签订了协议，庭审中提供的是补充协议。许秀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十无异议；对证据十一、十二，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从东往西数第十六至十八门在建设过程中就存在；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四、十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六与其无关。李润秋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十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十一、十二，从东往西数第十六至十八门在建设的时候就存在；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四、十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六与其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至十具有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与原件核对，证据十一、十二具有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因证据十三无形成时间，且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四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许秀杰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六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因青山公司否认曾收到石永龙基建款386万元，且石永龙与青山公司尚未进行结算，亦无生效裁判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认定青山公司承认在金村综合楼施工建设期收到石永龙向其交付的基建款386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0年10月29日，青山公司与海伦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同日缴纳土地出让金，取得了本案诉争房屋所在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本案诉争房屋所在项目的相关开发手续均由青山公司取得。2010年5月27日，青山公司与振华公司签订《海伦市金村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振华公司承建包括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在内的金村综合楼项目。其后，青山公司向振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并进行了结算。青山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与李润秋无争议，承认收到李润秋购房款45万元。沙海辉与石永龙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购房协议，其后，沙海辉向石永龙交付购房款145.32万元。李景阳自2007年2月9日至2012年10月19日向石永龙交付购房款79.105万元。2007年8月1日，赵彬、赵波的父亲赵德军代其与石永龙签订购房协议，并于2007年8月1日至11月19日向石永龙交付购房款23万元。2007年2月17日，王金鑫、王金磊父亲王佐同与石永龙签订购房协议。其后，王金鑫、王金磊分别于2009年3月6日与石永龙重新签订协议，同日，王金鑫向石永龙交付购房款45万元，王金磊向石永龙交付购房款41.3万元。刘淑贤于2010年11月20日与石永龙签订协议，同日，向石永龙交付购房款8万元。上述沙海辉等九人现已分别实际占有使用本案诉争房屋。本院认为，因青山公司诉讼请求包括所有权确认和返还原物两项，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为普通共同诉讼，许秀杰在原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合并审理，原审判决对青山公司与许秀杰的纠纷未予处理，故本院对该纠纷亦不予处理。青山公司上诉请求第二、三、四项为新增的独立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处理，青山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石永龙有权选择是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鉴于其在原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参加诉讼，且石永龙在另一关联案件中已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原审法院未追加石永龙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为：1.青山公司对本案诉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2.青山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沙海辉等人返还本案诉争房屋。关于青山公司对本案诉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青山公司取得本案诉争房屋所在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该项目的建设开发手续均由青山公司取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青山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工程款亦由青山公司支付并进行结算，故应认定青山公司为该房屋的开发单位。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青山公司因合法建造行为而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为原始取得。因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其权属状态尚未改变。青山公司诉请确认本案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青山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沙海辉等人返还本案诉争房屋的问题。2009年2月9日青山公司与石永龙签订协议约定，石永龙借用青山公司资质，独立对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进行开发建设。按照该协议约定，青山公司与石永龙系挂靠关系，但在其后的协议履行过程中，青山公司与石永龙均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石永龙负责项目的部分动迁工作并投入部分资金，青山公司提供资质并进行实际开发建设，双方各有投入。据此，青山公司与石永龙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变更了上述协议内容，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认定石永龙与青山公司系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按照石永龙与青山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石永龙有权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出售房屋；石永龙与青山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合作开发关系后，青山公司应对石永龙的出售行为承担相应义务。至于石永龙出售房屋的价格是否得到青山公司认可及房屋价款的交付和处理属于双方合作开发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石永龙与沙海辉、李景阳、赵彬、赵波、刘淑贤、王金鑫、王金磊签订的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石永龙与上述沙海辉等人签订买卖协议时青山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但青山公司已经在本案诉讼前取得预售许可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其协议效力得到补正，据此，石永龙与上述沙海辉等人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另，青山公司自认与李润秋无争议。综上，沙海辉等人依据其与石永龙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李润秋依据其与青山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占有属于有权占有，青山公司无权要求上述八人返还本案诉争房屋。原审判决驳回青山公司返还本案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绥中法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绥化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海伦市三百商店新建楼475.74平方米半地下商服的所有权；三、驳回绥化市青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0，926元，由青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代理审判员  李红敏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