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4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格茸竹玛，女，藏族，1952年5月20日生，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诉讼代表人：王丽琼，女，藏族，1968年12月26日生，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诉讼代表人：杨艳芳，女，纳西族，1967年12月25日生，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伦康，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菲，男，白族，1963年4月23日生，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现在四川省邛崃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李倩，均为云南忠信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庆藏族自治州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建塘镇长征大道。法定代表人：杨振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峰，女，白族，1965年6月25日生，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系杨振宇母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格茸竹玛因与被上诉人杨菲、被上诉人迪庆藏族自治州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州民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6）云3401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格茸竹玛等34人的诉讼代表人王丽琼、杨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伦康，杨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李倩，州民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茸竹玛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恢复格茸竹玛的股东身份或按照2016年末公司的净资产额计算格茸竹玛36股的市场价值，由杨菲、州民贸公司连带支付，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照2002年末的公司净资产额，计算格茸竹玛享有的集体共有股和个人安置股部分的股金，显失公允。杨菲以及州民贸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答辩称：格茸竹玛等34名上诉人的股权在州民贸公司2007年二次改制时均已出让给杨菲，州民贸公司通过二次改制，由原来的股份制企业改制为杨菲一人独资公司，34名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已经随着州民贸公司二次改制消失，34名上诉人已经在二次改制前后退职或退股，均已领取了股金，在州民贸公司的股东身份已经不存在，与州民贸公司没有任何身份关系，请求二审驳回34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格茸竹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菲归还其非法侵占的格茸竹玛在州民贸公司持有的36股职工个人股份，并每股赔偿15000.00共计540000.0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2.州民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格茸竹玛于1973年到州民贸公司工作。2000年1月1日，州民贸公司实施《迪庆藏族自治州民族贸易公司股份合作制改革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确定了公司企业重组及资产剥离办法，即对公司原国有资产进行核减，从净资产中剥离，依次剥离在职职工72人的安置补偿费1872000.00元、5位退休人员的医疗、抚恤、丧葬费61000.00元及改制前公司承担的抚恤对象2人计22000.00元，按政府批复划转康巴商城建设投资1602000.00元。该实施方案设置职工个人股和集体共有股，职工个人股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终止企业的在职职工生活安置补助费1872000.00元，二是由在职职工交现金入股，最低不少于6000.00元，多购不限。两部分共计2272000.00元。集体共有股为442000.00元，由资本公积394000.00元（94年评估增值394000.00元）和公益金48000.00元组成。公司章程规定集体共有股所有权属企业集体所有，并按员工的工龄等配售到员工个人，人在股在，人走股消……，同时规定了本企业的股份全部为记名式普通股，员工持有股份额以股权证形式确认，员工实股全部用人民币购买。根据上述实施方案，公司终止企业的净资产剥离后，按照格茸竹玛工龄套算的安置费为36000.00元。但公司在实施改制时，把安置费作为虚股划归集体共有股进行财务核算和管理，只在实收资本中核算了职工缴纳现金取得的个人股。该实施方案自2000年1月1日实施至2007年，期间陆续有职工离（退）职。格茸竹玛于2003年4月2日领取退休费。公司对2000年至2007年期间员工申请辞职或通过劳动仲裁等方式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支付了经济补偿金（或退职费）、以及减去亏损后的个人入股股金（以6000.00元为基数），2007年离（退）职工的安置费按3500元／年计算，其他的退（离）职职工均按不同退职（或退休）时间每年以一个月（或一年）的工资标准进行补偿。格茸竹玛退休时领到12930.30元。2007年5月26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参会23名股东一致通过《迪庆州民贸公司改革立项决议》，同年6月5日，州民贸公司制定《迪庆州民贸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草案）》，其中载明：“参与本次安置的职工共69人，其中已办理退休手续的9人，内部退养3人，年底前办理退休3人，与杨菲签订股权转让手续的25人”。同年11月2日，迪庆州深化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迪企改[2007]2号《迪庆州企改办关于的批复》，同意州民贸公司股权集中改制方案，同时明确“改制方案特别是职工安置问题要通过召开职工大会通过，安置费用计算按有关文件执行，也可根据公司实际情况确定安置费”。州民贸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按实际剩余股份和足年工龄3500.00元进行安置职工（参会股东24人均签字，占公司实有股东的88.88%）。2010年5月26日，杨菲以州民贸公司清算组的名义，向迪庆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公司注销登记申请。次日，杨菲向迪庆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设立“迪庆藏族自治州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并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州民贸公司改制时，格茸竹玛在内的72名国有企业终止时职工的安置费1872000.00元应为职工个人股，属职工个人利益。但在实际改制时，州民贸公司把72名职工的安置费1872000.00元作为虚股划归集体共有股进行财务核算和管理，只在实收资本中核算了职工每人缴纳6000.00元现金取得的个人股。公司章程第八条股份设置中对集体共有股设置为1872000.00元，与公司改制时国家对72名职工安置补偿金总额一致，按1999年改革政策，每位职工安置费应计入每位职工向企业投入的个人股股金，不应计入集体共有股。依照改制时云南省人民政府对职工所持有股份的规定：职工所持股份原则上不得向企业外部转让，但可根据章程规定在职工持股会与职工之间、本企业与职工之间、职工与职工之间转让。持股职工退休时，所享有的集体股由企业收回；个人股可由企业回购，也可以继续保留或继承。持股职工调离、辞职、辞退、自动离职或被开除的，所享有的集体股由企业收回，个人股由企业回购。回购职工个人股按企业上年末每股账面净资产额计价。收回和回购的股份转作预留股。2007年8月31日州民贸公司第二次改制前，公司属于股份合作制，按照当时改制政策和精神以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可以回购股份作预留股，其公司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2007年8月31日后，州民贸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职工股份，股东之间可以转让股份。州民贸公司在第二次改制前和改制期间，有职工相继离开公司，公司也相应给予了补偿及退还个人认购的股金，但由于在1999年改制时，州民贸公司把国家对格茸竹玛等职工的安置补偿费设置为集体共有股，补偿费仍留在州民贸公司作为公司的股本，该安置补偿费实际是格茸竹玛等职工对企业的投资，属于职工个人所有，即在2007年8月31日前，格茸竹玛等职工股份转让时属于职工个人所有的安置费并未转让，格茸竹玛等职工与原迪庆州民贸公司还存在股权关系。州民贸公司二次改制时，有的职工与杨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职工的安置费按累计工龄，每年补偿3500.00元确定，现金股6000.00元，统一按3300.00元支付，差额2700.00元，为现金股投入到退股期间的亏损额。虽然这些职工在退职时也涉及1999年改制时的安置补偿费，但这些职工在二次改制时经股东会决议，并与杨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已生效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从公司净资产和付款对比看，这些职工的个人股（安置费股份和现金股）得到了相应的补偿，与公司不再存在股东关系。因州民贸公司于2010年已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份合作制公司已注销登记，格茸竹玛要求杨菲归还股份的诉求无法实现。但杨菲在收购股份过程中未对格茸竹玛等职工的个人股（安置费股份）进行处理，格茸竹玛等职工在1999年国有企业终止时的职工安置补偿费应得到相应的补偿。格茸竹玛等职工自2000年开始陆续离（退）职及退休，现阶段无法对各年度公司资产按当时价值进行评估，无法还原当时资产价值。应以格茸竹玛等职工提交的由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关于迪庆州民族贸易公司各年度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统计表中记载的公司净资产值，作为格茸竹玛等职工个人股退出的价值依据。因格茸竹玛退休时未与杨菲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杨菲未支付1872000.00元安置费中属于格茸竹玛的个人股份价款，杨菲应按照格茸竹玛退休时的企业上年末每股账面净资产额计价，参照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2002年末的公司净资产1565413.06元，按格茸竹玛的投资比例计算为1565413.06÷2272股×36股＝24804.00元。因无法分清州民贸公司财产与杨菲个人财产，故州民贸公司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格茸竹玛等人提出杨菲伪造股权转让协议，用公司资金回购职工股份欺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公司，设立一人有限公司的做法违法的主张，因准予公司注销登记以及准予公司设立登记均属于工商行政许可行为，工商行政许可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属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菲支付格茸竹玛职工安置费个人股36股的价款共计24804.00元；二、州民贸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格茸竹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00元，由格茸竹玛负担8750.00元，二被告共同负担45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200.00元，由格茸竹玛等人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在组织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基础上，对证据进行分析评判，所作出的事实认定清楚、评判说理充分，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格茸竹玛等人认为州民贸公司改制时其享有的安置补偿费未领取，按照州民贸公司改制方案，该安置补偿费应转换为股权，其在州民贸公司享有股东权利，其股东身份应当恢复或按照2016年末公司的净资产额计算格茸竹玛36股的市场价值的观点，因格茸竹玛在州民贸公司二次改制前退休，杨菲虽未支付安置补偿费1872000.00元中属于格茸竹玛个人的股份价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有参与公司决策、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格茸竹玛在未参与改制后的州民贸公司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以未领取安置补偿费为由请求恢复州民贸公司股东身份于法无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菲是否伪造股权转让协议，欺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原州民贸公司并登记设立一人有限公司的问题。因杨菲在2010年5月以迪庆州民族贸易公司清算组的名义，向迪庆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公司注销登记申请并提出设立“迪庆藏族自治州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已由迪庆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并颁发新设立的州民贸公司一人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上述行为属于工商行政管理行政许可行为，法律并未授权对本案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行政许可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三、2000年1月1日，州民贸公司实施《迪庆藏族自治州民族贸易公司股份合作制改革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明确了公司企业重组及资产剥离办法，即对公司原国有资产进行核减，从净资产中剥离在职职工的安置补偿费共计1872000.00元。一审根据格茸竹玛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格茸竹玛在州民贸公司二次改制前退休，杨菲未支付安置补偿费1872000.00元中属于格茸竹玛个人的股份价款是正确的。至今，州民贸公司企业改制时过境迁，一审法院在无法还原州民贸公司当时资产价值，且无法分清州民贸公司财产与杨菲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以格茸竹玛退职时的企业上年末每股账面净资产额计价，参照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2002年末的公司净资产1565413.06元，按格茸竹玛的投资比例计算为1565413.06÷2272股×36股＝24804.00元，由杨菲和州民贸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格茸竹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00元，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敏声审判员  阿史木审判员  松晓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余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