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海，男，生于1974年1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春，万源市官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富康综合楼*****号。
法定代表人：符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山，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希贵，男，生于1964年9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欢，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源市石窝学校。
住所地：万源市石窝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郭国兴，校长。
上诉人袁海、毛希贵、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兢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源市石窝学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7）川178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令兢业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费用123055.6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四、毛希贵对第二、三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错误，护理、误工费标准应为80元/天。二、兢业公司是袁海的雇主，一审法院判令毛希贵承担30%损失不当。兢业公司与毛希贵所签协议与上诉人无关，毛希贵没有垫付费用。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20%损失不当，上诉人没有故意及重大过失行为，不应减轻兢业公司的赔偿责任。
兢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二、袁海户籍地为农村，应当认定为农村人口，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
毛希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对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袁海在本案起诉前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认定袁海九级伤残，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额错误。
兢业公司针对袁海、毛希贵的上诉答辩称，兢业公司不是袁海的雇主，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按袁海的诉请计算护理、误工费并无不当。
毛希贵针对袁海、兢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袁海承认与兢业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与我无关。
袁海针对兢业公司、毛希贵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采纳的鉴定标准正确，袁海应以经常居住地确定赔偿标准。
袁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35.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80天×50元/天=4000元、护理费80天×20元/天=1600元、营养费20天×20元/天=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20元/天=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0%=10000元、伤残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20%=10482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23055.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袁海请求将被告兢业公司垫付的医药费20547.14元、被告毛希贵垫付的交通费1000元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年初，被告达州市金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达州市管辖范围内的室外勘察施工承包给被告毛希贵，双方签订了《勘察钻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范围：野外钻探、原位测试、岩、土、水取样；承包方式：全承包，自行组织施工人员，自行垫支施工现场一切开支费用。
2014年7月15日，被告万源市石窝学校将其新建公租房地勘建设项目承包给被告达州市金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勘察钻探承包协议》，合同约定，建设地点为万源市石窝学校内，承接方式为钻探、原位测试、土木试验、报告全承包，预计勘察工作量为7个钻孔。同日晚，受被告达州市金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傅小林委托，万源市石窝学校教师张礼文电话通知原告袁海及工友次日到学校协助搬运机器、钻孔，工期1天，报酬120元。2016年7月16日上午13时左右，被告毛希贵、原告袁海及其工友等人将钻探机器搬运至施工场地并完成第1个钻孔后，在搬运钻探机器到第2个钻孔时，因受力不均，钻孔机器垮塌，将原告袁海砸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万源市石窝卫生院检查，后因伤情严重，被石窝卫生院救护车送往达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4年8月4日，原告伤愈出院，出院医嘱：休息1月，3月避免剧烈运动；出院1月后复查胸部DR。该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胸外伤；2、右侧第2-4肋骨折；3、左侧第4、5肋骨折；4、左面颊血肿；5、左侧鼻翼区肿块：血肿？鼻前庭囊肿？6、双肺挫裂伤？原告袁海住院期间，被告达州市金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0547.14元，被告毛希贵垫付了检查费和交通费1000元。2014年9月，原告袁海在万源市中心医院复查，花费635.6元。2016年5月11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原告袁海肋骨骨折的致残等级为玖级。事发后，原告袁海及其工友的报酬由傅小林转交张礼文予以支付。
2015年1月，原告袁海向万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万劳人仲案（2015）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袁海与被告金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金鼎公司不服，诉至法院，法院（2015）万源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袁海与被告金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终字第467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袁海不服终审判决，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申3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袁海的再审申请。
在诉讼中，被告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标准重新鉴定原告袁海的伤残等级，法院不予准许。被告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告袁海的医疗费中包含部分医治心脏病的药物，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不申请对医疗费进行合理性鉴定。
同时查明，2016年5月，被告达州市金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名称变更为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取得工程勘察乙级证书。
另查明，原告袁海自2013年4月起经常居住在万源市太平镇状元街，袁海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四川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袁海与被告兢业公司、被告毛希贵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万源市石窝学校教师张礼文受被告兢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傅小林委托，替其聘请3名临工，在万源市石窝学校内协助被告毛希贵搬运机器、钻孔。事发后，袁海等人的工资由傅小林转交张礼文予以支付。同时，结合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法院（2016）川民申3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袁海的工作性质属于达州市金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临时性雇佣从事劳务，故本院认定原告袁海与被告兢业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兢业公司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酌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0%。被告达州市金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影响其继续承担公司更名前的民事责任。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除建设工程主体部分的勘察、设计外，经发包方书面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建设工程其他部分的勘察、设计再分包给其他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被告兢业公司未经万源市石窝学校书面同意，将其承包的万源市石窝学校新建公租房勘察合同中的钻探、原位测试等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等级的被告毛希贵,双方签订的承包内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构成非法分包关系。原告袁海受被告兢业公司雇请，根据工作安排，事发时为毛希贵提供劳务，受其管理、指挥，而被告毛希贵并未为原告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导致原告受伤，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酌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同时，原告袁海与工友合力搬运钻探机器时，疏忽大意，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酌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
2、被告万源市石窝学校与原告袁海，被告兢业公司、被告毛希贵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被告万源市石窝学校将其新建公租房勘察工程发包给具备合法资质的被告兢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勘察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兢业公司与被告毛希贵签订《勘察钻探承包协议》时，并未告知被告万源市石窝学校，对该分包行为石窝学校既不知情亦未同意。事发前，被告万源市石窝学校系代被告兢业公司雇请原告袁海，事发后，又代被告兢业公司转交工资，袁海并非为万源市石窝学校提供劳务。综上，被告万源市石窝学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3、本案的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残标准适用于解决劳动关系中的工伤纠纷或劳务关系的伤害纠纷，原告袁海是在为被告兢业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残标准评定伤残等级并无不当。《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而原告袁海的损伤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7月，原告正在向仲裁委员会、人民法院主张权利，需要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其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
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袁海2014年7月受伤后，于2015年1月6日向万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之后，该案分别经过万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2016年6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2016）川民申3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袁海的再审申请，2017年1月，原告袁海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此自2015年1月至今，原告袁海多次向仲裁机构、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
5、原告袁海应否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费用。万源市太平镇人民政府、石窝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均证实，原告袁海自2013年4月起经常居住在万源市太平镇，未从事农业生产，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因此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
6、本案原告袁海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以原告袁海的诉请为限确定其赔偿范围：医药费为20547.14+635.6元=21182.74元、误工费为（住院20天+休息30天）×50元/天=2500元、护理费为20天×20元/天=400元、营养费为20天×20元/天=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天×20元/天=400元、伤残赔偿金为26205元/年×20年×20%=104820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20%=10000元、伤残鉴定费为700元、交通费虽无票据，但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41402.74元。由被告兢业公司垫付的20547.14元、被告毛希贵垫付的1000元应予品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袁海的医药费21182.74元、误工费2500元、护理费400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伤残赔偿金1048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41402.74元。由被告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赔偿50%即70701.37元（含已垫付的20547.14元），由被告毛希贵赔偿30%即42420.8元（含已垫付的1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袁海自行负担。上述赔偿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袁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被告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被告毛希贵负担414元，原告袁海负担277元。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在案证据表明袁海由兢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傅小林委托万源市石窝学校教师张礼文聘用，袁海的工资由傅小林转交张礼文予以支付。结合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法院（2016）川民申3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袁海的工作性质属于达州市金鼎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临时性雇佣从事劳务，足以认定袁海与兢业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兢业公司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80%的责任比例。兢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案涉工程的钻探、原位测试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毛希贵，双方形成非法分包关系。毛希贵明知其不具备相应勘察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仍然自行组织施工，对袁海进行工作安排和管理，且没有提供安全工作条件，导致袁海受伤。毛希贵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与兢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袁海向兢业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对毛希贵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毛希贵主张本案对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袁海与工友合力搬运钻探机器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兢业公司、毛希贵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酌定袁海承担2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2、关于认定袁海伤残等级为九级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袁海于2014年在案涉工程施工工地提供劳务中受伤，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施行前，其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评定伤残等级并无不当。兢业公司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原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并采信《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袁海伤残等级为九级，符合法律规定。
3、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是否正确。万源市太平镇人民政府、石窝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均证实，原告袁海自2013年4月起经常居住在万源市太平镇，未从事农业生产，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并无不当。袁海住院20天，出院后医嘱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0天×80元/天=1600元，误工费为（住院20天+休息30天）×80元/天=4000元。袁海主张护理费1600元，误工费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袁海的损失包括：医药费20547.14+635.6元=21182.74元、误工费为50天×80元/天=4000元、护理费20天×80元/天=1600元、营养费20天×20元/天=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20元/天=400元、伤残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20%=1048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0%=1000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44102.74元。兢业公司承担80%的责任，应当赔付袁海115282.192元。毛希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兢业公司垫付的20547.14元、毛希贵垫付的1000元应予扣减。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毛希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7)川1781民初29号民事判决；
二、限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袁海各项损失共计115282.192元（执行时扣减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20547.14元）；
三、毛希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执行时扣减毛希贵垫付的1000元）；
四、驳回袁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2元，毛希贵负担552元，袁海负担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达州市兢业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2元，毛希贵负担552元，袁海负担2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邦鑫
审判员 段添天
审判员 刘全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