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4刑初49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州市仓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以上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小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亦系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成梁，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亦系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龙昌，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6）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雷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柯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德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7日15时许，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民警郑某某着警服与同事祝某、柯某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红江村凤塘36号，依法对陈某某（另案处理）非法开设的无名诊所进行检查，陈某某剧烈反抗并大声喊叫意图呼叫他人进入诊所干扰民警办案。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伙同刘某丙（另案处理）持铁锹、木棍等工具强行进入诊所，在民警表明身份并申明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等人仍然持铁锹、木棍殴打民警，致使民警受伤。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祝某、柯某的损伤程度均达轻伤一级，被害人郑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刘某甲、刘某乙赔偿伤残赔偿金66550元、医疗费9910.88元、护理费9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600元、误工费1540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9037.5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刘某甲、刘某乙赔偿伤残赔偿金133100元、医疗费21284.82元、护理费9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1600元、误工费30811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10002.82元。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刑事部分：1、被告人刘某甲故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系在其不知是警察办案的情况下实施的，在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故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陈某某不配合警察办案的行为和其母林某某的行为使被告人误认为是发生了抢劫，故被告人刘某甲打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附带民事诉讼部分：1、两原告人的伤情属于工伤，不应由被告人刘某甲赔偿；2、两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合理。
被告人刘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就刑事部分：1、本案民警是否在履行公务有待查实，且被告人刘某乙并无妨害公务的故意，故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被告人刘某乙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诉讼部分：1、被告人刘某乙系正当防卫，对原告人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其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不适格；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3、两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金额不符合规定或没有证据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7日15时许，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民警郑某某着警服与同事祝某、柯某根据该所的公务安排，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红江村凤塘36号，依法对陈某某（另案处理）非法开设的，涉嫌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的无名诊所进行检查。期间，陈某某剧烈反抗并大声喊叫意图呼叫他人进入诊所干扰民警办案。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伙同刘某丙（另案处理）持铁锹、木棍等工具强行进入诊所，在民警表明身份并申明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等人仍然持铁锹、木棍殴打民警，致使三名民警受伤。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祝某、柯某的损伤程度均达轻伤一级，被害人郑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被害人祝某因受伤于2015年12月7日至同年12月14日在福建省立医院南院（金山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颅脑外伤、脑震荡、枕部头皮裂伤、左侧尺骨鹰嘴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门诊随访。期间，被害人祝某共花费住院及门诊医药费9910.88元。2016年3月22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祝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9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并因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被害人柯某因受伤于2015年12月7日至同年12月28日在福建省立医院南院（金山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为颅脑外伤、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体力劳动3个月，加强护理、加强营养。2016年3月28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柯某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并因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房屋出租给陈某某经营诊所。案发当日，其到诊所门口，见卷帘门拉下，陈某某医生在里面叫救命。里面有人好像说是警察之类的话。后医生的妈妈去拿钥匙，打开诊所后门。其就叫老公刘某乙、刘某甲进去看看。刘某乙就拿着一根木棍，刘某甲拿一把铁锹进去了。之后警察到现场打开卷帘门，其就看见诊所内好几个穿警察制服的人，医生躺在地上，刘某甲也在里面。
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7日下午3时许，其在诊所楼上听到儿子陈某某喊救命，并在监控里看到诊所内有一陌生男子，以为是抢劫，就在走廊及诊所门口大喊抢劫啊、救命！之后，其拿一把铁铲给刘某甲，并用钥匙打开诊所后门。房东刘某乙持木棍、刘某甲持铁铲，三四人冲进诊所。其看见里面有一人穿警服，是警察；陈某某被手铐铐着躺在地板上。刘某乙对民警说了几句话，其中一人表示他是民警。刘某甲就拿铁铲打民警；房东刘某乙等人也持木棍殴打几个民警，有一人被打伤了，头部流血，倒在地上。后卷帘门被打开，进来很多民警。陈某某、刘某甲等人就被民警带走了。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7日15时许，有三人到其经营的诊所检查，让其将卷帘门拉下。一男子表示他们是派出所的，并脱下外套，里面穿着警服，还向其出示证件。其不愿意配合检查，一直反抗、挣扎，被两名民警按在地上，双手用手铐铐在背后，还有一名民警在旁边用拍摄仪器拍照。其大喊救命，想让外面的人打开卷帘门进来，使警察不会对其上铐。于是，外面有人想拉开卷帘门，房东刘某乙在门外问话。穿短袖的男子就隔着卷帘门朝外面喊：“金山所在办案，你们不要进来”，并打电话叫人增援。其继续大喊救命，后房东持一根粗木棍从后门冲进来，问民警“做什么的？”民警说：“金山所在办案”。房东要民警拿出证件，但还没等民警拿证件，后门又进来刘某甲等二人持铁锹直接上前打民警，伤了一个警察的头。后增援的警察赶到，刘某乙他们就收手了。案发当时，一个民警穿着警服，刘某乙、刘某甲等人应该知道是民警在执法。
4、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7日15时许，金山派出所民警郑某某、柯某、祝某根据上级领导工作安排，着警服驾驶便车，到仓山区建新镇红江村侦查销售伪劣产品案件。后发现一私人诊所有嫌疑，遂持执法仪进入检查。民警出示工作证后，诊所内的人员陈某某拒不配合检查，大声喊叫，被民警合力控制。后约有四人手持铁铲、木棍、水管等械具从诊所后门破门进入，并在民警表明身份及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情况下，直接使用手中的工具对三名民警的头部、身上实施攻击，民警郑某某以左手抵挡保护头部，致左手臂受伤；民警柯某被砸到头部后当场晕倒；民警祝某被砸中头部后血流如注。后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对方才停手，并从诊所后门逃逸。
5、被害人柯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7日15时许，金山派出所民警柯某、郑某某、祝某根据工作安排，着警服驾驶便车到仓山区建新镇红江村侦查销售伪劣产品案件，后发现一私人诊所涉嫌销售伪劣产品，当即进行检查。诊所内陈某某在民警出示工作证后，拒绝配合，并大喊大叫，遂被民警控制住，但陈某某仍继续喊叫。后约有四人手持铁铲、木棍、水管从诊所后门破门进入，不顾民警表明是警察执行公务的警告，攻击三名民警的头部及身上。民警柯某的头部被砸，当场流血并倒地晕过去；民警祝某也被砸中头部，流了很多血。之后，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对方就向诊所后门逃窜。
6、被害人祝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7日15时许，其、柯某、郑某某三名民警根据上级领导工作安排，分别着警服和便服驾车至仓山区建新镇红江村侦查销售伪劣产品案件。经侦查发现一私人无名诊所具有嫌疑，遂由祝某持执法仪，三人进入诊所检查。为预防村民不必要的争执，关闭了诊所前后门。诊所内陈某某在民警出示工作证后，企图规避检查，被民警合力控制。但陈某某无端大喊大叫，拒绝配合民警工作。期间，有群众打开诊所卷帘门，被柯某警告是民警在执行公务。后几人撞开诊所后门，手持铁铲、木棍、水管冲进来，在民警表明是金山派出所执行公务的情况下，持械对三名民警的头部、身上连续砸击。先是刘某甲手持铁铲，一脚蹬向民警祝某，并用铁铲先后砸伤其头部及左手；民警柯某被对方砸得当场晕倒。后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对方遂从诊所后门跑走。
7、提取笔录、作案工具指认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7日15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告人刘某甲手上提取到并予以扣押的其用于殴打警察的铁锹一把；从被告人刘某乙家中提取到并予以扣押的其用于殴打警察的长方体木棍一根。
8、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12月7日15时许，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民警郑某某、祝某、柯某根据派出所工作安排在案发地点检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的一无名黑诊所，系执行公务。
9、福州市仓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关于陈某某非法行医调查情况的复函》、《卫生监督意见书》，证实陈某某所经营诊所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陈某某不具备医师资格；及涉案诊所违法及被相关部门处理的情况。
10、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及证人林某某、陈某某均辩认出本案案发现场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红江村凤塘36号陈某某开设的诊所内。
1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其状况，并在案发现场诊所的北侧房间内西北角地面提取血迹一处（血迹1）、办公桌北侧地面提取血迹二处（血迹2、血迹3）。
12、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87、1788、17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柯某因外伤致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祝某因外伤致左侧尺骨鹰嘴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郑某某因外伤致肢体软组织挫伤面积达15.0c㎡以上，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血迹1是柯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0×1018；送检的血迹2、血迹3和祝某衣服上的血迹是祝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5×1016。
14、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证实民警柯某、郑某某、祝某由一人着警服、两名着便服，到案发现场所向陈某某出示证件进行执法，因陈某某不配合，将其用手铐控制的过程；以及民警三次在诊所卷帘门向外告知是“警察在办案”、“派出所办案”；在被告人刘某乙从后门冲进诊所时，两次告知“警察在办案”，后被被告人刘某甲持铁锹、刘某乙持木棍殴打的经过。
15、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及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的到案情况。
1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的年龄等基本信息情况。
17、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7日15时许，陈某某医生在其诊所里喊救命，刘某乙、刘某丙在踹诊所的门。医生的母亲林某某大喊抢劫、救命。接着，林某某在诊所后门递给其一个铁锹。刘某乙拿一根木棍先走进诊所，其随后进去，听见刘某乙和一个穿着警服样子的男子对话，陈某某被按倒在地上喊救命，没有被殴打。其就手持铁锹冲过去踢了穿衬衣的男子一脚，然后拿铁锹敲他。穿警服的男子说：“我们是金山所的，正在执行公务”。因场面混乱，其根本没有理会对方的身份，也拿着铁锹朝穿警服的男子打了几下。此时，林某某、刘某乙、邻居刘某丙也拿棍子打那几名男子。对方被打倒在地上，其中一人头部流血了。后又进来好几个民警，亮明警察身份，将其控制了，并收缴了其手里的铁锹。
18、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7日15时，其听到陈某某医生在诊所里一直喊救命。诊所卷帘门关闭，门口围了很多群众在议论说警察办案不能把门关上。其遂向诊所里喊“怎么了”，并去开卷帘门。诊所里的警察说“警察在办案，不要开门”。因陈某某仍在叫喊，其就用木棍捅开诊所后门，看见一个穿警服的警察以及一个穿便服的警察把陈某某控制在地板上，另一个穿便服的警察站在卷帘门旁。三个警察说他们是派出所的。其要求他们出示证件，这时刘某甲拿着铁锹不由分说，往离他最近的民警一脚踹过去，并用铁锹往民警身上砸；刘某丙用白色塑料管打民警；其也用木棍朝民警乱砸一通，砸到一个民警的手臂。大约打了一分种，一个警察头上被打流血了。后卷帘门打开，又进来很多警察，其就趁乱溜回自己家。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向本院提供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病情简介，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人民警察证作为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向本院提供出院小结、病情简介，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2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社保卡有及社保缴费记录作为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以暴力袭击的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执法人员二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涉案诊所未取得执业许可证及行医人员不具备医师资格，存在违法的事实，有福州市仓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相关函件和意见书予以证实；且民警郑某某、祝某、柯某于案发当日到涉案诊所进行检查的行为，业经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系根据派出所的工作安排实施的正常公务行为，足以认定民警于案发时系处于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故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民警执行公务时着警服并多次告知是警察办案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民警郑某某、祝某、柯某的陈述，证人林某某和陈某某的证言，还有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及执法记录仪录制的执法经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应当知道其殴打的对象是人民警察，故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辩称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及其各自辩护人据此提出两被告人不具有犯罪故意，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明知是警察执行公务并已依法将被执行对象陈某某用手铐控制住的情况下，持械殴打人民警察，在其主观意识及客观行为上，均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要件，故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基于妨害公务而对被害人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被害人祝某、柯某的人身损害后果，依法应由两被告人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被害人的伤情属于工伤，不应由被告人赔偿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关于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的损失：1、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人祝某因伤害行为导致十级伤残，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3275元／年×20×10%=66550元。2、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人祝某提交的医疗票据及用药清单证实其支出医疗费的金额为9910.88元，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其护理期评定为60日的鉴定结论可作为依据，按照54235元／年÷365天=148.59元的标准，护理费计为148.59元×60日=8915.4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50元／天×7天=350元。5、关于营养费，结合被害人的伤残等级及伤情部位，本院予以酌定为1800元。6、关于鉴定费1600元，系本案伤害行为导致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误工费，鉴于原告人祝某系国家公职人员，且原告人未能提交其存在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无法确定原告人存在误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交通费，根据伤者住院的地点、时间、次数及必要的陪护情况，本院酌定为350元。以上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共计89476.28元，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的损失：1、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人柯某因伤害行为导致九级伤残，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3275元／年×20×20%=133100元。2、关于医疗费，原告人柯某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花费医疗费的情况及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结合原告人柯某的伤情，其护理期评定为60日的鉴定结论可作为依据，按照54235元／年÷365天=148.59元的标准，护理费计为148.59元×60日=8915.4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50元／天×21天=1050元。5、关于营养费，结合被害人的伤残等级、伤情部位及医嘱加强营养的情况，本院予以酌定为3500元。6、关于鉴定费1600元，系本案伤害行为导致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误工费，鉴于原告人柯某系国家公职人员，且原告人未能提交其存在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无法确定原告人存在误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交通费，根据伤者住院的地点、时间、次数及必要的陪护情况，本院酌定为500元。以上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共计148665.4元，应由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人民币89476.28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人民币148665.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洪青
人民陪审员 杨铿臣
人民陪审员 蒋晓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庄李洁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