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顺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1，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批准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琳，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刑诉（2013）1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案件复杂，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齐×1于2013年8月21日13时许，驾驶超载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津AJ60**、津B19**挂）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京承高速公路进京方向27公里昌金路出口处时，适有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民警朱×带领协管员蒋×在此执行分流疏导大货车的勤务工作。蒋×首先向齐×1示意靠边停车并驶出高速路，齐×1因害怕超载被罚，未听从指挥而是减速并入高速路中间车道继续向前行驶。朱×见该车未听从指挥遂来到中间车道向齐×1示意停车驶出高速路，齐×1未在确保安全的距离下采取有效制动措施，致使重型货车前部与朱×身体接触，朱×被撞倒并被货车右前轮碾压。经检验，齐×1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车制动不合格。经鉴定，朱×符合被机动车碾压背部，造成双肋多发性骨折、右肺损伤，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齐×1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
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受害人家属已获得赔偿，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齐×1于2013年8月21日13时许，驾驶超载（超载大约90吨）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津AJ60**、津B19**挂）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京承高速公路进京方向27公里昌金路出口处时，适有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民警朱×（男，43岁，北京市人）带领协管员蒋×在此执行分流疏导大货车的勤务工作，大车将从该出口驶出高速公路，朱×带领协管员蒋×已按规定在第三车道摆放了红色锥桶示警。蒋×首先向齐×1示意靠边停车并驶出高速路，齐×1因害怕超载被罚，未听从指挥而是减速并入高速路中间车道继续向前行驶。朱×见该车未听从指挥遂来到中间车道向齐×1示意停车驶出高速路，齐×1未在确保安全的距离下采取有效制动措施，致使重型货车前部与朱×身体接触，朱×被撞倒并被货车右前轮碾压。经检验，齐×1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车制动不合格。经鉴定，朱×符合被机动车碾压背部，造成双肋多发性骨折、右肺损伤，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齐×1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被告人所在天津日日发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人民币140万元，被告人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的证言证实：其是齐×1的妻子，2013年8月21日，齐×1拉了一车的沙石准备送，其就跟着齐×1的车一起去买奶粉，其坐在副驾驶，女儿带着儿子在卧铺呆着。几人大概2点左右到了顺义，在快到收费站交钱进高速路的时候，齐×1跟其说前面好像两辆大货车出车祸了要绕开走，其看见高速路路边应急道停着两辆拉小轿车的大货车，货车头前面还有两个穿浅蓝色警服上衣的男警察在车头前面路边挥手示意让齐×1停车，两个警察都挥手让齐×1停车，齐×1就跟警察比划手，意思是知道了他把车停在货车前面，齐×1驾驶货车过了拉轿车的货车，货车前面是警车，齐×1就又往前开，已经经过警车了，有一个警察就靠边了，还有一个警察在车前面示意齐×1停车，其听见齐×1说了一句“踩不住了”，就没停车继续往前开，最前面那个警察就在前面拦着车不让走，用手推着车头，车没停住把他撞倒了，然后车就停了。其听见齐×1说完了惹事了。齐×1就下车了，过来一个警察看着他，又打电话叫人。当时的车速挺慢的，可以和车下的人说话打听道路。
2.证人齐×2的证言证实：其是齐×1的女儿，2013年8月21日下午2点左右，齐×1开车载着刘×、其和弟弟在马路上行驶，其在车上看见前面有一个警察做出了让车停车的手势，齐×1当时没有停车，开车继续向前行驶，然后就把那个警察给撞到了，撞倒警察后，齐×1就下车了，其过了会也下车了，看见被撞的警察躺在车底下，地上还有血。之后几人就被警察带走了。其看见警察的时候警察在车的正前方，车速不快，在向前行驶中，警察示意停车后，齐×1继续向前开，就把警察给撞倒了。中午是一家人一起吃的饭，齐×1没喝酒。
3.证人蒋×的证言证实：其是顺义公安局交通支队新城队的交通协管员，负责街面违章停车的告知和协助交通民警执法。2013年8月21日，其和朱×13点10分左右下车开始执勤，其和朱×执勤时均穿有带警示标识的反光背心，带有白色手套，朱×穿着警察制服，头戴白色警帽，是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民警。其在前面负责第一次指挥示意，朱×负责第二次指挥示意，将大型车辆分流出京承主路，并在京承高速主路进京方向昌金路出口的斑马线的北侧的第三条车道上摆放了7、8个锥形桶作为警示标识，呈V字型。京承高速进京方向共有三条行驶车道，内侧车道为第一条主道，中间车道为第二条车道，外车车道为第三条车道，最外侧还有一条紧急停车道或叫缓冲道。在交通警的指挥下，被指挥的车辆进行分流时不能越过该警示标示，在警示标识之前就应该离开主路或停车。其在执勤时在京承高速昌金路出口往北25米左右处，给大车司机打交通手势，示意大车司机将车驶下高速公路，朱×在京承高速昌金路出口旁的第三条车道附近，距离其有大约25米的距离，在警示标示的后面，他负责在一些大车司机不听指挥示意后，进行第二次指挥示意。放置锥形桶的意思是从京承高速进行方向昌金路出口处开始，大型车辆在特定的时间内禁止通行。13时40分左右，其看见一辆红色大货车在第三条道上行驶，目测距离约有100米处时其就开始打交通手势示意这辆车驶出高速路，但这辆车没听其的指挥，而是驶入了第二条道上，其对该车继续示意，但该车仍没有停下或者驶出第二条车道，只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减速。对方看到其示意后才驶入第二条车道的，司机从看到其的手势后直接减速，100米的距离应该可以停下。开车驶入第二条车道时距其有六、七十米的距离，在该车驶入第二条车道后，其就一直打手势示意该司机驶出高速路，在该车即将经过其所在位置时，其朝该车方向走了两步，且是边走边示意，但该车没有停，而是越过其所在位置继续往前行驶，因为其和朱×有分工，其就没管那辆车，继续指挥示意后面大型货车的分流工作。该车从其身边过去后几秒钟，其听到从其身后面传来女人的喊叫声，其回头一看，那辆车已经停下，停在了第二条车道上，而朱×则是面朝其，趴在该车的右前轮下，其赶紧跑过去，看到朱×已经倒在车轮下不动了，同时该车司机跟其说他刹不住车了，其就赶紧拿出手机给协管队长陈×打电话汇报情况，之后又给120急救打电话，打完电话约三、四分钟，在高速路下附近执勤的交警就来了，其就一直看着该司机了。车上一共有四人，除司机外还有一名女同志和两名孩子。
4.证人邵×的证言证实：其是顺义区交通支队新城中队民警，2013年8月21日下午13点30分左右，在京承高速进京方向昌金路出口处其的同事朱×在执行勤务中被一辆红色的大型半挂货车撞了。其听一起执勤的协管陈×说了以后，把这件事告诉了中队长石×，后来其去了现场。看见朱×倒在货车的右前轮下面，地上有大量血迹，朱×头部受到了重伤，其摸了他脖子处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了。后来民警和救护车来了，其就去疏导交通了。
5.证人陈×的证言证实：其是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协管员，2013年8月21日13时40分左右，其和邵警官一个车组在京承高速昌金路出口下执勤，其接到同事交通协管员蒋×的电话，蒋×说和他一起执勤的交警被车撞了，其就和邵警官说了，邵警官用电台通知了石队长。
6.证人石×的证言证实：其是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新城中队中队长，2013年8月21日13日40分左右，其在京承高速白马路出口执勤，其听到民警邵×用电台呼叫称中队的一个民警被车撞了，其就用电台向其支队指挥中心上报，派支队事故科民警出的现场并由指挥中心叫120或999急救车，接到这个情况以后其把白马路上的警力安排好了，其也到了昌金路出口，看见其中队的朱×被一辆大货车撞倒，躺在京承高速进京方向主路的第二条车道上，地上全是血。当时朱×头西脚东面朝下趴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
7.证人孙×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日日发运输有限公司车队队长，其公司的车队是运输车队，给密云县首云新石尾矿公司运输砂石料，送到北京各大搅拌站厂。齐×1是公司的司机，他开的车是公司的，他每个月的基本工资2000元，剩下的提成是每吨每公里1.2元，多拉多赚，每月20号发工资，司机领工资时签字。2013年8月21日当天是公司的队长马×负责安排送料，车队规定每次出车不能超过120吨。
8.证人马×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日日发运输有限公司运输车队队长，齐×1是2013年3月份到该公司的，他开公司的车牌号为津AJ60**的半挂车，挂车的车牌为津B19**，他的活都是其指派的，指派他去哪送料，送什么料，但是每次拉多少料由司机自己决定。司机每月的基本工资2000元，送料每一吨里能提一块多钱，司机拉得越多提成越多，司机每月有工资单，其可以提供。2013年8月21日是其让齐×1往金盏搅拌站送料。
9.证人郝×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天竺分站医生，2013年8月21日14时左右，其接999中心派遣的任务到京承高速进京方向赵全营出口处出现场，到现场后看到一辆红色的大货车车前躺着一民警，当时民警头向西方，脚东方，身旁都是血迹。伤者叫朱×是一位民警，当时他脸向下身子趴在地上，头向西，脚向东，身旁有血迹，他胸部受伤了，胸部被车轮压的塌陷，左臂骨折，右胸有开放性伤口，他胸上有被车轮碾压的印。其给他做了心电图，但是他当时已经死亡了。
10.证人栗×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生，2013年8月21日其上班时，14时50分许有一名交警被撞了，送到急救中心，当时他来医院时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右上臂到腋下有一个大开放伤口，胸部两侧肋骨骨折，右肩有开放性伤口，其做了气管插管和呼吸机，但是没有效果，朱×死亡了。
11.被告人齐×1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1日上午，其的车队安排其去朝阳区“南皋”搅拌站送沙子，上午大约11时，其开车到密云首云国家矿山公园装货，其让装车工往车上多装了超出30吨核定载重3倍，一共120吨的沙子，12点30分，其开车带着妻子、女儿、儿子准备先去送货，回来给儿子买奶粉，其从沙厂水库入口进入京承高速，其一直在第三车道沿进京方向行驶，行驶至京承高速昌金路出口北60米左右，其见到好多大车在第三车道向出口处堵车，其就将车开到第二车道上，刚上第二车道，看到一名协警站在第三车道和昌金路出口处之间的白线处，他打手势示意其不能继续前行，让其靠边停车，其看到协警身后南侧约20米左右的距离处站着一名交警，交警也在打手势让其靠边停车，其当时为了避免挨罚，想闯过去，于是其慢慢减了速，开启右转灯，假装要靠边停车，但没有向右并线，而是继续低速在第二车道向前行驶，其想交警虽然挡在前面，但等其开车接近他时，因为怕其撞到他，他会躲开，这样其再趁机加速直行，离开现场，交警就不会抓到其罚其了。其开车低速向前行驶到这名交警面前，交警还没躲，他伸双手挡在其车头前，其的车还是继续前行，结果这名交警与其车头相撞，其见交警倒下了，赶紧踩刹车，停了车以后，见这名交警面朝地，头部朝西，脚部超东趴在地上不动了，眼睛闭着，其所开的车右前轮与对方交警的右肩部有接触，对方肩膀下面地上有血，那名协警跑过来一看就赶紧打了电话，警察就来了。
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身份证明证实朱×生前为顺义区公安分局交通支队新城中队主任科员。
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该队民警朱×带领协管员于2013年8月21日在京承高速公路进京方向27公里处（昌金路赵全营站出口）临时执行大货车重点分流京承高速公路进京方向车辆，同时疏导维护其他车辆正常通行，在此次紧急大货车分流工作中根据工作要求在适当位置（京承高速进京方向昌金路出口倒流带上）安放锥桶，提示过往车辆注意安全。
1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死亡事情经过证实2013年8月21日13时38分，在北京市顺义区京承高速进京方向27公里处，齐×1驾驶重型半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车号：津AJ60**／津B19**挂）由北向南行驶时，适有朱×正在执勤，齐×1驾驶重型半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不服执勤民警指挥，造成重型半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与朱×身体接触，至现场执法民警被撞后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肇事车辆津AJ60**／津B1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京承高速进京方向27公里处发生事故时，所载货物水洗砂，整车毛重168吨，核定载质量31.35吨，装备总质量17.32吨，超载119.33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九十二条第二款“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对驾驶人罚款1800元，记6分；事故民警现场提取朱×血迹样本，经支队领导批准已转交分局刑警。
16.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酒精检验报告证实齐×1的送检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
17.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车牌号为津AJ60**／津B1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转向系工作状况正常，右前位灯灯泡破碎，灯丝呈陈旧性断裂，其他照明、信号装置工作状况正常的情况。
18.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津AJ60**／津B1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前端通过二、三车行道分界线白线L1北端至二、三道车行道分界线白线L2北端间的行驶速度为18.8-19.8km／h。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朱×符合被机动车碾压背部，造成双肋多发性骨折、右肺损伤，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津AJ60**／津B1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右侧车轮斑迹及交通支队移交的现场血为朱×所留。
2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齐×1于2013年8月21日13时55分在顺义区京承高速昌金路出口处被抓获的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涉案车辆及现场证据提取的情况。
2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中道路、车辆及路面痕迹的情况。
2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车牌号为津AJ6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扣留的情况。
2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登记保存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证实车牌号为津AJ6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先行登记保存后被扣押、发还的情况。
26.北京市西兰停车场过磅单证实车牌号为津AJ6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毛重168吨的情况。
2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津AJ60**／津B19**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基本信息情况及齐×1的驾驶证情况。
28.天津日日发运输有限公司工资表出具的工资表证实齐×1从2013年3月份至2013年8月份在该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
29.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据证实天津日日发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40万元及被告人齐×1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况。
3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31.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出具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齐×1的身份情况。
3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视听资料证实，朱×的执法仪录像中本案案发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1驾驶机动车辆，因过失而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齐×1犯有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齐×1明知他人报警能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齐×1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且已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杉彬
人民陪审员 陈汉民
人民陪审员 郑谊群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