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马民一终字第00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家锁，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代理人：徐文东，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士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任家锁与上诉人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一初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家锁的委托代理人徐文东，上诉人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士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家锁在原审中诉称：中海公司系本市雨山区向山镇名门世家小区的开发商。2007年10月27日，任家锁位于该地块的房屋被中海公司拆迁，中海公司向其出具承诺书（没有与任家锁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承诺给其安置不低于75平方米住房一套，按每平方米1680元计算价格，并承诺18个月后交新房钥匙。之后，由于中海公司原因，该项目开发建设严重滞后，按中海公司承诺，应于2009年4月26日前交付房屋，但中海公司迟迟不予交房。2010年12月2日，中海公司承诺，在2011年5月15日前交房，否则，给任家锁等拆迁户每户补偿1万元，到期后仍不能交房；2011年4月30日，中海公司再次承诺于2011年5月31日前交房，逾期补偿每户5000元，到期仍交不了房；2011年5月25日中海公司第三次承诺于6月30日交房，否则每户补偿5000元。在任家锁等多名拆迁户频繁上访政府多次协调下，其于2011年12月1日拿到房屋钥匙，安置房房号为名门世家2栋508室。中海公司开发的房屋手续严重不完善，房屋的建筑面积未测绘确定，双方至今没有结算房款，中海公司向其开具房款发票及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事宜更无从谈起，办理房产证的事更是遥遥无期。中海公司没有按承诺交付房屋属于违约应承担法律责任，除应主动履行其给包括任家锁在内的拆迁户承诺的关于逾期交房的补偿款外，还应按法律的规定支付因逾期交房给其带来的损失；房屋交付后，因中海公司原因导致其至今无法办到房屋所有权证书，对此中海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海公司给付其因不能按期交房承诺的补偿款2万元；2.支付逾期交房房屋损失15500元（每月500元共计31个月）；3.支付装潢过渡费2000元（每月500元共4个月）；4.退还不应收取的燃气费2900元；5.立即办理本市雨山区名门世家花园2栋508号房屋房款结算、开具发票、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6.支付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损失40092元（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29日）及按每日39元支付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其可以办证时止的损失；7.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中，任家锁变更诉讼请求，将500元／月为基数主张房屋损失及装潢过渡费变更为400元／月，将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中海公司协助任家锁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手续。
中海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承诺是有前提的，就是拆迁户必须交齐房款，且这份承诺书与其无关，2万元补偿款不存在。2.逾期交付损失不应支付，任家锁没有该损失，而且承诺书没有约定交付时间以及后果，按照约定中海公司安置给任家锁75平方米的房屋，但是中海公司安置了任家锁85平方米的房屋。3.装潢过渡费不存在，没有协议约定。4.燃气费是港华燃气公司让中海公司代收的，且已经安装了灶具。5.任家锁要求开发票、结算单及签订正式合同，是其自己不来，中海公司无法办理，只要任家锁补缴差价，中海公司可以协助。6.任家锁本不属于安置对象，后来在政府协调下才被安置，并且对于工程延误，其也有责任，对于办证，其不交清房款，中海公司不予办证。7.任家锁的诉讼请求部分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
原审查明：中海公司系本市雨山区向山镇名门世家小区的开发商，任家锁系该楼盘的回迁户。2007年10月27日，中海公司向任家锁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兹有任家锁购买我中海公司位于向山名门世家不低于75平方米住房一套，我方承诺任家锁按1680元每平方米价格计算，计12.6万元，18个月后交新房钥匙。”2008年11月15日，中海公司与任家锁及见证方马鞍山市建城房屋拆迁安置事务所签订确认单一份，载明“拆迁户任家锁，你户已选中中海名门世家小区11栋508室，于2008年／月／日凭此单办理交款和领取钥匙手续。”2010年12月2日，中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尊敬的各位拆迁户：各位拆迁户已在外过渡3年多了，中海公司首先向各位拆迁户表示深深歉意，各位拆迁户在12月15日前将房屋新旧差价款、层次费、超面积的款项一次性交齐的，中海公司承诺优惠6%，在2010年12月15日至2010年12月20日前交齐的优惠2%，在规定时间不交的拆迁户不优惠。我公司承诺在2011年5月15日不能将钥匙交给拆迁户，中海公司承诺补偿给各位拆迁户1万元，如果拆迁户不按以上规定时间交齐，该承诺不生效，产生一切后果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1年4月30日，中海公司出具“告示”一份，载明“尊敬的名门世家回迁户：中海名门世家工程，原定于2011年5月15日向安置户交付新房钥匙，由于某种客观原因，现不能按期交付新房钥匙。在此，向全体回迁户致歉。现经多方努力，调整施工节奏及进度。经与回迁户代表协商并同意，于2011年5月31日前交付所有回迁户的新房钥匙，保证水通、电通、煤气管道完全安装入户（注：通气手续按港华燃气公司规定执行）。中海公司慎重承诺，确保名门世家小区的回迁户在2011年5月31日前发放新房钥匙，逾期拿不到新房钥匙每户将补偿5000元。”2011年5月25日，中海公司出具“告示”一份，载明“尊敬的各位拆迁户，我公司在2011年4月30日的承诺在5月底交钥匙给拆迁户，由于施工单位各方面等因素，造成工期拖延，因此未能按照承诺兑现，给各位拆迁户带来不便，现经镇政府同意和各方协商，同时为了使被拆迁户放心，对于全部交完拆迁款的拆迁户，我公司将在月底发放一把钥匙（未交新旧差价款的拆迁户在领一把钥匙时同时将款一并交齐），我公司将保证在6月30日给各位拆迁户发放钥匙，如果不能按时交付给拆迁户的承诺要兑现每户补助5000元，望拆迁户领取第一把钥匙后，暂时不要装潢，待竣工验收后，方可装潢。希望各位拆迁户能给予支持和配合”。中海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27日向任家锁出具一份收据，款项为2.6万元，收款事由为装潢及各项补偿（冲抵房款）。2011年1月5日中海公司收取了任家锁出具的2900元的燃气费并出具一份收据。同日，中海公司向任家锁收取了房款12.6万元并出具一份收据（收据载明收款单位为名门世家2-508室）。2011年10月6日，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士明在一份便条上签署同意并个人签名，便条内容为“我公司将于2011年10月15日之前退还任家锁多清算的房款”。
2011年12月1日，任家锁向马鞍山市永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的物业管理费344元及装潢垃圾清理费205元，并支付装潢保证金200元。
2014年9月26日，雨山区向山镇信访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向山镇名门世家项目居民任家锁等多名拆迁户，自2010年以来至2014年多次来镇，到区、去市、赴省反映该项目开发商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房屋拆迁安置中存在的问题，拆迁户的诉求主要有以下方面（随着问题的解决，诉求也随之变化）：1.要求中海公司尽快结算房款、开具发票；2.要求中海公司支付过渡费、超期过渡费以及装潢期过渡费；3.要求中海公司尽快办理房产证；4.要求中海公司兑现其承诺的逾期交房补偿款。特此说明”。
原审认为：任家锁与中海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海公司以任家锁未交齐房款为由拒绝履行相关义务，作为涉案楼盘的征收人及开发商，中海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任家锁购买的房屋的交易价格及催缴房款的证明，但其未提供证明，而任家锁已经提供了交款凭证，故其抗辩任家锁未交齐房款的陈述，不予采纳。中海公司又表示因拆迁户阻挠拆迁、政府责令停止出售等因素导致房屋交付及办证的延误，其抗辩的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其不能免除责任。中海公司辩称任家锁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任家锁等人自2009年开始至2014年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故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任家锁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任家锁的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中海公司支付承诺的补偿款2万元，但中海公司在2010年12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要求拆迁户在2010年12月20日交齐房款否则该承诺不生效，任家锁提供的证据表明系在2011年1月5日支付的房款，故任家锁主张的1万元补偿款，不予支持，中海公司此后出具的两份承诺内容没有兑现，应当支付补偿款。任家锁的第2、3项诉讼请求，主张的逾期交房损失及装潢期间的过渡费。对于交房时间，中海公司没明确表示具体时间，但其表示是任家锁自行撬门进屋的，根据任家锁提供的物业费收据及装潢保证金收据显示是2011年12月1日，结合本地在交房时支付物业费等费用的市场习惯，及中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在上述时间内交房的证据，可以推定涉案房屋交付时间是2011年12月1日。2007年10月27日中海公司向任家锁出具的18个月后交房的承诺，故自2009年4月27日逾期交房开始计算到交房之日2011年12月1日已达31个月之久，参照《马鞍山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及《马鞍山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助标准》的规定，其主张按照400元／月计算超期过渡费及装潢期间过渡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并无不妥。但任家锁主张的第1项诉讼请求与第2项诉讼请求均为逾期交房损失，其第1项诉讼请求是按照中海公司承诺主张权利，其第2项诉讼请求是按照本地规范性文件确定逾期交房损失，其累计计算损失不妥，可综合确定中海公司赔偿任家锁逾期交付房屋损失12400元。中海公司收取任家锁燃气费2900元没有提供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故任家锁主张中海公司退还29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任家锁主张自2011年12月1日交付房屋3个月后至可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按照39元／天计算未办房屋权属证书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房屋买卖合同中移转房屋所有权是出卖人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中海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转移房屋所有权的出卖人应当承担的义务，及未能办理房屋权属证转移系任家锁的原因所导致，故中海公司应当协助任家锁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承担任家锁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违约责任。任家锁主张按39元／天计算损失，主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但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房屋，而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商品房，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计算（2012年7月6日发布的3-5年），基数为购房款15.2万元（其中2.6万元是征迁款冲抵房款，故视同任家锁交纳的房款），确定为26.65元／天为宜。其主张损失的起算点2012年3月1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至任家锁可以办证时止不明确，因任家锁作为房屋买受人也应当履行支付税费等办证义务，故应当计算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的出卖人履行办理房屋所有权的义务完毕止。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任家锁逾期交房损失12400元。二、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任家锁装潢期安置费1600元。三、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任家锁2900元。上述款项合计16900元，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任家锁。四、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任家锁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损失27396.2元（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29日），并按照26.65元／天支付自2014年12月30日至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完毕办理房屋所有权义务时止的经济损失。五、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任家锁办理本市雨山区向山镇名门世家2栋508室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本案诉讼费用1812元，由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97元，任家锁负担815元。
宣判后，任家锁和中海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任家锁上诉称：1.中海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30日和5月25日作出承诺，如逾期交房每次补偿5000元，共1万元，中海公司应当支付该1万元补偿款，原审认为累计计算不妥，对该补偿款不予支持显然错误。2.对于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损失，一审认为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房，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商品房，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办证损失错误，因为涉案房屋与商品房并无不同，故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即按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
中海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其延期交房错误，其在2008年就取得房屋销售许可证，到2011年1月5日任家锁才交清房款，因为任家锁违约在先，所以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海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和5月25日作出的承诺书，已于2011年8月12日和12月8日出具告示撤销了两次承诺，拆迁户对告示亦不持异议，已经放弃了该两次补偿款。2.因为任家锁没有将房款交清，所以中海公司不会给任家锁办理房产证，同时任家锁也没有到房产部门办理原房屋所有权证注销手续，所以中海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011年2月，相关单位对中海公司的房产进行了销售限制，直到2011年才解除，原因不在中海公司。
中海公司上诉称：1.一审仅根据任家锁提供的物业费收据及装潢保证金收据，推定房屋交付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并根据该时间确定逾期交房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因拆迁户代表已放弃该项赔偿，故中海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房，不是商品房，一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任家锁迟迟未交清房款，且至今没有把原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证交给中海公司，也没有注销登记，导致中海公司无法交付房屋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一审只认定中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却没有对任家锁的责任进行认定，对中海公司显属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任家锁辩称：1.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初始物业费和装潢保证金收据符合房屋交付时的习惯，如中海公司认为该收据时间不是房屋交付时间，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中海公司称其出具的告示，拆迁户代表已经放弃赔偿，但任家锁并没有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3.中海公司认为逾期办证是任家锁未交清房款所致，与事实不符。任家锁于2011年1月5日已经将房款全部交清，而中海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才将房屋交付给任家锁。任家锁原来的房屋并没有房产证和土地证，所以不存在办理注销登记，无法办理房产证的原因在于中海公司，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任家锁提供房屋分户图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面积是81.8平方米，按照168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总价款应当是13万多元，而任家锁交付了15万多元，证明任家锁不仅全部交清了房款，而且多交纳了房款。
中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房屋面积没有异议，但按照中海公司当时的承诺，是75平方米范围内每平方米价格是1680元，超过75平米按3800元每平方米计算。
中海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份，证明任家锁应当交纳燃气开通费、层次费和过渡费，并附了交款时间。2.承诺书两份，证明中海公司撤销了以前的告示和承诺，由雨山区政府和向山镇政府协调、拆迁户代表参加，与中海公司签订协议，放弃了所有的补偿。3.马价服（2007）81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每户燃气开通费是2700元。4.向山镇危旧房改造项目的函一份，证明自2010年12月2日起雨山区政府对名门世家小区进行控制销售。5.解冻函一份，证明直到2014年2月24日涉案房屋才解冻。6.任家锁领房后交款承诺书一份，证明其在领取钥匙时未交清房款。7.售楼许可证一份，证明中海公司在2008年已经拿到销售许可证，在2008年就具备了网签合同的条件。8.房屋分户图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面积、层次和土地分割面积，已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条件。9.向山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中海公司已经撤销承诺，拆迁户代表代表全体拆迁户放弃补偿。
任家锁质证认为：证据1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中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与任家锁没有关系。从该协议看，原房屋面积按照280元和320元支付差价，而任家锁是按照1680元支付房款，所以并没有享受这样的优惠。证据2承诺书，上面均没有任家锁的签字，对其没有约束力，同时该承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任家锁并没有放弃权利。证据3物价局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5相关事宜函，证明逾期办证的原因在中海公司，因为涉案房屋被政府冻结。证据6承诺书，是中海公司要求拆迁户出具，任家锁在交房前11个月已经全部交纳了房款，并且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士明也承认多收了房款，并签了字。证据7售楼许可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海公司要取得初始登记，并签订网上合同、开具发票等手续才能办证。证据8房屋分户图，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中海公司为拆迁户办理产权必经的手续。证据9情况说明，是向山镇政府根据中海公司2011年8月12日出具的承诺和中海公司与代表签订的协议书出具，但任家锁并没有在承诺上签字，其并没有放弃要求赔偿。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任家锁提供的房屋分户图，中海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对于中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该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其与他人签订，不具有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承诺书两份，因上面没有任家锁的签字，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3物价局文件，该文件中规定的是管道燃气建设工程费的收取标准问题，且该费用是由马鞍山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向房地产开发企业直接收取，并非向房屋买受人收取由开发企业代收，且该项费用亦非中海公司所称的燃气开通费用，该证据不具有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5相关事宜函，能够证明名门世家小区被政府控制销售的相关事实，但不能免除中海公司迟延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承诺书，因2011年1月5日任家锁已交纳房款，其于2011年12月1日的承诺书在交款之后出具，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9向山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中海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拆迁户代表能够代表包括任家锁在内的全体拆迁户，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对逾期交房损失和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
一、关于逾期交房损失。1.关于购房款是否交清问题。根据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士明于2011年10月6日出具的便条“我公司将于2011年10月15日之前退还任家锁多清算的房款”，足以表明任家锁已交清购房款。故对中海公司认为任家锁至今未交清购房款，其不应承担逾期交房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交房时间问题。根据2007年10月27日中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应于2009年4月27日内向任家锁交付房屋，但中海公司未能在承诺的时间内交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给任家锁房屋的具体时间。2011年12月1日，任家锁向名门世家小区物业支付了物业管理费、装潢垃圾清理费和装潢保证金，原审根据上述费用收据载明的时间，结合本地在交房时支付物业费等费用的交易习惯，确定交房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较为适当。3.关于损失计算问题。2011年1月5日，任家锁交清购房款以后，中海公司两次承诺如逾期不交房共补偿1万元。但中海公司承诺的补偿款实质上是逾期交房损失，不应与任家锁主张的逾期交房损失累计计算，故对任家锁要求中海公司另外支付该1万元补偿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海公司认为拆迁户代表与其在2011年12月8日签订了承诺协议书，已同意放弃所有逾期交房损失的赔偿，但任家锁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也未表示放弃主张赔偿，中海公司不能证明拆迁户代表能够代表任家锁放弃权利，故对中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任家锁已交清房款并于2011年12月1日领取房屋钥匙，中海公司作为房屋出卖人，应于2012年3月1日之前为任家锁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中海公司称任家锁未把原房屋产权证及土地证上交，也未办理注销登记，导致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而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是出卖人中海公司的义务，其应主动催促任家锁办理相关手续，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通知过任家锁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上交原证书等相关手续，故对中海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房，而非完全意义上的商品房，原审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标准计算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损失，较为适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任家锁和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任家锁和马鞍山市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9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和平
审 判 员 方 芳
代理审判员 张茂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丁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