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刑初字第189号
公诉机关广西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某，中共党员，现任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通挽镇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2014年8月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4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4）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志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从2007年开始，国家为了促进生猪产业的健康发展，保障国内猪肉价格的稳定，开始实施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生猪养殖项目）政策。广西壮族自治区发改委、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自治区畜牧局）也根据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和农业部办公厅的《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小区）建设标准》制定了《广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生猪养殖管理办法）。从2009年起，来宾市发改局和来宾市水产畜牧兽医局根据来宾市实际情况联合下文规定项目实施条件：1、上年度的生猪出栏量达到500头以上才能列入申报项目范围；2、筛选养殖业主要做到公正、公平、公开，所规定的评比、公示程序要严格执行，未按程序要求做的不得列入上报建设计划；3、不得重复安排已经安排过中央投资的规模养殖场（小区）。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武宣县畜牧局）以及武宣县发改局是该项目的组织实施责任主体，具有指导、监督生猪养殖项目在武宣县实施的职责。各乡镇水产畜牧兽医站作为武宣县畜牧局的二层机构，负有审核各乡镇辖区内养殖业主申报生猪养殖项目是否符合条件等工作职责。
2008年9月至2012年，被告人覃某作为通挽镇水产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通挽镇畜牧站）站长，负责对辖区内生猪养殖业主申报生猪养殖项目的审核、汇总、上报，并对通挽镇实施生猪养殖项目具有直接的决定权和监督权。2009年至2010年间，覃某明知覃某彦、张某妙、张某弯、黄某行、张某杰、韦某诗、臧某等7个养殖业主上年度生猪出栏数达不到500头的标准，不符合申报条件。仍违反规定将他们上年度生猪出栏数加大到500头以上并上报至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给覃彦等7个养殖业领取生猪养殖建设项目的补贴款，给国家造成175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
2011年，覃某明知张某俊、莫某、黄某玲、黄某柳、廖某飞等5个养殖业主在2009年度已经与廖某雅、张某杰、张某妙、黄某行、周某等人两个养殖场合报一个项目指标、所得补贴款两个养殖场平分的情况，同时覃某明知上述五人的上年度生猪出栏数不符合申报要求，仍违反规定将张某俊、莫某的上年度生猪出栏数加大到500头以上，将“黄某玲、黄某柳、廖某飞”的上年度生猪出栏数加大到2260头，之后以张某俊、莫某、武宣县通挽镇六畜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系覃某成立，“黄某玲、黄某柳、廖某飞”等三人借该合作社名称上报项目）等名义上报2011年度的“生猪养殖项目”指标，并获得了国家生猪项目补贴款，给国家造成120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
2012年，覃某明知黄某郯、韦某桓、覃某敢等3个养殖业主在2010年度与韦某诗、张某罗、臧某等人两个养殖场合报一个项目指标、所得补贴款两个养殖场平分的情况，同时覃某在明知上述三人上年度生猪出栏数没有达到500头标准，仍违反规定将黄某郯、韦某桓上年度的生猪出栏数加大到500头以上并上报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让黄某郯、韦某桓、覃某敢等3人领取生猪养殖建设项目的补贴款，给国家造成51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346万元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覃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其犯罪有一定客观原因，其也未从中牟取私利，且为当地养殖业发展作出一定贡献，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从2007年开始，国家为了促进生猪产业的健康发展，保障国内猪肉价格的稳定，开始实施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生猪养殖项目）政策。广西壮族自治区发改委、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自治区畜牧局）根据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和农业部办公厅《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小区）建设标准》制定了《广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生猪养殖管理办法）。从2009年起，来宾市发改局和水产畜牧兽医局根据来宾市实际情况联合下文规定项目实施条件：1、上年度的生猪出栏量达到500头以上才能列入申报项目范围；2、筛选养殖业主要做到公正、公平、公开，所规定的评比、公示程序要严格执行，未按程序要求做的不得列入上报建设计划；3、不得重复安排已经安排过中央投资的规模养殖场（小区）。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武宣县畜牧局）以及武宣县发改局是本县该项目的组织实施责任主体，具有指导、监督生猪项目在本县实施的职责。各乡镇水产畜牧兽医站作为武宣县畜牧局的二层机构，负有审核本乡镇辖区内养殖业主申报生猪养殖项目是否符合条件等工作职责。
2009年至2013年武宣县畜牧兽医局实施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期间，经局集体讨论决定将不符合文件申报规定的张某妙、覃某彦、黄某行、廖某雅、周某波、张某杰、张某弯、韦某诗、臧某、张某罗、覃某清、廖某飞、莫某利、黄某玲、莫某亮、黄某柳、张某俊、黄某郯、覃某英、韦某桓、覃某敢、覃某衣等生猪养殖业主在申报生猪项目补助资金时采取大上年度生猪出栏数500头以上或“二合一”重复申报的手段，向上级申报补贴。
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覃某作为武宣县通挽镇水产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通挽镇畜牧站）站长，明知其辖区覃某彦、张某妙、张某弯、黄某行、张某杰、韦某诗、臧某等7个养殖业主上年度生猪出栏数达不到500头的标准，不符合申报条件。仍违反规定将覃某彦、张某妙、张某弯、黄某行、张某杰、韦某诗、臧某的上年度生猪出栏数分别加大到730头、650头、850头、610头、650头、557头、620头，并上报至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让上述养殖业主违规获得生猪养殖建设项目补贴款共计175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2011年，覃某明知其辖区张某俊、莫某利、黄某玲、黄某柳、廖某飞等5个养殖业主在2009年度已经与廖某雅、张某杰、张某妙、黄某行、周某波等人的两个养殖场共同报一个项目指标、领取补贴款，后两个养殖场平分的情况，同时覃某明知上述五人的上年度生猪出栏数不符合申报条件，仍违反规定将张某俊、莫某利的上年度生猪出栏数分别加大到来601头、520头，将黄某玲、黄某柳、廖某飞的上年度生猪出栏数加大到2260头，之后以张某俊、莫某利、武宣县通挽镇六畜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系覃某成立，某玲、黄某柳、廖某飞等三人借该合作社名义上报项目）等名义上报2011年度的“生猪养殖项目”指标，违规获得国家生猪养殖项目补贴款共计120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2012年，覃某明知其辖区黄某郯、韦某桓、覃某敢等3个养殖业主在2010年度与韦某诗、张某罗、臧某等人的两个养殖场共同报一个项目指标、领取补贴款，后两个养殖场平分的情况，同时覃某明知上述3人上年度生猪出栏数没有达到500头标准，仍违反规定将黄某郯、韦某桓、覃某敢上年度的生猪出栏数分别加大到874头、950头、896头，并上报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让黄某郯、韦某桓、覃某敢违规获得生猪建设项目的补贴款51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广西区发改委、畜牧兽医局关于“广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管理办法”，证实该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乡镇畜牧站的职责是受托初审汇总，由乡镇水产畜牧兽医站根据项目选建条件和上一年度生猪出栏产地检疫证明及记录，对业主申报表中的生猪出栏量及其他项目建设条件进行初步审核。
（2）来宾市畜牧兽医局、发改委分别于2009年、2010年、2011年下发的来发改农经（2009）53号、（2010）10号、（2011）28号、（2011）64号关于编报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上报工作的紧急通知、补充通知，证实文件要求各县严格按照“广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管理办法”做好前期工作，以及业主申报的条件，其中年出栏生猪500-999头以上补贴25万元，2000-2999头以上补贴70万元，不得重复安排申报补贴。
（3）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武宣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基本情况表，证实2009年度报表上记载覃某彦、张某妙、张某弯、黄某行、张某杰上报生猪出栏量分别为730头、650头、850头、610头、650头；2010年度报表上记载韦某诗、臧某上报生猪出栏量分别为557头、620头；2011年度报表上记载张某俊、莫某利上报生猪出栏量分别为601头、520头，黄某玲、黄某柳、廖某飞以覃某名义上报2260头；2012年度报表上记载黄某郯、韦某桓、覃某敢上报生猪出栏量分别为874头、950头、896头。
（4）武宣县水产畜牧水产兽医局请款报告、关于生猪养殖项目资金的请示、划拨记账凭证、银行拨款凭证、税务代开发票、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查询入账单等，证实覃某彦等养殖户获得补贴情况，其中覃某彦、张某妙、张某弯、黄某行、张某杰、韦某诗、莫某利、臧某、张某俊各获得25万元，廖某飞、黄某柳各获得23.33万元，黄某玲获得23.34万元，黄某郯、韦某桓、覃某敢各获得17万元，合计346万元。
（5）武宣县水产畜牧水产兽医局会议记录证实该局讨论决定给予上述养殖户申报相关补贴。
2、证人证言
（1）韦某磊（原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副局长）证实每年自治区发改局均下文把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指标分配到各个市，市发改局再把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指标分解到各个县城。相关关文件规定了详细的实施细则，补助资金的申请条件是上年度生猪出栏有500头以上、距离村庄500米以上、距离主干公路500米以上。文件还明确规定已经获得类似国家生猪补助的养殖户不能重复申报，但实际工作中其都不去调查核实，只是由县局畜牧站站长何某和各乡镇的畜牧站站长去查看养殖场的台账及年出栏数情况。经查看相关档案材料，覃某彦、张某妙、张某弯、黄某行、张某杰、韦某诗、莫某利、臧某、张某俊、廖某飞、黄某柳、黄某玲、黄某郯、韦某桓、覃某敢的生猪出栏数都不符合申报条件，甚至有重复申报，是不符合文件规定的。
（2）何某（原武宣县畜牧站站长）证实县畜牧局在实施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管理过程中是不按文件要求来做的，县畜牧站只是口头委托各乡镇畜牧站的站长帮助受理业主的申报（也有业主直接到县局畜牧站申报，但局畜牧站也是委托各乡镇畜牧站帮调查摸底），乡镇畜牧站接到委托后就对业主的生猪出栏量及其他项目建设条件进行初步审核。2009年《武宣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基本情况表》记载张某妙2008年出栏量650头，覃某彦2008年出栏量730头，张某杰2008年出栏量650头，张某弯2008年出栏量850头，黄某行2008年出栏量610头；2010年《武宣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基本情况表》，韦某诗2009年出栏量577头，臧某2009年出栏量620头；2011年《武宣县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基本情况表》，六畜旺养殖小区（项目业主是武宣县通挽六畜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覃某）2010年出栏量2260头，莫某利2010年出栏量520头，莫某亮2010年出栏量632头，张某俊2010年出栏量601头。以上表单是县局畜牧站根据各乡镇畜牧站报上来的数据来填写生猪出栏量。实际上，上述养殖业主的生猪出栏量均未达到500头，是他们将生猪的出栏量加大到500头以上。覃某站长负责调查核实通挽镇的生猪出栏数。
（5）邱某（武宣县畜牧工作站工作人员）证实各乡镇上报生猪出栏量的方式有二种：一是口头上报，二是通过台账上报，后由何某或者李某剑汇总填写。其认为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是没有按文件规定的流程开展工作，二是上年度生猪出栏数不符合规定且发生重复申报。
（6）李某剑（武宣县畜牧工作站畜牧师）证实由各乡镇上报生猪出栏量给畜牧工作站统计，覃某帮业主加大了上年度生猪出栏数，因为他们每年报上来的台账有母猪、生猪存栏数都不多，出栏数也不可能很多。其认为主要存在的问题与邱郑强证实一致。
（7）臧某、覃某敢证实2010年其二人合伙以臧某的名义申报建设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补贴之后，2012年又合伙以覃某的名义再次申报建设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补贴17万元，得钱后平分。覃某明知他们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帮他们完善材料，并把材料报到县畜牧局，最终通过验收获得补贴款。
（8）莫某利、张某杰证实2009年其二人以张杰的名义申报生猪养殖项目，获得补贴后两人按事先约定平分25万元补贴款。2011年又以莫德利名义申报生猪养殖项目，获得的补贴款25万元又平分。其二人一起申请的生猪养殖项目并不符合补贴标准，因为上年生猪出栏总头数没有达到500头以上，但覃某帮加大生猪出栏数并完善材料后上报，最后通过验收获得补贴款。
（9）韦某诗、黄某郯证实2010年其二人合伙以韦某诗名义申报项目补贴资金，得补贴后两人平分，第二年再用黄某郯的名义去申报，得资金后平分。虽然其二人不符合生猪养殖项目条件，但覃某帮其填写上年度出栏数超过500头，并把材料报到县畜牧局，最终通过验收。其二人取得二次补贴款，覃某知情。
（10）廖某飞证实2009年其与周某波合伙申报生猪养殖项目，2010年获得补贴款后两人平分。2011年其和六畜旺小区的养殖户黄某柳、黄某玲一起获得一个补贴70万元的指标，其分得23万多元的补贴款，这笔补贴款其与周某波平分。他们不符合申报补贴条件，是覃某帮帮他们完善相关的材料并报到县畜牧局，并最终通过验收取得补贴款。
（11）周某波证实2009年其与廖某飞合伙申报获得25万元补贴款并平分。2011年以廖某飞名义申报补贴的具体经过，其不清楚。
（12）张某证实2008年其生猪养殖场出栏生猪约200头。2009年其和廖某雅一起获得过25万元的补贴指标，2010年得到补贴款后二人平分。2011年又获得生猪补贴25万元，同样是二人平分。申报的时候并不按程序来办理，只是口头跟通挽镇畜牧站站长覃某报名，覃某明知其上年度生猪出栏数未达到500头以上，不符合申报条件，但覃某仍叫其填写上一年度生猪出栏数超过500头，并把材料报到县畜牧局，最终通过验收，获得补贴款。
（13）廖某雅证实2009年其与张俊合伙以其名义申报项目，得补贴资金后二人平分，2011年又与张某俊合伙以张某俊名义重复申报补贴，具体由张某俊办理，得补贴后二人平分。
（14）黄某行证实2008年其生猪出栏约300头，2009年口头向通挽畜牧站覃某站长提出申请补贴指标，但上年出栏头数不符合要求，覃某答应先帮其虚报到畜牧局，并交待其完善好相关手续以备审查，于是其把登记本上的生猪出栏数加大到500头以上。之后其和黄某柳合伙以其名义申报，所得的25万元补贴二人平分。2011年其听黄某柳讲他和黄某玲、廖某飞共获得70万元的指标，黄某柳得29多万元的补助款后与其平分。
（15）黄某柳证实2009年其与黄某行合伙以黄某行名义申报生猪养殖项目补贴，以两个人的养猪场上年度生猪出栏数接受验收，2010年获得补贴后平分。2011年其又与黄某玲、廖某飞一起申报70万元的补贴，2012年获得补贴后其与黄某行平分。其两次申报都不符合条件，第一次获得补贴是出栏数没有达到500头，第二次获得补贴没有达到2000头，而且是重复申报。
（16）张某罗、韦某桓证实2010年其二人合伙申报生猪养殖项目，先以张某罗名义申报，2011年得到补贴资金后二人平分，2012年再以韦某桓名义来申报，年底获得补贴后二人平分。第一次申报是不符合生猪出栏数条件的，第二次是重复获得补贴。韦某桓还证实覃某知道其生猪出栏数不符合申报条件，但覃某讲可以一边申报指标，一边建猪场，同时还承若要帮其向上级申报补贴。
（17）覃某彦证实2009年其与赖某合伙申请补贴指标，先以其名义申请，其猪场顺利通过验收并在2010年11月的得到70%的补贴资金17.5万元，其申报时覃某提出2008年其没有生猪出栏数，只有帮虚报才能申请补助，后覃某帮报了上年度生猪出栏数，还讲虚报生猪出栏数是县畜牧局领导的要求。
（18）黄某玲证实2008年其生猪出栏数有200多头，2009年其和张某弯合伙申请获得2009年生猪养殖项目指标，2010年得补贴后其和张某弯平分。2011年其和六畜旺小区的黄某柳、廖某飞以武宣县通挽镇六畜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覃某的名义申报获得70万元的补贴款，其分得23万多元，其和张某弯平分。实际上其与张某弯共同获得的两次补贴，均不符合规定。覃某也知道不符合申报条件，但覃某帮虚报生猪出栏数并完善材料上报到县畜牧局。
（19）陈某、江某、张某刚、覃某勇（均系畜牧局领导）均证实2009年9月12日畜牧局召开会议决定养殖户上年度的生猪出栏数不达到申报补贴条件的，要用“二合一”（重复申报）的办法给养殖户申报补贴，之后每年确定上报申请项目养殖业主名单时，都和2009年9月12日的那次会议一样，他们都提反对意见，但开会只是走形式，实际上由黄某强、韦某磊、何某定调。
4、被告人供述
覃某如实供述2009年至2012年间，通挽镇的覃某彦、张某妙、张某弯、黄某行、张某杰、韦某诗、臧某、张某俊、莫某利、黄某玲、黄某柳、廖某飞等7个养殖业主分别向其畜牧站申报生猪建设项目时，其都知道他们上年度的生猪出栏数达不到申报补贴标准，按规定是不符合补助条件的，其碍于情面就帮他们加大生猪出栏数，县畜牧站站长何某也要求通挽站在业主上年度出栏数不达到申请条件的时候要通过加大生猪出栏数来帮助养殖户申请。其也没有向韦某磊、何某提过反对意见。
另查明，本案是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副局长韦某磊涉嫌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一案中自行发现线索后于2014年5月27日电话通知覃某到案接受调查，并于同年6月23日立案侦查。案发后莫某利退出非法利益12.5万元到检察院。覃某于2008年10月15日任武宣县通挽镇畜牧站站长，该站系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覃某系事业编制工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覃某到案及检察机关对其立案侦查情况。
2、覃某的任职文件及其单位编制性质，证实覃某任职情况及所任职单位编制性质。
3、退款票据证实莫德利退出非法利益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审核本镇辖区内养殖业主申报生猪养殖项目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操作，帮助不符合申报补贴条件的养殖业主申报并获得补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346万元，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覃某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违规帮助养殖业主申报补贴款是经武宣县畜牧局领导集体研究决定，覃某只是执行领导的决策，故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可不需要判处刑罚，本院决定对其免除刑事处罚。对于不符合申报补贴的养殖户所获取的非法利益，在本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一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志欢
审 判 员 罗彩萍
人民陪审员 韦清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潘海舟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以后没有自首情节的，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
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