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七民再终字第10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夏亚兰，女，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易成，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新兴煤矿劳保科工人。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易成，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新兴煤矿劳保科工人。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庆彬（曾用名王庆斌），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桃山煤矿一采区工人。
委托代理人刘海珍，女，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申诉人夏亚兰、王易成因与申诉人王庆彬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七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黑检民监（2014）23000000087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黑监民监字第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中秋、刘鑫鑫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夏亚兰的委托代理人王易成、申诉人王易成、申诉人王庆彬的委托代理人刘海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3月24日，夏亚兰、王易成起诉至桃山区人民法院称，二原告之女王洪梅与被告于2009年1月24日结婚，2009年11月5日下午跳楼自杀，被告婚前购房一处，位于桃山区新苑家园1号楼3单元601室，装修用款3万余元，还有家用电器等遗产要进行法定继承。诉讼请求：一、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洪梅的遗产，责令被告返还房屋装修款30000.00余元；二、返还原告购买的所有家用电器；三、被继承人生前在桃山矿所缴纳的劳动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费用归原告所有；四、王洪梅的劳动保险金887.70元，医疗保险金286.00元，住房公积金1164.00元，工资3781.00元，取暖费1857.24元，有一台电脑1800.00元，家用电器15000.00元，婚前垫付的装修费用37758.00元，另有住房一处，房子的贷款是12197.46元，欠款10000.00元，房屋潜在的增值为100000.00元，王洪梅故后兜里1200.00元钱，800.00元欠款及手机一部；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王庆斌辩称，取暖费已经由被告向实际取暖部门交付，电脑1800.00元，被告认为按照法律继承合理分割我们无异议，家电以实际票据为准我们认可，装修款其中有30000.00元为被告的母亲委托原告夏亚兰进行装潢时使用的，也就是说这30000.00元是由被告的母亲支付，欠据10000.00元是在王洪梅过世后原、被告双方调解时达成的口头协议，并不是原、被告之间真正的债务往来，住房系本案被告王庆斌婚前个人财产，对于夫妻婚姻期间偿还的债款作为遗产进行法定分割被告无异议，但是首付款系被告婚前财产，不能按照遗产进行分割，关于手机一部，被告自愿将手机返还原告，欠款800元，如原告可以拿出有效欠据，那么可以按照原告遗产还款，王洪梅故后兜里有1200.00元，被告不承认此事，希望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依法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并且责令原告返还欠条。
（2010）桃山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二原告之女王洪梅与被告于2009年1月24日结婚，2009年11月5日下午跳楼自杀，被告婚前购房一处，位于桃山区新苑家园1号楼3单元601室，装修用款37758元、养老保险金887.00元、公积金1164.00元、医疗保险金286.00元了、取暖费1857.24元、2009年10月份王洪梅未取的工资3781.00元、电脑1800.00元、家用电器折价15000.00元、共同还贷12197.46元，共计折价74730.70元夫妻共有财产，应析产后进行法定继承。另查明，位于桃山区新苑家园1号楼3单元601室房屋属于被告王庆斌婚前个人财产，其增值部分与被继承人王洪梅无关，不属于被继承人王洪梅的遗产。
该判决认为，被继承人王洪梅与被告于2009年1月24日结婚，2009年11月5日下午跳楼自杀，经庭审查明，夫妻共有财产是74730.70元，扣除其抢救费用551.00元、门诊费603.37元、殡葬服务费2053.50元，还剩余71522.83元应析产后进行法定继承，其中一半即35761.42元属于被继承人王洪梅的遗产。被继承人王洪梅的遗产折合人民币35761.42元，由原告夏亚兰继承其中三分之一即11920.47元，由原告王易成继承其中三分之一即11920.47元，剩余三分之一即11920.47元由被告王庆斌继承。关于被告给原告打的10000.00元钱欠条及被告王庆斌在原告处借了800.00元钱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庆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夏亚兰、王易成各自继承份额折合人民币11920.47元，共计23840.9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共计2700.00元由被告王庆斌承担900.00元。原告夏亚兰、王易成各自承担900.00元。
判后，夏亚兰、王易成、王庆彬均提起上诉。
经审理，本院作出（2011）七民终字第20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0）桃山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桃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2）桃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王庆彬与二原告的女儿王洪梅（被继承人）于2009年2月20日登记结婚，被告婚前按揭贷款购买位于本市桃山区新苑家园1号楼3单元601室房屋一户，价值111140.00元，被继承人王洪梅与被告婚后共同偿还贷款8865.86元。婚前被告母亲给付二原告现金30000.00元，用于筹备婚礼及装修房屋支出，其中二原告为筹备婚礼支出14254.00元，余款15746.00元用于装修房屋，房屋装修费用经鉴定为37758.00元，不足部分系二原告支付。另二原告婚前陪送被继承人家电等物品价值15000.00元。被继承人王洪梅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电脑一台，价值1800.00元。2009年11月5日下午5时许，被继承人王洪梅在家中跳楼自杀，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母亲为其支付抢救费用1154.37元、丧葬费2053.50元。事后，原、被告双方就遗产继承事宜协商未果，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洪梅的遗产。另查明，1、被继承人王洪梅住房公积金总余额为5934.69元，其中婚后为1164.00元，养老保险金总余额为5154.95元，其中婚后为887.20元，医疗保险金总余额为857.81元，其中婚后为286.00元。2、被告王庆彬婚后住房公积金所得1880.00元，养老保险金所得2175.70元，医疗保险金所得826.21元。
该判决认为，本案属遗产继承纠纷，首先应区分王洪梅的婚前个人财产和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王洪梅的婚前个人财产，应认定为遗产，故应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丈夫王庆彬、父亲王易成、母亲夏亚兰）平均继承。对于王洪梅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其丈夫王庆彬所有的一半，另一半应作为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继承。本案可继承遗产如下：1、婚前财产：房屋装修费22012.00元{37758.00元（经鉴定确认的房屋装修价值）-（30000.00元（王庆彬父母给夏亚兰、王易成筹备婚礼及装修房屋的费用）-14254.00元（夏亚兰、王易成筹备婚礼支出）】}，此款是夏亚兰、王易成支付装修款不足部分，亦是婚前对被继承人的个人赠与，故应视为被继承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夏亚兰、王易成对王洪梅婚前个人赠予家电等物品价值15000.00元，此款应视为遗产进行继承；王洪梅婚前所得住房公积金4770.69元（5934.69元（公积金总余额）-1164.00元（婚后所得公积金数额）】；王洪梅婚前所得养老保险金4267.75元（5154.95元（养老保险金总余额）-887.20元（婚后所得养老保险金数额）】；王洪梅婚前所得医疗保险金571.81元【857.81元（医疗保险金总余额）-286.00元（婚后可得医疗保险金数额）】；王洪梅去世后所得取暖费1857.24元。上述王洪梅婚前个人财产共计48479.49元，该款应做为遗产，由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继承。2、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王洪梅婚后住房公积金所得1164.00元，养老保险金所得887.20元，医疗保险金所得286.00元；王庆彬与王洪梅婚后住房公积金所得1880.00元，养老保险金所得2175.70元，医疗保险金所得826.21元；王洪梅与王庆彬婚后购买电脑一台，价值1800元；王洪梅与王庆彬婚后共同偿还房屋贷款8865.86元；王洪梅去世后工资所得3781元，上述王洪梅与王庆彬婚后共同财产共计21665.97元，该款应分出王庆彬所有的一半，余款10832.99元应做为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继承。3、关于夏亚兰、王易成诉请的房屋增值部分应依法继承的问题，该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王庆彬婚前购买位于本市桃山区新苑家园1号楼3单元601室房屋购买价值111140.00元，王洪梅与王庆彬婚后共同偿还贷款8865.86元，现该房屋经鉴定确认现市场价值为221223.00元。现该房屋对应王洪梅个人还贷的增值部分为4391.03元{（221223.00元-111140.00元】÷（111140.00元÷（8865.86元÷2）】}，该款应作为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继承。综上，王洪梅可继承的遗产总计63703.51元。应由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继承。故王易成应继承21234.50元，夏亚兰应继承21234.50元，王庆彬亦应继承21234.50元。由于王洪梅2009年10月-12月工资和2009年-2010年度取暖费已由王庆彬领取，另王洪梅的其它遗产亦在王庆彬处，故王庆彬应分别返还王易成、夏亚兰依法应继承的份额21234.50元，在王庆彬返还上述款项后，可以领取王洪梅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及丧葬费余额。关于王易成、夏亚兰要求王庆彬给付房屋装修的增值部分，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易成、夏亚兰要求继承王庆彬2009年-2010年度取暖费，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易成、夏亚兰要求继承王庆彬2009年10月-12月工资，王庆彬10月份工资系夫妻共同财产，但王易成、夏亚兰不能举出该部分工资事实存在的证据，故王易成、夏亚兰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王庆彬11月-12月份工资，不是遗产，故王易成、夏亚兰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易成、夏亚兰要求王庆彬返还欠款800元，在庭审中放弃该项诉求，依法准许。关于王易成、夏亚兰要求王庆彬母亲偿还欠款10000.00元，在庭审中撤回该项请求，依法准许。王易成、夏亚兰要求依法继承王洪梅与王庆彬婚后共同存款8000.00元，因王易成、夏亚兰未举出该存款事实存在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易成、夏亚兰要求依法继承王洪梅去世时遗留的1200.00元现金，因王易成、夏亚兰未举出该款事实存在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庆彬主张丧葬费属被继承人所负债务，应在可继承遗产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王庆彬父母先行垫付了该费用，由于按被继承人原单位的规定，应当给付其必要的丧葬费用，故该笔费用不应在遗产中扣除，故王庆彬有权到王洪梅单位领取该丧葬费用，并将该款返还其父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庆彬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易成应继承的遗产份额21234.50元；二、王庆彬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夏亚兰应继承的遗产份额21234.50元；三、王庆彬在给付上述一、二项款项后，可领取被继承人的住房公积金5934.69元，养老保险金5154.95元，医疗保险金857.81元及王洪梅所在单位所应给付的丧葬费。案件受理费1393.00元，第一次鉴定费2000.00元，第二次鉴定费4400.00元，共计7793.00元，由原告王易成承担2597.50元，由原告夏亚兰承担2598.50元，由被告王庆彬承担2598.50元。
判后，夏亚兰、王易成、王庆彬仍不服，均提起上诉。
夏亚兰、王易成认为，一、被继承人王洪梅参加工作至今，共交纳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11947.45元，其中结婚登记前9609.75元，婚后2337.70元。二上诉人婚前购置的家电等物品15000.00元，及婚前装修出资37758.00元。以上三项婚前财产合计62357.75元，不应认定为遗产。二、王庆彬父母婚前出资111140.00元购置的婚房，经评估后增值110083.00元，该增值是婚前共同出资婚后共同还贷取得的收益，应按共同财产分割。三、定亲30000.00元不能算作办婚礼钱和专修钱，应不予返还。四、被继承人王洪梅2009年10、11、12月工资判为共同财产，王庆彬同期的工资也应为共同财产。五、诉讼费1400.00元，第一次评估装修费2000.00元，第二次评估增值费4400.00元，共计7800.00元，应全部由王庆彬承担。六、因一审判决错误，上诉所花的1000.00元律师费应由王庆彬承担。
王庆彬认为，一、被继承人的社会保险金没有实际取得，可作为一种期待权利继承，不应该由王庆彬先向二上诉人给付现金，享有全部期待权利。二、被继承人家陪送的15000.00元家电等物品实物还在，应将实物作为遗产继承，不应当按原值计遗产金额。三、被继承人有许多金饰品，即使属于被继承人个人财产，也应记在其遗产之内。四、被继承人婚后缴纳的自身的社会保险属家庭正常支出，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将其部分计入遗产。五、被继承人的骨灰现在殡仪馆寄存，应当从其遗产中预留出以后的安葬费用。六、被继承人死后丧葬费应属于夫妻的共同支出，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
本院二审作出（2013）七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该判决认为，本案被继承人王洪梅在结婚后仅九个月即辞世，给其父母及丈夫带来了极大的悲痛，逝者已逝，现双方当事人因为相关遗产分配产生纠纷，继而诉讼，历经一、二审四次审理，矛盾没有化解，反而持续加深。双方当事人原本系姻亲，在遗产继承问题上应互谅、互让、协商解决，以告慰逝者。现双方当事人所诉争的被继承人王洪梅的遗产，原审法院在重审时通过认真、细致的调查，依法确认了婚前个人财产及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具体分配，在相关遗产的数额确定、处置方式上均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论述清晰，处理得当。上诉人夏亚兰、王易成及王庆彬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夏亚兰、王易成及王庆彬各交纳1393.00元，均各自承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夏亚兰、王易成、王庆彬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要求重新分配遗产。
经审查，本院作出（2013）七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认为，本院（2013）七民终字第27号判决认定遗产详细清楚，分配遗产公平合理。双方申请人对其提出的主张均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夏亚兰、王易成对其提出的王庆彬对被继承人王洪梅的死亡有过错责任及确认被继承人遗产范围错误证据不足，王庆彬亦无证据证明生效判决遗产认定及遗产分配有误。综上，再审申请人夏亚兰、王易成、王庆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夏亚兰、王易成、王庆彬的再审申请。
夏亚兰、王易成、王庆彬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监（2014）23000000087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对王洪梅遗产中关于家电及电脑的价值数额方面认定不一致，另外认为原审法院统计王洪梅遗产时有遗漏之处。王洪梅遗产中所涉家电及电脑的价值在购买时分别为15000.00元和1800.00元，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述遗产在分割时等值于购买价格，应属认定的遗产数额错误。另外，根据王易成、夏亚兰在庭审中的陈述可得知，婚前王易成、夏亚兰为王洪梅购买了黄金首饰，并将黄金首饰赠予给了王洪梅，王洪梅去世后该批首饰在王易成、夏亚兰处。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即判决认定王洪梅的遗产总计63703.51元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判决认定王洪梅被赠予的家电价值15000.00元，王洪梅与王庆彬婚后购买的电脑价值18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作为遗产的家电等物品及电脑的价值应是王洪梅死亡时的价格，而并不是购买时的价格。原审法院在未委托相关价格评估部门对涉案家电等物品及电脑在王洪梅死亡时的价格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仅依据涉案家电等物品及电脑购买时的价格确定了王洪梅遗产分配时的价格，显然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原审判决计算王洪梅遗产总数时遗漏了部分财产，致使王洪梅的遗产总数错误。王易成、夏亚兰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有属于王洪梅的黄金首饰在其二人手中，如“三金是我们买的，在我们手里正常”【参见（2012）桃山民重字第1号卷宗第79页】，“三金在我们手里，是我们买的”、“金银首饰与王庆彬没有任何关系，是他们婚前我给我姑娘买的。”【参见（2013）七民终字第27号第53页】。上述王易成、夏亚兰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王易成、夏亚兰与王洪梅在其婚前形成了赠予关系，王洪梅在婚前取得了上述黄金首饰的所有权，故上述黄金首饰应作为王洪梅死亡时的遗产进行继承，而上述王洪梅所受赠予的黄金首饰却未在原审遗产继承之列。在继承王洪梅死亡后的遗产时，应将其全部的合法财产由其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原审未认定上述黄金首饰为遗产，遗漏了部分财产，致使王洪梅的遗产总数错误，侵犯了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利。原审判决认定王洪梅的遗产总计63703.51元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七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黑监民监字第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再审中，申诉人夏亚兰、王易成称，1、诉讼费由王庆彬承担。2、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庆彬有重大责任，王庆彬没起到监护作用，致被继承人精神病发作，跳楼身亡，王庆彬无权分割财产。3、根据王庆彬申请再审申请书第九条，王庆彬把3个月工资用在法院责令法院慎重处理本案，请求检察院调查事实真相。4、被继承人婚前缴纳社保、医保、住房基金共计9609.75元，不应认定为遗产，应归属申请人所有。5、原审法院将申请人垫付的房屋装修费（37758.00元）筹备婚礼垫付的费用（19000.00元），应返还给申请人。6、王庆彬婚前按揭贷款购买的楼房，增值部分110083.00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5041.50元应依法继承。7、原审法院将王洪梅去世后单位发放的3781.00元抚恤金列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8、王庆彬提供的证人张春井已经证实，订婚时王庆彬的母亲给了3万元的彩礼，而一二审法院却将彩礼认定为筹备婚礼及房屋的装修费。很显然是错误的。一二审判决把3万元彩礼钱在装修费用中扣出是错误的。9、一二审法院对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的承担不公平，一二审判决由申请人承担2／3是错误的。另外，上诉费应按照不服一二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缴纳案件受理费。请求纠正原审的不当判决，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王庆彬辩称，1、诉讼费应由原告负责。2、他是恶人先告状，王洪梅出灵那天，她朋友的电话录音说是她父亲逼死的。3、说我贿赂法官是胡说八道，三个月的工资还王洪梅死的欠款。4、三万七千多块钱不存在垫付一说。一万九千块钱不是王洪梅结婚时花的钱。5、楼房增值是婚前财产，王洪梅跟楼房增值没有任何关系，与遗产也没有任何关系。6、我们没有收到抚恤金。7、装修费是我们家出的，三万块钱就是装修钱。8、上诉费我们也交了，不应该平分诉讼费。9、他们家买的电器15000.00元，我们也承认，他们买的就拿回去，我们放弃了。
申诉人王庆彬称，1、认定被继承人受赠予的家电等物品价值15000.00元证据不足。2、被继承人个人的所有黄金戒指、白金戒指、耳环、项链、幸运珠等金银饰品是其遗产，应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而人民法院没有对此项主张给予支持。3、将王庆彬自有房屋增值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主要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4、王庆彬母亲支付结婚前装修房屋款3万余元是婚前财产，结婚时被申请人支付化妆、给申请人买的衣服、照相属于个人赠予行为，不与婚前装修费用发生关系。5、要求为王洪梅保留安葬费20000.00元。请求撤销（2013）七民终字第27号判决书，重新开庭审理，依法公正判决。
夏亚兰、王易成辩称，1、2010桃民初字第64号判决书中15000.00元的证据都有，都在法院。2、我们有三金是婚前财产，王洪梅结婚登记后就不给她了。3、房屋增值为婚姻财产。4、她说支付了三万元钱，请出示证据。筹备婚礼19000.00元都有票据。5、安葬费必须由王庆彬出。
本院再审对（2013）七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及（2012）桃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为化解矛盾，通过认真、细致的审理，依法确认了遗产范围及数额，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遗产进行了具体分配。再审中，夏亚兰、王易成对其提出的王庆彬对被继承人王洪梅的死亡有过错责任及原审判决对遗产认定及遗产分配有误证据不足；王庆彬亦无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对遗产认定及遗产分配有误，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七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海啸
审 判 员 杨青涛
代理审判员 张晓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丛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