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613号原告安少康，系武汉大学外国语学院退休教师。委托代理人刘生林，湖北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君，湖北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学明，社长。委托代理人王虹。委托代理人陈水源。被告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永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水源。原告安少康为与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培民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熊艳红、人民陪审员陈霖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少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生林，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水源，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少康诉称：本人于1999年7月应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2009年12月31日前的名称是长江文艺出版社）约请，翻译《巴黎圣母院》一书。双方于2000年6月14日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内容包括：将本人翻译的《巴黎圣母院》一书授权长江文艺出版社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或其他国家和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长江文艺出版社按35元／每千字＋印数（以千册为单位）×基本稿酬0.8%计算并向本人支付稿酬；在首次出版5年内，长江文艺出版社可以自行决定重印，5年后重印应事先通知本人。长江文艺出版社许可第三方出版包含此作品的选集、文集、全集须另行取得本人的书面授权。合同签订以后，长江文艺出版社于2000年10月开始委托十堰日报印刷厂印刷出版了由本人翻译的《巴黎圣母院》5千册，此后又多次重印和再版。本人发现，长江文艺出版社在首次出版5年以后，从2007年7月至2012年10月未经本人许可，擅自与被告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再版和重印发行此书，侵犯了本人的著作权。据此，原告安少康诉至本院，请求：一、确认由被告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的署名为安少康翻译的《巴黎圣母院》一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二、判令两被告停止侵害，并在《新闻出版报》上公开刊登经法院核准的道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四、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因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共计21，690元（证据保全费250元、保全网页公证费1，840元、企业信息查询费100元、证据保全代理费1，500元和律师费1.8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开庭审理前，原告安少康以购得两被告委托湖北恒泰印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第4次印刷的图书《巴黎圣母院》、侵权书籍发行数量增加为由，将原诉讼请求的第三项“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56，790元”。庭审中，原告安少康向本院明确，本案的被诉侵权行为系两被告侵害其对翻译作品《巴黎圣母院》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合作成功，原告名利双收；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有效期为10年的出版合同，该合同约定我方在合同有效期的后五年中如重印应事先通知安少康的条款仅是为了更好地合作，如对于重印时是否需要修改征求对方意见，但该合同没有约定我方在合同有效期的后五年中重印未事先通知对方的违约责任；三、被告对2000年出版的涉案翻译作品已按合同约定向安少康结算并支付了稿酬1.5万元，被告于2008年再次支付印数稿酬2，000余元，安少康领取上述稿酬应视为就重印事宜已收到被告通知并予认可的效果，因此，被告至2010年时并未侵权；四、2010年以后，因被告员工变动及工作衔接，以及安少康长期在国外等原因，被告与安少康联系不畅。综上，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同意在分清责任的基础上，对原告安少康适当赔偿。被告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答辩意见与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原告安少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图书约稿合同，拟证明：长江文艺出版社于1999年7月约请原告安少康翻译《巴黎圣母院》一书。2、图书出版合同，拟证明：安少康与长江文艺出版社于2000年6月14日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约定安少康将其翻译的《巴黎圣母院》一书授予长江文艺出版社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或其他国家和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在首次出版5年内，长江文艺出版社可以自行决定重印，5年后重印应事先通知安少康。3、《巴黎圣母院》正版图书版权页（2000年10月第1版，2000年10月第1次印刷，字数380千字，印数5000册，价格18元），拟证明：长江文艺出版社于2000年10月委托十堰日报印刷厂印刷出版了由安少康翻译的《巴黎圣母院》5千册。4、《巴黎圣母院》侵权图书版权页。5、（2013）鄂楚信证字第28092号、（2013）鄂楚信证字第28094号公证书。6、印制通知单、印制结算通知单。证据4、5、6拟证明：两被告委托武汉中远印务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印刷的由安少康翻译的《巴黎圣母院》有1万册，2008年2月21日印刷的有8020册，两被告委托湖北恒泰印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印刷的由安少康翻译的《巴黎圣母院》有20106册，2012年3月和2012年10月各印刷了一次，印数不详；两被告在长江文艺出版社网站、当当网销售此书，侵犯了安少康的著作权。7、证据保全费票据、公证费票据、企业信息查询费票据、律师费票据和购书费票据，拟证明：因制止被告侵权支付必要费用21，690元，包括证据保全费250元、公证费1，840元、企业信息查询费100元、证据保全代理费1500元和律师费1.8万元。8、侵权图书版权页及购书发票，拟证明存在2013年4月第4次印刷侵权图书的事实。9、网上购物商城售书信息（2014年5月16日）。10、卓越亚马逊发货单和发票。11、新华书店和武汉光谷书城购书发票。12、光盘截图。证据9、10、11、12拟证明：两被告擅自印刷发行的由原告翻译的《巴黎圣母院》一书，至今仍在当当网、京东网、易购网、淘宝网、卓越网等网上购物商城和实体书店销售，数量巨大、影响广泛。13、教育部派驻国外人员出国通知、介绍信、汉办（2008）275号函及武汉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院证明，拟证明原告从2003年8月至2010年8月长期在国外工作。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安少康的证据发表如下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图书出版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合作关系，被告出版的图书系合法出版物。2、审稿单，拟证明被告履行了审查义务。3、稿酬支付凭单（2000年12月27日出具），拟证明被告于2000年已履行了支付《巴黎圣母院》图书（第1版第1次印刷）的稿酬义务。4、稿酬单（2008年9月1日开具）、现金支票存根（稿费1850.58元），拟证明安少康对被告通知重印行为已作追认。5、印制通知单（单号：15670号、单号：16117号、单号：16594号），拟证明《巴黎圣母院》图书2011年、2012年的印数情况及实际应付原告印数稿酬的计算依据。6、稿酬单（2012年7月24日出具），拟证明被告履行了重印前的通知义务。7、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诉讼中提供的统计表（2014年2月26日出具），拟证明被告重印图书的事实，2011年4月的10，059册图书实际上没有印制，原告系重复计算。8、2013年印制通知单（单号：16965号），拟证明被告重印图书的事实。原告安少康对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安少康和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各自主张的事实有关联。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均予确认。对上述证据证明力的判断，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1999年7月13日，安少康与长江文艺出版社（即更名后的本案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下同）就法国文学作品《巴黎圣母院》的中文译本签订图书约稿合同。2000年6月14日，安少康（合同甲方）和长江文艺出版社（合同乙方）就授权出版由安少康翻译的文学作品《巴黎圣母院》中文译本事宜，签订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文本共26条，对授权的地域范围、稿酬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重印再版等事项以及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合同自2000年6月14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2000年10月，根据上述图书出版合同的约定，《巴黎圣母院》一书的中文译本（ISBN7-5354-2117-2）由长江文艺出版社首次出版。该版图书署名包括“【法】雨果著”、“安少康译”，另标注有“世界文学名著丛书”、“王忠祥冯钟主编”、“出版：长江文艺出版社”、“发行：长江文艺出版社”、“字数：380千字”、“印数：1-5000册”、“定价：18.00元（简精装）”等信息。2000年12月，长江文艺出版社按基本稿酬13，300元加印数稿酬1，064元计算稿酬，并扣除税金1，608.77元后，就已出版的图书《巴黎圣母院》向安少康支付12，755.23元。2007年7月，长江文艺出版社再次出版图书《巴黎圣母院》平装本（ISBN978-7-5354-2117-3）。该版图书署名包括“【法】雨果著”、“安少康译”，另标注有“世界文学名著典藏”、“出版：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发行：长江文艺出版社”、“印刷：武汉中远印务有限公司”、“字数：390千字”、“印数：1-10000册”、“定价：21.00元”等信息。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当庭认可，其在2007年出版、发行的由安少康翻译的图书《巴黎圣母院》数量为1万册。2008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具的印制通知单及印制结算通知单（付印单号为14211号）显示：名称为“世界文学名著典藏·巴黎圣母院”的图书（书号：ISBN-753542117-3／Ⅰ），由长江文艺出版社交由武汉中远印务有限公司承印，约定的交书时间为2008年2月28日，印数为8，031册，图书定价为21元。2008年9月1日，长江文艺出版社出具的稿酬单记载了“书名世界文学名著典藏·巴黎圣母院”、“责任编辑程华清”、“出版日期2007-06-11”、“本次印数19000”、“累计印数19000”、“印数稿酬2021.60”、“实发合计1850.58”、“个调税171.02”等信息。安少康在该稿酬单上以及显示“稿费1850.58元”内容的现金支票上签名并领取了上述款项。安少康提交的被控侵权图书及其版权页显示，图书《巴黎圣母院》（封面有“全译插图本”、“世界文学名著典藏”信息，版权页有“2011年6月第1版”、“ISBN978-7-5354-5013-5”信息）分别于2012年3月第2次印刷、2012年10月第3次印刷、2013年4月第4次印刷，其版权页中均显示署名“【法】雨果著”、“安少康译”，另标注有“出版：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发行：长江文艺出版社”、“印刷：湖北恒泰印务有限公司”、“字数：390千字”、“定价：25.00元”等信息。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印制通知单（单号分别为15670号、16117号、16594号、16965号）显示：名称为“巴黎圣母院·世界文学名著典藏（精装）”的图书，由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分4次交由湖北恒泰印务有限公司承印，4次约定的最迟交书时间分别为2011年4月24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8月31日、2013年3月7日，印数分别为10047册、10047册、3004册、3004册，图书定价均为25元。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出具的稿酬单显示：名称为“巴黎圣母院·世界文学名著典藏（精装）”的图书累计印数为26000册，印数稿酬为2，766.4元，作者为安少康。该稿酬单上无安少康的签名。安少康提交的公证书证据显示，当当网、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等网站上均有展示、销售上述图书的信息。安少康为本案的调查取证及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事宜，支出了证据保全申请费、公证费、企业信息查询费及代理费等共计21，690元。另查明：在2003年8月至2008年6月以及2008年10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安少康因公长期在国外工作、生活。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3月11日，2009年12月31日之前曾使用“长江文艺出版社”的名称，其后变更为现用名称“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8日。本案争议焦点：一、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安少康的复制权、发行权；二、两被告以安少康与长江文艺出版社签订有图书出版合同为由主张相关出版行为不侵权的理由是否成立；三、两被告如果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安少康将法国文学作品《巴黎圣母院》翻译成汉语，故其本人对该翻译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虽然安少康和长江文艺出版社就出版《巴黎圣母院》中文译本一事订立有图书出版合同，但安少康对于图书出版合同有效期内及期限届满后两被告出版、发行其翻译作品《巴黎圣母院》的行为，以侵害复制权、发行权为由一并提起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属侵害著作权纠纷。安少康（合同甲方）和长江文艺出版社（合同乙方）就出版《巴黎圣母院》中文译本一事订立的图书出版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上述作品首次出版5年内，乙方可以自行决定重印。首次出版5年后，乙方重印应事先通知甲方。如果甲方需要对作品进行修改，应于收到通知后10日内答复乙方，否则乙方可按原版重印。”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乙方重印、再版，应将印数通知甲方，并在重印、再版60日内按第十一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报酬。”该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按本合同第十一条（一）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方式，或者按本合同第十一条（二）一次性付酬方式向甲方支付报酬的，出版上述作品的修订本、缩编本的付酬的方式和标准应由双方另行约定。”上述合同约定表明：1、长江文艺出版社在安少康的翻译作品《巴黎圣母院》首次出版后的5年内（即2000年10月至2005年9月期间），有权自行决定重印并无需通知安少康；在首次出版后的5年期限之外直至该合同届满日（即2005年10月至2010年6月13日期间），长江文艺出版社有义务在重印前事先通知安少康，如果安少康无修改意见，则长江文艺出版社仍有权按原版重印。2、在合同有效期内，重印、再版的付酬标准和方式与首次出版时的付酬标准和方式相同。安少康指控侵权的图书《巴黎圣母院》的版权页中虽有“出版：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的信息，但版权页中CIP数据的相关信息仅涉及“长江文艺出版社”，图书所使用的标准书号亦属于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因此，实施出版上述图书的行为主体应为长江文艺出版社及更名后的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安少康指控的侵权事实涉及2007年7月再版图书1万册和2008年重印图书8，031册，上述总计图书18，031册。长江文艺出版社重印、再版上述18，031册图书，是图书出版合同赋予的权利，是取得安少康许可的行为。对于上述18，031册图书，长江文艺出版社应当依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和支付方式向安少康支付稿酬。实际履行中，长江文艺出版社按照合同约定的印数稿酬计算标准，结合不足千册按千册计算的出版行业惯例，以19，000册印数计算，于2008年9月向安少康支付了印数稿酬1，850.58元（税后）。安少康在受领上述稿酬时亦未表异议。因此，长江文艺出版社已履行因重印、再版上述18，031册图书应向安少康支付稿酬的合同义务。安少康在上述期间内的获得报酬权未受损害。安少康指控的图书出版合同有效期内重印或再版图书的侵权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证据中的4张印制通知单（单号分别为15670号、16117号、16594号、16965号）、被控侵权图书《巴黎圣母院》（版权页有“2011年6月第1版”的信息）、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出具的稿酬单等表明，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在图书出版合同期限届满后，多次委托湖北恒泰印务有限公司印刷上述图书，并在图书版权页上以出版者、发行者的身份署名。上述行为表明，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在图书出版合同期限届满后，以“长江文艺出版社”名义继续实施了出版安少康翻译作品《巴黎圣母院》的行为。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未取得安少康的许可，侵害了安少康对其翻译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对上述侵权行为，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安少康指控被侵害的复制权、发行权属于著作财产权，并且安少康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人身权利遭受到实际损害或有不良影响，因此对于安少康提起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4张印制通知单还表明：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4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8月31日、2013年3月7日分4次交印刷企业承印图书《巴黎圣母院》（精装），印数分别为10，047册、10，047册、3，004册、3，004册，图书定价均为25元。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出具的稿酬单另显示：名称为《巴黎圣母院》（精装）的图书累计印数为26，000册。从出版行业惯例以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与安少康此前在图书出版合同中对稿酬支付方式的约定分析，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出具稿酬单所显示的《巴黎圣母院》（精装）图书印数26，000册包括了2011年4月24日、2012年1月11日两次交印的图书数量，但不包括稿酬单出具日之后两次交印的图书数量（即2012年8月31日、2013年3月7日两次交印的各3，004册）。考虑到涉案翻译作品的知名度、印刷数量以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以国家版权局《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国家版权局1999年4月）规定的版税稿酬计算方式为基本依据，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安少康所受损失可按照25元（图书定价）×32，008册（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发行数）×7%（版税率）×3（倍数）的方式计算。通过上述方式计算，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安少康所受损失为168，042元。安少康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21，690元，应由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虽以“湖北长江出版集团”名义，在上述图书版权页上以共同出版者的身份署名，但版权页中CIP数据的相关信息以及图书所使用的标准书号均与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此外，本案无其它证据证明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了侵权图书的复制、发行。因此，湖北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对本案的侵权事实承担民事责任。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由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4日之后复制、发行的署名为安少康翻译的《巴黎圣母院》一书（中国标准书号：ISBN978-7-5354-5013-5）侵犯了原告安少康的著作权；二、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复制、发行署名为原告安少康翻译的《巴黎圣母院》一书（中国标准书号：ISBN978-7-5354-5013-5）；三、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少康经济损失人民币168，042元；四、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少康因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1，690元；五、驳回原告安少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77元，由原告安少康负担3，479元，由被告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4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培民代理审判员  熊艳红人民陪审员  陈 霖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