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支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群生，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3号金圆大厦11楼、15楼。
法定代表人：辛英，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学富，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芳，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大酒店）因与上诉人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皇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张志新及代理人邓群生、上诉人办事处法定代表人辛英及代理人康学富、王菊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皇大酒店上诉请求：1、原审撤销(2015)西民商初字第00408号判决；2、改判驳回办事处反诉请求；3、判令办事处给付协议确定的秦皇大酒店尚未取得的诉争收益款9698341.6元；4、判令双方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协议中融资租赁和房屋产权转移的约定；5、判令办事处承担违约金7423860.6元。办事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协议的性质是“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错误。1、被上诉人在反诉状中并没提出改变协议性质的请求。诉讼中也没有增加变更协议性质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协议是名为融资租赁，实为买卖合同，超出了双方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中当事人诉什么，法院审什么的原则。2、《合同法》第237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是出租人按承租人选定的标的，向他人购入租赁标的给承租人使用，收取租金的合同。该条款并没有把购买标的物的先后和租金的高低，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要件。原审不应将此作为认定协议性质的依据。3、上诉人提交给市政府的《关于参照融资租赁方式协议转让房产的申请》和市政府批示的内容，均表达了双方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解决房产的相关事宜的真实意思。该意思表示与融资租赁协议的性质是一致的，双方也是按照融资租赁的方式执行、办理，原审否认融资租赁协议性质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并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协议”房产转让部分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无权解除协议。本案融资租赁协议第三条2款规定：“乙方应缴租金每经营年度届满时，一次性缴纳。”协议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1款明确规定：“甲方（即被上诉人保证乙方（即上诉人）能合法、充分的行使对租赁房产的占有、使用权。”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上述条款履行，保证上诉人能合法、充分的行使对租赁房产占有、使用的义务，致使上诉人无法履行按期缴纳租金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67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将房产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无权要求上诉人缴纳租金。2、被上诉人的行为表明，其已经认可了上诉人提出的先占有房产后，再缴纳租金的意见，被上诉人在2012年4月16日向我方发出催缴租金的通知后，我方于2012年4月19日向被上诉人提交《关于市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所购房产诉讼进展情况和缓交租金的报告》；2012年12月l1日向被上诉人提交《关于融资租赁协议书履行情况的报告》；2013年11月28日向被上诉人提交《关于所购房产诉讼进展情况和融资租赁协议履行情况的报告》。上述报告均表达了我方应取得房产后在缴纳租金的意见。被上诉人收阅上述报告后：一没有再次催缴租金；二没有提出解除协议；三在2014年1月8日又为我方出具了办理后续法律事务的授权委托；四是分别于2014年2月17日和2014年4月14日与上诉人共同署名向石家庄市中级法院提交《强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判决申请书》和《关于提请恢复(2011)冀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执行工作的意见》两份文件。上述事实及被上诉人的行为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认可我方取得房产后再开始缴纳租金的意见。原审以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为由，否认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平。3、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有解除协议的权利。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应当首先从其约定。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获得经济补偿的权利。”第七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承担守约方实际损失2倍的罚金。”上述条款证实，协议中只对违约行为约定了经济赔偿，并没有解除条款，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协议，应认定其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4、原审曲解合同条款，免除被上诉人交付房产的义务，属枉法判决(1)《融资租赁协议>第四条项下的所有款项，均是约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行使房产所有权诉讼的相关事项。该条的第3款和第4款主要约定的是诉讼费用和风险承担问题；第5款约定的是费用承担后的补偿问题。这三款形成一个整体，体现了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融资租赁协议第六条项下的所有款项，均是约定的双方房产租赁的权利、义务问题。第四条和第六条相对独立，自成一体，互不影响。原审把第四条第3款作为免除第六条第1款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是对合同断章取义的曲解。(2)在协议签订前，双方对房产交付无法确定的事实都是明知的，所以在协议第三条双方做出顺推六个月履行的约定。并约定该时间作为原承租方上海捷虹公司撤场及乙方装修的时间。事实上六个月后原承租方上海捷虹公司并没有撤场。致使乙方也无法装修入住，责任在被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3)双方预计承租人在六个月内能撤场的情况下，协议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1款中约定：“甲方（即被上诉人）保证乙方（即上诉人）能合法、充分的行使对租赁房产的占有、使用权。”第2款中约定：甲方有依约定收取租金的权利。从以上两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先履行了第1款交付房产的义务后，才能享有第2款收取租金的权利。5、被上诉人解除协议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2012年4月16日向我方提出催缴租金后，始终未提出过解除协议的主张，也未再催缴过租金。2015年1月4日的“解除通知”中，只是解除《授权证明》中的委托授权，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直至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解除授权向法院起诉后，被上诉人在2015年6月9日提起反诉时，才提出解除双方协议。此时距被上诉人催缴通知已三年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违反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协议的反诉请求，属枉法裁判。三、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结果互相矛盾，各个判项之间相互矛盾，显失公平、公正。1、原审既认定：“除上述房产及执行回款因双方存在争议未及时交付被告外，其委托事务已经完成。”就应当根据协议第四条第5款：“甲方同意乙方通过诉讼取得诉争房产项下的全部经济收益，由乙方享有所有权，以补偿乙方先期投入及承担的风险。”的约定，判决我方通过诉讼从上海捷虹公司取得诉争房产项下的全部经济收益归我方享有（除我方已收取的622万元外，被上诉人还应把其收取的9698341.6元给付我方）。原审非但不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9698341.6给我方，反而判决我方返还已取得的经济收益。因此，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处理结果之间存在严重矛盾。2、原审判决第二项：“是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书》中关于房产转让部分的约定。”根据该项判决，《融资租赁协议书》中房产转让部分之外的其他部分并没有解除。那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房产转让之外的诉讼请求就不应被驳回。因此，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我方的诉讼请求和第二项存在矛盾；既然《融资租赁协议书》中房产转让以外的部分没有被判决解除，那么协议中未被判决解除的部分，就应当继续履行。原审第三项判决我方返还通过诉讼取得的收益，背离了合同第四条第5款的约定，与判决第二项也自相矛盾。四、被上诉人解除对我方的授权，构成无端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l、被上诉人2015年1月4日发出《解除通知》，解除了我方办理强制执行和收取执行款项的授权。该解除行为违反了协议第四条第1款：“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所有权的全部法律事务。”和协议第四条第2款：“承诺及时为乙方经办相关事务，提供全部手续及授权”的约定。2、上诉人依照协议第四条履行了大部分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已取得部分和即将取得诉争房产项下全部经济收益之时，被上诉人解除对上诉人授权的行为，实际剥夺了我方取得协议第四条第5款确定的经济收益的权利，不仅构成违约，而且是丧失诚信，应当受到法律惩处。3、被上诉人《解除通知》的所谓理由，依据的两个文件和市政府领导批示，并没有要求解除对上诉人授权的任何内容。其解除通知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因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无端终止融资租赁协议的违约行为。除应责令其全面履行协议，还应依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承担上诉人实际损失两倍罚金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曲解协议条款，枉法裁判。判决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之间存在矛盾。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以切实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办事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240万元律师代理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40万元律师代理费没有相应票据支持，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虽然与律师事务所签定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30%的代理费计费标准，但被上诉人除提交了68万元的律师费税务发票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40万元律师费的实际发生。且本案于2013年5月已结案，被上诉人也已于2013年9月从法院领取了第一笔执行款600多万元，但截止一审出判(2015年12月4日)，被上诉人所述240万律师代理费根本没有发生。因此，240万元律师代理费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实际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当并未实际发生的240万律师代理费用，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二、240万元律师代理费是被上诉人自行委托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为解决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使用权问题，委托被上诉人代为诉讼。《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但本案被上诉人在既未告知上诉人、也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诉人委托事由委托给第三人办理。因被上诉人将应由其亲自完成的事由委托第三人而发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240万元律师代理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上诉人承担24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判项。
秦皇大酒店、办事处各自答辩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
办事处主要辩称，双方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协议，实质是由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和委托代理合同组成，因秦皇大酒店未按约支付购房款，我方要求与其解除合同。秦皇大酒店在从事委托事务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领取的执行款项迟迟不交付，我方才决定解除委托合同；秦皇大酒店要求我方赔偿1700多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双方买卖合同来说，标的物未交付所有权未发生转移，秦皇大酒店所主张的损失均是基于房屋产生的收益，其无权主张。从双方委托关系来说，秦皇大酒店仅有取得垫付费用及报酬的权利，而通过诉讼所得收益应归我方所有。双方的约定因违反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而无效。3、我方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秦皇大酒店主要辩称，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协议》时，办事处并不实际掌控房产所有权，在秦皇大酒店未实际占有房产之前，要求秦皇大酒店支付房租于法无据，办事处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不应支持；办事处系违约方，且在案件诉讼过程中没有任何支出，要求秦皇大酒店支付罚金没有合同依据；协议约定秦皇大酒店享有收取委托案件款项的权利，办事处要求返还不应支持。总之，办事处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1日，办事处以竞价方式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拍得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所有权，并支付了购房款804万元，于2006年8月办理了房产证。但由于原承租人拒绝搬离，上述房产一直未能实际交付。2009年4月，秦皇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张志新向办事处提交《关于参照融资租赁方式协议转让房产的申请》，提出“通过协议转让方式，以取得该项资产实际支付的价款为底价，将此项资产直接转让给原办事处主任张志新同志的精神，我本人申请由办事处以协议转让方式将该项资产协议转让给由我发起并申请注册的‘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但因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导致投融资行为更谨慎，原拟投资合作的各方对该项目运作的获益预期不佳及风险较大等考虑放弃了合作等原因，导致原投融资资金无法落实，故本人申请参照融资租赁方式协议取得该资产，以解决办事处归还财政借款的资金问题……”2009年12月4日，原、被告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书》，约定原告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上述房产，租赁期限三年，每年租金2680220元，三年合计8040660元。协议第三条“租期的起算和租金的交纳：1、租赁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的第二日起，顺推六个月为正式起算乙方（指本案原告）租赁房产的起算时间，作为原承租方撤场及乙方装修的时间……3、乙方缴纳租金的时间：租期开始起算后，满一年后的十个工作日缴纳完毕当期租金。”协议第四条“甲方（指本案被告）全权委托行使房产所有权的相关事项：1、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行使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所有权的全部法律事务……3、乙方办理甲方委托事项所需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4、乙方独立承担办案的巨额费用支出和长期不能行使占有、使用房产权的风险。乙方同意若取得的诉讼利益不足抵顶其承担的风险和经济支出时，不再主张增补费用。5、甲方同意乙方通过诉讼取得诉争房产项下的全部经济收益，由乙方享有所有权，以补偿乙方先期投入及承担的风险。”第七条“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违约，无端终止本协议的执行，应赔偿守约方为执行本协议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并承担守约方实际损失2倍的罚金。”当日，办事处给秦皇大酒店出具《授权证明》一份，委托秦皇大酒店代理诉讼。截止本案诉讼，原告秦皇大酒店未向办事处支付租金，秦皇大酒店主张缴纳租金的时间双方已经协商发生变更，在其未按约缴纳租金的情况下，办事处没有提出异议继续委托其代理案件诉讼，是默示同意变更期限的意思表示。同时，办事处也口头同意在实际交付房产后再开始支付租金。办事处对此不予认可，秦皇大酒店未提交其他证据。办事处提交《催收租金的通知》一份，内容为要求秦皇大酒店支付所欠两年的租金5360440元。秦皇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张志新于2012年4月19签收。2015年1月5日，办事处向秦皇大酒店邮寄送达租金催缴通知。2009年12月16日，秦皇大酒店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后市中院追加本案秦皇大酒店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市中院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2010）石民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1、被告上海捷虹颜料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虹公司）、第三人石家庄市捷虹大酒店（以下简称捷虹大酒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租赁占用的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交给原告……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捷虹公司及第三人捷虹大酒店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1、维持市中院（2010）石民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2、撤销（2010）石民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捷虹公司和捷虹大酒店连带赔偿办事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以每年130万元标准计算，自2006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产之日止。2013年5月27日，原告向市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此后，捷虹大酒店向市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市中院于2014年1月13日裁定驳回了捷虹大酒店的异议。捷虹大酒店申请省高院复议，省高院于2014年4月15日裁定撤销市中院的裁定，发回重审。市中院重审后于2014年7月2日裁定驳回捷虹大酒店的执行异议。捷虹大酒店再次申请复议，2014年12月10日，省高院作出裁定：驳回捷虹大酒店的复议申请。此外，捷虹公司及捷虹大酒店还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申请再审，2014年4月25日，最高院裁定驳回了捷虹公司及捷虹大酒店的再审申请。2015年1月4日，办事处发函解除了秦皇大酒店在案件中的代理权限。秦皇大酒店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垫付了一审案件诉讼费798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期间，秦皇大酒店与河北三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代理协议》，后与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书》。其中《补充协议书》约定该所为秦皇大酒店提供风险代理，代理费按800万元标的额的30%计算（即240万元），首付66万元。秦皇大酒店持有该所在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收取律师代理费68万元的发票。2014年1月3日，秦皇大酒店与朱书贵签订《专项委托代理合同》，专项委托其代理捷虹大酒店在最高院的申请再审法律事务，约定法律服务费为30万元。秦皇大酒店未提交支付费用的凭证，在最高院出具的再审裁定书中，秦皇大酒店的委托代理人没有朱书贵。案件诉讼期间，2013年9月原告自市中院领取了执行回款6229671.62元。此外，秦皇大酒店主张案件诉讼期间，向市中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多次同办案人员一起前往上海查封被申请人账户并续封，为此支付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共计85253元。其中9000元为差旅费补助，没有票据。秦皇大酒店还主张去北京上访的办公及管理类费用支出85842.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所签《融资租赁协议书》性质及应否解除问题。双方均认可合同中包含一部分诉讼委托内容，对于房产部分的约定，原告秦皇大酒店主张为融资租赁合同，被告办事处主张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即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选择购买租赁物，且租金包括租赁物的价款及出租人的合理收益。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指买受人将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限内分次向出卖人支付的买卖合同。分期付款买卖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形式，在我国常常用在房屋及高档耐用消费品的买卖中。本案中，被告办事处购买房产在前，且约定收取原告秦皇大酒店的租金仅比其购房价款高出660元，对于价值804万元的房产来说，相当于原价转让。其次，《融资租赁协议书》签订之前，原告秦皇大酒店曾向被告办事处提交的申请，意思表示明确，即原告秦皇大酒店的真实意思为以被告办事处拍卖房产的底价受让该房产，以解决被告办事处尽快归还财政借款的问题。但由于资金筹集困难采取分期三年付清的方式予以支付。据此，应认定双方所签协议名为《融资租赁协议》，实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于协议应否解除问题。既然双方所签协议性质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那么被告办事处负有交付房屋的义务，原告秦皇大酒店负有按约定支付房款（租金）的义务。1、关于房产应何时交付问题。原告秦皇大酒店在签约时，对房产不在被告办事处实际控制范围内，交付时间无法确定的事实是明知的。也正因存在交付时间的不确定性，双方约定了原告秦皇大酒店承担长期不能行使占有、使用房产权的风险，同时取得诉争房产项下的全部经济收益，用以补偿原告秦皇大酒店先期投入及承担的风险，故原告秦皇大酒店辩称房产尚未实际交付不应支付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原告秦皇大酒店应何时开始支付房款问题。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房款（租金）自协议生效之日的第二日起，顺推六个月为正式起算时间，即原告秦皇大酒店应在2011年6月15日、2012年6月15日、2013年6月15日分三次向被告办事处支付房款（租金）共计8040660元。原告秦皇大酒店称双方口头协议将房款（租金）支付时间变更为房产实际交付后，但被告办事处不予认可，原告秦皇大酒店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原告秦皇大酒店主张的这一事实不予认定。原告秦皇大酒店在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时仍未支付过房款（租金），且被告办事处向原告秦皇大酒店发出催收通知后，原告秦皇大酒店仍拒不履行，致使被告办事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办事处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协议》中关于房产转让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协议中委托部分的约定，双方已实际履行，应根据原告秦皇大酒店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进行处理。二、房产转让协议解除后的处理。双方基于原告秦皇大酒店将取得诉争房产而约定原告秦皇大酒店“独立承担办案的巨额费用支出”，在房产转让的约定解除后，原告秦皇大酒店在代理案件诉讼过程中收取了应支付给被告办事处的执行回款6229671.62元，应当退还被告办事处，但应当扣除原告秦皇大酒店的合理支出及报酬。1、原告秦皇大酒店为履行委托合同中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秦皇大酒店在履行委托合同中，代垫了诉讼费798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为采取保全措施支付了出差费用中，其中9000元差旅补助没有票据不予支持，其余交通费及餐饮住宿76253元均属于合理支出；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符合常理，被告办事处辩称原告秦皇大酒店构成转委托而构成违约有悖常理，不予支持。原告秦皇大酒店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为合理费用。虽然原告秦皇大酒店仅有支付律师代理费68万元的税务发票，但与律师事务所约定风险代理按照30%支付代理费240万元符合律师业收费标准，该代理费虽有部分未实际支付，但鉴于原、被告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且原告秦皇大酒店及其代理律师已就受托事项做了大量工作，除上述房产及执行回款因双方存在争议未及时交付被告外，其委托事务已经完成，故该代理费被告办事处应给付原告秦皇大酒店；关于原告秦皇大酒店所称向朱书贵支付代理费30万元，无支付凭证，且法律文书中委托代理人亦非朱书贵，故对原告秦皇大酒店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秦皇大酒店主张在北京上访的费用支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原告秦皇大酒店应取得的合理报酬。原告秦皇大酒店自2009年12月16日起代理被告办事处提起诉讼，期间经过一审、二审，被告办事处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复议、向最高院申请再审等诉讼阶段，直至2014年12月10日案件才恢复执行，诉讼期间长达五年，且耗费精力较大，故判令被告办事处酌情支付原告秦皇大酒店报酬50万元。综合以上两项，应扣除原告秦皇大酒店的合理支出2561056元+报酬50万元=3061056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秦皇大酒店应返还被告办事处执行回款6229671.62元，扣除被告办事处应给付原告秦皇大酒店合理支出及报酬3061056元后，原告秦皇大酒店应返还被告办事处3168615.62元。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关于房产转让部分的约定；三、原告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执行回款3168615.62元；四、驳回被告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6549元，由原告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345元，由原告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6074元，被告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负担64271元。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本院查明，关于原审认定的240万元律师费是否有正规支付票据问题。秦皇大酒店称，因为是风险代理，所以请求该费用有协议书为证。关于涉案房屋执行收回情况。秦皇大酒店称，2015年1月4日办事处提出解除授权时，案外人仍然没有离开涉案房屋。对此，办事处称，2015年1月4日解除了委托关系，当时房屋没有收回。现在收回了五层，有少部分没有收回。解除委托授权后是办事处自行办理的，收回的房屋有办事处占有，没有收回的房屋案外人仍然占有。
再查明，关于涉案执行款收回情况。通过法院已收回执行款6229671.62元，目前由秦皇大酒店持有。从上海划扣了490万元，该款由办事处持有。秦皇大酒店认为，已执行回的6229671.62元和490万元依据协议第四条第五款规定，诉争项下的收益应当归其所有。办事处认为，基于双方是委托执行关系，因此取得的收益不应当归受托方，应当归委托方办事处所有。
另外，本案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以上，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风险代理协议书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2009年12月4日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书》，及2015年1月4日办事处向秦皇大酒店发函解除通知并通知解除双方未完成事项委托授权。2015年1月5日秦皇大酒店收到解除通知后向办事所发出过告知书。以上，有融资租赁协议书、解除通知和告知函为证。对于《融资租赁协议书》性质、履行协议内容情况、应否解除上述协议书及已收回的执行款归谁等双方产生争议。
本案中，关于双方所签《融资租赁协议书》性质及应否解除问题。双方均认可合同中包含一部分诉讼委托内容，对于房产部分的约定，秦皇大酒店主张为融资租赁合同，办事处主张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即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选择购买租赁物，且租金包括租赁物的价款及出租人的合理收益。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指买受人将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限内分次向出卖人支付的买卖合同。分期付款买卖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形式，在我国常常用在房屋及高档耐用消费品的买卖中。本案中，办事处购买房产在前，且约定收取秦皇大酒店的租金仅比其购房价款高出660元，对于价值804万元的房产来说，相当于原价转让。其次，《融资租赁协议书》签订之前，秦皇大酒店曾向办事处提交的申请，意思表示明确，即秦皇大酒店的真实意思为以办事处拍卖房产的底价受让该房产，以解决办事处尽快归还财政借款的问题。但由于资金筹集困难采取分期三年付清的方式予以支付。据此，应认定双方所签协议名为《融资租赁协议》，实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于协议应否解除问题。既然双方所签协议性质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那么，办事处负有交付房屋的义务，秦皇大酒店负有按约定支付房款的义务。1、关于房产应何时交付问题。秦皇大酒店在签约时，对房产不在办事处实际控制范围内，交付时间无法确定的事实是明知的。也正因存在交付时间的不确定性，双方约定了秦皇大酒店承担长期不能行使占有、使用房产权的风险，同时取得诉争房产项下的全部经济收益，用以补偿秦皇大酒店先期投入及承担的风险，故秦皇大酒店辩称房产尚未实际交付不应支付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秦皇大酒店应何时开始支付房款问题。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房款自协议生效之日的第二日起，顺推六个月为正式起算时间，即秦皇大酒店应在2011年6月15日、2012年6月15日、2013年6月15日分三次向办事处支付房款共计8040660元。秦皇大酒店称双方口头协议将房款支付时间变更为房产实际交付后，但办事处不予认可，秦皇大酒店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秦皇大酒店主张的这一事实不予认定。秦皇大酒店在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时仍未支付过房款，且办事处向秦皇大酒店发出催收通知后，秦皇大酒店仍拒不履行，致使办事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办事处提起反诉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同时，办事处授权秦皇大酒店进行诉讼含代为执行，也是基于双方买卖房产，现办事处无法实现买卖合同目的情形下，解除对秦皇大酒店的授权执行，也并无不当。综合案情，秦皇大酒店主张签订的协议系融资租赁关系，及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认定双方应否解除《融资租赁协议》，首先应当认定该协议性质，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该协议性质为买卖合同超出审理范围，该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原审时，秦皇大酒店未以办事处诉求解除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因此二审其以该理由主张双方应继续履行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融资租赁协议》后的处理。1、关于解除《融资租赁协议》后涉及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处理问题。《融资租赁协议》名为租赁，实为对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的买卖。在双方履行该买卖合同中，秦皇岛大酒店未依约履行支付房款义务，尤其是在收回执行款6229671.62元后，其仍然未履行支付房款义务。因此，办事处提起反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协议》，有理有据，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双方解除《融资租赁协议》后，就涉及买卖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之约定内容，双方各自均不再履行约定的义务。2、关于《融资租赁协议》中涉及委托合同关系部分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应根据秦皇大酒店办理委托事务情况，并依照诚实信用、公平原则和合同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当事人履行民事合同的约定内容，应当符合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同时也应当符合合同法中就委托关系所做出的相关规定。就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而言，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办事处享有解除权。因委托合同关系而处理的事务取得财产，秦皇岛大酒店应当交付给委托人办事处。对于秦皇岛大酒店所办理的委托事务，办事处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秦皇岛大酒店为处理委托事务而已产生的费用及相关合理的费用应当由办事处负担。另外，解除委托合同关系后，还应当考虑当事人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大小情况，结合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综合处理。3、关于涉及秦皇大酒店持有的执行款6229671.62元和办事处持有的执行款490万元的处理。根据合同法就委托合同关系所做出的相关规定，秦皇大酒店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收取了执行款6229671.62元，该款依法应当由秦皇大酒店归还给办事处。故原审认定秦皇岛大酒店持有的执行款6229671.62元应归办事处享有，该认定正确。同理，对于办事处所持有的490万元执行款，也应当属于办事处所有。故本案中，秦皇岛大酒店主张以上两笔执行款收益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但是，本案中，由于秦皇岛大酒店为办理委托事项，在受委托期间，为收回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曾在另案中的一审和二审、办事处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复议、向最高院申请再审等诉讼阶段，耗费精力较大。因此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办事处不仅应当负担秦皇岛大酒店为办理委托事项的合理费用，而且应酌情向其支付合理报酬。关于涉及办理委托事项费用问题。原审已查明，代垫诉讼费798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交通费和餐饮住宿费76253、风险代理律师费240万元，以上共计2561056元。原审认定上述费用共计2561056元，由办事处负担，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该认定正确。办事处上诉称，风险代理律师费240万元没有相关票据凭证，不应支付。由于该费用是风险代理律师费，数额符合收取风险代理费的相关规定，也签订有书面委托协议书。故办事处以目前没有相关票据凭证为由，认为其不应当负担该费用，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办事处酌情支付给秦皇大酒店报酬问题。应当符合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目前涉及到收回的执行款共计11129671.62元（含办事处持有的490万元和秦皇大酒店持有的6229671.62元）。虽然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是基于买卖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所达成的合意。虽然秦皇大酒店未依《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房款义务，尤其是秦皇大酒店收回6229671.62元执行款后，仍然未履行支付房款义务，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重大过错责任。但是，秦皇岛大酒店为收回房产办理委托事项，在受委托期间，曾在其它案件中的一审和二审、办事处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复议、向最高院申请再审等诉讼阶段，耗费精力较大。另外，2015年1月4日解除通知中解除未完成委托事由并非完全基于秦皇大酒店未支付房款而致，解除事由中明确写明还有其它事由，对此办事处也负有一定过错责任。因此，办事处应当酌情给付秦皇大酒店适当报酬。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及合同法相关规定，综合案情，办事处酌情给付秦皇大酒店报酬为:从上述共计执行款11129671.62元扣除上述2561056元费用后等于8568615.62元，按8568615.62元的20%等于1713723元作为报酬为宜。原审认定给付50万元报酬有失公平，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秦皇岛大酒店主张执行款收益全部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由于目前秦皇岛大酒店已持有执行款6229671.62元，为减少双方诉累，提高审判质效，由秦皇岛大酒店从其所持有的执行款6229671.62元中直接扣除合理费用共计2561056元和扣除1713723元报酬以后，秦皇岛大酒店应当返还给办事处执行款1954892.62元。4、关于秦皇岛大酒店其它上诉请求问题。在实际履行《融资租赁协议》尤其是涉及买卖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过程中，秦皇岛大酒店未依约履行支付房款义务，系根本违约。秦皇岛大酒店主张办事处已经默许其延期交款或者变更交款日期，理据均不足。办事处授权秦皇岛大酒店进行诉讼和执行是基于买卖石家庄市支农路20号房产而签订的。在秦皇岛大酒店未依约履行支付房款义务，尤其在收回执行收回6229671.62元以后，其仍然不履行支付房款义务。据此，办事处才诉求解除协议内容。故秦皇岛大酒店其它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办事处诉求秦皇岛大酒店承担其它罚金和利息问题。由于在履行《融资租赁协议》相关内容过程中，客观上确实存在案外人占有该协议中所买卖的房产，对此签订协议时双方也是明知的。解除通知中的事由办事处也负有一定过错责任。因此办事处上述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办事处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秦皇岛大酒店上诉请求全部驳回办事处原审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审认定由办事处酌情给付秦皇岛大酒店报酬予以适当变更。秦皇岛大酒店其它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均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和（四）项、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和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归还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执行款1954892.62元；
四、驳回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其它上诉请求；
五、驳回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其它上诉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6549元，由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96177元，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负担3037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0345元，由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4103元，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负担56242元；二审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该办事处自行负担；二审石家庄秦皇大酒店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08382.88元，由该公司负担81287.16元，由秦皇岛市人民政府驻石家庄办事处负担27095.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学彦
审判员 任 磊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毕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