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莲，女，汉族，1973年11月26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娟，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男，汉族，1972年7月2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琼芬，女，汉族，1961年10月1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潘永莲、李成与被上诉人金�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永莲、李成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保全费的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潘永莲实际收到的借款总数为人民币752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充分证明这一事实。其次，有证人证实上诉人潘永莲前后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共偿还借款人民币826000元，一审法院却对现金部分予以否认，对转账部分一律以违约金或利息予以认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再次，上诉人潘永莲与被上诉人金琼芬并没有约定过任何利息，且上诉人一直在还款，没有构成根本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二、有证人证实上诉人潘永莲一直以赌博为生，该笔借款用途系为赌博，且上诉人李成对潘永莲借款一事不知情，故该笔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李成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琼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告金琼芬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业务需要，经常向原告借款。2014年6月17日，被告潘永莲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由原告借款800000元给被告，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9月16日止，并承诺到期归还本金，若违约将每月支付所借金额10%的违约金。被告出具借条后，原告于2014年6月17日支付现金48000元给被告，同日又委托尤映萍转账470000元至被告潘永莲账户62×××30；6月18日，原告转账282000元至被告潘永莲上述账户。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不超过3%。原告将上述款项交给被告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并在2014年9月12日归还了借款本金3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时归还剩余本金500000元，只是支付了截至2015年11月的相应利息。经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连带归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归还完毕上述款项时止的利息（按每月2%的利息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金琼芬与被告潘永莲系朋友关系。被告潘永莲与李成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7日，原告金琼芬与被告潘永莲签订了《借条》1份，约定：“潘永莲因资金周转不足，今向原告金琼芬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自2014年6月17�至2014年9月16日止）。潘永莲在此承诺：到期将按时偿还所借本金，违约将每月收取所借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日，被告潘永莲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金琼芬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其中人民币柒拾伍万贰仟元（￥752000元）转账、肆万捌仟元（￥48000元）现金支付”。被告潘永莲在借条及收条上签字并捺印。2014年9月12日，被告潘永莲偿还原告金琼芬本金300000元，剩余本金500000元未偿还。另查明：被告潘永莲已偿还本案原告金琼芬及另案原告杨成款项共计人民币346000元。原告金琼芬自认被告潘永莲已支付本案借款截至2015年11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潘永莲向原告金琼芬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借条、收条、转款凭证均系原件，借条及收条上均有被告潘永莲的签字及捺印，收条上载明：被告收到原告金琼芬现金800000元（其中752000元转账，48000元现金），故本院认定被告潘永莲收到原告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原告与被告潘永莲签订的借条及收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遵照执行，被告潘永莲在借款到期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潘永莲签订借条，约定了借款期限及违约金，被告潘永莲未按时偿还借款，按照双方的约定，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关于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根据原告与被告潘永莲在借条中约定“每月收取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利息系违约金的性质，其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已经偿还款项的数额及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被告潘永莲提交的银行记账联凭证及昆明市�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册分社转账明细单，被告潘永莲已支付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杨成共346000元，本案原告金琼芬及另案原告杨成自认该款项系支付本案原告借款500000元及另案原告杨成借款500000元的截至2015年11月31日的利息或违约金，两案借款截至2015年11月31日已逾期还款12个月以上，被告潘永莲已支付两案的利息或违约金未超过年利息36%，因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杨成与被告潘永莲对利息或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故对本案原告认为已偿还款项系支付利息（违约金）及自认被告潘永莲已支付截止2015年11月31日的利息（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潘永莲认为其已经还款826000元，且款项系偿还本金的答辩观点，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李成应否连带偿还本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借款产生于被告潘永莲与李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成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被告潘永莲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潘永莲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被告潘永莲与李成的夫妻�同债务，由被告潘永莲、李成连带偿还本案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对被告李成认为该款项系被告潘永莲个人借款，且该款项已用于其个人赌博的答辩观点，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潘永莲、李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金琼芬借款本金人�币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二审中，上诉人潘永莲、李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认为借金额并非80万元，实为752000元；借款人已足额归还借款，并非仅归还30万元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金琼芬则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持的事实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第一，关于借款实际金额的问题。借款人潘永莲于2014年6月17日向出借人出具的《收条》上已载明：80万元的借款中有752000元系转账支付，另48000元系现金支付，故一审据此认定出借人已以现金及转账支付的方式足额向借款人支付了80万元款项正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第二，关于还款。1、借款人已归还30万元本金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无疑，本院对此予以认可。2、另双方当事人对出借人收到借款人支付的32万元款项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款项性质为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因双方各持一词，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在此不作赘述；3、因借款人对其余款项的归还仅能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现无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所述事实进行佐证，故一审法院对系孤证的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并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判定借款人所述剩余还款事实不成立正确，本院对借款人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贷双方是否约定过逾期利息？借款人已归还的32万元款项性质为何？2、上诉人李成是否应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人潘永莲在《借条》中已承诺按期偿还本金，如违约将每月支付所借金额10%的违约金。因违约金系以所借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且为按月收取，故更符合借款逾期利息的性质，故本院确认借贷双方对借款逾期利息已有明确约定。因所约定利率高于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以借款到期后�永莲向金琼芬所还32万元款项未超过年利率36%，并确认该笔款项性质为借款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李成系借款人潘永莲的配偶，潘永莲收到本案借款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李成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借款已由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人潘永莲的个人债务，或夫妻二人已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晓该约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诉争债权系借款人潘永莲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令潘、李二人共同偿还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潘永莲、李成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