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188号。
负责人褚艳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长红，黑龙江张长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秋凤，黑龙江张长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琴，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冬冬，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刘文卫，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金星，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乃文，户籍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李蕊彤，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户籍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李蕊彤，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化工街道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号。
法定代表人韩君义，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君，黑龙江日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亚艳，户籍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马起飞，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海，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凤琴、许冬冬、ＸＸＸ、沈乃文、赵明、哈尔滨市道外区化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化工街道办）、富亚艳、李治海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外民二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长红、徐秋凤，被上诉人李凤琴，被上诉人许冬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文卫、黄金星，被上诉人赵明、被上诉人沈乃文、赵明的委托代理人李蕊彤，被上诉人化工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杨君，被上诉人富亚艳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起飞，被上诉人李治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ＸＸＸ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2日晚7时许，许恩辉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29号万家乐水果超市门前，沈乃文、赵明合伙经营的麻辣烫遮阳篷内吃麻辣串。ＸＸＸ在万家乐水果超市门外毗邻麻辣烫摊床的位置支移动遮阳篷摆水果摊，ＸＸＸ在收移动遮阳篷时，移动遮阳篷被大风刮起，移动遮阳篷铁质支架的两条腿与国网公司的化区线和平干52左4与化区线和平干52左4副1两电线杆之间10KV的变压器相连，另两条腿与麻辣烫遮阳篷的铁质支架相连，致使许恩辉被电击死亡。许恩辉于1973年5月1日出生。李凤琴与许恩辉于1992年1月未办理结婚登记同居生活，于1993年2月27日生育一子许冬冬，许恩辉的父母已死亡，现许恩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许冬冬。许恩辉生前在哈尔滨市工作。2011年4月至2013年2月，许恩辉在黑龙江新家园拆迁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2月至2013年8月12日，许恩辉在哈尔滨多百特食品有限公司工作。
李凤琴、许冬冬诉称，2013年8月12日晚7时左右，李凤琴之夫、许冬冬之父许恩辉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29号万家乐水果超市门前，沈乃文、赵明共同经营的麻辣烫遮阳篷内吃麻辣串，同在万家乐水果超市门前毗邻麻辣烫摊床摆水果摊经营的ＸＸＸ在收移动遮阳篷时，遮阳篷被风刮起，顶端与国网公司所有的化区线和平干52左4与化区线和平干52左4副1两电线杆之间的高压变压器相连，底端与麻辣烫摊床的固定支架连接，产生电火花，许恩辉被电击致死。李凤琴、许冬冬认为，国网公司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没有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区界标志，没有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范围，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对在保护区内兴建的建筑物没有提出拆除的建议，没有采取有效的管理措施，没有消除安全隐患，造成许恩辉被电击致死，国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ＸＸＸ、沈乃文、赵明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搭建建筑物用于经营，对许恩辉之死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ＸＸＸ的遮阳篷与沈乃文、赵明的麻辣烫遮阳篷及国网公司的变压器共同连接，产生电火花，许恩辉被电击致死，国网公司、ＸＸＸ、沈乃文、赵明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化工街道办对东棵街夜市负有管理责任，收取管理费用，因其未履行管理职责，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李凤琴、许冬冬诉至法院，请求：一、国网公司、ＸＸＸ、沈乃文、赵明赔偿许恩辉的死亡赔偿金355，200元（17，760元／年×20年）；二、国网公司、ＸＸＸ、沈乃文、赵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三、国网公司、ＸＸＸ、沈乃文、赵明赔偿许恩辉的丧葬费19，299元（3，216.50元／月×6个月）；四、国网、ＸＸＸ、沈乃文、赵明赔偿许恩辉的尸体保管费8，250元（165天×50元／天）；五、上述各项赔偿款由国网公司、ＸＸＸ、沈乃文、赵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化工街道办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用由国网公司、ＸＸＸ、沈乃文、赵明负担。
国网公司辩称，一、国网公司的供电设施安装合法。国网公司在道外区东棵街33号附近的化区线和平干52左4号与化区线和平干52左4副1杆之间的变压器台底部对地面3.5米（《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不应小于2.5米）、一次侧熔断器横担距地面5.3米（《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不小于4.5米）、10千伏线路对地垂直距离8.0米（《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不少于6.5米），故国网公司的变压器与地面距离是绝对安全的。二、国网公司的变压器附近已设立安全警示标志（高压危险、禁止攀登），且变压器本身体积庞大、显眼，有常识之人都会避而远之。三、事故发生在晚7点夜市经营时间，国网公司的工作人员已下班，无法掌握沈乃文、赵明、ＸＸＸ是否违法支架遮阳篷的情况。四、许恩辉的死亡是由于沈乃文、赵明、ＸＸＸ违法支架遮阳篷及ＸＸＸ未安全收遮阳篷所引起，是第三人的共同侵权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该法的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化工街道办作为夜市的组织者，在沈乃文、赵明、ＸＸＸ私搭遮阳篷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沈乃文、赵明、ＸＸＸ等人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ＸＸＸ的遮阳篷飞到国网公司的变压器上引发事故后，国网公司派工作人员去该线路进行抢修，国网公司也是本事故的受害者。沈乃文、赵明、ＸＸＸ、化工街道办在经营和管理上获得经济利益，既是侵权人，也是受益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五、死者许恩辉对自身的死亡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十五条的规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不得建建筑物及构筑物。许恩辉作为成年人，不管其对国家公布的法律是否了解，都应当看到变压器和变压器上的警示标志，其在变压器旁违法搭建的遮阳篷内吃带水的麻辣串，应当预见有触电的危险和可能。综上，国网公司不应对许恩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二原告对国网公司的诉讼请求。
ＸＸＸ辩称，对李凤琴、许冬冬所述的事实无异议，对责任的承担方式有异议，国网公司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凤琴、许冬冬对ＸＸＸ的诉求过高，ＸＸＸ同意最高赔偿李凤琴、许冬冬2万元。
沈乃文、赵明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沈乃文、赵明是合伙经营麻辣烫生意。针对李凤琴、许冬冬对沈乃文、赵明的诉讼请求认为：一、李凤琴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至1994年2月1日，许恩辉尚未达到法定婚龄，所以李凤琴主张其与许恩辉之间存在事实婚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高压）致人损害案件，按相关法律规定，国网公司应举证证明其无过错，否则将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是由于大风等不可抗力因素引发的，沈乃文、赵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着公平原则，沈乃文、赵明愿意对许冬冬给予适当补偿。四、李凤琴、许冬冬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证据支持，李凤琴、许冬冬诉请许恩辉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凤琴、许冬冬主张的尸体保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该费用是李凤琴、许冬冬未依法、及时对许恩辉进行安葬所产生的额外费用，故沈乃文、赵明不同意赔偿。
化工街道办辩称，对李凤琴、许冬冬所述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本案是公共安全的意外事件，是国网公司、ＸＸＸ、沈乃文、赵明之间的混合过错造成的，与化工街道办无关。ＸＸＸ、沈乃文、赵明经营期间，化工街道办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管理责任，且事发当天东棵街夜市已关闭，故化工街道办对许恩辉之死不承担赔偿责任。
富亚艳辩称，李凤琴、许冬冬的诉状中不涉及富亚艳，富亚艳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被告的答辩中也没有涉及富亚艳，富亚艳与本案无关。
李治海辩称，李凤琴、许冬冬的诉状中不涉及李治海，李治海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被告的答辩中也没有涉及李治海，李治海与本案无关。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而引起的特殊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许恩辉被电击死亡是多个原因造成的，应按照致害人行为与许恩辉死亡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国网公司所有的化区线和平干52左4与化区线和平干52左4副1两电线杆之间的变压器为10KV高压变压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高压输电线及高压设施，该设施致人损害，国网公司作为经营者，不能证明许恩辉的死亡是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国网公司对高压设备未尽到高度的监管和谨慎的注意义务是许恩辉被电击身亡的主要原因，国网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ＸＸＸ在大风天收移动遮阳篷，应当预见遮阳篷有飞向变压器、发生触电事故的风险而没有预见，ＸＸＸ对许恩辉的死亡有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沈乃文、赵明合伙经营的麻辣烫遮阳篷与变压器距离过近，且为铁质支架，沈乃文、赵明应当预见可能有触电的风险而没有预见，对许恩辉的死亡也有过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化工街道办、富亚艳、李治海对许恩辉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凤琴不能提供有效的婚姻证明，证明其与许恩辉之间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许恩辉至1994年2月1日仍未满22周岁，未达到法定婚龄，李凤琴与许恩辉不构成事实婚姻，故李凤琴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李凤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冬冬是许恩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许恩辉的户籍地为农村，但其在城市工作、主要生活来源于城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获赔，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许冬冬诉请的2012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经核算为355，200元（17，760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许恩辉的丧葬费应按照原告诉请的2012年度黑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16.50元／月（38，59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经核算为19，2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考虑，确定为5万元。根据前述理由，上述各项赔偿款，国网公司赔偿70%，ＸＸＸ赔偿20%，沈乃文、赵明赔偿10%。许冬冬诉请国网公司、ＸＸＸ、沈乃文、赵明赔偿死亡赔偿金355，200元、丧葬费19，299元合理，予以支持。许冬冬诉请国网公司、ＸＸＸ、沈乃文、赵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酌情支持5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许冬冬主张许恩辉的尸体保管费8250元，该项费用属丧葬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应重复计算，故对许冬冬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冬冬死亡赔偿金248，640元、丧葬费13，50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二、Ｘ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冬冬死亡赔偿金71，040元、丧葬费38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三、沈乃文、赵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冬冬死亡赔偿金35，520元、丧葬费192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许冬冬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凤琴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1元（许冬冬已预交），由许冬冬负担874元，由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负担5367元，此款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冬冬；由ＸＸＸ负担1533元，此款ＸＸ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冬冬；由沈乃文、赵明负担767元，此款沈乃文、赵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冬冬。
国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许恩辉是农村常驻人口，对许思辉按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已判决给付死亡赔偿金，再判决给付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是多个侵权人的混合过错所致引发的事故，富亚艳、李治海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许恩辉也有过错。化工街道办未履行禁止占道经营的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当依法由ＸＸＸ、沈乃文、赵明、富亚艳、李治海及许恩辉六人以及化工街道办承担全部赔偿损失责任。三、国网公司对许恩辉的死亡不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许恩辉的死亡是第三人侵权引起的，应当由其侵权人负责赔偿损失，国网公司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在高压线上设立禁区的警示标志，通知违章建筑拆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国网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70%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ＸＸＸ、沈乃文、赵明、富亚艳、李治海、化工街道办承担因侵权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
李凤琴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许冬冬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由国网公司承担本案70%赔偿金正确，国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许恩辉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黑龙江新家园拆迁有限公司证明、劳动合同及哈尔滨市多百特食品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等予以证明，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2、原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主张答辩人的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及造成的死亡后果等因素确定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国网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10KV高压变压器的经营者因不能证明许恩辉的死亡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未能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义务，故其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由于国网公司未尽到高度的监管及采取有效的管理措施和谨慎的注意义务是最终导致许恩辉被电击身亡的主要因素，加之ＸＸＸ在大风天收移动遮阳棚及沈乃文和证明经营的麻辣烫铁质遮阳棚与变压器较近等次要因素，最终造成许恩辉被电击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审判决由国网公司承担70%的赔偿金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国网公司虽然对富亚艳下达了拆除变压器旁棚子的通知书，但在富亚艳未拆除的情况下，国网公司没有报告有关部门请求强制执行，明显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其上诉理由不成立。2、沈乃文、赵明合伙经营的麻辣烫铁质遮阳棚与变压器较近，其二人应当预见可能有触电的风险而没有预见，对此有过错，原审判决沈乃文和赵明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3、原审判决认定李治海对许恩辉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许冬冬现对此无异议。4、ＸＸＸ在大风天收移动遮阳棚，应当预见遮阳棚有飞向变压器发生触电的风险而没有预见，对此有过错，原审判决ＸＸＸ承担20%赔偿责任正确。5、许恩辉作为普通消费者，没有义务考察和评估就餐环境，国网公司提出许恩辉抱着小摊吃饭便宜的心理故意而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6、原审判决认定化工街道办对许恩辉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许冬冬现对此无异议。由于国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因许恩辉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国网公司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国网公司对许恩辉的死亡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许恩辉的死亡是国网公司及ＸＸＸ、沈乃文和赵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引起。国网公司上诉请求对其不适用无过错原则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国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沈乃文、赵明答辩称，一、国网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案是由高压作业引起的特殊侵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国网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因此国网公司应当依法对许恩辉的死亡进行全额赔偿，如国网公司认为其他人对此事件具有责任，需另诉追偿。二、同意国网公司关于原审判决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错误的主张，许恩辉是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同意国网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
化工街道办、富亚艳、李治海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基于ＸＸＸ移动并被大风刮起的遮阳篷铁质支架与国网公司所有的案涉10KV的变压器及沈乃文、赵明合伙经营麻辣烫所使用的遮阳篷的铁质支架相连，导致许冬冬之父许恩辉遭电击死亡的实际，认定许恩辉的死亡属多个原因所致，并综合国网公司作为案涉10KV的变压器的管理人，对ＸＸＸ和沈乃文、赵明在该变压器附近搭设铁质移动遮阳蓬可能造成危险的行为未予及时制止或消除等原因力，确认国网公司与ＸＸＸ及沈乃文、赵明对许恩辉的死亡均负责任，并在国网公司不能证明许恩辉的死亡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令其对造成许恩辉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国网公司虽以其在高压线上设立了警示标志，并于2007年曾给富亚艳下达过拆除违章建筑的通知为由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但因该通知并非向搭设移动遮阳蓬的ＸＸＸ和沈乃文等发出，本院不予认定；化工街道办、富亚艳、李治海对许恩辉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未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适当。国网公司对提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许恩辉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事发前一年多一直在哈尔滨市居住和工作，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精神补偿金与死亡赔偿金并非同一赔偿项目，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场合及造成死亡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支持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国网公司主张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许恩辉的赔偿金，以及一审已判决给付死亡赔偿金，再判决给付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的依据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7元，由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凤云
审 判 员 王爱军
代理审判员 郑兴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