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新民二初字第257号原告莫某某，男，某年某月某日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陈某、刘某，北京市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法定代表人范某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某某、王某某，河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某某与被告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刘某与被告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3月30日，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莫某某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每月支付，2011年9月30日前归还本金。后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拖欠本息。2013年3月1日，双方就欠款归还达成一致书面意见：2013年前归还本息137万元，否则承担违约金20万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归还上述款项。后原告补充称，本案涉案的100万元不是纯粹意义的借款，原告承揽被告在天津的工程项目，200万元为质保金，2009年时就退还了100万，剩余的100万被告一直占用不还，这种情况下，被告将100万元作为向原告的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起诉至贵院要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37万元；2、判令被告返还违约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诉称，1、根据原告补充内容可以知道本案最初是履约保证金退还的问题，而不是借款。也就是说原告本次选择的借款的诉求所基于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所以应当驳回其诉求，另行起诉。2、被告已经超额归还了全部欠款，所以不欠原告本息，更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所以要求驳回原告诉求，并保留追回超付金额的权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该施工合同可以看出2009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的施工项目，正是为了履行合同，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0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二、合作协议书,从该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为了筹集200万项目质保金，原告与张伟家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共享收益。三、原告方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背景。从交易明细可以看出目前原告于2009年2月、3月间分两次交纳了质保金200万元。通过这些证据说明当年原告向被告支付200万元的工程质保金，但后来由于项目没有进行下去，被告只返还了100万，剩余100万未还。四、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协议书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签署，时间是2011年3月30日，协议书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这100万元是前三份证据说明的拖欠未还的质保金，双方通过协议书将未归还质保金转换成了借款。该借款协议还约定了明确的借款期限是半年，被告应在2011年9月30日前予以归还，同时约定了若不还，每月应支付6万元的利息。五、承诺函，证明被告拖欠款项未还及起诉137万元的具体依据。证据四签订后，被告未依约归还借款，直到2013年3月1日由于被告一直未还款，双方就本金和利息做了一次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确认没有归还本金，同时结算利息一个数额，确认本息合计137万元。并且被告承诺在2013年3月30日前向原告归还本息。若不还，被告应支付20万的违约金。原告正是依据证据五的数额提起起诉，事实上证据五出具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五份证据能够非常明确的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虽然这笔款项当初不是借款，但是在2011年双方签署的协议之中从拖欠的工程欠款转换为借款，存在借款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同时起诉数额也是有事实依据的。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整体将某个工程包给原告，属于整体的转包，违反了法律规定，所以不合法。并且因工程没有中标，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中未写明支付多少质保金，所以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项目涉及到华晨而非本案的被告，并且该项目未中标，与协议当中所说中标施工是矛盾的。该份协议出具时间是2009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的日期是2009年3月1日，也就是说原告还没有在被告处拿到工程时就签订了所谓的合作协议，不符合常理。并且该协议的另一方未出庭作证，不能通过质询了解其真实存在，且协议上也只写明了100万元现金并没有提到200万元。因原告承揽工程，是否合法无法界定，又加之与他人合作，更无法确定其合法性。该协议未证明原告向案外人筹集了200万，也未证明分两次交纳质保金的情况即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1、帐号户名不知道是谁的，不确定帐户名，每次取款都是卡取，不能证明钱实际上是谁取走，用于做什么，即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交付过200万保证金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实际的归还情况。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写明每月利息6万元，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超过的部分不予以支持。原告不能证明该协议与履约保证金存在什么关系，并且在2011年3月30日被告并未向原告借过款项，就是本协议未实际履行。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有多处修改，并且字在章上，说明先盖章后写字，对其实际承诺的时间以及归还的数额都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签订承诺后未还过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本金是100万元。被告某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由原告签字确认的被告开具的收据一份，收据上明确写明被告收到原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整。既证明了本案是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问题，也说明了保证金的数额是100万元整，收款日期是2009年3月2日，与原告提交的两次取款时间相差较大。二、最高院的判决案例，证明虽然后来有过借款的陈述，但以前是基于履约保证金退还与否的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收据上的时间和原告出具的交易明细对不上，但事实上收据出具的时间是2009年3月2日，恰恰是在原告方出具交易明细的第一笔100万的取款之后，原告凑足了100万元之后拿到被告处缴款，被告出具了收据，时间完全吻合，恰恰印证了原告签订协议的背景陈述。被告想用这样一份证据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我们认为仅凭收据不能说明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收据恰恰说明被告收取过原告的工程质保金，但拖欠质保金并转化了借款的事实仅凭收据是不能否认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否真正的存在这样一个案例，原告无从得知。关联性不存在，就文字记载的内容看，相关的事实和本案也是有所不同，故案例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三、被告（当庭提交）收据、请款单、支出凭单、银行转帐凭证，共33份，证明从2009年3月2日收到履约保证金之后，因工程未中标，所以被告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但因被告一时无法筹措100万元，所以分期分批的一共归还了原告2021500元，已超额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共还了33次，日期自2009年3月25日至2012年11月27日。经质证，原告对数额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单据2012年10月12日的单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张显示付款方并非被告，看不出与被告有任何关系，且没有莫某某本人签字，与本案无关（但在开庭后原告的补充说明中，原告认可该款项是北京某某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对其余的财务单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举证目的，通过这些单据恰恰可以说明被告向原告给付的款项全部是利息款，需说明的是被告方在提供复印件材料时大部分仅提供了支付凭单上粘贴的会计报销，核对原件发现几乎所有的给付项目上全部是给莫某某的借款利息等，通过这一现象恰恰印证了原告的陈述是属实的，被告多年来仅支付了约定的利息，并未偿还借款本金。同时通过被告提供单据的款项总数，除去原告有异议的10万元，其他的加在一起的金额将近190多万，远远超出被告自称的当年收取原告100万质保金的陈述，所以我们认为通过被告提交的单据上的数字反映出一个不合逻辑的现象，如果被告当时只收取了原告100万的质保金，为什么多年来返还的款项达到了190多万元，作为一个专业的建筑公司，这是不符合逻辑和生活常理的。对于被告想要通过这些单据证明本案的焦点二即所谓的存在超额还款的主张，我们认为不能予以证明。恰恰呼应了原告一直以来的陈述，即被告并未归还200万质保金中的100万，同时依据双方的借款协议，被告多年来仅支付了利息，并未偿还本金。2009年3月25日的条上只写了收到的款数，没写具体项目；2009年4月20日的单据上项目写的手续费；2009年8月27日有个1万元的汇款没写项目；2012年6月11日转账项目写的是莫某某款，没写利息款，除了这四张外其他单据均有莫某某利息款字样。在2010年4月29日的单据上可以看出被告通过转账方式汇入的莫某某的帐号恰恰就是原告提供证据三中的帐号，故刚才被告对原告证据发表意见时说该帐号无法证明是莫某某的，我方认为通过被告自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帐号是莫某某的。通过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及陈述，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09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的施工项目，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原告于2009年3月1日向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庭审中，被告认可除了本案涉及的履约保证金外双方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二、2011年3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某某公司（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在2011年3月30日，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原告莫某某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1年9月30日归还乙方，借款期间甲方每月支付乙方6万元利息，每月必须提前5日付利息，不能拖欠，如有拖欠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有权收回成本。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加盖了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有莫某某的签名。三、2013年3月1日被告某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内容为：“我公司借莫某某款项，经双方最后协商并确认，于2013年3月30日前归还本息共计壹佰叁拾柒万元整(137万元).双方账目全部结清，否则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整。”的承诺函，在该承诺书落款右方加盖了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并有清欠办的赵某及某某公司的南某某签名，莫某某在该承诺函落款左方书写“同意”二字并签名。四、自2009年3月25日至2012年11月27日被告某某公司先后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202.15万元，其中自双方2011年3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至2012年11月27日期间，被告某某公司先后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102万元（其中包括92万元利息及2012年6月11日支付的未写明款项性质的10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2013年3月1日被告某某公司给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函，被告提交的收到原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收款收据等证据的内容看，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主张的是基于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才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也未及时退还保证金，后经双方协商才将被告应退还原告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换为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的事实成立，因此，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3月30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利息过高外，其他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书除约定利息过高部分外，其他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并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支付利息。也就是说原告主张的自双方2011年3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的利息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双方2011年3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至2012年11月27日期间，被告某某公司先后已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102万元，其中92万元在被告当庭提交的支出凭单原件上均记载为利息，另10万元未注明款项性质，因此，对上述被告支付给原告的92万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是利息，另10万元为本金，也就是说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事实成立。从被告上述归还原告的利息数额（92万元）看已远远超过自双方2011年3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486020.8元（其中，2011年3月30日至2012年6月11日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为311907.8元；2012年6月12日至2013年3月30日以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为174113元），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37万元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被告多支付给原告的利息43.39792万元（92万元-48.60208万元），应从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90万元中扣除较为公平合理，即被告实际应再向原告归还借款46.60208万元（90万元-43.39792万元）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从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承诺函内容“我公司借莫某某款项，经双方最后协商并确认，于2013年3月30日前归还本息共计壹佰叁拾柒万元整(137万元)，双方账目全部结清，否则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整。”来看，该违约金应属于惩罚性的违约金，因被告未按承诺期限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结合被告承诺于2013年3月30日前归还原告本息，自此时至今原告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等实际情况，因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本案应是履约保证金退还的问题，而不是借款；被告已经超额归还了全部欠款，所以不欠原告本息，更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2011年3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2013年3月1日被告某某公司给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函的内容，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除本案涉及的履约保证金外双方再无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进一步印证了前述已认定的是双方自愿将履约保证金转换为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的事实成立，且该转换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双方将履约保证金转换为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前被告自愿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自2011年3月30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的本息无关，结合前述已认定自2011年3月30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后被告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的事实，因此，对于被告已归还原告全部欠款的辩解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庭审中被告当庭提交的支出凭单（其中，自双方2011年3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至2012年11月27日期间的支出凭单原件上记载的合计92万元均为利息），本院在开庭后责令被告限期提交该支出凭单复印件，而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某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46.6020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30元，由原告莫某某负担8470元，被告某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庆和人民陪审员  白金兰人民陪审员  黄凤琴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君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