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沿滩民二初字第124号
原告李先芬，女，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代理人谭国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富顺县华茂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富顺县。
法定代表人李昭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涂爱国，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
负责人刘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晓安，公司员工，住自贡市自流井区。
原告李先芬诉被告四川省富顺县华茂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华茂公司）、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强独任审判，于2014年3月16日、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先芬的委托代理人谭国军、被告富顺华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涂爱国、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晓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先芬诉称：2014年7月5日，原告李先芬搭乘被告富顺华茂公司所有的由谢怀驾驶的川C455**号客车从富顺县到自贡市，当车行至206省道179KM＋800M处时，与从道路右侧驶入206省道由李涛驾驶的川C100**重型货车和邵波驾驶的川C198**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导致包括原告李先芬在内的6人受伤，4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李先芬被送到沿滩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8日出院，住院136天，出院医嘱：休息一月。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原告李先芬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存在客运合同关系，且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在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处购买有承运人责任险，故原告李先芬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与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先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145074.56元（不含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诉讼费用由被告富顺华茂公司负担。
被告富顺华茂公司辩称：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与原告李先芬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对原告李先芬诉称的搭乘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客车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和住院治疗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为原告李先芬垫付医药费共计36586.74元，已支付原告李先芬护理费14960元，另外，原告李先芬在住院期间向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借款4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在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因此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也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富顺华茂公司负责赔偿。同时，对原告李先芬的诉请中不属于合同纠纷赔偿范围的，要求予以驳回。
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述称：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不是运输合同当事人，应驳回原告李先芬要求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的请求，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可以向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提出先行赔付请求，但同时应将追偿权转让给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向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垫付10万元费用，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承担。
原告李先芬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3组证据：
1.原告李先芬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李先芬主体资格；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原告李先芬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
3.保险单，拟证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在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处投保情况；
4.出院证明及病历，拟证明原告李先芬受伤住院治疗情况；
5.一日清单，拟证明治疗费用；
6.房产证资料，拟证明原告李先芬居住在城镇；
7.工资单及证明，拟证明原告李先芬在城镇工作及收入来源；
8.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伤残等级和续医费6000元；
9.鉴定费、门诊费发票，拟证明费用；
10.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休息证明书，拟证明原告李先芬休息天数为120天；
11.收据，拟证明拐杖等辅助器具费150元；
12.赔偿清单，拟证明各项赔偿费用明细；
13.检查费发票，拟证明X光片的检查费144元。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李先芬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对以上证据1—6均没有异议；对证据7，认为不充分，没有提供单位的营业执照证明单位的真实合法性；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9门诊费发票不予认可；对证据10没有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12中护理费天数有异议，只有两天，其余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已经支付；对营业费、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对交通费认为过高；残疾赔偿金有异议；精神抚慰金不认可；鉴定费、续医费没有异议；误工费有异议；器具费不认可；对检查费不认可，缺乏关联性。
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对证据4没有注明要加强营养，医嘱只有两天一级护理，其余为二级护理；对证据12有异议，营养费因没有注明加强营养，不予认可，伙食补助按照10元每天计算，交通费认可100元；对精神抚慰金不认可，鉴定费不应由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承担，误工费、器具费不认可；对残疾赔偿金和续医费没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富顺华茂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8组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主体资格；
2.沿滩区人民医院病案首页，拟证明原告李先芬受伤住院治疗情况；
3.门诊病历，拟证明原告李先芬住院治疗情况；
4.出院证明书，拟证明原告李先芬出院后，医嘱休息一个月，加强功能锻炼，口腔科继续治疗牙伤；
5.休息证明，拟证明医嘱原告李先芬出院后休息一个月；
6.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拟证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为原告李先芬垫付的医疗费为36586.74元，资料复印费4元；
7.住院一日清单，拟证明原告李先芬住院期间的费用情况；
8.护理协议及护理费收据，拟证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为原告李先芬支付护理费14960元；
9.借条三张及收据一张，拟证明原告李先芬在住院期间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向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借款4000元；
10.机动车保险单，拟证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在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限额3万元；
11.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拟证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在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赔付限额100万元；
1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富顺华茂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李先芬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对证据1—5没有异议，但医嘱没有要求加强营养；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发票属于病人留存联，不能确认是否已经报账；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与馨康护理公司签订的护理协议和支付的护理费与本案的护理裁判无关联；对证据9不认可，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保险公司对借款不知情；对证据10—12没有异议。
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转账凭条，拟证明因此次交通事故，向被告富顺华茂公司预付了10万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李先芬和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对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李先芬提交的证据：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及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对原告李先芬的证据1—6没有异议，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对证据9虽有异议，但未说明原因，本院对证据9予以确认，对证据8、证据10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工资单及单位证明，原告李先芬仅提供三个月的工资收入，不能以此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情况，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1，辅助器具费收据，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属于直接损失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2赔偿费用清单，对其中的治疗费3658.74元本院予以确认；对护理费，因长期医嘱上注明的一级护理为4天，其余为二级护理，所以对原告李先芬主张护理费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因医嘱没有注明加强营养，对住院营养费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是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可，但应按15元／天计算；对交通费，原告李先芬没有交通费发票，但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对残疾赔偿金，原告李先芬为两个十级伤残，原告李先芬主张的计算方式不确认；对精神抚慰金，属于直接损失且属于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予以认可，但金额过高；对鉴定费1300元予以认可；对续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为6000元；对误工费，因住院天数136天＋休息证明的120天=256天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计算方式有误；对辅助器具费150元，属于直接损失，本院予以认可；对检查费144元，原告李先芬没有证明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富顺华茂公司的证据：对证据1—7予以确认，对证据8护理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借款依据，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关系，且原告李先芬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品迭；原告李先芬及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对证据10—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提交的转账凭条：被告富顺华茂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确认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向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共计支付了10万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5日，原告李先芬搭乘被告富顺华茂公司所有的由谢怀驾驶的川C455**号客车从富顺县到自贡市，当车行至206省道179KM＋800M处时，与从道路右侧驶入206省道由李涛驾驶的川C100**重型货车和邵波驾驶的川C198**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导致包括原告李先芬在内的6人受伤，4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李先芬被送到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8日出院，住院136天。出院医嘱休息120天，加强功能锻炼，共计产生医疗费36586.74元，已由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垫付，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另垫付打印费4元，原告李先芬因此次事故向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借款4000元。事后，原告李先芬委托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续医费进行了鉴定，鉴定确定伤残情况为：左上肢损伤为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为十级伤残，续医费为7000元，原告李先芬以其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存在客运合同关系，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同时基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在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购买有承运人责任险为由，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与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先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145074.56元（不含医疗费）；2.诉讼费用由被告富顺华茂公司负担。
另查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所有的川C455**客车在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购买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止，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每座3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每人20万元，累计200万元，每次事故限额为100万元，同时附加有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赔偿限额为每人3万元。此次事故共造成4人死亡，6人受伤，其中3人已经通过交通事故侵权纠纷处理，我院受理六案，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此次事故损失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合计赔偿总额已超过100万元的赔偿限额。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被告富顺华茂公司预付了保险理赔款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客运合同纠纷，本案焦点为：一、在运输合同纠纷案件中，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是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二本案原告李先芬主张的损失是否恰当，应当如何计算以及被告富顺华茂公司要求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给付垫付的费用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三是关于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要求一并处理其预先支付的10万元理赔款及明确理赔追偿权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
一、在运输合同纠纷案件中，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是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依法应当对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为标的而成立的保险合同，在投保人（被保险人）按照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被保险人导致人损害或者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时，则由保险人按照保险单约定承担给付保险赔偿金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作为受害人的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给原告李先芬造成损害并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原告李先芬有权要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故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妥，且享有抗辩权。依照《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规定，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应当对原告李先芬在此次运输合同中遭受的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只是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的理赔责任并非原告李先芬诉请的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对其的连带赔偿责任，该理赔责任是基于法律直接规定和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与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的合同约定而产生，属于单独的合同责任。
二、本案原告李先芬主张的损失是否恰当，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
1.医疗费，共计产生医疗费36586.74元，该医疗费，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由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赔偿理。本案为承运合同保险，保险条款中没有自费药的扣除约定，故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主张参照交通事故处理原则扣除15%自费药的抗辩主张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告李先芬主张的门诊144元的X光检查费，因发票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原告李先芬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门诊检查费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故对144元的诉求不予支持。
2.住院生活补助费：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对原告李先芬主张的住院生活补助费金额及标准无异议，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认为应当按照10元／天计算，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酌情确定为每天15元计算，该住院生活补助费金额为：136天（住院天数）×15／天=2040元。
3.营养费，因出院病情证明书没有明确原告李先芬需加强营养，故对原告李先芬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
4.护理费，因原告李先芬住院136天，医嘱注明一级护理四天，其余为二级护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1人计算，一级护理费计算标准按90元／天，则一级护理费计算公式为：4天×90元／天×1人=360元，二级护理计算公式为：132天×80元／天×1人=10560元，合计10920元。被告富顺华茂公司辩称应按照与护理公司签订协议按照110元／天计算，其垫付14960元，要求一并处理，虽然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与护理公司签订协议并垫付护理费属实，但签订协议时，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并未征求和取得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同意，本院对其要求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全部支付其垫付护理费14960元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同时，该护理费确系原告李先芬损失，故作为承运人的被告富顺华茂公司理应对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应赔付的护理费金额剩余的部分即14960元—10920元=4040元承担赔偿责任。
5.续医费、鉴定费，原、被告及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没有异议，据此，本院确认原告李先芬的续医费为6000元，鉴定费为1300元，但该鉴定费1300元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故该鉴定费应由被告富顺华茂公司承担，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关于鉴定费不由其承担的抗辩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6.交通费，原告李先芬主张500元，但因无票据，本院根据就医实际情况，酌情确定300元交通费；
7.误工费：原告李先芬住院天数136天，医嘱休息120天，合计256天误工时间，原告李先芬主张的误工费金额为47310.16元，其计算方式按照原告李先芬月工资除以20天计算，该计算方式显然不妥，本院不予支持。且原告李先芬仅提供三个月工资收入情况以证明其工资收入虽然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行业收入确定误工损失，原告李先芬为纸品公司员工，属于制造业，2014年度行业年收入为40486元，故误工费计算方式为40486元÷365天×256天=28395.66元；
8.辅助器具费150元，属于原告李先芬直接损失，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属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和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赔偿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9.残疾赔偿金：原告李先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为62630.4元，虽然原告李先芬为两个十级伤残，但原告李先芬主张的计算方式显然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公式应为：上年度城镇职工年收入22368元×20×伤残系数（0.1＋0.02）=53683.2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凡是承运人造成乘客的损失都应当赔偿，这里的赔偿应理解为完全赔偿，不应区分损失构成，精神损失赔偿也是受害人的损失，故应属于赔偿的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则原告李先芬作为承运合同的受害人，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虽然在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作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但承运人即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与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承运人购买的保险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外，还购买了“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保险金额限额为每人3万元，既然合同双方对该承运事故发生的损害已经涵盖了精神损害内容，则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失进行赔偿属于履行保险合同应有之义，故原告李先芬要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赔偿精神损害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李先芬两个十级伤残的等级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对原告李先芬主张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合理，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李先芬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49415.60元，具体构成为：医疗费36586.7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040元，护理费14960元，续医费6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8395.66元，辅助器具费150元、残疾赔偿金536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扣除应由被告富顺华茂公司负担的护理费4040元和鉴定费1300元，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赔付的金额为144075.60元（包括医疗费36586.7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040元，护理费10920元，续医费6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8395.66元，辅助器具费150元、残疾赔偿金536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扣除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36586.74元和护理费14960元和借支款4000元外，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实际尚应赔付原告李先芬各项损101528.86元。对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要求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保险公司给付垫付的费用的问题，该赔偿项目和费用，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向被告富顺华茂公司理赔的范畴，现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已提出请求，本着减少诉累和便于当事人解决问题的原则，本院对被告富顺华茂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故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应支付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已垫付的费用55546.74元（包括医疗费36586.74元和护理费14960元及借支款4000元）；扣除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应自行承担的费用金额为5340元（包括鉴定费1300元和护理费4040元）；则第三人中华财保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富顺华茂公司的款项金额为50206.74元。
三、关于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要求一并处理其预先支付的10万元理赔款及明确理赔追偿权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
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对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预先已经预付被告富顺华茂公司10万元理赔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该10万元并非直接支付给了原告李先芬，故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要求一并处理其预先支付的10万元理赔款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应由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另行结算处理。
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为涉及承运合同纠纷的财产保险合同理赔纠纷，财产保险合同实行填补损失原则，当事人不得利用保险合同谋取不当利益，在保险公司理赔后，当然的取代了承运人向侵害人的追偿权，这是法定的，也是当然的，故保险公司在向受害人履行理赔义务后，当然取得追偿权，故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在向原告李先芬和被告富顺华茂公司支付了赔偿款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向侵害人行使追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规定，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应当安全将原告李先芬送至目的地，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李先芬的财产损失，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均应当赔偿，鉴于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作为承运人在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处购买有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依照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八条“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未向该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应当直接赔付原告李先芬的损失。对本院认可的被告富顺华茂公司垫付的费用亦应由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富顺华茂公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先芬各项损失101528.86元；
第三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四川省富顺县华茂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55546.74元；
驳回原告李先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98元，减半收取1749元，由被告四川省富顺县华茂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 强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李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