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周少刑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琳辉，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系被害人李龙须的大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飞宇，女，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系被害人李龙须的二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鹿兵，曾用名张宝宝，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鹿邑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大勇，系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鹿兵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鹿少刑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琳辉、李飞宇及原审被告人张鹿兵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征求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
1998年9月5日夜9时许，被告人张鹿兵为了打杨某，纠集王某2、杜某、任某、马某1、罗某、闫某、苏某（以上七人已判刑）等人，在鹿邑县五交化公司门口西见到杨某、李龙须、王某1和丁某四人，张鹿兵等人上前殴打杨某，李龙须见有人打杨某就抓住闫某的头发不让打杨某，杨某被打倒后，王某2等人就上前殴打李龙须，李龙须挣脱后往西跑，跑至原鹿邑县礼堂门口处滑倒，张鹿兵和王某2、苏某等人追上后打李龙须，先对李龙须拳打脚踢，后用水泥砖块及木凳子砸李龙须的头部及身上，李龙须被打的不动后张鹿兵和苏某、王某2等人逃走。李龙须于1998年9月6日凌晨1时1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鹿兵的供述，1998年9月5日，我让罗某、任某、苏某、王某2帮忙打杨某。在当天夜里，他们在邮电局楼下，王山力发现杨某与三个朋友一块从礼堂门口往邮电局来，我上去就先打杨某，继而王某2、罗某、任某、苏某围上杨某就打，杨某被打倒后，发现杨某的朋友李龙须揪住闫某的头发，就围住李龙须拳打脚踢，李龙须挣脱后跑到礼堂门口被追上，王某2、马某1和我用水泥砖块砸李龙须的头部，任某用地摊上的板凳砸李龙须的头部及身上。
2、同案犯苏某的供述，案发当天晚上，张鹿兵要求大家一块找杨某打他。在鹿邑县五交化门口，王山力指认出杨某后，王某2和张鹿兵在杨某走进其跟前后就打杨某，把杨某打倒后，因杨某的朋友李龙须抓住张鹿兵的朋友闫某的头发不让打杨某，我和王某2、张鹿兵、任某、罗某、杜某、马某1、闫某围上李龙须就拳打脚踢，李龙须挣脱跑到鹿邑县老礼堂门口时又被追上，罗某和张鹿兵、王某2用水泥砖块砸李龙须的头部，任某用地摊上的板凳砸李龙须身上，我和杜某最后到李龙须跟前，杜某拾起地上的水泥砖块朝李龙须身上砸。
3、同案犯罗某的供述，案发当天晚上7点多钟，接张鹿兵电话，在文化馆门口见到张鹿兵、任某、闫某、马某1、苏某、杜某、王某2。王山力指认杨某后，王某2上去就打杨某，除闫某外其余人均上去殴打杨某，杨某一起的朋友李龙须抓住闫某的头发就打，王某2拾起地上的水泥砖块朝杨某头上身上乱砸，其余的人就围着李龙须打，杜某拾起地上的水泥砖块砸李龙须的头部，任某拿板凳砸李龙须身上，李龙须挣脱后往西跑，在跑到礼堂门口时被马某1追上摁倒在地上，随后来到的王某2用板砖砸李龙须的头部及身上，杜某用带水泥的砖头也砸李龙须的头部及身上，任某用小卖部的板凳砸李龙须的身上，张鹿兵用砖头砸李龙须的胸部，罗某和苏某、闫某用脚踢李龙须的面部及身上。
4、同案犯杜某的供述，案发当天，张鹿兵听说杨某要砍他，就召集任某、闫某、马某1、苏某、杜某、王某2，找杨某打架。当夜9点多钟，王山力在五交化门口指认杨某后，张鹿兵和王某2上去就打杨某，其余人均上去殴打杨某，杨某一起的朋友李龙须抓住闫某的头发就打，王某2拾起地上的水泥砖块朝杨某头上身上乱砸，其余的人就围着李龙须打，杜某拾起地上的水泥砖块砸李龙须的头部，任某拿板凳砸李龙须身上，李龙须挣脱后往西跑，在跑到礼堂门口时被罗某追上摁倒在地上，随后来到的王某2用砖砸李龙须的头部及身上，杜某用带水泥的砖头也砸李龙须的头部及身上，任某用小卖部的板凳砸李龙须的身上，张鹿兵用砖头砸李龙须的胸部，罗某和苏某、闫某也都用水泥块砸李龙须了。
5、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案发当天晚上，张鹿兵纠集数人到鹿邑县五交化楼下，山立指认杨某正与三个朋友一起从礼堂往五交化走，我上前抓住杨某就打，并把杨某打倒在地上起不来，因杨某的朋友李龙须踩住闫某的头发了，马某1和张鹿兵先后用水泥板砸李龙须的头部一下，我又用水泥板砸李龙须的头顶部位一下。在离开现场时，途径杨某身旁，马某1用膝盖跪在杨某的脸上一下。
6、同案犯任某的供述，1998年夏天的一天下午，我在鹿邑县五交化门口见到张鹿兵、闫某、杜某、苏某、王某2，王某2提出去鹿邑县文化馆找杨某打架。在王某2认出杨某后就上前抓住杨某就打，把杨某按倒在地上后，闫某、马某1、苏某、罗某上去就打杨某，最后是张鹿兵在路边揭起一块水泥砖块砸杨某头上，致使杨某当场昏迷，在打杨某时，杨某的朋友李龙须踩住闫某的头发了，马某1和杜某、罗某、闫某和我给李龙须打，李龙须被打倒在地上起不来后，王某2用水泥砖块砸李龙须的头部四、五下，张鹿兵用水泥砖块砸李龙须胳膊上。
7、同案犯马某1的供述，1998年9月5日夜6点多钟，我和闫某一块在鹿邑县邮电局楼下遇到王某2、张宝宝、杜某、苏某、罗某、徐建立、任某。王某2给我们说今天夜里要打杨某，在山力指认杨某后，王某2上去就打杨某，其余人均上去殴打杨某，杨某一起的朋友李龙须抓住闫某的头发就打，我们的人在听到闫某说有人抓他的头发后，苏某和张宝宝等人就围上李龙须，李龙须见我们的人多就往西边跑，罗某追上并把李龙须摔倒在地上，任某从地摊上拾个板凳就朝李龙须头山砸一下，王某2赶到揭起地上一块水泥块砸李龙须头部五、六下，苏某揭起地上的水泥块砸李龙须一下，张鹿兵揭起地上的水泥块砸李龙须两下，杜某揭起地上的水泥块砸李龙须头部三、四下。
8、同案犯闫某的供述，案发当天晚上，我在五交化自家楼下见到王某2、张宝宝、杜某、苏某、罗某和任某等几个人在邮电大楼下边看人家唱歌，任某给我说王某2要找杨某的事，不久一个叫山立的人发现了杨某，山立给王某2指认杨某后，王某2上前领着张鹿兵、苏某、罗某、马某1、杜某、任某抓住杨某就打，因杨某的朋友李龙须踩住闫某的头发了，任某和苏某就用拳脚打李龙须，李龙须挣脱掉跑后，罗某追上李龙须并把他绊倒在地上，王某2和马某1用水泥砖块砸李龙须的头部一下，张鹿兵也用水泥砖块砸李龙须的头顶部位一下，最后王某2又用水泥砖块砸李龙须头部一下。
9、证人王某1证实，1998年9月5日夜，我和杨某、李龙须、丁某在五交化门口西边二、三米处，突然从五交化公司门里出来一个人往西走，王某2见到杨某突然上前抓住就打，随后十来个人围住杨某和李龙须就用水泥块砸，杨某被打倒后，李龙须往西跑十来米后有被追上，苏某他们十来个人拾着水泥块砸李龙须。见到杨某头上、鼻子、脸上都是血，见李龙须躺在礼堂门口西边一点，头朝东脚朝西躺着，地上流了一大摊血，已经昏迷了，只出气。
10、证人周某证实，1998年9月5日夜9点多钟，忽然听到外边有人打架，我和妻子就从金玉照相馆出来看，见到地上有一个20多岁的青年头朝东南躺在地上，地上很多血，身边有一块水泥块、碎砖头、几块碎木块。躺在地上的人光吐气，急促的呼吸，脸上很多血包。
11、证人丁某证实，案发当晚，我和王某1和杨某、李龙须吃过饭步行到五交化门口西边二、三米处，王某2绕到杨某身后抓住杨某的头发就打并喊着就是他，随后过来两个年轻人就打杨某，杨某往东跑没几步就被打倒了，李龙须见有人打杨某就上去拉架，从路旁过来十来个年轻人就抓住李龙须的头发打，李龙须一挣就往西跑，跑到礼堂门口，不知道啥砸着李龙须了，李龙须倒在地上，他的腿一伸，当时像是打晕了。我看见十来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李龙须头上砸，后见到李龙须头东脚西躺在礼堂门口，杨某在五交化门口躺着。
1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1998年9月5日夜，我和王某1、李龙须、丁某在鹿邑县武装部门口吃过饭步行到五交化门口西边二、三米处，当时王某1走在前头，杨某和李龙须走在中间，丁某走在最后，突然从五交化公司门里出来一个人，我一看是王某2，他过来抓住我就打，用东西砸，两下就把我砸倒在地上，当时就感觉有人用东西砸我的头，后来就不知道一啥了。听医生说我的鼻骨断了，头上缝合几针，净是疙瘩。
13、尸检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
二、寻衅滋事罪
1、1998年2月4日下午，被告人张鹿兵伙同张鹿峰、叶老五、叶老四（以上三人另案处理）、马某1、王某2、王飞、任某、苏某、闫某、徐建立、罗某等人携带棍、钢管、刀等作案工具窜至马某2家中，将马某2打伤。经鉴定马某2的伤情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鹿兵供认不讳，其供述在作案时间、地点、作案手段等情节与同案犯杜某、王某2、闫某的供述及被害人马某2陈述相互印证，又与鉴定报告相吻合，另有现场勘验在卷为凭，本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2、1998年6月28日上午，被告人张鹿兵伙同周卫东、闫某、王某2、杜某、任某、马某1、罗某、苏某等人窜到鹿邑县计生委后边付某家中，用刀、棍将付某和段某打伤后逃窜。经鉴定付某的伤情为轻微伤，段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鹿兵供认不讳，其供述在作案时间、地点、作案手段等情节与证人苏某、罗某、杜某、马某1、王某2、任某等人证言及被害人付某、段某陈述相互印证，又与鉴定报告相吻合，另有现场勘验在卷为凭，本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3、1998年7月24日，被告人张鹿兵伙同王某2、任某、杜某、苏某、闫某、徐建立等人在鹿邑县西关红绿灯附近酒后，叫推三轮车的薛某过去，薛某见他们喝酒过量推车要走，他们撵上薛某就打，田某路过劝架，又将田某打伤后逃走。经鉴定田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薛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鹿兵供认不讳，其供述在作案时间、地点、作案手段等情节与证人闫某、马某1、冯某、任某等人证言及被害人田某、薛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又与鉴定报告相吻合，另有现场勘验在卷为凭，本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鹿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鹿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鹿兵有期徒刑十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琳辉、李飞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人李林辉、李飞宇上诉称：原判对被告人张鹿兵量刑畸轻；依法应判令被告人张鹿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
上诉人张鹿兵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上诉人张鹿兵系从犯，且张鹿兵作案时未满18周岁，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林辉、李飞宇“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李林辉、李飞宇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关于应判令被告人张鹿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属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琳辉、李飞宇已从同案犯苏某、闫某处获得足额赔偿22.8万元，原判据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林辉、李飞宇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鹿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鹿兵纠集他人，并积极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显系主犯，原判根据上诉人张鹿兵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作案手段、犯罪后果及作案时系未成年人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鹿兵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及民事赔偿处理适当。上诉人李林辉、李飞宇、张鹿生的上诉理由及张鹿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同华
审判员 庞 巍
审判员 杜 磊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