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市美迪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跨海大桥东侧南湖国际公馆4-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8JJBX7A。
法定代表人：崔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高明，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费伽尔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明德街15、21号106铺自编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MA59B6W8XW。
法定代表人：陈柳，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柳，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明德街15、21号106铺自编之二，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祥市美迪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迪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费伽尔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伽尔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迪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超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高明，费伽尔公司、陈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扣除审理期限两个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迪亚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1、费伽尔公司、陈柳返还美迪亚公司已支付的费用11万元；2、费伽尔公司、陈柳赔偿美迪亚公司因违约造成的场地租赁费等损失20万元；4、诉讼费由费伽尔公司、陈柳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钟祥第一届盛泰家具电器建材博览会*家居/电器/建材一站式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承继了活动策划执行合同（以下简称执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尤为重要的是，合作协议认可执行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该协议是执行合同的补充协议。因此，执行合同对美迪亚公司与费伽尔公司具有约束力。二、办理盛泰博览会活动的许可手续系美迪亚公司与费伽尔公司双方的合同义务，且主要由费伽尔公司负责，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事实。三、一审法院未查明费伽尔公司违约行为，忽略了费伽尔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无视执行合同与合作协议的违约条款，判决驳回美迪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
费伽尔公司答辩称，一、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并且为了履行合同开展了相关活动。二、美迪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提供盛泰博览会所需的审批材料，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该后果应归责于美迪亚公司。三、据合作协议，盛泰博览会活动的审批手续应由美迪亚公司办理，即使公安机关需审核承办者费伽尔公司提供的资料，但并未因此免除美迪亚公司向费伽尔公司提供审批资料的合同义务。四、第一次招商会收取的费用未达到90万元，按照合作协议，应当由费伽尔公司在后期的活动中垫付费用，并未约定由费伽尔公司退还美迪亚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美迪亚公司的上诉请求。
美迪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美迪亚公司与费伽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费伽尔公司、陈柳返还美迪亚公司已支付的费用11万元；3、费伽尔公司、陈柳赔偿美迪亚公司因违约造成的场地租赁费等损失20万元；4、诉讼费用由费伽尔公司、陈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9日，案外人钟祥盛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为甲方，费伽尔公司为乙方，签订了执行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策划统筹执行2017年1月18日-22日内举行“钟祥首届盛泰装修节活动”；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活动实施细化方案制定、活动执行、活动现场布置、道具设计及制作、安装等此次活动整体策划执行事宜（具体事项以钟祥首届盛泰装修节活动策划细案为准）。策划及团队执行费用为人民币15万元，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策划及团队执行费30%（即人民币5万元）此款到账后，乙方开始启动项流程，做前期市场调查、实地考察场地及市场环境、与甲方详细沟通相关活动举办事宜，做详细活动策划可行性方案，如进展顺利，此款项将化作为活动首期款；进入执行阶段，乙方带团队进驻甲方举办活动当地开展工作时，支付执行中期款，支付此合同款项40%（即人民币6万元）；剩余款项（即人民币4万元）在“钟祥首届盛泰装修节活动”结束后2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开具相关活动经费收据给甲方。合同特别约定：如在首期款支付后，乙方实地考察当地及进入策划阶段，如因无法找到适合场地及甲方当地政府审批难的情况下，乙方退还首期诚意金70%（即人民币3.5万元）给甲方，合作暂停，另30%诚意金（即人民币1.5万元）将作为乙方团队策划设计方案、前往甲方当地实地考察及往返飞机高铁差旅费及住宿伙食等相关杂费抵扣。如因甲方单方面原因取消停止合作，诚意金将不予退还；乙方银行账户为广州中国工商银行（同德）支行，银行账号62×××48，账户名陈柳；该合同生效后，若因甲、乙单方面问题无法成功举办此次活动或一方单方违约终止，守约方将依法追究赔偿责任，违约方承担此项合同款30%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由于盛泰公司不具备举办资质，经双方协商，由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崔超注册成立美迪亚公司。2016年12月12日，美迪亚公司为甲方、费伽尔公司为乙方，签订《2017年钟祥第一届盛泰家具电器建材博览会*家居/电器/建材一站式购物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活动的前期活动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22日，博览会举办时间为2017年3月8日-12日。协议约定，对组织举办本届博览会按地方规定所需办理的审批手续由甲方办理，费用甲方承担；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本次展会活动所申报的各项审批资料副本，并保证所提供合同的真实有效性。乙方则要求在组织举办第一次招商说明会时，确保商家赞助费，博览会展位租赁费收取数额达到90万元以上。在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2月22日招商招展期间，确保商家赞助费、博览会展位租赁费收取数额达130万元以上。博览会活动投入经费为150万元，其中，整体活动策划统筹费5万元、整体活动招商及团队执行费10万元、活动宣传推广费20万元、演艺活动费20万元、慈善义演活动及捐赠活动5万元、展馆塔建及整体物料费25万元、活动游戏互动环节奖金及礼品5万元、场地及其他杂费共60万元。在第一期招商会能顺利达成任务90万元的情况下，在后期的支付款项费用上，甲方需要按博览会计划及实际每笔款项支付清单及第三方合作协议为准按时支付合作款项。乙方在2016年12月28日组织举办第一次招商说明会时，确保商家赞助费、博览会展会租赁费达到90万元以上，若不能达到90万元的，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2月22日所需费用暂由乙方垫付，待金额达到90万元以上甲方给予乙方报销所垫付的金额。实际招展收入150万元以内，甲方不支付乙方招展提成，实际收入超过150万元分别按比例提成。如因甲、乙单方原因导致博览会无法成功举办的，属违约行为，应赔偿另一方为举办此次活动所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美迪亚公司先后向陈柳账户汇款及支付现金计11万元，费伽尔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12月10日、12月25日向美迪亚公司出具了收据，金额分别为5万元、3万元、3万元。同时，美迪亚公司还支付了博览会场地租赁等前期的筹备费用人民币20万元，该费用经美迪亚公司及费伽尔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由双方单位盖章确认。费伽尔公司也依约为2017年钟祥第一届盛泰家具电器建材博览会的举办展开工作，期间，因博览会的招商等原因，且美迪亚公司也一直未提交本次博览会相关审批文件，费伽尔公司撤离现场，使博览会无法进行。美迪亚公司与费伽尔公司协商无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美迪亚公司与费伽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盛泰公司不具备举办资质，经双方协商由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崔超注册成立美迪亚公司，美迪亚公司成立后，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了约定，故案外人盛泰公司与费伽尔公司签订的执行合同因双方形成合意而解除。由于美迪亚公司未按期支付执行进度款、未能提交本次博览会审批文件等资料费伽尔公司中途撤离现场，致使博览会未能如期举行，美迪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费伽尔公司同意解除，美迪亚公司与费伽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解除。美迪亚公司诉请判令费伽尔公司返还已支付的11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由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如何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也未明确约定对已开支款项如何负担，且费伽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理应得到相应的报酬，故对美迪亚公司要求费伽尔公司、陈柳返还美迪亚尔公司已支付的现金11万元，并赔偿美迪亚公司支付的博览会场地等费用2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美迪亚公司诉请判令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美迪亚公司诉请判令返还已支付款项、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6年12月12日美迪亚公司与费伽尔公司签订《2017年钟祥第一届盛泰家具电器建材博览会*家居/电器/建材一站式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二、驳回美迪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钟祥市美迪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广州费伽尔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陈柳负担950元。
二审中，美迪亚公司与费伽尔公司在事实方面争议：办理盛泰博览会审批手续是否为双方的合同义务。
美迪亚公司主张，据执行合同第4.5条，办理博览会审批手续主要由费伽尔公司负责，美迪亚公司只有协助费伽尔公司办理审批手续的义务。对此，美迪亚公司二审补充提交证据：盛泰博览会的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表（附活动方案），拟证明1、盛泰博览会为大型群众性活动，必须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2、办理此次活动的许可手续是承办者费伽尔公司的法定义务，美迪亚公司只有协助义务；4、双方在该申请表上签章的行为，表明美迪亚公司已履行协助义务。
费伽尔公司主张，办理博览会审批手续的义务应由美迪亚公司承担，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已对此作出约定。除执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外，该合同与合作协议不一致的内容，应以合作协议为准。费伽尔公司对美迪亚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申请表由其填写，但1、在上述材料中，所有活动的联系人、方案知晓人及场地负责人都载有美迪亚公司人员，由此可见，美迪亚公司也是承办人之一；2、费伽尔公司已经配合美迪亚公司就办理博览会审批手续加盖了公章并出具方案，该申请表不能证明费伽尔公司应承担办理博览会审批手续的义务。
经审查，就办理博览会审批手续的义务，合作协议与执行合同作出了不同约定。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1）项约定，对组织举办本届博览会按地方规定所需应当办理的审批手续，一律由美迪亚公司出面办理，所需费用全部由美迪亚公司承担。第（3）项约定，美迪亚公司负责给费伽尔公司提供本次展会活动所申报的各项审批资料的副本，并保证所提供文件的真实有效性。执行合同第4.5条约定，盛泰公司有权协助费伽尔公司向当地政府部门活动审批及场地落实及维护当地关系及相关领导及嘉宾邀请。
1、执行合同与合作协议存在承接关系，且双方认可执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并已部分履行，但执行合同与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和内容并不完全相同，故在合作协议签订之时，除付款方式外，执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美迪亚公司与费伽尔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执行合同第4.5条不能作为判断办理博览会审批手续义务人的依据。
2、盛泰博览会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表由费伽尔公司填写，并提供了相关的活动方案，该公司已经按照《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协助义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美迪亚公司应当出面办理盛泰博览会活动的审批手续，并负责向费伽尔公司提供此次活动的各项审批资料副本。据此，办理盛泰博览会审批手续系美迪亚公司的合同义务。
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补充查明，2016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盛泰家具电器建材博览会经费具体明细表，该表载明，整体活动策划统筹费5万（美迪亚公司已支付5万）；整体活动招商及团队执行费10万（美迪亚公司已支付3万）；活动宣传推广费20万（包含前后期广告费用，招商说明会所涉及的所有费用），2016年12月20日至30日应付5万（美迪亚公司已支付3万）。
2016年11月29日，美迪亚公司向费伽尔公司支付执行诚意金5万元。2016年12月7日，费伽尔公司进驻钟祥开展工作。2016年12月10日，美迪亚公司支付执行进度款3万元。2016年12月25日，美迪亚公司支付第一次招商说明会经费（活动宣传推广费）3万元。
2016年12月21日，就案涉博览会，费伽尔公司填写了《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表》，并制定了相关活动方案，该申请未获审批。2016年12月30日，费伽尔公司举办了第一次招商会，此次招商会收取的费用不足90万元。
2017年2月21日，费伽尔公司委托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向美迪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美迪亚公司支付执行费用，并提供盛泰博览会审批副本，否则费伽尔公司将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追究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费伽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是，该公司是否应返还美迪亚公司已支付的费用11万元并赔偿损失20万元。
（一）费伽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美迪亚公司主张，费伽尔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费伽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博览会的审批手续；2、费伽尔公司在第一期招商会上应保证收取90万元以上的费用，但其收取的费用没有达到90万元；3、费伽尔公司于2017年1月8日退场，未继续履行合作协议。
费伽尔公司抗辩称，1、博览会活动的审批手续应由美迪亚公司办理，费伽尔公司仅负有协助义务。2、第一期招商说明会应收取费用90万元是预设的目标，应由双方合作完成，并非费伽尔公司的单方义务，而且完成90万元的目标是以美迪亚公司完成审批手续、提供资质文件及按约定付款为前提。第一次招商会仅收取费用8200元，不归责于费伽尔公司。3、按照执行合同第2.4条约定，费伽尔公司带团队进驻钟祥开展工作时，美迪亚公司应支付执行费6万元，但美迪亚公司仅于2016年12月10日付款3万元，尚欠3万元。4、按照博览会费用明细表的约定，美迪亚公司应于2016年12月20日至12月30日支付宣传推广费5万元，但美迪亚公司仅付款3万元，尚欠2万元。费伽尔公司曾催促美迪亚公司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美迪亚公司不予配合，费伽尔公司支出的款项已超出美迪亚公司的付款数额，加上美迪亚公司未向费伽尔公司提供博览会审批手续，费伽尔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于2017年1月16日至1月22日撤场。
针对费伽尔公司主张美迪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美迪亚公司反驳称，按照执行合同的约定，费伽尔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进驻钟祥两天后，美迪亚公司付款数额应为11万元，但美迪亚公司仅付款8万元，尚欠执行款3万元。2016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及盛泰博览会明细表，重新约定了上述3万元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合作协议及盛泰博览会明细表没有提到上述欠付的3万元，表明双方认可该3万元可以延期支付。
1、前文已述，办理博览会活动的行政许可手续，系美迪亚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且费伽尔公司已对此履行相关协助义务，故博览会活动的审批手续未能办理，不属于费伽尔公司的违约行为。
2、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了费伽尔公司的义务，其中第（6）项约定，在组织举办第一次招商说明会时，确保商家赞助费，博览会展位租赁费收取数额达到90万元以上。据此，第一次招商说明会收取的费用未达到90万元，违反上述约定，费伽尔公司构成违约。
3、双方均认可执行合同第二条费用及付款方式条款产生约束力。执行合同第2.4条约定，费伽尔公司带团队进驻美迪亚公司开展工作时，美迪亚公司应支付执行中期款6万元。费伽尔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进驻钟祥时，美迪亚公司仅于2016年12月10日支付执行中期款3万元。就尚未支付的执行中期款3万元，双方并未重新约定该3万元的支付时间及方式，故美迪亚公司未按执行合同支付执行中期款，构成违约。
盛泰博览会经费明细表第一条第3款约定，美迪亚公司应支付活动宣传推广费20万元（包含前后期广告费用，招商说明会所涉及的所有费用），其中，2016年12月20日至30日应付款5万元。美迪亚公司仅于2016年12月25日付款3万元，尚欠2万元未予支付，构成违约。
4、关于费伽尔公司于2017年1月撤场的性质，鉴于(1)费伽尔公司撤场时，美迪亚公司尚欠执行费用3万元及活动宣传推广费2万元，并且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向费伽尔公司提供博览会审批手续；（2）该公司委托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于2月21日向美迪亚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要求美迪亚公司支付应支付的款项，并提供盛泰博览会审批资料副本。也即，费伽尔公司撤场后，该公司仍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但因美迪亚公司未按合同付款且未提供博览会的审批手续，费伽尔公司暂时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美迪亚公司按合作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及办理博览会审批手续，与费伽尔公司按合作协议的约定筹办博览会事宜，存在履行上的牵连关系。因美迪亚公司不履行其合同义务，依上述规定，费伽尔公司有权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费伽尔公司于2017年1月撤场，不能作为违约行为对待。
综上，就美迪亚公司主张费伽尔公司的违约行为，除第一次招商会收取的费用未达到90万元以外，其他均不能成立。
（二）费伽尔公司是否应返还美迪亚公司已支付的费用11万元，并赔偿美迪亚公司支出的场地租赁费20万元
美迪亚公司主张，据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第4款及执行合同第七条，费伽尔公司应返还美迪亚公司已支付的费用11万元，并赔偿美迪亚公司支出的场地租赁费20万元。
费伽尔公司主张，合作协议并非因费伽尔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因此，美迪亚公司无权依据违约条款要求费伽尔公司承担责任。
1、本案中，美迪亚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费伽尔公司认可解除的效力，且不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因双方均无继续履行的意愿而合意解除，但合同解除并不影响美迪亚公司向费伽尔公司主张违约损害赔偿责任。
2、据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第4款，如费伽尔公司单方面问题导致本届家博会无法成功举办，属费伽尔公司违约，该公司应赔偿美迪亚公司因举办此次活动所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因美迪亚公司未能成功办理博览会审批手续，未向费伽尔公司提供审批资料副本，致博览会未能举办，并非费伽尔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费伽尔公司无需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3、前文已述，执行合同与合作协议虽存在承接关系，但两份合同的主体及内容并不相同，因此就不一致的内容，应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合作协议为准。故在合作协议已约定违约条款的情形下，执行合同的违约条款不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即使依据执行合同第七条，费伽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为以下两种，一是费伽尔公司单方面原因导致无法举办盛泰博览会，二是费伽尔公司单方违约终止合同。但（1）美迪亚公司未向费伽尔公司提供博览会审批手续系该活动未能举办的原因，并非费伽尔公司单方面的原因导致无法举办博览会；（2）合作协议系美迪亚公司行使解除权，费伽尔公司同意解除而终止，并非费伽尔公司单方违约终止，由此，本案并未满足执行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费伽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美迪亚公司主张依据上述执行合同第七条要求费伽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
而就费伽尔公司举办第一次招商会收取的费用未达到90万元的违约行为，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招商会收取的费用未达到90万元时，后期活动费用暂由费伽尔公司垫付，该协议并未约定费伽尔公司应对此行为承担返还费用、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美迪亚公司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美迪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钟祥市美迪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琼
审判员 王小云
审判员 马晶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