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男，汉族，1944年5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飞，男，汉族，1963年4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晓霞，女，汉族，1976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南宁因与被上诉人南飞、蔡晓霞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6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朱越担任记录。2017年6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南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南飞、蔡晓霞，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宁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对方还欠1,030,000元及其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南飞、蔡晓霞，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2016年11月3日，南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飞、蔡晓霞返还借款本金1,24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1,03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1日起以月息13,000元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利息为520,000元；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9月23日利息为72,000元；以6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直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宁与南飞系同乡，南飞与蔡晓霞系夫妻关系。南宁、蔡晓霞与南飞间存在借贷关系。2010年10月7日，南飞向南宁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南宁伍万元整。2011年11月20日，南宁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至南飞银行账户。2012年1月27日、6月12日，南宁通过银行分别转账200,000元、240,000元至蔡晓霞银行账户。2013年1月2日，南宁通过银行转账175,000元至蔡晓霞银行账户。2013年6月11日，南飞以南银初名义向南宁出具《借据》载明，借南宁人民币壹佰零叁万元整。并注明月息按壹万叁仟元计算。当日，南宁向南飞出具《承诺》载明，南宁承诺南银初一切借据作废。2013年7月21日，南飞以南银初名义出具《借条》载明，人民币壹万元整。2013年9月17日、9月21日，南宁通过银行分别转账60,000元、50,000元至蔡晓霞银行账户。2013年9月21日，南宁向南飞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9月15日以前南飞在我处以前借条无效。特此证明”。2014年6月11日，南宁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至蔡晓霞银行账户。2014年9月24日，南宁通过银行转账150,000元至南飞银行账户，同日，南飞向南宁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南宁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2024年10底还清壹拾陆万伍仟元整”。南飞出具此借条时用复写纸复制了该借条。南宁与南飞、蔡晓霞之间因偿还借款本息产生纠纷，为此南宁依其诉请诉至法院。诉讼中南宁明确诉请由南飞、蔡晓霞偿清本案所借贷款项本息。另，南宁向法院提交的其持有的南飞以南银初名义于2013年6月11日出具的借据上“2013年”的“3”明显涂改未果，南飞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载明“…2024年10月底还清本息…”的“2024年”涂改为“2014年”。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南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南飞、蔡晓霞出借款项，由南飞向南宁出具借款凭据，南宁与南飞、蔡晓霞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诉讼中，南宁明确主张南飞、蔡晓霞应偿还所涉借款本息，南飞于2010年10月7日、2013年6月11日、2013年7月21日分别出具50,000元、1,030,000元、10,000元借据，南宁提交于2011年11月20日、2012年1月27日、2012年6月12日、2013年1月2日分别转款200,000元、200,000元、240,000元、175,000万元至南飞或蔡晓霞银行账户的证据（以下简称“15/9-13前的款项”）。南宁于2013年6月11日、2013年9月21日先后向南飞出具《承诺》、《证明》分别声明一切借据作废、2013年9月15日前南飞在南宁处借条无效。南宁该民事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15/9-13前的款项”的借贷关系不再处理。本案所涉2013年9月17日、2013年9月21日、2014年6月11日南宁分别通过银行转款60,000元、50,000元、40,000元至蔡晓霞银行账户的款项，南飞虽未出具借款凭据，南飞、蔡晓霞亦未否认所形成的借贷关系，仅抗辩已偿清该借款，但其就抗辩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150,000元债务，法院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因南宁并未就此借款利息约定举证证明，对南宁主张此借款借期内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南宁于2014年9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150,000元至南飞银行账户，南飞出具150,000元借据（与2013年9月17日以后的三笔合计150,000元，以下统称“15/9-13后的款项”），此借贷关系法院亦予以认定。虽此借款于2024年10月底到期，但南飞、蔡晓霞对南宁主张清偿借款并未持异议，对南宁主张返还150,000元借款的诉请，法院予以准许，但此借款约定的利息15,000元，系借款期间的利息总额，其年利率应为1%，故应按此利率支付实际借款期间的利息。因南飞、蔡晓霞系夫妻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所认定借贷均在南飞、蔡晓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南飞、蔡晓霞对本案认定借款本息负有共同偿还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飞、蔡晓霞偿还所欠南宁借款本金150,000元；二、南飞、蔡晓霞偿还所欠南宁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自2014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南宁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60元，减半收取7,980元，由南宁负担5,985元，由南飞、蔡晓霞负担1,995元（此款南宁已垫付，南飞、蔡晓霞将此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南宁）。第二审程序中，南宁承认的事实有，1、《承诺》及《证明》均为南宁亲自书写；2、就《承诺》及《证明》，既未报警，亦未行使撤销权；3、“15/9-13后的款项”是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予以支付。二审另查明，1、浠水县汪岗镇张安庙村村委会证明，南飞曾用名为南银初；2、南飞与蔡晓霞于1996年11月8日依法登记结婚；3、“15/9-13前的款项”涉及借款凭据的有，2010年10月7日的50,000元，2013年6月11日的1,030,000元，2013年7月21日的10,000元；4、“15/9-13后的款项”有，2014年9月24日《借条》的150,000元，经银行转账支付蔡晓霞的三笔合计150,000元；5、《承诺》显示，“南宁承诺南银初一切借据作废。南宁，2013.6.11”；6、《证明》显示，“2013年9月15日以前南飞在我处以前借条无效。特此证明，南宁，2013.9.21”；7、一审法院对南飞、蔡晓霞的调查笔录中，2016年12月28日的有，南飞陈述“（2013年6月11日的103万元的借据）不是我涂改的，对该份借据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4年9月借条中还款时间是2024年）约定还款时间是2024年”；2017年1月25日的有，南飞、蔡晓霞均承认双方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南飞陈述“（2014.9.24借款）约定到期付利息，相当于一年一千元，年利率1%。（转入三笔共计15万元）有小额借款，随借随还了，没有（还款证据）”；8、一审法院2016年12月20日的开庭笔录记载有，南宁陈述“该《证明》是我写的。南飞把103万元的借条修改了落款时间”。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出借人南宁与借款人南飞的借款凭证约定有借款金额，借款人收到出借人经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双方构成出借人南宁与借款人南飞的借款合同。关于《承诺》、《证明》的问题。本案中，借贷双方的借款行为，以《承诺》、《证明》为节点，可以划分为“15/9-13前的款项”和“15/9-13后的款项”两类。鉴于《承诺》、《证明》的内容，借贷双方对“15/9-13前的款项”已经作出了相应的处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分，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南宁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对方还欠1,030,000元及其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由于《承诺》、《证明》对“15/9-13后的款项”并未约束力，一审判决将“15/9-13后的款项”的两笔150,000元处分为无息和有息的借款，于法有据。综上，南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60元，由南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晏明审判员  万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