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葫民终字第00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号信息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林旺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瑞昌房地产开发（绥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绥中东戴河新区2-9。
法定代表人：万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萍。
上诉人北京恒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与上诉人万瑞昌房地产开发（绥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绥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绥民二初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恒光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旺心、张立军；上诉人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万瑞昌房地产公司自愿签订了一份《2014佳兆业东戴河项目实景宣传片拍摄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广告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乙方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制作要求：广告片名，佳兆业东戴河，拍摄片种，数字高清，成片长度300秒宣传片，字幕中、英、韩。制作周期自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深化策划脚本创意方案，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后之日起20个日历天完成制作。制作内容，佳兆业东戴河项目实景三维影视宣传片拍摄制作。制作费用及费用支付，广告片制作费用总额计：315000元整。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深入策划创意方案，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应在20个工作日内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30％计94500元整。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300秒广告片制作内容且经万瑞昌房地产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总制作费用的40％，计126000元整。剩余总制作费用的30％，94500元待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完成全部工作并将制作成果提交万瑞昌房地产公司验收合格后付清。验收标准、画面清晰、动作流畅、色彩协调，符合设计意图及万瑞昌房地产公司要求。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应于广告片制作完成后2日内书面通知万瑞昌房地产公司验收，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应予接到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完成验收，如未在该期限内验收完毕。原则上视为同意接受该广告片。如未通过验收，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在一周内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出具书面整改意见，明确未通过验收的原因及修改意见。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在收到整改意见后，应及时负责地进行修改，直至达到验收标准的要求交付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再次组织验收。如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书面整改意见，视为验收通过。若经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三次验收仍然不能达到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满意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北京恒光文化公司须返还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并按合同总价30％向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义务，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应于本合同签字起三日内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提供与制作相关的资料。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的签字方式确认对广告片制作的具体要求（即双方确认的脚本），该广告片脚本一经双方签字确认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不得擅自修改。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制作费用。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应根据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资料及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拟出广告脚本，该脚本经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确认后作为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制作广告片的依据，严格按照双方确定的制作脚本进行广告片制作。合同签订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依约将广告片相关资料提交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方，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在原《一路向海》佳兆业东戴河项目拍摄策划方案的基础上，开始进行广告片《一路向海》剧本创作并罗列了拍摄费明细，2014年6月28日，双方对《一路向海》广告片剧本及演员阵容予以确认签字。后进行了拍摄，由于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提供的《一路向海》剧本原定其中有26具体人物，自然景观故事情节，但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在拍摄过程中遗漏了九门口水上长城及海岸高楼林立亭台湖榭教堂航柏镜头场面，累计原剧本缺少十余处情节内容，故此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将广告片初片递交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不予签字确认。2014年7月22日，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对该宣传广告片的色调背景音乐，整体故事情节项目全景及海岸线全景航柏大场景，演员妆容，字幕艺术，便捷交通等10余处提出调整修改意见。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收悉后以原定拍摄制作费有限，拍片亏损为由而迟迟未能调整补拍。导致双方约定的期限届满，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也未对北京恒光文化公司的广告宣传片予以签字验收，故错过了宣传片最佳播放旺季。鉴于制作人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反复补拍仍缺少主要两处“九门口水上长城和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楼所处海岸线鸟阚画面加之交付的初片，主体不明确，思路表现均模糊含混，触合度差，人物表现及场景选点，无法体现东戴河项目超大体量旅游地产领军大盘气质，多元化配套内容，优美海岸资源原及旅游避暑胜地的创作初衷场景拍摄选取角度不佳，未能体现项目本身的优势与特点，画面色彩晦暗，与项目休闲度假的轻松氛围不符。加之后期剪辑及细节处理不到位，制作粗糙，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广告宣传片播放的要求。故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以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深化策划广告宣传片《一路向海》的脚本创意方案，导致出现上述诸多问题，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由，于2014年9月2日向制作人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发函告知解除《2014佳兆业、东戴河项目实景宣传片拍摄制作合同》。后双方发生争执，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无奈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支付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企业宣传片拍摄制作费用315000元，支付违约金8190元（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内贷款利率60.％的1.3倍，自2014年7月9日暂计算至2014年11月9日，具体违约金额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判令万瑞昌房地产公司赔偿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其它损失24500元（包括交涉付款和合同履行事实产生的交通费4500元。律师费2000元）以上金额累计为347690元，判令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上列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之间于2014年6月10日自愿签订的《2014佳兆业东戴河项目实景宣传片拍摄制作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然而，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依约在拍摄策划方案基础上创作《一路向海》广告宣传片的剧本。是年6月28日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对此与演员确认书一样进行确认签字。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应在20个工作日内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30％，即人民币94500元。但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以付款流程麻烦为由而拖延未付属违约行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此，对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应予部分支持。但作为本案合同制作人的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本案合同定做人的万瑞昌房地产公司递交深化策划创意脚本方案创造广告宣传片脚本，严格依约履行广告宣传片的制作。此间，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曾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发函对《一路向海》剧本的创作初本记载的长度时间、增加字幕、背景音乐、整体色调、故事情节、航拍内容、拍摄流程、文学剧本，分镜手绘等内容提出调整修改意见，但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制作人）一直未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向万瑞昌房地产公司递交《一路向海》广告宣传片的“深化策划脚本”。不仅如此即便按“一路向海”广告宣传片剧本内容双方确认签字的26各分场景影像，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始终缺少两个航拍九门口长城，恢宏壮丽的景色和林立的楼宇，点缀其中的别墅，亭台楼榭海边沙滩教堂的场景影像。与此同时，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制作的广告宣传片、拍摄流程、分镜手绘也存在部分瑕疵，双方约定的26个分场景摄像而缺拍三分之一以上，故此，制作人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所完成劳动成果，未按合同约定达到定做人万瑞昌房地产公司要求的广告宣传片的质量。导致制作人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三次修改调整之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也未予以确认签字验收付款。致使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定做人拟定绥中东戴河项目的七、八、九月销售旺季广告宣传片的播放要求落空。而遭受一定的损失，因此，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在庭审过程中部分抗辩观点符合法律规定。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交付广告宣传片的劳动成果属违约行为。故对其请求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给付全部拍摄制作费，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等累计347090元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律不予全部支持。就承揽合同比较其它合同纠纷而言的不同之处，因为承揽合同所指的定做物具有特定性质。满足定做人的特殊需要。一般无法通过市场购买，只能由承揽人依定做人的要求，通过自己与众不同的劳动技能来完成。同时承揽人对其工作成果负有瑕疵担保义务。当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时，承揽人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以确保承揽人所完成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的约定，如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可以采取调整补救。调整补救仍不合格（质量标准的）定做人有权拒收或终止解除承揽合同，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承揽人赔偿。如果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在本案的承揽合同纠纷过程中，双方均有程度不同的过错，故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弘扬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商业理念，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支付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广告宣传片制作费94500元，余下部分北京恒光文化公司自负。二、驳回北京恒光文化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0元，邮寄费120元，总计6640元，由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承担4648元，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承担1992元。上述各项付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划入绥中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绥中长丰村镇银行营业部。账号200017262800000000xx，行号3202271000xx。如果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北京恒光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2014年6月28日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对广告片剧本及演员阵容予以签字确认后进行拍摄的认定是错误的。实际是6月28日拍摄完毕，万瑞昌房地产公司陈海航在深化创意脚本上及演员名单上签字。二、一审判决关于宣传片拍摄过程遗漏了九门口水上长城及海岸高楼林立等航拍镜头场面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以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没有提交深化创意脚本为由认定没有严格履行广告片错误。四、一审法院提到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发函对剧本的创作初本记载的长度时间、增加字幕等内容提出修改意见是错误的。综上，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和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确认的深化脚本履行了宣传片拍摄义务，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对宣传片用与不用都应该支付工程款。
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未提交合格宣传片，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无需支付任何价款，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剧本经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签字并不代表确认剧本内容，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没有按所提交的剧本及合同约定拍摄广告片，导致验收不合格。（三）、北京恒光文化公司第三次提交的初片中没有在剧本中约定的航拍镜头。（四）、双方签订合同后，从没按约定提交深化策划脚本创意方案。（五）、合同中约定甲乙签字确认深化策划脚本创意方案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应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30%，此款性质为预付款，并非与乙方前期提交的深化策划脚本创意方案等价。（六）合同性质为加工承揽合同，宣传片整片不合格则无法使用，不能因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拍摄了宣传片，付出了制作成本，而让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承担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未提交合格宣传片，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无需支付任何价款，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剧本经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签字并不代表确认剧本内容，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没有按所提交的剧本及合同约定拍摄广告片，导致验收不合格。（三）、合同全部款项的30%应为预付款，并非与深化策划脚本创意方案等价。（四）、合同中已经约定验收标准方法，经三次验收不合格，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应该按照合同款的30%支付违约金。（五）、合同性质为加工承揽合同，宣传片整片不合格则无法使用，不能因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拍摄了宣传片，付出了制作成本，而让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承担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北京恒光文化公司答辩称，一、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在收到合同之后立即开展拍摄宣传片的策划包括制作剧本等工作，将深化创意脚本交给了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的联系人陈海航，在2014年6月28日陈海航对一路向海剧本及演员确认书予以了签字确认认可，在数天之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才要求修改剧本，应该由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承担，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已经对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由陈海航签字的剧本完成了拍摄，而且向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初片，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二、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所说的拍摄缺少情节，比如九门口、楼宇和教堂，这是不真实的，我们是按照剧本的要求进行拍摄的，不存在缺少镜头的情况。三、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已经提交了深化策划脚本及剧本，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不存在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所陈述的违约行为。四、自从合同签订一直到现在，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没有向北京恒光文化公司说明这个宣传片要在7、8、9月销售旺季进行使用，也没有说明要在新浪、搜狐这些媒体进行播放，而且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所说的500平米的影音室并不是为了播放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所制作的宣传片所建。五、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北京恒光文化公司提交的宣传片不合格，万瑞昌房地产公司应该在2日内提出异议，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合格，而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其他的与上诉状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万瑞昌房地产公司是否应该给付北京恒光文化公司佳兆业东戴河项目实景宣传片拍摄制作合同的价款及数额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是承揽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要求为，数字高清，成片长度300秒宣传片，字幕中、英、韩。验收标准为画面清晰、动作流畅、色彩协调，符合设计意图及万瑞昌房地产公司要求。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所制作的宣传片验收标准仅为“画面清晰、动作流畅、色彩协调”。故对于质量问题未作出明确具体约定，致使双方对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时无法明确界定。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制作的宣传片经修改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仍然认为存在缺少镜头等问题而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我国法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原审判决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给付制作费9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万瑞昌房地产公司称北京恒光文化公司已经违约，应该支付违约金的要求，因其观点无证据予以支持，故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85元，由上诉人北京恒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6520元，由上诉人万瑞昌房地产开发（绥中）有限公司承担2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凡义
审判员 李春学
审判员 吴玉刚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影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