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6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敏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黄山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杨雪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萍，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峰，男，汉族，1962年1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现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代理人罗可，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从珍，女，汉族，1942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现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五里社区。
法定代表人万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先国，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章和，男，汉族，1974年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青神县。
上诉人常熟市敏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峰、徐从珍、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奥公司），原审第三人杨章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3）彭州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敏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萍，被上诉人万峰委托代理人万峰，被上诉人徐从珍委托代理人罗可，被上诉人弗奥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先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章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峰、徐从珍系弗奥公司的股东，万峰系徐从珍之子，万峰、徐从珍分别持有弗奥公司60%和40%的股权。自2010年8月，敏锐公司与万峰、杨章和就弗奥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于2010年9月4日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了弗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万峰，股东为万峰、徐从珍，万峰、徐从珍分别持有该公司60%和40%的股权以及该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同时约定：由敏锐公司和杨章和向新公司注资，注资后公司股权变更为敏锐公司55%、杨章和23%、被告万峰22%、徐从珍退股。2010年9月5日，上述当事人又签订了《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和《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该二份《股东会决议》中载明万峰、徐从珍向敏锐公司及杨章和转让其持有的弗奥公司股权的转让份额。转让后，弗奥公司股权变更为：敏锐公司55%、杨章和23%、万峰22%；敏锐公司及杨章和的注资金额分别为1430000元和598000元；注资费用给付办法：敏锐公司预付定金400000元于2010年9月6日汇出、杨章和预付定金60000元支付给万峰，余款于2010年9月30日前无条件全部到位（遇特殊情况可宽限30天），否则万峰以违约金的形式没收敏锐公司预付定金400000元；同时对股东的任职分工、报酬等作了约定。上述《协议》及《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和《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均由敏锐公司的代表、万峰、杨章和在上面签名，敏锐公司同意由万峰将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和《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交徐从珍补签。2010年9月7日，敏锐公司委托江苏渤海实业有限公司以“预付货款”的名义向弗奥公司汇款400000元，后未再按《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的约定履行支付其余1030000元股权转让款。2010年12月22敏锐公司向弗奥公司、万峰、杨章和发出通知，表示同意杨章和的提议将敏锐公司55%股份全部转让给杨章和，要求杨章和及时付款，并办理相关手续。
另查明，徐从珍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和《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和《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且已签名确认。
庭审中，敏锐公司认为合同成立时间是第一次开庭时间即2011年2月23日，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对公司资产的价值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提出不同的履行方式。鉴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案涉《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及《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的履行已无可能，原审法院依法向原告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敏锐公司进行了书面答复，但未明确表示解除合同。2013年8月26日原审法院书面要求敏锐公司明确具体诉讼请求，但敏锐公司未按要求明确具体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敏锐公司与万峰、弗奥公司、杨章和于2010年9月4日、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和《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敏锐公司的代表、万峰、杨章和均在上述《协议》及《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和《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上签名，虽徐从珍未在上述三份协议上签名，但敏锐公司同意由万峰将上述三份协议交被告徐从珍补签，且事后徐从珍也认可并补签名，故上述《协议》及《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和《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敏锐公司按协议和决议约定的时间向弗奥公司支付了定金400000元。后因敏锐公司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103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酿成纠纷。鉴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案涉《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及《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的履行已无可能，原审依法向敏锐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要求原告明确具体诉讼请求，但敏锐公司未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也未明确具体诉讼请求，故敏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敏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9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0660元，由敏锐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解除合同通知书、转账凭证、首届股东大会议题、通知函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
宣判后，原审原告弗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如原审所请，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未对《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的成立生效时间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理由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所作释明不清楚、不慎重，且简化和曲解了上诉人弗奥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审法院的释明，上诉人弗奥公司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并明确细化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具体要求，但原审法院却将上诉人弗奥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曲解为要求对方单方履行合同，并依据错误认定的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万峰答辩称，上诉人弗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已于2010年9月5日生效，后因上诉人弗奥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解除。
被上诉人徐从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其余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万峰一致。
被上诉人弗奥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三份协议实为共同经营的投资协议，经三方当事人签字后即生效力，不需所有股东签字。第二，前述协议已经解除。第三，上诉人弗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审第三人杨章和无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万峰、弗奥公司向上诉人敏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案涉《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所采信的证据除与原审一致外，还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
本院认为，《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三份协议的成立时间以及上诉人敏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各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徐从珍在《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上的签章系事后补签，但对该三份协议的成立时间存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在2010年9月4日、2010年9月5日各方签订案涉三份协议之时，被上诉人徐从珍并未在协议文本上签章，但事后被上诉人徐从珍业已补签。而对于补签，也系经过上诉人敏锐公司同意后由被上诉人万峰在交被上诉人徐从珍完成。其次，鉴于上诉人敏锐公司已于2010年9月7日支付了案涉三份协议约定的40万元，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案涉三份协议中的约定，其支付该40万元属于履行其主要义务的行为，而对方亦予以接受，故案涉三份协议已于上诉人敏锐公司付款时，即2010年9月7日成立。此后各方发出的《通知函》以及《解除合同通知书》对此亦能予以印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敏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案涉《协议》、《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和《成都市弗奥气动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其主张的具体履行方式为：对公司资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如果没有变动，则按原协议约定的金额原告支付对价，三被上诉人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如果资产变动减少，导致股权贬值，则按贬值后的股权支付对价。如果评估后资产低于40元，三被上诉人应退还差价，并赔偿因资产减少、迟延履行给上诉人敏锐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此可见，上诉人敏锐公司所主张的原协议履行前提是建立在对被上诉人弗奥公司资产进行评估的基础之上，由于评估结果亦尚不明确，且其主张的诉讼请求较之原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已经发生了实质性变化，故其在按中的诉讼请求并不明确具体。鉴于上诉人敏锐公司在原审法院进行释明后对其诉讼请求仍然坚持不予变更，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上诉人敏锐公司要求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上诉人敏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 淼
代理审判员 杨晓龙
代理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