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仟禧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白石岗村。
法定代表人：梁景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伟业，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建堤，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强。
委托代理人：马植航，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舒颜，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仟禧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仟禧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国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国强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林国强与仟禧公司是加工合同关系，2013年6月至7月期间，林国强应仟禧公司要求为仟禧公司加工，将毛料制成衣服，其中AG142批2361件，每打加工费96元，AG001批1382件，每打加工费96元，AG160批312件，每打加工费84元，加工费合计32000元，仟禧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只支付了加工费2000元；剩余加工费30000元经林国强多次催讨未果，仟禧公司均未予支付，故林国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仟禧公司支付林国强加工费3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仟禧公司承担。
仟禧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仟禧公司从未与林国强有过生意往来，也不认识林国强。林国强诉求的案涉加工货物是仟禧公司委托案外人陈德劲进行加工的，仟禧公司已与陈德劲结清了加工费，与林国强无关。林国强提供的收货单显示的数量与起诉状陈述的数量不符，是林国强仿照陈德劲的单据伪造的证据企图骗取加工费，请求依法驳回林国强的诉讼请求及追究林国强的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仟禧公司方编制特定货物批号AG001、AG142、AG160，并将该三个批号的货物进行唯一的外发加工，主张外发的数量及价格为AG142批2361件、每打加工费90元，AG001批1382件、每打加工费90元，AG160批312件、每打加工费72元。仟禧公司主张将上述三批货物外发给案外人陈德劲进行加工，没有举证相关的合同及交易单据，仟禧公司确认该三批货物已经收回，主张加工费已经全额支付给陈德劲，举证一张自行制作的统计表，其中包含该三批货物，统计了件数、单价、实付金额，有××梅”的签名，仟禧公司主张××梅”是陈德劲的人员，该款项已经通过非仟禧公司的私人账户转入陈德劲的账户。仟禧公司主张其有独立厂房，四层，将三楼租给陈德劲，未签订租赁合同，不收取租金，只分摊水电费，陈德劲自带人员和设备生产，主要为仟禧公司加工，有悬挂“汉林”的厂牌，但陈德劲于2013年9月搬走，现已经没有悬挂“汉林”的厂牌。仟禧公司举证了一份电费分摊的记录，有“陈德劲”的签名；举证一份“陈德劲、汉林机械”的名片，地址显示在东坑镇，门市显示在大朗镇；举证几份扣款材料，注明“TO三楼电机部陈先生”，下方“三楼电机部确认”处均无人签署。
林国强持有案涉三批货物的生产设计图、出仓单、领料单、大货生产色卡、收货单、退货单、退毛单、交货单等完整的交易单据，生产设计图、出仓单、领料单、大货生产色的抬头均有注明“仟禧针织厂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白石岗仟禧针织厂”“仟禧针织五厂”、“仟禧”等名称，发料人有“龙忠良”的签名，领料人有“罗美玲”的签名。林国强举证的收货单均注明“交仟禧厂”，代工“林国强”，列明了型号、数量，收货处有“李”、“殷”的签名；有单据上有“汉林厂”几个字。
因仟禧公司在第一次原审庭审中否认其员工中有姓“殷”的人，也否认“罗美玲”是其员工，原审法院责令仟禧公司提交2013年员工名册及社保名册。仟禧公司于第二次原审庭审中提交了员工名册，网上缴交社保金额的截图和名册，其中员工名称及社保名册中没有“罗美玲”，人员名册中有“毛组龙忠良”、“毛仓主管殷仲阳”、“嚇数师父李森鑫”等人，林国强主张“殷仲阳”、“李森鑫”就是签收送货单的人；仟禧公司确认并非全部员工购买社保，社保名册与人员名册存在出入；仟禧公司确认毛仓是放原料的仓库，出货及收货都在毛仓进行。林国强主张经人介绍认识陈德劲，确认案涉交易是与陈德劲联系，领料、交货等都是在仟禧公司厂内，与陈德劲见面都是在仟禧公司厂内，林国强知陈德劲是仟禧公司的经理，林国强当庭出示的手机上记载“陈老板仟禧”；领料、补毛是与“罗美玲”交接单据，认为罗美玲是仟禧的文员；没有见过汉林厂的厂牌，单据都是仟禧公司方人员填写交给林国强，有问及单据上的“汉林厂”，林国强知是仟禧公司的一部分。经原审法院向社保部门查询显示“罗美玲”于2013年7月-8月期间在仟禧公司处购买了住院基本医疗保险（用人单位）、门诊基本医疗保险（用人单位）及工伤保险。
根据林国强举证的收货单（其中0001348的收货单注明是AG142、001退毛，不应计算在交货内，0001316的收货单林国强重复提交一张）显示共交付AG001批1167件、AG142批2206件、AG160批317件。林国强主张与陈德劲口头约定的单价，无证据证实，原审庭审中确认仟禧公司主张的各批货物的单价。林国强因催讨加工费未果，于2014年6月17日诉至原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生产设计图、出仓单、领料单、仟禧三楼电脑机大货生产色卡、收货单、退货单、退毛单、交货单、生产各批号各尺码毛衣的数量、7月份加工费对账单、员工名册，社保资料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因案涉货物的三个批号是仟禧公司编制的特定批号，进行了唯一的外发加工，并非多次外发生产同种批号的产品，故案涉货物是唯一特定，从林国强的举证和双方的陈述来看，能确定的事实是林国强完成了案涉三批货物的加工，仟禧公司也已经收取了案涉三批加工完成后的货物，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仟禧公司是否应当向林国强支付加工费的问题。
林国强诉求仟禧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是认为案涉交易是与仟禧公司达成，并已经实际履行，仟禧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从林国强的陈述和举证来看，虽然案涉交易是陈德劲与林国强进行沟通，但林国强持有案涉交易过程所涉的完整单据，从生产设计图、发毛、领料到交货、退毛等，单据上有仟禧公司的名称，有仟禧公司人员的签名，林国强与陈德劲联系，领料、交货等交易过程都发生在仟禧公司厂内，林国强当庭出示的手机上也记载“陈老板仟禧”，林国强有理由相信陈德劲是仟禧公司方人员。相反的，仟禧公司主张案涉交易是发生在其与陈德劲之间，但却未能举证其与陈德劲之间关于案涉交易的任何单据或书面协议以证实双方存在交易关系；仟禧公司举证的“陈德劲、汉林机械”的名片，地址显示在东坑镇，门市显示在大朗镇，并非仟禧公司处；举证几份扣款材料也均无人签署；举证的付款明细统计表是仟禧公司自行制作，签收人××梅”也不能证实与陈德劲之间存在关联；仟禧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否认林国强举证的交货单上的签名，主张仟禧公司处没有殷姓员工，也否认“罗美玲”是其员工，但从员工名册及社保资料显示，仟禧公司厂内确有殷姓员工，且负责的就是放原料、出货及收货的毛仓，“罗美玲”也在仟禧公司处购买了用人单位医疗保险，仟禧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存在陈德劲或者罗美玲委托其购买保险的事实。在案涉情况下，林国强主张仟禧公司是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具有事实依据。
换言之，即便案涉交易确是仟禧公司与陈德劲之间达成，陈德劲将案涉交易再度外发给林国强实际履行，但仟禧公司亦陈述，陈德劲的机器设备和人员就在仟禧公司厂内，主要为仟禧公司加工，发料、收货实际也在仟禧公司处，仟禧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林国强对其与陈德劲之间的关系充分了解，也并无证据证实有与陈德劲经营的主体和场所进行明确的区分，达到让他人可以明确分辨陈德劲与仟禧公司之间彼此独立经营，明确分辨陈德劲的人员和仟禧公司的员工的程度，虽然在林国强持有的极少量单据上有“汉林厂”的字样，但交易的单据均是从仟禧公司处，由人员交给林国强，在主体、经营地点、人员等外在信息不存在明显的区分辨识度，大量的单据上均为仟禧公司的名称、实际的交易行为发生在仟禧公司处的情况下，林国强对细节并未深究也属合理。故即便案涉交易是仟禧公司与陈德劲之间达成，即便陈德劲没有代理权，但陈德劲交付给林国强的单据均为仟禧公司的单据，在林国强面前将整个交易指向仟禧公司，交易过程在仟禧公司处进行，使林国强有理由相信其是仟禧公司方人员，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仟禧公司承担。
基于上述分析，仟禧公司应当向林国强支付案涉加工费，加工费的数额应以林国强举证的收货单所载的交付各批货物的数量结合林国强原审庭审中确认的仟禧公司主张的单价计算，扣减林国强已经收取的2000元，为AG001批1167件÷12件／打×90元／打＋AG142批2206件÷12件／打×90元／件＋AG160批317件÷12件／打×72元／件-2000元=25072元。林国强如约完成了加工，仟禧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仟禧公司至今未付实属违约，故林国强要求仟禧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仟禧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国强支付加工费25072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林国强承担88元，由东莞仟禧针织有限公司承担462元。
上诉人仟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仟禧公司提交的要求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书面申请书不予答复，没有追加案外人陈德劲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存在程序错误。仟禧公司不认识林国强且与林国强从未有过任何生意往来，案涉交易是仟禧公司与案外人陈德劲之间发生的，加工费均已结算给陈德劲。林国强有企图通过虚假诉讼，骗取仟禧公司加工费的诈骗行为，但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予以回应。且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因为双方指向的对象都是陈德劲，仟禧公司建议法庭追加陈德劲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所以程序上存在错误。2.原审法院否认仟禧公司与陈德劲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认定仟禧公司与林国强之间存在交易关系是错误的。第一，原审法院认定罗美玲是仟禧公司的员工有误，罗美玲是案外人陈德劲的员工而不是仟禧公司的员工。从林国强的陈述和举证来看，案涉交易是林国强与陈德劲联系，而林国强持有的生产设计图、出仓单、领料单等单据是仟禧公司与案外人陈德劲之间的交易单据，是陈德劲在仟禧公司领取订单后外发给林国强，从所有领料单上的领料签名人是罗美玲及退毛单的交货人也是罗美玲来看，足以认定罗美玲并非仟禧公司员工，而是案外人陈德劲的员工，也足以推翻罗美玲在仟禧公司只购买一个月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的社保记录。第二，原审法院混淆了收货单上的收货人“段”和“殷”。抬头为交仟禧厂的收货单是林国强单方制作，收货人处只签了一个姓“段”或“李”字，仟禧公司均予以否认，但原审却在判决书中将“段”写成“殷”。第三，原审法院以林国强当庭出示的手机上面有记载“陈老板仟禧”来判断陈德劲是仟禧公司人员的依据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以仟禧公司主张案涉交易是发生在其与陈德劲之间，但未能举证其与陈德劲之间关于案涉交易的任何单据或书面协议以证实双方存在交易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仟禧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陈德劲及其他外机之间存在交易关系的加工费结算表和按加工费结算表金额支付到陈德劲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单；其次，仟禧公司提交有陈德劲确认的2013年5月至9月的电费确认单及其他没有陈德劲签名的扣款单据。上述单据的证明力远高于林国强提交的单据。第五，原审法院对加工费结算表上的签名××梅”，不予确认与陈德劲之间的关联性是错误的。经王炎梅签名确认的结算表金额与汇款至陈德劲银行流水单上的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三、原审法院认为即使仟禧公司与陈德劲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陈德劲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林国强不具备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具体体现在：楼层的入口处挂有汉林厂的招牌；领料单和退毛单显示罗美玲是陈德劲的员工及陈德劲是汉林厂的事实；毛织行业货单在东莞转单是非常普遍的，不能据此相信陈德劲具有代理权。综上，仟禧公司主观上没有过失，客观上没有让陈德劲有代理行为的依据，而林国强不管是事先联系沟通业务，还是事后催款、付款均是与陈德劲单线联系，其主观对陈德劲的身份及交易对象是明知的，故陈德劲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四、原审判决导致仟禧公司面临重复支出加工费，而林国强涉嫌不当得利，侵害仟禧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由林国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林国强向本院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林国强提供的生产设计图、出仓单、领料单、色卡、收货单、退毛单、交货单、生产各批号各尺码毛衣的数量，仟禧公司一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确认生产设计图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将生产设计图交给陈德劲并非林国强；以出仓单、领料单并非原件、领料人处有涂改为由，不确认出仓单、领料单及其上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色卡是否是仟禧公司当初向陈德劲确认过的色卡，且色卡上没有显示仟禧公司的确认；对收货单不予确认，仟禧公司没有姓“殷”的员工，对“李”姓签名的收货单也不确认；不确认退货单、退毛单的真实性，签名人员并非仟禧公司的员工；不确认交货单的真实性，收货人均是“殷”姓，但仟禧公司没有姓“殷”的员工；不确认生产各批号各尺码毛衣的数量。
仟禧公司二审提交一张转账结果，显示的付款方账号及户名均经过涂改，交易时间2013年9月11日、付款金额为52865元（含20元手续费），收款方为陈德劲。仟禧公司据此主张委托案外人向陈德劲转账支付案涉货物的加工费用。林国强对转账结果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属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此外，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加工费金额均予以确认。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案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加工费金额均予以确认，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仟禧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仟禧公司是否为案涉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仟禧公司是否应当向林国强支付案涉加工费。
林国强持有案涉货物的生产设计图、出仓单、领料单、色卡、收货单、退货单、退毛单、交货单等完整的交易凭证，其中生产设计图、出仓单、领料单、色卡的抬头均有注明仟禧公司的名称，收货单、退毛单的交货地址亦显示在仟禧公司，领料单、出仓单上显示的发料人“龙忠良”是仟禧公司的员工，大部分收货单显示收货人为“殷”姓人员，仟禧公司一审庭审时否认有“殷”姓员工，也否认领料人“罗美玲”是其员工，但员工名册显示仟禧公司有“殷”姓员工且负责收货的毛仓，罗美玲亦在仟禧公司处购买社保，仟禧公司对此作出不实陈述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信林国强的主张，认定仟禧公司是案涉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反之，仟禧公司主张案涉加工合同关系发生在其与陈德劲之间，但提交的付款明细统计表是仟禧公司自行制作，仟禧公司不能证实付款明细统计表上的签名人员××梅”是陈德劲的员工；转账结果显示的转账金额与案涉加工费金额不符，且存在涂改痕迹，结合名片及扣款材料亦不足以证实案涉货物是仟禧公司委托陈德劲加工并已付清加工款项，对仟禧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仟禧公司应当向林国强支付案涉加工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仟禧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27元，由上诉人东莞仟禧针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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