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民再5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镔，男，1982年6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
委托代理人：高强，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娜，女，1983年9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文杰，男，1983年10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
委托代理人：尹振辉，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韩镔、张娜因与被申诉人姜文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字［2016］37000000209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抗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璇、谢禅出庭。申诉人韩镔的委托代理人高强、被申诉人姜文杰的委托代理人尹振辉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张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有新证据证明韩镔、张娜向姜文杰共计还款51.9万元，2013年1月11日出具的借据10万元实际借款数额为8万元。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韩镔称，张娜于2013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转入姜文杰账户10000元，于2014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入姜文杰账户10000元，实际偿还姜文杰519000元。2013年12月11日韩镔向姜文杰借款100000元，姜文杰通过银行向韩镔转账80000元，扣除了20000元利息，实际借款数额为80000元。涉案借款应当依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分段计算，而本案借款的利息是从借款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债务人偿还的数额作为预付利息，导致本案利息计算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姜文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文杰承担。
姜文杰辩称，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终民四终字第383号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申字第107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民事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既不客观，也不公正，适用法律并不准确。请求依法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
姜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韩镔、张娜立即偿还姜文杰借款本金人民币440000元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7日，韩镔向姜文杰借款200000元，同时为姜文杰出具借条一份。同日，姜文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韩镔账户支付借款190000元，姜文杰主张另支付现金10000元，韩镔对此不予认可。2012年7月23日，韩镔向姜文杰借款100000元，同日，姜文杰委托其妻姐的婆婆张秀芬向韩镔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韩镔自认其与张秀芬之间无借贷业务往来。2012年10月11日，韩镔向姜文杰借款100000元，并为姜文杰出具借条一份，韩镔对该借条无异议，但对该借款如何支付其陈述已记不清楚。2011年10月11日，韩镔向姜文杰借款100000元，同日，姜文杰委托同事张安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转账方式向韩镔支付借款100000元。2013年1月11日，韩镔向姜文杰借款100000元，并为姜文杰出具借条一份。经向韩镔核实，韩镔对于其于2013年1月11日是否向姜文杰借过钱表示不清楚。2013年12月20日，姜文杰、韩镔、案外人贾卓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2012年10月贾卓购买韩镔商品房一套(西王美郡11号楼1402室)，贾卓欠韩镔购房款130000元，因韩镔欠姜文杰借款，经三方同意，韩镔将对贾卓的130000元债权转让给姜文杰，韩镔与贾卓之间的债务关系解除，姜文杰与贾卓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签订后，韩镔将贾卓为其出具的欠条交由姜文杰，以抵偿其向姜文杰的借款130000元，在此之前韩镔还向姜文杰偿还30000元，两项合计160000元，韩镔将2011年10月11日及2013年1月11日两份各100000元的借条收回，两项相抵后，韩镔尚余40000元借款未偿还，于是韩镔在2013年12月20日为姜文杰重新出具借款40000元的借条。上述六份借条中2012年5月7日、2012年7月23日、2012年10月11日、2013年12月20日借条上均注明“月息叁分”，但2011年10月11日及2013年1月11日的两份借条复印件中未注明利息。姜文杰在起诉后当天即2014年2月13日与徐艳艳找到韩镔，以不把韩镔借款事宜告诉韩镔家人为要挟，让韩镔在上述四份借条上注明“月息叁分”。2014年2月13日徐艳艳为韩镔书写了材料一份，内容为“因韩镔欠款事宜，2014年2月份、3月份暂不因该欠款事宜通知其配偶、父母，影响其家庭”。姜文杰认可其向韩镔提供的借款中有一部分是徐艳艳的钱。韩镔主张其向姜文杰的上述借款用于炒期货，其配偶张娜、父母对此不知情。2014年2月17日由姜文杰书写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内容为：韩镔借款姜文杰44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韩镔自2012年5月7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所有打入姜文杰农行卡(卡号为62×××14)的款项皆为所借款项利息，与本金无关。韩镔在该证明材料上签名并按手印。韩镔主张其是在姜文杰要挟下在上述证明材料上签名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5月7日至2013年10月11日，韩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偿还姜文杰329000元。2014年1月29日，韩镔偿还姜文杰现金10000元，姜文杰给韩镔出具了收到条一份。在韩镔质证笔录中，韩镔认可其与姜文杰之间的借款没有明确约定不收利息，2012年5月7日借条中借款200000元，姜文杰实际打款190000元，扣除了10000元的利息。本案在立案时姜文杰提交的涉案借条复印件中未注明“月息三叁分”。庭审时姜文杰提交的涉案借条原件中均注明“月息叁分”。一审判决：一、被告韩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姜文杰借款本金313159元；二、被告张娜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姜文杰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保全费2720元，共计10620元，由原告姜文杰负担2120元，被告韩镔负担8500元。
姜文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4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依法改判张娜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韩镔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韩镔偿还姜文杰借款本金7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文杰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补充查明：（一）二审中，姜文杰与韩镔对原审查明的双方之间出借款项的数额为590000元，韩镔通过银行转账及债权转让、现金支付方式共计偿还姜文杰499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二）二审中，韩镔代理人陈述，姜文杰把钱放到韩镔处，是为了让韩镔替其炒期货挣利润。（三）原审中，韩镔提交其表弟王哲与姜文杰于2014年3月17日在邹平县房管局的对话录音（原审卷一P51）。王哲说：说到利息这个事了，这借条上13号晚上是吧，我听说在借条上写上利息，是13号晚上是吧。姜文杰回答：没人逼他是他自己写的，他摁上手印了。就一个要求不让家里知道。王哲说：这么一个事，你也应该很清楚，你也在场，徐艳艳给韩镔写了个证明，说不跟他家里说，不跟父母和妻子说。姜文杰回答：对啊。姜文杰在二审庭审中对该录音的解释是：我不认识王哲，王哲到我上班地方找到我，把我叫到一边，说要调解，偷偷地给我录的音。（四）韩镔陈述涉案借款用于炒期货，但韩镔与张娜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娜对韩镔炒期货不知情、涉案借款及其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张娜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本院认为，综合以下四点分析，能够认定涉案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第一，韩镔在原审质证笔录中明确承认“没说不收利息，2012年5月7日的借款原告扣了10000元的利息”，即韩镔本人对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予以了认可。第二，韩镔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姜文杰将钱放到韩镔处是为了让韩镔替其炒期货，挣取其中的利润，与韩镔陈述涉案借款只有本金、没有利息相矛盾。第三，韩镔陈述归还姜文杰的款项全部系本金，但却未将借条原件抽回。而韩镔、姜文杰与贾卓进行债权债务转让，韩镔与姜文杰均认可系抵销本金，该两张借条原件却抽回。第四，韩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姜文杰还款的时间基本为每月一到两次，且每次数额较小。综上，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在此基础上，原审将每笔借款的利息分别计算，并将偿还的款项先支付利息，后充抵本金正确。关于张娜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韩镔与张娜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韩镔与姜文杰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韩镔个人债务，也未提交证据证实韩镔与张娜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姜文杰知道该约定的，故韩镔与张娜主张涉案借款系韩镔个人债务不能成立，张娜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韩镔个人债务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邹平县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二、韩镔、张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姜文杰借款本金313159元；三、驳回姜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保全费2720元，共计10620元，由姜文杰负担3061元，韩镔、张娜负担7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800元，由姜文杰负担3402元，韩镔、张娜负担8398元。
本案再审中，韩镔向法庭提交了两组新证据，中国工商银行邹平黛溪支行个人业务凭证两张，证明由张娜通过银行转入姜文杰账户2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邹平支行银行流水账一份，证明姜文杰于2013年1月11日履行借款80000元，而非100000元。经姜文杰质证认为，20000元是当事人自愿缴纳的没有按时支付利息的违约金，姜文杰于2013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入80000元和20000元现金，共履行借款100000元。本院认为，韩镔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张娜于2013年12月2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平开发区支行转入姜文杰账户10000元、于2014年1月1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平开发区支行转入姜文杰账户100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与本院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申诉人韩镔的申诉请求、被申诉人姜文杰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娜通过银行汇款向姜文杰偿还2万元的债务是否成立；2.2013年1月11日，姜文杰向韩镔借款实际数额是10万元，还是8万元；3.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张娜通过银行汇款向姜文杰偿还2万元的债务是否成立的问题。韩镔认为，张娜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15日两次通过银行转入姜文杰账户20000元，并提交了两份《个人业务凭证》予以证实。姜文杰认为，此款是韩镔自愿支付的因没有按时偿还借款利息的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张娜通过银行向姜文杰偿还借款20000元，有《个人业务凭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偿还借款成立。而姜文杰的主张既没有法律的规定，也没有双方的约定，更没有韩镔自愿承担偿还违约金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1月11日，姜文杰向韩镔实际借款数是10万元，还是8万元的问题。韩镔认为，虽然姜文杰持有其所书写的10万元的借条，但姜文杰只是通过银行向韩镔转账80000元，应当认定实际借款数额为80000元，并提交了银行的流水单证实。姜文杰认为，2013年12月20日，姜文杰与韩镔的债务转让协议以及韩镔重新出具的4万元借条，可以直接证实韩镔对于10万元的借款是认可的。本院认为，虽然韩镔于2013年1月11日给姜文杰书写了10万元的借条，而姜文杰通过银行向韩镔转账80000元，但姜文杰、韩镔与案外人贾卓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以购房款抵顶2013年1月11日的借款，并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借贷关系已经解除。对原借贷关系的处分是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国家强制规范，应当受法律保护。韩镔现就处分前的行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韩镔认为，原审判决在计算利息时所使用的累积叠加方式，即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应当按照先付息后付本金的原则，按照偿还的数额分段计算。姜文杰认为，原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利息标准和方式正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发生多笔借款和偿还，利率的计算应当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利率，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债务人偿还之时，应当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依此分段计算涉案的利息。原一、二审判决将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到起诉前一日止，实属计算方式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韩镔有新证据证实通过张娜银行汇款偿还姜文杰现金20000元，应当从姜文杰债权本息数额中扣除。根据自2011年10月11日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到2014年1月29日最后偿还借款之日，按照韩镔偿还借款时，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分段计算的原则，韩镔尚有本金为269215元未偿还（计算明细附后）。原一、二审判决计算利息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本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韩镔、张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姜文杰借款本金人民币为26921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维华
审判员 王胜伦
审判员 张魁海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陆 霞
附：利息计算表
日期
借款
|
还款
|
天数
|
年利率
|
日利率
|
本金
|
利息
2011.10.11
|
100000
|
237
|
6.10%
|
0.0001694444
|
16063.32
2012.5.7
|
190000
|
32
|
6.10%
|
0.0001694444
|
4120.88
2012.6.8
|
15000
|
6.10%
|
0.0001694444
|
290000
|
5184.2
2012.7.9
|
15000
|
31
|
5.60%
|
0.0001555556
|
286278.41
|
6093.21
2012.7.23
|
100000
|
14
|
5.60%
|
0.0001555556
|
386278..41
|
2483.80
2012.8.8
|
15500
|
15
|
5.60%
|
0.0001555556
|
376817.48
|
3605.27
2012.9.7
|
18500
|
30
|
5.60%
|
0.0001555556
|
365352.53
|
7035.05
2012.9.28
|
30000
|
22
|
5.60%
|
0.0001555556
|
340353.80
|
5001.27
2012.10.8
|
3700
|
10
|
5.60%
|
0.0001555556
|
338771.59
|
2117.79
2012.10.11
|
100000
|
3
|
5.60%
|
0.0001555556
|
438771.59
|
632.37
2012.11.18
|
16000
|
37
|
5.60%
|
0.0001555556
|
433505.46
|
10101.50
2012.12.7
|
17000
|
19
|
5.60%
|
0.0001555556
|
421630.46
|
512．5
2013.1.6
|
17000
|
30
|
5.60%
|
0.0001555556
|
412500.90
|
7870.44
2013.1.11
|
100000
|
5
|
0.0001555556
|
512500.9
|
1283.34
2013.2.6
|
20000
|
25
|
5.60%
|
0.0001555556
|
499473.14
|
7972.24
2013.3.6
|
18000
|
31
|
5.60%
|
0.0001555556
|
491107.42
|
9634.28
2013.3.29
|
18000
|
23
|
5.60%
|
0.0001555556
|
480135.71
|
7028.29
2013.4.26
|
31100
|
27
|
5.60%
|
0.0001555556
|
457101.99
|
8066.28
2013.4.26
|
6900
|
5.60%
|
0.0001555556
|
450201.99
|
2013.6.15
|
5500
|
49
|
5.60%
|
0.0001555556
|
450201.99
|
13726.16
2013.6.17
|
12500
|
2
|
5.60%
|
0.0001555556
|
446488.4
|
560.25
2013.8.13
|
6000
|
56
|
5.60%
|
0.0001555556
|
446488.4
|
15557.64
2013.9.14
|
20000
|
2
|
5.60%
|
0.0001555556
|
436601.67
|
555.63
2013.10.11
|
10000
|
27
|
5.60%
|
0.0001555556
|
433935.91
|
7334.91
2013.12.20
|
40000
|
160000本金
|
69
|
5.60%
|
0.0001555556
|
273937.11
|
18630.32
2013.12.26
|
10000
|
6
|
5.60%
|
0.0001555556
|
273937.11
|
1022.70
2014.1.15
|
10000
|
19
|
5.60%
|
0.0001555556
|
273937.11
|
3238.55
2014.1.29
|
10000
|
14
|
5.60%
|
0.0001555556
|
269214.98
|
2386.30
合计
|
172430.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