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长经开民初字第01217号
原告：长春宏剑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宫希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路、苏建君，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1467部队，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于大伟，该部队处长。
委托代理人：崔玉君，该部队人员。
第二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张焕秋，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树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宏剑通讯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1467部队、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春宏剑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希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路、苏建君，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1467部队的委托代理人崔玉君，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高树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1年原告与第一被告分别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地点在长春市兴隆山镇部队营区内，租赁用途是餐饮、养殖、垂钓、种植。原告按合同约定用途和租赁目的进行了投资建设经营，双方一直按合同约定一直履行至今。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在租赁地上投入大量资金，建设鱼塘面积2万平方米、种植树木面积30多亩（成活约2万棵）、厂房面积400平方米（厂院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猪舍建筑面积800平方米、鸡舍建筑面积约为400多平方米、酒店房建筑面积约400多平方米（酒店装修700多平方米）、酒店住宿装修1200平方米、建设锅炉房2座、用方砖铺设院内通道、鱼塘周边休息区、娱乐区约5千多平方米，开垦荒地80多亩，打80米深水井一口、30米浅水井4口，开通排水渠1500米，架设高压线路500多米，果园3600多平方米（果树约500棵）。2012年6月29日，二被告以原告租赁的地块动迁为由，在没有对地上权益支付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强行拔出了原告所有的树木8000棵；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作为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树木的所有权人，原有房屋的承租人，要求得到补偿有法律依据；现原告提出诉讼，要求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请求法院对原告在承租地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并判令二被告按评估结果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2）判令二被告按评估结果向原告支付赔偿款：（3）诉讼费、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
第一被告辩称，第一被告不应承担赔偿和补偿责任。双方的书面合同最后日期签署到2007年，其后原告继续交纳租金，双方改为不定期合同；原告租金缴纳到2011年，双方租赁期已满，地上建筑物应归第一被告所有；关于树木和鱼确实是归原告所有，但是承租方在租赁期限满时应合理处置，并将土地恢复原样返还部队。
第二被告辩称，（1）三方的法律关系。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是承租人与出租人的关系，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之间是受托人与委托人的关系，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是腾迁关系，第二被告是中国人民解放军61672部队的下属部队。（2）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过三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一份是2001年签订的。内容是原告承租第一被告土地；租期自2001年11月10日至2004年11月10日，如需继续承租应当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经第一被告同意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金每年一万元，为上打租，每年交一次；原告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扩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如确实需要必须征得第一被告书面同意，费用由原告自理，合同期满后原告保证完好无损地无偿移交给第一被告；天线架线杆方圆5米内不得栽树。2002年双方又签订一份《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第一被告39号、33号、47号房屋1358平方米；租期三年，从2002年6月至2005年5月31日；租金每年一万元；原告不得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改装修或增扩设备，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如确实需要必须征得第一被告书面同意，费用由原告自理，合同期满后原告保证完好无损地无偿移交给第一被告；原告在租赁期满时应当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还给第一被告；如需继续承租上述房地产应当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经第一被告同意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04年双方再次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就续租场地作出约定，租期为2004年11月10日至2007年11月9日，因军事需要及地方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提前终止合同的，必须经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实并出具书面意见，原告应当自接到第一被告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条件地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第一被告的全部财产交还给第一被告。上述三份合同，其中两份是租赁场地的，期限自2001年至2007年；一份是房屋租赁合同，自2002年至2005年。按照《合同法》第236条之规定，此后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2012年6月25日，第二被告得到第一被告委托，代其腾迁；6月29日开始，第二被告将原告租赁区域内的树木砍伐掉、鱼塘填平。第二被告认为，原告租赁期限早已届满，部队有权要求其腾迁，其在租赁标的物的添附归第一被告所有；其树木、养鱼确实属于其所有；但原告没有及时移走，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01年，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此合同是由第一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第一被告位于兴隆山镇营区转盘东西路以南的土地（不包括老机要区、已出租的房屋和土地）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用途为养殖、垂钓、种植、餐饮；（2）租赁期限自2001年11月10日至2004年11月10日，年租金为人民币壹万元，分三次交付，即每年支付壹万元；（3）第一被告如因军事需要终止合同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原告，原告应当及时将房地产交还第一被告，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给予合理补偿；（4）原告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扩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如确实需要必须征得第一被告书面同意，费用由原告自理，合同期满后原告保证完好无损地无偿移交给第一被告（协议第七条）；天线架线杆方圆5米内不得栽树；（5）原告如需继续承租应当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经第一被告同意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价款上调不超过上一次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第一被告亦交付了租赁物—土地，双方履行了合同义务。
2002年，原告与第一被告又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此合同亦是由第一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第一被告位于兴隆山镇营区内的33号、39号、47号房屋（建筑面积1358平方米）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用途为餐饮和娱乐；（2）租赁期限自2002年6月1日至2005年5月31日止，年租金为人民币壹万元；（3）第一被告非因军事需要终止合同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原告，原告应当及时将房地产交还第一被告，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给予合理补偿（协议第六条）；（4）原告不得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改装修或增扩设备，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如确实需要必须征得第一被告书面同意，费用由原告自理，合同期满后原告保证完好无损地无偿移交给第一被告（协议第八条）；（5）原告如需继续承租应当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经第一被告同意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第一被告亦交付了租赁物—即房屋和场地，双方履行了合同义务。
2004年，就续租土地事宜，原告与第一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此合同亦是由第一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第一被告位于兴隆山镇营区耕地、鱼塘的土地120000平方米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用途为种植、养殖；（2）租赁期限自2004年11月10日至2007年11月9日，年租金为人民币15，000.00元，每年11月10日前付款；（3）原告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如确实需要必须征得第一被告书面同意，费用由原告自理，合同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原告保证完好无损地无偿移交给第一被告（协议第八条第四项）；（4）合同期满时，原告将所承租的土地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第一被告的全部财产完好无损的、无条件交还第一被告；原告如需继续承租应当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经第一被告同意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协议第八条第八项）；（5）因军事需要及地方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提前终止合同的，必须经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实并出具书面意见；原告应当自接到第一被告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条件地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第一被告的全部财产交还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按原告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无息退还房地产租金保证金，其它互不补偿（协议第九条第一项）；（6）如因非军事需要提前终止合同的，第一被告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原告，原告应当及时将所承租的土地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第一被告的全部财产交还第一被告；第一被告按原告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并补偿两个月租金作为搬迁费用（协议第九条第二项）。
上述合同（2002年房屋租赁合同及2004年土地租赁合同）履行到期后，原告与第一被告没有续签合同，但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仍继续租赁使用第一被告的房屋和土地，并向第一被告支付租金至2011年3月31日。此后，第一被告没有收取原告租金。
在土地和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根据原告陈述及原告与第二被告对租赁场地的地上物的登记可以确认，原告投资在租赁土地及场地上建设厂房面积400平方米（厂院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酒店房屋建筑面积约400多平方米（酒店装修700多平方米）、酒店住宿装修1200平方米、建设锅炉房2座，兴建鱼塘面积2万平方米、猪舍建筑面积800平方米、鸡舍建筑面积约为400多平方米，用方砖铺设院内通道、鱼塘周边休息区、娱乐区约5千多平方米，开垦荒地80多亩，打80米深水井一口、30米浅水井4口，开通排水渠1500米，架设高压线路500多米，种植树木面积30多亩（成活约2万棵）、果园3600多平方米（果树约500棵）。
2010年5月29日，第一被告主管部门中国人民解放军61672部队（以下简称该部队）与第二被告签订《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1672部队关于“解决兴隆山阵地电磁环境保护问题”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与本案有关的条款）主要约定，（1）为合理解决第二被告建设规划与该部队所属第一被告兴隆山阵地电磁环境保护要求之间的矛盾，确保地方经济建设与国防和军队建设协调发展，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双方会议纪要，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2）第二被告为该部队解决电磁环境保护问题提供资金和必要条件，该部队同意另选新址建设天线前端阵地，在约定期间内解除兴隆山阵地电磁环境保护要求；（3）在长春市四家子乡光明村指定区域内无偿为该部队划拨10万平方米土地作为天线前端阵地，2010年6月30日前将土地先期使用权和地上物所有权归属该部队，2011年12月31日前将土地证及相关资料交付第一被告；（4）第二被告支付给该部队各项建设费用人民币5537万元，该部队在2010年10月1日前完成天线前端阵地主要建设项目，解除兴隆山阵地天线前端阵地环境保护要求。
2012年5月10日，第一被告主管部门中国人民解放军61672部队与第二被告签订《关于“解决兴隆山阵地整体搬迁问题”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与本案有关的条款）主要约定，（1）为合理解决第二被告规划建设项目使用该部队所属第一被告兴隆山阵地的问题，确保国防和军队建设与地方经济建设协调发展，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双方在《关于“解决兴隆山阵地电磁环境保护问题”的协议书》的基础上，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2）第二被告为该部队无偿提供置换土地和相应资金补偿，该部队同意在置换土地和补偿资金落实后，将兴隆山阵地整体移交给第二被告；（3）第二被告在经开区南区三道村地域内无偿提供19.124公顷土地（286.86亩）作为置换土地给该部队，第二被告给付该部队兴隆山阵地地上物补偿和置换土地面积差额补偿人民币8900万元（分三次支付，2012年5月底前付1000万元，2012年9月底前付4000万元，2012年12月底前付3900万元）；（4）第一笔补偿资金到位后，该部队实施任务迁移和阵地清理工作；取得置换土地先期使用权且第二笔补偿资金到位后，该部队同意第二被告先期使用兴隆山阵地除机要区（小院）以外的土地；第三笔补偿资金到位、且置换土地权属变更手续完成并取得土地证后（包括四家子土地），该部队将兴隆山阵地29.124公顷（436.86亩）土地全部移交给第二被告。
2012年5月10日，第一被告向兴隆山营区房屋及土地租赁使用户发出《通知》。《通知》内容是，各承租户：我部兴隆山营区因军事工作需要，拟对营区秩序进行整顿；请您接到通知后立即做好搬迁准备，并于6月10日前搬出营区。由于原告租赁场地没有人，该《通知》没有发给原告；第一被告电话通知原告，原告当即向第一被告提出异议，表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同意搬迁。
2012年6月25日，第一被告给第二被告出具《关于允许经开区在兴隆山阵地施工建设事（函）》。该函主要内容是，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61672部队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阵地搬迁及补偿协议及2012年5月4日61672部队后勤部电话通知要求，在不影响我部战备值班工作正常开展的前提下，允许经开区在兴隆山阵地进行全面建设前的部分道路建设和场地平整。
2012年6月29日，在没有对原告租赁场地的地上物进行评估的情况下（未向原告发出拆迁通知），第二被告对原告租赁场地的树木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称毁坏树木越8000余棵）。在原告出面制止后，第二被告停止了拆除工作；在原告与第二被告进行协商后，原告同意在保留证据的情况下，允许第二被告进行拆除地上物及树木；双方对后期拆除的地上物及树木进行了登记，并进行了公证。现原告的地上物及树木等已经被全部拆除，原告租赁的房屋场地及土地已归第二被告占有使用。
原告被拆除的地上物及树木，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长春健圆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和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院进行了评估。其中，原告投资建设的地上物（包括房屋、猪舍、鸡舍、鱼塘、方砖铺设、水井、排水渠、高压线等）经评估价值为人民币5，554，287.00元，原告种植的树木（包括果树）经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291，204.00元。另有部分地上物由于影像资料不清或不全及登记资料不全，没有进行评估鉴定；另由于第二被告先期拆除的树木没有进行登记，亦没有影像资料记载，没有进行评估。
上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举证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到期及是否合法解除的问题。（1）原告与第一被告先后签订三份合同，其中2001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被2004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取代，2002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04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双方仍继续维系房屋及土地租赁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原告交纳租金至2011年3月31日，此后由于租赁房屋及土地要进行拆迁（2010年5月29日，第一被告主管部门与第二被告已经签订第一份协议，第一被告主管部门准备迁移兴隆山阵地），第一被告没有收取原告租金，但第一被告没有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原告与第一被告仍继续维系租赁关系。（3）2012年5月10日，第一被告主管部门与第二被告签订第二份协议，正式实施兴隆山阵地迁移及补偿事宜，第一被告向兴隆山阵地的租户发出限期搬迁通知书；但由于当时原告租赁场地无人，限期搬迁通知书没有向原告书面送达，虽然第一被告曾电话通知了原告负责人，但原告负责人已经向第一被告提出异议，且原告及第一被告均没有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确认该通知书的效力；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该通知书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综上，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至第二被告对原告场地进行拆除时，原告与第一被告的租赁关系依然存在，租赁合同没有到期，亦没有合法解除。
2、关于第二被告拆除原告投资兴建的地上物及原告种植的树木是否合法及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1）关于原告投资兴建的地上物、构筑物的物权归属问题。依据原告与第一被告的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间，原告投资兴建地上物、构筑物，应征得第一被告的同意，由原告投资兴建，合同期满或解除合同时，原告投资兴建的地上物、构筑物归第一被告所有，原告应无偿交给第一被告；由于原告与第一被告的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且没有合法解除，原告投资兴建的地上物、构筑物仍属原告所有。（2）关于原告投资种植的树木的物权归属问题。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了原告租赁土地的用途为种植和养殖，但没有对种植和养殖牲畜和树木的物权归属进行约定；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从租赁合同本意及有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条款一方的相对方权益保护的角度看，原告投资种植的树木的物权应归原告所有。（3）第二被告拆除原告地上物及树木的合法性问题。第一被告主管部门与第二被告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中虽然约定了第二被告给付第一被告兴隆山阵地地上物相应的资金补偿，但没有明确具体的补偿范围，且没有明确说明他人所有物权的补偿应当由谁承担，故不能确认第二被告向第一被告支付补偿款中包括原告享有物权的地上物的补偿。（4）原告投资兴建的地上物及种植的树木在原告享有物权的情况下，依据《物权法》第四条、第四十二条三款的规定，第二被告应予原告进行协商地上物拆除补偿事宜；虽然第二被告主张其拆除原告地上物是受第一被告委托，但从第二被告提供的、第一被告出具的《函》的内容看，不具有委托内容，且第一被告也具有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拆迁人主体资格，亦无权委托第二被告进行拆迁。综上，原告对地上物享有物权，第二被告在没有对原告地上物进行协商补偿及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对原告享有物权的地上物进行拆除，依据《物权法》第四条、第四十二条三款的规定及《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第二被告拆除原告享有物权的地上物已经构成侵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第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3、关于原告享有物权的地上物的经济损失应当如何确认及保护问题。（1）原告投资兴建的地上物（包括建筑物、构筑物），经法院委托长春健圆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可评定的地上物价值为人民币5，554，287.00元（不包括因影像资料不清及登记资料不全的地上物），经庭审质证，第二被告无异议，应予确认。（2）原告投资种植的树木（包括果树），经法院委托吉林省林业勘察设计院评估，可评定的树木价值为人民币1，291，204.00元（不包括第二被告在2012年6月29日已经拆除的部分树木），经庭审质证，第二被告无异议，应予确认。（3）原告被拆除的地上物总价值为人民币6，845，491.00元，依据《合同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第二被告应对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4、第一被告虽然为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单第一被告没有对原告享有物权的地上物实施拆除行为，且第一被告给第二被告出具的《函》只是允许第二被告在有限的范围内使用兴隆山阵地的承担并进行施工，第一被告并没有委托第二被告对原告享有物权的地上物进行拆除，故第一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二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春宏剑通讯工程有限公司被拆除地上物、构筑物、树木等经济损失人民币6，845，491.00元；
二、地上物、构筑物评估费用由第二被告承担。
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718.00元由第二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国强
人民陪审员 李文刚
人民陪审员 王丽波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