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剑锋，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靖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霍子健，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剑锋因与上诉人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鑫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剑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五、六项以及第三项中2014年7月高温津贴人民币40元之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丽鑫公司支付其2014年7月高温津贴200元、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餐费补贴2,332.5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元。张剑锋的主要理由为：丽鑫公司未曾支付其2014年7月高温津贴，应支付其该月高温津贴200元。丽鑫公司称已在工资中支付了2015年1月、2月餐费补贴307.5元，但其实际没有收到。丽鑫公司亦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元。上诉人丽鑫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四、五项，改判其公司不返还上诉人张剑锋2015年1月及2月工资5,267元，亦不支付张剑锋年终奖3,000元、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餐费补贴2,025元。丽鑫公司的主要理由为：（一）张剑锋所主张的2015年1月及2月被扣除工资5,267元，实为因其重大过失导致公司损失的赔偿款，其公司无需返还。张剑锋作为公司外仓组长，对公司外仓货物的管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误将化妆品包材与不良品一同处理，属于外仓管理的重大过失。其公司认定张剑锋具有过失、给予处罚，当属合理。且，双方劳动合同与员工手册均载明“因员工造成公司损失，除给付公司相应的经济赔偿外，造成公司损失还需追究责任”。张剑锋本人亦在载明对其处理结果为照价赔偿的联络单、员工处分记录单上签名确认，表示对处理结果予以认可。其公司就此处罚意见向工会请示，工会予以同意，并进行了相应公示。张剑锋未针对该处罚相公司或工会提出异议。（二）张剑锋不符合其公司年终奖的发放标准。其公司2014年年终奖设定有发放条件，规定年度考核结果在乙等（含）以上入职满半年者才予发放。张剑锋2014年度的绩效考核评分为71.7分，出勤扣4分，惩罚扣10分，最终考核总分为57.7分，未达到乙等，不符合年终奖发放标准。（三）张剑锋不符合餐费补贴发放条件。其公司有免费食堂，一般不向员工发放餐补费用，除非员工有出差或其他未在食堂就餐的合理情形。但即便发放餐补，也应由员工本人申请，经公司审批同意后才能发放。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张剑锋未向公司提出餐补申请，不符合餐补费用发放条件。上诉人张剑锋、上诉人丽鑫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剑锋于2014年4月21日进入丽鑫公司从事仓库管理工作，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约定月基本工资为1,820元；合同另约定：因员工造成公司损失，除给付公司相应的经济赔偿外，造成公司损失还须追究责任。丽鑫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发布公告，将普通员工的餐费补助从2014年5月1日起调整为7.5元/餐。丽鑫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员工处分记录单，以张剑锋在消防检查后，未取得授权擅自在整改单上签名为由，记小过一次，张剑锋在处分记录单上签名。原审法院还认定，丽鑫公司于2015年1月核准《2014年终奖金发放之规定》，载明：发放对象为入职满半年者（截止至2014年6月30日前入职）；发放依据为2014年度考核结果，成绩在乙等（含）以上的合同制员工；发放数为公司核定2014年度发放总额，根据年资及年终考核结果分配奖金；考核90分以上属于优等、80-89分属于甲等、70-79分属于乙等。后张剑锋的直接主管及间接主管依照《2014年终奖金发放之规定》对张剑锋进行2014年度绩效考核，考核评分为71.7分，另以出勤扣4分，惩罚扣10分为由进行扣减，最终考核总分为57.7分。丽鑫公司于2015年2月出具联络单，载明“经过盘点对账发现百雀羚物料25ml水嫩倍现保湿精华乳液瓶子缺少，经过调查发现为百雀羚来我司外仓处理不良品时，外仓误将瓷瓶子与不良品一起拉走处理，总数为15,222PCS。此属于外仓人员严重疏忽，经过与百雀羚确认此物料单价为0.346元，总费用为15,222X0.346=5,267元。此笔费用由外仓组长张剑锋（工号LS00954）承担。因此物料为百雀羚产品，经过与百雀羚沟通，由百雀羚现行购买，以便及时补齐缺数，完成订单”。张剑锋在该联络单上签名。丽鑫公司另于2015年2月9日出具员工处分记录单，处罚原因为：外仓人员严重疏忽，误将百雀羚物料瓶子和不良品一起拉走处理，造成公司损失5,267元，此笔费用由张剑锋承担，考量会照价赔偿，针对建议实质部分不再建议其他处分；张剑锋在该员工处分记录单上签名。后丽鑫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通过流程进行费用申请，内容为仓储百雀羚包材，金额为5,267元。2015年4月24日，丽鑫公司向上海XX有限公司转账5,267元。2015年3月3日，张剑锋提交辞职申请书，以不适应为由提出辞职。2015年3月13日，张剑锋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签署离职交接单及工作交接清册。张剑锋于2015年3月13日签署工资签收单两份，确认实际收到丽鑫公司2015年1月薪资3,083.84元、2015年2月薪资3,281.5元。同日，张剑锋另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收到其部门主管现金3,267元。丽鑫公司另支付张剑锋2015年1月、2月的餐费补贴307.5元。2015年7月31日，张剑锋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丽鑫公司返还2015年1月及2月所扣工资5,267元、2014年12月11日公告罚款200元，并支付2014年6月至9月高温补贴800元、2014年年终奖3,000元、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餐费补贴2340元、离职经济补偿金3,5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令丽鑫公司返还张剑锋罚款200元，对张剑锋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张剑锋不服仲裁裁决，以相同请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丽鑫公司《员工手册》第6.11.6规定：当班期间严重失职，造成重大事故或者重大不良影响者，经查证确实，给予记大过处罚；第6.12.13规定：过失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达5,000元以上者或造成特别重大不良影响者，经查证确实，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并依据相关规定，承担对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还认定，丽鑫公司支付张剑锋2014年7月工资合计5,147.44元，其中底薪2,170元，其他加给1,030元，夜班津贴13.2元，其他应给281.59元，全勤奖100元，其他奖金654.73元，加班费897.92元。丽鑫公司支付张剑锋2014年8月工资4,981.87元，其中底薪2,170元，其他加给1,030元，夜班津贴4.4元，全勤奖100元，其他奖金785.68元，加班费841.79元。原审审理中，丽鑫公司称2014年7月工资中其他应给包括补当月6.5小时加班费121.59元及高温费160元，合计281.59元；其他奖金包括当月24小时双休加班及3小时平时加班，合计654.73元；加班费包括平时加班48小时的加班费897.92元；当月另有4天计32小时的周末加班和次月的假期进行调休处理。丽鑫公司另明确2015年3月13日张剑锋直接主管支付张剑锋的款项系个人款项，由个人支付给张剑锋。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5年1月、2月所扣工资5,267元，张剑锋、丽鑫公司均确认实际系丽鑫公司因损失而对张剑锋进行的扣款。虽然丽鑫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张剑锋在处分记录单及联络单上签名，但张剑锋对此辩称仅能视为知晓而不能视为认可该处分决定，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确实难以直接推导出张剑锋同意该处分决定，故仍应对该处罚进行合理性审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因履行该职务行为而使用人单位遭受的损失一般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此乃用人单位在选择劳动者时所应承担的用人风险。虽然根据丽鑫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因过失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的，公司有权追究其赔偿责任，但即使因劳动者在工作中存在一定的工作失误导致用人单位的损失，如果不存在恶意，该劳动者也仅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张剑锋、丽鑫公司均确认外仓在处理不良品时存在失误，也导致了丽鑫公司的一定损失，但丽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失误并非直接由张剑锋造成，在丽鑫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过失人，也未能证实张剑锋存在过失的情况下，直接由作为外仓组长的张剑锋承担全部责任，明显缺乏依据。其外，虽然张剑锋的直接主管于扣款当日支付张剑锋3,267元，但丽鑫公司已经确认该款项系张剑锋的直接主管个人所支付，故原审法院对该笔3,267元款项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综上，张剑锋主张返还所扣款项的诉讼请求，确有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12月11日的罚款，现丽鑫公司同意返还，于法不悖，故对于张剑锋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6月至9月的高温津贴，其中2014年6月及9月没有高温日，故依法丽鑫公司无须支付该两个月的高温津贴。至于2014年7月和8月的高温津贴，丽鑫公司主张已经发放，并提供工资单予以佐证。现丽鑫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显示实际支付张剑锋2014年8月高温费50元，对于2014年7月的高温费发放丽鑫公司亦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采信丽鑫公司的主张，确认丽鑫公司实际发放张剑锋2014年7月高温费160元、8月高温费50元。但根据上海市的相关规定，对于高温津贴的发放应当以月作为计算周期，故丽鑫公司仍应支付张剑锋2014年7月高温津贴40元及2014年8月高温津贴150元。关于2014年年终奖，张剑锋、丽鑫公司对于年终奖的发放规定均无异议，现丽鑫公司依据该规定对张剑锋进行绩效考核，属于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自主权利，其评分也并无明显畸高畸低，可以作为年终奖的评定标准。但对于加减分的制度和事实依据，经原审法院释明，丽鑫公司仍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除去加减分的部分，张剑锋获考评分71.7分，符合取得年终奖的条件，故对于张剑锋主张2014年度年终奖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年终奖的金额，丽鑫公司未提供相应标准，考量到张剑锋的工资收入水平及丽鑫公司其他员工的年终奖金额，现张剑锋主张3,000元的年终奖，亦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的餐费补贴，张剑锋、丽鑫公司均确认丽鑫公司员工餐费补贴为7.5元/顿，由于张剑锋实际工作地点与丽鑫公司尚有一定距离，不在食堂用餐亦属合理，且2015年1月、2月丽鑫公司也实际以此为依据支付餐贴，现张剑锋要求丽鑫公司支付餐贴，确有依据；丽鑫公司辩称取得餐费补贴须经流程审批，但在餐补公告及员工手册中均未体现；另，对于2015年1月、2月的餐费补贴丽鑫公司已经支付，但亦未能提供张剑锋的申请，故对于丽鑫公司关于餐费补贴须经审批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张剑锋主张丽鑫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的餐费补贴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餐补的金额，现丽鑫公司提供考勤记录和用餐记录，可以藉此计算得出张剑锋实际应享有的餐补金额，虽然张剑锋对上述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亦不同意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采信丽鑫公司的主张，以考勤记录和用餐记录反映的次数计算张剑锋应享有的餐补金额。经核算，丽鑫公司应支付张剑锋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餐补2,332.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7.5元，丽鑫公司仍应支付张剑锋餐补2,025元。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经济补偿金，根据辞职申请书可以反映张剑锋系以不适应为由主动提出辞职，在此情形下，用人单位并无支付经济补偿之义务，故对于张剑锋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剑锋2015年1月、2月工资5,267元；二、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剑锋罚款200元；三、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剑锋2014年7月高温津贴40元、2014年8月高温津贴150元；四、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剑锋2014年年终奖3,000元；五、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剑锋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餐费补贴2,025元；六、驳回张剑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张剑锋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丽鑫公司另支付其2015年1月、2月餐费补贴307.5元有误，其未收到上述款项。丽鑫公司对张剑锋异议不予认可，称张剑锋2015年3月工资单的其他应给项中的307.5元即是其公司支付的2015年1月、2月餐费补贴。张剑锋确认其2015年1月、2月应得餐费补贴307.5元，其收到了2015年3月工资1178.01元，但没有拿到工资单，不认可工资单上的307.5元是餐费补贴。因张剑锋确认收到的2015年3月工资金额与在案2015年3月工资单上显示的张剑锋该月薪资净额一致，该月工资单其他应给项中的金额与张剑锋确认的2015年1月、2月应得餐费补贴金额一致，张剑锋虽不认可工资单其他应给项中的307.5元系餐费补贴，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异议，故对张剑锋提出的该项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丽鑫公司于原审中提交的员工手册节选中，第7.1条规定“公司为激励员工士气，确保工作绩效不断提升，每年定期对于在职人员进行绩效考核，年终视需要进行年度绩效考核”，第7.4条规定“员工在考核周期内有奖惩事项的，则本次考核予以加分、扣分：……事假，1日（不满1日按1日计）扣1分……书面警告，1次扣2分……记小过，1次扣6分”。本院再查明，上诉人张剑锋在原审中提交的2014年7月工资单显示其该月“平时加班时数：48.00”、“双休加班时数0.00”。上诉人丽鑫公司在原审中表示：张剑锋2014年7月有4天加班，但这是因2014年8月停电，为了八月调休而加班的，故而应算在2014年8月中。二审审理中，张剑锋认可2014年8月丽鑫公司曾因让电安排调休4天，但其在自己计算2014年7月应得工资时仍计算了2014年7月4天的双休日加班。张剑锋并表示其认为2014年7月工资单其他应给项中的281.59元不包括高温费的理由为：按照其统计的2014年7月双休日加班32小时、平时加班55.5小时，其该月应得工资是5,146.46元，与丽鑫公司计算的5,147.44元应发工资相差无几，故而281.59元中不包括高温费。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丽鑫公司补充提供：1、载明上诉人张剑锋当月事假时数的2014年4月、6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单以及公司内部请假系统中的张剑锋请假记录，用以证明张剑锋上述月份共请假33.5小时；2、有张剑锋本人签名的员工处分记录单及公告，证明2014年10月其公司因张剑锋外仓盘点工作不认真，导致盘点数据严重错误，而给予张剑锋书面警告2次。对于证据1，张剑锋表示其确有请假情况，但记不清请了多少时间的事假了，确认丽鑫公司向其发放了每月工资单，其处上述月份工资单上显示的请假小时数与丽鑫公司现提交的工资单上的请假小时数一致；对证据2，张剑锋表示员工处分记录单上的签名是其所签。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丽鑫公司称：2014年其公司在盘点过程中发现少了化妆品包材，经查核后发现是因外仓人员在百雀羚公司过来处理不良品时，误将好的包材当成不良品给了百雀羚公司所致；整个外仓只有一个外仓组长即上诉人张剑锋以及一个搬运工，张剑锋负责货物的进出和日常货物存储情况。张剑锋确认化妆品包材丢失的过程如丽鑫公司所述，但认为：该5,267元化妆品包材是由其直接领导张甲安排搬运工搬走的，其没有参与此事；外仓有一个组长和两个搬运工，张甲是整个仓储部的副经理，可以越过其来安排工作，在没有其他人安排的时候，搬运工根据其的安排来进行搬运。张剑锋还称，张甲将责任推给其后，就可以拿到年终奖，故张甲私下给其3,267元作为弥补。丽鑫公司对此表示：张剑锋作为外仓组长，负责外仓全部具体工作，包括不良品的处理，张甲只是作为公司主管仓库的经理，不会直接管理外仓货物的进出，更不可能直接亲自到外仓管理货物；当时处罚时，年终奖已经发放过了，张甲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张剑锋的领导，可能也有责任，所以给了张剑锋该笔钱。丽鑫公司并申请张甲出庭作证。张甲陈述：其2014年初担任丽鑫公司仓储部主管，2016年5月起担任生技部副经理代仓储主管；丽鑫公司每月都会盘点，2014年12月盘点时发现系争5,267元化妆品包材不见了，经过调查发现这是因为外仓将这部分良品当做不良品处理掉了所致，这是外仓组长做的，与其无关，考虑到其是张剑锋的主管以及张剑锋的经济条件，其出了部分钱，给了张剑锋3,267元。张剑锋对张甲的证词不予认可。丽鑫公司对张甲的证词无异议。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张剑锋、丽鑫公司均确认价值5,267元的化妆品包材损失是因外仓人员误将好的包材当做不良品交给案外人公司处理所致。丽鑫公司主张张剑锋作为外仓组长，负责包括货物进出和日常货物存储情况在内的外仓全部具体工作，应对该批化妆品包材的损失承担责任。张剑锋则主张该批化妆品包材是由其直接领导张甲安排搬运工搬运的，其未参与此事，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张剑锋有关外仓仅其一个组长及两个搬运工，搬运工在无他人安排时根据其安排来进行搬运之自述，可印证丽鑫公司有关张剑锋具体负责外仓全部工作之主张，现双方确认系争化妆品包材系因外仓人员误将良品当做不良品交付处理所致，张剑锋本人亦在载明“此属于外仓人员严重疏忽……总费用为……5,267元……由外仓组长张剑锋（工号LS00954）承担”的员工处分记录单的被处分人签名栏中签字，张剑锋主张该批化妆品包材非其本人安排搬运，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此情况下，确可认定张剑锋对系争化妆品包材损失之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结合张剑锋的过错程度、岗位特点及工资收入情况，丽鑫公司要求张剑锋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过于苛责，本院酌情调整赔偿金额为1,000元。故丽鑫公司尚需返还张剑锋2015年1月、2月工资4,267元。就双方争议之2014年年终奖，上诉人张剑锋系依据《2014年终奖金发放之规定》要求上诉人丽鑫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2014年终奖金发放之规定》明确载明入职满半年的2014年度考核结果成绩在乙等以上的员工方可享受年终奖，张剑锋主张该年终奖亦需满足该发放条件。现丽鑫公司提供的2014年度绩效考评表显示张剑锋该年度绩效考评得分71.7分，减去出勤扣分4分、惩罚扣分10分后，考核总分57.7分。因丽鑫公司所提供之工资单等证据及张剑锋之陈述确可印证丽鑫公司有关张剑锋2014年请休4天事假之主张，丽鑫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中事假1日扣1分的考核扣分规定，在张剑锋2014年度绩效考评得分中扣减出勤4分，并无不妥。在此情形下，张剑锋该年度考核总分已低于70分，不满足发放2014年年终奖之条件。张剑锋虽对丽鑫公司对其作出的2014年度绩效考评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异议，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丽鑫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张剑锋2014年年终奖，确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双方争议之2014年7月高温津贴，上诉人丽鑫公司与上诉人张剑锋实就2014年7月工资单的其他应给项中是否已包含该月高温津贴160元存在争议。丽鑫公司主张已包含，张剑锋则主张未包含。对此，本院认为，丽鑫公司在原审中对张剑锋2014年7月工资各项目具体组成的解释说明可印证丽鑫公司主张，张剑锋虽坚称丽鑫公司未发放2014年7月高温津贴，但未能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故对张剑锋要求丽鑫公司发放2014年7月高温津贴2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双方争议之餐费补贴，上诉人丽鑫公司以上诉人张剑锋未向其公司提出餐补申请而不符合餐补费用发放条件为由，要求不予支付张剑锋系争餐费补贴，但却未能提供系争餐费补贴需要凭申请发放的充足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丽鑫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张剑锋系争餐费补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丽鑫公司还应支付的餐费补贴金额，依据已查明事实，上诉人丽鑫公司已在上诉人张剑锋2015年3月工资中支付了张剑锋部分餐费补贴307.5元，现张剑锋以该307.5元未支付为由，要求丽鑫公司支付系争期间餐费补贴2,332.5元，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就双方争议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在案辞职申请书显示上诉人张剑锋系以不适应为由提出辞职，此显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即时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须支付经济补偿金之法定情形。张剑锋要求上诉人丽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五、六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项；三、上诉人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剑锋2015年1月、2月工资4,267元；四、上诉人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不支付上诉人张剑锋2014年年终奖3,000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剑锋与上诉人丽鑫生技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代理审判员 顾 颖
审 判 员 孙少君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陆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确有必要将本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交下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报请其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下级人民法院对它所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认为需要由上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可以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