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4093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城园一区17号楼B-2602。
法定代表人：王凤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广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娟，女，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济源市河合村南街南五巷**号。
上诉人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世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4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世金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2015年我公司和英国独立注册的英国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国公司）建立合作协议，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英国公司在我公司租工位，成立英国部，在中国开展业务，需要盖公章时由我公司加盖，纠纷和在华雇员由其公司负责，由我公司为雇员代扣代缴社保，费用由英国公司或个人出。在合同期间，英国公司雇用了王娟，并任命其为英国在华的经理，英国公司的陈久轩给其发放工资并安排工作。王娟因怀孕提出缴纳社保，英国公司的陈久轩让我公司代缴保险，每次费用都是由英国公司支付给我公司。英国公司及王娟都以我公司名义对外签约并加盖我公司公章，但所有业务都由王娟代表英国公司独立操作，如果需要签字由陈久轩或王娟负责。后发生了纠纷，陈久轩撤离了北京并自2016年6月停止向王娟发放工资。王娟在2016年6月30日和2017年2月向我公司提出申请，提出原由英国公司承担的社保费用由其个人承担，实际上这些费用都是从英国公司业务收入中支出。王娟继续对外开展英国公司业务，并经过我公司账户收款。直到其开展的业务发生了纠纷，我公司查英国公司账目时发现其收的款项已经转至王娟个人账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王娟被英国公司雇佣没有认定，认定事实错误。英国公司雇佣王娟，租用了我公司工位，其对外名片说明其是英国公司的员工，由陈久轩分配工作任务和请假。王娟为英国公司提供劳动，接受英国公司发放工资，一直支付到2016年6月，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没有认定或回避了该事实。2.一审判决在证据分配上主观臆断，陈久轩雇佣王娟，应告诉其该事实，王娟是否知晓是英国公司的事，不应由我公司来告知，我公司没有义务干涉英国公司的内部人事。一审法院要求对于王娟知晓一事由我公司举证属于不当，因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造成结论错误。一审认定王娟为我公司工作的理由是我们在其合同上盖章，我们之前有规定，英国公司没有在国内注册公司，需跟我们公司合作，加盖我公司公章，发生纠纷对内其承担，对外我公司承担。王娟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与英国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在这基础上，我公司允许英国公司可以开展英国公司业务，以对外名义签约和盖章，王娟和英国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需要委托我公司缴纳社保，社保盖章不能说明我公司与王娟存在劳动关系。3.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致使判决依据不足。王娟在2016年6月之前就很少到英国公司租用的工位工作，7月再未上班。我们公司6月开始搬家，9月正式搬家，其未到公司，不能认定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其至2017年5月工资依据不足。4.一审判决计算错误，王娟2017年1月申请仲裁后改变仲裁请求，仲裁时效为一年，退一步讲，即使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也应从2016年1月24日起算，一审从2015年8月9日起算显然错误。
王娟辩称，我有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为中世金桥公司办理业务的材料，有85份的工作邮件往来，为其公司促成业务和协议往来。中世金桥公司主张我在怀孕期间没有工作，我有合同和协议证明我在怀孕期间是正常工作的，我请假是因为有医院开具的产检证明等，因我身体不适就诊。我在2015年入职就要求公司给我缴纳社保，在2015年底开始缴纳社保，中世金桥公司却说是因我要产检才要求缴纳的。中世金桥公司跟英国公司的合作与我无关。如果陈久轩与其公司只是合作协议，我有陈久轩向其公司的借款。关于纠纷问题，我有客户投诉信，是投诉中世金桥公司，我作为其公司员工协调公司与客户关系，不应由我承担责任。我在怀孕之前与客户邮件往来等可以证明我为公司工作。如果我不是其公司员工我不会参加公司年会。公司说我对外开展业务是个人行为，我有合同，都是由公司审核后才加盖公章，并不是我个人行为。中世金桥公司主张没有给我发工资是因客户纠纷，我提供了酒店机构给我的处理意见，是酒店造成，客户扣了尾款，让我承担相应责任，我不同意。中世金桥公司主张借款不用公司签字就可以取走，我有邮件更换开发票的模板，公司出纳杨丹发的通知，借发票的明细，有4个人签字，公司有严格的审批发票流程。我还有2016年8月1日申请付款通知，这些款项到我的账户，我需要拿发票才可以入账，我有相关发票，是境外发票，没有发票无法汇入我的账户。
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世金桥公司支付其：1．2015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000元；2．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及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6月5日工资117000元；3．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18日产假工资52965.51元；4．未休婚假工资4137.93元；5．2015年7月9日至2017年6月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
中世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不支付王娟：1.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7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5728.74元；2．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9日工资1149.4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娟于2017年1月23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7年6月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中世金桥公司支付2015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9000元；3．中世金桥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5日的工资117000元；4．中世金桥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18日产假工资52965.51元；5．中世金桥公司支付未休婚假的工资4137.93元；6．中世金桥公司支付2015年7月9日至2017年6月5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41379.3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1239号裁决书，裁决：1．中世金桥公司支付王娟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7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728.74元；2．中世金桥公司支付王娟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9日工资1149.43元；3．中世金桥公司支付王娟2016年7月8日至2017年2月1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4．驳回王娟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
王娟主张其2015年7月9日入职中世金桥公司，岗位为英国部计调员，月工资9000元，包括基础工资5000元及业务提成、补贴、餐费，以现金或通过支付宝支付工资，实际工作至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14日开始其因生育休产假，2017年2月18日其产假结束后，中世金桥公司没有为其安排工作，中世金桥公司为其缴纳了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的社会保险，其于2017年6月5日向中世金桥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世金桥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世金桥公司未支付其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的工资及产假工资，应予支付。其于2015年3月登记结婚，中世金桥公司承诺其享有婚假但其未休婚假，应支付其未休婚假工资，其工作期间未休年休假，应支付其2015年7月9日至2017年6月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王娟就其上述主张并提交招聘委托书、申请人名片、加盖公司印章申请表、合作协议、工资表、旅游合同、社会保险个人查询信息、与陈总微信记录、学位证书及翻译件、电子邮件打印件、QQ聊天记录、病历材料、情况说明、生育保险医疗费用手工报销申请表、快递单、现金申请表、翻译材料、客户投诉信、2016年9月赔付方案、2016年7月及8月通话记录、年会名单、新名片、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1239号裁决书第二页、社会保险查询记录、入职合同、薪水证明、工资单、微信记录、企业查询信息、年会出团卡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合作协议显示，乙方为中世金桥公司，生效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的授权代表为王娟，财务代表为陈久轩。上述工资表显示，表头为“英国部工资表”，人员包括王娟、于婧、丁海龙、白昊天，王娟的岗位工资为5000元，签证费1700元、张总接待405，保险2148元。上述旅游合同显示，乙方为中世金桥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5月9日，乙方负责人为王娟。上述情况说明显示：“丰台区医保中心：由于我公司2016年人事变动的原故，导致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为我司员工王娟办理生育保险医疗保险的相关手续。特此说明。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7年4月18日”。上述企业查询信息显示，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为陈久轩，成立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中世金桥公司对上述招聘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对名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加盖公司印章申请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合作协议、工资表、旅游合同、社会保险个人查询信息、与陈总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学位证书及翻译件、电子邮件打印件、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病历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生育保险医疗费用手工报销申请表的真实性认可，对快递单、现金申请表、翻译材料、客户投诉信、2016年9月赔付方案、2016年7月及8月通话记录、年会名单、新名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1239号裁决书第二页、社会保险查询记录、入职合同、薪水证明、工资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微信记录及企业查询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年会出团卡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中世金桥公司主张其与英国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王娟由英国公司雇佣，与其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王娟在英国公司实际工作到2016年6月，2016年7月开始其与王娟之间是托管代缴关系，王娟继续为英国公司开展业务，但具体情况其不了解，认可其从2016年1月开始为王娟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4月，2017年5月是否缴纳其不清楚，因王娟怀孕其公司基于王娟的申请以及与英国公司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才为王娟代缴社会保险，并提交合作协议书、陈久轩任职聘任书、王娟任职决定、名片、2016年6月及2017年2月申请书、各部门明细账、领发工资证明、陈久轩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2016年6月申请书显示：“尊敬的公司领导：我是公司计调员工王娟，2015年7月份入职，分配到英国部。我的社保是由我个人承担，每个月月底向公司缴纳6606元人民币，公司会把社保扣除，余额以发工资的形式汇到我的工商银行卡内。……因为2016年10月份我面临着休产假问题，感谢公司领导对我的理解和照顾，请在我产假中继续为我缴纳社保，如果公司账户里余额不足，请会计电话通知我尽快补缴。”上述2017年2月申请书显示：“本人2016年11月-2017年2月期间应由我承担的工资未筹集及领取，以及2017年1月和2月的社保费用未缴纳，同时我本次生育津贴也未领取。我要求以上费用待公司报来生育津贴时一并结算，多退少补。”王娟对上述合作协议书、陈久轩任职聘任书、王娟任职决定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名片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申请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其向中世金桥公司垫付社会保险费用是因其已经怀孕，担心社会保险中断，但缴纳社会保险是中世金桥公司的强制性义务，费用应由中世金桥公司承担，申请书中关于用生育津贴抵扣社会保险费用的约定无效，对各部门明细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领发工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陈久轩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娟与中世金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娟与中世金桥公司各执一词。首先，中世金桥公司虽提交了合作协议书，但未能举证证明王娟入职时知晓该合作协议书，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中世金桥公司对王娟提交的合作协议及旅游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上述合作协议及旅游合同能够证明王娟提供的劳动是中世金桥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三，中世金桥公司主张因王娟怀孕其基于王娟的申请以及其与英国公司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才为王娟代缴社会保险。但从2016年6月王娟的申请内容看，王娟明确表明自己的身份是中世金桥公司员工，入职时间为2015年7月，而中世金桥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此表示异议而继续为王娟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2017年4月中世金桥公司向社保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认可王娟为其员工；王娟就其向中世金桥公司转款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做出了相应的解释；第四，王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2016年7月之后其仍在处理相关业务，中世金桥公司主张该期间其与王娟系托管代缴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中世金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娟与英国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情况，法院对王娟关于其与中世金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中世金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王娟的工作期间及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娟主张其月工资9000元，但就其主张的5000元基础工资之外部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其提交的工资表不符，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中世金桥公司未与王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应支付王娟2015年8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从2016年7月9日开始，应视为王娟与中世金桥公司之间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王娟要求支付其2016年7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世金桥公司未足额支付王娟工资及产假工资，其应支付王娟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及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工资33347.24元、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18日产假工资20747.13元。王娟主张中世金桥公司承诺其享有婚假，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中世金桥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娟要求支付其婚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入职中世金桥公司即符合享受年休假的法定条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支付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中世金桥公司应支付王娟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52.36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娟2015年8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二、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娟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及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工资33347.24元；三、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娟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18日产假工资20747.13元；四、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娟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52.36元；五、驳回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中世金桥公司为证明王娟系英国公司雇用，提交英国公司的注册文件、王娟名片、（2017）京02民终11540号民事判决书、财务单据一套和陈久轩书面证言一份。英国公司的注册文件、王娟名片显示的公司注册号一致。王娟称其未见过英国公司注册文件陈久轩对其的任命文件，其仅有中世金桥公司印制的名片，不认可印有英国地址的彩色名片和陈久轩书面证言。对于财务单据，王娟主张汇出款项均需中世金桥公司的逐层审批。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京02民终1154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久轩未出庭作证且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其系中世金桥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名片来源无法核实，财务单据无法证明英国部系隶属于英国公司，英国公司的注册文件真实性难以核实且无证据证明王娟之前知晓该文件内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娟与中世金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娟提交的加盖公司印章申请表、合作协议、工资表、旅游合同、社会保险个人查询信息、与陈总微信记录、电子邮件打印件、QQ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现金申请表、翻译材料、客户投诉信、2016年9月赔付方案、年会名单、新名片、社会保险查询记录、工资单、微信记录、企业查询信息、年会出团卡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王娟从事中世金桥公司的业务，业务收入汇入中世金桥公司账户，业务中发生的纠纷由中世金桥公司处理，中世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凤如曾给王娟安排工作任务，中世金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世金桥公司认可王娟在其公司办公场所工作，但主张其公司与英国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且王娟是为英国公司工作。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英国公司的合作协议及注册文件、陈久轩任职聘任书真实性难以核实，各部门明细中将英国部与其公司其他部门并列，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王娟所作业务的收入及责任归属英国公司，王娟就其向中世金桥公司转款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做出了相应的解释且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直接管理王娟的陈久轩系其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故中世金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王娟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采信王娟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并无不当。
中世金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王娟的工作期间、工资支付情况、年休假情况、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王娟就上述事项的相关主张，并据此判令中世金桥公司支付王娟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及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2月18日产假工资和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中世金桥公司认可王娟月基本工资5000元，王娟未就其主张的高于5000元的工资部分提交充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以月工资5000元为标准核算中世金桥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具体金额，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世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世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贤
审 判 员 王丰伦
审 判 员 刘 洁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雨阳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