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7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无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敬勋，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案发前，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某，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无业，住肇庆市鼎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男，1983年4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无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敬勋、董某、梁某甲、曾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8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杜敬勋、董某、梁某甲、曾某分别与郭某丁（另案处理）密谋采用租赁汽车后以伪造的行驶证或者假车主信息进行抵押骗取借款的方式诈骗。杜敬勋、董某、梁某甲、曾某在郭某丁的安排下，分工合作，合伙实施诈骗，分别从利景泰公司等多处骗取多辆汽车，后又抵押给被害人梁某乙等多人骗取抵押款，并将骗得款项交由郭某丁处置。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杜敬勋参与的犯罪事实：
1.2014年1月7日，杜敬勋以570元租金和3000元押金从利景泰公司郑某处租了一辆粤Y×××××号牌轩逸小汽车，并使用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将该车抵押给植某，得款7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利景泰公司。
经鉴定，粤Y×××××号牌小汽车价值10.98万元。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2.同年2月13日，杜敬勋以1500元租金和3000元押金从远通公司唐某处租了一辆粤Y×××××号牌本田卡罗拉小汽车，并带着一位自称叫唐某的车主将该车抵押给林某，得款5万元。现该车已经被远通公司取回。
3.同月15日，杜敬勋使用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将董某租来的一辆粤E×××××号牌科鲁兹小汽车抵押给梁某乙，得款6.4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朱某。
经鉴定，粤E×××××号牌小汽车价值8万元。
经检验，粤E×××××《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4.同月18日，杜敬勋带着郭某丁安排的一名自称叫谢淑贤的车主，将董某租来的一辆粤Y×××××号牌日产天籁小汽车抵押给梁某乙，得款5.8万元。后该车换押成一辆粤A×××××小汽车，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瑞致公司。
经鉴定，粤A×××××号牌小汽车价值7万元。
5.同月25日，杜敬勋使用一本车主为张先梅（未能查询到身份情况）的行驶证，将董某租来的一辆粤Y×××××号牌花冠小汽车抵押给杨某，得款5万元。现该车已经被利景泰公司取回。
6.同年3月2日，杜敬勋使用一本伪造的车主为何智炜的行驶证，将何业荣（另案处理）租来的一辆粤Y×××××号牌科鲁兹小汽车抵押给梁某丁，得款6万元。现该车已被利景泰公司取回。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7.同月5日，杜敬勋带着董某及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并由董某扮演车主唐某，将郭某丁安排他人租来的一辆粤Y×××××号牌丰田花冠小汽车抵押给梁某乙，得款6万元。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均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8.同月16日，杜敬勋带着谎称是车主的何业荣（化名李健辉，另案处理）及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将祝家林（另案处理）租来的一辆粤Y×××××号牌花冠小汽车抵押给梁某乙，得款5.8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利景公司。
经鉴定，粤Y×××××号牌小汽车价值8.9万元。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9.同月18日，杜敬勋带着一名自称崔占国（未能查询到身份情况）的车主，将梁某甲租来的一辆粤E×××××号牌奥德赛小汽车抵押给林某，得款9万元。
10.同月20日，杜敬勋带着一名自称陈剑文（未能查询到身份情况）的车主并拿着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将郭某丁安排他人租来的一辆粤Y×××××号牌现代瑞立小汽车抵押给梁某乙，得款5.65万元。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11.同月25日，杜敬勋带着一名自称陈宝胜（未能查询到身份情况）的车主并拿着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将曾某租来的一辆粤E×××××号牌歌诗图小汽车抵押给梁某乙，得款20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朱某。
经鉴定，粤E×××××号牌小汽车价值19.6万元。
经检验，粤E×××××《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12.同月27日，杜敬勋以1800元租金和5000元押金从安泰公司朱某处租了一辆粤Y×××××号牌奥德赛小汽车，并拿着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将该车抵押给梁某丁，得款8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朱某。
经鉴定，粤Y×××××号牌小汽车价值15.2万元。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13.同年4月4日，杜敬勋以2450元租金和5000元押金从冯某乙处租了一辆粤E×××××号牌锋范小汽车。
14.同月11日，杜敬勋带着一名自称叫何业荣的车主及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将董某租来的一辆粤E×××××号牌粤德赛小汽车抵押给梁某丙，得款8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莫某。
经鉴定，粤E×××××号牌小汽车价值15.28万元。
经检验，粤E×××××《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15.同月22日，杜敬勋以1500元租金和5000元押金从友顺公司彭健友处租了一辆粤Y×××××号牌丰田花冠小汽车，后该车由曾港俭（化名林伟新，另案处理）带着邹海宇（化名李健锋，另案处理）使用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将该车抵押给李某，得款6万元。现该车已被友顺公司取回。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二、董某参与的犯罪事实：
1.2014年1月23日，董某以7236元租金和3000元押金从利景泰公司郑某处租了一辆粤Y×××××号牌丰田花冠小汽车，后该车由杜敬勋抵押给杨某，得款5万元。现该车已被利景泰公司取回。
2.同月26日，董某以8000元租金和5000元押金从安泰公司朱某处租了一辆粤E×××××号牌科鲁兹小汽车，担保人为郭某丁，后该车由杜敬勋抵押给梁某乙，得款6.4万元。董桂林获得报酬1500元。现该车已发还朱某。
经鉴定，粤E×××××号牌小汽车价值8万元。
3.同年3月3日，董某以1068元租金和2000元押金从瑞致公司蓝远光处租了一辆粤A×××××号牌的别克凯越小汽车。现该车已经被瑞致公司取回。
4.同月5日，董某受郭某丁安排假扮车主唐某与杜敬勋一起使用伪造的行驶证，将一辆粤Y×××××号牌丰田花冠小汽车抵押给梁某乙，得款6万元。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5.同年4月10日，董某以13180元租金和10000元押金从宝兴公司莫某处租了一辆粤E×××××号牌奥德赛小汽车，该车后由杜敬勋和自称何业荣的人（另案处理）抵押给梁某丙，得款8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莫某。
经鉴定，粤E×××××小汽车价值15.28万元。
6.2014年5月10日，董某和冯某甲（另作处理）一起去佛山鼎尊租车公司（现桂城海八路广州本田汽车专卖店）陈某处以600元租金和8000元押金租了一辆粤Y×××××号牌本田思域小汽车，杜敬勋出具了一份与冯某甲无关的责任声明，董某获得报酬1700元。后该车由曾港俭（化名林伟新）使用伪造的行驶证抵押给李某，得款3.3万元。现该车已被陈某取回。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三、梁某甲参与的犯罪事实：
1.2013年4月8日，梁某甲以894元租金和3000元押金从利景泰公司郑某处租了一辆粤H×××××号牌小汽车。现该车被利景泰公司取回。
2.2014年2月26日，梁某甲以1020元租金和5000元押金到安泰公司租了一辆粤E×××××号牌本田奥德赛小汽车，后该车由杜敬勋抵押给林某，得款9万元。
3.同年3月3日，梁某甲以1020元租金和2000元押金从瑞致公司蓝远光处租了一辆粤A×××××号牌的日产阳光小汽车，后该车更租为粤A×××××号牌小汽车，后该车由杜敬勋抵押给梁某乙，得款5.8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瑞致公司。
经鉴定，粤A×××××号牌小汽车价值7万元。
四、曾某参与的犯罪事实：
1.2013年12月31日，曾某使用一本伪造的行驶证将周洁华（另案处理）从利景泰公司租来的一辆粤Y×××××号牌丰田花冠小汽车抵押给区进敏，得款4万元。2014年5月21日曾某还款3.2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利景公司。
经鉴定，粤Y×××××号牌小汽车价值9.4万元。
经检验，粤Y×××××《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2.2014年3月25日，曾某以3250元租金和1万元押金从安泰公司朱某处租了一辆粤E×××××号牌歌诗图小汽车，后该车由杜敬勋及自称陈宝胜的人（另案处理）抵押给梁某乙，得款20万元。现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朱某。
经鉴定，粤E×××××号牌小汽车价值19.6万元。
经检验，粤E×××××《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与样本不是同版印刷形成。
2014年5月24日14时许，公安机关将杜敬勋抓获，杜敬勋主动交待其伙同董某等人诈骗的犯罪事实，并揭发同案犯。在杜敬勋带领下，民警将梁某甲、董某、冯某甲抓获，并从董某处扣押租车单据八份、收据二份、陈某身份证一张等物品。同年6月13日20时许，民警将网上在逃人员曾某抓获。
经检验，从董某处扣押的陈某身份证为假冒的第二代身份证，被害人（抵押权人）提供的唐某、张先梅、陈剑文、崔占国、何业荣、李健锋、陈宝胜、林伟新、朱某等被抵押人身份证复印件不能与系统显示一致，不能查询到身份情况。
综上，被告人杜敬勋参与作案15宗，涉案金额128.01万元；被告人董某参与作案6宗，涉案金额达37.58万元；被告人梁某甲参与作案3宗，涉案金额达16万元；被告人曾某参与作案2宗，涉案金额29.4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杜敬勋、董某、梁某甲、曾某的供述，被害人梁某乙、李某、植某、区进敏、林某、杨某、梁某丙、梁某丁的陈述，证人冯某甲、陈某、朱某、蓝某、唐某、莫某、冯某乙、彭某、郑某的证言，行驶证、汽车租赁合同，借款协议，通话清单，银行账户流水，检验证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手机号开户和通话情况，卡号流水，户籍证明，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健康检查材料，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敬勋、董某、梁某甲、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杜敬勋、董某属数额巨大。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敬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梁某甲、曾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敬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对其参与的第一宗犯罪事实进行了退赔，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杜敬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董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梁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四、被告人曾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不服，提出上诉称他租粤E×××××牌歌诗图小汽车后借给杜敬勋使用，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杜敬勋将该车抵押给梁某乙，事后他曾多次向杜敬勋追讨车未果，也向租车公司反映上述情况并寻求帮助，他未参与非法抵押粤E×××××牌歌诗图小汽车，该宗犯罪不应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某及原审被告人杜敬勋、董某、梁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某提出其未参与非法抵押粤E×××××牌歌诗图小汽车，该宗犯罪不应该认定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曾某在侦查阶段供称2014年3月中旬，杜敬勋让他到安泰汽车租赁公司去租车，然后拿去抵押借款，由于前一次租车的经历对他没有影响，他就答应杜敬勋继续帮其租车，后他就去租了粤E×××××牌歌诗图小汽车交给杜敬勋拿去抵押给他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的供述证实参与诈骗的有郭某丁、杜敬勋、董某、曾某等人，郭某丁在找到他们时，都已经把计划告诉大家，让他们去租车公司把车租出来，在使用假的身份证和行驶证把租出来的车拿去抵押借款。原审被告人杜敬勋在侦查阶段供称他听郭某丁说曾某是郭纠集的人，曾某曾参与过租车。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曾某在租车之前已经明知其租车后交给杜敬勋是用于抵押借款，虽然其未直接参与抵押借款，但其为共同诈骗行为负责租车环节，与其他同案人构成共同犯罪，该宗犯罪事实应予认定。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及原审被告人杜敬勋、董某、梁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杜敬勋、董某属数额巨大。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杜敬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曾某及原审被告人董某、梁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敬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曾某及原审被告人杜敬勋、董某、梁某甲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曾某对其参与的第一宗犯罪事实进行了退赔，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伟
代理审判员 黄 志 庆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欧阳余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