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5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某，女。因本案，于2011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二刑诉（2013）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3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某及其辩护人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7年前后，被告人柳某以深圳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名义与深圳市某港电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港公司”）商谈代理进口货物的合作事宜。合作的内容是：某港公司向德国某某公司订购的绝缘瓷套管等货物，由某某公司负责进境运输及报关进口，某某公司向某港公司发送《购销合同》及货物清单，某港公司确认后，某某公司按合同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予某港公司，某港公司按增值税发票金额付款至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扣除代理费、进口环节费用等相关费用后向境外支付货款。
2011年6月，被告人柳某以深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为某港公司代理进口绝缘瓷套管，其与某港公司代表曾某（已判刑）联系业务的过程中，所提供报关单证未显示申报价格，经海关检查存在低报价格行为。侦查机关进一步查明被告人柳某以深圳某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某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等为经营单位，以一般贸易方式为某港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过程中，存在低报价格的行为。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柳某自2011年3月至5月期间，通过经营单位深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为深圳某港公司进口德国某某牌绝缘瓷套管等货物一批（共8票），报关单上货物报关价格比德国p某某公司开具的真实商业发票成交价格大幅偏低，报关单随附发票与真实商业发票明显不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37738．95元。
2、被告人柳某自2010年3月至10月期间，通过经营单位深圳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为深圳某港公司进口德国pfisterer牌绝缘瓷套管等货物一批（共24票），低报价格入境，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110220．26元。
3、被告人柳某自2009年9月至10月期间，通过经营单位深圳某极贸易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为深圳某港公司进口德国某某牌绝缘瓷套管等货物一批（共13票），低报价格入境，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67405．29元。
4、被告人柳某自2009年1月至2010年3月期间，通过经营单位深圳某川数码科技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为深圳某港公司进口德国某某牌绝缘瓷套管等货物一批（共33票），低报价格入境，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581572．27元。
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上述低报价格进口的绝缘瓷套管等货物共计78票，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596936．77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明以上指控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柳某认罪，辩解称其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被李某甲雇用，受他指使进行走私，女儿才一岁多，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柳某供述及其对李某甲的辨认与侯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了被告人为李某甲所雇请，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从走私犯罪中直接获利，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然、主观恶性小，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又刚生育小孩不久。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均属实。证明本案事实的，有下列经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证据：
（一）书证、物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关税部门走私违规线索移送单证实：深圳海关价格信息处通过监控发现某港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进口绝缘瓷套管等货物嫌疑，2011年6月20日价格信息处将该案移交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处理，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于2011年6月21日对某港公司搜查，扣押了涉案物品一批。
3、曾某制作的某港公司与某某公司2007至2011年合同与货款的汇总表：反映了进口货物的合同金额、货款金额、代理费、关税、增值税、代付运费、货款支付途径等。
4、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外贸进口合同、完税证明、装箱单、假发票、原始发票等证明：深圳某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征税，经与德国pfistererkontaktsystemegmbh公司开具的真实发票比对，在进口环节存在低报价格行为。
5、某港公司与某某贸易公司（某某公司以某某公司名义）签订的购销合同、费用单证明：深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为某港公司代理进口涉案货物的情况及费用支付情况。
6、某港公司出具的邮件内容说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购销合同、合同清单等。
7、某港公司的情况说明：该公司邮箱中只能找到柳某发来的报关单共13张，报关单上无金额（附报关单）；某港公司自2008年9月至2011年6月21日支付某某公司货款银行转帐共29笔，总金额人民币19，490，163.90元（附进账单）。
8、某某公司纳税证明、发票领用信息表、工资表、缴纳社保等明细证明了某某公司2008年6月至2011年7月的税款缴纳情况，已缴纳税人民币46260.54元，未欠税；柳某丈夫阙某在某某公司领工资，工资每月人民币2000元。柳某及阙某在某某公司缴纳社保，时间为2009年1月-2010年10月。
9、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深圳对外贸易货物进口合同、进口关税缴纳款书、报关单作业流程表等证明：深圳某川数码科技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征税，经与德国某某公司开具的真实发票比对，在进口环节存在低报价格行为；深圳鸿某某贸易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征税，经与德国p某某公司开具的真实发票比对，在进口环节存在低报价格行为；深圳某极贸易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征税，经与德国pfistererkontaktsystemegmbh公司开具的真实发票比对，在进口环节存在低报价格行为0、某港公司、深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某某公司、深圳市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极贸易发展公司、深圳市某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1、被告人柳某照片、身份信息、出生证明、取保候审人员签到表证明被告人柳某的身份，其女于2012年3月6日出生，因其在哺乳期侦查机关对其取保候审。12、同案犯曾某、廖某的诉讼材料。3、深圳市某港电力工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某川树茂科技有限公司申报纳税明细。4、某港、某极、某川数码、鸿某某、某某、某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职工的情况表，其中柳某在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参加社保。其中柳某在深圳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参与过社保15、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柳某为深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办理海关事宜的代理人16、（2012）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单位某港公司、被告人曾某、廖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曾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廖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决所认定事实与本案起诉书认定柳某所涉及的第一单事实一致。7、深圳某极贸易有限公司、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某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报关单与发票对应表：反映了报关价格与发票价格的对应关系，证实存在低报。柳某辨认并确认，上述对应表中进口货物的价格低于实际价格，存在低报.18、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本案计税依据的情况说明：本案共认定78票低报价格进口货物的报关单，其中某某公司8票、某极公司13票、鸿某某公司24票、某川数码公司33票。共计核低报价格货物176项，其中某某公司16项、某极公司29项、鸿某某公司57项、某川数码公司74项。9、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关于曾某侦查情况的说明：曾某供述2010年底其与柳某商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代理进口业务，但对于2011年以前的低报价格走私犯罪，其并不知情，故侦查机关认为曾某对于除某某公司8票报关单以外的偷逃税款，不应承担责任。
（二）证人证言曾某（某港公司总经理兼商务经理）证明：其与柳某主要通过电话、邮件和传真联系合作进口瓷套管。德国供货商发货后，其公司将货物发票、箱单、运单通过邮箱发给柳某，也通过该邮箱进行进口费用结算。进口瓷套管涉及某某公司、某川数码、鸿某某、某极、某某等，但其只有联系柳某，从来没有联系过这些公司的其他任何人。柳某肯定知道货物实际价格，因为每一票进口货物前德国供应商将发票发给其公司，其公司就会将发票和货物运单等都发到柳某邮箱，柳某也表示收到，之后会电话联系一些细节。因为有些客户需要我们公司证明货物是进口的，我们就让柳某提供一些报关单，但报关单上没有价格，被抹掉了，肯定是因为他们进口环节低报价格但又不想我们知道。其有提出过疑问，但柳某说不方便让我们知道。其公司有向柳某提供进口货物的具体资料，柳某去报关进口，她当然知道货物实际价格。大概去年底或今年初，柳某说代理费要提高到2%，但货款可以打八折，也就是说10万元货物，其只需按8万元给他们支付相关费用就可以了。其知道对方低报价格，但怎么低报，低报幅度有多少就确实不清楚了。
对从其手机中提取的2011年6月14日、15日和柳某之间的短信内容进行了辨认。
2、张某（深圳市某某报关公司报关负责人）证明：某川数码33票、鸿某某24票、某极公司13票、某某公司8票报关单都是其经手的，这些报关资料是柳某给的。每次报关时，柳某通过qq将报关单发给其，报关草单上已经包含了报关的详细信息，比如货物名称、数量、价格、经营单位、收货单位、运输车辆等。其在海关报关录入系统录入报关单，发送至审单处审单通过后，通知柳某缴税，缴税都是他们网上支付的，支付完后柳某安排一个男的或者柳本人将报关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以及报关委托书交给其，由其递交现场海关审核、放行，货物由他们安排车辆运输进口。这四家公司的报关单都是柳某发给其的，我们经常有电话联系。其没有见过这些货物的原始发票，每次都是柳某提供报关资料，比如合同、发票、装箱单另外就是报关草单，没有提供过原始发票，不知道她是哪个公司的员工。据回忆，他们大多是隔一段时间就更换一家经营单位。我们要做的只是将他们提供的信息录入报关系统以及跑腿交单证。
辨认出柳某。
3、叶某（深圳市某某报关公司负责人）证明：某川数码33票、鸿某某24票、某极公司13票、某某公司8票报关单都是我们报关行所申报的，是2008年左右开始的，张某具体负责。每次报关柳某会传真或qq将一份报关草单发送给张某，上面包含了报关的详细信息，比如货物名称、数量、价格、经营单位、收货单位、运输车辆等，张某再根据柳某发送的草单在海关报关录入系统录入报关单，发送至审单处通过后，通知柳某缴税，前期是出税单，后期是网上支付，支付完后由柳某或“阿星”将报关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以及报关委托书交给报关员，再递交现场海关审核、方形，货物由他们安排车辆运输进口。这四家都是柳某联系的，报关草单也是柳某提供的。没有见过原始发票，每次柳某没有提供过原始发票。她经常以不同公司名义委托我们报关，其也不清楚她是哪家公司员工。
辨认出柳某。
4、袁某（某港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某港公司主要销售德国费某公司生产的绝缘瓷套管，最近几年都是通过某某公司代理进口。货物从德国启运后交货至深圳，一切事务都是某某公司负责的。每进一票货物某某公司会算一个总费用，包括应付给德国公司的货款、关税、增值税和报关费用等，其公司支付给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再支付给费某公司。后来曾某去联系用tansy的名义向德国订货，所以2011年德国费某公司开具的发票抬头为tansy国际贸易公司。未听说柳某有个老板叫李某甲，这么多年合作我们一直认为柳某就是某某的员工。我们向柳某提供进口货物的具体资料，她去报关进口，当然知道货物的实际价格。
5、严某（某港公司文某）证明：其负责的一项业务是和德国某某公司联系，每次收到邮件都会打印出来给曾某看。货物是通过某某公司代理进口的，具体过程是曾某和某某公司的人联系，其不是太清楚。跟某某的柳某有联系过货物何时进口的事。货物进口后有时候运到我们公司楼下的仓库，有的是运到清水河的货运直接发给客户。
6、周某（某港公司销售总监）证明：在国外采购的货物都是通过一些有进口权的公司来代理进口，其中一家叫某某公司，进口由曾某和严某在负责。
7、侯某（某某公司董事长）证明：2007年后公司进出口业务分三方面：一、公司现在的工程项目业务周期较长、资金回笼慢，需要向银行融资保证资金链，于是找了一名叫李某甲的香港朋友介绍拉来进出口业务，以增加公司流水提高融资成功率，这部分业务主要追求资金量的规模，并不能实际为公司带来多少利益；二、为了补贴公司运营成本，公司接受了部分个人的挂靠，他们租用公司卡位办公，每月缴纳3-5千元的卡位使用费，他们也会借用其公司进出口权进行自己的生意，公司酌情按照分成收取费用；三、公司也会主动联系一些进出口业务，业务较少。公司没有实际进口过绝缘瓷套管，但作为名义上的收货人做过这方面业务，是通过李某甲介绍拉来的某港公司的绝缘瓷套管业务，这就是上面讲到的第一种情况，目的是为了增加公司流水提高融资成功率。具体说，每次某港公司进口货物时，其公司会作为名义上的购买方同某港公司安排好的代理进口企业（也就是进口货物的经营单位）按照对方提供的货物价格签订《购销合同》，然后其公司按照税务部门规定的最低赋税率缴纳增值税款，之后再作为名义上的销售方同某港公司按照对方提供的货物价格加上最低赋税率对应的增值价格签订《购销合同》。相当于在整个某港公司货物进口环节中加上了其公司内销这一环，但这只是名义上的，其公司根本连实际货物都不会见到，也并未实际获利，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公司还要贴出一部分钱缴纳最低赋税率对应的增值税款。虽然是赔钱的，但可以借此增加公司流水，进而增加银行授信额度。只是分别签订两份《购销合同》，通过公司银行账户走一下账，公司确实没有实际参与上述绝缘瓷套管进口及内销。柳某不是其公司员工，也从未在某某任职、领取工资及报酬，而是三年前通过一个湖南朋友介绍挂靠到公司的，如果她使用公司名义做进口生意，我们就按规定分成。她从2009年前后开始在公司租了一个卡位，每月支付3-5千元不等的租金，由李某甲或者柳某以现金支付其，但这笔钱没有入账，他们也没有要求开发票。据了解，香港升泰公司的老板就是给其公司介绍进出口生意的李某甲。某港公司有向某某公司转帐进口货物的货款及代理费，随后我们按照李某甲提供的经营单位转帐到该单位账户。我们的目的就是从帐上增加资金流水，从而使银行贷款理由更充分。
通过照片辨认出柳某。
8、李某乙（某港公司出纳）证明：采购绝缘瓷套管的业务是曾某在负责，跟某某公司合作进口货物期间，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曾某，曾某再交给财务曹某入账。除了某某公司，印象中还有某某、某极公司帮我们进口货物。
9、曹某（某港公司会计）证明：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报税、财务报表、开发票、催账等工作。
0、朱红（某港公司行政人员）证明：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固定资产管理、人事管理和后勤。
（三）鉴定意见深关计税字（11-06）04350号海关税款核定证明书：以深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进口的8票绝缘瓷套管等货物（共16项），涉嫌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37，738.95元。
2、深关计税字（11-10）07582号海关税款核定证明书：以深圳市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进口的24票绝缘瓷套管等货物（共57项），涉嫌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10，220.26元。
3、深关计税字（11-10）08025号海关税款核定证明书：以深圳市某极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进口的13票绝缘瓷套管等货物（共29项），涉嫌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67，405.29元。
4、深关计税字（11-10）01635号海关税款核定证明书：深圳市某川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进口33票绝缘瓷套管等货物（共74项），涉嫌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81，572.27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柳某供述：大概2008年，其经人介绍认识了香港老板李某甲，后来他就聘请了其，李某甲在他朋友侯某的某某公司租了一个卡位，让其在某某公司上班。其没和某港公司的人讲过李某甲，李某甲不让说。之后李某甲让其联系某港公司的曾某，经商谈，曾某代表某港公司同意我们为其代理进口德国产绝缘瓷套管，代理费是货值的1%。货物进口流程如下：某港公司先从德国订货，货物运送至香港升泰公司（升泰公司这个收货单位是李某甲让其告诉曾某的），货物到香港后，会由“阿星”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和装箱单，再交其送到报关行报关，由“阿星”在网上缴交关税、增值税。缴税后其通知李某甲或“阿星”，由他们安排车辆运输货物至某港公司指定的物流公司。每个月底，李某甲将合同和费用清单交其转给某港公司确认，确认后再交回由其转交给李某甲或“阿星”。需要付款和开发票时，曾某与其联系，李某甲给其某某公司账号，由某港公司将货款、代理费等转账到某某公司，之后再由李某甲安排开出增值税发票，邮寄到某港公司。“阿星”去报关行取走进口的报关单和缴税的税单。某港公司有向其索取过进口报关单，单上没有货物价格是因为进口报关的价格低报了，其不清楚具体如何低报，也不清楚低报的价格幅度，这是李某甲和“阿星”负责的。报关行也由其联系，申报进口货物价格以及数量等资料的草单都是其提供给报关行的，报关用的货物价格、数量以及合同、发票、装箱单是李某甲给其的，不知道是谁制作的单。因为报关价格有问题，所以李某甲要求抹掉给某港公司的报关单上的价格。李某甲是香港人，他原来的电话是138××××7663。“阿星”是李某甲的助手，是大陆人，姓周，不清楚全名。
另2011年12月7日笔录中称：其今天来投案自首。6月份已听说某港公司进口的德国产绝缘瓷套管被海关查出价格低报问题。
被告人柳某辨认了李某甲。
另查明被告人柳某于2011年12月7日向皇岗海关缉私分局投案，有该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柳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目前李某甲未归案，证明被告人柳某受李某甲雇用、指使参与走私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程度，故本院对辩护方所提出柳某属从犯的主张不予支持，然而鉴于现有证据亦不足以排除该可能性，在量刑时相应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柳某在审理期间书面悔过，并预缴罚金人民币1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柳某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考虑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柳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 艾 新
审判员 邱 彩 丽
审判员 姜 君 伟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丹燕（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