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坛刑二初字第01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炳泉，金坛市第九届政协委员，现任金坛市直溪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兼任金坛市直溪镇农业综合服务站站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国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为民，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4）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炳泉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志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炳泉及其辩护人唐国芳、钱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一、滥用职权
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金坛市直溪镇农业综合服务站（以下简称“直溪农服站”）站长期间，在协助金坛市农林局组织实施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第五期池塘循环水养殖工程项目过程中，明知金坛市天湖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金坛市建湖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金坛市王某甲水产养殖场、金坛市国平青虾良种繁育场和金坛市排年水产养殖场存在虚报面积、未匹配自筹资金，施工不符合项目要求、无法通过验收等现象，仍帮助上述申报单位申报项目、编制虚假申报材料、虚增工程量，通过项目验收，造成我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和池塘循环水养殖工程项目补贴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1800000元。
二、贪污
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其妻子名义成立金坛市天旺湖现代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在申报池塘循环水生态养殖示范工程、无公害常规鱼质量安全示范基地项目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虚报费用等手段，骗取、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853858元。
三、受贿
2009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建昌养殖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王某乙、仇必华、符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0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谭炳泉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谭炳泉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炳泉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炳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建议对其犯滥用职权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间量刑，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间量刑，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间量刑。
被告人谭炳泉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认定滥用职权、贪污的数额过高，应当将投入的费用予以扣除。其收受吴同虎贿送的10万元是用于女儿吸储，不属受贿。
被告人谭炳泉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炳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有误，被告人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对具体项目不具有决定权，且项目申报单位均有相应资金投入工程建设，实际投入的资金应当予以扣除。2、被告人谭炳泉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现代公司的股东是被告人谭炳泉的妻子徐国风与其侄子，该公司通过申报相关项目获得省级财政补贴资金78万元，但该款在划归现代公司后，其后期使用与被告人谭炳泉的职务行为无关。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应当将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扣除。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炳泉收受王某乙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3000元，包含被告人为其办理家事、技术服务及支持的成分，不应当全部认定为受贿；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炳泉收受仇必华贿送的人民币25000元，不具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炳泉收受符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是符某为感谢被告人帮助推销红香芋所送，不应认定为受贿；起诉书指控收受吴云飞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与证人就借款的数额上存在矛盾，因此利息无法算清，按照被告人供述曾借给吴云飞人民币8、9万元，起诉书指控的受贿款人民币3万元应当是借款利息，不应认定为受贿；起诉书指控吴同虎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是被告人为其女儿吸收储蓄，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财款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受贿及贪污均应当认定为自首，有立功情节，案发后被告人退出赃款人民币51万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期间，在协助金坛市农林局组织实施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第五期池塘循环水养殖工程项目过程中，明知金坛市天湖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金坛市建湖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金坛市王某甲水产养殖场、金坛市国平青虾良种繁育场和金坛市排年水产养殖场存在虚报面积、未匹配自筹资金，施工不符合项目要求、无法通过验收等现象，仍帮助上述申报单位申报项目、编制虚假申报材料、虚增工程量，通过项目验收，造成我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和池塘循环水养殖工程项目补贴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1800000元。
二、贪污
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其妻子名义成立的现代公司申报池塘循环水生态养殖示范工程、无公害常规鱼质量安全示范基地项目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虚报费用等手段，骗取、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85385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其妻子名义成立现代公司，采用虚构事实等手段，先后申报池塘循环水生态养殖示范工程、无公害常规鱼质量安全示范基地项目，骗取省级财政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780000元。
2、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妻子成立的现代公司申报池塘循环水项目过程中，授意他人将开票税金、微孔管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3858元在青虾合作社申报的精品园、建湖合作社申报的高效设施渔业项目中报支，占为己有。
三、受贿
2009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建昌养殖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王某乙、符某、吴云飞等人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8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建昌养殖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六次非法收受王某乙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3000元。
2、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符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1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建昌养殖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吴云飞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4、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谭炳泉在担任直溪农服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吴同虎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被告人谭炳泉在被调查谈话及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及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谭炳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案发后，被告人谭炳泉的亲友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1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谭炳泉系国家工作人员，2007年3月任金坛市直溪镇农业综合服务站站长，兼直溪养殖场、登冠养殖场及建昌养殖场场长，2012年8月31日兼直溪镇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站长；2014年1月6日任金坛市直溪镇副镇长，兼直溪农服站站长。
又查明，2007年4月，中共金坛市直溪镇委员会、金坛市直溪镇人民政府联合发文，因直溪镇行政区域调整及工作需要，决定成立财政所、民政办、计划生育服务站、农业综合服务站等14个镇机关内设部门。2010年8月，中共金坛市委办公室、金坛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印发了《直溪镇机构改革实施细则》的通知，通知内容载明直溪镇为机构改革需要，设置农业综合服务站等五个全民事业单位，运转经费由市、镇两级财政予以保障，其主要职责为：贯彻执行国家农业产业政策，负责农业综合生产及其产业结构调整的组织实施；做好农林、农机化管理与服务；积极引进新品种，传授新技术，推广新机具，提供新信息，做好农业生产的产前、产中、产后技术服务，参与农业产业化生产、经营活动及农产品的加工、流通服务。
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谭炳泉的供述，还有证人耿某、符某、王某甲、黄某、吴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金坛市直溪镇农业综合服务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金坛市直溪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中共金坛市委办公室、金坛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直溪镇机构改革实施细则的通知，中共直溪镇委员会相关部门设置及干部任职通知，金坛市直溪镇农业综合服务站工作职责，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金坛市天旺湖现代渔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相关项目协议书、实施方案及验收资料，金坛市财政局、金坛市农林局下达项目资金的通知，金坛市财政局记账凭证，金坛市农林局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拨款申请书，收据、转账支票，相关银行账户往来情况查询明细、对帐单，金坛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炳泉作为接受委托行使职权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谭炳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又构成了贪污罪。被告人谭炳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了受贿罪。被告人谭炳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谭炳泉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炳泉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滥用职权罪主体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直溪农服站在成立之初性质上属于国家机关内设部门，后为机构改革的需要而调整为全民事业单位，因此，其对外行使的职责具有公务性。证人吴某在其证言笔录中反映其所在的部门金坛市农林局水产技术指导站、水产渔政科与镇农服站在业务上是指导、配合与协助的关系，在具体渔业类项目的实施过程中，省海洋与渔业局公布项目申报指南后，由金坛市农林局将项目指南传达到各乡镇农服站，委托农服站根据项目指南的要求对实施主体和实施区域进行初步筛选。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由其所在部门主要负责指导、监督项目的实施，同时委托各个乡镇农服站协助对其辖区项目实施进行指导、监督。被告人谭炳泉亦供述其所在的农服站在接到金坛市农林局、财政局的通知后，首先由农服站对项目申报区和申报单位进行初选，受金坛市农林局水产管理部门的委托，对项目的实施承担监督、指导和服务工作。被告人谭炳泉的供述与吴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农服站在项目申报到实施、验收等环节所具有的行政管理职能。被告人谭炳泉作为直溪农服站的站长，具有对项目申报主体进行初选，对项目实施进行监督、指导的具体职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依法或者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谭炳泉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条件。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炳泉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现代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谭炳泉的妻子徐国风，另一股东为徐国风的外甥曹云。现代公司的鱼塘于成立之初就已转包他人，而且公司的成立、鱼塘的转包及项目申报等事项均由被告人谭炳泉予以实施。被告人谭炳泉作为直溪农服站的站长，利用其对于水产项目的监管职责的职务便利，假借现代公司的名义骗取财政补贴资金，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谭炳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项目实施的前期投入应从滥用职权的损失数额及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金坛市天湖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金坛市建湖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金坛市天旺湖现代渔业有限公司、金坛市王某甲水产养殖场、金坛市排年水产养殖场、金坛市国平青虾良种繁育场申报的项目，存在着无自筹资金、虚报面积、编制虚假材料等问题，均不符合项目申报的具体条件，不应获得省级财政资金的补贴。尽管在上述项目实施过程中，均有不同程度的前期投入，但该投入仅能反映被告人谭炳泉犯罪既遂后财政补贴资金的流动及去向问题，故不应从滥用职权损失数额及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应当从王某乙所送的现金人民币43000元中扣除被告人为其办理家事、提供技术服务及支持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乙是建昌养殖场的承包养殖户，被告人谭炳泉作为直溪农服站站长及建昌养殖场场长，为其管理范围内的养殖户提供技术指导及帮助是其应有的职责，为此收受王某乙贿送的财物，侵犯了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王某乙为感谢被告人为其办理家事而送钱款的事实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收受仇必华所送的人民币25000元不具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仇必华在其证言笔录中反映，其与被告人谭炳泉有两次经济往来，第一次是2010年春节前，2009年建昌养殖场在仇必华承包的基地做了一个工程更新项目，资金补助人民币60万元，虽然是以集体的名义做的，但其承包的基地得到了实惠，因此在谭炳泉建昌养殖场办公室送被告人现金人民币2万元表示感谢；第二次是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因为被告人帮助仇必华向长荡湖湖管会推销鱼种，因此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让被告人请湖管会的人吃吃饭，也希望便于平时沟通。被告人谭炳泉的供述与上述证言在贿送金额、事由及受贿款具体用途上均存在不一致之处，因此，该笔不应认定为受贿。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笔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谭炳泉收受符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部分，是被告人谭炳泉帮助推销红香芋后符某所送，尽管表面上看被告人没有直接利用农服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但被告人推销的对象均为各乡镇的农服站、电信局、农林局等单位，利用了其担任农服站站长所具有的职务影响力，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收受吴云飞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尽管被告人谭炳泉与证人对双方借款的数额陈述不一致，但双方对吴云飞贿送的金额及利息的数额陈述均一致，因此，双方对借款数额陈述不一致之处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受贿数额的认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吴同虎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是被告人为其女儿吸收储蓄，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吴同虎现个体经营建农整地工程队，主要从事土地复垦和农田改造工程，2010年至2013年分别承做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直溪青虾精品园两期工程。吴同虎在其证言笔录中反映，2011年，想请被告人帮忙多做点工程，送给被告人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吴同虎分别承做了两期直溪青虾精品园工程。被告人收下该款后，尽管将款项给其女儿用于吸储，但并未向其女儿讲明款项的来源，且案发前被告人一直未将该款归还吴同虎。因此，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炳泉贪污及受贿是否均构成自首的问题。金坛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了我市农业部门相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相关线索后，于3月6日对相关人员滥用职权立案侦查。被告人谭炳泉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以外的贪污及受贿事实，因此，贪污及受贿均应以自首论。
被告人谭炳泉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炳泉在被调查谈话及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及受贿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炳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谭炳泉的亲属能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视为被告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炳泉受贿及贪污均应当认定为自首，有立功情节，案发后被告人退出赃款人民币51万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保护国有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炳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
二、暂扣于金坛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51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尚未退出的赃款予以追缴、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审 判 员 张照鹏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史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