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1民初1589号原告怒江辉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分公司。住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阳南河南路。负责人罗大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贽亦，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大理州大理经济开发区苍山路与天庆路路口。法定代表人高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国际汽车城F-06地块。法定代表人董晓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宝善街福林广场。负责人林争跃，行长。委托代理人蒋静、高雅芬，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怒江辉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分公司诉被告大理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亚超公司”)、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亚超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怒江辉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贽亦，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委托代理人蒋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理亚超公司、云南亚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怒江辉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分公司诉称：2016年5月4日，原告在被告大理亚超公司处购买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一辆，原告依约于当日向被告大理亚超公司以现金交付了全额购车款210000元，被告大理亚超公司也于当日向原告交付了所购车辆,并开具了相应发票，同时承诺尽快将该车的车辆合格证原件交付原告。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大理亚超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未果。由于没有车辆合格证，导致原告无法落户，难以完满地实现汽车的功效和价值。交涉的过程中原告得知其所购车辆系被告大理亚超公司向被告云南亚超公司调拨，且该车的车辆合格证基于2015年8月19日被告云南亚超公司、第三人、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的《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的约定，案涉车辆合格证原件现质押于第三人处并在其实际监管控制之下，该质押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交付用以证明车辆合格的法定文件，不具备财产属性及权利内容，因此，车辆合格证不得作为设立质押权或抵押权的标的，任何个人或单位以车辆合格证设立质权和抵押权的行为均属无效；加之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以监管方式设定的担保权利未经公示程序，也未向原告披露消息，故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原告）。再者，从物权法律关系角度上讲，原告对汽车的所有权及于从物车辆合格证，具有对世性。原告基于物权行使从物返还请求权，理由正当充分，第三人应当将案涉车辆合格证返还原告，被告应当协助办理车辆机动车号牌。综上所述，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第三人向原告返还车辆合格证原件（合格证号：XXX；厂牌型号：东风雪铁龙牌XXX；车架号码：XXX）；二、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原告所购车辆落户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撤回了第二项诉请。被告大理亚超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被告大理亚超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5月4日，原告在被告大理亚超公司处购买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XXX一辆，原告于购车当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全额购车款210000元，案涉车辆已于当日实际交付原告（车架号码：XXX），并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涉案车辆合格证现由第三人实际监管控制，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车辆合格证（合格证号：XXX）的主张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大理亚超公司予以认可。根据《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协议编号：XXX)的约定：第三人向被告云南亚超公司提供综合授信融资服务，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将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实际所购汽车相对应的汽车合格证原件交由第三人保管。案涉车辆系被告大理亚超公司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处调拨用于销售，目前涉案车辆的合格证由第三人实际监管控制。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并不具有财产权利内容，也不属于权利质权的种类或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因此，车辆合格证不得作为设立质押权或抵押权的标的，任何个人或单位以车辆合格证设立质权和抵押权的行为均属无效；加之第三人以监管方式设定的担保权利未经公示程序，也未向原告披露消息，故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原告对所购买车辆的合格证享有优于债权的物权追及力，故应由第三人将涉案车辆合格证返还原告，至于第三人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之间因融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被告云南亚超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车辆交付情况。案涉车辆系由被告云南亚超公司从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购入，之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将上述车辆调拨至被告大理亚超公司用于销售。二、案涉车辆所对应车辆合格证（编号：XXX）的实际占有情况。基于2015年8月19日第三人、东风标致雪铁龙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签订的《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协议编号：XXX)的约定，该辆轿车所对应的合格证原件现质押于第三人处并在其实际监管控制之下。三、原告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并不具有财产权利内容，也不属于权利质权的种类或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因此，车辆合格证不得作为设立质押权或抵押权的标的，任何个人或单位以车辆合格证设立质权和抵押权的行为均属无效；加之第三人以监管方式设定的担保权利未经公示程序，也未向原告披露消息，故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原告对所购买车辆的合格证享有优于债权的物权追及力，故应由第三人将涉案车辆合格证返还原告，至于第三人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之间因融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第三人辩称：第三人是合法持有车辆合格证，第三人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并且办理了工商登记。第三人借款给被告云南亚超公司，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将现有和将有的车辆办理浮动抵押登记。原告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的权利是应该受到保护的，第三人不同意返还车辆合格证，因第三人是合法持有车辆合格证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经对方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两被告虽未到庭质证，但均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明确表示确认，故对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大理亚超公司购买了一辆东风雪铁龙牌XXX轿车，车架号为：XXX，即本案涉案车辆，价格为210000元。原告支付了购车款后，将车辆提走。被告大理亚超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购车发票及相应资料，但未将车辆合格证书（合格证书编号为：XXX）交付给原告。原告因缺少《车辆合格证书》不能办理车辆的落户登记手续。被告大理亚超公司至今未能向原告交付相应《车辆合格证书》。原告遂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另查明，本案涉案车辆由案外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生产，车辆出厂后（含车辆相关资料）交付给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本案所涉车辆系被告云南亚超公司从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购入，之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将上述车辆调拨至被告大理亚超公司进行销售。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云南亚超公司、第三人三方根据《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向第三人贷款，被告云南亚超公司以现有及将有的车辆（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向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抵押登记，但第三人仅就涉案车辆合格证进行监管质押，车辆及其他手续实际由被告云南亚超公司管控。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将车辆销售款交付第三人后，第三人将质押的对应的车辆合格证交付给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因被告云南亚超公司未将涉案车辆销售款交付给第三人，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汽车合格证融资担保所引发的纠纷。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大理亚超公司购买车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买受人，购买涉案车辆后，已履行了全额支付购车款的义务，被告大理亚超公司除履行向原告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外，依法还负有应将所涉车辆有关单证和资料交付原告的义务。由于被告大理亚超公司的自身原因造成其至今未能将车辆合格证交付原告，被告大理亚超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涉案车辆合格证实际由第三人监管，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原告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涉案车辆的车辆合格证依法应由原告持有，但目前车辆合格证由第三人监管控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的规定：“在借贷、买卖……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第七十五条规定：“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本案中，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因融资需要将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书交予第三人监管，第三人以监管的形式实际占有车辆合格证书，其表现形式虽类似于质押，却又不完全具有质押的法律特征和本质。该行为的本意是利用合格证书对于车辆的特殊功效来限制债务人（即云南亚超公司）支配对应车辆，借此达到控制贷款风险、促进债权实现之目的。按照一般习惯，被告云南亚超公司设置质押，应将其所有的车辆完整地质押给银行。本案中，被告云南亚超公司将其所有的车辆作为质押给第三人的财产，虽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未实际交付，则关于车辆的质押权实际并未设立。再者，车辆合格证书只是机动车整车出厂的合格证明，本身并不具有交换价值和商品流通性，不能成为质押的财产。故，第三人以监管的形式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合格证书的行为不属于质押行为。第三人根据三方协议以监管方式占有涉案车辆合格证并未履行公示程序，亦未向原告等消费者披露相关消息，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仅可以对抗三方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即被告云南亚超公司，不能对抗原告。至于第三人与被告云南亚超公司之间因融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怒江辉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分公司返还车架号为XXX的车辆合格证书原件，该合格证书编号为：XXX。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大理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苏 燕人民陪审员  杨嘉升人民陪审员  李秋萍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