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2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云，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才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兵财，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兆演，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梅林，女，198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原审被告：李洪康，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上诉人高小云、聂兵财因与被上诉人江梅林、原审被告李洪康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小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除一审判决聂兵财向高小云返还货款768868元及利息损失外，还应向高小云增加返还货款损失189784元及该应收货款利息损失（参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高小云主张之日，即2013年1月9日起计算）；2.改判江梅林在取得货款535525元范围内对聂兵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高小云与聂兵财、李洪康合作经营中山麦迪隆针织厂（以下简称麦迪隆厂）期间，除了北京马兵、北京伍叶龙、北京林好勇（配偶宁淑荣）、北京王春红、北京张发娣、广州廖松汉、深圳丁海明、汕头郑志敏、江苏刘晓奇、郑州杨晓坤10客户按每销售一件毛衣给付聂兵财提成4元外，其余两客户广州黄学德、北京小徐（配偶黄晓娟），系由聂兵财向高小云报价，高小云仅向聂兵财收取出厂保底价，至于聂兵财向该两客户最终销售的价差利润也由聂兵财享有。高小云也无需向聂兵财支付业务提成4元/件。高小云合作期间向客户广州黄学德供货45271件，向客户北京小徐供货2175件。因此，一审判决从应付货款中扣除该提成款189784元[(45271件+2175件)×4元/件]，没有事实依据。2.高小云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聂兵财、江梅林系合法夫妻，但两人确实以夫妻名义对外相称，并长期同居一起，双方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混同。同时，根据聂兵财与江梅林银行账户往来流水记录证实双方合作期间江梅林银行账户净入账579527元。江梅林取得该笔大额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认定为麦迪隆厂货款。而一审判决没有确认江梅林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1的资金为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请二审依法改判。
聂兵财辩称，1.高小云第一点上诉请求一审未提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2.聂兵财与江梅林属同事、上下属关系，不是夫妻关系，财产也不存在混同，高小云主张其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
聂兵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小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高小云涉案客户发货总数129168件和应收货款总额8078720元证据不足。高小云一审提供的证据大部分是复印件、白头单、自制单，全部没有聂兵财的签名确认，因此不能证明高小云与客户的交易额，聂兵财一审已提出异议。2.一审认定聂兵财的各银行账户收入均是货款收入严重错误。一审判决无视聂兵财本身有自己的生意，也与他人有银行现金往来，作出错误认定，应予以纠正。3.一审庭审中高小云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数额，说明自己也不十分清楚双方交易情况，亦说明证据不够充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高小云的诉讼请求。
高小云辩称，1.一审认定发货件数129168件是根据销售合同、下单细数单、装箱单、客户确认单、高小云与客户的录音等证据认定，聂兵财代理人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聂兵财现否认该发货件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聂兵财认为发货金额为8292524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期间高小云申请调取了聂兵财与江梅林四个银行账户流水，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麦迪隆厂12个客户向聂兵财、江梅林上述账户入账总额达到1481多万元。
被上诉人江梅林、原审被告李洪康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高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聂兵财、江梅林、李洪康共同返还高小云货款1295540元，并自高小云主张还款之日起承担资金占用费（该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庭审中，高小云明确本案诉因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聂兵财、江梅林、李洪康连带向高小云返还货款96865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小云是个体工商户麦迪隆厂的经营者。2011年年初至2012年3月24日期间，高小云、聂兵财与李洪康三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三人合作开发、生产、销售毛衣服装业务；高小云主要负责安排生产、发货，支付工人工资、厂房租金、水电费、加工款等；聂兵财主要负责销售，代表麦迪隆厂对外接洽业务，与客户签订合同，代收货款等；李洪康主要负责设计开发产品；销售毛衣所得款项，高小云根据销售数量及4元/件的标准支付提成款给聂兵财，聂兵财再按2元/件的标准支付提成款给李洪康，剩余款项归高小云所有。合作期间，聂兵财安排江梅林负责交易单据管理、财务工作，每月工资为4000元；麦迪隆厂为聂兵财、江梅林购买社保。合作期间，聂兵财为麦迪隆厂开拓了北京马兵、北京伍业龙、北京林好勇（配偶宁淑荣）、北京王春红、北京张发娣、北京小徐（配偶黄晓娟）、广州廖松汉、广州黄学德、深圳丁海明、汕头郑志敏、江苏刘晓奇、郑州杨晓坤等12家客户。聂兵财代表麦迪隆厂与上述客户签订多份销售合同。同时，聂兵财又以麦迪隆厂的名义对外承接针织服装业务，但属于其个人业务，与麦迪隆厂无关。2011年下半年，高小云发现聂兵财存在收取客户货款后没有及时将货款返还的情形，遂合作三方产生矛盾，李洪康于2011年11月初停止合作，离开麦迪隆厂。聂兵财、江梅林亦于2012年3月24日离开麦迪隆厂。由于高小云向聂兵财、江梅林追讨截留货款未果，遂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一审法院另查明：经高小云单方核对，合作期间，麦迪隆厂就上述12家客户发货件数合计为129168件，但其中出售给广州黄学德的45271件及北京小徐的2175件毛衣，由于麦迪隆厂是以成本价报价给聂兵财，聂兵财再以更高的价格出售给上述两家客户，聂兵财从中赚取差价，所以对上述两家客户的货物不再计收提成款，聂兵财等人应得提成款为326888元[（129168件-45271件-2175件）×4元/件]；应收货款金额合计为8078720元，高小云确认截至2012年3月5日聂兵财通过直接支付或代付加工款的方式已返还货款6783180元〔6259780元高小云开具了收据给聂兵财，其中高小云提交的收据涉及金额为6239679元（5904979元+334700元），聂兵财提交的收据涉及金额为20101元（6131元+13645元+325元）〕。其中，各客户应收货款及高小云已收货款金额分别为：北京马兵398200元、185000元；北京伍业龙370802元、170000元；北京林好勇767317元、292878元；北京王春红793229元、200000元；北京张发娣956687元、414815元；北京小徐60928元、20000元；广州廖松汉1084594元、1025000元；广州黄学德2193616元、1120790元；深圳丁海明694340元、390000元；汕头郑志敏95267元、70000元；江苏刘晓奇413338元、200000元；郑州杨晓坤250402元、100000元。经高小云与上述客户核实，客户反映除尚余少量尾款未支付之外，货款已基本全额支付给聂兵财或江梅林。据此，高小云认为聂兵财等人应返还其货款968652元（8078720元-6783180元-326888元）。聂兵财、江梅林、李洪康对高小云主张的发货毛衣数量及应收货款金额没有提出异议，但聂兵财认为提成款应为516672元（129168件×4元/件），高小云诉请的款项其已全额返还给高小云；另外，其银行账户收取的合计4162050元货款为针织服装业务的款项，与麦迪隆厂无关，并提交了12份销售合同予以证实。江梅林、李洪康则认为本案债务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再查明：聂兵财为证明其为麦迪隆厂代付加工款金额为1866888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1份收据复印件予以证实。上述收据，其中3份由高小云开具，其余均由第三方开具，且部分收据记载款项内容为货款。经质证，高小云对上述收据不予确认。
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应高小云及聂兵财的申请，分别调取了聂兵财农业银行账户62×××15、建设银行账户62×××22、交通银行账户62×××79，江梅林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1，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的交易明细；高小云农业银行账户62×××11、建设银行账户62×××30，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的交易明细。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上述期间，涉案客户向聂兵财转账多笔款项；聂兵财分别于2011年3月31日、4月11日、5月26日及11月17日向李洪康转账16500元、50000元、10000元及10000元，合计86500元；聂兵财于2012年5月11日向江梅林（账户为：62×××19）转账388203元；江梅林分别于2012年5月14日、5月31日及2013年2月9日通过账户62×××19向聂兵财转账50000元、200000元、50000元、及2元，合计300002元；聂兵财分别于2012年1月6日、1月10日向高小云转账100000元及400000元；黄学德于2012年3月13日向高小云转账支付货款10000元，高小云确认该款属于聂兵财返还的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聂兵财是否应返还货款给高小云，返还多少；二、江梅林与李洪康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首先，高小云主张合作期间，涉案客户发货数量为129168件，麦迪隆厂应收货款8078720元，已收回货款6793180元（6783180元+10000元），对此聂兵财、李洪康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高小云该主张。虽然聂兵财抗辩其已将上述款项全额返还给高小云，但聂兵财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且证据内容亦不足以证实聂兵财该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聂兵财该辩解不予采信，认定聂兵财尚欠货款1285540元（8078720元-6793180元）未支付高小云。其次，根据三方的口头合作协议约定，高小云应按4元/件的标准支付提成款给聂兵财（含李洪康）。高小云认为客户北京小徐与广州黄学德的交易是按成本价报价聂兵财，聂兵财再以高价出售给该两客户，所以无需计付提成款，而应按81722件计付提成款。聂兵财则认为应按实际发货数量129168件计付提成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高小云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虽然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聂兵财收取黄学德的货款多于高小云主张的金额，但由于不能排除聂兵财与黄学德还存在其他交易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高小云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高小云应支付聂兵财（含李洪康）提成款516672元。因此，聂兵财应向高小云返还货款金额应为768868元（1285540元-516672元），对高小云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由于聂兵财没有及时返还涉案货款给高小云，造成高小云损失，现高小云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该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高小云主张江梅林、李洪康与聂兵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高小云对其该主张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且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虽然聂兵财曾转账支付李洪康86500元，转账支付江梅林388203元，但之后江梅林又转账支付聂兵财300002元，由于江梅林的工资及李洪康的提成款均由聂兵财支付，故上述款项的周转往来属于合理范围内，并不能由此证实江梅林、李洪康与聂兵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高小云利益的情况存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高小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高小云主张江梅林与李洪康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高小云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聂兵财、江梅林、李洪康抗辩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聂兵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高小云返还货款768868元及利息损失（以768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高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7元（高小云已预交），由高小云负担4888元，聂兵财负担11489元（聂兵财负担的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高小云）。
本院二审期间，聂兵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或收款收据原件90份，拟证明2011年1月13日至2012年2月16日高小云收取聂兵财货款或加工费共计758048元；2.收据或收款收据7份，系从高小云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复印，拟证明高小云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确认收取聂兵财货款或加工费共计694476元，该部分证据与证据1不重复。经质证，高小云对证据1中与其一审提交一致部分确认，对不一致的部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2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高小云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另查明：高小云一审提交一份《麦迪隆针织厂进账明细表（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以下简称进账明细表），确认共计6783180元货款为客户打定金及货款至聂兵财或江梅林个人账户，再由聂兵财转交入高小云账户。高小云并提交了开具给聂兵财的收款收据若干份，共计6239679元。聂兵财一审提交收据中3份有高小云的签名，数额分别为6131元、13645元、325元，拟证明该部分款项也已返还给高小云。经质证，高小云认为该几份收据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再查明：经核对高小云一审提交的收据原件及聂兵财二审提交的收据原件，聂兵财提交的收据原件有73份与高小云一审提交的收据一致，不一致的收据经与进账明细表核对，又有14张与进账明细表所列收款记录一致，不一致的收据为：2010年12月9日收款5000元、2011年1月19日收款2650元、2011年8月17日收款20000元。聂兵财认为该部分应列入已返还货款数额，高小云则认为，2010年12月9日5000元收据不是形成于本案其与聂兵财合作期间，不属于本案货款；2011年8月17日20000元收据内容为“下栏货款”，不属于聂兵财与其合作成本衫范围，“下栏”是聂兵财梳织配件；2011年1月19日2650元收据内容为“生产加工费”，是帮聂兵财生产梳织T恤后的加工费，也不属于合作范围。
另，高小云一审提交的收据原件与进账明细表核对，与进账明细表不一致的收据为：2011年10月29日收款210000元、2011年8月21日收款50000元（客户为依宁）。同时，高小云一审期间明确客户依宁制衣厂的货款由客户直接打入麦迪隆厂，其分别出具收据给依宁制衣厂和聂兵财。对于2011年10月29日收据收款210000元，高小云称该收据为另外两张2011年10月29日收取黄学德10000元货款及2011年10月29日收取其他客户200000元货款相同，该210000元收据是前两笔货款的汇总，当天仅收取210000元，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佐证。
此外，经比对高小云、聂兵财提交收据原件与进账明细表，进账明细表记载2011年12月29日收款113829元，但高小云、聂兵财各持的收据联显示该日收款为133829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高小云请求聂兵财、江梅林、李洪康返还货款及承担利息损失是基于其与聂兵财、李洪康之间存在合作协议，高小云认为聂兵财、李洪康未履行合作协议的返还货款义务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纯属债务人不履行债务及由此派生的民事责任问题，而非侵权之诉，因此，本案为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聂兵财应返还多少货款给高小云。
关于发货总数和应收货款总额的问题。一审期间，经核对，聂兵财、江梅林、李洪康对高小云主张发货件数129168件及应收货款总额为8078720元均无异议，一审对此予以确认正确。聂兵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发货总数、应收货款总额证据不足，违反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高小云已收取聂兵财返还货款数额的问题。一审期间，高小云确认截至2012年3月5日聂兵财通过直接支付或代付加工款方式已返还货款6783180元。二审期间，聂兵财提交两组证据，拟证明聂兵财另外还返还高小云82925**元。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聂兵财二审提交的证据一收据原件90份，经与高小云一审提交的收据及进账明细表核对，仅有三张金额分别为5000元、2650元、20000元收据未列入已收货款范围，高小云认为该三笔货款不应计入涉案货款范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高小云、聂兵财、李洪康系2011年年初至2012年3月24日期间合作开发、生产、销售毛衣服装业务，故2010年12月9日的收入不应纳入本案返还货款范围，另外两张收据分别载明为“生产加工费”、“下栏”货款显然与其他收据货款、定金内容不同，故本院采信高小云的意见，认为该两笔款项亦不属于本案返还货款范围。聂兵财提交的其余收据因与高小云确认的数额重复，故不应计入已返还货款范围；高小云一审确认双方合作结束后还收到黄学德货款10000元，该笔款项属于聂兵财应返还款项，故该10000元应计入已返还货款范围；高小云一审提交的收据中金额分别为210000元（2011年10月29日）、50000元（2011年8月31日）未列入已收款范围，本院认为，对210000元货款，因有高小云签名确认，且为其一审提交证据，应计入已收货款范围，高小云称该份收据系对另两笔10000元、200000元货款的汇总，实际只收到210000元货款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而50000元为收取依宁制衣厂货款，该笔货款系直接划至高小云账户后再出具收据给聂兵财，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聂兵财已返还货款范围。此外，进账明细表记载2011年12月29日收款113829元，但高小云、聂兵财各持的收据联显示该日收款为133829元，应以收据数据为准，差额20000元应纳入已返还货款范围。至于聂兵财上诉认为高小云一审确认聂兵财代其支付加工费334700元的问题，进账明细表已将该笔加工费列入已收取货款中，故不应再重复计算。另，聂兵财二审提交证据二7份证据，拟证明高小云收取聂兵财694476元，部分收据与前述双方提交的收据有重合部分，且该部分收据没有原件，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聂兵财已向高小云返还货款共计7023180元（6783180元+10000元+210000元+20000元）。关于高小云应支付聂兵财多少提成款的问题。高小云上诉认为提成款应扣除客户广州黄学德供货45271件、北京小徐供货2175件。但高小云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按实际发货数量129168元×4元/件计算提成款为51667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高小云上诉认为江梅林与聂兵财银行往来流水中579527元为麦迪隆厂货款。本院认为，仅凭双方账户有现金转入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该笔转账系麦迪隆厂货款，高小云亦没有证据佐证，对其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故聂兵财应向高小云返还货款538868元（8078720元-7023180元-516672元）。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高小云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聂兵财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
二、聂兵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高小云返还货款538868元及利息损失（以5388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高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7元（高小云已预交），由高小云负担7267元，聂兵财负担9110元（聂兵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其负担部分的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5元（高小云已预交4096元，聂兵财已预交11489元），由聂兵财负担6739元，高小云负担8846元（高小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其负担部分的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 琳
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
代理审判员 刘 通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