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萨美美针织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芦塘工业园麒岭路佛山市明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车间一的三楼A2号。法定代表人：田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明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路11、13号4A之一。法定代表人：李文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燕萍，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良星，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施振华，女，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原审被告：佛山市意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芦塘工业区麟岭路佛山市明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车间-3楼A1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施振华。以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俭，该公司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宝昌，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强，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董建勇，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萨美美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美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明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原审被告施振华、原审被告佛山市意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创公司）、原审被告田强、原审被告董建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意创纺织厂为施振华设立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7月25日，明华公司（甲方）与原意创纺织厂（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佛山市明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车间一内三楼厂房，租用面积6336㎡，租赁期限从2013年7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其中2013年至2015年9月24日每月租金72894元，2015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每月租金77236元；签订合同时，乙方须同时向甲方交付20万元作为租赁押金；乙方须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交付当月租金，如有拖欠则按过期天数，每天处以拖欠租金3%的罚款；乙方在厂区内指定位置租用停车位4个，按每个每月260元收取停车费共1040元；乙方使用甲方货梯2台，每月收取电梯正常维护费900元；按租用面积收取每平方0.3元的管理费，共1900元每月；如乙方中途违约，押金不退回给乙方，乙方亦不得拆除所有不能移动的物品；等等。工商行政部门出具证明，意创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经核准设立登记，该企业由意创纺织厂升级设立，意创纺织厂于2014年12月16日核准注销登记。意创公司登记经营场所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芦塘工业园麟岭路明华公司车间一3楼A1号厂房。工商行政部门备案合同为明华公司与原意创纺织厂签订的租用面积2000㎡的租赁合同。期间，明华公司分别通知租户交纳租金、水电费等，并分别开具收据收取押金、租金等，收据所列交款人均为意创纺织厂。意创公司持有其中85910元押金收据、每月租金（含车位费、管理费、电梯维护费）31555元。另一押金为114090元、每月租金（含车位费、管理费、电梯维护费）为45178元。萨美美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成立，登记经营场所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芦塘工业园麒岭路明华公司车间一的三楼A2号，明华公司、萨美美公司确认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在工商行政部门中备案。萨美美公司为田强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反映，田强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截至2016年3月的资产负债表反映实收资本为0。2015年4月21日，明华公司开具收据，收取“佛山市南海区萨美美针织厂”3月份租金45178元及水电费等。2015年5月22日，明华公司开具收据，收取“佛山市南海区萨美美针织厂”4月份租金45178元及水电费等。2016年3月10日，萨美美公司搬离涉讼场地。2016年4月5日，田强作为还款人签订《还款协议》，“现欠佛山市明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租金52万元，我方有租金定金10万元不含其中……①我方在2016年4月9日前支付明华厂租金22万元，其中田强12万元、施振华5万元、董建勇5万元（注：施振华、董建勇的5万元在付清全部租金后，由前期交付给明华厂的租房定金10万元中予以退回）……”。施振华、董建勇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签名。2016年4月8日，施振华向明华公司支付50000元，款项用途为代垫押金退回。2016年4月9日，萨美美公司支付100000元予明华公司。明华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施振华、意创公司、田强、董建勇、萨美美公司立即向明华公司支付租金454865.76元（利息以454865.76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还清止）；2.施振华、意创公司、田强、董建勇、萨美美公司立即到工商行政管理局、税务局等部门将“佛山市南海区萨美美针织有限公司”登记地址从租赁地址迁出并办理相应手续；3.施振华、意创公司、田强、董建勇、萨美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虽《租赁合同》由原意创纺织厂与明华公司签订，但押金、租金由各实际经营使用主体分别向明华公司支付，明华公司亦分别出具收据收取；明华公司亦分别与意创公司（意创纺织厂）、萨美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到工商行政部门备案，可见明华公司清楚知道涉讼场所分别出租予两个独立的主体；萨美美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成立，相应的3月、4月租金明华公司开具收据亦已列为“佛山市南海区萨美美针织厂”，故应认定明华公司分别与意创公司、萨美美公司确立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相应的租金等支付义务由萨美美公司承担，明华公司请求意创公司、施振华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意创公司、萨美美公司支付的每月租金（含车位费、管理费、电梯维护费）分别为31555元、45178元，故应以相同比例确定萨美美公司2015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每月租金（含车位费、管理费、电梯维护费）应为47735.02元[（77236元+1040元+900元+1900元）/（31555元+45178元）×45178元]。萨美美公司应支付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3月10日租金、车位费、管理费、电梯维护费合共488432.61元。明华公司所主张的水电费8502.97元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未有证据反映双方约定押金与租金进行抵扣处理；《还款协议》亦没有明华公司盖章确认，仅为田强的单方表示，所列施振华、董建勇代垫款项以押金退回并不对明华公司具有约束力；而《还款协议》中施振华、董建勇仅作为证明人签名，其上内容表示仅为代垫以押金退回，而非代付租金表示，故被告主张以押金、施振华支付的50000元扣减租金的主张均不予采纳，至于各款项的结退，各方可向各相对方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不作认定处理。扣除明华公司确认的萨美美公司于2016年4月9日支付的100000元，萨美美公司尚应支付388432.61元予明华公司，明华公司请求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萨美美公司未能按月支付租金，明华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计付滞纳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萨美美公司为田强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田强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明华公司并未能举证予以推翻，明华公司请求田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田强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本当一次足额缴纳出资，田强未能履行出资义务，本案债务在田强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故田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任何证据反映董建勇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或萨美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原告请求董建勇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司在工商行政、税务部门登记的经营地址是否具备变更条件属于行政部门管理范畴，并不可经民事诉讼迳行判决处理。明华公司请求将萨美美公司的营业登记地址办理迁出手续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萨美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388432.61元予明华公司；二、萨美美公司应以45178元分别从2015年5月至9月每月11日起、以47735.02元为本金分别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每月11日起、以23867.51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1日起，均至2016年4月9日止，以388432.61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予明华公司，本项随上项清；三、田强对上列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明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2.98元，财产保全费2794.33元，合共10917.31元，由萨美美公司负担，田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萨美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基于对司法权威的尊重，萨美美公司对原审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予以保留意见，但原审判决未将租赁押金在租金中给予扣除，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原审判决，没有依据租、赁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而是根据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情况，判决萨美美公司承担次承租人支付租金义务，那么就应当对租赁押金一并进行处理；二、原审判决没有直接认定萨美美公司与明华公司之间就涉案租赁关系的状态，但是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判决结果，可以推断原审判决也认定在2016年3月l0日已解除涉案租赁厂房租赁关系，这一事实明华公司也是认可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既然租赁关系已经解除，明华公司除有权要求支付租金外，也应当承担“恢复原状”即退还押金的责任；三、明华公司在起诉状中未明确其对租金押金的处理，在施振华、意创公司提交的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还款协议》中显示，“我方有租房定金拾万元不含其中”等内容，也显示明华公司清楚知道萨美美公司要求在租金中应扣除押金，也就是《还款协议》中所称的定金；四、各方当事人已明确编号为NO:2082084、2082085的两张《收据》是萨美美公司的前身创纺织事业2部缴纳的租用厂房押金，共计114090元，萨美美公司是该权利的承受人。萨美美公司也已在原审庭审中阐述清楚其前身组成和来历；五、明华公司在起诉状中罗列了所有牵连到租赁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要求全部被告承当共同支付租金的责任。其不仅诉讼法律关系、责任主体混乱，而且诉讼请求没有明确租金押金的处理，没有明确要求没收及其依据。那么就本案而言，在双方解除租赁关系时就依法应当抵扣租金；六、明华公司在起诉状中请求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滯纳金，并未要求没收押金，法院判决的违约责任同样是按照银行逾期利息支付滞纳金，故押金依法应当抵扣租金；七、原审判决依据事实租赁关系，判决萨美美公司承担责任，明华公司所提交的其与意创公司前身签订《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不适用予本案；八、萨美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质证意见等材料中，已经明确要求租金抵扣押金，明华公司起诉的租金数额错误；九、原审法院在明华公司诉讼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混乱，诉讼请求数额不明确，租金总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通过算数公式来计算出每月的租金，而在认定双方解除租赁合同的前提下，在租金总额计算中对各方认可的押金不予扣除，致判决结果不公：十、租赁关系的租金和押金等都是基于同一租赁关系产生，租赁合同纠纷一经进入诉讼程序，无须反诉，都应在一案中一并处理；十一、原审判决认为“未有证据反映双方约定押金与租金进行抵扣处理”，原审法院本来就不是依据租赁合同，而是依事实租赁关系进行处理，谈何约定；十二、原审判决在已经明确权利义务主体、确定租赁押金及明华公司未提要求，萨美美公司要求扣减租金情况下而未作抵扣，实属案结而事未了；十三、原审法院以田强未能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判决田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当。第一，明华公司在一审诉讼中通过诉讼保全查封萨美美公司近100万的机器设备，该机器设备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唯一股东是田强投资，只是未验资。第二，明华公司在一审中先要求田强承担共同责任，庭审中要求承担连带责任，而非补充责任。第三，即使补充责任，明华公司也只能在萨美美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后提出，在本案中也不应当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不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萨美美公司支付2721342.61元（原审判决的388432.61元减去押金11409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明华公司负担。上诉人萨美美公司于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明华公司答辩称：萨美美公司上诉无理，其是为拖延时间，逃避债务，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为：一、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承租人拖欠租金超过两个月，出租人有权不返还押金，并有权追讨所欠租金和罚款。萨美美公司已拖欠租金达11个月仍未清偿。明华公司有权不返还押金也无须抵扣租金。此外，萨美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押金是其交付的。二、明华公司认为施振华、董建勇在2016年4月5日签署《还款协议》后各支付50000元共10万元是支付萨美美公司所欠的租金，明华公司无须返还。虽然施振华、董建勇在《还款协议》中以证明人签名，但从整个租赁合同的履行来看，本案所争议的租赁事宜是与施振华、董建勇有关。因此，在《还款协议》还专门有一行字，“注：我方代表田强”，而田强是作为欠款人签名的。体现了田强、施振华、建勇等人是为了解决其拖欠的租金而作出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审判决认为施振华支付50000元用途是代垫押金退还有误。三、正因为明华公司认为施振华、董建在2016年4月5日签署《还款协议》后各支付的50000元共10万元系支付所欠租金。所以，明华公司在起诉状中增加称“被告支付了10万元”，并相应减少起诉金额，该10万元实际就是施振华、董建勇上述各支付的50000元。萨美美公司并没有另外支付过1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又认定萨美美公司于2016年4月9日支付10万有，请二审法院对这一点予以纠正。四、在2016年4月5日的《还款协议》中，萨美美公司所称的租房定金10万元要退回是附条件的，即要结清全部所欠租金52万元后，才能退回。一审法院在认定萨美美公司欠付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3月10日的租金488432.61元的前提下，己将施振华、董建勇各支付的50000元共10万元款项直接扣减后，还欠付388432.61元。萨美美公司主张“租房定金10万元”又要扣除没有依据和道理。施振华、董建勇各支付的50000元即使在萨美美公司付清388432.61元租金和滞纳金后也不能退回，因为一审法院已直接冲减了租金，否则，明华公司岂不是又少收10万元租金。该约定对明华公司没有约束力。五、田强应当出资而分文未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田强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正确。综上，请求驳回萨美美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明华公司于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施振华、意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施振华、意创公司于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田强、董建勇于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董建勇于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中除“2016年4月9日，萨美美公司支付100000元予明华公司”外的案件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明华公司陈述施振华、董建勇各自向其支付的50000元合共100000元系萨美美公司支付的租金。施振华、意创公司确认号码为NO:2082084、2082085的两张《收据》所载租赁押金合共114090元系田强以原意创纺织厂名义所向明华公司交纳。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明华公司车间一内案涉3楼租赁厂房分别由意创公司占有使用3楼A1号房，萨美美公司占有使用3楼A2号房，案涉租赁押金、租金亦由意创公司、萨美美公司分别向明华公司支付，明华公司亦分别出具收据，以及明华公司尚分别与意创公司（原意创纺织厂）、萨美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送工商行政部门备案之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明华公司与原意创纺织厂（意创公司前身）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中有关3楼租赁厂房中的3楼A2号房的承租权利与义务已概括转移由萨美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据此并结合确认的萨美美公司欠交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的租金金额，判决萨美美公司应向明华公司支付租金388432.61元及利息（45178元分别从2015年5月至9月每月11日起、以47735.02元为本金分别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每月11日起、以23867.51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1日起，均至2016年4月9日止，以388432.61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尚以田强未履行向萨美美公司出资义务为由，判决田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萨美美公司的债务向明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明华公司与田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予以维持。萨美美公司上诉称，其向明华公司交纳的租赁押金114090元应在其欠付的租金388432.61元金额中予以扣减，明华公司则诉称萨美美公司欠交租金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二条“乙方（承租方）如有以下任何一项违约行为的，甲方（出租方）有权收回租给乙方的厂房并终止本合同、不退回租赁押金，并向乙方追讨所欠的租金和罚款，乙方还应对违约行为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1、中途解约的；2、如拖欠租金超过两个月的；……”之违约责任约定内容，萨美美公司欠交租金已远超两月，明华公司有权不退还该押金金额，故无须在欠付的租金金额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萨美美公司该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应不予支持。理由为：由上述可知，萨美美公司就案涉3楼A2号厂房之承租权利义务系承受原意创纺织厂（意创公司前身）在案涉《租赁合同》中就案涉3楼A2号厂房的承租权利义务而来，故该《租赁合同》第十二条有关违约责任之上述约定对萨美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萨美美公司诉称其不应受该合同条款约束，该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由此可知，萨美美公司向明华公司交纳的114090元租赁押金既具有押金性质，亦具有违约金之性质。就其押金性质而言，该114090元款项理应在萨美美公司欠付的租金金额中扣减。但就其违约金性质而言，由于萨美美公司欠付明华公司租金已构成违约，在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情形下，萨美美公司主张以该款项抵扣其所欠租金金额，则理由欠缺。萨美美公司还诉称明华公司于本案并未提出没收其押金作为违约金之诉讼请求，故该114090元押金款额可抵扣其欠付的租金金额。对此，明华公司于本案虽未提出没收该114090元押金作为违约金之诉讼请求，但不能以此而认定明华公司已放弃其该项权利主张，事实上，明华公司对萨美美公司的抵扣主张予以否定，则表明其并未放弃该项合同权利。综上，萨美美公司上诉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部分不清，但裁判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8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萨美美针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建须审 判 员  李 虹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七年七月××日书 记 员  黎嘉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