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7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李松，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乐松店，住所地哈尔滨市动力区三大动力路2号。
负责人：尚大春，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勤，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三鱼盛千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南直路181号盟科视界7栋-1-1层6号商服。
法定代表人：郭宏，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毛力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丽荣，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该院总师办主任，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该院食品室副主任，住哈尔滨市道里�。
上诉人丛李松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三鱼盛千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鱼盛千科贸公司）、被上诉人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乐松店（以下简称家乐福乐松店）、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以下简称质量检验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李松，被上诉人三鱼盛千科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宏，被上诉人家乐福乐松店委托报诉讼代理人路勤，被上诉人质量检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丽荣、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丛李松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家乐福乐松店、三鱼盛千科贸公司共同赔偿2028元，判令质量检验院对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6日，丛李松在家乐福乐松店购买了三鱼盛千科贸公司生产的龘稻牌糯米，包装单价16.9元12袋，共计202.8元。1、丛李松符合消费者主体资格。丛李松购买食品用于送给亲戚及朋友食用，并未用于销售，完全符合消费者的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只涉及到两个主体，经营者与消费者。在消费活动中只要不是经营者，都可以认定为消费者，丛李松购买涉案产品并未用于销售，即使是明知商品有问题而购买也不能否认为消费者。食品安全法并没有限制消费者的购买动机，也没有限制消费者事前知道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不得索赔。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就是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食品健康和生命安全。虽然知假买假者主观上存在牟取私利的目的，但根据�关法律规定，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食品标签是向消费者传递产品信息的最直接、有效的载体，是产品包装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消费者了解产品信息最有效的途径。因此，食品安全法及产品质量法等对此作出了详细的法律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细化了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对食品标签的具体要求，增强了标准的科学性和可操作性。因此GB7718-2011、GB14881-2013《食品企业通用卫生规范》均属国家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为：2312-0104-0012，根据GB1354-2009的规定，糯米适用大米的国家标准。产品类别编号为0104的是其他粮食加工品，而本案中的糯米属于大米类，产品类别编号应为0102�案涉商品实属无生产许可证商品。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商三鱼盛千科贸公司，地址中哈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181-607号与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地址不符。三鱼盛千科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三GB1354-2009大米质量标准规范性引用文件包括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1488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生产通用卫生规范》，该标准第5.3.2生产过程应符合GB14881的规定。第8.2.1包装大米的标签应符合GB7718的规定。质量检验院做出的检验报告没有完全依据GB1354-2009大米质量标准对涉案产品进行检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规定，家乐福乐松店、三鱼盛千科贸�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因此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丛李松已完成举证责任。质量检验院是国家认定的检验机构检验报告的制作人和检验人员有专业知识，知道涉案产品属无证生产依法不能上市流通，却出具检验合格证明，检验机构故意出具虚假检验报告，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三鱼盛千科贸公司、家乐福乐松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质量检验院故意出具2014SP05107号检验报告做出合格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十倍惩罚性赔偿不以人身受到伤害为前提，十倍惩罚性赔偿是建立在购货价款上的，并不是建立在消费者实际受到的或者实际填补的损失上的。丛李松与家乐福乐松店之间的买卖行为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确立主体适格，内容明确、合法，双方均应按照合同条款切实履行各自义务。家乐福乐松店售出的食品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未全面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十倍惩罚性赔偿是建立在购货款价款的基础上而不是以人身是否受到损害为前提，涉案产品违反的是《食品安全法》及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生产通用卫生规范》GB14881—2013的强制性规定，属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GB1354-2009的规定，糯米适用大米的国家标准。产品类别编号为0104的是其他粮食加工品，而本案中的糯米属于大米类，产品类别编号应为0102。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商哈尔滨三鱼盛千科贸有限公司，地址中�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181-607号与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以及实际经营地址不符，生产许可证号的阿拉伯数字及地址已对消费者构成误导，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已构成明知不属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但书条款的瑕疵范畴，应该给丛李松十倍赔偿。
三鱼盛千科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丛李松的上诉请求。
家乐福乐松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丛李松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原审卷宗材料，涉案产品使用的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大米标准GB1354-2009符合规定。在丛李松向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投诉后，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依职权调查时委托本案质量检验院对涉案产品进行全项检验，检测的结论涉案产品符合标准要求为合格产品与一审中家乐福乐松店提供的质检报告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丛李松以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中家乐福乐松店已经向法院提供的三鱼盛千科贸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产品质量检验报告（质检报告显示质量合格）等证据可以证明家乐福乐松店作为销售者已经履行了检验产品质量的审查注意义务。三、丛李松所称的质量检验院过失出具不实检验报告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丛李松的上诉请求。
哈�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辩称，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丛李松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哈市质检院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而非侵权损害赔偿之诉，众所周知买卖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具有特定性、相对性，哈市质检院在本案中既非购买方，亦非销售方、生产方，将哈市质检院列为买卖合同纠纷之诉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2014SP05107检验报告真实、有效，并非虚假或过失出具的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标示是否真实、准确是由生产者承担明示义务，由经销单位履行索证核验，属地行政许可的食药监部门进行事实审查和日常监管。尽管该企业存在生产许可证编号标示错误的情况，但检测机构对于标签中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的审查为形式审查。质量检验院与三鱼盛千科贸公司、家乐福乐松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带责任是法定责任，除非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在《食品安全法》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是惩罚性条款，该款针对的违法主体是法定的，即违法的生产者和销售者，质量检验院非该法条指向的违法主体。质量检验院依据GB1354-2009（一级）、GB28050-2011标准检验糯米中汞、六六六、黄曲霉毒素、无机砷等安全性指标和标签、碎米等非安全性指标共计十六项，检验结论为合格。该产品安全性指标均符合标准要求，并不存在危害食品安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丛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乐福乐松店返还丛李松购货款共计202.8元；2、家乐福超市乐松店、三鱼盛千科贸公司共同赔偿丛李松2028元；3、质量检验院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三鱼盛千科贸有限公司、家乐福乐松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交通费用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李松于2014年7月16日在家乐福乐松店购买三鱼盛千科贸公司生产的龘稻牌糯米12袋，共计202.8元。该糯米使用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大米标准GB1354-2009。2011年10月20日，食品安全标准国家标准关于食品中真菌毒素限量GB2761-2011实施，替代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中的真菌毒素限量指标。2014年10月23日，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委托第三人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察院对龘稻牌糯米依据GB1354-2009、GB28050-2011标准检测，检测结论为产品符合标准要求。龘稻牌糯米为黑龙江健康人食品有限公司为三鱼盛千科贸公司代加工产品，黑龙江健康人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231201040012，许可产品名称为其他粮食食品加工（谷物加工品、谷物碾磨加工品），该公司没有办理糯米生产许可证，兰西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以未经许可生产糯米为由作出了行政处罚，并对丛李松的举报给予奖励。龘稻牌糯米包装标注生产地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181-6-7,经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南岗分局执法人员实地调查，哈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181-6-7非龘稻牌糯米生产地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龘稻牌糯米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丛李松认为，龘稻牌糯米外包装标注了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而该标准中的真菌毒素限量已经被真菌毒素限量GB2761-2011，故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部分作废不应采用。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真菌毒素限量部分内容被替代，但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其他内容仍然作为相关产品标准在实施，故不能以龘稻牌糯米外包装标注了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即认为龘稻牌糯米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庭审中家乐福乐松店出具了质量检验院对龘稻牌糯米的质检报告，检测结论为产品符合GB1354-2009（大米标准）、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标准要求。食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家乐福乐松店已经提交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委托质量检验院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的质检报告，丛李松认为质量检验院出具虚假质检报告，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质量检验院出具的质检报告予以采信，丛李松认为龘稻牌糯米不符合安全标准，不能成立。关于三鱼盛千科贸公司未经许可生产的产品、外包装标注生产地址与实际不符，所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食品服务应当取得相关许可；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本案中，三鱼盛千科贸公司未经许可生产糯米行为，食品包装标注的南岗区南直路181-6-7非生产者实际所在地，这两种行为构成了对消费者的欺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三鱼盛千科贸公司应当按照丛李松支付价款202.8的三倍赔偿丛李松。因涉案龘稻牌糯米经检验符合安全标准，丛李松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主张十倍赔偿，不予支持。关于家乐福乐松店、质量检验院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何责任。家乐福乐松店是零售商，其并�对三鱼盛千科贸公司食品生产许可、生产者地址与实际是否相符作实质审查，故其销售龘稻牌糯米不存在欺诈行为，但因其销售的龘稻牌糯米生产许可以及标注生产地址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退还丛李松购货款。丛李松没有证据证明质量检验院出具虚假报告，故质量检验院不承担民事责任。判决：一、三鱼盛千科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丛李松608.4元；二、家乐福乐松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丛李松202.8元；三、驳回丛李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丛李松已预交），由三鱼盛千科贸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4年7月16日前后，丛李松在哈尔滨市各处家乐福超市购买同一品牌涉案商品，并向不同案涉地法院对相同的当事人提起除赔偿金额不同请求外，事实与理由一致的诉讼请求三件民事诉讼、两件行政诉讼。在丛李松向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投诉后，2014年10月23日，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对家乐福乐松店三鱼盛千科贸公司销售的龘稻牌糯米进行了扦样，并委托质量检验院对涉案商品龘稻牌糯米依据GB1354-2009、GB28050-2011标准检测。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行终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十倍价款赔偿”的规定。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丛李松于2014年7月16日购买涉案商品，于2015年7月2日提起诉讼，2017年8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二审立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于2015年4月24日修订通过，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该法生效时，本案一审尚未审结，故应当依据修定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审理本案。丛李松关于“本案应适用修定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商品是标签瑕疵问题还是食品安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关于“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及第一百五十条关于“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规定，本案中�在丛李松向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投诉后，2014年10月23日，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委托质量检验院对涉案商品龘稻牌糯米依据GB1354-2009、GB28050-2011标准检测。该糯米使用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大米标准GB1354-2009。2011年10月20日，食品安全标准国家标准关于食品中真菌毒素限量GB2761-2011实施，替代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中的真菌毒素限量指标。质量检验院依据GB1354-2009（一级）、GB28050-2011标准检验糯米中汞、六六六、黄曲霉毒素、无机砷等安全性指标和标签、碎米等非安全性指标共计十六项，检验结论为合格。该产品安全性指标均符合标准要求，并不存在危害食品安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关于“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标示是否真实、准确是由生产者承担明示义务，由经销单位履行索证核验，属地行政许可的食药监部门进行事实审查和日常监管。尽管该企业存在生产许可证编号标示错误的情况，但检测机构对于标签中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的审查为形式审查。质量检验院依据其检验结果作出2014SP05107检验报告，对并涉案商品食品标签中存在的问题向香坊区工商局发了意见函，香坊区工商局也因涉案商品食品标签存在的问题，对涉案商品生产企业作出了行政处罚。涉案商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中标签瑕疵问题，而非食品安全问题。丛李松向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投诉后，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依职权调查时，按照抽样检测标准，抽取检验样品，委托本案质量检验院对涉案产品进行全项检验，检测的结论为：产品符合标准要求，为合格产品，与提供的质检报告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厂该时间内同批次的产品为合格产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行终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丛李松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涉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故丛李松关于“2014SP05107检验报告只能证明送检的二袋产品，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合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本案是否适用“十倍价款赔偿”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设�“十倍价款赔偿”制度的初衷是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目的就是通过加大对生产者或销售者的惩罚力度来保障社会公众的生命健康安全。该条但书条款“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将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中的标签瑕疵问题与食品安全问题区别分开，明确规定食品安全标准中的标签瑕疵问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排除十倍赔偿之外。结合关于涉案商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中标签瑕疵问题而非食品安全问题论述。本案中，丛李松要求返还货款、支付十倍赔偿金。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要求三鱼盛千科贸公司、家乐福乐松店该承担的是一种侵权责任。因涉案商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中标签瑕疵问题而非食品安全问题，涉案商品龘稻牌糯米即非驰名商品也非著名商品，不会因标签瑕疵问题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丛李松关于“返还货款、支付十倍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质量检验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关于“违反本法规定，认证机构出具虚假认证结论，由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没收所收取的认证费用，并处认证费用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认证费用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直至撤销认证机构批准文件，并向社会公布；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负有直接责任的认证人员，撤销其执业资格。”认证机构出具虚假认证结论，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丛李松举报，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委托第三人�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察院对龘稻牌糯米依据GB1354-2009、GB28050-2011标准检测。质量检验院依据GB1354-2009（一级）、GB28050-2011标准检验糯米中汞、六六六、黄曲霉毒素、无机砷等安全性指标和标签、碎米等非安全性指标共计十六项，检验结论为合格。该产品安全性指标均符合标准要求，并不存在危害食品安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2014SP05107检验报告真实、有效，并非虚假或过失出具的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标示是否真实、准确是由生产者承担明示义务，由经销单位履行索证核验，属地行政许可的食药监部门进行事实审查和日常监管。尽管该企业存在生产许可证编号标示错误的情况，但检测机构对于标签中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的审查为形式审查。至今没有相关机构因2014SP05107检验报告不真实、虚假或过失出具，而撤销2014SP05107检验报告。故丛李松关于“三鱼盛�科贸公司、家乐福乐松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质量检验院故意出具2014SP05107号检验报告做出合格鉴定，质量检验院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丛李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丛李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波
审 判 员 毛保森
审 判 员 张 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仇长科
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