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1行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燥军，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临安市，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临安市龙岗镇汤家湾村。法定代表人叶浩然，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周密礼、高舒，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燥军因与被上诉人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3日作出临龙（2016）复（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认为周燥军要求公开的王林茂、黄海涛（黄海寿）、汤加潮等三户的《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与周燥军的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不予提供。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燥军于2016年7月29日向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王林茂、黄海寿（黄海涛）、汤家潮等三户的《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因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未予书面答复，周燥军于2016年9月29日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根据其申请履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3日作出临龙（2016）复（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周燥军于2016年11月2日撤回起诉，临安市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6）浙0185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后周燥军又于2016年11月16日诉至法院，请求撤销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临龙（2016）复（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判令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因未按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在15天内公开信息，向周燥军赔礼道歉、承认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燥军申请公开的上述三户居民的《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是否属于主动公开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在其职权范围内应主动公开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宅基地使用的审核情况。但周燥军申请公开的《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系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在日常工作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依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故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临龙（2016）复（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无明显不当。至于周燥军认为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未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在15天内公开信息，要求“赔礼道歉、承认错误”的诉求，因周燥军已就要求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履职一事，于2016年9月29日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并撤诉，且要求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赔礼道歉、承认错误”的诉求也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燥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周燥军负担。上诉人周燥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向上诉人公开与王茂林等户住宅房建设相关的龙岗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宅基地使用的审核审批情况”。案涉信息系本应主动公开的信息，被上诉人审核是否与申请人的生产、生活、科研等有无特殊需要没有法律依据，甚至以此为由拒绝公开更是行政不作为，而应该按照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向申请人作出答复。2、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属于过程信息。申请人在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所要求公开的信息为《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所记载的信息。且《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是农民可以获得建房许可的唯一审批审核材料，该份《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所载的信息正式、准确、完整，建房申请人拿到该审批表后方可合法建造房屋，不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状态，也就是不属于“过程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为过程信息，显然是对事实的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信息范畴不同。上诉人认为，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所涵盖的范围。2、一审法院对该《意见》引用疑为断章取义。3、如果确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是过程信息，不宜公开，但诉讼请求中的要求土地规划、或其它审核审批信息可以公开，被上诉人应该公开。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信息公开请求内容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提出信息公开的要求合法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临龙（2016）复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判令被上诉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公开与王茂林、黄海涛、汤加潮等三户相关的龙岗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宅基地使用的审核情况信息，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与事实不符，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已经及时给予答复，依法履行了答复义务。在口头告知上诉人不予提供其所要求公开的信息后，上诉人于2016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信息公开的行政职责，被上诉人以书面答复书的方式向上诉人告知了不予提供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及理由。二、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应该公开的政府信息。三、即使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属于过程性信息，其也属于依法可以不予提供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9条、第10条、第11条、第12条、第13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项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与其自身无利害关系，也非用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被上诉人依法可以不予提供。四、上诉人诉请要求公开的信息与其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内容不一致，其诉请公开的信息应先行向被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而不应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系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对农村村民为建造住宅而使用集体土地作出的审批意见。上诉人周燥军并非王茂林、黄海涛、汤加潮三户的户内成员，也不代表作为土地所有权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更未能提出合理理由主张此三户农村村民的建房用地审批情况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被上诉人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作出临龙（2016）复（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认为王茂林、黄海涛、汤加潮三户的《临安市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与周燥军的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而不予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周燥军向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并未要求公开与前述三户相关的龙岗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其在提起本案诉讼时，直接诉请判令公开“与三户住宅房建设相关的龙岗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对此项请求不作审查。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日收到周燥军的信息公开申请，迟至2016年10月23日作出临龙（2016）复（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十五个工作日的答复期限，程序违法。但这一程序违法对周燥军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周燥军提起本案诉讼时，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因未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在15天内公开信息，向原告赔礼道歉，承认错误。”此项请求为行政赔偿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赔礼道歉系为特定情形导致的精神损害设定的赔偿种类。因超期答复而构成的程序违法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范围。周燥军提出的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行初31号行政判决；二、确认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2016年10月23日作出临龙（2016）复（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程序违法；三、驳回周燥军的赔偿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临安市龙岗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方审 判 员  徐 斐代理审判员  李希芝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叶 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告知其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对行政机关的答复或者逾期不予答复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