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3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盛强烟花燃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美景中路3号美景市场西座17卡2楼。法定代表人：梁开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念，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池池，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文姬，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诗，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梁开明，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念，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池池，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盛强烟花燃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文姬、原审第三人梁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盛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清偿上诉人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日止为80703.33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偿还借款20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还款的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意在制造虚假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梁开明对虚假收据未提异议就默认显失公平，一方面是梁开明对该虚假事实不知情，另一方面根据被上诉人与会计的通话内容显示，会计完全是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凭证来制作会计账簿，会计账簿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即认定上诉人已默认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会计凭证的真实性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为专业出纳人员，使用欺诈手段，恶意提供虚假收款收据即现金日记账作为会计账簿制作依据，制造虚假还款事实，该行为违反会计法，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有权要求赔偿。莫文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梁开明述称：同意盛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盛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11年12月之前，莫文姬在盛强公司处担任出纳职务。2011年12月后，莫文姬担任公司的股东之一，兼任出纳职务。2016年年中，盛强公司办理结业清算时发现莫文姬在2012年前担任盛强公司出纳职务期间，曾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借用盛强公司款项，并至今未还。其中2010年1月起至2010年5月期间，莫文姬多次假冒盛强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梁开明”的签名签订借款借据，并私自借用盛强公司款项共计450000元；2011年5月24日，莫文姬未经盛强公司同意，私自以本人名义向盛强公司出具借据作为记账凭证，划款款项200000元。盛强公司发现莫文姬上述私自借款行为后曾多次向莫文姬追索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盛强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莫文姬即时清偿盛强公司借款6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止为251202.78元）。莫文姬一审辩称，第一，莫文姬与盛强公司之间不具有“借贷合意”以及借贷事实，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莫文姬没有取得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1.根据银行流水记录以及相关证据证明，莫文姬曾提取200000元现金给法定代表人梁开明，他称用作支付过年期间盛强公司员工的工资奖金，且该200000元已于2011年8月、9月悉数归还。上述事实均如实记载于盛强公司账簿经第三方会计予以审核验证、入账，并交由梁开明审核，由其签名确认。莫文姬作为盛强公司的出纳，提取该笔资金代发工资奖金是为公司的内部生产经营需要，双方之间并不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借贷关系。2.梁开明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意思表示主要是通过其对外行使。莫文姬向盛强公司借款600000余元，必须得到法定代表人梁开明同意，且从银行提取大额现金要备注资金用处，同时需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确认。若莫文姬以梁开明的名义出具借据并冒签其名字，梁开明又岂会作出同意借款给莫文姬的意思表示，这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以及常理。3.莫文姬作为盛强公司出纳人员，公司所需现金均由莫文姬提取。根据盛强公司提交的支票中可以得知支票的支出必须加盖公司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而私章是由法定代表人梁开明直接保管。如果没有得到梁开明的同意，莫文姬是无法从银行中提取现金的。支票存根所记载的事实与莫文姬的出纳记录以及梁开明保管的会计账簿的记录相互印证，可核实该款项的去向，证明莫文姬并没有取得上述现金。第三，盛强公司实际控制人梁开明拒绝提交会计账簿正本予以查明事实，盛强公司持有的会计账簿正本能真实记录资金流向。盛强公司第三方会计所作的会计账簿正本一直由梁开明代为保管。莫文姬在中山市港口东街派出所录口供时，已强烈要求梁开明提供会计账簿正本与相关账单、莫文姬提供的账簿副本进行比对。梁开明却屡次拒绝提供正本以查明事实。第四，梁开明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梁开明利用其职位多次要求莫文姬提取公司资金供其个人周转使用。莫文姬已将每次借款明细清晰记载于出纳记录上，并每月将该出纳明细交由第三方会计进行审核汇总，后交由梁开明审核签名，因此梁开明对公司账簿明细是十分清楚的。在莫文姬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盛强公司的第三方会计证实其将“梁开明借款”这一记录记为“梁开明应收款”，且每月会按照计划制作报表交给梁开明签名的事实。对于账簿上“梁开明应收款”的记录以及他人冒签其名字出具借据借款的事实，梁开明当时并未提出质疑，在六年内亦未提出任何异议，这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以及常理。梁开明在审核账簿后的签名是对账簿上其借款记录以及借款事实真实性的肯定。梁开明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由其承担责任。第五，梁开明违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出借资金，其行为涉嫌挪用公款。本案中，若莫文姬确实存在向盛强公司借款的事实，梁开明同意将该笔资金出借给莫文姬，则梁开明的行为属于出借该资金给他人用于从事与企业经营无关的营业活动，其行为违背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已构成挪用公款。则本案不应为盛强公司与莫文姬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属于梁开明挪用公司资金的刑事纠纷。第六，盛强公司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莫文姬作为盛强公司出纳期间，每月都会将出纳明细交由第三方会计审计作出汇总后再由该会计将账簿交给法定代表人梁开明进行审核，经其同意后再到税务局以及相关部门申报税款。公司会计账簿亦是一直由梁开明保管。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的梁开明对公司账目情况是充分了解的，若他人假借其名义出具借据借款数十万，其不可能不知情。2.盛强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焰火燃放；庆典活动策划服务。作为年收入在一百万元左右的公司，若莫文姬在短短一年内私自向盛强公司借用600000余元，梁开明却对此并不知情，亦没有要求莫文姬签订借款协议或要求莫文姬返还借款，这明显不符合常理。3.2011年12月，梁开明以股权激励的形式赠与莫文姬10%的股权，邀请其成为盛强公司股东。公司在增加股东时，已对公司账目、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若确实存在莫文姬借用公司巨额资金的事实，梁开明在核对账目时不可能没有发现并要求莫文姬偿还借款反而邀请莫文姬加入成为股东。第七，盛强公司梁开明曾到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立案。在此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在法院受理立案前，盛强公司曾要求派出所立案调查莫文姬挪用公司财产的侵权行为，但该派出所在召集双方做笔录、听取双方意见后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立案。综上，莫文姬与盛强公司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盛强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梁开明述称，同意盛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盛强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梁开明，股东为梁开明、莫文姬，经营范围为焰火燃放以及庆典活动策划服务。莫文姬在盛强公司担任出纳职务。2016年10月10日，盛强公司以借款借据五份、款项支出凭证、支票存根、银行账户流水账单等作为主要证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莫文姬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1年5月24日借款借据显示，莫文姬于2011年5月24日向盛强公司借款200000元。支票存根以及银行账户流水账单显示，莫文姬于2011年5月25日从盛强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提取200000元现金，备注信息为“1季度奖金”。莫文姬在本案中提交了四份收款收据用以佐证其已经归还200000元借款的事实。该四份收款收据显示，盛强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30日、同年9月20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30日收到莫文姬还款100000元、45000元、10000元、45000元。庭审过程中，盛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本案借款的发生经过为：盛强公司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公司，员工只有法定代表人梁开明以及出纳莫文姬，公司的用款制度并不完善，盛强公司的公章以及梁开明的私章、公司账册均由莫文姬保管；2011年5月24日，莫文姬未经盛强公司同意，私自以其本人名义向盛强公司出具借据作为记账凭证，从盛强公司借款200000元，后分别于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20日、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30日自行出具收款收据作为还款凭证及记账凭证，实际上该200000元并未偿还。莫文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则陈述：从银行账户流水账单的备注信息中可以看出，2011年5月24日的200000元实际上是莫文姬应梁开明的要求，从银行中提取出来用于发放工资及奖金的，且从盛强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可以看出该款项最终已经归还至盛强公司。第三人梁开明（同时又是盛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本案借款的发生经过为：盛强公司的财务章、梁开明的私章一直以来都由莫文姬保管；盛强公司只有梁开明与莫文姬两名员工，会计账一直都是委托外面的会计人员做，会计做账的依据都来自于莫文姬；会计出纳作出记账凭证后有时会给梁开明看，若其不看，就默认该记账凭证是没有问题的；梁开明在经营公司期间曾经让莫文姬替其取款，但基本上都是从盛强公司存放的现金中提取，梁开明让莫文姬拿钱的数额一般都是几千元，从未出现过其在外地办事急需用钱的情形，若公司没有这么多现金，其也不会让莫文姬从公司银行账户取款，即使是从公司的账户取钱，一般都是支付给客户的；莫文姬因其大哥从事房地产中介资金不足提出向盛强公司借款200000元，梁开明同意后，莫文姬自行签署借据给公司并从公司的账户内取款，但莫文姬并未向盛强公司偿还借款。莫文姬陈述本案借款的发生经过为：莫文姬在得到梁开明的同意后，从公司的账户一次性提取200000元，后其将200000元现金分批归还给盛强公司，该200000元现金之所以未存入盛强公司银行账户，是因为盛强公司收到的货款全部是从银行走账，提款比较困难，一旦有现金就会留着作为公司流动资金，所以收取的现金款项都不会存入银行，该200000元现金由其负责保管；其收回200000元现金后，由其出具收款收据作为还款以及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以及收款经办人都是莫文姬。盛强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会计账簿以及莫文姬提交的现金日记账记载了以下内容：2011年7月盛强公司结余现金为7857元，莫文姬于2011年8月30日返还借款100000元，现金账上余额为107857元，扣除2011年8月份现金支出88478元[内蒙古业务费4200元、燃放款23000元、东莞东星燃放款（文广电）50000元、8月份油费补贴600元、8月份工资8080元、梁开明与莫文姬9月份社保费847.5元、莫文姬7、8月份社保差额97.5元、梁开明7、8月份社保差额97.5元、维修费532元、房费596元、办公用品427.5元],盛强公司8月份现金账余额19397元；莫文姬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2011年9月30日还款10000元、45000元，银禧商行于2011年9月30日还款15000元，现金账上余额为89397元，扣除9月份现金支出80552.5元（梁开明与莫文姬10月份社保费847.5元、9月份油费补贴600元、9月份工资8105元、中秋节差旅费6000元、支付费用50000元、支付中秋节费用15000元），盛强公司9月份现金账余额为8844.5元；莫文姬于2011年10月30日还款45000元，当月从银行账户中提取现金85000元，现金账上余额138844.5元，扣除10月份现金支出126527.5元[东莞东星燃放费50000元、东莞东星燃放费（古镇）50000元、10月份油费补贴600元、10月份工资8080元、烟花燃放费用17000元、梁开明与莫文姬11月份社保费847.5元]，盛强公司10月份现金账余额12317元。另查，其中四份借款借据以及一份现金支出凭证显示，梁开明分别于2010年1月4日、2010年1月7日、2010年2月9日、2010年3月30日、2010年5月11日向盛强公司借款60000元、4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合共450000元。庭审中，莫文姬确认上述四份借款借据以及现金支出凭证的内容（包括借款人“梁开明”的签名）均由其本人所书写。梁开明陈述其于2010年6月份发现莫文姬冒用其签名从盛强公司提取450000元款项后，经与莫文姬协商，梁开明同意并追认了该种以梁开明名义向盛强公司借款的行为；虽然梁开明同意以其名义借款并制作账簿，但其认为实际借款人是莫文姬，且莫文姬以其名义向盛强公司借款后，并未将450000元款项交付给梁开明。一审法院已作出（2016）粤2071民初21442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盛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关于借款450000元及相应利息部分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盛强公司起诉主张莫文姬向其偿还借款，认为其与莫文姬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莫文姬与盛强公司之间是否形成2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莫文姬对该笔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关于莫文姬与盛强公司之间是否形成2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盛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借据、收款收据以及会计账簿等证据可以显示莫文姬与盛强公司之间构成借款合同关系。虽然莫文姬抗辩称其作为盛强公司出纳，提取200000元款项用于代发工资奖金，并非从盛强公司处借款，但莫文姬对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莫文姬与盛强公司之间形成2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莫文姬是否已向盛强公司清偿200000元借款的问题。盛强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会计账簿以及莫文姬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可以反映莫文姬已足额清偿案涉借款200000元。盛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作为还款凭证的收款收据是由莫文姬作为收款人及经办人所出具，该款项并未实际存入盛强公司账户，故不确认莫文姬已清偿案涉借款2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规定：“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本案中，梁开明作为盛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其应保证盛强公司的会计账簿具备真实性和完整性。梁开明在莫文姬出具收款收据作为还款凭证时并未提出异议，且梁开明在庭审中陈述，其有时会审阅会计凭证，若其不看就默认该记账凭证是没有问题的。据此一审法院对盛强公司提交的会计账簿以及莫文姬提交的日记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认定盛强公司已经收到莫文姬还款200000元。现盛强公司起诉主张莫文姬偿还借款200000元及相应利息，理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盛强公司中山市盛强烟花燃放有限公司要求莫文姬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2元（盛强公司已预交），由盛强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认定莫文姬已向盛强公司偿还借款200000元是否正确。经审查，一审判决是根据盛强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会计账簿以及莫文姬提交的现金日记账认定莫文姬已足额清偿案涉借款200000元。盛强公司对此异议的理由是认为以上收款收据是由莫文姬作为收款人及经办人所出具，该款项并未实际存入盛强公司账户，另外会计账簿不真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是双方能够提供的确认莫文姬是否偿还借款的主要书面证据，盛强公司否认收款借据及本公司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应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在盛强公司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而莫文姬能提交现金日记账印证情况下，本案的书证显然有利于莫文姬。同时，结合该还款行为发生于莫文姬担任公司出纳，公司会计资料系外聘他人完成；梁开明对莫文姬出具收款收据作为还款凭证长期未提出异议，且梁开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有时会审阅会计凭证，若其不看就默认该记账凭证是没有问题的；以及该还款时间距梁开明所称发现该借款未偿还时间长达数年，其间还经历了莫文姬成为公司股东的过程，而梁开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没有提出异议。以上这些情形也均有利于莫文姬，而盛强公司及梁开明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盛强公司上诉称莫文姬使用欺诈手段，恶意提供虚假收款收据即现金日记账作为会计账簿制作依据，制造虚假还款事实，但没有提交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在盛强公司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而对于偿还借款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其他情况，判断该方面证据有利于莫文姬，从而认定莫文姬已足额清偿案涉借款2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莫文姬的银行存取款记录与其还款不能形成绝对的对应关系，故盛强公司申请调取莫文姬2011年8月底至10月底期间的全部银行账户内存取款记录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规定：“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一审法院依照该法律规定，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公司梁开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认定梁开明作为盛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其应对盛强公司的会计账簿具备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不属适用法律错误。盛强公司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盛强烟花燃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马 军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