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中刑一终字第00162号
原公诉机关横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横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村小组长。2014年7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3年10月1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横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1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横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某某，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男，1965年6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横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村小组长。2013年10月1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横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1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横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丙，男，1962年2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横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村小组长。2013年10月1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横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12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横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纪某某，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横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横山县天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横刑初字第000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横山县天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横山县天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某及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26日上午，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三名小组长召集该村小组的村民在杨某丁家旁边开会。会上，有部分村民提出天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现在进行种植的土地系本村的土地以及去年他们村在该土地上种植的树苗被张某某等人拔掉，要求该村村民每户去一人前去天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苗圃基地拔树苗。会议结束后，被告人杨某丙吆喝村民前去拔树苗，并和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丙一同前去苗圃基地，其他参会的四、五十名群众也三五成群去天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苗圃基地毁坏树苗和西瓜苗，前去毁坏的村民采取手拔、脚踩、铁锨铲等方式，分别对不同地段不同的树种进行了毁坏，经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被毁苗木、西瓜苗的价值为73843.46元（其中双方无争议苗木的价值为53126.66元，西瓜苗的正常收入价值为：4.8亩×4316元＝20716.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作为村小组长，因村民认为村小组与他人土地权有争议，本应通过合法渠道解决，但其采取过激行为，召集村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毁苗木的价值为226909元（其中直接毁坏的树种价值为115252.76元，因间接原因死亡的树种价值为111656.24元）。经查，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对横山县物价局的鉴定持有异议，后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双方无争议被毁苗木评估价值为53126.66元；西瓜地亩数为4.8亩。故公诉机关指控被毁苗木的价值不予认定，应以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价值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苗木的价值，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无法认定。对于西瓜苗每亩的正常收入，横山县物价局估价每亩的正常收入为4316元，经与当地瓜农调查，该收入符合客观事实，故西瓜苗每亩的价值应以4316元认定。被告人在网上追逃期间去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三被告人有自动投案情节，故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赔偿数额应以估价报告为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经济损失1817798.8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杨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杨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横山县天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3843.46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上诉认为，上诉人参与了2013年4月26日的拔树苗行动，但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仅仅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能对芦草梁四十多位参与者的行为负责。无论是根据法律关系和犯罪构成要件，还是根据我国刑法对证据的明确、具体要求，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有罪。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犯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宣告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和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查明，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横山县天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三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申请撤诉，并对三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三上诉人判处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作为村小组长，因村民认为村小组与他人土地权有争议，便召集并带领村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应予惩处，由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上诉认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作为一名普通村民确实参与了2013年4月26日的拔树苗行动，但三上诉人仅仅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能对芦草梁四十多位参与者的行为负责；无论是根据法律关系和犯罪构成要件，还是根据我国刑法对证据的明确、具体要求，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有罪；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犯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宣告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和诉讼请求之理由。经查，卷内有被害人张某某、韩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一、杨某二、杨某三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上诉人主观上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鉴于二审期间三上诉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可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仅因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已调解处理，故对三上诉人改判为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横山县人民法院（2014）横刑初字第000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海涛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代理审判员 惠海胜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钞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