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欢。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玲，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金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俊，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蓝天化工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金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俊，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梁国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元吉，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雷。
上诉人张东林、卢欢因与被上诉人魏金勇、李秀英、延边蓝天化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陈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东林、上诉人卢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玲，被上诉人魏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俊、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元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秀英、陈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东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50287元，经贸公司与卢欢连带赔偿38610。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是魏金勇和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束合同当事人双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为确保被保险人的行为导致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而设立，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受害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赔偿条件就成立，保险公司即应承担赔偿责任，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是事故之后而不是事故之前，投保人仅应对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责任。本案中两车发生碰撞时，保险合同的赔偿责任就已经产生，司机逃逸没有给平安保险公司造成新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以司机逃逸为由拒赔，违反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可以向肇事司机追偿，而不能放弃代为求偿权不履行赔偿义务。原审判决没有完全支持张东林主张停运损失错误。根据价格鉴定意见，出租车停运212天，每天180元，损失共计38160元。事故发生后，张东林即诉至法院，因肇事一方不配合未能及时作出司法鉴定，过错不在张东林，本案一直在诉讼过程中，张东林没有消极怠慢，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完全按照合法的诉讼进行，在未有鉴定意见时，不能准确预见损失程度进而选择解决方案，应按212天计算停运损失。原审认定经贸公司无责任，证据不足。肇事司机逃逸，谁是司机仅有卢欢一人陈述，却前后陈述矛盾。是否存在租车合同，谁与经贸公司签订了租车合同，原审中卢欢缺席，对租车合同的真实性无从确认。而且在庭外，经贸公司魏金勇与张东林协商赔偿事宜时，承认过没有租车合同，租车合同有可能是事后补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张东林的主张。
卢欢辩称，对张东林上诉请求中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意见。对张东林上诉主张卢欢和经贸公司共同承担的38160元有异议，张东林没有积极采取相应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产生的停运损失应由张东林自行承担。
魏金勇、经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张东林的上诉请求。
卢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雷对张东林承担赔偿责任，卢欢在过错范围内承担部分连带责任。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卢欢不是此起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原审判决认定卢欢是此次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确定肇事车辆驾驶人是谁。卢欢在同一天作的两份调查笔录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及使用人是陈雷，因陈雷无驾驶证，卢欢帮助陈雷租车，事故发生后也是为了获得保险赔偿，帮助陈雷谎称卢欢是此起交通事故的驾驶人，因卢欢未驾驶车辆，对事故现场无法准确陈述，很快被交警队办案人员识破，所以当天晚上，卢欢不得不说出实情。除卢欢两次相互矛盾的调查笔录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卢欢是车辆驾驶人。原审判决以因肇事车辆驾驶人逃逸而免除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完成已向投保人解释说明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
张东林辩称，没有异议。
魏金勇、经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卢欢的上诉请求。
李秀英及陈雷未答辩。
张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车辆购置费52000元、停运损失38160元、修理厂车辆保管费2100元、车辆保管费520元、拆解费11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94880元，超出部分及诉讼费由魏金勇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23时30分许，张东林雇佣的司机王立芳驾驶吉HT15**号小型轿车沿天池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吉祥小区前处时，被同方向行驶的吉HU85**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吉HU85**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经延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吉HU85**号小型驾车驾驶人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立芳无事故责任。审理中，经延吉市人民法院委托延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吉HT15**号小型轿车已达到报废标准，事故发生时其车辆价值为52000元，车辆残值为1713元；日营运损失为180元/天。张东林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经本院调取交警队事故卷宗：2014年9月29日9点30分王立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吉HT15**号小型轿车，在天池路吉祥小区前处被后车追尾相撞，因其驾驶的车辆变形，王立芳被卡在驾驶员位置出不来，后来经围观群众帮忙才出来，出来后发现对方的车辆为别克车，对方驾驶员逃逸，当时驾驶员已经在不了，其未看到驾驶员，也不知道对方车里有几个人；2014年9月25日14时卢欢在其询问笔录中自认，2014年9月22日15时，其在经贸公司以每天100元的价格租赁了事故车辆吉HU85**号小型轿车，未约定租期，2014年9月24日23时30分许，卢欢驾驶该车与朋友（卢欢、陈雷、陈雷的姐姐、陈雷的两个女性朋友）从安图回到延吉，相继把朋友送回家后，一人驾驶车辆沿天池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追尾相撞一辆出租车，肇事后因害怕弃车逃离事故现场；2015年9月25日21时卢欢的询问笔录中，卢欢否认其驾驶上述车辆的事实，而是变更为因陈雷未取得驾驶资格，故以其名义租赁车辆，车辆实际租赁人为陈雷，车辆实际使用人及驾驶人也为陈雷，陈雷在无证、酒后驾驶车辆肇事后，因害怕弃车逃离现场后找卢欢顶替。另查，王立芳驾驶的吉HT15**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案外人于彬名下，但张东林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该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出租客运）。吉HU85**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魏金勇名下，但经贸公司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经贸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包括汽车租赁，魏金勇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秀英与魏金勇为母子关系，二人均为经贸公司股东。吉HU85**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强制保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2014年9月29日，张东林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扣押魏金勇名下的吉HU85**号小型轿车，本院作出（2015）延民保字第94号民事裁定，扣押了上述车辆。民事裁定书已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一审法院认为，（一）吉HU85**号车辆驾驶人的确定。本次事故认定书中未明确吉HU85**号车辆的驾驶人，王立芳驾驶的车辆是在夜晚被后车追尾相撞，依据常理其在车内直接看清后车驾驶人的可能性极小；且根据事故当事人王立芳的交警队询问笔录及出庭陈述，虽然两次陈述内容有些许出入，但一致的是王立芳不能确定对方车辆的驾驶人是谁；2014年9月25日14时，卢欢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其为事故车辆的租赁人及驾驶人，其驾驶事故车辆肇事后逃逸，但2015年9月25日21时，卢欢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对上述事实又予以否认，变更为陈雷因未取得驾驶资格，卢欢以其名义帮陈雷租赁车辆，车辆租赁人和实际使用人均为陈雷，且系陈雷酒后驾驶车辆肇事后找其顶替，卢欢在两次笔录中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但卢欢第一次认可的事实系对其不利的事实，属于自认范畴，而后又否认第一次自认事实变更为对己有利事实但危及他人权益，故卢欢应对变更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从本院查证的事实可知，卢欢自认的事实与经贸公司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的主体、时间、合同履行内容基本吻合，可以相互佐证，且审理中张东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吉HU85**号车辆驾驶人不是卢欢或者是某个特定的其他人，故依据现有查证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应认定卢欢为吉HU85**号车辆的驾驶人。（二）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事故成因及被告的过错程度，卢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贸公司作为事故车辆吉HU85**号小型轿车的租车方，汽车租赁属于该公司的经营范畴，在履行汽车租赁合时经贸公司审查了车辆租赁人卢欢的驾驶资格，且经贸公司向车辆租赁人交付的车辆不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故经贸公司已尽到相应审查义务，对于本次交通事故而言，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魏金勇、李秀英为经贸公司的股东，吉HU85**号小型轿车虽登记在魏金勇名下，但张东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魏金勇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或者其对张东林负有法定赔偿义务或者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张东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秀英对其负有法定赔偿义务或者存在过错，故张东林请求二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支持；如前所述，从现有的证据中，张东林主张陈雷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吉HU85**号小型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之规定，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卢欢承担；因吉HU85**号小型轿车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肇事后逃逸属于平安保险公司免责事由，该约定符合社会道德的价值取向，且投保告知书中的免责条款有字体加粗提示，应当认定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拒赔的，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张东林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拖车及停车费520元、鉴定费1000元；对于车辆价值52000元的主张，因车辆残值鉴定为1713元，为了便于双方有效处理财产，车辆残值归张东林所有为宜，故其车损应确认为50287元（52000元-1713元）；对于营运损失38160元（180元×212天）的主张，其主张的停运期间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4月24日，因张东林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严重受损，张东林起诉时即主张赔偿车辆购置费用，张东林应预见该车辆无维修价值，故不应存在因车辆损坏而导致的长期使用中断的营运损失，即使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无法确定肇事方的责任人，无明确主体可与张东林协商定损，但没有明确责任主体不意味着受害人可以消极怠权、消极等待扩大损失，张东林仍可积极采取如证据保全、车辆重置等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且作为出租客运车辆如达到全损报废程度，无论是出于自身行驶安全还是社会公共安全角度，均应优先考虑车辆重置，如张东林出于个人意愿选择维修车辆的，属于其未作出合理选择的扩大损失，故本院仅综合考虑处理事故（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事故认定）、定损、证据保全、车辆重置、办理相关手续等事宜的合理时间，酌情确定合理停运时间为60天，结合延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期间的营运损失应计算为10800元（180元×60天）；对于修理厂车辆保管费2100元（7个月）、拆解费1100元的主张，因张东林未提供有效票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62607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财产损失2000元，属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强制保险赔偿范围；超出的部分60607元(62607元-2000元)由卢欢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张东林2000元。二、卢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张东林60607元。三、驳回张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卢欢提供三份录音资料不能证明肇事车辆实际驾驶人是陈雷，对其提供的录音资料不予采信。张东林、魏金勇、经贸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对金光勋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陈雷的包及身份证在肇事车辆上的事实，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魏金勇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等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加粗。平安保险公司提供写有“魏金勇”签字的投保告知书第10条内容为：“事故（含单、双方）发生后，第一现场未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或未经本保险公司理赔人员核实前，无论以何原因，擅自驶离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都有权予以拒赔处理。”魏金勇表示投保告知书中“魏金勇”不是其本人所写，但其认可是其单位工作人员替其书写。吉HU85**号小型轿车上有陈雷的包和身份证。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卢欢在交警部门的自述，认定卢欢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并无不当。卢欢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肇事车辆实际驾驶人是陈雷，也不足以推翻其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自己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陈述，卢欢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关于自己不是肇事车辆驾驶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已向张东林释明，如怠于采取措施产生的扩大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张东林主张车辆无法维修，已报废，并已报新车，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处理、证据保全等因素，酌情确定60天的停运时间并无不当。张东林关于应按212天计算停运损失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虽然平安保险公司对“遗弃事故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以字体加粗的形式进行了提示，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魏金勇不认可平安保险公司以口头形式对“遗弃事故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向其作过解释说明，平安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以口头形式进行过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以驾驶人逃逸而拒绝赔付的主张不成立，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张东林、卢欢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效力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卢欢与魏金勇均认可双方签订了租车合同，应当认定租车合同属实，张东林关于租车合同的真实性无从确认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经贸公司在出租车辆时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张东林要求经贸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东林的合理损失包括，车损50287元，停运损失10800元，拖车及停车费520元，合计6160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9607元。
综上所述，张东林、卢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东林2000元；
二、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卢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张东林60607元、第三项驳回上诉人张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东林59607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9元，保全费520元，公告费6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4349元，由上诉人张东林负担978元，由上诉人卢欢负担16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负担1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元，公告费900元，合计4187元，由上诉人张东林负担607元，由上诉人卢欢负担9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负担2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审 判 员 咸柱英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