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商终字第0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允新儿童用品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斯凯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原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简称昆山人保）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允新儿童用品厂（以下简称允新厂）、胡某、王某某、黄某某、昆山斯凯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沃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商初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山人保一审诉称：2009年9月14日，昆山市吴淞江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与允新厂签订租赁合同，由允新厂承租水泥公司坐落于昆山市千灯镇萧墅路11号的工业用房，如发生事故，一切责任和费用由允新厂负责。同年12月15日，允新厂擅自将厂房部分转租给昆山市陆家镇福椅特沙发厂（以下简称沙发厂）。2010年12月，水泥公司为上述工业用房向昆山人保投保财产基本险，保险金额56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12月18日至2011年12月17日。2011年3月18日，上述厂房发生火灾，造成厂房严重受损，经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调查，起火源自沙发厂临时搭建的彩钢建筑内南侧两台砂光机区域。事故发生后，水泥公司、允新厂与实际使用人昆山斯凯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沃公司）对厂房修复费用共同进行了确认。2011年8月，水泥公司要求赔偿保险金，昆山人保实际赔偿保险金1985143.4元。允新厂是保险标的的承租人，斯凯沃公司与允新厂构成混同，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允新厂赔偿损失1985143.4元，胡某、王某某、黄某某、斯凯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
允新厂、胡某、王某某、黄某某一审共同辩称：1、火灾发生时，厂房承租人为斯凯沃公司，而非允新厂。2、租赁合同中关于“如发生事故，一切责任和费用，由承租方负责”的条款无效，且仅适用于环境卫生和治安安全事故，不适用火灾事故。3、斯凯沃公司将厂房转租给沙发厂，事先已征得水泥公司的同意。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斯凯沃公司一审辩称：斯凯沃公司与允新厂是独立的经济主体，不存在混同。斯凯沃公司对火灾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昆山人保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允新厂设立于2006年4月4日，性质为普通合伙，合伙人为胡某、王某某、黄某某，住所地昆山市陆家镇陆丰路44号。2006年，胡某出面以允新厂名义承租水泥公司所有的昆山市千灯镇萧墅路11号厂房，面积约4100平方米。2007年12月15日，胡某以允新厂名义与赵甲签订租赁合同，将其承租水泥公司的厂房部分转租给赵甲的沙发厂，转租面积1460平方米，转租期间自2007年12月15日至2009年9月14日。
2008年12月13日，为设立斯凯沃公司，胡某与水泥公司签订关于千灯镇萧墅路11号房屋的租赁合同，该合同面积1000平方米、租赁期2008年12月15日至2011年12月14日。斯凯沃公司实际设立于2009年2月16日，最初的股东为胡某、李云龙，后变更为胡某、李云龙、黄某某，住所地昆山市千灯镇萧墅路11号。
2009年，允新厂与水泥公司原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09年9月14日续签租赁合同，租赁期间自2009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续签该合同时，胡某曾向水泥公司提出其已开办斯凯沃公司，应以该公司名义签合同，但双方考虑租赁厂房事务一直由胡某出面处理，且允新厂的印章并未停止使用，租赁合同仍然加盖允新厂印章。沙发厂未与允新厂续签合同，但仍按原合同约定的1460平方米的面积继续承租，租赁费与斯凯沃公司进行结算。后在办理电表过户时，胡某以斯凯沃公司名义与水泥公司补签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不变，仍为2009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电表已过户至斯凯沃公司。电表过户前，电费交至水泥公司，过户后由斯凯沃公司直接交至供电公司。
2011年3月18日，20时49分，昆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昆山市千灯镇萧墅路11号斯凯沃公司发生火灾，造成该公司及沙发厂建筑和内部设备等严重受损，无人员伤亡。事故发生后，昆山千灯专职消防中队调集4车18人赶赴现场，于20时57分到场，在22时55分彻底扑灭残火，23时10分，现场移交给千灯派出所进行监护，中队返回。根据公安消防部门调查报告确认，水泥公司所属厂房出租给斯凯沃公司，该公司又将部分面积转租给沙发厂使用，沙发厂在厂房东山墙外搭建彩钢临时生产用房，在临建房南端放置砂光机等设备。报告记录事故经过，据目击者门卫施惠良称：2011年3月18日20时30分许，斯凯沃公司一女员工到门卫室对我说，有事要先走，让我给她开一下门（斯凯沃公司21时下班），我开门让她走了，当我正准备把大门关上的时候，我发现沙发厂厂房东侧在冒烟，烟雾很大，我马上跑到厂房东侧去看，发现沙发厂厂房最东侧的临时搭建的车间着火了，我马上拨打119报警同时我打电话通知沙发厂老板娘，并到斯凯沃门口告诉里面加班的员工，一会儿消防队赶到救火了。2011年4月17日，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认定书，载火灾基本情况：2011年3月18日20时49分，昆山市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昆山市千灯镇萧墅路11号斯凯沃公司发生火灾，此次火灾造成该公司及沙发厂建筑和内部设备等严重受损，无人员伤亡。认定起火原因为：此次火灾从该公司厂房东侧沙发厂临时搭建的彩钢建筑内南侧两台砂光机区域首先起火，火灾原因可排除电气因素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可排除遗留火种引燃该彩钢建筑内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也不可排除外来火种引燃该彩钢建筑内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性。期间，昆山市公安局千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已分别向斯凯沃公司负责人胡某、门卫陆小毛、施惠良、沙发厂负责人赵甲、员工许道生、水泥公司负责人金俊福、前斯凯沃公司员工唐维超、赵安民、李金龙作了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其中，赵甲的笔录中称其租隔壁允新厂老板胡某的房子，笔录中既有称黄某某为“隔壁儿童用品厂老板娘”的内容，又有“隔壁斯凯沃”、“斯凯沃的门卫”、“斯凯沃老板娘的嫂子”等内容。
火灾事故发生后，水泥公司、允新厂、斯凯沃公司共同在厂房火灾修复方案上盖章，其中，水泥公司在“业主确认”栏盖章，允新厂在“承租人确认”栏盖章，斯凯沃公司在“实际使用人确认”栏盖章。方案中的修复金额为2559854元。
水泥公司的上述厂房已投保昆山人保财产综合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2月18日至2011年12月17日，保险金额5600000元。火灾事故发生后，水泥公司向昆山人保要求赔偿保险金，昆山人保实际赔偿保险金1985143.4元，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审理期间，法院向水泥公司了解厂房出租相关情况，该公司介绍：1、厂房租给胡某，不考虑胡某是开厂还是开公司，也不考虑胡某是否转租。2、开始是以允新厂的名义签三年，期满后又签了三年，第二次签的时候，胡某提出应该用斯凯沃公司的名义，考虑平时只认胡某个人，允新厂的章还在用，认为用允新厂名义签也是一样的，实际盖的是允新厂的章。再后来，因为电表要过户，用斯凯沃公司的名义补签了一份合同，所以两份合同都是真的。3、与胡某的第一个三年租期内就挂了斯凯沃公司的牌子，允新厂的牌子继续使用。4、转租也是在第一个三年租期内开始的，电表过户前，分两个表计费，公司统一向胡某收电费，与胡某下家的承租人没有关系，电表过户后，由胡某直接向电力公司缴费。5、对昆山人保提供的允新厂与沙发厂的转租合同不清楚情况。一审中，法院对现场进行了查勘，厂房已修复，允新厂或斯凯沃公司标牌已脱落，均已不在此处经营。各被告对调查内容无异议。昆山人保认为保险事故发生时允新厂与被保险人的租赁合同关系仍然有效。
原审法院还并向公安消防部门调取了《昆山斯凯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询问笔录等。对此，昆山人保认为公安消防部门的调查不能反映真实的厂房租赁关系，赵甲的调查笔录已经指明承租允新厂的房子，对其他人的笔录不认可。各被告对调查内容无异议，并认为赵甲提到允新厂只是对胡某身份的一种称呼。
原审法院还向沙发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赵甲进行调查，赵甲称：与胡某的允新厂仅签订一份2007年起、租期约两年半的租赁合同。后来胡某又向房东租三年，我继续向胡某租三年，但当时合作很好，没有再签书面合同。租赁期间的租金与电费支付方法不同。最开始电费直接付给房东，后来变压器转给胡某，就付款给胡某，当时已经是斯凯沃公司了。租金有时付现金，有时以胡某买我货物的业务款抵。与胡某的买卖业务，开始是允新厂的，后来有了斯凯沃公司，就算公司的，开给允新厂的发票自然都停了，后来的发票都是开给斯凯沃公司的。因为关系很好，买卖没有合同，只有订单，订单是斯凯沃公司的，那时厂里还有斯凯沃公司的纸箱。火灾后，公安机关向我调查时，因为与胡某比较熟，允新厂也是叫惯的，所以有时讲允新厂，有时讲斯凯沃公司。对此，昆山人保认为赵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陈述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现有证据已证明允新厂与被保险人间的租赁关系，至于赵甲面对公安机关调查时第一反应是允新厂的合同，是最真实的意思表示。各被告对调查内容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昆山人保与水泥公司间系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昆山人保依保险合同赔偿了保险金，以自己名义提起代位求偿诉讼，主体适格。昆山人保于庭审中已明确依合同关系而非侵权关系主张权利，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是否构成混同？2、如果不构成混同的，如何认定租赁合同的承租人？
关于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是否构成混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两单位是各自分别注册的经济实体，注册地不同，从斯凯沃公司的股东情况看，与允新厂的合伙人也不一致。虽然胡某对允新厂或斯凯沃公司的业务活动均起重要作用，但两单位成立时间有先后，根据法院向赵甲调查的内容，斯凯沃公司成立后，斯凯沃公司与沙发厂的业务替代了允新厂与沙发厂的业务，斯凯沃公司与允新厂的业务没有混同；公安消防部门的调查报告、询问笔录同样反映当时斯凯沃公司正常经营，不足以认定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存在混同。昆山人保认为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混同，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承租人的认定问题。法院认为，水泥公司与允新厂间的第一期租赁合同到期后，又分别与允新厂、斯凯沃公司签订第二期的租赁合同，而允新厂、斯凯沃公司所签合同的租赁期间相同，租赁面积几无差别，事实清楚。火灾修复方案列允新厂为“承租人”，斯凯沃公司为“实际使用人”，与水泥公司实际签约情况不符，故仅以火灾修复方案，不足以认定承租人。允新厂、斯凯沃公司不构成混同，由斯凯沃公司利用租赁房屋实际经营，且电表直接过户至斯凯沃公司，结合公安消防部门也认定斯凯沃公司为承租人的实际情况，法院认定水泥公司与斯凯沃公司补签续租合同后，实际履行的是以斯凯沃公司为承租人的租赁合同。
斯凯沃公司与水泥公司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其将所承租的房屋部分转租给沙发厂，水泥公司并无异议，斯凯沃公司与水泥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沙发厂使用租赁物不当，对租赁物造成损失，斯凯沃公司应当赔偿损失。斯凯沃公司在火灾修复方案签章，方案确定的损失金额2559854元，对斯凯沃公司有约束力。昆山人保实际向水泥公司赔偿保险金1985143.4元，不高于斯凯沃公司承认的损失金额，故昆山人保诉请法院判令斯凯沃公司赔偿1985143.4元，法院予以支持。昆山人保系按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允新厂并非保险事故发生时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要求允新厂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允新厂各合伙人即胡某、王某某、黄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斯凯沃公司赔偿昆山人保198514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2、驳回昆山人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66元，由斯凯沃公司负担。
昆山人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允新厂系发生火灾事故厂房的承租人，应承担事故责任。首先，事故发生时允新厂与水泥公司存在厂房租赁关系，斯凯沃公司与水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仅是为了缴费的需要。允新厂与沙发厂之间存在厂房转租关系，昆山人保一审提供的他们之间的转租合同复印件是水泥公司在理赔时提供的，可信度高。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斯凯沃公司为厂房承租人缺乏直接、原始的证据。本案中能证明允新厂为承租人的证据均为直接的原始证据，如允新厂与水泥公司的租赁合同、火灾修复方案。而原审法院依据的电表的归属、公安消防部门的笔录等，均为间接证据与传来证据，与承租人的认定无直接联系，无法推翻上述直接证据。2、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之间构成混同。首先是组织机构混同。两单位的控股股东与主要合伙人为胡某与黄某某夫妇，外人也只认他们为两单位的老板与老板娘。其次，经营场所、财产混同，两单位均是租赁的水泥公司厂房经营，所用机器设备也是同一批。这也可以通过审计机构审计确认。再次，两单位的经营范围均为婴童用品，经营范围一致，有着同一批客户、销售渠道。最后，两单位对外从事民事行为也存在混同，这一点从水泥公司老板娘及赵甲的陈述中均可看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允新厂、胡某、王某某、黄某某、斯凯沃公司二审答辩称：1、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是不同的主体，斯凯沃公司成立后，实际承租人就变更为斯凯沃公司。该事实有租赁合同、缴费凭证、调查笔录等相互印证来加以证明。昆山人保提供的转租合同是复印件，是不真实的。修复方案是理赔时按昆山人保的要求提供的，不能反映事实。2、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是线性继承关系，不是并存的，且允新厂是合伙企业，而斯凯沃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两单位在组织机构、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方面均不存在混同。请求法院驳回昆山人保对允新厂、胡某、王某某、黄某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事故发生时，与水泥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允新厂还是斯凯沃公司。
昆山人保认为，事故厂房的承租人为允新厂，所以允新厂应向其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允新厂、胡某、王某某、黄某某、斯凯沃公司认为，之前是允新厂租赁了水泥公司厂房，但在斯凯沃公司成立后，就转由斯凯沃公司实际承租该厂房，所以事故发生时与水泥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是斯凯沃公司。
本院认为，尽管就2009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期间的水泥公司厂房租赁事项，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均与水泥公司签有书面合同，但结合水泥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厂房电费、房租费的交纳情况、斯凯沃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及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可以确认斯凯沃公司系事故发生时向水泥公司实际租赁厂房的承租人。昆山人保在一审中提供的火灾修复方案系各方就火灾修复情况的确认，其提供的转租合同系复印件，凭该两份证据不足以推翻斯凯沃公司向水泥公司实际承租厂房的事实。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斯凯沃公司为事故发生时厂房的承租人，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
二、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是否存在混同。
昆山人保认为，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存在组织机构混同、财产混同、经营范围混同的情况，所以两单位构成混同，应连带对外承担责任。
允新厂、胡某、王某某、黄某某、斯凯沃公司认为：允新厂是普通合伙企业，斯凯沃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单位之间是线性继承关系，不存在混同。
本院认为，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的企业性质不同，允新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斯凯沃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两单位的设立方式、组织结构、对外责任的承担均存在差异。允新厂的合伙人与斯凯沃公司的股东虽有重合但不完全一致，两单位承租水泥公司厂房的时间存在先后，未有证据证明两单位同时实际使用水泥公司厂房进行经营。昆山人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允新厂与斯凯沃公司存在财产、场所、人员、业务的全部混同，所以其要求两单位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昆山人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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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秋荣
代理审判员 管 丰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诚
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