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宜刑二初字第351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明，男，1963年6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初中文化，原系宜兴市丁蜀镇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所长、宜兴市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丁蜀安置点项目筹建办主任。因涉嫌受贿于2013年9月4日到案，9月6日被刑事拘留，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忠宏，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军，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3）1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明犯受贿罪，于2013年10月21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0月31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明及其辩护人方忠宏、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陆明利用担任宜兴市丁蜀镇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所长、宜兴市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丁蜀安置点项目筹建办主任的职务之便，在负责丁蜀房管所直管公房租赁及对宜兴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丁蜀安置点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施工等方面实施监管等工作过程中为他人提供帮助，先后18次收受蒋某、章某某、祁某某等人给予的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262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物，合计价值12626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陆明犯罪后能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陆明及其家属退出全部赃款，亦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他人款物合计价值12626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收受祁某某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不构成受贿罪，理由：祁某某送卡是为了不想更换安置点工程不合格的防盗门，但其坚决要求更换，并不想为祁某某谋取利益，购物卡准备在防盗门更换后退给祁某某。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明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但对具体事实、定性和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事实部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明于2012年4月其孙子百日宴请时收受蒋某5000元及其2013年6、7月份收受蒋某新科空调2台的事实有异议。理由：1、蒋某在到案后的第一次证言笔录中言明送给陆明3000元或5000元；蒋某检查书中言明其送给陆明礼金3000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收受蒋某3000元。2、2013年7月，蒋某为被告人陆明家中安装两台新科空调，陆明的妻子于2013年8月电话要求结算空调款，蒋某说到年底结算。2013年11月份，被告人陆明的儿子已经支付了2台空调的对价6640元，该款应从收受款物中予以扣除。二、定性部分：1、被告人陆明收受蒋某、章某某的款物均应认定为礼尚往来，予以扣除。理由：（1）、检察机关提供的审讯录像和供述笔录不一致，供述笔录未能如实记录被告人陆明收受蒋某、章某某送款物的原因存在朋友因素的供述，而部分供述笔录中要求在租房及其租金上予以关照的内容并不是被告人陆明的供述；检察机关最初对证人蒋某、章某某询问时限制了人身自由，对蒋某、章某某构成精神强制、威胁；也未告知权利义务。要求法庭综合认定证人证言的效力。（2）、被告人陆明与蒋某、章某某之间关系密切，为二人多次协调买房、买紫砂茶壶，使二人获得了大额利益，且回送了蒋某、章某某价值1-2万元的紫砂壶各1把。2、被告人陆明收受祁某某价值15000元的购物卡，由于陆明没有承诺，更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利的情形，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属于违法所得。特别是祁某某为更换防盗门而送给被告人陆明的10000元购物卡，由于被告人陆明明确不接受“请托”，坚决要求更换防盗门，且所收的购物卡也准备在防盗门更换后退给祁某某。由于被告人陆明于2014年9月4日接受调查，造成事实上没有退还。综上，被告人陆明受贿数额应为30000元。三、量刑部分：1、2009年，被告人陆明曾拒收章某某送的10000元，说明其对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财物具有一定的警惕性。2、被告人陆明没有前科，任职期间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陆明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陆明及其家属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陆明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被告人陆明任宜兴市丁蜀房产管理所（后变更为宜兴市丁蜀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下称丁蜀房管所，系事业单位）所长，全面负责丁蜀房管所的工作，并对片区内直管公房的租赁等工作进行审核。2012年10月，被告人陆明兼任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丁蜀安置点项目筹建办主任，负责该安置点工程建设的质量、进度等事项的监督与管理。
（一）、2008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陆明利用担任丁蜀房管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在公房租赁过程中为蒋某、章某某等人提供帮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6次收受他人现金55000元、价值38000元的购物卡及富士通将军牌挂壁式空调2台、新科牌挂壁式、立式空调各1台、TCL液晶电视机1台，三星牌GT-I9100G手机1只，物品合计价值1826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陆明先后在其家中、办公室、老地方大酒店10次收受蒋某给予的现金25000元，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富士通将军牌挂壁式空调2台、新科牌挂壁式、立式空调各1台、TCL液晶电视机1台，三星牌GT-I9100G手机1只，款物合计价值53260元。
2、2010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陆明在其办公室收受莫某某给予的现金10000元。
3、2010年11月、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陆明在其办公室先后2次收受张某某给予的价值20000元的购物卡。
4、2011年9月、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陆明在其家中，先后2次收受章某某给予的现金20000元；2012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陆明在其办公室收受章某某给予的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
（二）、2013年2月、8月的一天，被告人陆明利用担任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丁蜀安置点项目筹建办主任的职务之便，在对安置点工程的质量、进度等方面的监督、管理过程中为祁某某提供帮助，为其谋取利益，先后2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祁某某给予的价值15000元的购物卡。
案发后，检察机关从被告人陆明处扣押了涉案三星手机1部（随案移送）；被告人陆明及其家属退出了受贿款项及受贿物品折价款，该款扣押于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2013年9月4日，被告人陆明因涉嫌受贿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收受他人款物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宜兴市丁蜀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宜兴市建设局、宜兴市丁蜀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任职文件，宜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筹建办管理职责及管理制度，宜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书证，证明宜兴市丁蜀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和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丁蜀安置点项目筹建办的性质及其被告人陆明的身份和职责。
2、证人范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自2002年至2012年担任丁蜀房管所房产管理组组长，负责房屋租赁、房租收缴。陆明任职期间公房出租都是由他决定后，再由其具体经办。
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丁蜀房管所副所长。对于公房租赁，陆明任职期间有时会召集副所长商量商量，有时由他自己决定，但最终要陆明决定。
4、宜兴市丁山新奇家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某的证言笔录及其相关送货单、记账凭证、核销单等书证，证明2003年开始公司因发展需要租赁丁蜀房管所的2000多平方米商铺。2007年左右陆明任房管所所长，其因工作上的联系与陆明认识。2010年、2011年、2013年春节前分别送给陆明价值5000元购物卡、现金10000元、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2011年8、9月份，陆明儿子结婚，其送给陆明现金10000元。2012年4月，陆明孙子百日宴请送给陆明现金5000元。2008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其四次送给陆明空调4台、电视机1台、三星手机1部。其中2台新科空调公司作为2013年度业务费用已经核销。送上述款物的目的是因为陆明是房管所所长，为了与他搞好关系，在租房及其租金上予以照顾。
5、宜兴市丁山新奇家电有限公司的会计许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5月21日蒋奇送给陆明的2台新科空调，公司已作为2013年业务招待费用核销。
6、宜兴市丁蜀镇盛世潮昌鞋业经营部总经理章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经营部于2007年开始租赁丁蜀房管所位于丁蜀镇解放东路的商铺，因工作关系与陆明认识。2011年下半年陆明儿子结婚、2011年年底陆明孙子出生，其送给陆明现金各10000元。2012年10月份，其经营部租赁房管所的商铺需要重新签订合同并缴纳租金，为了缓交租金送给陆明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送款物的目的是因为陆明是房管所所长，为了与他搞好关系，在租房及其租金上予以照顾。
7、证人莫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1月，其为了租赁丁蜀镇正新嘉苑的公房送给陆明10000元的事实。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了帮助女儿和其公司员工稽某的妻子租赁丁蜀镇公房，分别于2010年下半年、2011年1月初送给陆明各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的事实。该部分证言与证人稽某及其妻子陈某某的证言笔录相互印证。
9、证人祁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江苏中恒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也是公司承建的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丁蜀安置点建设工程现场负责人。宜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针对这个项目成立筹建办，负责对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等方面进行监督管理，并参与验收工作。陆明任筹建办主任。2013年春节前，其为了能在建设工程的质量等方面得到陆明的关照送给其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2013年8月份的一天，由于安置房的防盗门经陆明检查后认为不合格，需要更换，其为了陆明能给予关照送给其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
10、宜兴市房屋所有权证、行政事业土地、房屋建筑物等资产存量情况表、相关租赁合同、江苏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等书证，证明涉案行贿人或委托人与丁蜀镇房管所租赁房屋情况。
11、宜兴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丁蜀安置点中标通知书、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联系单、工程通知单等书证，证明江苏中恒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宜兴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丁蜀安置点工程情况。
12、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陆明收受蒋某空调、电视机的摄影照片及其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意见书，证明涉案物品的型号及其价值。
13、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陆明的退赃情况。
14、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其被告人陆明的到案情况。
15、被告人陆明的供述笔录，证明2007年3月始，其担任房管所所长；2012年10月份兼任宜兴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丁蜀安置点筹建办主任。后因工作关系与蒋某、章某某认识，其与蒋某关系还好，但来往不太频繁；与章某某不熟，打交道不多。在其任房管所所长期间，蒋某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房屋租赁、租金方面予以关照，于2010年2月、2011年1月底、2013年1月底分别送给其5000元购物卡、现金10000元、5000元购物卡。2011年9月、2012年4月，其儿子结婚和孙子百日宴邀请蒋某喝酒，蒋某分别送给其礼金现金10000元和5000元。2008年8、9月份至2013年7月期间，其要求蒋某帮助家中安装了4台空调、1台电视机。装好后其要求支付价款，蒋某都说不要付款，其也就没有支付，事后也未提起。2012年10月，蒋某送给其1只三星手机。2011年9月份、12月份儿子结婚、孙子出生，其邀请章某某喝酒，章某某送给其礼金各10000元；2012年10月份，章某某为了续签租房合同，租金不要上涨，送给其购物卡8000元。2009年4、5月份至2011年下半年，张某某、莫某某为了要租正新嘉苑的公房，共送给其20000元购物卡、10000元现金。其中蒋某在孙子宴请时送的5000元，其给了儿媳，其余的卡与钱均被其个人开支了。
在其任宜兴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丁蜀安置点筹建办主任期间，负责现场施工的祁某某为了让其在工程质量、进度等方面对他们关照，于2013年1、2月份送给其购物卡5000元；2013年8月份，祁某某为了不更换安置点工程不合格的防盗门，送给其购物卡10000元。
辩护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笔录、宜兴市丁山新奇家电有限公司送货单、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陆明的妻子周某甲于2013年8月打电话给蒋某，询问空调款什么时候结账，蒋某说到年底一块结。2013年11月21日，陆明的儿子陆某某支付了2台新科空调的对价6640元。
2、蒋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其证言笔录，陈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其证言笔录，周某乙出具的证明材料、《宜兴市宝山工艺陶瓷厂有限公司职工联建别墅及店面售房合同》、《协议书》及其证言笔录，蒋某为陆明儿子买车垫付部分汽车款后被告人陆明汇款给蒋某的汇款回单，证人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人程某的证言笔录及其获奖荣誉证书，证明被告人陆明与蒋某之间关系密切。被告人陆明为蒋某协调其与陈某某、周某乙之间买房事宜，为蒋某取得大额利益；陆明的妻子周某甲在其儿子结婚后送给蒋某1把程某制作的紫砂壶，当时价值25000元左右。
3、证人章某某、程某、何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陆明和章某某关系密切。同时证明2012年6、7月份，被告人陆明带章某某及其朋友到程某甲处购买2把紫砂壶，由于程某甲与被告人陆明系朋友，为此优惠了150000元；陆明的妻子周某甲在其儿子结婚后送给章某某1把何某某制作的紫砂壶，当时价值15000元-20000元左右。
4、宜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陆明在职期间的表现。
针对被告人陆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及其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检察机关在对证人蒋某、章某某进行询问时限制了人身自由，也未告知权利义务。
经查，检察机关对证人蒋某、章某某制作笔录时，每次均事先简要告知证人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并向证人宣读和送达了“证人诉讼权利和义务告知书”，同时在笔录中载明。证人蒋某、章某某也在笔录上签名捺印，且证言内容稳定一致。本院认为，检察机关制作的笔录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认为限制证人蒋某、章某某人身自由，对蒋某、章某某构成精神强制、威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2013年6、7月份蒋某送给陆明的2台新科空调是否可以扣除。
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陆明因家中需要空调、电视机等要求蒋某帮助安装，蒋某安装好后，被告人陆明询问要多少钱，蒋某由于租房、租金等想和陆明搞好关系，表示不需要付钱后，被告人陆明也就没有付钱。该证言与被告人陆明的供述及蒋某公司的财务核销凭证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蒋某为得到被告人陆明在租房方面的关照将空调送给被告人陆明，被告人陆明明知蒋某的目的而予以收受。至此，被告人陆明的受贿行为已经完成，被告人陆明的妻子和儿子事后支付空调款，蒋某公司事后又收款开票，系受贿后的掩饰行为，不影响对被告人陆明该节受贿事实的认定。对被告人陆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2012年4月蒋某因陆明孙子宴请所送金额是3000元还是5000元。
本院认为，蒋某虽然在到案后的第一次笔录中言明送给陆明3000元或5000元及其检查书中言明其送给陆明礼金3000元，但在后面的多份证言中均陈述送给被告人陆明5000元。被告人陆明到案后也一直供述是收到蒋某5000元，且庭审中也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陆明的供述得到蒋某最后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陆明收受蒋某5000元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陆明收受蒋某、章某某款物是否属于人情往来。
首先，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提供的审讯录像和供述笔录不一致，供述笔录未能如实记录被告人陆明收受蒋某、章某某送款物的原因存在朋友因素的供述，而部分供述笔录中要求在租房及其租金上予以关照的内容并不是被告人陆明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的供述笔录与检察机关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虽存在文字、顺序方面的差别，但结合被告人陆明的检查书、自首笔录和多份稳定的供述，记录的内容并没有违背被告人陆明所要表达的本意，且被告人陆明在供述笔录上均签名捺指印，对记录内容表示认可。被告人陆明的供述笔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其次，根据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虽然可以证明被告人陆明与证人蒋某、章某某之间存在一定的交往，蒋某、章某某送给被告人陆明的款物部分也没有明确的请托事项，但因数额明显超出朋友间的正常交往，且双方内心均明知送款物的目的是为了在租房及租金等事项上得到关照，被告人陆明属于概括的谋取利益，其所收受款物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至于被告人陆明的妻子周某甲在陆明收受儿子结婚礼金后即受贿行为完成后回送了蒋某、章某某紫砂壶，不影响对其受贿行为的认定。
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
5、收受祁某某的15000元购物卡是否予以扣除。
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人祁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了能在建设工程的质量等方面得到陆明的关照和不更换防盗门2次送给被告人陆明价值5000元和10000元的购物卡。后陆明多次陪同其至浙江购买防盗门，但未向其提出退卡一事。被告人陆明多次供述称，2012年年底，祁某某为了在安置点建设工程的质量等方面得到关照送给其5000元购物卡；2013年8月，安置点工程的防盗门不合格，其要求更换，祁某某为了不更换防盗门送给其10000元购物卡。卡均被其个人开支了。在侦查阶段和起诉阶段，被告人陆明虽曾2次供述称等防盗门更换后准备把卡退给祁某某。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明明知祁某某送卡的原因而予以收受，且其收受购物卡后，多次与祁某某见面，从未有退卡的意思表示，其受贿行为已完成，该受贿数额应予认定。对被告人陆明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被告人陆明曾拒收章某某的人民币10000元，是否可以作为从轻的量刑情节。
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该情节，公诉机关未予指控，该情节与本案量刑无直接、必然联系。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丁蜀房管所直管公房租赁、宜兴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丁蜀安置点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施工等方面实施监管等工作过程中为他人提供帮助，收受他人款物，合计价值12626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明因涉嫌受贿被审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陆明及其家属能积极退赃，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亦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陆明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陆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对要求对被告人陆明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9年3月3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23280元，三星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卫琴
审 判 员 王爱芳
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倪 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