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滨知初字第804号原告：朱成玉，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穷、伍德静，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夏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香河园北里4号，组织机构代码：40000303-2。法定代表人：黄金山，社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梁飞，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浙江杭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青年路3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14311151-7。法定代表人：许悦，总经理。原告朱成玉诉被告华夏出版社、浙江杭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成玉的委托代理人吴穷、被告华夏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梁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华书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成玉诉称：原告是《读者》、《特别关注》的签约作家，教育部十一五语文课题组专家，迄今为止在各类杂志发表作品500余万字。其原创作品《一支钢笔的幸福》刊载于《民间传奇故事》2009年第10期，作品署名朱成玉。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日前，原告从被告新华书店购买了被告华夏出版社发行的图书《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ISBN：9787508061474），该书收入原告上述作品并未取得原告任何形式的许可和授权。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华夏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两次印刷涉案侵权图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新华书店销售侵权图书，两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诉请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华夏出版社立即停止发行侵权图书《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2、被告华夏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5000元人民币；3、被告新华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4、被告华夏出版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华夏出版社辩称：1、被告已支付了涉案作品的稿酬。2011年8月11日，原告给被告传真，告知被告出版的图书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其著作权。为此，被告已于2011年9月30日按每篇作品约416.67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六篇作品的稿酬，共计2500元。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接收款项的行为已表明其许可被告使用其作品。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在2011年8月11日收到原告的传真后，支付了相应稿酬，原告未提出异议，也未将稿酬退回被告。且涉案图书的发行系新华书店所为，因此被告未侵犯原告的发行权，新华书店的发行行为不能作为被告所谓“持续侵权行为”的证据。3、被告图书中使用原告的作品比例极低，不宜判定停止出版发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新华书店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对原告诉称在被告处购买《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的事实无异议；2、被告的图书、音像等主营业务由浙江省新华书店连锁经营，且是被告唯一供货商，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来源；2、被告已暂停销售《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一书，等候法院判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间传奇故事》2009年10期作品公开发表页面，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证明》、《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证明原告的现行稿酬标准。3、《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版权页及该书第207页至209页的内容，证明被告华夏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使用涉案作品。4、原告从新华书店购书的购物小票及发票，证明被告新华书店销售侵权书籍的事实。5、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诉讼支出律师费2750元。被告华夏出版社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邮政商务汇款收据清单》，证明华夏出版社已经将涉案作品的稿酬支付给了原告。2、原告妻子李小双于2011年8月11日给华夏出版社的传真。证明原告于2011年8月11日向华夏出版社主张权利，至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新华书店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开庭质证，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华夏出版社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加盖单位印章，而该份《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对《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各出版社稿酬标准不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作品占其出版作品的比例很低。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已经支付过稿酬，诉讼本不应该发生，且费用过高，望法庭酌定。被告新华书店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证据1、3系公开出版刊物，且刊登有涉案文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5予以确认。二、对被告华夏出版社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维权作品较多，并没有与被告达成过和解，原告的收款账户在网上是公开的，被告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用于支付涉案作品。原告收到了钱，但与本案无关，若被告认为系不当得利应另案主张。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该份传真并没有任何签章，只是一份复印件，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份传真系原告妻子发送，即使能够证明是原告妻子发送，其主张也并不能代表原告本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是于2015年前往被告新华书店购买图书，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1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明确说明所收到款项系支付哪一具体作品的报酬，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证据1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无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案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第10期的《民间传奇故事》刊登了《一支钢笔的幸福》一文，并载明作者为原告朱成玉，全文约1900字。2011年2月，华夏出版社出版《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一书（ISBN：9787508061474），刊登了多名作家的多部短篇文字作品，其中有《一支钢笔的幸福》一文，并注明作者系原告。该书字数共计188千字，定价19.8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1年2月北京第1版，2012年4月北京第3次印刷。经比对《民间传奇故事》杂志所载《一支钢笔的幸福》一文与《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图书所载《一支钢笔的幸福》一文内容、字数基本相同。2015年6月12日，原告从新华书店庆春路购书中心购得《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等三本书（每本书定价均为19.8元），并支付书款46元。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750元。另查明，2011年9月30日，被告华夏出版社向原告朱成玉汇款2500元，用于支付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共6篇作品的稿酬，每篇作品400余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朱成玉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华夏出版社与新华书店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朱成玉著作权的侵害，及其分别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一，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供的2009年第10期的《民间传奇故事》，涉案文章《一支钢笔的幸福》的作者系朱成玉，且从其2009年发表之日起算，该作品尚在保护期内，可以认定其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故本院认为朱成玉依法享有对《一支钢笔的幸福》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提起诉讼。对于焦点二，朱成玉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并且依照约定或者法律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的权利。华夏出版社出版的《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一书将涉案作品予以使用，文章的内容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图书使用了与朱成玉作品相同的文字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华夏出版社未经著作权人朱成玉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中使用了朱成玉的文字作品《一支钢笔的幸福》，其行为已构成对朱成玉就本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害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华夏出版社虽已向原告支付共计2500元，但因未得到原告的认可，且金额过低，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将在酌定赔偿金额中扣除被告华夏出版社已支付的每篇文字作品400余元，故对朱成玉请求判令华夏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并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合理费用等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市场知名度、发表时间、侵权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人力物力等因素，并参照文字作品稿酬标准酌情予以确定。新华书店销售侵权图书，其行为亦构成对朱成玉发行权的侵害，故本院对朱成玉要求新华书店停止销售涉案图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涉案侵权图书虽然出版时间为2011年2月，但至2015年6月，该侵权图书仍在销售，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对华夏出版社提出的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夏出版社立即停止再版、发行载有涉案《一支钢笔的幸福》一文的图书《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二、被告华夏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三、被告浙江杭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图书《我的日记不许动：我们的青涩时光》。四、驳回原告朱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元，由原告朱成玉负担40元，被告华夏出版社负担48元。原告朱成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华夏出版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开户行：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户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账号：78×××8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代理审判员  靳幸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白佳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