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9民终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彬，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湖北省汉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查取证，参与庭审，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秀华，女，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湖北省汉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中，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系韩秀华的弟弟。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查取证，参与庭审，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彬，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湖北省汉川市。系韩秀华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查取证，参与庭审，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少平，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湖北省汉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思培，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陈文彬、韩秀华、陈水彬因与被上诉人杜少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文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前，韩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中、刘永前，陈水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前，杜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思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文彬、韩秀华、陈水彬上诉请求：1.撤销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317号民事判决一、二项，改判因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汉川市恒兴仓储物流配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兴物流）与湖北圻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圻鑫投资）签订，不是自然人陈水彬与自然人杜少平签订，陈水彬与杜少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韩秀华也没有义务代其夫陈水彬偿还债务；2.陈文彬没有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杜少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是二个法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不是二个自然人之间的股权转让。2011年6月30日，恒兴物流法定代表人杜少平与圻鑫投资法定代表人陈水彬，分别代表二个独立法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转让方为恒兴物流，地址是汉川市滨湖大道，法定代表人是杜少平；受让方是圻鑫投资，地址是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164号17层6号，法定代表人是陈水彬。在协议书的最后，恒兴物流在转让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杜少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圻鑫投资也在受让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陈水彬作为法定代表人也签字确认。2011年7月26日，恒兴物流在汉川市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增加陈水彬为公司股东，占股90％，出资180万元。工商变更登记中，附了张善华与陈水彬、杜少平与陈水彬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张、杜二人分别转让5％（应为45%）的股权给陈水彬。2013年4月28日，杜少平作为甲方，陈水彬作为乙方，案外人恒兴物流另一股东张善华作为丙方，三方在2011年协议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三方的股权又进行了变更，陈（水彬）占99％，张（善华）占1％，杜（少平）不再占股。在加盖公司印章的附件《股权转让情况说明》中，明确杜（少平）以10万元、张（善华）以8万元转让股份。从股权转让协议完全可以确定，这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法定代表人作为自然人身份签订的协议，股权转让的效力应当由公司承担，不应当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自然人承担，因此产生的后续权利义务，也应当如此。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项的约定情形出现时，也应当由圻鑫投资向杜少平出具借条，而不是由陈水彬出具借条，该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二）股权转让协议本身存在杜少平的欺诈行为。在杜少平向陈水彬提交的《恒兴仓储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征用五组村民土地费到户表》中，只有胡运国、吴金口、胡丑合三人的土地征用补偿没有支付，也没有签字，但实际情况是，村书记提供的证据证明有12户没有签字，也没有给予补偿，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三）股权转让的价款显失公平。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股权转让和项目转让，股权转让价款是200万元，项目转让价款是1000万元，但实际上，所谓的项目的土地对村民的补偿都没有到位，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办理，因此所谓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也显失公平。（四）韩秀华出具借条、陈文彬担保无效。本案股权转让的双方主体是二个独立法人，不是作为自然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水彬，因此，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的违约行为，即付款不能的出具借条行为，也应当是受让的圻鑫投资，不应当是其法定代表人陈水彬。即围绕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是圻鑫投资的债务，不是陈水彬的债务，更不是韩秀华的债务。在陈水彬不在家的情况下，杜少平让韩（秀华）出具借条的行为是无效的，因为韩（秀华）既不是圻鑫公司的股东，债务也不是陈水彬与韩秀华的夫妻债务，因此，在韩（秀华）未经过与陈水彬协商，且并不知情的情况下，韩（秀华）不可能自愿代替其夫陈水彬不应承担、本应由圻鑫投资承担的债务，借条显然违背了韩（秀华）愿意代替其夫还款的真实意愿，是无效的。同理，陈文彬的担保行为也是无效的，因为陈文彬也没有与陈水彬协商，也不知道债务到底是圻鑫投资的还是陈水彬个人的情况下，为本应由圻鑫投资承担、并不应当由陈水彬承担的债务担保，违背了陈文彬为其兄担责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这一借条及担保行为，均是在杜少平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更是没有法律效力。（五）一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受理案件的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在判决时却是债权债务纠纷。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其将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借条不是基于个人之间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因此不能由个人承担还款义务，更不应当由其他人承担担保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不当。3.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存在明显的程序瑕疵。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的判决书，是没有加盖汉川市人民法院公章的，因此，轻则是主审法官的责任心欠缺，重则是其中存在其他情形。
被上诉人杜少平辩称：原判正确，请予维持；上诉无理，应予驳回。1.本案欠款虽然源于圻鑫投资的股权受让，但事实上是陈水彬受让了杜少平等转让的恒兴物流的股权，因此支付对价的责任应由陈水彬承担。且根据杜少平原审举证3、4，均证明陈水彬应当、亦愿意支付股权受让对价。根据陈文彬原审举证8可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系杜少平与陈水彬个人的转让，杜少平就股权转让向韩秀华主张权利正确，陈文彬应承担担保责任。2.诉争股权转让不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即使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圻鑫投资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权利，也只能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3.鉴于陈水彬不能完全履行支付股权受让对价义务，韩秀华作为陈水彬的妻子，自愿承担陈水彬的上述债务，并不为法律所禁止。4.陈文彬作为陈水彬的同胞兄弟，在韩秀华自愿承诺承担陈水彬的上述债务时自愿为其担保，于情于理均无不可，于法更无禁止。5.诉争欠款源于股权转让及陈文彬、陈水彬、韩秀华均未履行各自自愿承担的付款义务，原审按股权转让纠纷确定案由，判决陈文彬、陈水彬、韩秀华偿还欠款，并无不当。6.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给陈文彬、陈水彬、韩秀华的判决书不可能均未加盖公章。即使个别存在此瑕疵，亦是工作人员的疏忽，且未影响陈文彬、陈水彬、韩秀华行使上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兴物流系杜少平与他人共同投资设立，杜少平占50％股份。圻鑫投资系陈水彬与他人投资设立，陈水彬为大股东，亦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30日，杜少平以恒兴物流名义，陈水彬以圻鑫投资名义，就转让恒兴物流股东的全部股权，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和沿滨湖大道一、二层商铺600平方米。其中：转让价款分别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9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4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300万元，商铺无偿优先选择。《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逾期付款按月1％付息。对于以上转让价款和商铺，杜少平占50％。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由陈水彬向杜少平支付了2012年12月31日前应到期的350万元，余款拖欠未付。2014年10月8日韩秀华、陈文彬与杜少平协商，在杜少平放弃部分权利的前提下，由韩秀华出具二份欠条，分别写明：欠杜少平人民币100万元，于2014年10月26日还清；欠杜少平人民币100万元，于2015年12月底还清。陈文彬自愿为韩秀华向杜少平偿还上述欠款担保。然而，韩秀华、陈文彬亦未按约还款。故杜少平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判决韩秀华、陈水彬共同向杜少平偿还欠款人民币200万元，并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向其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2．陈文彬对韩秀华向杜少平偿还欠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韩秀华、陈水彬、陈文彬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韩秀华欠杜少平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韩秀华自愿承担恒兴物流与圻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圻鑫公司及陈水彬应支付的股份转让款，法律并不禁止，应予确认；恒兴物流与杜少平之间，圻鑫公司与陈水彬间财产权利移转，属各自公司内部调整，并不影响杜少平向陈水彬主张权利；恒兴物流与圻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陈文彬主张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土地转让”，其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及陈文彬一方面否认在欠条上担保人栏签字，一方面主张陈水彬和韩秀华与杜少平间的债权不合法、不存在，既自相矛盾又无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4年10月8日，陈水彬的妻子韩秀华向杜少平分别出具了二份欠条，陈文彬自愿担保，系连带责任保证，杜少平要求陈水彬、韩秀华偿还欠款及陈文彬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二份欠条上，并未约定逾期还款支付同期贷款利率150％的滞纳金，故对该请求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韩秀华、陈水彬共同向杜少平偿还欠款人民币200万元，并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2.陈文彬对韩秀华、陈水彬向杜少平偿还借款（欠款）本金并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驳回杜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申请费合计32800元由韩秀华、陈水彬、陈文彬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韩秀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2013年10月6日、2014年10月5日，韩秀华先后到湖北省汉川市人民医院就诊的《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拟证明：2014年10月5日，韩秀华出现精神、情绪不正常。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韩秀华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少平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1.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份病历初步诊断结果为右足第二、三骨折，不能证明2014年10月8日韩秀华出具欠条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3.韩秀华出具欠条时有陈文彬在场且进行担保；4.至今韩秀华没有以其出具欠条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为由请求撤销出具欠条的行为。
对韩秀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韩秀华提交的病历系从汉川市人民医院调取，且加盖汉川市人民医院医疗部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病历为2014年10月5日就诊记录，不能证明出具欠条当日即2014年10月8日韩秀华的精神状态，故采纳杜少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一、2011年7月8日，恒兴物流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1.同意陈水彬出资180万元购买公司90%的股份，增加陈水彬为公司股东；2.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货物仓储、物流配送，其它经营项目取消。同日，张善华与陈水彬签订恒兴物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善华同意其在恒兴物流占有的45%的股份转让给陈水彬；陈水彬同意接受张善华在恒兴物流占有的45%的股份；张善华、陈水彬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杜少平与陈水彬签订恒兴物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杜少平同意其在恒兴物流占有的45%的股份转让给陈水彬；陈水彬同意接受杜少平在恒兴物流占有的45%的股份；杜少平、陈水彬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二、2013年4月28日，杜少平、陈水彬、张善华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为了便于陈水彬融资，原股权结构陈水彬90%、杜少平5%、张善华5%变更为：陈水彬99%、张善华1%。变更后杜少平不承担陈水彬及恒兴物流的任何法律责任；2.根据原协议第三条约定：陈水彬办理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依法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及法人代表变更登记手续。现因公司发展需要，提前变更法人代表为陈水彬；3.陈水彬所欠杜少平款项及商铺按原协定执行，并按协议约定支付所欠款利息，但所欠款不能逾期六个月；4.张善华为陈水彬所欠杜少平款项的担保人；5.本补充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与原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三、2012年12月31日，陈水彬出具一张100万元的欠条。在二审庭审中杜少平自认韩秀华出具的200万元欠条中包含陈水彬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100万元欠条。四、原审法院向陈文彬邮寄送达的民事判决书未加盖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院章。五、杜少平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韩秀华、陈水彬共同向杜少平偿还欠款人民币200万元，并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向杜少平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2.判决陈文彬对韩秀华向杜少平偿还欠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韩秀华、陈水彬、陈文彬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陈水彬与杜少平之间的《汉川市恒兴仓储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而引起的纠纷，故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上述《汉川市恒兴仓储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正确的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该由陈水彬承担还是圻鑫投资承担；二、韩秀华出具200万元欠条的行为及陈文彬在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的行为应分别承担何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7月8日恒兴物流的股东会决议及张善华、杜少平分别与陈水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4月28日杜少平、陈水彬、张善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张善华、杜少平将其各自持有的恒兴物流股权转让给陈水彬个人，并非为圻鑫公司，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应到期的350万元股权转让款亦由陈水彬向杜少平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恒兴物流原股东张善华、杜少平均同意将股权转让给陈水彬，且股权转让后，“汉川市恒兴仓储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新股东为陈水彬，并非圻鑫投资。案涉恒兴物流的股权转让系杜少平与陈水彬个人之间的行为，并非为恒兴物流与圻鑫投资之间的行为，故案涉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该由陈水彬承担。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韩秀华上诉称，案涉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二审虽然提交病历，但该病历系其2014年10月5日就诊记录，不能证明出具欠条当日即2014年10月8日韩秀华的精神状态，亦不能证明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欠条系受胁迫所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韩秀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韩秀华基于陈水彬妻子的身份，于2014年10月8日向杜少平出具两张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其对于债务加入的愿望，故其应当对案涉200万元欠款承担偿还责任。陈文彬在案涉欠条上签字同意担保，其担保合法、真实、有效。因案涉欠条上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陈文彬应对案涉200万元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韩秀华应对案涉欠款20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陈文彬应对韩秀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但一审存在以下问题：1.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给陈文彬的判决书未加盖公章；2.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超出了杜少平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第一项对利息计算没有明确本金及起止时间。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给陈文彬的判决书未加盖公章，是极不规范、不严谨的行为，应当予以指出。关于问题二，虽然案涉欠条系韩秀华出具，但案涉欠条系因杜少平与陈水彬的股权转让而引起，欠条系韩秀华基于夫妻关系而出具，陈文彬在此欠条上签名担保，是对韩秀华出具欠条行为的担保，杜少平在一审该项诉讼请求是“陈文彬对韩秀华向杜少平偿还欠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一审判决“陈文彬对韩秀华、陈水彬向杜少平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双方当事人认可一审判决。关于问题三，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应明确表述为“韩秀华、陈水彬共同向杜少平偿还欠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便于法律文书的执行。在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
综上，韩秀华、陈水彬、陈文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陈文彬、陈水彬、韩秀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仁礼
审判员 汪书力
审判员 代绍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 洁
附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