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琦，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楷，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金楠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实验路就业大厦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6270A。法定代表人：刘模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应妮，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祖奎，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涪陵区同乐乡同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同乐乡同心路29号。负责人：陈守兵，该居委会主任。上诉人王永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金楠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楠公司）、胡祖奎原审第三人涪陵区同乐乡同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同建居委）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8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金楠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时，我方提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而一审法院未向我方签发律师调查令，而是自行调取了本案的部分证据，但对金楠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工程承包合同》未调取。一审认定胡祖奎是工程的发包人是错误的，胡祖奎是金楠公司的签约代表及项目负责人，一审认定胡祖奎与我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其个人行为是错误的。金楠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祖奎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同建居委未作陈述。王永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金楠公司、胡祖奎连带支付王永琦劳务工程款679000元，并从2014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9日，余洪碧作为承包方（乙方）与作为发包方（甲方）的胡祖奎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其中约定：1、工程名称：涪陵区同乐乡同建居委综合办公楼，建筑面积约7500平方米；2、总施工工期180天（从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12月29日，工程劳务单价按每平方米260元计算；3、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乙方施工到第三层屋面浇筑完毕后支付360000元工程款，主体完工后甲方按整个工程进度款的60%计算支付第二次工程款给乙方，工程全面完工并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扣除质量保证金（工程总价的3%）后付清余款给乙方，在本工程一年内如没有质量问题，甲方应将质量保证金一次性付清给乙方；4、本工程安全质量履约保证金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将约定的保证金50000元打入甲方指定的账号，甲方应在乙方主体完工及外墙涂料完工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5、工程开工前，甲方应为施工场内的所有施工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支付保险费用。随后，余洪碧即开始按照约定施工，并于2014年7月1日向胡祖奎支付了安全质量保证金50000元，胡祖奎以金楠公司的名义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之后，该工程按约定于2014年12月28日完工，胡祖奎于2016年1月29日向王永琦出具《欠条》，其中载明：“今欠到王永琦人工工资款679000元，完工时期是2014年12月28日，此欠款在2015年春节付清，如未付清双方协商解决。”但到期后至今，胡祖奎未向王永琦支付该工程款。另查明，2014年11月26日，胡祖奎与同建居委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每平方米1178元的价格出售一楼建筑面积700平方米的房屋给同建居委作为便民服务中心，同建居委也按照约定向胡祖奎支付了相应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工程款。虽然王永琦未与胡祖奎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根据余洪碧与王永琦的合作协议、结合实际施工情况以及2015年12月29日胡祖奎出具的欠劳务工资款欠条等具体实际，足见涉诉工程劳务系王永琦与余洪碧共同完成，且胡祖奎系明知，并和两人分别独立进行了清算，可见王永琦与胡祖奎之间亦构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但胡祖奎在最终清算后，对剩余的劳务款679000元未能在约定时间即2016年2月8日前付清，则应当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对于金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永琦提出的理由为胡祖奎系借用金楠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了《工程劳务合同》，但实际上该工程在余洪碧与胡祖奎劳务合同中发包方明确为胡祖奎，且在发包方中明确注明了胡祖奎个人身份证号码，以及安全质量保证金收款人均是胡祖奎个人，明确表明该工程劳务的相对方系胡祖奎个人，胡祖奎也并没有以金楠公司的名义与王永琦形成权利义务关系，且胡祖奎与王永琦更无书面劳务合同。而胡祖奎虽然以金楠公司的名义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楠公司也盖章予以了认可，但也符合余洪碧与胡祖奎关于办理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约定，因此亦不能据此认定金楠公司系实际建设单位或者业主。同时，从同建居委与胡祖奎的房屋买卖行为中也可以看出胡祖奎实际行使处置权。故综上意见，王永琦提出的由金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问题，胡祖奎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清，应当自届满之日即2016年2月9日起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胡祖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王永琦支付尚差欠劳务费679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9日起以上述未付清劳务费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永琦对金楠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永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90元，减半收取6295元，由胡祖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胡祖奎借用金楠公司的资质，以金楠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同建居委的综合办公楼工程，又以自己的名义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余洪碧，王永琦与余洪碧就该劳务部分签订了合作协议。王永琦提交的上诉状中要求金楠公司与胡祖奎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审理中，王永琦将上诉请求变更为只要求金楠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二审中，王永琦要求调取以金楠公司名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公司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险，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部分，金楠公司在二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并承认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险加盖有金楠公司的印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王永琦要求金楠公司支付款项的主张应否支持。经查，胡祖奎系借用金楠公司的资质，并以金楠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同建居委的综合办公楼工程，又以自己的名义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余洪碧，王永琦与余洪碧就该劳务部分签订了合作协议。虽然余洪碧与胡祖奎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是余洪碧、王永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劳务，并交付胡祖奎使用，胡祖奎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王永琦认为应由金楠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从证据显示，余洪碧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是胡祖奎，而不是金楠公司，也不是金楠公司项目部，也没有金楠公司给胡祖奎出具有授权委托书等，以金楠公司名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公司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事实，也只能证明胡祖奎系借用金楠公司的资质。胡祖奎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王永琦没有证据证明胡祖奎的行为系代表金楠公司，故对其要求金楠公司支付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永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0元，由上诉人王永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谭红艳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