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82民初815号原告：蒋家贵，男，汉族，1973年11月4日，个体，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现住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德梅，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晶太水利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路女儿街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号：913604001593064072。法定代表人：淦冬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颜小，男，1993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男，1974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耿宝平，男，1966年4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原告蒋家贵诉被告江西晶太水利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晶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皖118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被告江西晶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皖11民终3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2月24日明光市人民法院立案重审，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蒋家贵申请追加耿宝平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蒋家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德梅，被告江西晶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颜小、杨旭，被告耿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家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江西晶太公司、被告耿宝平即时连带偿还原告工程进度款128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9日起以12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5日，明光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处与江西晶太公司签订《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合同书》，被告承建“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Ⅱ标—滨湖自来水厂扩建工程、新泉自来水（明光）有限公司管网延伸工程、横山自来水厂管网延伸工程”。2015年4月20日，被告与原告蒋家贵签订《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Ⅱ标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将以上工程交由蒋家贵承建，工程价款为5384087.12元，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进度款1280000元。2015年12月20日该工程完工验收。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进度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耿宝平与江西晶太公司是挂靠关系，按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应当连带责任。被告江西晶太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由我公司承建；二、2017年4月20日之后公司才知道被告耿宝平与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合伙组建施工；三、对于工程款或施工费的支付，我公司均已支付给被告耿宝平与原告蒋家贵，不存在拖欠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四、涉案合同、欠条上加盖的江西晶太公司印章系耿宝平私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江西晶太公司的诉请。被告耿宝平辩称：1、被告江西晶太公司与我签订的合同确定，我是被告江西晶太公司滁州地区的负责人；2、我只是江西晶太公司的经办人，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江西晶太公司偿还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工程款；3、被告江西晶太公司系涉案工程的中标人、承包人，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5日，明光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处(发包人)与江西晶太公司(承包人)签订《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江西晶太公司对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Ⅱ标-滨湖自来水厂扩建工程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Ⅱ标-滨湖自来水厂扩建工程；工程地点：明光市明东街道、苏巷镇、女山湖镇境内；合同价款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合同总价4856345.34元、投标报价系数(Y)92.66％(保留小数点后两位)，其中，施工安全措施费31573.43元；临时工程632337.08元，暂列金额270000元；工程进度付款，每个付款周期支付核定工程进度款的80％，待县级自验完成后支付工程核定工程进度款总额10％；质量保证金，每个付款周期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为工程进度付款的10％，扣留的质量保证金总额为签约合同价的10％；本工程无预付款；双方还对合同工期、工程的变更范围和内容等进行约定。明光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处在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公章，耿宝平以江西晶太公司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江西晶太公司公章。2015年4月20日，江西晶太公司与蒋家贵签订《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2标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将以上工程转包给蒋家贵承建，工程价款为5384087.12元，该合同有蒋家贵签名，耿宝平签名并加盖江西晶太公司公章。2015年12月20日明光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处颁发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2标段合同工程完工证书，载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18日通过其主持的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并颁发合同工程完工证书。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2标段合同工程验收鉴定书确认，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25日，完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2017年7月1日明光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5年4月15日，明光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处与江西晶太公司签订《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合同书》，由该公司承建“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案例工程施工Ⅱ标-滨湖自来水厂扩建工程、新泉自来水(明光)有限公司客网延伸工程、横山自来水厂管网延伸工程”工程，后该公司将以上工程交由蒋家贵承建，工程价款为5384087.12元，我处已付江西晶太公司工程款4966650.17元，2015年12月18日该工程完工验收并交付,并注明该工程经审计最终结算价款为人民币5518500.19元。另查：明光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处(发包方)支付江西晶太公司工程款及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情况：①发包方于2015年8月18日经银行汇给江西晶太公司工程款1638855.64元、2015年12月1日又汇2049593.88元合计3688449.52元，江西晶太公司在扣除耿宝平保证金、财务费用、开外经证费用、压证费用等后，将工程款支付给江西晶太公司安徽分公司，该分公司又扣除耿宝平个人借款、农民工保证金、管理费后支付给耿宝平，耿宝平再支付给蒋家贵。以上两笔工程进度款，经耿宝平、蒋家贵双方结算(按工程总价款3%收取工程管理费、财务费等费用后)，耿宝平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给蒋家贵欠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欠到蒋家贵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二标工程款1280000元,耿宝平在该欠条加盖江西晶太公司公章，同时书写经办人耿宝平2015年12月18日”。该欠条出具后因该工程进度款未付蒋家贵而产生纠纷；②2017年4月17日发包方汇给江西晶太公司1278200.65元。江西晶太公司经江西晶太公司安徽分公司工作人员杨旭于2017年4月20日转汇蒋家贵4000**元、2017年4月21日转汇蒋家贵5000**元、2017年4月23日转汇蒋家贵3000**元计1200000元(尚有78200.65元未付给蒋家贵)；③发包方于2016年3月8日退还江西晶太公司履约保证金538408.71元(该款原由蒋家贵缴纳，由江西晶太公司安徽分公司杨旭转汇蒋家贵4884**.71元，扣50000元未退)。本案在审理中还查明：2014年12月15日，江西晶太公司安徽分公司为甲方，蒋家贵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决定在滁州地区设立江西晶太公司安徽分公司滁州办事处，由乙方实行风险承包经营；乙方应全面履行办事处所属的以总公司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属于总公司的所有条款内容；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工程管理费和代收、代缴国家及地方规定的各项税、费。蒋家贵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江西晶太公司及该公司设立的安徽分公司滁州办事处对涉案工程未实际投入资金、未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蒋家贵系涉案工程系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系蒋家贵独立完成且经验收合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合同书、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Ⅱ标段合同工程完工证书、欠条、情况说明、电汇凭证3张、结算业务申请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程造价报价书，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证明、《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合同书》、来往账单、汇款凭证、借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江西晶太公司、耿宝平对涉案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1280000元是对工程进度款结算还是对案涉工程总价款结算。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江西晶太公司、耿宝平对涉案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西晶太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了涉案工程，并与发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了江西晶太公司印章，耿宝平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后江西晶太公司未实际施工，而是由耿宝平以江西晶太公司名义将工程交由蒋家贵施工，并与蒋家贵签订了《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Ⅱ标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了江西晶太公司印章，耿宝平签字。耿宝平非江西晶太公司员工，与江西晶太公司无劳动关系。耿宝平作为江西晶太公司滁州办事处负责人与江西晶太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江西晶太公司在滁州地区设立江西晶太公司安徽分公司滁州办事处，由耿宝平实行风险承包经营；耿宝平应全面履行办事处所属的以总公司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属于总公司的所有条款内容；江西晶太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耿宝平收取工程管理费和代收、代缴国家及地方规定的各项税、费。江西晶太公司认可其公司对涉案工程未实际投入资金、未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而是将工程交由耿宝平负责。耿宝平对外则以江西晶太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蒋家贵承建。江西晶太公司向耿宝平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双方约定比例的管理费，耿宝平在向蒋家贵支付工程款支付时也扣除其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故可以认定耿宝平系借用江西晶太公司资质，对外以江西晶太公司名义承包工程，耿宝平与江西晶太公司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蒋家贵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要求挂靠人耿宝平与被挂靠人江西晶太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1280000元是对工程进度款结算还是对案涉工程总价款结算。江西晶太公司与蒋家贵双签订的《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Ⅱ标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因蒋家贵无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且以投入使用，不影响蒋家贵依约定取得工程款。至于原告主张的1280000元工程款系对工程进度款结算还是对案涉工程总价款结算问题。本院认为，(一)被告耿宝平作为江西晶太公司滁州办事处负责人、涉案工程风险承包人在庭审中确认由江西晶太公司盖章、耿宝平鉴定的1280000元欠条是工程进度款结算。(二)涉案工程总价款经审计为5518500.19元，截至2015年12月18日耿宝平向蒋家贵出具欠条时，建设单位仅向江西晶太公司支付了两笔工程款，即2015年8月18日支付1638855.64元、2015年12月1日支付2049593.88元，建设单位所支付的款项远远低于涉案工程总价款；(三)耿宝平向蒋家贵出具1280000元欠条后，建设单位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给给江西晶太公司1278200.65元。江西晶太公司从中直接向蒋家贵先后支付三次工程款，即2017年4月20日支付400000元、2017年4月21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4月23日支付300000元计1200000元。耿宝平出具涉案工程款1280000元欠条后，被告仍向原告蒋家贵给付了工程款1200000元，足以说明2015年12月18日耿宝平出具的欠条系对工程进度款结算，不是对案涉工程总价款结算。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耿宝平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给蒋家贵欠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欠到蒋家贵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二标工程款1280000元,耿宝平在该欠条加盖江西晶太公司公章，同时书写经办人耿宝平2015年12月18日”。江西晶太公司虽认为涉案合同、欠条上加盖的印章系耿宝平私刻，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举的该欠条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即使江西晶太公司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将工程款全部支付耿宝平，但耿宝平未能足额支付给蒋家贵，耿宝平对此应当承担责任。江西晶太公司出借施工资质给耿宝平，对其中标的涉案工程未尽中标人的施工、管理义务，而是将工程交由耿宝平负责，其不承担任何风险。本院认为，江西晶太公司对涉案纠纷的发生负有过错且其与耿宝平系挂靠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江西晶太公司与耿宝平连带偿还工程进度款1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江西晶太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与耿宝平进行结算。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自2015年12月19日起以12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第（一）项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从原告提供的明光市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处颁发明光市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Ⅱ标段合同工程完工证书及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18日完工验收并交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其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自2015年12月19日起以12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耿宝平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原告蒋家贵支付工程进度款128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9日起，以12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江西晶太水利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57元，由被告耿宝平、江西晶太水利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德央人民陪审员  左永萍人民陪审员  戈建霞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丽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第（一）项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