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城县圣源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新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金强，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耿海英，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ＸＸ，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ＸＸ，董事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家磊，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理人：杨效东，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ＸＸ，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文华，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玲，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效东，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交城县圣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菲尔公司）、被上诉人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健公司）、被上诉人程ＸＸ、被上诉人邢文华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淄商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金强、耿海英，被上诉人纳菲尔公司、被上诉人圣健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家磊、杨效东，被上诉人程ＸＸ、被上诉人邢文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玲、杨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源公司一审诉称：圣源公司与纳菲尔公司有多年业务往来。2012年3月纳菲尔公司的全部股东与程ＸＸ、邢文华签订股权转让等协议，将纳菲尔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程ＸＸ、邢文华，双方约定由程ＸＸ、邢文华以出借资金的形式代替纳菲尔公司偿还对外债务，并由圣健公司作为担保人保证其债务的履行。后经圣源公司与纳菲尔公司核对账务，并经山东启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纳菲尔公司共欠圣源公司债务20768733.47元，现已偿还7743000.00元，尚欠13025735.00元。请求法院判令纳菲尔公司、程ＸＸ、邢文华、圣健公司偿还欠款13025735.00元及逾期利息。
纳菲尔公司一审答辩称：圣源公司与纳菲尔公司没有借款合同来支持本案中的借款事实，圣源公司如果能够拿出借款合同、借款原始凭证、支付凭证，纳菲尔公司愿意承担债务。圣源公司与纳菲尔公司之间的债务从未进行过核对也没有请会计师事务所做过评估，圣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借款是否进入我们公司账户我们不能确定，认为圣源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求，请求法院驳回圣源公司诉讼请求。
程ＸＸ、邢文华、圣健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同意纳菲尔公司的答辩意见外，认为程ＸＸ、邢文华、圣健公司从未与圣源公司签订过合同、发生过业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ＸＸ、邢文华、圣健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圣源公司提供共五十二份向纳菲尔公司出借资金的证明。其中有四份证据有圣源公司向纳菲尔公司付款的付款凭据，并有纳菲尔公司盖章的收据（见表一）。有十四份证据支付凭证是由曹厚建付给卢宗红，一份付款人为陕西圣源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一份付款人为李继东，一份付款人为谢玉华，共十七份，每份附有纳菲尔公司收据（见表二）。有三份证据没有付款凭据，在纳菲尔公司的收条上写明用现金方式支付（见表三）。有五份证据没有付款的支付凭证，只有圣源公司公司收款收据（见表四）。有十六份证据支付凭证是由曹厚建付给卢宗红，但没有纳菲尔公司的收据或有收据但收据上没有纳菲尔公司盖章（见表五）。有六笔属于其他情况（见表六）。
圣源公司向纳菲尔公司支付，有纳菲尔公司收据（表一）序号日期金额12009年7月21日20万22009年1月23日22万32009年1月23日63万42009年1月13日45万
支付凭证是由曹厚建付给卢宗红（表二）序号时间金额备注12010年1月13日7万22010年1月15日5万32010年1月22日32889.00元42010年4月19日10万52010年5月13日10万62010年6月11日5万72010年6月18日5万82010年7月23日8万92010年9月17日5万102010年9月19日1万112010年11月19日2万122010年11月22日29万132011年6月13日10万142009年12月18日5万152010年2月5日10万付款人为陕西圣源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收据上有曹厚建签字162010年5月19日10万付款人为李继东，收据上有曹厚建签字172010年2月10日40万付款人为谢玉华，收据上没有曹厚建签字
收据注明圣源公司向纳菲尔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表三）序号时间金额备注12011年2月150万22009年10月1日284643.25元收据未盖章32009年1月30日100万元日期涂改42010年2月8日15万
没有支付凭证（表四）序号时间金额备注12011年2月120万22011年4月22日127892.98元32011年4月22日374364元42010年5月10日1019431.44元52009年2月10日20万元收据注明承兑汇票
支付凭证由曹厚建付卢宗红，没有收据或有收据未盖章（表五）序号时间金额备注12009年8月6日2万没有收据22009年8月12日5万没有收据，付卢宗红32009年8月19日20万没有收据42009年9月14日50050.00元没有收据52009年9月15日5万收款人卢宗红62009年9月18日6万没有收据，付卢宗红72009年9月18日5万没有收据82009年9月24日4万没有收据92009年10月10日4万收据未盖章102009年10月16日4万收据未盖章112009年10月21日15万收据未盖章122009年11月12日5万收据未盖章132009年11月19日10万收据未盖章142010年9月19日90050.00元没有收据152011年9月15日5万收据未盖章162009年9月24日200万三笔一笔99万，一笔97万，一笔4万，收据未盖章
其他情况（表六）序号时间金额备注12009年4月9日2万李保峰付卢宗红，无收据，仅有圣源公司公司付款审批单22009年11月15日9210．00元曹厚建付天津市净信化工用品销售中心，收据未盖章32011年1月21日200万交城圣源付卢宗红，无收据42011年1月21日100万交城圣源付卢宗红，无收据52011年1月18日160万交城圣源付张建花，无收据62009年11月25日2万不能提供原件纳菲尔公司举证由圣健公司替纳菲尔公司向圣源公司偿还欠款815.09万元，共提供四份支付凭证及收条，四份支付凭证共计964.30万元（见表七）。圣源公司在诉状中自认收到还款774.30万元。
被告偿还圣源公司欠款情况（表七）序号时间金额备注12012年6月26日400万圣源公司认可22012年9月6日300万圣源公司认可32012年4月29日20万未提交原件42012年4月26日244.3万收条收款人为卢宗红，转账支票存根附加信息注明归还郝玉梅还查明，纳菲尔公司于2006年4月20日成立，2011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新忠。2012年4月25日，曹新忠等与程ＸＸ、邢文华根据《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中约定，由程ＸＸ、邢文华（此两人以下称乙方）向纳菲尔公司原股东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此六人以下称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90万元完成股权变更，股东由之前的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变更为程ＸＸ、邢文华，程ＸＸ担任纳菲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中约定，一、双方已郑重确认，乙方共须出资5400万元履行本协议。其中，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90万元，向纳菲尔公司出借资金481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之前，经乙方同意，甲方已经委托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和山东启新评估有限公司对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与资产评估。双方已经接到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并对结果均不持异议。三、双方在本协议确立的原则下，就具体的权利义务事项，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收购协议和借款还债协议。四、双方共同以纳菲尔公司名义开立共管账户，账户开立后一个工作日内乙方存入1000万元。双方签署《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和《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第二笔15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双方配合用以上2500万元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和清偿淄博恒宇置业有限公司案款，之后用于清偿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列明的纳菲尔公司债务。具体清偿方式为：逐一核实债权人并由其确认收款方式后，由共管账户直接向债权人清偿。此后，乙方向纳菲尔公司出借第三笔款项1200万元，双方配合以纳菲尔公司名义向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上列明的债权人清偿债务，具体清偿方式同上。两年内甲方搬离纳菲尔公司厂区之时乙方再向纳菲尔公司出借500万元，双方配合用此款项最后清偿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上确认的以甲方为债权人的纳菲尔公司所负债务。该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于2012年3月25日签署，甲方有曹新忠、谢玉华、李勇的签字及手印，乙方有程ＸＸ、邢文华的签字及手印。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借款还债协议书》，甲方有曹新忠、谢玉华、李勇的签字及手印，乙方有程ＸＸ、邢文华的签字及手印。
2012年3月28日，交城县圣源建材有限公司作为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此六人以下称甲方）的担保人，山东圣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程ＸＸ、邢文华（此两人以下称乙方）的担保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担保人自愿对双方签订的《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借款还债协议书》、《资产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担保人自愿对双方签订的《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借款还债协议书》、《资产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甲方有曹新忠、谢玉华签字、手印，甲方担保人有其法定代表人曹新忠签字、手印及公司盖章；乙方有程ＸＸ、邢文华签字手印，乙方担保人有其法定代表人程ＸＸ签字、手印及公司盖章。
又查明，山东启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纳菲尔公司欠山西圣源建材有限公司其他应付款，发生日期2010年1月31日，业务内容借款，账目价值16557949.87元，调整后账面值20768733.47元，评估价值20768733.47元。2013年1月13日，程ＸＸ在高新区四宝山派出所的部分录音资料中，认可确实与山西圣源之间有欠款。（这两份证据中都将借款方表述为山西圣源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推定为指的是本案圣源公司）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借款还债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收据、支付凭证、企业变更信息、录音等证据及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在起诉时，圣源公司主张与纳菲尔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应证据，本案案由应为企业借贷纠纷。
曹新忠在本案涉及借款关系发生时既是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是纳菲尔公司股东并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纳菲尔公司股东是由原股东曹新忠、李勇、谢玉华、曹鹏、张维田、毕思度通过股权转让变更为现股东程ＸＸ、邢文华。再结合新旧股东签订《淄博圣源纳菲尔钨合金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借款还债协议书》等文件及评估报告、程ＸＸ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圣源公司与纳菲尔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圣源公司主张借款数额应为双方评估报告中确定的数额，该院认为双方认可的评估报告是纳菲尔公司新旧股东之间为股权转让提供参考，并非为本案中借款合同所做的两企业之间具体借款数额的评估。圣源公司诉求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应提供能证明双方借款发生时间、数额、借款当事人等具体的证据加以证明。
表一中圣源公司提供圣源公司向纳菲尔公司支付借款的支付凭证和圣源公司公司收据四笔共计150万元，对于此部分该院认为，可以予以支持。表二中圣源公司提供证据虽不是两公司直接发生借款关系的支付凭证而是圣源公司公司会计曹厚建（其中有三笔为陕西圣源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李继东、谢玉华）向纳菲尔公司会计卢宗红汇款的支付凭证，但每笔都有纳菲尔公司盖章的收据加以佐证证实纳菲尔公司收到借款，关于这部分共计1652889.00元，该院认为，可以予以支持。表三中圣源公司提供收据注明圣源公司向纳菲尔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一笔150万元用现金支付与常理不符，第二笔284643.25元收据上没有纳菲尔公司盖章，第三笔100万元用现金支付与常理不符而且收据原件上字迹涂改日期难以确认，第四笔15万元付款人为圣源公司公司毕思度且用现金支付常理不符，故对于表三中部分该院不予认可。表四中五笔借款圣源公司只能提供纳菲尔公司收据，不能提供双方借款发生的支付凭证，该院不予支持。表五中圣源公司提供十六笔借款证据有圣源公司公司会计曹厚建向纳菲尔公司会计卢宗红汇款的支付凭证，但只能提供圣源公司公司自己出具的支出凭证或付款审批单不能提供纳菲尔公司的收据或提供的收据上没有纳菲尔公司的盖章，不能证实纳菲尔公司收到圣源公司公司借款，关于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表六中共六笔其他情况，第一笔有李保峰付给卢宗红的支付凭证，但没有纳菲尔公司的收据，仅有圣源公司公司付款审批单，不能证明纳菲尔公司收到圣源公司借款：第二笔支付凭证是由曹厚建付给天津市净信化工用品销售中心，纳菲尔公司的收据上未盖章，不能证明纳菲尔公司收到借款；第三笔、第四笔有圣源公司公司汇入纳菲尔公司会计卢宗红的支付凭证，但不能提供纳菲尔公司的收据，不能证实纳菲尔公司收到圣源公司公司借款；第六笔未能提供原件，关于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纳菲尔公司提供四笔证据证实偿还圣源公司欠款，其中400万、300万两笔，圣源公司承认收到，本院予以认可。200万元、443000.00元两笔，转账支票存根附加信息注明归还郝玉梅，收条收款人为卢宗红而不是圣源公司，不能证实纳菲尔公司归还此笔借款；20万元领款单不能提供原件，故这三笔还款该院不予认可。圣源公司在诉状中自认收到纳菲尔公司偿还欠款7743000.00元，该院认可的圣源公司向纳菲尔公司借款数额共计3152889.00元，故圣源公司提供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交城县圣源建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54.00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04954.00元，由交城县圣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圣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以启新评咨字（2012）00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纳菲尔公司新旧股东之间为股权转让提供参考，并非为本案中借款数额的评估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当，此与事实不符。该评估报告是对纳菲尔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的评估，明确记载纳菲尔公司欠上诉人款项为20768733.47元，程ＸＸ、邢文华对此进行了认可，也与曹新忠等人签订了纳菲尔公司产权转让协议。故该报告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二）2013年1月31日程ＸＸ在高新区四宝山派出所的录音资料中已清楚说明纳菲尔公司欠上诉人的数额为2000多万元，此证据与上述评估报告证据相互印证。（三）本案的借款发生时间贯穿纳菲尔公司成立后的多年，而且主要发生在曹新忠不担任纳菲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原审法院认定曹新忠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既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被上诉人纳菲尔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了纳菲尔公司掌握的金额高达千万元的上诉人向其出借款项的证据，原审法院调取后也作了详细笔录，但未出示更未进行质证，属严重违法。（五）原审法院认定表三中大部分数额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与常理不符不当；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表四中五笔借款的发生凭证为由，认定收据不足以证明纳菲尔公司欠款不当。二、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对调查卢宗红的询问笔录不出示不质证，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在纳菲尔公司不配合法院调取由其掌握的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相应裁判。综上，要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圣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纳菲尔公司答辩称：一、启新评咨字（2012）002号资产评估报告是在纳菲尔公司股权转让前完成的，是为了给股权转让提供价值参考而委托的，仅限于委托方及股权转让当事方使用。虽然程ＸＸ、邢文华认可了该两份报告，但这仅表明其愿意接受纳菲尔公司的资产现状，同意受让股权，并不代表纳菲尔公司对圣源公司债务的确认。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二、从证据效力上来讲，圣源公司所提交的借款凭证和录音材料并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三、纳菲尔公司不再欠圣源公司任何款项，圣源公司起诉纳菲尔公司行为实为恶意诉讼。四、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违法行为。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圣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程ＸＸ、邢文华、圣健公司答辩称：同意纳菲尔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我们三方均不是借贷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纳菲尔公司于2004年4月1日成立。2013年7月30日原审法院对卢宗红进行了调查，卢宗红在调查笔录中称：“从2007年至2012年4月我在纳菲尔公司担任会计。当时纳菲尔公司与圣源公司是同一伙人控制，纳菲尔公司效益不好，需要钱就从圣源公司借。大部分借款是从圣源公司财务人员曹厚健账户打到我个人的账户，一部分是从圣源公司账户打到纳菲尔公司账户，还有一部分是现金支付，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公司为了提取现金方便，所以使用个人账户，很少使用公司账户。当时公司会计制度不健全，有些借款有圣源公司付款审批单就没有再开具纳菲尔公司的收据。”该份调查笔录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圣源公司该调查笔录没有异议；纳菲尔公司对卢宗红的身份和调查笔录内容均有异议。圣源公司主张证明纳菲尔公司向其借款的会计凭证、账簿现存放于纳菲尔公司的办公地点，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上述证据。2013年7月12日原审法院至纳菲尔公司调取上述证据，纳菲尔公司称圣源公司的会计凭证、账簿没有存放在纳菲尔公司的办公地点，圣源公司在该公司看到的会计凭证、账簿属于纳菲尔公司，与圣源公司无关，不能提供，也不能交给圣源公司带走。圣源公司针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供其他关联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山东启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纳菲尔公司欠圣源公司其他应付款，评估价值20768733.87元”，但该资产评估报告是为了给纳菲尔公司的股权转让提供参考依据而作出的，委托方是纳菲尔公司的原股东曹新忠等，不是纳菲尔公司，故该报告不能代表纳菲尔公司的意思表示。程ＸＸ、邢文华作为纳菲尔公司股权的受让人，虽然在2012年4月20日的《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程ＸＸ、邢文华愿意接受纳菲尔公司的资产状况并依此来确定股权转让的对价，并不能免除圣源公司作为企业借贷纠纷的债权人应承担的证明借款给付事实的举证责任。圣源公司关于该资产评估报告能够证明借贷数额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3年1月13日程ＸＸ在录音资料中认可纳菲尔公司与圣源公司间有欠款。该录音资料仅能间接证明两公司间可能存在借款关系，与上述资产评估报告没有直接联系，不能相互印证，因此不能免除圣源公司作为债权人应提供借款凭证证明借款数额的举证义务。对圣源公司关于录音资料能与资产评估报告相互印证借款事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圣源公司主张证明纳菲尔公司欠款的会计凭证、账簿存放在纳菲尔公司的办公地点，纳菲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圣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圣源公司主张以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推定欠款事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原审法院调查卢宗红的调查笔录在一审中未予质证，圣源公司对此提出一审程序瑕疵的异议。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纳菲尔公司对卢宗红的身份和调查笔录内容均有异议。该调查笔录属于证据分类中的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借贷的案件事实，且卢宗红是曹新忠等作为纳菲尔公司股东时纳菲尔公司的会计，与圣源公司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调查笔录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圣源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借款给付事实。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的关系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圣源公司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列明的表三中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未能对资金来源、交易细节经过、现金交付的原因等作出说明，该交付方式与之前转账交付的交易习惯亦不一致，且借贷金额较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圣源公司对原审法院审明查明部分列明的表四中的五笔借款，仅能提供收据，不能提交借款的发生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定收据不足以认定纳菲尔公司欠款并无不当。
综上，圣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54元，由上诉人交城县圣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