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海涛(绰号“阿涛”)，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宇、周建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正国(绰号“阿凡达”)，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7日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海涛、王正国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海涛及辩护人金宇，被告人王正国及辩护人张春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5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正国及郑某、李某3、姚某、柏某、王某2、雒浩辰、于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罗某（另案处理）等人的组织下，先后在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巴淡岛参加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该诈骗集团集中管理、分工明确，罗某等人担任管理者，负责管理集团人员的工作、生活，下设“电脑手”、一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和使用电话改号软件；一线话务员负责冒充被害人当地公安局民警通过网络改号软件给被害人打电话，以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犯罪为由，将电话转接至二线，每月底薪人民币5000元（本判决所指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下略），诈骗成功可提成5%；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所涉嫌案件的犯罪地公安局民警以制作电话笔录来套取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信息及财务状况，并以清查银行卡上的资金为由将电话转接至三线，诈骗成功提成8%；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专案组领导或检察院人员，以帮助被害人清查资金、避免资金冻结将钱存入安全账户或交纳保证金等为由，让被害人直接将资金存入指定账户，或要求被害人重新办理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并将钱转入新开账户，通过套取其银行账户信息，及网上银行或指示被害人登录英文界面骗取其银行卡上的资金，诈骗成功提成8%。该诈骗集团在上述期间骗取被害人款项共计约200万元。
2016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夏海涛及王某3、黄某、顾某、魏某、丁某、康某、王某4、李某4、夏某、冷某、林某、施某、马某、许某、焦某、孙某2、梁某1、李某5、杜某、胡某、李某6、梁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5、王某6、徐某2、杨某、张某6、王某7、赵某2、全某（均另案处理）等40余人在罗某的组织下，先后在柬埔寨王国参加针对中国大陆公民的诈骗集团，采取同样方式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其间，被告人夏海涛于2016年3月19日至同年6月21月担任该集团一线话务员，其参与期间，该集团骗取被害人王某1、张某1、张某2、陈某、于某1、孙某1、李某1、于某2、高某1、徐某1、柴某1、高某2、李某2、张某3、肖某、赵某1、郑泼、刘某1、周某、张某4、常某、田某、麻某等人款项共计3772498元。其中，2016年4月19日至5月17日，被告人夏海涛和丁某担任一线话务员，魏某担任二线话务员，曹某、涂宗育(均另案处理)担任二线话务员，骗取贵州省漏潭县的被害人李某12073233元。
2017年3月31日、4月1日，被告人王正国、夏海涛在国内陆续被抓获。
被告人王正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在涉案诈骗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参与时间短，作用小，未诈骗成功，仅获四个月的底薪。辩护人提出，王正国系受骗到国外，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形下参与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没有诈骗成功，系犯罪未遂，不应当对整个集团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且有坦白情节，能够自愿认罪，应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海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系被骗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夏海涛并非诈骗活动的提议者、策划者、组织者，是诈骗集团最底层的话务员，根据安排拨打电话，起次要、辅助作用，且系受胁迫被动参与诈骗，参与时间短，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被告人王正国、夏海涛在开庭审理中均供认不讳，并有其二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笔录，同案郑某、李某3、姚某、柏某、王某2、王某3、黄某、顾某、魏某、丁某、康某、王某4、李某4、夏某、冷某、林某、施某、马某、许某、焦某、孙某2、梁某1、李某5、杜某、胡某、李某6、梁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5、王某6、徐某2、杨某、张某6、王某7、赵某2、雒浩辰、于某3、柴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人张某5的陈述，被害人王某1、张某1、张某2、陈某、于某1、孙某1、李某1、于某2、高某1、徐某1、柴某1、高某2、李某2、张某3、肖某、赵某1、郑泼、刘某1、周某、张某4、常某、田某、麻某的陈述，照片、辨认笔录，温某（网安）勘（2016）33号电子证物检察笔录，温某（网安）勘（2016）34号、35号、36号、37号远程勘验笔录，柬埔寨王国移交文件及所附翻译件、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通话清单、户籍证明、出入境信息刑事拘捕令、强制性资产冻结执行书等伪造律文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说明、户籍证明，本院（2017）浙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该些证据已经庭审出示、质证，合法有效，所反映的内容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以及被告人王正国在所涉诈骗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开庭审理后，被告人王正国的家属为王正国退出赃款1万元。
关于被告人王正国、夏海涛是否受胁迫参与诈骗活动。经查，王正国、夏海涛虽供称自己出国前不知道是去参加诈骗活动、到窝点后被逼无奈才参与，但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交付一定的出国费用后，可以顺利回国，诈骗窝点亦有同案犯交付一定出国费用后顺利回国的先例。王正国、夏海涛到诈骗窝点后，明知从事电信诈骗活动，没有消极怠工，积极拨打诈骗电话，领取诈骗集团给付的工资，多次参与实施诈骗活动，不能认定系受胁迫参与诈骗活动。
关于犯罪既遂和诈骗金额。涉案诈骗集团在封闭空间内实施犯罪，参与人员根据分工，紧密配合，每个被告人拨打的电话都对集团成功诈骗带来机会效益，保障整个集团的正常运行，因此，各被告人均应当对自己参与期间整个集团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正国、夏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通过拨打电话，虚构事实，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正国、夏海涛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王正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王正国、夏海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正国辩护人关于其不应对整个团伙的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系犯罪未遂的意见，夏海涛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意见，与查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海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正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夏海涛、王正国继续共同退赔剩余涉案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涂凌芳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