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终字第00108号
上诉人黄卫华。
委托代理人张秀成（特别授权），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泰兴市延令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长征路49号。
法定代表人季圣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永江（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亚如。
上诉人黄卫华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延令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令公司）、原审被告王亚如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4）泰商初字第0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令公司一审诉称，黄卫华、王亚如系夫妻关系，因经营需要，以私有房产（位于体育场巷1号楼501室，所有权证号00079303）向我公司抵押（典当）借款。2012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了房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万元，月利费率3.3%，必须每月按时缴纳；逾期5天不缴纳，承担应缴利费总额的20%违约金；连续2个月不付利费，属根本违约，自动放弃约定的借款期限；承担逾期后的全部利费、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包括诉讼、执行期）。双方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118915），我公司按约支付了典当金额70万元，双方签订了全国统一当票。履行期内，黄卫华、王亚如于2014年1月30日缴利费1万元，只能结算利费至2013年6月13日。双方协商后签订了“续当凭证”，续当期限由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此后，延令公司一直上门催讨本息及费用，黄卫华、王亚如一直承诺几天内偿还利费而搪塞，至今本金未还，利费未付。请求判令：1、黄卫华、王亚如偿还延令公司1024324元（其中本金70万元，利费暂计算到2014年5月30日为270270元，违约金54054元），并承担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利费；2、延令公司实现担保物权，依法处置抵押房产价款优先受偿；3、黄卫华、王亚如承担诉讼费。
黄卫华、王亚如一审辩称，我们与延令公司之间不存在典当关系，延令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实际是延令公司作为典当公司所经营的非法信贷业务，并且延令公司并未实际支付70万元的款项；延令公司所提供的他项权证系双方为2011年元月30日的典当关系所办理的，2011年元月30日所约定的期限已经超过了《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六个月的期限，且并未办理续当；2011年元月30日，延令公司预扣了当金，实际应当给付60万元，但由于其预扣了24000元的当金，实际支付576000元；我们为2011年元月30日的典当实际已支付了645600元，按照省高院《关于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依法妥善审理非经融机构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所以我们认为双方之间超过《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六个月期限的利息应按上述规定计算，我们为此所支付超过的部分，应冲抵本金。综上，延令公司依据2012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的诉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元月30日，王亚如（抵押借款人，甲方）与延令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产（典当）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现有房产位于泰兴市泰兴镇体育巷1号楼501室，与财产共有人商量一致同意用该房产作抵押向乙方借款60万元。甲方签字的当票为收款凭证。借款期限自2011年元月30日至2012年元月30日，借款期限与当票期限不一致的以当票为准。借款月利费按借款总额的3.3%缴纳（其中月利息率0.7%、月综合费率2.6%），甲方使用借款日期到一个月就必须主动向乙方缴纳利费，不足一个月赎回，按实际使用借款天数计算利费。甲方必须按期缴纳利费，如逾期5天不缴纳，乙方将加收甲方应缴利费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连续两个月不付利费，则甲方属根本违约，自动放弃约定借款期限，乙方随时要求甲方偿还本息及费用。抵押的房产甲方必须按期回赎（亦可提前回赎），如需延期甲方应在到期前15日内向乙方提出申请，主动付清利费后征得乙方同意才能续当，续当期间利费率不变，甲方仍按月缴纳利费，否则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承担借款逾期后的全部利息、综合费及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包括诉讼、执行期）。根据国家《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2款及中国人民银行（2003）251号文件第三条规定，甲方承担利息及综合费总额的30%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代理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甲方负担。上述合同，王亚如在抵押人栏签名，黄卫华在财产共有人栏签名，延令公司经办人焦向阳签名，并加盖了印章。合同签订的当日，延令公司向王玉如、黄卫华提供了当金并出具了当票，当票载明典当金额：60万元，实付金额60万元，典当期限由2011年元月30日起至2011年7月30日止，月费率3%，月利率1%。王亚如、黄卫华在当户签章栏签名。2011年1月31日，双方到有权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延令公司取得了他项权证（泰房他证泰兴字第11891**号）。他项权证载明债权数额为60万元，约定期限为2011年1月30日至2012年1月30日。此后，黄卫华、王亚如于2011年3月8日、4月8日、5月8日、6月23日、7月7日、8月25日、9月16日、12月2日、2012年3月6日分别给付利息24000元，2012年6月1日给付利息5万元，2012年7月26日、9月9日分别给付利息48000元。2012年11月24日，王亚如、黄卫华（抵押借款人，甲方）与延令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产（典当）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现有房产位于泰兴市泰兴镇体育巷1号楼501室，与财产共有人商量一致同意用该房产作抵押向乙方借款70万元。甲方签字的当票为收款凭证。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借款期限与当票期限不一致的以当票为准。借款月利费按借款总额的3.3%缴纳（其中月利息率0.7%、月综合费率2.6%），甲方使用借款日期到一个月就必须主动向乙方缴纳利费，不足一个月赎回，按实际使用借款天数计算利费。其他条款与2011年元月30日双方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一致。上述合同，黄卫华、王亚如在抵押人栏签名，黄卫华在财产共有人栏签名，延令公司经办人朱向群签名，并加盖了印章。合同签订的当日，延令公司向王玉如、黄卫华出具了当票，当票载明典当金额：70万元，实付金额70万元，典当期限由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月费率2.7%，月利率0.6%。王亚如、黄卫华在当户签章栏签名。黄卫华在备注栏承诺：“本人收到70万元，并保证到期赎取”。黄卫华、王亚如于2013年1月11日、2月7日、5月31日分别给付延令公司利息28000元。2013年6月14日，延令公司出具了续当凭证，载明：原典当金额70万元，续当期限由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月费率2.7%，月利率0.6%。黄卫华、王亚如于2013年7月11日、8月21日分别给付延令公司利息28000元，12月6日给付利息11000元，12月10日给付利息20600元，2014年1月30日分别给付利息10000元。2014年4月1日，黄卫华向延令公司出具承诺，承诺：本月10号前处理10万元，余款在以后每月10号前分别处理10万元直至还清。利息等还款时具体商量解决结付。2014年5月1日，黄卫华再次向延令公司出具承诺，承诺：本人承诺典当行款项最迟在2014年5月10日还10万元正。2014年5月30日，王亚如仅给付延令公司利息10000元。延令公司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典当行和当户就当票以外事项进行约定的，应当补充订立书面合同，但约定的内容不得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的规定。典当期限由双方约定，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典当当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费及管理费用，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本案中，2011年元月30日，黄卫华、王亚如以其房产作为当物抵押向延令公司借款，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延令公司出具的当票、双方所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但是，双方所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典当期限为一年，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典当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的规定，而且该合同与延令公司同日出具的当票约定的典当期限不符，应以当票约定的典当期限为准。而当票约定的月综合费率为3%，月利率为1%，超过了《典当管理办法》关于典当当金利率和月综合费率的规定，应按双方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7%和月综合费率2.6%计算。
二、《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期内或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续当一次的期限最长为6个月。续当期自典当期限或者前一次当期期限届满日起算。《典当管理办法》并未对续当次数作出限制性规定。本案中，2011年元月30日的当票约定的典当期限至2011年7月30日，典当到期后，黄卫华、王亚如仍按当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4%的费率支利息和综合费，延令公司予以接受，应视为双方就典当关系续当展期达成合意。事实上，双方于2012年11月24日又签订了房产（典当）借款合同，并于同日出具了典当金额为70万元的当票，而且双方均认可该70万元中的60万元当金就是2011年元月30日的当金60万元转来。2012年11月24日的当票约定的典当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该当票中约定的月利率0.6%和月综合费率2.7%，虽然与房产（典当）借款合同不一致，但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到期后，黄卫华、王亚如仍按当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4%的费率支利息和综合费，延令公司予以接受，应视为双方就典当关系续当展期达成合意。2013年6月14日，延令公司向黄卫华、王亚如开具了续当凭证，续当期限由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但是，该续当凭证约定的续当期限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关于续当一次的期限最长为6个月的规定。因此，应当认定续当期限至2013年12月14日。此后双方未办理续当手续，典当关系终止。事实上，延令公司在2014年4月1日、5月1日已向黄卫华、王亚如催要当金及利费，黄卫华出具了承诺，而黄卫华、王亚如也仅于2014年1月30日和5月30日给付了“利息”各1万元，延令公司因黄卫华、王亚如未履行承诺于2014年5月3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三、《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2011年元月30日的当票和房产（典当）借款合同载明的当金金额为60万元，黄卫华、王亚如称延令公司预扣24000元利费，实际支付当金576000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延令公司亦予以否认，对延令公司向黄卫华、王亚如支付当金60万元予以确认。双方2012年11月24日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和当票中记载的当金为70万元，双方认可其中的60万元当金就是2011年元月30日的当金60万元转来，而延令公司称增加了10万元当金，黄卫华、王亚如认为并没有实际收到。对此，应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综合判断。当票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通常情况下，典当行出具当票，当户签收，即可认为典当行已向当户支付了当金，2011年元月30日的当票即是如此。但是2012年11月24日当票的备注栏特别由黄卫华签署承诺，承诺“本人收到70万元”，既然是续当，60万元当金此前已经支付给两黄卫华、王亚如，而在此特别强调黄卫华当日收到70万元，既与事实不符，已不符合常理。《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续当时，当户应当结清前期利息和当期费用，延令公司作为典当行应当知道此规定。但是黄卫华、王亚如在此之前已经拖欠延令公司按双方约定的4%计收的利费，延令公司在黄卫华、王亚如拖欠利费的情形下，办理续当，并增加当金，既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也与其作为典当行具有的营利性和应当顾及的资金安全性相悖。而且，其在2012年11月24日即将增加的当金10万元支付给黄卫华、王亚如，而约定的典当期限是从2012年12月1日起，更显得不符合常理。本案中，黄卫华、王亚如要求延令公司提供记账凭证等证据，延令公司未能提供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增加当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黄卫华、王亚如认为延令公司所称增加的10万元当金，是黄卫华、王亚如所欠延令公司的利费经双方协商计算为10万元，延令公司并未实际支付10万元，该解释更符合情理。
四、《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绝当制度系对典当行与当户之间利益进行平衡，绝当后，典当公司有权按法定程序处置绝当品，此时不存在再为当户提供服务或管理当物的情形，故典当行无权在当户绝当后继续收取综合费。对于黄卫华、王亚如逾期偿还当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本案中，黄卫华、王亚如先后给付所谓的利息应为利费，总额为553600元。而从2011年元月30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14日止为34.5个月，利费总额为683100元（60万元×3.3%×34.5），扣除黄卫华、王亚如已付利费553600元，尚欠利费129500元。双方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必须按期缴纳利费，如逾期5天不缴纳，则加收应缴利费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黄卫华、王亚如对所欠的利费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5900元（12.95万元×20%）。自2013年12月15日，黄卫华、王亚如继续占用延令公司60万元当金，应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其实际给付之日止。
五、黄卫华、王亚如提供位于泰兴市泰兴镇体育巷1号楼501室的房产作为当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延令公司对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2011年元月30日，双方办理典当时即依法设定了抵押权，他项权证上记载的约定期限为一年，但是，双方于2012年11月24日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又约定了黄卫华、王亚如以该房产抵押借款，虽然双方未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由于主债权仍然存在，抵押权仍然存在。延令公司主张对上述房产在债权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延令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黄卫华、王亚如的辩称理由，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亚如、黄卫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延令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利费129500元、违约金259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5日起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王亚如、黄卫华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延令公司有权以王亚如、黄卫华所有的泰兴市泰兴镇体育巷1号楼501室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债权数额6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延令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20元，由王亚如、黄卫华负担13600元，由延令公司负担420元。
黄卫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2011年1月30日所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30日后延令公司与黄卫华、王亚如构成续当错误，借款到期后，双方未办理赎当或续当，应视为绝当；因未构成续当，黄卫华所支付的利费超过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冲减本金。2、关于2012年11月24日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该典当合同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应当认定为无效。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如双方同意续当应当办理续当凭证。如不构成续当，黄卫华只需比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黄卫华支付的利费超过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当冲减本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适用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及关于超付利息应冲抵本金的相关规定，但一审判决未适用，应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延令公司二审辩称：1、典当期间及届满后，黄卫华多次要求续当，截止2013年12月10日黄卫华先后19次履行了给付利费主要义务，我公司已接受，双方就典当关系续当、展期达成合意；2、典当合同约定月利费4%是双方自愿约定，但超过规定，一审期间，黄卫华对我公司主张的典当期间的利费3.3%没有异议，当期结束后，黄卫华尚欠我公司利费129500元，黄卫华要求冲减当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黄卫华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黄卫华及延令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案涉房产典当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本案借款是否构成续当；三、典当期限内的利费应当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延令公司持有典当经营许可证，其经营范围包括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等。2012年11月24日，王亚如、黄卫华以共有的房产作抵押，与延令公司签订房产典当借款合同，虽该抵押未向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在2011年1月31日王亚如即以同一房产为抵押与延令公司签订房产典当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延令公司与王亚如、黄卫华所签订房产典当借款合同应为合法有效。黄卫华认为该份典当借款合同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无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续当是指典当期内或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本案中，按照当票所载明的借款期限六个月，即使未办理续当手续，但王亚如、黄卫华在借款期限内按照约定的利费率交纳借款的利费，延令公司也接受了王亚如、黄卫华所交纳的利费，应视为双方就续当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应认定双方在借款期限内构成续当。现黄卫华认为没有办理续当手续不构成续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典当借款期限内，典当企业主张的利息及综合费，不超过《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范围，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一审按照月利率0.7%及月综合费率2.7%计算利费不超过《典当管理办法》有关月利率及综合费率的规定，故一审据此确定借款期限内利费为6831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黄卫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0元，由上诉人黄卫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爱宏
代理审判员 周红梅
代理审判员 陈霄燕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