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於华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池某某。
委托代理人马祖来。
委托代理人徐延辉。
原审第三人武汉市熊猫昌盛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於华国。
上诉人於华国、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机械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於华国、上诉人熊猫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廷辉、原审第三人武汉市熊猫昌盛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於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於华国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于2000年进入熊猫机械公司工作。2004年1月19日，熊猫机械公司任命於华国担任熊猫机械公司驻武汉分公司经理，全权负责武汉分公司的管理。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於华国担任熊猫机械公司武汉分公司部门总经理职务，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00元，岗位工资为1，900元。於华国的名字被列入熊猫机械公司2010年9月28日内部发行的企业报刊“在职十年员工名单”之中。2012年2月7日，熊猫机械公司发布免职通知书给於华国，免去於华国武汉分公司总经理职务，调回总部，另作安排。同日，熊猫机械公司任命於华国担任集团副总裁职务，聘期自2012年2月7日至2013年2月6日。2012年3月19日，熊猫机械公司授权於华国代表公司办理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城建司及国家发展改革委节能产品的推广相关工作。於华国可登录熊猫机械公司的内部网络“熊猫集团协同办公平台”。自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每月28日左右於华国均有一笔金额为18，000元的存现收入入账，该款项为熊猫机械公司发放。
2012年3月3日，於华国、熊猫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池某某和朱某某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1、应收账款由三人共同指派专人回款，应收账款回收到账后减去业务员及收款专员的提成后，按三人各自所占的比例分成（4：3：3比例）。应收账款按实际到账额每三个月分成一次，两年内还未收回的账款由池某某承担……4、分公司的固定资产（5套房产）按现有的市场价格给予转让后，按三人各自比例分成，也可按各自比例分房产……”
2013年1月28日，熊猫机械公司作为甲方、於华国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保证人为朱某某，主要内容是：“1、甲方原2011年度在结算中扣除乙方因武汉华星房地产公司的货款后，应得分红款233，661.90元，扣除税收后为218，473.88元，由保证人于协议签订之时付给乙方，此款在今年3月结算时，由甲方直接支付给朱某某即可；2、今年3月份对2012年度及2011年度未结算部分进行分配，由甲方最迟于今年3月31前支付给乙方；3、若甲方于今年3月底不能完成第二条支付内容，乙方可以自行选择救济方式行使权利；4、若甲方于今年3月底前完成第二条，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要求，如有任何要求将被视为无效。”
2013年3月10日，於华国与池某某、朱某某签订补充协议，对2012年3月3日的协议补充约定如下：“1、5套房产按照总共分成3份……汉口武汉广场公寓楼为1份价值126万归乙方於华国……5、於华国除应收账款以外放弃武汉分公司的所有股份……。”
2013年4月9日，於华国与朱某某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1、收到上海熊猫绩效提成款，自收到提成款后与上海熊猫集团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双方两清。2、本协议所列事项完结后，於华国与熊猫集团及武汉昌盛武汉分公司再无任何利益结算及其它争议。3、以后不能在同行间损害熊猫的名誉。4、於华国在熊猫集团的债权全部转给朱某某。5、以后房产、工商过户，无条件协助办理。该协议签订当日，朱某某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了於华国2，000，000元。”
朱某某曾为熊猫机械公司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现为熊猫机械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为原审第三人的监事。原审第三人于2009年1月6日办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於华国。位于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358号武汉广场公寓A座27层8室的房屋登记为於华国和池某某二人共同共有。
於华国于2013年12月11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熊猫机械公司支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9日工资、缴纳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支付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绩效奖金、支付奖金，将位于武汉市武汉广场公寓楼过户给於华国。於华国在仲裁庭审中陈述：“（进单位时间）2000年7月……（工作至）2013年12月9日，被申请人（熊猫机械公司）一直拖欠申请人工资，故申请人（於华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且要求支付经济补偿。”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对於华国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於华国不服裁决，遂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熊猫机械公司支付於华国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所欠工资人民币270，000元；2、熊猫机械公司为原告补缴2000年至今的社会保险费；3、熊猫机械公司支付於华国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52，000元；4、熊猫机械公司支付於华国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的绩效奖金651，605.81元；5、熊猫机械公司按照2012年3月3日的绩效分配协议支付於华国绩效奖金2，102，135.50元；6、熊猫机械公司按照2013年3月10日的补充协议将位于武汉市武汉广场的公寓楼过户给於华国。
原审审理中，於华国主张：1、2013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收据性质，朱某某只支付了200万元的绩效提成款，并没有全部付清。该协议第一条的意思是，如果收到了熊猫机械公司全部绩效提成款，自收到全部绩效提成款后於华国与熊猫机械公司关于绩效提成款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而熊猫机械公司所欠於华国的全部绩效提成款多达400余万元，此数额有双方2012年3月3日协议、2013年1月28日协议、2013年3月10日补充协议为证，此全部绩效提成款作为债权转让给朱某某后，朱某某只支付了200万元，余下200多万元至今朱某某和熊猫机械公司并未支付，而且协议上并未写明收到多少钱，400多万元的绩效提成款以200多万元来了结显然不符合常理。从字面表述来看，是自收到提成款后与熊猫机械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显然在签订协议时於华国并没有收到熊猫机械公司及朱某某支付的绩效提成款，该协议的履行需要熊猫机械公司及朱某某真正、全部支付绩效提成款。2、於华国是作为熊猫机械公司的员工委派至第三人处工作。第三人没有为於华国办理过招退工手续。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於华国的社会保险费由第三人缴纳，但成立第三人就是为了当地员工的社保缴纳，第三人不对外经营，所有的运营管理和工资支付都是由熊猫机械公司来负责，第三人的支出每月都由熊猫机械公司转账过去，业务汇款也直接汇到熊猫机械公司处。3、於华国在签订2013年4月9日的协议书之后仍在熊猫机械公司处工作，主要负责北京的事宜，一直工作到仲裁开庭，於华国是在仲裁庭审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因为熊猫机械公司没有为於华国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且从2012年11月之后熊猫机械公司就不再发放工资，故於华国提出离职。於华国提供了效益奖励结算表、收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查询结果、工作交接协议书、说明书证明自己的主张
熊猫机械公司主张：1、2013年4月9日的协议是双方自愿情形下结算了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且熊猫机械公司已经支付了200万元，故双方之间应再无纠纷。2013年4月9日的协议签订时於华国明确了退出与熊猫机械公司（熊猫集团）的一切关系，该协议处理的是除了提成款、房产等利益分配和福利之外，双方之间因履行劳动合同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都已经结清了。2、於华国是熊猫机械公司委任去第三人处做总经理的，去第三人处时没有办理过离职交接，熊猫机械公司没有支付过经济补偿金，实际上是关联企业之间的工作调动。是为了业务的需要才派於华国去第三人处的，於华国的工资是以第三人的名义发的，资金是熊猫机械公司以备用金的形式先汇款给第三人。3、2012年2月发了免职通知书、工作交接完之后於华国就离开了熊猫机械公司（熊猫集团），后熊猫机械公司支付於华国劳务费委派其至北京协调部委的工作，一直做到停发劳务费为止。熊猫机械公司从未主动辞退过於华国，都是於华国自己或协议离开熊猫机械公司的。每月支付给於华国的18，000元是派於华国去北京的劳务费，但於华国没有办成事情，所以后来没有发劳务费了。当时是为了工作方便才任命於华国为集团副总裁的，熊猫机械公司发放的是劳务费并非工资。熊猫机械公司提供了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主张，朱某某出庭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一、结合於华国的举证及三方当事人的陈述，於华国与熊猫机械公司自2000年建立劳动关系，2004年1月19日於华国受熊猫机械公司委派去武汉分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后於华国又受熊猫机械公司委派至原审第三人处工作，系非因其本人的原因在关联企业之间的工作调动，鉴于熊猫机械公司之前未依法支付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於华国在原审第三人处和熊猫机械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应予合并计算。2012年2月7日，熊猫机械公司免去於华国武汉分公司的总经理职务，任命其自2012年2月7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为集团副总裁，授权於华国代表熊猫机械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并自2012年2月至2012年10月每月固定发放於华国18，000元的报酬，於华国系按照熊猫机械公司的安排和指示工作，向熊猫机械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应属劳动关系，熊猫机械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的意见不合情理，且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鉴于熊猫机械公司称从未单方解除过劳动关系，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熊猫机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为於华国办理过退工手续，而从双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内容来看，所涉及的均是於华国在熊猫机械公司处的绩效奖励和福利分配，2013年4月9日的协议中处理的债权债务亦是针对於华国在熊猫机械公司处的绩效奖励和住房分配，并没有对双方结束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进行过约定，从协议条文表述上看也无法体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而於华国在仲裁时提出因熊猫机械公司拖欠工资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而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视为於华国提出离职。故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3年12月解除。
二、熊猫机械公司应否支付於华国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所欠工资。劳动者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应依法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於华国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熊猫机械公司发放工资至2012年10月，后因双方劳务关系终止，不再委托於华国办理业务，故停止支付劳务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熊猫机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工资发放承担举证责任，而於华国作为劳动者也应对全面履历了劳动义务承担举证责任。2013年2月6日，於华国在熊猫机械公司担任集团副总裁的任期已届满，未举证证明此后继续为熊猫机械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故熊猫机械公司应按照每月18，0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於华国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6日期间的工资合计57，600元。原审法院对於华国主张熊猫机械公司支付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1月期间所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熊猫机械公司应否支付於华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熊猫机械公司无故拖欠於华国在职期间的工资报酬，亦未依法为於华国缴纳社会保险费，於华国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於华国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高于上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3倍，且本案属于应以2008年1月1日为界限分段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结合於华国在熊猫机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处的累计工作年限，并依照法律规定分段计算，熊猫机械公司应支付於华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219，456元。
四、熊猫机械公司应否支付於华国绩效奖金。从朱某某代表熊猫机械公司与於华国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的约定来看，该协议旨在一次性解决双方之间因绩效奖金和福利待遇分配产生的经济纠纷，而且条款内容特别强调於华国在收到绩效提成款之后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双方争议的实质问题在于熊猫机械公司是否已经按该协议结清了绩效提成款。鉴于该协议确实未明确约定债权债务金额，於华国认为协议中确定的债权债务金额是以之前2012年3月3的协议和2013年3月10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金额为准，熊猫机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未全部履行支付义务。熊猫机械公司则认为2013年4月9日双方结算的全部债权债务金额即为200万元，并于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双方各执一词，但对于协议签订和付款的具体经过则大致相同，只是付款和协议签字时间上存在先后之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於华国以及证人朱某某的陈述，协议由於华国本人所书写，并最终签字确认，於华国应知晓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结清双方的业绩提成款，从协议第1条的表述来看，“收到上海熊猫绩效提成款。自收到提成款后与上海熊猫集团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双方两清”，系一个完整的、明确的意思表示，按照通常的理解即为於华国已经收到了绩效提成款，承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於华国虽然提供了一份收条，但该收条系原告单方制作，朱某某并不确认，故对该收条无法采信。按一般逻辑，熊猫机械公司结欠於华国绩效提成款共计400余万元，数额如此巨大，而且之前每次协议中都有关于绩效提成款的详细计算方式和具体金额约定，如果不是要在2013年4月9日一次性结清债权债务，双方完全应该在2013年4月9日的协议中作出明确约定，熊猫机械公司和证人朱某某的陈述更符合情理。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年4月9日的协议，双方已就绩效提成款的结算和支付在当天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处理完毕，关于绩效提成款的债权债务双方已结清，除劳动关系之外，双方的其他经济纠纷均已处理完毕。故对於华国主张熊猫机械公司应支付其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的绩效奖金651，605.81元、按照2012年3月3日的绩效分配协议支付於华国绩效奖金2，102，135.5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五、对于於华国要求熊猫机械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故对此不予处理。对于於华国要求过户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358号武汉广场公寓A座27层8室房屋的诉讼请求，因系争房屋产权为於华国和池某某两个自然人共同共有，并非登记在熊猫机械公司名下的财产，对系争房屋的处分涉及案外人池某某的个人权益，故本案中不作处理，於华国可另行诉讼。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於华国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6日期间的工资合计57，600元；二、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於华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9，456元；三、驳回於华国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於华国和熊猫机械公司各半负担。
於华国和熊猫机械公司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
於华国上诉称，原判认定双方就绩效提成款的结算已结清，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合常理。首先，2014年4月9日的协议仅为双方合意，并非各方履行的依据。原审庭审中熊猫机械公司与於华国在协议签订及打款的先后顺序原本是表述一致的。但在朱某某出庭时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出现了变更，然朱某某既为熊猫机械公司员工，也为协议中债权受让方，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同时其证言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于其证言不应采信。其次，关于绩效提成款数额的认定。根据2012年3月3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3月10日的协议，绩效提成款的总金额为400余万元。原判决仅凭朱某某的证言（前已述其证言不应采信），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认定绩效提成款为200万元，显然不当。同时熊猫机械公司的代理人与朱某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表述及自相矛盾的证言都能从侧面表明：在协议签订的当日，双方并未就200万元为绩效提成款的确定价格达成一致。因此原判就上述证言武断地推论出绩效提成款的债权债务双方已结清的结论与事实不符。再次，原判决判定的工资数额与认定事实不符。原判既认定於华国与熊猫机械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3年12月解除，然对此前的工资却未予支持，显然不当。最后，本案中系争房屋均为熊猫机械公司交易所得，池某某为其法定代表人代其持有，并非其个人所有。而在一审中熊猫机械公司对该诉请也无异议，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与其表述，判决不作处理，显然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熊猫机械公司辩称，讼争协议第一条明确说明“收到上海熊猫绩效提成款”，从文义考察，表明协议签署时，於华国已收到相关款项，於华国上诉主张尚有其余绩效提成，显然缺乏依据。至于於华国所主张工资更缺乏相应依据，熊猫机械公司不同意於华国的所有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於华国之上诉请求。
熊猫机械公司上诉称，首先，协议应包括双方劳动争议在内的一切争议。在2013年4月9日的协议（下称协议）前两条中明确约定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再无任何利益结算及其他争议”，这里的其他争议应当包含包括劳动争议在内的一切争议。一审判决无视了“其他争议”的存在，而认为该协议未体现双方协商解决劳动争议，此判决无视事实与兜底条款的存在，是错误的。在后两条的描述中，明显是针对其在离开熊猫机械公司之时的债权债务转让与离开公司后的行为规范，虽未明确表示该协议的三、四条是有关于於华国离开熊猫后的情形而言的。但依据基本常识判断，仍能明显的表明字里行间隐含着，双方所有利益关系完全解决的意味，即“结账两清”。双方劳动关系自协议签署后已处于实际解除状态，与2013年4月9日协议签署后，於华国即行离开。其次，於华国的诉求存在主观恶意。从时间上看，协议签订后近8个月后，於华国才提出劳动争议，如此多的诉求为何不在事后一并提出？在两次仲裁的过程中，於华国一直不提出关键证据，即该协议，动机不纯。於华国自劳动仲裁其提出的各种诉求，均是与协议内容相悖的请求，全然无视协议的存在。可见该诉讼纯属原告恶意滥诉、缠诉之举，主观恶意严重。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於华国辩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为法定义务，原判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解除，理应判决支付到前述日期之工资并偿付相应经济补偿金。综上，不同意熊猫机械公司之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於华国与熊猫机械公司和朱某某就绩效提成方面产生纠纷，进而进行反复磋商，并为此先后签订了四份协议以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从最后一份即2013年4月9日於华国和朱某某签订协议的内容上看，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最终解决双方由来已久的绩效提成纠纷。由此可见，该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范围应局限于绩效提成，不应漫无边际地扩大。为了解决纠纷，朱某某在协议签订后随即将200万元绩效提成款支付於华国的行为亦合乎常理，故原审法院认定於华国与熊猫机械公司就绩效提成款的结算已于2013年4月9日的协议中达成合意并已然结清并无不当。其次，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既享有法律赋予的权利，亦互负相应的义务。於华国与熊猫机械公司产生纠纷时间较长，於华国有必要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2月6日后仍为熊猫机械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作为要求熊猫机械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的根据。然於华国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为熊猫机械公司工作的事实，故要求熊猫机械公司支付於华国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劳动报酬并无法律依据。再次，本案系争房产并不在熊猫机械公司名下，其所有人为熊猫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池某某，并无证据证明池某某代熊猫机械公司持有房产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的判决正确。熊猫机械公司、於华国均不服原判提起上诉，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的一致。鉴于原审判决对各方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而熊猫机械公司、於华国亦未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印证己方观点，支撑相应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於华国、上诉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樱
代理审判员 赵 静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洁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