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福财，男，1972年生于河北省故城县，居民身份证号码1330291972XXXX031X，汉族，高中文化，任河北省故城县故城镇大第八村支部书记，住河北省故城县。2014年7月2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4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武城县公安局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顺海，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旭东，曾用名郑和平，男，1972年生于河北省故城县，居民身份证号码1330291972XXXX001X，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故城县。2014年8月2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吉峰，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卫清，男，1970年生于河北省故城县，居民身份证号码1330291970XXXX181X，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故城县，现住河北省故城县。2014年9月1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武城县公安局逮捕。2014年10月2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华，山东恒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庆兰，山东恒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君，男，1964年生于河北省故城县，居民身份证号码1330291964XXXX091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故城县。1986年9月25日因犯抢劫罪、诈骗罪，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997年12月24日被减刑释放。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武城县公安局逮捕。2014年12月31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滕金良，男，1954年生于山东省武城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724241954XXXX357X，汉族，初中文化，任武城县鲁权屯镇第十屯村主任，住山东省武城县。2014年7月2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4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武城县公安局逮捕。2014年10月22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忠起，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滕金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福财及辩护人曹顺海、被告人郑旭东及辩护人戴吉峰、被告人王卫清及辩护人张华、孟庆兰、被告人胡君、被告人滕金良及辩护人孙忠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滕金良在明知黄福财等人取土卖土的情况下，未经土管部门同意，于2014年4月份以武城县第十屯村村委会的名义与被告人黄福财签订土地平整协议，将第十屯村运河北河圈内约300余亩基本农田的土以1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黄福财。2014年5月中下旬至7月，被告人黄福财伙同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梁冰（另案处理），将第十屯村运河北基本农田内的土取出卖与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用土。经德州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取土面积163.27亩，此取土行为已破坏基本农田的种植条件，导致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在取土过程中，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梁冰还将临近第十屯村运河北基本农田的河北省故城县青罕镇第什村村南运河大堤河圈内的土非法取走，卖与河北路桥有限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用土。经衡水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取土面积90.67亩，导致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2014年8月25日上午，被告人郑旭东到河北省郑口镇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土地平整协议等书证；2、证人黄绪立、吕庆东等的证言；3、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滕金良的供述和辩解；4、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对土地破坏程度的鉴定、衡水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等鉴定意见；5、武城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滕金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五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旭东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要求对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滕金良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福财对被指控的非法占用山东省武城县滕庄镇第十屯村的土地供认不讳，对指控的非法占用河北省故城县青罕镇第什村的土地有异议，自己没有参与该土地的取土，也没有从中获利。
其辩护人称，被告人黄福财在取土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可从轻处罚；取土是在和第十屯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平整协议后，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态度，请求法院从轻处理，判处其缓刑。
被告人郑旭东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其辩护人称，被告人郑旭东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他也是在看到黄福财和村委会的土地平整协议后，认为其取土行为并不违法的前提下才向黄福财买的土，自己也向别的地方买过土向高速上送，在整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从轻处罚；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系自首，应减轻处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理，免除其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卫清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为自已承包的土地不平整，当初也是出于平整土地的目的才将多余的土卖了，后又将土地复耕，现在庄稼长势良好，减少了社会危害性，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称，被告人王卫清是想将自己承包的土地平整，为了能更好的耕种，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在卖土前事先将农田里的养分层给予了保护，取土后又将养分层回填并种上庄稼，其社会危害性小，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态度，请求法院从轻处理，免除其刑事处罚。
被告人胡君认为自己是给黄福财打工，自己虽然参与，但没有投资也没有受益，自己只是听从黄福财的安排从事具体工作，其后果也由其他被告人承担。
被告人滕金良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认为自己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能为群众谋利，自己没有获利，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称，被告人滕金良是作为村主任代表本村同黄福财签订的土地平整协议，之前经过村民代表通过决定，卖土所得也全部归本村所有，其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的出发点是为了给村民增加收入，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主动停止卖土行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态度，请求法院从轻处理，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滕金良在明知黄福财等人取土卖土的情况下，未经土管部门同意，于2014年4月份以武城县第十屯村村委会的名义与被告人黄福财签订土地平整协议，将第十屯村运河北河圈内约300余亩基本农田的土以1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黄福财。2014年5月中下旬至7月，被告人黄福财伙同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梁冰（另案处理），将第十屯村运河北基本农田内的土取出卖与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用土。经德州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取土面积163.27亩，此取土行为已破坏基本农田的种植条件，导致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在取土过程中，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梁冰还将临近第十屯村运河北基本农田的河北省故城县青罕镇第什村村南运河大堤河圈内的土非法取走，卖与河北路桥有限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用土。经衡水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取土面积90.67亩，导致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2014年8月25日上午，被告人郑旭东到河北省郑口镇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王卫清已将大部分农田恢复耕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滕金良的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福财出生于1972年，郑旭东出生于1972年，王卫清出生于1970年，胡君出生于1964年，滕金良出生于1954年，五名被告人作案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滕金良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29日，武城县公安局民警让滕金良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黄福财到武城县鲁权屯镇第十屯村商量解决卖土的事情。随后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滕金良、黄福财抓获并传唤至武城县公安局进行讯问。经讯问，被告人滕金良、黄福财均对从第十屯村取土、卖土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8月25日上午，郑旭东主动到郑口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供述了在山东省武城县鲁权屯镇第十屯村非法占用耕地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11日，故城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故城县郑口镇某小区一期2号楼2单元502室将被告人王卫清抓获。2014年10月10日11时许，武城县公安局在被告人胡君家中将其抓获。
4、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与故城县和平建材批发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一份、收据及暂扣黄福财、郑旭东等人土方款的决定，证实被告人郑旭东与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故城支线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将所取农田的土以18.5元／压实方的价格卖予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故城支线项目部，用于高速公路用土。2014年7月23日，郑旭东收到高速土方款共计180万元。
5、黄福财与滕金良签订的河道土地平整协议书以及第十屯村委会一事一议会议，证实滕金良与黄福财达成土地平整协议，将第十屯村约300亩的土地交由黄福财平整，剩余土由黄福财自由支配，黄福财给予武城县第十屯村委会18万元的费用。
6、王卫清提供的申请书及收据，证实2014年3月26日王卫清就位于运河北岸第什段的承租地平整一事向故城县河务局出具申请，请求河务局全程监督。2014年5月28日，郑旭东将5万元堤防损毁工程恢复押金交到衡水河务局。
7、土地转包协议，证实2014年3月16日，黄开生将河道内运河北岸的土地转包给王卫清。
8、黄福财与王卫清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黄福财负责协调山东第十屯村的取土，王卫清负责协调河北第什村及相关部门的协调与补偿，王卫清负责将工程取土全部消耗掉，高速拨取土款后先付土地承包费和其他应承担的费用，郑旭东的活动费用20万元、胡君的活动费用38万元均由双方承担。地上作物的赔偿由承包人持有效证件分别向双方支取。
9、证明、收据、收条等，证实在武城县第十屯村基本农田取土的车队支取挖土、拉土、运土费用的情况，收据上均有王卫清、黄福财的签字，并在郑旭东处扣押支款收条。
10、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活期存折、理财申请表、理财交易回执，从滕金良处扣押非法所得14万元整。
11、武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4日，鲁权屯镇国土所工作人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河北省故城县故城镇大第八村黄福财正在鲁权屯镇第十屯村的基本农田内取土。2014年7月16日，武城县国土资源局测绘大队采用GPS设备、GPS系统、80坐标系进行实地测量。经勘测，取土面积为163.27亩；取土位置的地类为基本农田；取土深度为1.5-2.5米不等，平均深度大约为1.8米，大约取土19万立方米；造成基本农田大量被毁坏。
12、武国土资案移字（2014）001号武城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武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4日对河北省故城县故城镇大第八村黄福财非法取土造成基本农田严重毁坏一案进行调查。在调查中发现，黄福财未经依法批准，于2014年6月20日擅自在武城县鲁权屯镇第十屯村163.27亩基本农田内取土的行为，造成大面积基本农田被毁坏，将有关证据材料移送武城县公安局。
13、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2014年8月29日，武城县公安局没收郑旭东非法所得10万元。
1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证实王卫清从青罕镇第什村委会承包该村在河圈内约180亩的土地，用途为种植。
15、故城县正隆测绘有限公司对青罕镇第什村被破坏土地的测绘图及测绘资质证书。
16、故国土移送字（2014）第0513号故城县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移送书，证实王卫清于2014年6月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在第什村南取土90.67亩，深度1.5米至4米不等，将有关案卷材料移送故城县公安局审查，已决定是否予以立案侦查。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受理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案件立案报告、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故城县青罕镇第什村王卫清用地勘测定界图、故城县土地利用现状图、总体规划图、地类证明（王卫清取土用地为耕地）、规划意见（基本农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违法案件会审记录、案件审理意见等。
17、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1986年9月25日被告人胡君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1997年12月24日被减刑释放。
二、鉴定意见
1、德国土资字（2014）92号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土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证实武城县鲁权屯镇第十屯村集体土地，地类为耕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该地块取土面积为163.27亩，取土深度为1.5-2.5米不等，耕种层尚未剥离，直接取土大约19万立方米，造成耕地土壤层严重破坏，丧失种植条件，耕地肥力严重下降，相当时间内无法进行农业生产。
2、衡科司法鉴定中心（2014）科鉴字第13号衡水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故城县青罕镇第什村耕地破坏程度鉴定，证实故城县第什村被取土地块，原耕作层消失，面积60448.9平方米（90.67亩），耕地种植条件遭受严重破坏。鉴于该地块的实际情况，如果能采取适当的培肥措施，增加排涝设施，该地块的耕地种植条件可以逐渐恢复。附勘测定界图、司法鉴定许可证及现场测量照片。
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武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黄福财等人非法占用山东武城地段农用地的现场勘查情况、现场遭到破坏情况以及破坏之后重新复垦的情况。
2、河北省故城县青罕镇第什村王卫清承包地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王卫清等人非法占用河北地段农用地的现场情况。
3、吕洪治对去过第十屯村挖土现场的管理人员的辨认，吕洪治辨认出去过第十屯村挖土的管理人员黄福财、胡君和梁冰。
4、胡天良对去过第十屯村挖土现场的管理人员的辨认，胡天良辨认出去过第十屯村挖土的管理人员胡君。
视听资料
武城县公安局对五被告人的审讯光盘。
证人证言
1、梁冰（在逃同案犯）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后，胡君让其找德商高速的人想往高速送土挣钱，但是没谈成。2014年4月份郑旭东与德商高速联系好了要土的事并牵头往德商高速送土，地是王卫清、黄福财联系的武城县鲁权屯镇第十屯村的地，平整土地协议是黄福财与第十屯村主任滕金良签订的，黄福财给了滕金良18万元钱，当时是胡君在郑旭东的小额贷款公司贷了20万元的款，胡君将这20万元转到自己的农行账户上，然后胡君又用自己的农行卡给滕金良转账18万元。黄福财、王卫清、郑旭东三人让自己发条，每天给360元钱，要钱的时候是黄福财与王卫清签字，郑旭东付钱，也就是说黄福财、王卫清负责联系土地，郑旭东负责出钱调土。挖土的设备是黄福财与郑旭东联系的，有铲车、挖掘机和后八轮的翻斗车。
2、黄绪立（武城县鲁权屯镇第十屯村副书记、会计）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村主任滕金良给了自己一个邮政储蓄的存折，显示金额18万，滕金良说是平整土地的钱。2014年7月1日村书记滕振宪让其去取钱，说是村支部修改办公场所需要钱，自己找到滕金良从存折中取出4万元。
3、吕庆东（武城县第十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滕金良说过村里的耕地要平整，平整时需要取走耕地上的土，负责平整、取土的人是河北省故城县故城镇第什村的黄福财，一亩地给100块钱，之后滕金良组织村里的村民开了一个一事一议会议，滕金良叫来了一些群众，开会的时候，自己负责记录，滕金良在会上说村里大运河北的地要平整一下，会后大约有20几个群众签了字，同意平整土地。平整土地、取土的事情自己村的村委会没有召开会议讨论，也没有正式通知。过了一段时间，就有工程车开始在土地上施工挖土了，当时刚开始挖的时候自己和黄绪立、滕金良、滕振宪去过一次，自己看见在施工现场堆起了很多土堆，在施工现场的西边挖了几条沟，大约是70公分，当时自己问施工的，他们说为了好拉土，给工程车垫道，后来自己就没去过施工现场。取土的施工方给了村里18万块钱，自己村的吕洪治在现场监工。
4、黄砚常（武城县第十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自己听说大运河北自己村的耕地平整取土，自家老人的坟正好在挖土的地方，自己就和黄砚旺去了施工现场，发现自家的坟已经挖没了，平均挖了有两米深，当时现场有挖掘机、拉土的卡车，车辆挺多，之后自己就去找滕金良，他说可以赔偿。平整取土的事自己并不知道，滕金良只是在大队喇叭喊了，有些人去了，但还有很多人不知道。
5、滕振宪（武城县鲁权屯镇第十屯村书记）的证言，证实滕金良和黄福财草拟了一个土地平整协议，签协议的时候自己阻止了，但是没阻止住，后来听说已经施工了，自己就给黄福财打电话，告诉黄福财手续不全不能动，黄福财说自己动的是河北的地，不是山东的。平整取土的事自己村没开村委会研究，只是开了一个一事一议会议，因为当时自己没在村里，所以没参加。平整协议是滕金良和黄福财签的，后来听说有一个姓胡的也参加了。取的土都送到河北修高速了，取土方给了滕金良18万元钱，滕金良告诉了自己，并把钱存了起来，存折给了现金会计黄绪立。这些钱用了4万元钱装修大队。
6、邱洪印（武城县第十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第十屯村的一事一议会议自己没有参加，只是听滕金良说河北的人想平第十屯村运河北的土地，一事一议会议记录上自己的名字不是本人签的。
7、王明亮（武城县第十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3日自己在街上玩，滕金良喊自己开会，算半日工，自己就去了，会上滕金良说第十屯村运河北的地要平整，之后拿出稿纸来让会上的人都签字，自己就签了，会上一共有十六七个人，是不是代表自己不清楚。
8、黄兰风（武城县第十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因为自己和家属身体不好，就将承包的武城县第十屯村的160余亩土地转包给了王卫清。签了土地转包协议，年限三年，承包费32万元，王卫清一次付清。
9、黄开生（武城县第十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王卫清想承包自己村在运河北的地，自己就和王卫清签了协议，将自己在运河北的70亩地承包给他了。王卫清没说要在地上取土，自己也没参加村里的一事一议会议。
10、王福存的证言，证实自己受黄福财委托，在平地、卖地的工地上做监工，负责看管取土工地，与山东那边的监工协调好关系，让工程队顺利取土。黄福财取土的地属于耕地，以前种着庄稼，黄福财从耕作表层向下挖了1米到2米之间，用挖掘机挖的，现在种上庄稼了，看样子长得不好，底下的土层没有肥料，得过个两三年精心培养才能培养好。
11、胡天良（武城县第十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挖土取土的监督员，2014年5月10日左右，自己和黄旭伟去了挖土现场，发现地已经被挖成大坑了，高度明显比周围的地矮很多，自己跟滕金良说了，滕金良说放心，这些地以后都能平整好，保证能种地。6月18日，自己和滕金良又去了取土现场，用水平仪测量一下挖土的深度，平均取土深度有1米左右，后来让他们停工了，过了几天他们又开始挖土，村主任滕金良让自己和吕洪治去现场盯着，别让他们挖深。在这片地上取土是滕金良通过大喇叭召集开了个会，之后会上的20多名群众签了个字，滕金良说平整土地多出来的土卖到修德商高速的工地上。平整取土协议是滕金良和黄福财签的，取土方给了村里18万元钱，挖土的时候都是多辆挖掘机直接挖，土层上长草的或是种着麦子的表层土都被扔到别的地方，听说这样的土高速上不要，挖土的工人挖了之后就直接扔掉了。现在取土的地里已经种上庄稼了，但土壤的营养成分没有了，要是恢复到以前，还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12、王志、崔彦荣、闫长江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至6月份自己找到郑旭东从第十屯村拉土到高速上，自己的车队有五六辆车，一共拉了五六百车土，每车土20方左右，郑旭东都把账结了。挖土现场每天有三至四台挖掘机干活，挖了平均1米半的土。
13、刘建忠（武城县国土局鲁权屯国土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的时候，滕金良给自己打电话说村里想平地取点土，让自己去看看，自己和所里的梁宝春等工作人员到了村里，滕振宪、滕金良带自己去了现场，自己明确表示该地方是基本农田，不能取土，平地土不能出地，土只能高处往低处平推。到了7月4日，自己去其他村办案的时候，发现第十屯村原先准备平地卖土的地方，有大面积被取土的痕迹，自己就给滕金良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滕金良说是他村的地，挖了大约40亩，他和河北黄福财签的协议，自己要求滕金良去国土所做了笔录。到了5日，自己就和国土局测绘队对第十屯村被挖的地做了一次实地测量，测量出被挖取土的农田亩数是160多亩，之后就上交国土局监察科了。
14、王保军（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故城支线项目部三工区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初郑旭东给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故城支线项目部三工区送过土，18.5元一方，一共送了2.5万方左右的土。郑旭东拉的土说是从山东调过来的。
15、梁明灿（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故城支线项目部二工区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郑旭东给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故城支线项目部二工区送过土，18.5元一方，一共送了8万方左右的土。郑旭东给二工区送土的钱款都结清了。
16、师家科（河北省故城县河务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王卫清找过自己两次，称想要平整武城县第十屯村位于运河北的耕地并提供了《河道土地平整协议书》和《第十屯村村委会一事一议会议》，为了防止王卫清因平整土地将河北省故城县河务局管辖的卫运河大堤压坏，自己要求王卫清作出保证，并向故城县河务局的上级漳卫南运河邢台衡水河务局缴纳5万元押金，保证在平整土地工程结束后不损坏大堤。5月28日，王卫清让郑旭东将5万元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到了漳卫南运河邢台衡水河务局的账号上。故城县河务局只管理与卫运河河堤有关的事务，对王卫清承包的耕地管理只限于排洪防汛，对其他的土地使用等事项没有管辖权限。而且当时王卫清只是说他建小型农场需要平整土地，没说将耕地上的土挖出卖掉的事。河务局没有批准别人取土的权利，也不允许将土用于其他用途。
17、房保行（故城县国土局青罕中心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王卫清将青罕镇第什村村南运河河圈内90.67亩的耕地上的土挖了，将土运走后卖给高速垫路基了。他挖了一米半至四米不等的深度。故城县国土局下属的正隆测绘有限公司使用测量仪器测试的。
18、周文龙（故城县青罕镇政府综治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王卫清在第什村南河圈内的农田取土卖给修高速的了，王卫清挖土的事没有通知青罕镇政府。
19、孙立常的证言，证实王卫清在第什村南河圈内的耕地上取土，挖的有自己的1.49亩地，还有自己的家人孙立军、孙立营、孙立同、孙立明、孙立东、孙金平等人的地。当时地上都种着庄稼，王卫清拉土的时候把地都压坏了，没法种地了，自己的侄子挡着，王卫清给了1200多块钱的补偿，又把地挖了。
20、陈宏伟（河北省故城县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王卫清未向故城县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提出过土地平整的申请。而且个人是不能提出平整土地申请的，村委会需要平整土地时，要先通过当地镇政府再向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提出申请，土地整理中心再根据土地整治规划制定土地规划平整项目，还需市里审批，审批通过后才可以平整土地。任何性质的土地平整都需要提出申请，对于基本农田的平整不允许取土。
21、ＸＸ（故城县青罕镇第什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第什村委会与一百多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王卫清又和第什村委会签订了180亩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王卫清将承包的第什村村南河圈内的土地平整了以后剩余的土卖给修高速的了。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福财供认了2014年4月份，自己和滕金良商议后，与武城县第十屯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平整协议，将第十屯村运河北约300余亩基本农田的土以1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自己。后和郑旭东、王卫清、胡君等人将第十屯村运河北基本农田内的土取出卖与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用土。取土面积100余亩。自己负责取土现场，包括指挥车辆取土、收条。王卫清具体负责疏通取土现场至高速工地这段路涉及村的纠纷问题，挖土车队的费用由王卫清和自己签字，由郑旭东支付，胡君负责在高速工地给拉土的车发条，郑旭东负责挖土的机械和疏通高速工地上的关系、贷款、支付相关费用等事情。对于河北的地自己没有参与。
2、被告人郑旭东供认了2014年5月中下旬至7月，因自己和高速路上有业务，因黄福财有和武城第十屯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平整协议，认为黄福财卖土是合法的，就将第十屯村运河北基本农田内的土取出卖与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参与的还有王卫清、胡君、梁冰。所取土方以18.5元／方的价格卖予高速项目部，从高速上支款180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王卫清供认了自己承包武城第十屯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的河圈地地势不平，黄福财和武城第十屯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平整协议后，自己和郑旭东、王卫清、胡君等人将第十屯村运河北基本农田内的土取出卖与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用土。取土面积100余亩。对于临近第十屯村运河北基本农田的河北省故城县青罕镇第什村村南运河大堤河圈内的土，是自己承包的，对于在该片耕地上取土的事，系挖掘机在取土过程中挖错地方导致的，自己和黄福财、郑旭东胡君说过，让他们赔偿给自己一部分钱，他们说最后算账。自己花了三十四万元对土地进行复垦，现已将土地恢复耕种的事实。
4、被告人胡君供认了自己在2014年5月中下旬至7月，和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梁冰等人将第十屯村运河北基本农田内的土取出卖与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用土。自己负责在高速工地给拉土的车发条的事实。
5、被告人滕金良供认了2014年4月份，在召开了一事一议会议后，以武城县第十屯村村委会的名义与黄福财签订土地平整协议，将第十屯村运河北约300余亩基本农田的土以1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黄福财。所卖的款项交到了村委会，其中四万元被会计取出用于村委会建设。对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在河北境内取土并不知情的事实。
以上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定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滕金良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滕金良与被告人黄福财签订了土地平整协议，但是被告人王卫清、郑旭东也是对此知情，被告人滕金良与被告人王卫清、郑旭东同样具有在耕地上取土、卖土的共同意思联络，且均有共同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取土过程中各司其职，分工协作，均应对共同造成的结果负责。武城和河北的地紧挨着，无法分出具体界限，这些地均由被告人王卫清承包，被告人黄福财、胡君、郑旭东都是知情的，没有对挖掘机取土位置进行明确限制，可见在取土位置上放任性的，在挖掘机取土过程中明知已经在河北地界上取土，但是并未有任何反对意见，整个过程黄福财等人均到取土的现场去过多次，对取土位置很清楚，应当共同对造成的损害结果负责。被告人滕金良对此并不知情，不应当对此负责。被告人黄福财、郑旭东、王卫清、胡君造成二百多亩农用地毁坏，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大，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黄福财对河北省故城县青罕镇第什村村南运河大堤河圈内的土非法取走的后果应承担责任，对所辩自己没有参与河北土地的取土不予采信；被告人黄福财和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且在取土过程中负责取土现场事务，包括指挥车辆取土、收条，不能认定为从犯，对其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的观点不予采纳；取土是在和第十屯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平整协议后，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旭东联系挖土的设备，负责付款，与其他被告人分工协作，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是在看到黄福财和村委会的土地平整协议后，认为其取土行为并不违法的前提下才向黄福财买的土，其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判处其缓刑对社区无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卫清能积极对所破坏的耕地进行复垦，投入了人力和物力，恢复了耕种，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发生，可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判处其缓刑对社区无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君在被告人黄福财与被告人滕金良签订合同时就积极参与，负责在高速工地给拉土的车发条，其辩称自己是给黄福财打工，自己虽然参与，但没有投资也没有受益，自己只是听从黄福财的安排从事具体工作，其后果也由其他被告人承担的意见不予采纳。其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判处其缓刑对社区无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滕金良虽然是作为村主任代表本村同黄福财签订的土地平整协议，但没有经过全体村民代表通过决定，平整取土的事村里没开村委会研究，因此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对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滕金良的行为系单位犯罪的观点不予采纳；其出发点是为了替村民增加收入，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主动停止卖土行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理，对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判处其缓刑对社区无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
为打击犯罪，保护国家农用地不受破坏，对被告人黄福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卫清、胡君、滕金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郑旭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福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旭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卫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滕金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淑英
代理审判员 祖桂芝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