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鄂州中民二终字第00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大槐，又名朱大怀。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娇容，又名涂佳荣，系朱大槐之妻。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汤四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华章，又名汤华张。
委托代理人：韩俊杰，鄂州市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朱大槐、涂娇容为与被上诉人汤华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4年7月15日作出的（2014）鄂华容民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湛少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萍、宋光亮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朱大槐、涂娇容及其委托代理人汤四中，被上诉人汤华章及其委托代理人韩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朱大槐自2006年开始从事鱼类养殖，2012年开始购买使用汤华章销售的武昌鱼饲料。经双方结算，朱大槐在2012年度下欠汤华章饲料款42，900.00元，2013年度下欠汤华章鱼饲料款212，740.00元。经汤华章多次催收此款，朱大槐及其妻涂娇容以汤华章销售的武昌鱼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巨大损失，拒绝支付欠款。故汤华章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朱大槐及其妻涂娇容偿付鱼饲料款255，64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8，688.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大槐、涂娇容负担。同时，朱大槐以汤华章销售的武昌鱼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为由，反诉请求判令汤华章赔偿损�314，454.00元，并承担反诉费。
原审认为：汤华章与朱大槐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的货款结算行为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朱大槐在汤华章处取得武昌鱼饲料，在双方结算后，未及时支付饲料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责任方，应与其妻涂娇容立即支付下欠的饲料款255，64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8，688.00元。朱大槐未提交确凿的证据来证实汤华章销售的武昌鱼饲料不合格，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大槐、涂娇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付汤华章鱼饲料款255，6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688.00元。上述应付款项应按照本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朱大槐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5，264.00元、反诉费3，008.00元，合计8，272.00元，由朱大槐、涂娇容负担。
上诉人朱大槐、涂娇容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一，朱大槐提交的2013年产鱼数量清单，并有鱼贩子李小良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朱大槐所产鱼数量。而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是当事人陈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明显不对。其二，对于检（业）字（2014）F403008号《检验报告》和（2014）字第0801号《检验报告》，虽然未标明生产厂家，但朱大槐提供的证据目录及庭审作证时已经明确指出是2013年10月22日生产的武昌鱼718鱼饲料。委�代理人的代理词中也明确指出是2013年10月22日出厂的武昌鱼718鱼饲料。而汤华章在庭审质证时只反驳该饲料检验时超过饲料的保质期，并未反驳不是武昌鱼718鱼饲料。说明汤华章认同该两份检验报告是检验的武昌鱼718鱼饲料。只不过该包饲料在送检时已经超过了鱼饲料的保质期。原审法院离开庭审质证而单从检验报告书上未标明品牌和产地而不予采信是不尊重事实。其三，关于证人证言。证人胡某、朱某都是汤华章销售武昌鱼718鱼饲料的用户。二人以自己2013年投喂武昌鱼718鱼饲料的亲生经历和结果证明汤华章2013年销售的武昌鱼718鱼饲料产量不达标，武昌鱼718鱼饲料质量不合格。这是直接证据。而汤华章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二人2013年产鱼量达标，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据。仅仅提出胡某、朱某二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胡某、朱某的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据。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武昌鱼718鱼饲料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是企业标准，汤华章必须证明自己所销售的武昌鱼718鱼饲料蛋白质达到29%。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汤华章要求朱大槐支付饲料欠款255，640.00元和利息8，688.00元不成立，其应该赔偿朱大槐投喂718鱼饲料所造成的损失314，454.00元。第二，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上诉人涂姣容从未收到法院传票，不知道自己是被告。汤华章起诉后，朱大槐口头委托汤四中为委托代理人。汤四中便领取了起诉状、传票、举证通知书和应诉�知书，并承诺补办委托手续。但几天后，朱大槐反悔，不同意委托汤四中为委托代理人，而委托陈世平。后来，朱大槐又回头找汤四中代理此案。但此时朱大槐委托的陈世平没有退还起诉状、传票、举证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汤四中手里没有案件材料，不知道涂姣容被起诉。2014年6月18日开庭，涂姣容到庭，但没有作为被告参加开庭审理案件，而是坐在旁听席上参与了开庭。所以涂姣容认为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4）鄂华容民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判令汤华章赔偿朱大槐58，814.00元。
上诉人朱大槐、涂娇容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2014）字第05443号《检验报告》、（2014）字第05444号《检验报告》、（2014）字第06143号《检验报告》以及湖北省鄂州市公证处公证书两份。用以证明2013年10月5日的鱼饲料不合格，鱼饲料超过保质期，但其中的蛋白质含量变化不大。
被上诉人汤华章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第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其一，朱大槐写的产量清单，不是书证，我不予认可。其二，《检验报告》中没有写明是哪个饲料，不能证明我销售给朱大槐的鱼饲料不合格。其三，证人朱某是我的客户，也欠我的货款，也是以同样的理由拒付货款，其配合朱大槐诉讼，本案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其四，鱼饲料由产品合格证和质量检验单，要证明不合格，应当由朱大槐承当举证责任。其五，朱大槐计算的产鱼量减少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汤四中签收了原审法院送达给涂娇容的民事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涂娇容也在一审期间委托鄂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鱼饲料进行检验，参与了诉讼，开庭也到了场，也没提出其不是被告。故朱大槐、涂娇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汤华章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汤华章对上诉人朱大槐、涂娇容提交的三份《检验报告》和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是样品检验，不能证明2013年所有鱼饲料不合格。
对于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2014）字第05443号《检验报告》系根据朱大槐提供样品，由其单方委托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所做的检验，虽然进行了送检取样公证，但是该样品未经汤华章确认，也无证据证实是汤华章销售给朱大槐的鱼饲料，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014）字第05444号、（2014）字第06143号《检验报告》及其公证书，所做的是质保期内和质保期外的粗蛋白质含量检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汤华章向朱大槐销售鱼饲料，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进行了结算，朱大槐向汤华章出具了欠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结算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朱大槐未能及时向汤华章付清所欠鱼饲料款，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涂娇容系朱大槐之妻，该债务应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应依法承担偿付责任。朱大槐提交的2013年产鱼数量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在证据种类上属于当事人陈述，虽有证人李小良作证，但李小良出庭作证时称“我只证明我买�的数量”，未证明朱大槐2013年产鱼数量，故该产鱼数量清单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原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检（业）字（2014）F403008号《检验报告》和（2014）字第0801号《检验报告》，未标明被检验物品的生产厂家、日期，原审未予采信亦无不当。证人胡某、朱某均因购买汤华章的鱼饲料，是汤华章的债务人，与汤华章具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其客观、公正作证，朱大槐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鱼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未予采信胡某、朱某的证言，并无不当。鱼饲料不属于食品药品，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朱大槐如因鱼饲料质量问题导致养鱼损失，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鱼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了损失，且�证明质量问题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鱼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和造成了损失，更无质量问题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朱大槐的反诉请求明显证据不足，其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汤四中为朱大槐的委托代理人，签收了原审法院一并向涂娇容送达的民事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涂娇容也参与了案件诉讼，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名。送达给涂娇容的前述法律文书虽然未由涂娇容或其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存在程序问题，但是并未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汤华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7.00元，由上诉人朱大槐、涂娇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湛少鹏
审判员 陈 萍
审判员 宋光亮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徐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