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民终字第1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孟凡有，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李建华，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李申，男，193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孟凡成，男，194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某县。
上诉人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杏，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王旭，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某县。
委托代理人吴春刚，内蒙古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某县某村。
代表人王洪亮，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因与被上诉人王旭、原审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某人民法院（2014）开民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受理了本案，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凡有、李建华、孟凡成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杏、被上诉人王旭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春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某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6月10日，一审原告王旭起诉至某人民法院称，1996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某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北甸子4号地块，南北550米，东西300米，承包期共计20年，按5年交一次承包费，分别于1996年5月25日、2001年5月25日、2006年5月25日、2011年5月25日交承包费17000.00元。但是被告除在1996年收原告5年承包费17000.00元后，拒绝接收2001年和2006年的土地承包费，并将其中的50亩地承包给四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请求：（一）依法确认1996年5月25日某村委会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二）依法确认2001年5月20日被告与四被告签订的与原告重叠50亩部分的合同无效；（三）判令被告某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在1996年5月25日原告与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审被告某村委会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块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的，应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土地经营权，不是确认合同效力。对50亩地重复发包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但谁应获得土地经营权，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一审被告孟凡有、孟凡成、李申、李建华辩称：（一）争议的重复发包50余亩地是村委会承包给我们的，如侵权应由村委会承担责任；（二）我们四人承包此地已八年之久（2001年5月20日至2009年5月20日）。2008年11月2日，原告私自翻扣我们承包草地50余亩种植庄稼，我们于2009年2月11日提起诉讼，现中止审理；（三）原告土地使用权被侵权至今已八年多了，此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村委会与我们四户签订合同确定边界时，原告王旭在场同意并找车拉沟线定的边，原村支书李某可以证实。原告对争议的土地以前始终没主张过权利；（四）原告八年没向村委会交承包费，侵占我们合同地50余亩，侵犯了村民利益。请求：判令我们的合同有效，原告退还我们的土地50余亩，依法追究原告赔偿责任。
某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6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某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承包村北甸子4号地块，位于甸子东北角（南北550米，东西300米），承包期20年，5年交一次承包费，即1996年5月25日、2001年5月25日、2006年5月25日、2011年5月25日每次交承包费17000.00元。1996年5月25日交一次承包费，2001年5月20日被告某村委会将原告承包范围内土地50余亩（即双方争议地）另行承包给被告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四人。2001年至2006年土地承包费原告至今未交。村委会与孟凡有等四人签订合同，书记李某签字，盖村委会公章。原告与村委会所签合同是经村民代表会同意订立，村委会也承认此合同有效。
某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996年5月25日原告王旭与被告某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系民主发包，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某村委会2001年5月20日与被告孟凡有等四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的50余亩土地（即双方争议地）另行承包给孟凡有等四人，违反法律规定，此合同该部分属无效合同，应予以解除。被告某村委会在发包土地过程中，对争议地重复发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被告与村委会因无效合同产生的赔偿事宜应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于2009年8月12日作出（2009）开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一、1996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二、2001年5月20日被告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与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属于原告承包范围内的（重复发包的）合同部分内容无效。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
被告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4月8日作出（2010）通民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王旭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其只交纳了5年的承包费，之后的承包费由孟凡有等四人交纳，土地也一直由孟凡有等四人耕种。另外，孟凡有等四人提供的书面证言证实，某村委会是在王旭撂荒的情况下重复发包的，并且发包时是经过大喇叭广播的，但人民法院对证人证言未予调查。此外，王旭的诉讼主张已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通民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和某人民法院（2009）开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某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期间，原告王旭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将其原审时的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合并为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时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与被告某村委会于2001年5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与原告与被告某村委于1996年5月25日签订的《某村北甸子承包合同》中重复的部分50余亩原告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被告孟凡有等四人答辩认为，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我方主张按原审诉请审理。原告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是其与某村委会于1996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其本人自愿解除的，理由是1998年水灾使该50亩土地失去使用价值，王旭一直撂荒并表示退地，随后在2001年村委会用广播通知村民重新发包该50亩土地，随后村委会将此地承包给四被告养羊，王旭在场表示同意，再有就是原告的儿子王某于2003年又重新承包原王旭承包的土地，没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不能作为关键证据，原告王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诉求；2001年四被告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理由是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且该争议土地一直由四被告合法占有、使用，本案不存在一地二合同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争议的实质是合同纠纷或合同侵权纠纷，本案性质属于合同确权之诉，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至迟不应晚于2001年，原告起诉确认合同效力，时间间隔长达八年之久，早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本案事实清楚，属于土地合同效力纠纷，四被告对争议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非法侵占四被告土地，依法应当归还。
某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996年5月25日原告王旭与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承包了位于村北甸子东北角4号地块，南北长550米，东西长300米，承包期20年，每5年头一年的5月25日交一次承包费，每次应交承包费17000.00元。1996年5月25日原告王旭交一次承包费。2001年5月20日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将原告王旭承包范围内南侧土地53.06亩（即双方争议地），连同该地往南成片土地，作为养殖基地另行发包给被告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四人，约定每五年交一次承包费，承包期限30年，至2030年5月，每次交纳承包费2000.00元，于每五年的5月1日交齐；四至为南边王四坟至西小树，西唐家坟至北边成一线东树线一齐，北边到孙某树一齐。该四被告于2001年5月20日和2006年1月1日，分别交纳了承包费用2000.00元。2001年和2006年两次应交纳土地承包费时间内，原告王旭未交，只是有其村委会会计王某于2010年7月6日所做的25576.00元收据，上面标注“收王旭承包费，2个交款期34000元，因与孟凡有等重复发包68亩，2001年承包孟凡有，至2010年共计9年，每年承包费936元，扣除9年承包费8424元，为25576元”字样。2010年至今，因原告王旭提起诉讼，前述争议土地53.06亩中，除了原告王旭现在耕种5.72亩，四被告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耕种2.907亩以外，其余土地均撂荒。
另查明，原告王旭的儿子王某曾于2003年4月30日与某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其承包范围包括现在原告王旭经营的土地和本案争议的土地面积，约定承包期限30年，承包期内王某向村一次性交育林保证金，并要求植树20亩并达到80%成活率。但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未履行。
某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而用益物权依法不受诉讼时效规范约束。被告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无证据证实原告终止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2001年被告某村委会将该争议地块发包给了四被告，而未过原告交纳承包费的交款期。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0）开民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一、1996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二、2001年5月20日被告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与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属于原告承包范围内重复发包的53.06亩合同部分内容无效。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
上诉人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识错误，重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终止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与事实相悖。被上诉人既不交纳争议土地的承包费，又在上诉人承包经营争议土地的九年里没有对上诉人经营使用土地的行为表示任何异议，且本案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终止与村委会承包合同中关于争议土地的部分，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争议土地部分，认定为村委会重复发包行为，是对本案事实的根本认识错误。本案不存在重复发包行为，而是在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双方自愿解除后，再另行发包给上诉人。（二）本案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土地承包纠纷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某人民法院（2014）开民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村委会所签订的合同不存在终止履行或解除的情形，却存在重复发包情形。上诉人所应用的学理解释并不能否定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但原审判决确实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是请求取得重复发包土地的经营权，但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为重复发包部分合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本院对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书误将孟凡有列为孟凡成及相应的文字错误应予纠正。
根据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王旭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与被上诉人王旭，谁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被上诉人王旭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为了证明其主张，复举了以下证据：
1、2005年5月20日，某村委会与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签订的《某村北甸子承包合同》证明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于2001年5月20日就本案争议50余亩土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
2、承包费单据2枚，证明四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后依约交纳了2001年至2010年10年的土地承包费，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履行。
3、证人李某的书面证言，证明被上诉人王旭是自愿退回本案争议土地的，其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关于本案争议土地部分已经自愿解除。
4、证人董某甲的书面证言，证明王旭承包的争议土地部分是水泡子，没有使用价值。
5、证人孙某的书面证言，证明王旭自愿退地。
6、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证明2001年某村委会用广播公开重新发包北甸子的事实。
7、证人董某乙的书面证言，证明2001年某村委会把北甸子（包括争议土地），作为养殖基地发包村民。
8、证人岳某的书面证言，证明2001年原村长孟凡恩因病休假一直由村支书李某一人处理村中各项工作。
9、勘验笔录一份，证明争议土地在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及被上诉人王旭分别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范围之内。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取得重复发包的土地的经营权。
被上诉人王旭为证实其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生效在先，被上诉人王旭与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确实存在重复发包的情形。复举了以下证据：
1、2001年5月20日，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与某村委会签订的《某村北甸子承包合同》。
2、1996年5月25日，被上诉人王旭与某村委会签订的《某村北甸子承包合同》。
3、2010年7月6日，被上诉人王旭向某村委会缴纳承包费的收据。
4、原审卷第11页勘验笔录及重审时对争议地所做的勘验笔录。
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质证认为，证据1、4没有异议；证据2能证明被上诉人王旭没有按期交纳争议地的承包费，村委会可以解除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据3证明被上诉人王旭没有按期交纳争议地的承包费。
经审理认为，对于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与原审被告某村委会签订的《某村北甸子承包合同》和被上诉人王旭与原审被告某县某村委会签订的《某村北甸子承包合同》、勘验笔录、双方交纳承包费的收据，因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证人李某、董某甲、孙某、王某、董某乙、岳某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某村委会先后与被上诉人王旭和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被上诉人王旭交纳第二期承包费的期限尚未届满，不能认定原审被告某村委会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人不按合同规定交款，村委会有权终止合同”的条款终止合同。本案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王旭已经就本案争议土地与原审被告某村委会解除合同的主张因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支持，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所主张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王旭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故此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土地不属于家庭承包类型的土地，系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原审被告某村委会先后与被上诉人王旭和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均是生效的合同。故对该争议土地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王旭与原审被告某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先，故应由被上诉人王旭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审重审已经释明被上诉人王旭变更诉讼请求，且被上诉人王旭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已经提交书面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经法庭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重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经当庭确认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放弃了“依法确认2001年5月20日被告与四被告签订的与原告重叠50亩部分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部分。故应按照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在被上诉人王旭放弃该项诉讼请求后，重审判决上诉人孟凡有等四人与原审被告某县某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属于原告承包范围内重复发包的53.06亩合同部分内容无效，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且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某人民法院（2014）开民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1996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部分；
二、撤销某人民法院（2014）开民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2001年5月20日被告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与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属于原告承包范围内重复发包的53.06亩合同部分内容无效。”部分；
三、被上诉人王旭取得原审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先后与原审被上诉人王旭和上诉人孟凡有、李建华、李申、孟凡成签订的两份《某村北甸子承包合同》中重复发包的53.0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3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原审被告某县某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洋
审 判 员 础 鲁
代理审判员 韦青青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尚明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