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舟岱商初字第12号
原告舟山市奥盛汽车传动带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满月。
委托代理人毛剑杰。
委托代理人顾海港。
被告岑全善。
委托代理人张敏敏。
被告任笑含。
被告盐城市对外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定豪。
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学凡。
原告舟山市奥盛汽车传动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盛公司）诉被告岑全善、任笑含、盐城市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3年4月3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3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剑杰、顾海港、被告岑全善的委托代理人张敏敏、被告任笑含及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盛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岑全善自2006年以来就建立起产品销售合作关系，最后一期合作合同有效期限为2008年1月20日至2011年1月20日。该合同对货款回收问题作出如下书面约定：“有签订合同的，按合同规定期限收款，如客户未在合同期限内付款，乙方需在合同期限外一个月内要回货款；未签订合同的业务，需在一个月内付清货款；如超过公司规定期限，乙方需按银行利率付息；一年未追回货款，由乙方付清货款及利息”。同时对退货情况约定如下：“在发货后八个月里客户发生退货，由甲方承担；如超过期限，需乙方承担”。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岑全善与挂靠于被告外贸公司的被告任笑含发生业务关系。2007年7月期间，因以前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岑全善与被告任笑含商量后要求原告补发17350条型号为92ru22、价值为215000元的传动带产品，以达到补货之目的。原告补货后，多次督促被告将问题产品退回到原告公司，但被告总是推辞履行。2009年11月15日，原告无奈与被告岑全善、任笑含达成一致意见，并由原告与被告任笑含签订协议书，书面约定：“被告任笑含应在2010年3月15日之前将价值等同于215000元的传动带产品退回至原告公司。否则，被告任笑含应支付该批货款215000元的一半计112500元给原告”。协议签订后，被告对该协议约定内容没有任何作为，并拒不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事实证据。2011年3月，原告以外商质量原因是被告任笑含杜撰事实要求撤销2009年11月15日协议书诉请后被法院终审驳回。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盐商终字第036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奥盛公司应当先行指定货运代理机构，并将指定的货运代理机构名称告知任笑含，若任笑含不能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退货义务，奥盛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据此，原告于2012年6月29日函告被告，在此函告中原告明确告知被告已先行指定货运代理机构，并真诚希望被告将外商的详细信息告知于货运代理机构，但被告不但不予积极配合履行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退货义务，而且编制各种理由回函对原告进行攻击，被告的行为不但真实反映其根本没有诚意履行约定义务，更能证明其自始至终的虚假欺诈之故意。综上，在法院既判力存在的前提下，诸被告均应切实履行2009年11月15日协议书约定之义务，原告作为销售合同和退货协议的相对方，已穷尽一切救济之途径，但依然无法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对此认为，在本案诸被告中，被告岑全善作为独立的原告产品销售商应按时回收货款和尽到退货义务，并对未收回的退货及相应货值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任笑含和其挂靠单位被告外贸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相对方亦应连带承担合同清付之义务。为此，奥盛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货款价值计人民币215000元的汽车传动带产品的退货义务，如三被告不能履行退货义务，则三被告共同清偿货款计人民币1125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任笑含与被告外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三被告共同清偿货款计人民币112500元，被告任笑含与被告外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放弃了对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
被告岑全善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岑全善与原告不存在因买卖关系所引起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岑全善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双方即使有权利义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自从2006年原告与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纠纷后，原告一直没有向被告岑全善主张过任何权利，被告岑全善只是在2012年4月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诉讼时效已过，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岑全善的诉讼请求。
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辩称：1、原告同时起诉岑全善和任笑含系法律关系错误，原告与被告岑全善是劳动关系，与被告任笑含是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不懂外贸业务，货物不能退回的责任在原告，首先，该批货物在国外已有6年，根据海关《进出口货物关税管理条例》第57条“一年内原货复运进境的，可以退运。”之规定，现在货物已达6年无法实施复运，其次，退回货物主体为原告，由原告指定货代，并在马来西亚巴生港设立联系人并告知被告任笑含通知外商送至联系人手中即可，由于原告只提供货代名称，没有在马来西亚设立联系点和联系人，外商无法发货，再次，退回货物主体为原告，原告要求提供货物的质检报告、商检证明均明显不当，最后，被告任笑含已经通知外商，提供出口文件，包括发票、装箱单、提单，配合原告，并告知了原告，由于原告未实施，故货物未能退回的责任在原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奥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奥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和基本情况。
2、被告岑全善舟山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基本信息、被告任笑含人口信息、被告外贸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三被告主体资格和基本情况。
3、2006年2月9日、2008年1月17日的合作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岑全善产品销售合作关系。
4、2007年7月17日的购销合同、2009年11月15日的协议书、2009年8月20日的由被告岑全善出具的关于江苏盐城公司任笑含应该退回奥盛公司部分皮带的情况说明、2011年10月9日的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盐商终字第036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合同关系及法院确认被告应尽退货义务之事实。
5、2010年3月11日的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发给原告的告知函、2012年7月3日原告发给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的告知函及国内邮政回执、2012年7月10日的被告任笑含发给原告的回函、2012年8月10日原告发给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的告知函及申通快递详情单发件联、2012年8月16日被告任笑含发给原告的回函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通知的所需要费用及退货安排事宜，原告要求被告履行退货义务，但被告拒不履行的事实。
被告岑全善质证后，提出如下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只证明原告与被告岑全善的内部关系，而合作时间为2011年1月20日，但是原告与被告岑全善在2008年已解除了合作关系，并且被告岑全善对外发生一切都是以原告名义发生。对证据4，其中对被告岑全善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岑全善是原告的职员出具的证据，其他证据都是原告与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发生的关系，被告岑全善对此不清楚，且与被告岑全善无关。对证据5，被告岑全善没收到任何函告，对此不清楚。
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质证后，提出如下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由被告岑全善确认，与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无关，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岑全善是内部关系。对证据4中购销合同无异议；对2009年11月15日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负有联系货代和承担退货费用的义务；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货物有质量问题；对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对证据5中2010年3月11日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发给原告的告知函有异议，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没有发现该证据，即使是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提供的所谓的退运也不能理解为被告任笑含或者被告外贸公司退货；对2012年7月3日原告发给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的告知函及国内邮政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要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对2012年7月10日被告任笑含发给原告的回函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为配合原告的退货将履行通知外商提供相应文件的义务；对2012年8月10日的原告发给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的告知函及申通快递详情单发件联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已收悉，但原告要求以被告外贸公司名义退货没有依据；对2012年8月16日被告任笑含发给原告的回函无异议；证据5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退货的义务和通知外商提供发票装箱单提单等退货所需的相关文件，原告虽向被告阐明了货代，并提供了国内的货代，但没有明确货代所需的费用由原告承担，也没有明确货代在马来西亚的联系点，只需要原告提供马来西亚巴生港的联系点，被告即可将货物送至该点并提供相关手续，完成被告的协助义务。
被告岑全善、任笑含、外贸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庭审中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故无证据提供。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奥盛公司举证材料作如下认证：证据1、2，因被告岑全善、任笑含、外贸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因被告岑全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也提出其真实性由被告岑全善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对被告岑全善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被告岑全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仅因货物质量有问题而对其提出异议，且情况说明中被告岑全善仅提到未退货而未涉及货物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购销合同、民事判决书，因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无异议，被告岑全善对其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协议书，因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岑全善对其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对2010年3月11日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发给奥盛公司的告知函，因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有异议，且原告奥盛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2012年7月3日原告奥盛公司发给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的告知函及国内邮政回执、2012年7月10日被告任笑含发给原告奥盛公司的回函、2012年8月10日原告奥盛公司发给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的告知函及申通快递详情单发件联，因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岑全善对其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2012年8月16日被告任笑含发给原告奥盛公司的回函，因被告任笑含、外贸公司无异议，被告岑全善对其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及原告奥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06年2月9日，奥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岑全善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载明乙方将作为甲方长期合作伙伴，充分利用自己的国内外市场已形成的较成熟的经贸渠道，为甲方的产品推入国内外市场而开辟道路，特签订此协议如下：甲方给乙方提成按汇入货款的6.5%结算，满底300万的，都按7%结算（包括300万在内）；按每月销售汇入，到月底结算一次；按需方合同时间支付货款60天，如因本公司资金紧，作为经办人尽力提前协商解决，一旦发生需方不支付货款，全由乙方承担；本公司出货如有差错或本品质方面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作为乙方应配合甲方到需方单位共同协商解决；合作时间为甲、乙双方必须做到在5
--8年之间，相互体贴，甲、乙双方开拓、发展市场，为奥盛增辉的方针目标而奋斗。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任笑含挂靠于外贸公司。2007年7月17日，任笑含以外贸公司名义与奥盛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奥盛公司向外贸公司供给多种规格的汽车传动带，并注明了单价和货款金额，同时向外贸公司补92ru22汽车传动带17350条（未注明单价与金额）。合同还对交货时间及地点、质量要求、结算方式、违约处理等内容都进行了约定。同年9月底，奥盛公司分批次将增补的汽车传动带全部发至任笑含指定的地点。
2008年1月17日，奥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岑全善再次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其中约定：有签订合同的，按合同规定期限收款，如客户未在合同期限内付款，乙方需在合同期限外一个月内要回货款，未签订合同的业务，需在一个月内付清货款，如超过公司规定期限，乙方需按银行利率付息，一年未追回货款，由乙方付清货款及利息；在发货后八个月里客户发生退货，由甲方承担，如超过期限，需乙方承担，如客户提出其他协商条件，须经甲方同意作出决定；一年未与本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公司有权接管该客户；先由公司发放工资每月2000元，货款汇入后，一季度结算一次业务费，所发工资在每次提成业务费时扣回；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20日至2011年1月20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09年8月20日，岑全善出具一份《关于江苏盐城公司任笑含应该退回奥盛公司部分皮带的情况说明》，载明：大约在2007年7月份期间，任笑含传真给当事人奥盛公司销售人员，任笑含要求公司补发120个品种皮带，我接传真后，电告对方，经商量，任笑含要求集补发一个品种92ru22皮带计数量17350条，计款215000元。补发货后，我多次电告要求任笑含将原发产品退回公司，经多次交涉，任笑含未将所退产品计值21万元左右，未退回到奥盛公司。
2009年11月15日，奥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任笑含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2007年期间奥盛公司向任笑含补发的92ru22汽车传动带产品（计价款215000元），因外商原因，就该产品退货事宜，双方协议如下：乙方将该批型号为92ru22、数量17350条汽车传动带产品（计款215000元）在2010年3月底前退回给甲方，如该型号不足数，可按以往所订合同产品型号的价款折价抵充；退回国内货运代理机构及费用由甲方联系承担；如乙方未如期将该批货退止甲方，则按该批货款215000元的一半计112500元，乙方承付给甲方。另注明，退货时间最迟在2010年3月15日之前。
2010年3月12日，任笑含向奥盛公司发出退货催告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09年11月15日签订了关于2007年贵公司补发汽车传动带产品退货事宜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二条贵公司负责联系、承担国内货运代理机构及费用，但贵公司至今未向我方提供上述国内货运代理机构并承担相关费用，致使我方无法按时完成退货事宜。奥盛公司收函后，以任笑含未将该批货物退至国内而无法联系国内货运代理机构，任笑含亦未按期将汽车传动带返回给奥盛公司为由，于2011年1月14日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任笑含给付补货款112500元。在诉讼过程中，奥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撤销与任笑含于2009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任笑含给付货款215000元。2011年3月10日，奥盛公司撤回起诉，并于当日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09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任笑含立即退回增补的92ru22汽车传动带17350条，或该产品折算款215000元，承担自2007年10月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外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年6月13日，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亭商初字第0696号民事判决，驳回奥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奥盛公司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0月9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盐商终字第03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并在判决的理由中指出奥盛公司应当先行指定货运代理机构，并将指定的货运代理机构名称告知任笑含，若任笑含不能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退货义务，奥盛公司可以另行起诉。
2012年4月15日，奥盛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岑全善、任笑含、外贸公司共同清偿货款计人民币112500元，共同承担自201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任笑含与外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6月19日，奥盛公司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同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2）舟岱商初字第158号民事裁定，准许奥盛公司撤回起诉。
2012年7月3日，奥盛公司向任笑含、外贸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我方现已先行指定货运代理机构，并将指定的货运代理机构名称明确告知贵方，货运代理机构上海亚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351号8幢208室，法定代表人朱军帅，经营范围海上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务、陆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务、航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务、仓储管理、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注册号310112000870830，联系电话021-651××××5，传真电话021-651××××3；贵方在收函后七天内须及时将外商信息情况及退货所涉文本及时告知和函件我司，亦可直接告知和函件上海亚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具体内容如下……；上述信函内容，望您收悉后及时与我司或我司委托代理商进行配合，诚望贵方能够重视此事并在规定时限内就有关事项作出明确答复。
2012年7月10日，任笑含向奥盛公司发出回函，告知其收到奥盛公司已先行指定货运代理机构的告知，但提出奥盛公司没有明确说明所指定货代应当支付的所有费用应由奥盛公司承担，奥盛公司应出具相应的保证函，上海亚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也应出具由奥盛公司承担货物退回国内的所有费用与任笑含及外贸公司无关的函，并认为奥盛公司要求提供退货文本的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同时提出其将通知客户提供出口的相关文件传真，发票、装箱单、提单以配合奥盛公司的主张。
2012年8月10日，奥盛公司再次向任笑含、外贸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关于货代以及进口相关费用一律由我方指定货代出示（你方要求我方指定货代给你们），若你方要了解相关费用，应及时与我方指定货代密切联系了解，我方无权告知。此费用分为两部分，一为国内操作费用，二为海运费、税款，我方会在退运操作前将第一部分费用汇至我方指定货代，第二部分费用需货物到达中国港口得到通知，我方方可支付；……，对于退货，我方不同意以进口形式进行；退运主体应与出口方相同，出示的一系列单证数据均为你方，而非我方，请你方必须在5日内将国外外方公司情况、退运货物各类文本等所有资料告知我方，我方方可告知指定货代执行退运，若无法告知，因此所导致我方货代不能正常操作所产生的后果与费用你方自行承担，因此我方不同意我方为主体；鉴于以上我方明确说明，我方不同意你方只提供数据只为退运货物各类文本中进口单证一套（发票、装箱单、合同）；我司指定货代负责本次退货事宜的具体操作程序与步骤，因而敬请贵方紧密配合我司指定货代工作，如贵方未在上述规定时限内配合而导致我司未能如期完成委托事项的，我司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上述信函内容，望您收悉后及时与我们进行接洽并作出明确答复。另附上海亚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简介。
2012年8月16日，任笑含再次向奥盛公司发出回函，提出2009年11月15日协议规定此次货物所有费用由奥盛公司承担，外贸公司只需要一份保函而已，货物以什么方式进来是奥盛公司事情，外贸公司只是协助配合，其客户因奥盛公司只指定上海货代并没有指定马来西亚巴生港的货代而无法发货，并对奥盛公司提出产品质量等问题的异议进行驳斥，最后要求奥盛公司妥善安排此次货物，否则奥盛公司将承担一切不利于退货的后果。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为任笑含、外贸公司是否应当连带清偿货款和岑全善是否应当共同清偿货款。关于任笑含、外贸公司是否应当连带清偿货款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任笑含以外贸公司名义与奥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任笑含与奥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和协议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根据2009年11月15日的协议书载明，任笑含应向奥盛公司退回价值215000元的汽车传动带，若未如期退货，则任笑含向奥盛公司给付补货款112500元。而根据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奥盛公司应当先行指定货运代理机构，并将指定的货运代理机构名称告知任笑含，若任笑含不能按协议履行退货义务，奥盛公司可以另行起诉。现奥盛公司已于2012年7月3日将指定的货运代理机构上海亚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告知了任笑含，而任笑含在本案奥盛公司起诉前未能按协议履行退货义务，在其向本院应诉后也未能按协议履行退货义务，故奥盛公司要求任笑含按协议支付货款112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任笑含挂靠于外贸公司，并以外贸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与奥盛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的规定，外贸公司在本案中应对任笑含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岑全善是否应当共同清偿货款的问题。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奥盛公司与岑全善则是内部合作关系，且岑全善对外以奥盛公司的名义与外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故奥盛公司与岑全善之间不存在因买卖关系所引起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奥盛公司与岑全善在双方于2006年2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奥盛公司出货如有差错或品质方面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奥盛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岑全善应配合奥盛公司到需方单位共同协商解决，奥盛公司与岑全善在双方于2008年1月17日再次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又约定，在发货后八个月里客户发生退货，由奥盛公司承担，如超过期限，需岑全善承担，如客户提出其他协商条件，须经奥盛公司同意作出决定，而2007年7月17日任笑含以外贸公司名义与奥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由奥盛公司增补92ru22汽车传动带17350条，在2009年11月15日奥盛公司与任笑含已就该批货物退货事宜达成了协议书；再次，2009年11月15日协议书约定退货最迟在2010年3月25日之前，而奥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2年4月25日向本院第一次提起诉讼之前向岑全善主张过权利，故本案中对岑全善的诉讼时效已过。因此，岑全善在本案中对任笑含的上述款项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奥盛公司要求岑全善共同清偿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任笑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舟山市奥盛汽车传动带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12500元。
二、被告盐城市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任笑含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舟山市奥盛汽车传动带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岑全善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525元，由被告任笑含、盐城市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4525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回）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银行舟山市农行南珍支行，账号194251010400520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建明
代理审判员 陈萌萌
人民陪审员 虞惠儿
二〇一三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钱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