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24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乙华，男，1957年3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上犹县寺下镇人民政府农经站站长，事业编国家工作人员，家住上犹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安荣，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乙华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8日以上检公刑变诉[2017]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作出变更起诉。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晓宁、被告人周乙华及其辩护人王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乙华利用担任上犹县寺下镇农经站站长协助寺下镇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通过隐瞒事实、弄虚作假等手段，以王某1、周太烘、李某2、徐某1名义伪造虚假征地资料，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1988.23元，后变更起诉为78105.03元，具体为：2013年3月11日，以其妻子王某1名义虚假套取战备路大河坝征地款27670.68元据为己有，后变更起诉为29109.35元据为已有。2013年3月11日，以其父周太烘名义虚假套取战备路罗田脑征地款6117.55元，后变更起诉为10795.68元，此款由其弟媳妇周某1用于开支。2011年12月30日，上犹县寺下镇人民政府违规发放陈某2、凌某、周乙华等8人征地拆迁奖金共计人民币19200元，其中周乙华分得2400元；2013年2月6日，上犹县寺下镇人民政府违规发放曾某、胡某1、周乙华等7人征地拆迁奖金共计人民币19000元，其中周乙华分得4000元。2014年8月，为填平2011年及2013年违规发放的38200元征地拆迁奖金账目，被告人周乙华擅自以李某2、徐某1名义分别套取19200元、19000元征地款。案发后，被告人周乙华将以上自己所得赃款全部退缴。
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乙华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拆迁的工作便利，伪造虚假征地拆迁资料，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1988.23元，后变更起诉为78105.0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乙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辩称，以李某2、徐某1名义套出的征地款发奖金的数额不能算在其个人身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乙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乙华第1、2起贪污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对被告人周乙华为填平镇政府发放奖金而虚构以李某2、徐某1名义虚假套取38200元征地款的行为系镇政府的违纪行为，周乙华不构成贪污罪；3、被告人系坦白，积极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乙华利用担任上犹县寺下镇农经站站长协助寺下镇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通过隐瞒事实、弄虚作假等手段，以王某1、周太烘、李某2、徐某1名义伪造虚假征地资料，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8105.03元，具体为：
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周乙华以其妻子王某1名义虚假套取战备路大河坝征地款29109.35元据为已有。
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周乙华以其父亲周太烘（2013年4月去世）名义虚假套取战备路罗田脑征地款10795.6元，此款由其弟媳妇周某1用于家庭生活开支。
2012年1月12日，上犹县寺下镇政府领导决定发放2011年寺下镇征地工作奖金，由被告人周乙华具体办理，在村账中支取，被告人周乙华从寺下镇财政所开具支票在村账中以“征地费”的名义支取19200元，由罗某到寺下信用社取出现金19200元，被告人周乙华造好奖金发放表分发给了陈某2、凌某、周乙华等8人，其中周乙华分得2400元。
2013年2月6日，上犹县寺下镇政府领导决定发放2012年寺下镇征地工作奖金，由被告人周乙华具体办理，在村账中支取，被告人周乙华叫周某2从村账中以“征地款”的名义支取现金19000元，由被告人周乙华造好奖金发放表分发给曾某、胡某1、周乙华等7人，其中周乙华分得4000元。
2014年6月，被告人周乙华为做好2011年支取寺下村征地款19200元的村账，制作2012年6月7日丈量丫形段李某2征地记录表，李某22012年6月8日领取征地款的领条，先后冒用李某1、李某2名字在丈量表及领条上签名，周乙华叫周某2开具1张赣州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据，由寺下镇农经站收取征地补偿款19200元。被告人周乙华为做好2012年支取寺下村征地款19000元的村账，制作2012年6月7日丈量丫形段徐某1征地记录表，徐某12012年6月12日领取征地款的领条，先后冒用李某1、徐某1名字在丈量表及领条上签名，周乙华叫周某2开具1张赣州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据，由寺下镇农经站收取征地补偿款19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乙华于2015年8月15日退缴赃款23722元，于2015年10月1日退缴赃款10795.68元，于2015年10月16日退缴赃款12451.77元。上述其他领取征地工作奖金的人员均退缴了个人的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1证实，其丈夫周乙祺是周乙华弟弟，周乙华父母一直随周乙祺吃，2013年4月，寺下战备公路征地期间，周乙华为套出钱给其父母亲用，以其家公周太烘名义伪造罗田脑征地资料套取征地款10795.68元，罗田脑被征用的土地本来不是其家的，是集体土地，周太烘妻子朱桂英私自在开荒，同年5、6月，征用该地的时候周太烘已经去世了，周乙华还叫其提供周太烘的账号等信息，钱到了账，后，由其取出来用于生活开支。2013年6月，周乙华以妻子王某1名义套取战备公路大河坝征地款29109.35元，2014年11月28日周乙华以王某1名义在楼背征地时套取了征地款7064.42元，当时是其拿表给王某1签字，由其帮她填写资料。
2、证人胡某2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4年在寺下镇任副书记，分管财政，2011年元月，陈某2吩咐其，其吩咐周乙华从农经站村级账目划拨一笔钱发放2010年城建组的奖金，镇财政所会从镇财务转入一笔资助村级资金14000元到村级账上，由周乙华制表进行了发放，其、周乙华等7人各领取2000元。2012年4、5月，寺下镇开始双霄战备公路征地工作，成员有陈某3、周乙华等人，2013年至2014年，周乙华以妻子王某1名义套取两笔战备公路征地款分别为29109.35元和7064.42元，以他父亲周太烘名义套取战备公路征地款10795.6元，这些款均是其签字发放的，周乙华家在战备路、防洪堤工程中没有地被征用。
3、证人凌某证实，2012年4月，其在寺下任镇长，寺下镇开始双霄战备公路征地工作，周乙华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以妻子王某1、父亲周太烘名义套取征地款4万多元，寺下镇为奖励2011、2012年圩镇建设与管理工作组，由征迁小组副组长周乙华制表发放了两笔奖金分别为19200元、19000元，当时要求周乙华在村账上支取，账目上要处理好来，后来才知道，周乙华是通过用李某2、徐某1名义套取出来的征地款去平村级账目，周乙华家在战备路、防洪堤工程中没有地被征用。
4、证人胡某1证实，寺下镇政府在拨付战备路、防洪堤征地专项资金管理混乱现象，2011年底，周乙华叫其先盖好两张空白支票给他，他方便时支付，其没有多想就盖给了他，后来才知道周乙华以周某2的名义开具了19200元征地款现金支票，叫罗某去信用社支取出来发放2011年寺下镇城建组年度工作考评奖，周乙华叫其去领了2400元，2012年寺下镇城建组年度奖金也是周乙华用其先盖好章的空白现金支票，由周乙华开具给罗某支取出来的现金19000元，周乙华叫其领了2500元。周乙华以其妻子王某1和父亲周太烘名义套取征地补偿资金发放表及记账凭证，经制表人彭某、审核人曾某、周乙华、审批人胡某2等人签名审批后，由财政所专项资金发放。
5、证人曾某证实，其在寺下镇任纪委书记，王某1、周太烘在战备路征迁过程中不存在土地被征用的情况，但周乙华以其妻子王某1名义套取战备公路征地款2笔3万多元、其父亲周太烘名义套取征地款1万元左右，其存在审核把关不严。2011年12月，其在陈某2办公室对书记、镇长说“2011年征地小组能否发点征地奖金？”两位领导同意后，其交代周乙华造好奖金发放表并做好账把事办好，但其不知道周乙华如何去做账，几天后，周乙华叫其去领了2400元；2012年城建组的奖金也是周乙华叫其去领了2500元，检察院介入后，其才知道这些奖金是周乙华以李某2、徐某1名义套取的征地款。
6、证人王某1证实，2013年，其家公周太烘在大河坝有两块种菜的旱土，大约20多平米。周乙华以其名义征收大河坝土地有4块，第1、4块不是其家的，第2、3块其家烤烟房边上的土地是其伯父周太清的，这是由周太清跟周某6置换的地，大约一亩，周太清给了其家做房子用了100多平米，剩余的地是其家在耕种。周乙华以周太烘名义被征收罗田脑土地共有2块，第一块是其家公周太烘以前开荒的，权属不是其父亲，是无主财产，第二块地不清楚。
7、证人陈某1证实，周乙华家在大河坝、楼背、罗田脑没有被征用土地。周乙华以王某1名义被征收大河坝土地有4块，其参与了第1、4块地丈量，被征府征收了，但不属于王某1家的土地，两块地上也没种植物，第2、3块地其没有参与征收。周乙华以周太烘名义征收罗田脑土地共有2块，其参与第1块征收，当时其还对周大贡说了这地不属于周太烘的，也没有种植物，第2块地其没有参与征收。
8、证人周某2证实，2013年4月，镇里成立了战备路征地工作组，曾某任总组长，周乙华是征地小组组长，周乙华、周太烘在大河坝、楼背、罗田脑没有土地被征用。2011年9月，其与周乙华在审核老鼠坝等地征地款多出19000元在账上，周乙华叫其将这19000元取出来给了他；事后，其问周乙华怎么做账，2014年6月12日，周乙华说记入村账，并叫其开出二张农村合作经济专用收据作村账，一张19000元，另一张19200元，其当时写的2014年，周乙华叫其改成2012年，同时，周乙华将李某219200元寺下圩背丫形段征地领条和徐某119000元水口庙领条和丈量表给其，由其叫陈某1签字后做了村账。
9、证人周某3证实，其是寺下村龙脑组组长，周乙华家在大河坝、楼背、罗田脑没有土地被征用，周乙华以王某1名义被征收大河坝土地有4块，第1、4块做战备公路时没有被征收，第2、3块从地址来看大河坝的水田不属于龙脑组，属于大屋场组，而王某1属于龙脑组的，她在大河坝组没有土地，不存在被征用。周乙华以周太烘名义被征收罗田脑土地共有2块，第1块没有种植物，不属于周太烘家的，属于龙脑组集体的，第2块是通往网形组的公共道路，不属于周太烘家的。
10、证人周某4证实，其是罗心组组长，周乙华以周太烘名义被征收罗田脑土地共有2块，第1块从四邻界址上看不出是谁的，第2块根据绘图来看是通向网形组的公共道路，不属于私人的土地。证人周某5的证言，印证了周某4的证言。
11、证人周某6证实，周乙华以王某1名义被征收大河坝土地有4块，第2块是上太路公路路肩，不属于王某1的，第3块是其换给周太清的，位于通往网形组新大桥的对面，不属于王某1的，也没有种植物，因周太清去逝多年，这块地应该属于集体的。周某7、周某6对换土地协议，印证了周某6的证言。
12、证人王某2证实，其是寺下镇国土所工作人员，其听说周乙华因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被查，其未参加周乙华以王某1名义套取楼背征地款的相关丈量工作，但其仅签了名。
13、证人彭某证实，周乙华家在大河坝、楼背、罗田脑没有土地被征用，2014年，周乙华是征地组组长，他拿一份填写乙方签字的楼背土地征收协议和测丈量记录，叫其算好面积，完善相关资料，其按周乙华说的填写，因测丈要二人，其叫王某2也签了字。周乙华以周太烘名义套取罗田脑征地款的图形、划界址、签名都是周乙华填写。
14、证人廖某证实，其听说农户周某8、周某9的征地款被周乙华冒领的事，寺下排脑组林地被征收修路，周乙华发放征收款，农户问一次，周乙华就加一次款，怎么没有固定标准呢？还听说一些农户的高山移民补贴及土坯房改造款被克扣了。
15、证人罗某证实，2012年1月12日，周乙华开出一张19200元支票（载明用途为征地费）给其，叫其去取钱用于支付2011年圩镇建设年终奖，其看到有财政所公章、所长胡文安及周乙华的印鉴，其去取了钱交给了周乙华，当天下午，周乙华就叫相关人员领取了奖金。
16、证人李某1证实，其在寺下规划所任所长期间，领取了寺下镇发放2011年、2012年征地奖金，事后其才知道2011年的奖金是周乙华以李某2名义套取出来的征地款，2012年的奖金是周乙华以徐某1名义套取出来的征地款，李某2、徐某1的领条及丈量记录中其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可能是周乙华代签的。
17、证人杨某证实，其领取了寺下镇2010年、2011年城建组征地奖金分别为2000元、2400元，后来得知这些奖金财务上处理不对，2010年是从农经站的村级账目划拨出来的，2011年是周乙华以他人名义套取出来的征地款，其将款项全部退缴镇财务。
18、证人陈某2证实，2010年9月，其任寺下镇书记，年底其从周乙华手中领取了城建组征地奖金2000元，钱是从农经站的村级账目划出来发的；2011年春节前，周乙华向其提出发放征地奖金的事，其与凌某镇长商量增加400元，按惯例从村级账户支出来发放奖金，具体是周乙华去办理，其从周乙华、罗某处领取城建组征地奖2400元，后来得知2011年的征地奖金是周乙华以农户名义套取的征地款，便主动退缴了。
19、证人何某证实，2013年3月，其从镇里领取过城建组征地奖金1000元，后来得知这些奖金是周乙华套取出来征地款，便主动退缴了；证人徐某1证实，其没有土地被征用，其也没有领取过征地补偿款。
20、证人袁某证实，其丈夫李某2于2014年5月去世，2013年其丈夫在寺下村丫形段有块地被政府征用，6月收到补偿款3.8万多元，没有其他土地被征用了，以李某2名义领取19200元的领条不是事实，不是李某2的签名。
21、中共寺下镇委员会文件、证明、会议记录，证实了周乙华于2011年起任镇农经站站长，圩镇建设（含征地拆迁）工作组成员；编制证书，证明了周乙华系事业编单位工作人员；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了周乙华的身份情况；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了证人的身份情况；户口本，证明了周乙华儿子周绍兴家庭成员的情况。
22、银行存折复印件，证明了王某1银行账户上收到征地补偿款29109.35元、周太烘银行账户上收到征地补偿款10795.68元；寺下财政所支付凭证、战备公路征地补偿款发放审批表，证明了王某1名义、周太烘名义土地被征用发放补偿款被审批的情况；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地面植物补偿计算表、土地测丈量记录，证明了王某1名义、周太烘名义的土地被征用审批测丈的情况；王某1、周乙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周乙祺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证明了承包土地登记的情况；银行取款凭条、银行账户流水，证明了王某1、周太烘取款的情况。
23、现金支票及其存根，证明了该现金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1年1月12日、出票人为寺下镇财政所、金额为19200元、用途为征地费；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据2张，证明了2014年6月12日及8日周某2开具农经站收款分别为19000元、19200元；李某2的存折证明了2013年8月29已获得征地款38204.71元，领条、征地丈量记录、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据，证明了以李某2名字于2012年6月8日领取征地补偿款19200元丫形段面积0.64亩，有李某2、陈某1、周乙华、李某1的签名，以徐某1名字于2012年6月12日领取水口庙征地款19000元含青苗费，有徐某1、周乙华、李某1、陈某1的签名；2011年、2012年征地拆迁组完成任务奖领条，证明了周乙华等人领取奖金的情况；收款收据，证明了周乙华等人退缴赃款的情况；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证明了周乙华妻子于2015年8月15日退缴23722元至寺下财政所、周某1于2015年10月1日退缴周太烘名义套取款项10795.68元至寺下财政所的情况、周乙华于2015年10月16日退缴赃款12451.77元，其他相关人员退缴了相应的非法所得。
24、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人周乙华归案的情况。
25、被告人周乙华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乙华身为政府事业编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利用了职务之便，虚构王某1、周太烘土地被征用的事实并伪造相关资料套取征地款，按领导意见发放征地工作奖金，实际在村账中以“征地款”名义支取现金私分，伪造李某2、徐某1的虚假征地资料做账，其行为属于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据为己有，其参与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8105.03元，被告人周乙华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周乙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乙华的辩护人辩称周乙华为做平镇政府发放的奖金而虚构以李某2、徐某1名义虚假套取38200元征地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周乙华单独或参与骗取国家征地款的数额为78105.03元，根据法律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
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周乙华在侦查阶段已退赔赃款46969.37元，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检察机关在查处陈某1贪污案时掌握被告人周乙华的犯罪线索后立案前，被告人周乙华先行退缴了部分赃款，归案后，退缴了剩余赃款，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其行为属于坦白，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乙华不予关押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为打击贪污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产的安全，根据被告人周乙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乙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已缴纳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修烨
审 判 员 王建华
人民陪审员 罗香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黄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