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登辉，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允锋，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诉［2017］115号起诉书以及宿区检诉刑变诉［2017］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登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需补充侦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6月21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恢复审理。2017年9月30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再次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10月27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恢复审理。2018年1月26日，经报请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登辉及其辩护人施允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李登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宿迁市宿城区红运来棉绒加工厂、宿迁市宿城区辉达棉绒加工厂的名义先后为天津红某兴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徐某恒佳纺织品有限公司、徐某雅轲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89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8532743.37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109256.63元。经过税务部门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72份，经过认证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6842734.51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889555.4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登辉的供述、证人王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登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登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所打印，但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提出于2016年5月4日至5月5日在宿城区刑警大队办案中心受到刑讯逼供；2、其受王某2雇佣、指使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其提供了贾某启被杀案的重要线索，有重大立功情节。
被告人李登辉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非单独的自然人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属于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认定为犯罪事实；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没有举证证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不应构成犯罪；4、被告人李登辉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5、被告人李登辉构成自首且有重大立功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登辉用自己母亲、妻子名义注册并实际控制的宿迁市宿城区红运来棉绒加工厂、宿迁市宿城区辉达棉绒加工厂，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为天津红某兴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徐某恒佳纺织品有限公司、徐某雅轲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89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为人民币8532743.37元，税额合计为人民币1109256.63元。其中有72份发票经认证抵扣，金额合计为人民币6842734.51元，税额合计为人民币889555.49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李登辉用宿迁市宿城区红运来棉绒加工厂、宿迁市宿城区辉达棉绒加工厂，为天津红某兴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048070.83元，税额合计为人民币916249.17元。其中有56份发票经认证抵扣，金额合计为人民币5358061.97元，税额合计为人民币696548.03元。
2、2016年4月间，被告人李登辉用宿迁市宿城区红运来棉绒加工厂，为徐某雅轲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为人民币901238.9元，税额合计为人民币117161.1元。上述10份发票经认证抵扣，金额合计为人民币901238.9元，税额合计为人民币117161.1元。
3、2016年4月间，被告人李登辉用宿迁市宿城区辉达棉绒加工厂，为徐某恒佳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为人民币583433.64元，税额合计为人民币75846.36元。上述6份发票经认证抵扣，金额合计为人民币583433.64元，税额合计为人民币75846.36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登辉于2016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登辉在侦查阶段以及开庭审理过程中的供述，证人王某2、陈某、秦某1、程某、钮某、田某、曹某1、王某1、曹某2、江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或者调取的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登记表、企业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被告人李登辉及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登辉提出其于2016年5月4日至5月5日在宿城区刑警大队办案中心受到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因公安机关未能提供2016年5月4日及5月5日的同步询问录像，故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在询问过程中有没有刑讯逼供，从而不能排除公安机关存在非法取证情形，故对被告人李登辉在上述期间所作供述予以排除。公安机关在之后的侦查过程中更换了侦查人员，且对被告人李登辉进行讯问时再次告知了其相关诉讼权利，且宿迁市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也显示其身体并无伤害，故对其之后的供述应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李登辉提出其受王某2雇佣、指使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登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供认其以其母亲秦某2、妻子陈某的名义注册了宿迁市宿城区辉达棉绒加工厂及宿迁市宿城区红运来棉绒加工厂，但实际经营者还是其本人，其利用上述两家加工厂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有证人秦某2、陈某以及企业登记信息予以印证。证人王某2的证言仅认可介绍开发票的客户给其，对于雇佣、指使等行为并未提及，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且即便是其受他人雇佣、指使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本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因其他因素影响其定罪量刑。故对被告人李登辉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李登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登辉有重大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登辉辩称其提供给公安机关关于贾某启被杀一案的重要线索，从而使得公安机关顺利侦破该案。但现有相关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登辉所提供的线索对侦破贾某启被杀一案起到实际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重大立功。故对被告人李登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
4、关于被告人李登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非单独的自然人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登辉利用其母亲、妻子的名义注册宿迁市宿城区辉达棉绒加工厂及宿迁市宿城区红运来棉绒加工厂，在无实际经营及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对单位犯罪的规定，依法不属于单位犯罪。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5、关于被告人李登辉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属于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认定为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登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形下，以宿迁市宿城区红运来棉绒加工厂及宿迁市宿城区辉达棉绒加工厂为徐某雅轲针织有限公司、徐某恒佳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后者用于抵扣税款，该行为符合法律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规定。至于受票方是否与他人存在真实交易，不影响上述两起犯罪事实的成立。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6、关于被告人李登辉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没有举证证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不应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宿迁市宿城区红运来棉绒加工厂及宿迁市宿城区辉达棉绒加工厂在与天津红某兴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形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证人刘某的证言，该证言能够证实，其将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后又出示了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天津红某兴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认证发票明细，该证据证实，共有56份发票经认证抵扣。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7、关于被告人李登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登辉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登辉属于独立的自然人犯罪，且无证据证实其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故其不属于从犯。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8、关于被告人李登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登辉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李登辉经济状况进行查询时，发现其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后持传唤证将其依法传唤。被告人李登辉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法律对自首的规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登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登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登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樊 浩
人民陪审员 郁振全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