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1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杰，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文，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勇，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剑，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虎成，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瑞平，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中皓信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管家桥9号6层B座。法定代表人：李素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南京新经融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经济开发区新港大道82号3楼。法定代表人：罗松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翔，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素林，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原审被告：查林云，女，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原审被告：吴素霞，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原审被告：韩金明，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原审被告：丁焕钿，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吴杰、陈金文、高建勇因与被上诉人张虎成、原审被告江苏中皓信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皓信禾公司）、南京新经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经融公司）、李素林、查林云、韩金明、丁焕钿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中，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杰、陈金文、高建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虎成对吴杰、陈金文、高建勇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由张虎成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吴杰、陈金文、高建勇均于2015年1月26日将其持有的中皓信禾公司股权转让，该转让发生时，吴杰等三上诉人的认缴出资时间均未到期。至此，吴杰等三上诉人不再是中皓信禾公司的股东，其对中皓信禾公司不再负有出资义务。本案中张虎成与中皓信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发生于2015年6月，中皓信禾公司对张虎成所负案涉债务与吴杰等三上诉人无关，吴杰等三上诉人对案涉债务不负有还款义务。2.中皓信禾公司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涉案140万元应当属于中皓信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本案应当作为刑事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张虎成辩称：1.吴杰等上诉人作为中皓信禾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负有出资义务。吴杰等上诉人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将所持有的股权转让，其与受让人之间未对中皓信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进行约定，即使与受让人之间存在约定，也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吴杰等上诉人应当在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对中皓信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张虎成对案涉款项的用途不清楚，张虎成与中皓信禾公司就案涉投资款签订了书面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明确。张虎成并不知晓中皓信禾公司是犯罪组织或者存在犯罪行为，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皓信禾公司、李素林、查林云、韩金明、丁焕钿均未到庭发表意见。新经融公司述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张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皓信禾公司返还投资款140万元及从2015年10月1日起算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2.判令新经融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李素林、査林云、吴杰、陈金文、高建勇、吴素霞、韩金明、丁焕钿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皓信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虎成与中皓信禾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8月3日、8月25日和8月26日签订了四份《投资计划合同》，双方约定张虎成（合同甲方）提供合同约定的投资款项，中皓信禾公司（合同乙方）进行项目投资，双方从中受益。投资金额分别为35万元、67万元、20万元和18万元。合同约定由甲方将资金委托给乙方进行投资管理，取得投资收益并分配给受益人；认购资金期限均为12个月，收益分配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10号分配上月收益，随本金结清最后一个月收益，本金于到期后五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客户；预期年化收益率为20%。《投资计划书》还附《付息计划书》一份，确定了自2015年7月10日起每月10日应当支付的付息金额，其中约定2015年7月10日付息972元。《投资计划合同》签订后，张虎成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给付中皓信禾公司35万元，8月3日给付中皓信禾公司66万元、5日给付李素林1万元，8月21日给付陈艳红2万元，8月25日给付李树林6万元，8月28日给付中皓信禾公司31.8万元、给付李素林0.4万元。四份合同签订的当日，中皓信禾公司出具了四份与合同约定款项一致的收款确认书。2015年7月10日，张虎成收到中皓信禾公司支付的利息97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依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江苏中皓信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7日设立并经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鼓楼分局准予设立登记。该公司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吴杰，注册资本1068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受托管理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投资与资产管理、投资咨询、金融信息咨询等。公司发起人系吴杰、李素林、高建勇、陈金文四人，股东名册中注明，吴杰认缴出资额5233.2万元，李素林认缴出资额3204万元，高建勇认缴出资额106.8万元，陈金文认缴出资额2136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1月1日。经股东会决议，选举吴杰为公司执行董事，陈金文为公司监事。2015年1月26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如下事项：（1）同意査林云参股本公司；（2）同意股东吴杰将其持有本公司的5233.2万元股权转让给股东李素林；（3）同意股东高建勇将其持有本公司的106.8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股东李素林；（4）同意股东陈金文将其持有本公司的1068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股东李素林；（5）同意股东陈金文将其持有本公司的1068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新股东査林云，转让后股东李素林持有本公司股权9610万元占公司全部注册资本90%，股东査林云持有本公司股权1068万占公司全部注册资本10%；（6）同意免去吴杰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李素林为执行董事，任期三年；（7）同意免去陈金文监事职务，选举査林云为监事，任期三年；（8）同意章程修正案。2015年2月5日，该公司向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鼓楼分局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吴杰变更为李素林，发起人由吴杰、李素林、高建勇、陈金文变更为李素林、査林云。同日，高建勇与李素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建勇将其持有的中皓信禾公司股权中106.8万元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5年1月26日前将股份转让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中皓信禾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屡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受股东权利义务。吴杰与李素林，陈金文与李素林、查林云签订了相类似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9月28日，李素林、李惊涛、丁焕钿、韩金明等人签订《江苏中皓信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以2015年7月31日时间点及实际投入数400万元整作为公司实收资本进行股权重组。投资入股人、投资入股金额和所占总投资比例如下：李素林入股160万元，占比40%，其投入已到位；李惊涛入股0元，占比10%；丁焕钿入股100万元，占比25%，投资于2015年10月15日前到位；韩金明入股100万元，占比25%；韩金明入股100万元，占25%，其投资于2016年春节前全部到位。协议约定，2015年8月1日之后发生的公司亏损或者盈利均按照各投资人的出资比例分担。一审法院认为，张虎成与中皓信禾公司签订的《投资计划合同》虽名为投资，其实为收取资金的一方在资金所有权已转移的情况下向对方作出具体的收益承诺，符合借款合同的基本特征，故双方之间实为借贷法律关系。现张虎成已向中皓信禾公司给付了借款140万元，因中皓信禾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给付利息并下落不明，故张虎成要求中皓信禾公司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张虎成主张自从2015年10月1日起算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因名为中皓信禾公司与新经融公司《履约担保函》和《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张虎成主张新经融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高建勇辩称工商登记资料中只有2015年1月26日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协议是其个人签署，对成立公司他个人并不知情，但从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协议的文义理解，高建勇对自己是中皓信禾公司的股东是知情的。现高建勇当庭确认自己并未出资，其他几名股东又未到庭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因此，吴杰、李素林、高建勇、陈金文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张虎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虎成主张吴素霞是高建勇的妻子也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无证据显示该债务属于高建勇夫妻存续期间因经营或共同用于家庭生活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张虎成主张吴素霞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査林云、韩金明、丁焕钿是原股东吴杰、李素林、高建勇、陈金文转让股权的受让方，他们与原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张虎成主张査林云、韩金明、丁焕钿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皓信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张虎成借款1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偿还时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吴杰、李素林、陈金文对张虎成就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高建勇在已出资的106.8万元范围内对张虎成就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张虎成对新经融公司、吴素霞、査林云、韩金明、丁焕钿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诉讼保全费1945元、公告费900元，合计20245元，由中皓信禾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中皓信禾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于2015年10月2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立案侦查。张虎成与中皓信禾公司签订的《投资计划合同》所涉款项与中皓信禾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间存在关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现因中皓信禾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已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立案侦查，故根据二审中新查明的事实，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张虎成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虎成的起诉。张虎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张虎成；一审保全费1945元、公告费900元，由张虎成负担。吴杰、陈金文、高建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74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二审保全费1020元、公告费300元，由张虎成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劲松审 判 员  朱永刚代理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