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河刑初字第891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甲，无职业。被告人秦某甲因涉嫌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平，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晓慧，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刑诉（2014）435号起诉书及沈河检公诉刑补诉（2015）第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甲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7日及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甲及其辩护人韩平、贾晓慧，被害人刘某乙及其代理人陈畅颜，证人彭某、秦某乙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某甲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20日13时许，在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98-1号2门天籁阁乐器经销店内，被告人秦某甲趁经销店店主刘某乙不在之机，盗窃二胡11把。
2、2013年7月20日19时许，在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98-1号2门天籁阁乐器经销店内，被告人秦某甲趁店主刘某乙不在之机盗窃二胡14把。
上述两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秦某甲盗窃二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8，800元。
3、2013年7月20、21日，在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98-1号天籁阁二胡经销店内，被告人秦某甲趁店主刘某乙不在，盗窃店内7把二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1，000元。
4、被告人秦某甲在明知刘某乙向苏州程某订购50把紫檀木二胡，50把酸枝木二胡，尚未发货的情况下，打电话给程某，隐瞒其已不在刘某乙经营的天籁阁二胡经销店工作的情况，向程某汇款5，000元作为加工费，于2013年9月让程某将先期加工的20把紫檀木二胡、20把酸枝木二胡寄往秦某甲指定的地点，据为己有。秦某甲此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315，000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人穆某、肖某、李某、陈某、刘某甲、杨某甲、程某、赵某的证言，物证二胡照片，提货检验签收凭证及送货单，银行汇款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价格鉴定书，电话查询记录及被告人秦某甲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秦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秦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自己与刘某乙是多年的情人关系，天籁阁二胡经销店是刘某乙送给自己的并一直由自己经营。2013年7月20日那天自己不在沈阳市。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起事实均发生于自己经营管理天籁阁二胡经销店期间，不是盗窃行为。第一起指控中的11把二胡是自己经营天籁阁二胡经销店时陈某到店所进货物，该批二胡货款是用先前天籁阁二胡经销店进笛子时欠陈某的笛子款顶账，是正常经营销售行为。第二起指控的事实是自己让杨某甲帮忙运二胡到杨某甲经营的旅店，此事发生于被告人正常经营天籁阁二胡经销店期间，不是盗窃行为，公安机关扣押的二胡是顾客退换的商品。第三起指控中从陈某处扣押的7把二胡是自己让陈某代卖的二胡，该批代卖二胡已经回款并存在了被害人刘某乙的卡上，不是盗窃行为。第四起指控中程某发来的二胡是自己订购的二胡，琴身上只有厂家的字样，没有刘某乙的字样，因此不是被害人刘某乙的二胡。该批二胡的料钱是赊欠的，和天籁阁二胡店没有关系，不是盗窃行为。
辩护人韩平、贾晓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根本不存在，指控不能成立。1、被告人秦某甲与被害人刘某乙二人是同居关系，天籁阁二胡店主要是秦某甲负责经营管理。二人财产上已混同，被告人秦某甲是天籁阁二胡店的经营管理者，其行为是正常的经营行为，根本不存在盗窃行为。2、2013年7月20日时被告人秦某甲不在沈阳市，不可能在当日实施盗窃。3、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起事实中被告人秦某甲将二胡卖给陈某的行为，让杨某甲帮忙运二胡的行为，让陈某代卖二胡的行为均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不是盗窃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起盗窃事实不存在。4、公诉机关指控第四起盗窃事实不存在。秦某甲向苏州厂家订购二胡是合法的行为，货运单收货人是秦某甲，涉案的40把二胡上面没有刘某乙姓名字样，与天籁阁二胡经销店无关。程某将二胡发给秦某甲的行为是民事处分行为，被告人秦某甲未实施盗窃行为。而且涉案的二胡的鉴定价值过高，与实际市场价格不符。
对于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秦某甲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张某、彭某、杨某乙、胡某、魏某、秦某乙的证言，银行汇款记录，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材料证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不存在，请求本院依法宣告被告人秦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沈阳市沈河区天籁阁二胡经销店（以下简称“天籁阁二胡店”）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98-1号2门，注册登记经营者为被害人刘某乙。被告人秦某甲又名秦某某，与被害人刘某乙认识多年。2011年左右，被告人秦某甲在天籁阁二胡店工作。被害人刘某乙用于经营该二胡店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保存在被告人秦某甲手中。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秦某甲因与被害人刘某乙产生矛盾，离开了天籁阁二胡店。2013年10月左右，被告人秦某甲在天籁阁二胡经销店附近开设路路中国二胡店。
陈某系被害人刘某乙的学生，在鞍山经营乐器店。2013年某天，陈某、李某与肖某来到天籁阁二胡店，当时店中有被告人秦某甲及顾客若干人。陈某在肖某及被告人秦某甲的帮助下，挑选10把黑檀二胡，及1把紫檀二胡。并将二胡搬上车离开。公安机关从陈某处将上述11把二胡扣押。另外，公安机关在陈某处扣押二胡7把，从被告人秦某甲处扣押了3把明清旧料老红木二胡、1把老红木二胡、3把黑檀板胡、2把京胡，共计9把。上述扣押二胡均已发还被害人刘某乙。
程某系苏州裕宝民乐工作室的经营者，2013年6月29日，程某收到被害人刘某乙卡中汇来紫檀二胡料钱人民币5，500元。被害人刘某乙的银行卡曾于2013年5月24日向河北的赵某汇款3，250元，从其处订购50套酸枝木的二胡木料。赵某于2013年7月将酸枝木料发给程某。程某于2013年9月28日将20把紫檀二胡及20把酸枝木二胡共计40把二胡，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寄给秦某甲，收货人为秦某某。2013年10月18日，程某收到被告人秦某甲的银行卡中汇来的二胡加工费5，500元，程某给秦某甲的送货单显示，40把二胡的加工费、油漆、蒙皮、刻字费共计人民币6，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的以及被告人秦某甲的辩护人要求出示的下列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证实：
1、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沈阳市沈河区天籁阁二胡经销店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98-1号2门，系登记于被害人刘某乙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人秦某甲于2013年10月开设路路中国二胡店。
2、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秦某甲在天籁阁二胡经销店工作，负责进货卖货收款管账等经营事务，被害人刘某乙农行卡保存在被告人秦某甲手中。2014年7月14日，被害人刘某乙让被告人秦某甲离开天籁阁二胡经销店。陈某是刘某乙学生，在鞍山经营一家乐器店。
3、被告人秦某甲的供述，证实天籁阁二胡经销店系被害人刘某乙注册。自己又叫秦某某，与刘某乙认识多年。被告人秦某甲在天籁阁二胡经销店工作。被害人刘某乙用于经营二胡店的农行卡在被告人秦某甲手中保管。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秦某甲因与被告人刘某乙发生矛盾，离开天籁阁二胡经销店。2013年10月左右，秦某甲在天籁阁二胡店的同一条街上开设路路中国二胡店。被告人秦某甲在管理天籁阁二胡店时，陈某、李某、肖某来到店中取走10把黑檀二胡和1把紫檀二胡。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乙的学生。以及被告人秦某甲又叫秦某某，陈某、李某与肖某曾到天籁阁二胡经销店取走10把黑檀二胡、一把紫檀二胡。当时秦某甲在店中，店中还有其他顾客。
5、证人肖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肖某是陈某的表弟，李某系陈某的朋友，肖某管秦某甲叫秦某某，以及肖某与李某和陈某曾一同到沈阳天籁阁二胡店一起取走11把二胡的经过。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左右，秦某甲向程某打电话，要订购一批二胡。2013年6月29日，程某收到50把紫檀二胡的料钱5，500元。加工几个月后，秦某甲向程某汇款加工费约5，500元。程某把先期加工的20把紫檀二胡和20把酸枝木二胡按秦某甲指定的地点用天地华宇物流发货，收货人是秦某某。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收到刘某乙的银行卡汇来3，250元，用于购买制作二胡用的酸枝木料。大约在2013年7月左右，赵某将酸枝木料发给程某的情况。
8、书证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13日在陈某处扣押11把二胡，在被告人秦某甲处扣押3把明清旧料老红木二胡、1把老红木二胡、3把黑檀板胡、2把京胡，共计9把。2013年11月14日在陈某处扣押7把二胡。上述二胡已返还给被害人刘某乙。以及在秦某甲处扣押银行卡四张的情况。
9、物证二胡照片，订实被扣押的天籁阁二胡店的二胡的外观。
10、书证提货检验签收凭证及送货单，证实程某于2013年9月28日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向秦某甲（秦某某）发送货物。以及20把紫檀二胡，20把酸枝木二胡的加工费4，400元、油漆费1，000元，蒙皮费800元，刻字费400元，合计6，600元的情况。
11、书证银行汇款记录，证实被告人秦某甲于2013年10月18日向程某汇款人民币5，500元的事实。以及刘某乙的尾号为5915的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5月24日向赵某汇款3，250元，于2013年6月29日向程某汇款5，500元的情况。
12、监控录像，证实陈某、李某、肖某三人到天籁阁二胡经销店里搬运二胡时，店中只有被告人秦某甲一人经营，有顾客若干人的情况。监控录像显示的日期是02-01-24。
上述证据及内容，经开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秦某甲及其辩护人并无异议。公诉机关对监控录像的来源有异议，认为监控录像的来源不明，不具有合法性。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关于上述证据内容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证。关于公诉机关对监控视频来源合法性的异议，因该份证据系由侦查机关随卷移送，且公安机关在卷中对提取的过程进行了说明，且其内容经被害人刘某乙、被告人秦某甲及证人陈某、肖某的确认，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证。
关于对公诉机关用以证实指控的证据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于起诉书的前三起指控，除本院认证的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供了公安机关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刘某乙2013年11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家店里被盗了50把二胡，价值20万左右。偷我家二胡的人是我以前的服务员，叫秦某甲。我的店叫天籁阁经销店，和我外甥一起经营，当时雇的秦某甲在我家帮助我经营，后来由于我家里面有事，就没在店中管理。后来，我把秦某甲辞退了，当时秦某甲同意了，她说再等几天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就走了。在这期间，2013年7月20日下午，秦某甲就找了陈某、肖某及女朋友就开了一辆车把我家的二胡偷走了，第一次偷了11把二胡。2013年7月20日晚上，秦某甲又找了一个面包车从我店里偷了将近40把二胡。我就此事找过秦某甲，她不承认偷了我的二胡。我和秦某甲有经济纠纷，她欠我22万元钱。秦某甲被解雇后，我的学生赵斌帮我看店。
2、被害人刘某乙2013年11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被告人秦某甲是我经销店的服务员，替我经销二胡，卖货、收款都由她负责。2013年7月14日，因我没有时间，我将经销店交给我妹妹刘某甲经营，我就明确告诉秦某甲将其辞退。被告人秦某甲提出买不到火车票，没有地方住，要求在店里再住几日，我同意了。2013年7月21日，我回经销店发现丢失了50把二胡，我找不到秦某甲了。打电话给秦某甲不承认偷琴了，后来我想起经销店里有监控录像，才发现是秦某甲和陈某偷的。后来到派出所报警。秦某甲从2011年10月开始在我经销店干，到2013年7月14日我辞退她，这期间的营业款我让秦某甲存在我的农行卡里，我把农行卡放在秦某甲那。被告人秦某甲离开后把我的农行卡拿走了。陈某是我的学生，在鞍山开了一家乐器店有时在我经销店上货。陈某知道辞退秦某甲的事。
3、被害人刘某乙2013年11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秦某甲是我经营二胡店的服务员，负责帮我经营我的天籁阁二胡专卖店，后来因为秦某甲私吞我店内的营业款，我就把她解雇了。秦某甲从我店里偷二胡主要是明清旧料的老红木二胡10多把，10多把紫檀木的二胡。黑檀二期中能有10多把。后来派出所民警通过工作帮我追回来明清旧料老红木二胡4把，老红木二胡2把，紫檀木二胡6把，黑檀木二胡8把，总计20把二胡，总计她从我店中偷了50多把二胡。
4、被害人刘某乙2014年4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秦某甲是服务员，后来被我解雇了，她和我的店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前她在我店内工作的时候，我有一张农业银行的卡我们卖琴所挣的钱就往这个农业银行里面存，银行卡里面的钱，都是我店内卖琴的钱。我和秦某甲没有同居。一共被盗大皮花明清旧料老红木二胡14把，大皮花紫檀二胡13把，黑檀二胡15把，紫檀二胡8把，共计50把二胡。因为我当时规定店内的现金流水账不能超过1，000元，所有大额的现金就往卡里存，就让当时服务员秦某甲代为保管这张银行卡，她后来就把卡拿走了。这张银行卡是秦某甲没有来之前我就办理的。
5、被害人刘某乙2014年6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店当时全权交给秦某甲经营。我不知道对陈某帮忙上笛子及垫付1.3万元货款的事情，我就是刚把天籁阁店交给秦某甲管理时，我花钱给店里上了一定量的笛子、葫芦丝等小件，告诉秦某甲这些笛子和葫芦丝卖的钱就够秦某甲用来周转笛子和葫芦丝等小件了。我不知道秦某甲在2013年7月20日让陈某来天籁阁店里拿走10把黑檀二胡和1把紫檀二胡，用顶账欠陈某的笛子钱的事，这是秦某甲和陈某之间的事。
6、被告人秦某甲2013年11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以前在刘某乙的店中当服务员，因为我把他家店内经营款占有己有。刘某乙把我解雇了。我没有负责保管二胡的权利，2013年7月，刘某乙因家中有事，没在店内。我就一个人在他店内帮着卖货，后来因为我没把经营额上交，刘某乙就将把我解雇了，我同意，称这几天就准备搬家。大概是2013年7月20多号，我偷刘某乙琴行的二胡，我自己一个人偷的，我偷了刘店中的二胡，偷了9把明清红木，10把黑檀，6把紫檀。偷来的二胡，在北陵公园卖3把明清红木（4500，4500，4200）4把明清红木放在自己店中，2把发给穆某（刘的学生）代卖。2把黑檀在北陵公园以每把550的价钱卖了1100，8把黑檀卖给陈某每把400，4把紫檀卖给陈某每把2500，2把卖给海城人每把1200。我都是把偷来的二胡用出租车拉走。我共盗窃两次，具体日子记不清楚了，都是刘某乙解雇我之后，有一天，刘某乙的店里没有人，我趁着没人的功夫，进店偷的二胡。两次都是同一天，第一次是下午，偷了9把明清红木，10把黑檀；第二次是当天晚上，偷了6把紫檀。我和刘某乙之间没有债务纠纷。卖二胡的钱被我花掉了。
7、被告人秦某甲于2013年11月1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7月20日中午，我约陈某来到天籁阁二胡经销店，我和陈某将10把黑檀二胡、1把紫檀二胡偷走。陈某将这11把二胡装在他事先开来的白色轿车里拉走了。陈某是刘某乙的学生。刘某乙是店的老板，我还和同刘某乙在一起同居十多年，刘有妻子，我就住在商店里。有时刘某乙在店里过夜。我现在和刘某乙还没有分手。刘某乙在商店于2013年7月20日后的两三天给他妹妹刘某甲。我和刘某乙还有刘某乙的妹妹对店内进行盘点，未发现丢琴。刘某乙告诉我不用我卖琴了，但我可在店内居住。住了四五天后，刘的妹妹不让我继续住在店内。刘某乙将我安排在中街一旅店内，后来不管了。偷琴时我还住在琴行，还有钥匙。2013年7月20日晚7时许，我又到商店，偷了多少把我记不住了，我找了一个叫杨涛的朋友开一个面包车帮我把二胡拉到杨涛租的房子。我第一次偷了十一把二胡，第二次大约是十四把。这些二胡我在北陵公园卖了3把，还有11把在陈某那，我自己琴行里还有9把，还有2把卖海城了。卖琴卖了二万余元让我花了。第二次偷了老红木二胡7把，紫檀2把，板胡3把，2把记不清了。这二次偷琴是我是天籁阁二胡经销店的服务员。刘某乙和他妹妹还没有撵我走。
8、被告人秦某甲于2013年11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7月19日晚，当时刘某乙已不让我在他店里干了，我就给陈某打电话告诉他刘某乙不让我在家干了，明天刘某乙去鞍山给他父亲烧七，店里没有人，而且店里新到了50把二胡，让他来店里取二胡。2013年7月20日陈某来到天籁阁二胡经销店，从店里拿走了10根黑檀二胡，1根紫檀二胡。
9、被告人秦某甲于2013年11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自认为与刘某乙是夫妻关系，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年，我就想偷琴卖钱。我没想到是犯法。我就跟陈某说店中新来一批二胡，让他过来看看。陈某、肖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来到店中。陈某拿走10把黑檀二胡，肖某跟我借1把紫檀二胡。我当天和陈某讲每把二胡四百元，十把一共四千元，我欠陈某笛子钱一万多元。我就用二胡顶账了，我还欠陈某笛子钱。我没跟陈某说和刘某乙有矛盾的事。二胡的正常市场价是三万五至四万元一把。还有一回偷了十四把，我让杨某甲帮我拉的琴。杨某甲不知道我偷琴。我没告诉他。
10、被告人秦某甲于2014年5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手里有刘某乙的农业银行卡，经营期间赚的钱都打人该卡。我和刘某乙同居六年多，刘某乙鞍山的同学，还有沈阳师范大学的老同志都知道。我个人认为还有琴行的人知道。杨涛没有帮助我拉过二胡。牛贵坤是刘某乙学生，牛贵坤没有说实话的原因是因为刘某乙是牛的老师，牛有顾虑。刘某乙把天籁阁二胡店给我时没有转让赠与之类的合同或文件，无法证明。
11、被告人秦某甲于2014年6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和刘某乙学生陈某一起盗窃10把黑檀，1把紫檀。因为陈某给天籁阁发来价值一万多的笛子，二胡是顶笛子钱的。笛子钱是天籁阁的钱，是刘某乙的。我在天籁阁干了一年多，天籁阁挣的钱的小部分是我和刘某乙花了，大概有三万元左右。另外有一大部分放在我银行卡里。
12、被害人刘某乙于2015年7月3日的陈述：秦某甲建行卡的收款人中，我认识程某，吴晓明，周和明，其他人不认识。程某是苏州二胡加工的老板。吴晓明是辽中的音乐老师，应该是顾客。周和明是刘某乙沈师的同事，教二胡的副教授。一直在我的店里买琴。
13、证人陈某在2013年11月15日的证言：秦某甲是天籁阁的服务员，我是刘某乙的学生，经常在刘某乙的店进货。2013年7月19日晚，秦某甲给我打电话称被刘解雇，刘某乙不让她继续在店里干了。店里到50把黑檀二胡，让我第二天去拿几把。刘某乙不在店里去鞍山给他爸烧七了。2013年7月20日，我就到秦某甲那里，从她那拿10把黑檀二胡，1把紫檀二胡。我知道秦某甲当时被解雇了。刘某乙不知道我拿二胡的事情。黑檀二胡每把400元，1把紫檀二胡价值4，000元。
14、证人陈某在2013年11月16日的证言：之前的供述不完全属实。我是鞍山市演艺集团的演员，自己也经营一家乐器店。刘某乙是我的老师，在天籁阁二胡店卖乐器。秦某甲是刘某乙的姘头，帮刘经营天籁阁二胡经销店，刘某乙偶尔去店里，平时店里都由秦某甲负责。今年10月份秦某甲在刘某乙的天籁阁对面自己开了一家中国二胡乐器店，我又通过几个朋友打听，才知道刘某乙和秦某甲分手了。我以前经常在天籁阁买二胡。2013年6、7月份，我给秦某甲打电话，说如果有便宜的质量好的二胡就给我打电话。秦某甲于2013年7月19日给我打电话说有一批二胡，比较便宜。让我来取货。2013年7月20日中午，我从鞍山开辽C×××××车和肖某、李某来到天籁阁二胡店。秦某甲当时在店里，店里还有教课的老师和一个顾客。秦某甲指着地上放着的一堆二胡让我自己挑。我挑了10把黑檀，每把400元，共4，000元。1把紫檀，每把4，000元。我说行，我就把这十一把二胡拉走了，因我和秦某甲之间还有些经济账没有算，秦某甲还欠我笛子钱。所以我们当时拿出账本经计算，我拿这批二胡后我们之间正好平账，所以我就没给秦某甲钱，就把琴拉走了。我认为秦某甲就是刘某乙安排在店里负责的，我其实不知道秦被解雇的事情，因在派出所里害怕才说知道了。我没有告诉刘某乙买二胡的事情，因为刘某乙说过让我和秦某甲直接算账即可，不用告诉刘某乙。我今年10月才知道刘某乙和秦某甲分手。黑檀二胡某时卖价为450-500元，紫檀二胡卖四千至五千元。
15、证人陈某2013年11月26日的证言：我和我表弟肖某及李某去天籁阁二胡店。因为肖某在经营灯塔经营乐器店，所以我叫上肖某同去。李某是我的朋友，常去我的琴行玩。当时二人正好在一起，李某便和我一起去了。我一共在天籁阁拿了10把黑檀二胡，肖某和秦某甲借了一把紫檀二胡。
16、证人陈某2014年6月18日的证言：秦某甲给我的11把二胡是顶欠我的笛子钱，我发货的地址是天籁阁，笛子收货人是秦某甲。我认为是天籁阁，因为我在2013年3月左右在天籁阁上过一回黑檀二胡，当时二胡钱就是从欠我的笛子钱里扣的。刘某乙怕秦某甲上不好笛子就让我帮秦某甲上笛子，上笛子的货款1.3万元是我垫付的，大概发过六七回笛子。大部分已售，卖笛子的钱应在秦某甲那里。
17、证人肖某2013年11月25日的证言：我是陈某的表弟，在灯塔市开琴行。2013年7月19日，陈某给我打电话说天籁阁经销店有一批二胡，喊我陪他一起去看看。7月20日13时许，我来到天籁阁，陈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一起去的。当时天籁阁的服务员秦某某（真名我不知道）在，还有一些顾客。当时地上堆放不少二胡。我帮陈某选了不少把二胡。我跟秦借一把小叶紫檀大皮花二胡，借回店中摆几天。我们琴行之间经常互相串换。完事我就和陈某各自走了。陈某当时没有给秦某甲钱，陈某说用笛子钱顶账，秦某某当时同意了。陈某当时买二胡是400元一把，就是正常的上货价。他们之间以前还有账没结清，我听陈某说秦某某还欠陈某笛子钱。陈某当时就是正常买琴，我们一起去，不可能去偷琴。天籁阁听说是刘某乙开的，但是我去了几回都没见过刘某乙，平时都是由秦某甲负责。我以前与秦路路等人去北京参加乐器，并听秦说她与刘某乙是姘居关系，已经十多年了，当时秦某某还哭了。我向秦借的二胡已交给陈某的母亲，也是肖某的姑姑肖杰，肖某甲已将琴交给公安。
18、证人李某2013年11月25日的证言：我是陈某的朋友。2013年7月20日，陈某天籁阁买二胡时我陪陈某去的。中午，我和陈某和还有陈某的一个亲属来到店中。当时秦某甲在，还有一些顾客。地上堆不少二胡。陈某的亲属帮陈某选不少把二胡，我和陈某将二胡搬到车上，完整我和陈某就回鞍山了。
19、证人杨某甲2014年7月18日的证言：我还有一个名字叫杨涛，我和秦某甲约十年前认识。秦某甲大概是7月20日找过我，时间太长了日期我记不太清了，我就记得是当天21时左右，秦某甲打电话找我让我去天籁阁店里去一无人区，她不在天籁阁住了要搬家，我也没多想。秦某甲和刘大哥（刘某乙）生气，都搬了好几回家了。大概21点30分左右到的天籁阁。秦某甲在门口等我，看我到了就用遥控器将店门打开，我看见店里地上有几个打好的包，和用透明胶带缠好的纸壳长箱，我就问秦某甲箱里和包里都是什么。秦某甲告诉我是她的行李、衣服还有要往南方退的二胡。并说二胡是秦某甲自己花钱上的货。我把行李和二胡都运到我家开的小旅店了，第二天秦某甲又来送过六个单个包装的二胡箱，与先前的物品放在一处。此后被告人秦某甲零星来我旅店取过两三回二胡，说是给别人退琴。到后来一个月左右，秦某甲又称其又开了新店，让我开车将剩下的二胡和行李拉到离天籁阁二胡店不远的新店。
20、证人刘某甲2014年4月23日的证言：刘某乙是我的哥哥，是天籁阁二胡经销店的法人。我认识秦某甲，她原来是这个二胡经销店的服务员，后来我哥给她解雇了。刘某乙让我替他经营，因为当时这个二胡店的账特别乱，总对不上账。我就想帮我哥经营这个店。秦某甲和这个二胡店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天籁阁二胡经销店附近绿岛琴行的经营者。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某乙。刘某乙与秦某甲一起开店，大家都以为是夫妻店。2012年时其知晓刘某乙与秦某甲有同居关系的情况。
2、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是秦某甲的前夫彭忠的姐姐。其因被告人秦某甲总给刘某乙打电话，我怀疑其与刘某乙有不正当关系。我虽然不认刘某乙本人，但秦某甲曾对我说过因与刘某乙产生感情所以与彭忠离婚，所以我对刘某乙的名字有记得挺深。
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我是天籁阁二胡经销店附近的胡记乐器商店的经营者，其从三年前看到刘某乙与秦某甲一起开乐器店，看见他们同吃同住，一直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夫妻）。
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天籁阁二胡经销店附近的三合号乐器部的经营者。秦某甲与刘某乙一起开天籁阁二胡经销店，同吃同住。前几年我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夫妻）的事实。
5、证人秦某乙的证言：我与秦某甲系姐弟关系，2013年7月月中下旬我爸要做手术，我姐回来侍候我爸，到我妈过生日我爸还没做上手术，就证明我姐7月份回来过，家里亲人和邻居都见过她。在我妈生日后走的。我妈的生日是7月20日阳历生日。
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
一、本案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记载不清。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记载，2013年11月12日16时许，派出所民警在巡逻过程中发现秦某甲形迹可疑，后将此人带回所内审查。而经本院审理时询问，被害人刘某乙称其发现秦某甲将二胡拿走后，向秦某甲索要，被告人秦某甲不承认偷琴。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记载与被害人自身表述相矛盾。且被盗物品系商品，而非私人物品。被害人在发现被盗时并未报案，而是三个月之后才报案，对案发现场已无法勘查。导致被盗现场的状况，店内物品是否实际丢失，被盗现场是否与被告人有关联，是否有他人作案的可能性等问题均无法确认。
二、被害人刘某乙对被盗经过及被盗损失表述不清。其在公安机关称2013年7月21日回到店中发现50多把二胡丢失，但无法提供进货单，销售单据或库存单等材料证实被盗物品确切情况。而且被害人对被盗物品数量和种类的表述前后混乱，有多处不一致，并在陈述中自述有依据警方扣押二胡的数量来说明其丢失二胡数量的情况。因此被害人刘某乙被盗的实际情况，事实不清。
三、本案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关系，以及天籁阁二胡店经营方式不清。被害人刘某乙起初称天籁阁二胡店是自己独自经营，秦某甲只是普通服务员，后称秦某甲替其经销二胡，卖货、收款均由秦某甲负责，而后又称将二胡店全权交给被告人秦某甲经营，且其经营用的农行卡保存在秦某甲手中，与秦某甲又有22万元的经济纠纷。被害人自身表述前后不一致，而且被害人刘某乙虽称与秦某甲是雇佣关系，但无法出示雇佣合同，也无法说清雇佣秦某甲的工资数额、发放工资情况等详情，只称秦某甲的收入是靠卖天籁阁二胡店里的一些笛子等小件赚取，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人秦某甲除第一次供述外，均称与刘某乙有感情关系，自己独立经营天籁阁二胡店。而证人陈某、肖某、陈某、肖某、穆某、杨某乙、张某、胡某、彭某等人的证言均表明秦某甲与刘某乙二人关系特殊，是秦某甲日常负责经营天籁阁二胡店。被害人说法与被告人、证人的说法又不一致。因此，被害人的陈述自身有矛盾，且与被告人、证人的表述也有矛盾，可信性较低。证人刘某甲虽称其被告人秦某甲与天籁阁二胡店没有关系，但其系被告人刘某乙的妹妹，与其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而客观上被告人秦某甲持有并使用刘某乙经营二胡店用的银行卡，与二胡店的顾客均有交易往来。综上，被害人的说法与被告人及相关证人说法有较多矛盾，对关键问题解释不清，又无客观证据证明。因此，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以及天籁阁二胡经销店的经营方式是被害人经营，还是被告人经营，还是二人共同经营，事实不清。
四、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第二起盗窃行为的案发时间不清。被告人秦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于2013年7月20日两次盗取二胡，但其供述的盗取二胡的时间，次数，数量、方式，赃物赃款的去向等内容前后不一致，且缺少细节。其在开庭审理时辩称被抓时情绪不稳定，供述不完全属实。而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录像又无声音，无法进一步审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的真实性。因此被告人秦某甲的供述，存在不确定性，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分析确认。关于第一起指控，证人陈某、肖某称该起行为发生于2013年7月20日，但在核实证言时二人均称实际日期记不清楚了，并称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以为案发时间是2013年7月20日，便称当时是7月20日。而被告人秦某甲称其于2013年7月14日已离开天籁阁二胡店。监控录像虽经辨认，系案发当时的情况。但其显示当天日期为02-01-24，与实际时间不符，不足以证实第一起指控的确切案发时间。关于第二起指控的案发时间，被告人秦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称于2013年7月20日晚19时让杨某甲帮忙拉走二胡，而证人杨某甲称秦某甲大约是2013年7月20日找过他，但时间长了日期记不清了。并称是晚21时接到秦某甲电话并于21时30分到天籁阁二胡店帮秦某甲拉走二胡，二人在案发时间的表述上有不符之处。且被告人秦某甲庭审时辩称让杨某甲帮忙搬运二胡之事发生在其离开天籁阁二胡店之前，杨某甲的证言亦称被告人秦某甲和刘某乙总吵架，曾多次搬家。除此之外，没有证明第二起指控的确切案发时间的客观证据，因此证明起诉书中第一起、第二起指控案发时间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且存在不确定性，故案发时间均存在疑点，事实不清。
五、天籁阁二胡店内的监控录像记录的被告人秦某甲的行为状态不清。从监控录像看，天籁阁二胡店内显示出一种正在营业的状态，且店内除了被告人秦某甲之外，并未出现其他经营管理者。被害人刘某乙，证人陈某、肖某及被告人秦某甲对录像辨认后称录像内容系第一起指控的案发经过。这与被害人刘某乙所称的秦某甲被解雇后，刘某乙的学生赵斌帮助看店，以及被害人把店交给被害人的妹妹刘某甲的情况相矛盾。而被告人秦某甲称该录像记录的是之前自己正常经营的情况。证人陈某、肖某、李某的证言也称，三人到天籁阁二胡店上货取走11把二胡的行为是正常进货的行为，进二胡货款是由天籁阁先前上笛子时欠陈某的货款顶账。因此该起事实是否是趁被害人不在窃取物品的行为，事实不清。
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秦某甲处扣押的9把二胡的来源不清。证人杨某甲称搬运的是乐器包装箱，没看见具体的二胡数量，且亦未说明运至秦某甲新店的二胡的具体数量和样式。而被告人秦某甲虽然在公安机关供述让杨某甲帮忙搬运二胡，但对该起行为的细节表述不清，且对让杨某甲搬运二胡的数量、去向的表述前后不一。故第二起指控的涉案二胡的数量和样式均不清楚。对于公安机关在秦某甲店中扣押的9把二胡，被告人秦某甲辩称是顾客退换货而来，证人杨某甲亦称秦某甲对其说该批二胡是向南方退的二胡。被害人也不能提供天籁阁二胡店的进货单或发票等单据证实涉案二胡的来历。故该批二胡的来源以及该批二胡是否已实际售出过，是否是盗窃的赃物，事实不清。
七、从陈某处扣押的7把二胡的来源及性质不清。证人陈某称秦某甲于2013年8月分两次交给自己7把二胡代卖，但没有说代卖二胡之事的来由，代卖方式，货款结算等详情。被告人秦某甲在庭审时辩称该批二胡是其经营天籁阁二胡店时让陈某代卖，且货款已结算完毕，存在了刘某乙的农行卡中。与陈某的说法不相符。而证人杨某甲的证言无法同陈某的证言相关联。除此以外，无客观证据证实从陈某处扣押的7把二胡的来历。另外，证人陈某在2015年4月15日笔录中第一次提及该7把二胡，并称该批二胡是2013年11月14日连同其他11把二胡一并扣押的，在之前的证言中从未提及该7把二胡之事。被害人刘某乙陈述中也从未提及此事。被告人秦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未提及此事。侦查机关也从未就此事向被告人秦某甲核实。因此，从陈某扣押的7把二胡是否是盗窃而来，盗窃7把二胡的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手段方式、二胡款的去向等，存有较多疑点，事实不清。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甲的第四起盗窃犯罪，除本院前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公安机关调取的如下证据：
1、被害人刘某乙2015年1月27日陈述：秦某甲在2013年7月14日被我开除，此后秦某甲没有将经营用的农行卡归还，我向秦某甲要，秦某甲称卡、账本、门钥匙放在店内桌上丢了，我很气愤就将秦某甲从店内开除了。我在2013年上半年从多处购买50把紫檀和50把老红木二胡的原材料。并放在苏州程某的裕宝民乐工作室加工。2013年10月初在上海乐器展会见到程某时，程某称已在上个月将先期加工的20把紫檀二胡和20把老红木二胡按秦某甲的要求用天地华宇物流公司发给秦某甲。我在秦某甲的中国二胡店里，看见很多二胡的皮和料和我购买的皮和料是一样的，二胡的整体设计和我设计的一样。
2、被害人刘某乙在2015年5月26日的陈述：50把紫檀二胡是我通过电话委托苏州程某买料，由程某加工。50把老红木是我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河北赵某订的料，然后由赵某与程某联系，将料发行苏州程某处加工。我对程某比较信任，也没签署合同。我有我和程某之间的发货单和收货单。因秦某甲是我琴行的服务员，所以她听我的，没什么所谓的协议，我让她干嘛她就干嘛，所以我交代她帮我给程某付款，让她帮我签收。我向程某支付50把紫檀料钱5，500元。加工费我和程某另算。平均加工费一把200元左右。酸枝木是用来制作老红木二胡的料。
3、被告人秦某甲2015年6月5日的供述：2013年10月份，我从程某处接到了20把老红木（酸枝木）二胡和20把紫檀木二胡的货。料是我从程某处赊的。我2013年10月给程某发的加工费，不是从建行就是从农行发过去的。程某发给我的琴有时是从天地华宇物流，有时用中铁物流公司，收货人的姓名是秦某某。我是从2013年7月14日离开二胡店的。
4、证人程某2015年2月8日的证言：我和刘某乙认识5年左右，从2011年至2013年期间给刘某乙做过二胡，之后没有做过。2013年3月，具体时间记不清。秦给我打电话要定制一批二胡。秦某甲称不想在天籁阁二胡店干了，刘某乙的妹妹要接手天籁阁。就说想在我这里订制一批二胡以后自己开店再卖。我按秦某甲的要求我联系好一个卖紫檀琴料的人。大概2013年6月29日，秦向我汇了5，500元，是50把紫檀二胡的料钱。加工了几个月后，秦又向我汇来加工费5，000或5，500元，记不清金额。我把先期加工的20把紫檀二胡和20把酸枝木二胡按秦指定的地点用天地华宇物流发货。50把酸枝木的二胡料是2013年7月，秦打电话告诉我的从河北订购一批酸枝木的二胡料。让我先加工20把紫檀二胡，20把酸枝木二胡做好之后发给她。我按秦某甲指定的地点发了过去。我和秦某甲就合作订过这一批二胡，我之前发货及订制二胡都是和刘某乙联系。我通过公安提供的对账单，才知50把紫檀二胡料钱是从刘某乙的银行卡汇来。加工费应是从秦某甲的卡是汇出。
5、证人赵某2015年4月22日的证言：2013年刘某乙从我这买过50套酸枝木的二胡木料。2013年5月向我汇款。2013年7月左右，刘某乙给我打电话将我赵把50套酸枝木料发给苏州程某，我马上就按刘某乙说的发过去了。秦某甲从未以个人身份从我这购买二胡料，她只打电话问备料情况。刘某乙购买50套二胡料酸枝木的价值是共计3，250元。现在价格上涨了。
对上述证据进行分析如下：
一、涉案40把二胡到底是谁委托订购的，事实不清。被害人及被告人二人称与程某之间的订购合同是口头订立，没有书面合同。证人程某又称秦某甲打电话要订购二胡自己卖，并称之前都是刘某乙向其订购，秦某甲只订这一批。被告人秦某甲称涉案40把二胡是其自行订购，不是被害人刘某乙订购，与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又相矛盾。根据书证发货单记载，该批40把二胡的收货人为秦某甲。而银行明细单上又记载刘某乙及秦某甲二人的银行卡均向程某支付过做二胡的费用。足以说明存在程某同时接受被害人和被告人分别委托订制二胡的可能性。
二、被害人刘某乙称其通过电话委托程某买料制作50把二胡，但没有说明订购时间。而程某称2013年3月秦某甲打电话订购一批二胡。此处与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不一致。程某接受刘某乙订购的时间不明，程某接受二人委托制作二胡的订单是否是同一批订单，事实不清。
三、证人赵某称经被害人刘某乙要求向程某发送一批酸枝木料，但程某称其接受秦某甲订购二胡时也使用赵某发来的木料，到底赵某发送过几批木料，程某具体用这些木料制作谁的二胡，缺少证据证实，事实不清。
四、涉案40把二胡的实际所有者是谁，事实不清。被害人刘某乙称在秦某甲的中国二胡店里，看见很多二胡的皮料和其购买的皮料一样，二胡的整体设计与其设计的一样。但乐器材料及样式的相同并不能代表乐器的所有者也相同，这两者并无必然联系。而根据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说法，二胡琴身上是否有刘某乙的姓名字样，是区分涉案二胡所有者的标准。但是涉案的40把二胡均未找到，无法对二胡特征进行辨认。被害人与被告人均不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实程某制作这批二胡的归属。故涉案40把二胡属于被害人刘某乙还是被告人秦某甲，事实不清。
本院认为，盗窃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并占为己有的行为。而本案的基本事实如案件来源，实际损失情况，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关系，涉案二胡经销店的经营方式，店中二胡的占有及归属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确认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盗窃犯罪是否存在、是否存在实际损失等基本情况。且证明被告人秦某甲于2013年7月20、21日三次分别实施盗窃二胡11把、14把、7把的行为的证据如被害人、证人、被告人的表述之间均存在无法解释的疑问，且与客观证据存在矛盾之处，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明链。该三起盗窃行为是否为被告人所实施，以及实施的时间，地点、方式、赃物数量、去向以及案件的起因等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实被告人秦某甲盗窃40把二胡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40把二胡系刘某乙订购，无法排除涉案二胡系被告人秦某甲自行订购的合理怀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本院认为，认定犯罪应当适用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细节表述不清，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无法充分证实被告人秦某甲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四起盗窃行为，并得出唯一性结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秦某甲犯盗窃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诸多重大疑点，事实不清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某甲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仁伯
代理审判员 王泽明
人民陪审员 张玉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一求
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
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