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960号原告：郑多燕（JUNGDAYEON），女，1966年11月27日出生，大韩民国人，住大韩民国。委托代理人：顾强，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海英，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蕾，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斌，男，1988�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建德市。原告郑多燕为与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徐斌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多燕的委托代理人顾强、张海英，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蕾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郑多燕的委托代理人张海英，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卫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斌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告郑多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淘宝公司立即删除淘宝网上“郑多燕营养晚餐旗舰店”（现店铺改名为“杭州五年老店”）店铺中侵犯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产品链接和图片；2.判令徐斌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3.判令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新浪网上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徐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5.判令徐斌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2500元；6.判令淘宝公司对第4、5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郑多燕撤回第1、2、3、5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郑多燕（英文姓名：JUNGDAYEON）系韩国著名健身瘦身教练，被称为韩国辣妈，在中国今年50岁的她被誉为健身女皇。2002年开始在韩国走红。后进军日本、马来西亚、香港等市场，连续3年荣登最好减肥效果排名第一。她出版的书籍也大受欢迎。2011年“郑多燕风暴”蔓延到中国，众多的网络、电视媒体纷纷报道，包括汪涵、何炅、黄征、买红妹、谢楠、于小彤、方青卓在内的明星对郑多燕减肥法的�奇效果表示了由衷的赞叹。郑多燕亦开始涉足中国谋求发展。2012年10月，汪涵领衔的《天天向上》邀请郑多燕分享减肥经验。2013年8月参加黑龙江卫视的《美丽俏佳人》分享减肥经验。2014年5月何炅领衔的《快乐相伴》及同年10月《我是大美人》特邀郑多燕录制节目。2015年3月参加浙江卫视的《一路上有你》。郑多燕在中国还签约新鸿基地产、康师傅方便面、上海大众浩纳轿车作为其品牌代言人。郑多燕在上海开设了郑多燕健身房。郑多燕在中国的健身瘦身界已经成为无可争议的当红明星，甚至“郑多燕”三个字也具有了代表健身瘦身的特定意义，其身份、肖像、姓名均具有重大的商业价值。日前，郑多燕发现在淘宝网（××）上有名为“郑多燕营养晚餐旗舰店”（现店铺改名为“杭州五年老店”）的商铺在销售名为郑多燕减肥晚餐的商品。在上�商品网页上多处使用了郑多燕的照片和姓名，显著位置标明“郑多燕帮助无数人成功瘦身”、“郑多燕：21世纪最火减肥皇后独创晚餐减肥颠覆传统”，在商品包装上标注了郑多燕三个字。截止到2015年11月16日上述商品已销售出272件，销售金额为34816元人民币，库存5888件。另上述郑多燕减肥晚餐的包装与工商总局于今年9月28日曝光的十大违反广告法之一的“郑多燕减肥晚餐”中的产品一致，涉案商品又号称官网正品，该商品却是来源不明的产品。郑多燕从未授权淘宝公司、徐斌使用其姓名和肖像。郑多燕亦未代言过“郑多燕减肥餐”，未授权第三方使用其肖像生产销售及发布郑多燕营养晚餐等产品的广告。徐斌在销售其产品时擅自使用郑多燕的姓名和肖像足以使消费者认为该些产品和郑多燕之间具有联系，认为郑多燕在提供代言，甚至是认为该些产品由�多燕开发。该行为给郑多燕形象造成了严重的社会不良影响。淘宝公司作为网络服务者怠于审慎审查网络用户发布的信息及侵权产品，存在过错。原告曾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5年11月23日委托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发送律师函至淘宝公司告知侵权事实，要求停止侵犯郑多燕的肖像权。但在淘宝网上相应的侵权行为却层出不穷，愈演愈烈。截止起诉之日，淘宝公司尚未披露徐斌的身份证及未断开侵权链接。综上所述，淘宝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徐斌作为侵权产品的经销者，在未获得郑多燕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郑多燕的姓名和肖像，用于商业目的，在获得非法利益的同时给郑多燕造成了巨大的侵害。依据法律规定，郑多燕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侵害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淘宝公司系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商，淘宝网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淘宝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是由平台上的卖家上传。二、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淘宝公司已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次，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淘宝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目前，淘宝网上拥有近千万卖家及10亿余件商品，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要求淘宝公司对网络环境中数量如此巨大且不断变动的所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性进行事先审查，从客观上和技术上均不具有可操作性。同时，我国相关立法也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无“事前审查义务”，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设置了“避风港”原则，以此为我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提供宽松的政策环境。三、淘宝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检查了涉案店铺，确认案涉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综上，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和事后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被告徐斌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对原告郑多燕、被告淘宝公司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原告郑多燕、被告淘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郑多燕提供的证据1、2、4、5、6、7，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被告淘宝公司提供的证据，郑多燕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多燕，系韩国人，在减肥瘦身领域有一定的知名度，2013年曾作为演出艺人参加新鸿基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世贸中心新年倒数活动；2015年曾作为演出艺人参加上海大众GranSantana浩纳上市会；2015年与杭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签署《康师傅打卤面系列方便面2015-2016年度广告代言人合约书》。2015年11月16日，上海光明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当日，上海光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海英在公证处通过公证处电脑进入××，通过搜索店铺“徐斌1012”进入掌柜名为“徐斌1012”，店铺名称为“郑多燕营养晚餐旗舰店”的淘宝店铺首页，在该店铺中点击“韩国官网正品郑多燕营养减肥晚餐男女燃脂代购营养代餐粉包邮”链接，进入该商品页面，页面显示售价128元，成交记录270，累计评论291，商品宝贝详情中有多处展示有郑多燕全身照以及“郑多燕帮助无数人成功瘦身”、“她是风靡全球的瘦身女王”、“郑多燕减肥晚餐脂肪克星”、“郑多燕：21世纪最火减肥皇后独创晚餐减肥颠覆传统”等介绍内容，展示的产品实物图片中显示产品实物中有“郑多燕营养晚餐”。2015年11月26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5）沪东证经字第19399号公证书。2014年10月16日，上海光明律师事务所向淘宝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其受韩国减肥明星郑多燕女士委托致函，发现在淘宝公司经营的网站的网页上有很多以郑多燕授权或代言的产品，或以郑多燕女生的名义销售塑身瘦身操的光盘、减肥餐、减肥器械等减肥产品，认为淘宝公司允许该些未经授权的企业或个人以郑多燕名义销售产品，严重侵犯郑多燕的肖像权、姓名权等，要求淘宝公司在收函后三日内停止销售以郑多燕名义进行宣传和销售的产品，并公开致歉。庭审中，郑多燕确认上述律师函上所载明的链接只是一个搜索结果页面，并没有具体指明具体侵权商品链接。2015年11月23日，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再次发送律师函，函中指出六家涉嫌侵权的店铺商品链接，要求淘宝公司收函后立�对淘宝网上相关“郑多燕”字样的一系列减肥产品信息予以断开链接或撤销并提供6家店铺的经营人必要信息。庭审中，淘宝公司确认因原告投诉未提交权利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故认定投诉未成立。另认定，taobao.com（淘宝网）由淘宝公司运营，淘宝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在淘宝公司网站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协议规定用户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淘宝公司确认会员名为“徐斌1012”的淘宝店铺由徐斌注册经营。庭审中，原告郑多燕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侵权行为提供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本案被告之一的淘宝公司的住所在属于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人格权的内容，适用权利人经常居所地法律；通过网络或者采用其他方式侵害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等人格权的，适用被侵权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本案中，被侵权人郑多燕的经常居所地为韩国，故本案应当适用韩国法律。三、根据《韩国宪法》第十条、第十七条规定，“全体公民享有人格尊严，拥有追求幸福的�利。国家承认并有义务保障公民的基本人权不受侵犯”、“公民的隐私权不受侵犯”，因此，韩国公民享有相应的人格尊严等权利。根据《韩国民法》第750条、第751条之规定，“行为人因故意或过失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行为人侵害他人人身、自由、名誉，或者造成他人精神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法院可以命令侵权人分期支付赔偿费用，并要求其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郑多燕作为韩国公民，根据上述韩国法律，享有姓名权、肖像权。郑多燕基于其在减肥瘦身领域的成绩，使其在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代表其识别特征的姓名与肖像也因此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任何人未经许可不能随意以营利目的适用。徐斌未经郑多燕许可为推广、销售商品使用郑多燕姓名与肖像，侵犯了郑多燕的姓名权与肖像权，应承担损�赔偿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郑多燕本人的知名度、徐斌的侵权行为及其获利等酌定为20000元。郑多燕同时主张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虽然郑多燕委托律师向淘宝公司发送了律师函，但第一次的函并未指出具体的侵权商品链接，第二次函并未随函提供郑多燕本人的权利凭证及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因此，淘宝公司据此认定其投诉不成立并无过错，徐斌发布在淘宝网上的涉案商品信息也并非明显侵权或违法的信息，因此，淘宝公司不具有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郑多燕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韩国宪法》第十条、第十七条，《韩国民法》第750条、第7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多燕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郑多燕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外国法查明费用人民币20000元，均由被告徐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郑多燕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徐斌、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成文娟人民陪审员  洪立梅人民陪审员  沈荣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梦露?*ArabicDash?-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