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秀芳，女，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致锋，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秀芳因与被上诉人符致锋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5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玉莲、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尤成东担任记录。符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被上诉人符致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符致锋与符�芳系同胞姐弟关系。符致锋在广东省工作并居住，符致锋于1994年间购买金凯公司位于广东省××县徐城镇金小区、面积为150平方米的征用土地，并于同年12月在广东省支付了购地款78000元给金凯公司。金凯公司收到购地款后通知符致锋办理涉案土地的有关权属手续，符致锋于1995年4月口头委托其胞姐符秀芳以其名义办理涉案土地权属证件等有关手续。徐闻县国土资源局于1995年4月10日应符秀芳的申请，为其颁发了徐府国用字（1995）第082501003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9年底，符秀芳在涉案土地上建成一座四间平房居住至今。2012年4月5日，符致锋、符秀芳及其同胞兄弟姐妹符华玉、符致安、陈少文等人在符秀芳居住的金凯小区的自建平房进行家庭聚餐时，符秀芳应符致锋的要求将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原本交由符致锋存执。与此同时，以符秀芳为甲方和以符致锋为乙方签�了购买出资协议一份，其内容为：甲方符秀芳于一九九五年四月十日出资，乙方符致锋出资100%购买位于徐闻县徐城镇金凯小区共150平方米。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名义办理有关手续。符致锋、符秀芳在协议上签名，符致安作为证明人也在其上签名。之后，符致锋欲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居住，但符秀芳不同意，认为涉案土地为其与卢添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向徐闻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遗失及要求重新办证。符致锋遂于2016年7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符致锋、符秀芳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购买土地出资协议的效力。另查明：金凯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土地证明书，内容载明：本公司于1994年底在徐闻县徐城镇征地出售，当时符致锋想购一块靠路边的土地盖房退体后居住，便于照顾父亲，于同年12月将位于徐城镇金凯小区徐府国用字（1995）第08250100373号，面积为150平方米的土地以78000元出售给符致锋，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深圳市收到符致锋亲自交来的购地款，并于1995年4月通知符致锋将其证件寄回徐闻办理土地权属证件，但当时其身份证不在手中，暂用符秀芳证件代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符致锋与符秀芳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出资协议是否有效。对于购买涉案土地的资金问题，符秀芳庭审时抗辩其将购地款交由符致锋代付金凯公司，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符致锋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符秀芳提出由其出资购买涉案土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庭审时，符致锋提出在签订涉案协议时，符秀芳将涉案土地的权属证件原件交由符致锋持执，符致锋、符秀芳的同胞兄弟姐妹的证言相互印证了该事实，对此，符秀芳无法进行合理解释。本案中，金凯公司出具的土地证明书虽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其所证明的内容，即符致锋于1994年以78000元的价格向金凯公司购买涉案土地，并于1995年4月办理土地权属证时，暂用其同胞大姐符秀芳证件代办的事实，与符致锋、符秀芳的同胞兄弟姐妹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证实了符致锋于1994年出资购买了涉案土地，并于1995年4月委托其胞姐符秀芳办理涉案土地权属证件。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符致锋于1994年单独购买涉�土地时，并未与符秀芳就购买涉案土地的出资问题达成书面协议，而符致锋、符秀芳于2012年4月5日以符致锋为乙方与以符秀芳为甲方签订的购买土地出资协议中载明：乙方符致锋于1995年4月10日出资100%购买位于徐闻县徐城镇金凯小区共150平方米，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有关手续。据此可见，该协议实质上属于委托代理合同，即符致锋购买涉案土地后,委托符秀芳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符致锋与符秀芳是委托代理关系。该协议内容是对双方先前代理行为的确认。虽然符致锋、符秀芳签订的购买土地出资协议的相关条款有一定瑕疵，但是协议的基本内容还是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而且双方就委托事宜达成的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可以认定该合同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符致锋、符秀芳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购买土地出资协议的效力应当赋予肯定评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符致锋、符秀芳于2012年4月5日签订的购买土地出资协议有效。符秀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购买土地出资协议》不符合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不存在确认有效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可见，合同的成立要件包括：1、订约主体存在双方或多方当事人；2、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必须是“依法”进行的；3、当事人必须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即合同必须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所谓协商一致，就是指经过谈判、讨价还价后达成的双方民事权利义务相同的、没有分歧的看法；4、合同的成立应具备要约和承诺。而本案《购买土地出资协议》从内容上看，并不符合上述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不存在确认有效的基础。二、符秀芳不是本案《购买土地出资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符致锋起诉错误，应予驳回。符秀芳只是在“证明人签名”一栏签署了名字，角色只是证明人，并不是合同主体，符致锋现在提供的《购买土地出资协议》上的“甲方：符秀芳”是他自己填上去的，并不是符秀芳的真实意思。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符致锋起诉符秀芳明显是错误的，应予驳回。三、原审判决根据无效证据认定符致锋出资购买涉案土地是�误的。原审判决作出该认定主要是根据金凯房地产公司的《证明》，但该证明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既没有签名或者盖章，又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证明》明显依法属于无效证据，原审判决依据无效证据作出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四、本案涉案土地是符秀芳依法取得，且在该地建造房屋居住达20多年之久。该客观事实印证符致锋的起诉是无理的。原审判决认定符致锋要在该地建房引发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土地系符秀芳依法取得，有《土地登记审批表》、《收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证实，符秀芳夫妇随后又在该地建造房屋居住至今达20多年之久�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与使用历史情况来看，符致锋的起诉明显是无理的。另外，符秀芳由于子女长大，在去年准备在该地建房时，发现土地证丢失，遂向县国土局报失与申请补办，期间，符致锋大力阻挠，原审判决认定符致锋要在该地建房引发纠纷是错误的。五、本案的土地系符秀芳与卢添顺的夫妻共有财产，《购买土地出资协议》明显是无效的。如上所述，《购买土地出资协议》是符致锋偷梁换柱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本案的土地系符秀芳与卢添顺的夫妻共有财产，该《购买土地出资协议》没有丈夫卢添顺的签名确认，明显侵犯了丈夫卢添顺的合法权益，更加是无效的。六、原审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标的物土地系符秀芳与卢添顺的夫妻共有财产，且在该地建造房屋居住多年，故本案明显与卢添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应追加卢添顺为诉讼当事人。但原审法院不顾符秀芳一审时的该请求，没有追加卢添顺，明显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导致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符致锋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符秀芳在本案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一、《符秀芳陈述书》，据以证明符秀芳不亲自到庭的原因是为了避免与对方发生冲突，以及证明符秀芳购地款的来源；二、证人张某的《证明材料》，据以证明符秀芳亲手把78000元购地款交给符致锋；三、证人卢某的《证明材料》，据以证明证明符秀芳亲手把78000元购地款交给符致锋；四、徐闻县海安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徐城镇城东住宅小区平面布置图，据以证明符秀芳遗失了国土证，但手上�有金凯房地产公司开发徐城镇城东住宅小区平面布置图；五、录音光盘一张以及录音内容的文字，据以证明徐闻县海安金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来没有给符致锋出具过土地证明书；六、视频录像光盘与照片，据以证明符致锋、符华玉、符碧仁与符秀芳早已有矛盾；七、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照片，据以证明符秀芳已经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居住多年。符秀芳在本案二审中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为：符秀芳在1994年向张某借款1万元，并当着张某的面将78000元购地款交给符致锋；符秀芳在本案二审中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为：符秀芳在1994年向卢某借款1万元，并当着张某的面将78000元购地款交给符致锋。符致锋对符秀芳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证据一不属于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符秀芳所购买的；二、证据�、三、四均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符秀芳所购买的；三、证据五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周玲不是金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符秀芳所购买的；四、证据六、七均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符秀芳所购买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符秀芳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符秀芳陈述书》不属于证据；符秀芳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对本案基本事实无重要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符致锋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致锋在本案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原审法院查明的“符致锋于1994年间购买金凯公司位于广东省××县徐城镇金小区、面积为150平方米的征用土地，并于同年12月在广东省支付了购地款78000元给金凯公司。金凯公司收到购地款后通知符致锋办理涉案土地的有关权属手续，符致锋于1995年4月口头委托其胞姐符秀芳以其名义办理涉案土地权属证件等有关手续”、“符秀芳应符致锋的要求将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原本交由符致锋存执”、“符致锋欲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居住，但符秀芳不同意，认为涉案土地为其与卢添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向徐闻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遗失及要求重新办证”的事实，并无足够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符秀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符秀芳上�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符致锋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符秀芳主张涉案土地是其与卢添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追加卢添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是，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本案审理的范围限于合同相关问题，而卢添顺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的处理对卢添顺的权利不构成影响，卢添顺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符秀芳关于本案遗漏卢添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判断合同的效力，应根据合同当事人、合同形式、合同内容等因素综合考虑。涉案《购买土地出资协议》中明确记载合同当事人为“甲方：符秀芳、乙方：符致锋”，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他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虽然符秀芳是在“证明人签名：”后签名而不是在“甲方签名：”后签名，但根据逻辑、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一般的交易习惯，签名一般是在对合同内容进行确认之后才进行的，符秀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涉案《购买土地出资协议》上签名，应视为其对该合同内容的确认，涉案合同的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秀芳主张其签名时《购买土地出资协议》上的手写内容均是留空的，该主张不符合常理，且其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予以证明。虽然符秀芳在本案原审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根据证人证言，并不能直接证明符秀芳不清楚《购买土地出资协议》的具体内容。综上，应认为符秀芳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且其对涉案合同已进行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购买土地出资�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符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代理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尤成东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