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8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女，1980年4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仪，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敬，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男，1977年3月23日出生。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单×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0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并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定拖欠董×的借款50万元、利息2万元以及负担的诉讼费8800元均由单×一人承担，同时依法分割单×在北京市强力切削液厂投资款25万元。事实和理由：单×所借50万元外债发生在我们分居期间，双方对此并无共同举债合意，且上述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未出于家庭共同利益；单×在北京市强力切削液厂投资并持有股份，其由此取得25万元，该款项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予予以分割。单×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关于50万元借款是用于婚后犬舍的经营，25万元的投资回款用于我们购买房屋所交的契税、公共维修基金、供暖费、物业费，其余款项已用于15个月的还贷款，因此我不能同意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与李×原系夫妻，二人于2006年8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于2013年5月22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该调解书仅对婚姻关系进了处理。2012年11月27日，案外人董×将单×、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单×、李×偿还借款500000元以及利息20000元，2013年4月26日，该院依法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13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单×、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借款五十万元；二、单×、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支付利息二万元”。后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依法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4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单×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共同债务50万元，利息2万元以及诉讼费8800元。李×不同意承担，并提出另有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需要一并进行处理。另查，在（2012）东民初字第1345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对于将500000元借款及利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李×偿还一节，法院认为，单×向借款发生在单×、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李×没有证据证明单×与董×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单×在庭审中否认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同时通过单×的陈述及证人刘×的证言，可以证实犬舍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单×的借款是用于弥补犬舍的经营亏损，虽然李×辩称犬舍非经营场所、其并未参与经营，但该犬舍的绝大部分经营活动发生在单×、李×婚姻存续期间，李×的辩称明显有悖常理，至此法院认定单×对所负的债务，为李×、单×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亦应负有还款付息的义务，对于李×主张与单×恶意串通制造虚假借款事实、单×的借款系婚前债务、个人债务，证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013）二中民终字第14551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相关事实亦予以了认定。房屋2010年3月21日，李×与北京中粮万科假日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108号D-7#住宅楼9层×单元902号房屋（以下简称902号房屋），现该房屋未下发产权证，并被法院依法查封。公司股份庭审中，李×提交会议记录以及法院复印材料，证明单×持有北京市强力切削液厂股份，单×认可曾投资，但已经退股，表示其在2013年5月21日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中已经进行明确。经查询，无法查实单×目前是否持有北京市强力切削液厂股份的情况。公积金根据双方公积金的个人信息及明细显示，单×2006年8月29日的公积金余额为19043.99元，2013年5月13日的公积金170058.43元，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予支取，离婚后，单×在2015年2月25日因购房支取公积金259452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因购房对公积金进行了提取，截至2013年5月2日公积金余额为832元。保险养老保险金：根据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06年2月-2013年5月，单×的养老保险金个人缴费共计56065.92元，2006年5月-2013年5月，李×的养老保险金个人缴费共计13890.24元。商业保险：2005年6月11日，单×在中美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购买保险，保单号BJ200500020410，险种，真心关爱定期防癌两全保险（2005），期间为2005年6月11日-2015年6月10日，投保人为单×，被保险人为李×，每期保费为433.10元。2015年5月19日，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证明，该单自2005年6月11日至2011年6月11日共交保费34839.6元，该单2013年4月17日退保，退还现金价值30034元。单×表示由于李×单方终止的原因导致4000元损失，要求李×赔偿。根据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退保手续显示，案外人安淑清、单云鹏曾分别购买两份保险，被保险人均为单×，后除一个保单于2007年12月5日退保外，其他三个保单均于2007年12月17日退保。债务单×主张债务除包括前述法院判决给付董×的50万元及利息20000元外，还包括购买902号房屋时从银行贷款，以及入住时借款30万元。李×对此均不认可，主张除银行贷款外，还包括向案外人李秀坤、刘振荣、崔伟分别借款5万元、5万元、30万元的三笔债务，李×提交了三份借条及转账凭证为证。庭审中，法院依法进行调解，双方未达成协商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调解书、判决书、会议记录、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商品房预售合同、开庭笔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积金个人信息、明细、借条、转账凭证、证明、退保手续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予以判决。而在2013年5月22日，双方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仅对双方婚姻关系进行处理，现单×以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由诉至法院，李×亦主张存在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等需要进行处理，故法院依法对双方离婚后遗留的财产、债务等问题进行处理。首先，关于902号房屋，虽然双方均同意进行处理，但考虑到双方并未取得该房屋产权证，且经双方确认，该房屋被法院依法查封，故法院不宜对该房屋直接进行处理，双方可在该房屋权利清晰明确后另行主张予以解决。其次，关于公司股份，单×认可曾在北京市强力切削液厂投资并持有股份，但表示已于2010年底退股，李×对此不认可。李×未提交关于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故现无法查实现在公司状况及单×及是否仍为股东情况，故对李×要求处理分割公司股份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再次，关于保险、公积金，对于公积金、养老保险个人缴存部分，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的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依法酌情予以分割处理。对于中美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险，系单×于婚前2005年6月11日购买，投保人为单×，受益人为李×，于婚后继续交纳保费，虽然，该保险已于2013年4月17日退保，但其发生在法院调解离婚期间，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退保费用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对此依法酌情予以处理。对于单×主张退保系由李×原因导致，并要求其赔偿，缺乏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单×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债务。关于单×主张要求分割夫妻共同债务50万元、利息20000元，以及诉讼费用8800元，李×对此不同意，具体对此如何处理，法院需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本案案情依法进行处理。第一，生效的法院一审、二审判决书已经对相关事实予以明确认定，即拖欠案外人董×的借款及利息，该笔款项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款项系用于犬舍的经营，且犬舍绝大部分经营活动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等事实，而且法院对李×关于借款虚假、系单×婚前债务、个人债务的主张未予采信。虽然，李×坚持此前庭审中意见，并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在2010年9月正式分居，但基于前述生效法院判决认定，且单×在分居后继续对曾经共同经营的犬舍投入，并由此借款，存在一定合理性，故依法根据夫妻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50万元、利息20000元以及产生的诉讼费用依法酌情予以处理。与此同时，考虑到生效法院判决已经明确单×、李×共同承担上述债务，故本案认定仅为双方之间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内部分担，不得对抗生效法院判决，前述法院判决仍然具有执行力。此外，单×主张曾在办理902号房屋入住时借款30万元，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李×主张向案外人李秀坤、刘振荣、崔伟分别借款5万元、5万元、30万元，虽然，李×提交了三份借条及转账凭证为证，但一方面单×对此不认可，另一方面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无法对借贷关系直接进行审查认定，故对李×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相关债权人可另行主张以维护其权益。关于双方均认可的902号房屋所涉银行贷款，基于房屋产权证未下发，房屋被法院依法查封，本案不对房屋进行直接处理，故对于与房屋相关银行贷款，双方亦可在房屋另行处理过程中一并主张，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判决：一、单×、李×各自名下的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归各自所有；二、单×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公积金、养老保险金、真心关爱定期防癌两全保险（2005）退保款等折价款共计人民币十一万元；三、单×、李×拖欠董×的借款人民币五十万元、利息人民币二万元以及应共同负担的诉讼费人民币八千八百元，均由单×、李×各负担一半[仅限双方内部分担，不得对抗（2012）东民初字第13459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455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四、驳回单×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两份书证，第一份为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谈话笔录，用于证明单×认可借款时未告知李×，且双方已经处于分居状态，此外犬舍于2006年开始赔钱，没有相关收入，也没有收入用于家庭生活。第二份证据为双方离婚案件中的谈话笔录，用于证明单×认可其在北京市强力切削液厂投过资，而该公司已于2010年底将投资款25万元退还给单×。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犬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经营行为，此外投资回款25万元已经用于双方所购房屋的契税、公共维修基金、供暖费、物业费等费用上，现已无该笔钱款，为此单×向本院提交了购房契税、交纳公共维修基金、物业费、供暖费、贷款票据，李×对此虽持有异议，但就此并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经询，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在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单×向案外人董×所借债务及利息等李×应否承担偿还义务，以及李×要求对单×投资款25万元进行分割能否得到支持问题。针对李×应否承担向案外人董×偿还债务问题，诉讼中李×拒绝承担该项义务的理由是单×虽借该外债系发生在双方分居之后，双方对此并不存在举债的合意，同时该笔外债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李×所主张的上述问题已在已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予以涉及，上述判决已明确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对此亦负有还款付息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3条第5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现李×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法院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故本院对李×不同意偿还该债务及相关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李×主张分割单×投资款25万元，诉讼中单×表示该笔款项已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为此其提供了偿还贷款及缴纳物业费等发票，李×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相反证据。在此情况下，结合该笔款项发生于2010年，距离双方离婚已时隔数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亦属正常的情况，故本院对李×要求分割该款项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4元，由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文彤审判员  刘保河审判员  马兴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