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96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志斌，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韶关市。
被告人伍迁慧（自报），男，1989年8月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石门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门县。
被告人王彬铨，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源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桃源县。
以上三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均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5）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志斌、伍迁慧、王彬铨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志斌、伍迁慧、王彬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4年8月22日，被害人高某某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了一条出售二手轿车的信息。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邹志斌、伍迁慧、王彬铨共同商量以假装试车、购车为理由抢劫高某某的车辆，并进行了分工，还准备了弹簧刀一把、自制仿64式手枪一支、约束带等作案工具。后邹志斌等人打电话给高某某商量购车事宜，并相约在东莞市沙田镇穗丰年村委会附近碰头试车。同日20时许，邹志斌等三人搭乘一辆出租车到达上述约定地点，后邹志斌、伍迁慧与高某某见面并要求试车，由邹志斌驾驶高某某欲出售的一辆皇冠牌小轿车（悬挂车牌号粤S.XXX**，约价值15750元），高某某坐在该车副驾驶座，伍迁慧坐在该车后排座，王彬铨继续坐在出租车内跟随看风。在试车过程中，邹志斌和伍迁慧分别拿出事前准备好的弹簧刀、手枪威胁高某某，并用约束带将高的双手捆绑，抢走高的苹果4手机一部（约价值2300元）、苹果4S手机一部（价值1552.5元）和手表一块（品牌和价值不详）。后邹志斌将车开至东莞市虎门镇高速路口附近路段放下高某某，即与伍迁慧驾驶被抢的皇冠牌小轿车逃离。抢劫得手后，邹志斌将被抢车辆开到其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市场一出租屋附近停车场，并拿了一副假车牌（车牌号粤S.XXX**）给伍迁慧、王彬铨将被抢车辆的上述车牌调换。次日，邹志斌、伍迁慧、王彬铨一起将上述抢来的手表销赃后分赃。
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4年8月28日在东莞市虎门镇金洲路铂金公寓403房将被告人伍迁慧和王彬铨抓获，并在该房内缴获上述被抢的苹果4S手机一部，在王彬铨身上缴获上述被抢的皇冠轿车钥匙一把，还在铂金公寓附近路边缴获被抢的皇冠轿车。同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长安镇XX社区XX街XX号1111房将被告人邹志斌抓获，并在该房内缴获上述自制仿64式手枪一把（经鉴定为枪支）、疑似子弹9枚（经鉴定均为弹药）等物品。破案后，上述起获的部分财物已发还被害人高某某。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邹志斌、伍迁慧、王彬铨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邹志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当庭指证案发后，被告人王彬铨于抢劫当晚与他及伍迁慧会合。被告人伍迁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当庭指证邹在长安沙头提议抢劫时王在场并知晓，后王于当晚9时许在商量作案的地方与他们会合。被告人王彬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确认，辩解他于当日并不知道邹、伍二人实施抢劫行为，到次日才知道抢劫一事，且他只分得300元，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被害人高某某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了一条出售二手轿车的信息。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邹志斌纠集伍迁慧、王彬铨至邹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市场的出租屋共同商量作案，预谋以假装试车、购车为理由抢劫高某某的车辆，由邹志斌负责开车，伍迁慧负责控制高某某，王彬铨负责看风。后邹志斌等人打电话给高某某商量购车事宜，并相约在东莞市沙田镇穗丰年村委会附近碰头试车。同日20时许，邹志斌等三人搭乘一辆出租车到达上述约定地点，后邹志斌、伍迁慧与高某某见面并要求试车，由邹志斌驾驶高某某欲出售的一辆皇冠牌小轿车（悬挂车牌号粤S.XXX**，约价值15750元），高某某坐在该车副驾驶座，伍迁慧坐在该车后排座，王彬铨留在出租车内看风。后王因其乘坐的出租车未能跟上前述皇冠牌小轿车而先行返回邹志斌的住处。试车期间，邹志斌和伍迁慧分别拿出事前准备好的弹簧刀、手枪威胁高某某，并用约束带将高的双手捆绑，抢走高的苹果4手机一部（约价值2300元）、苹果4S手机一部（价值1552.5元）和手表一块（品牌和价值不详）。接着邹志斌将车开至东莞市虎门镇高速路口附近路段放下高某某，与伍迁慧将该辆皇冠牌小轿车逃离开到邹出租屋附近停车场，伍迁慧、王彬铨用一副假车牌（车牌号粤S.XXX**）对被抢车辆的原车牌进行调换，后邹、伍二人各分得一部抢来的手机。次日，邹志斌、伍迁慧、王彬铨一起将上述抢来的手表销赃后共同分赃。
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4年8月28日在东莞市虎门镇金洲路铂金公寓403房将被告人伍迁慧和王彬铨抓获，并在该房内缴获上述被抢的苹果4S手机一部，在王彬铨身上缴获上述被抢的皇冠轿车钥匙一把，还在铂金公寓附近路边缴获被抢的皇冠轿车；在东莞市长安镇XX社区XX街XX号1111房将被告人邹志斌抓获，并在该房内缴获上述自制仿64式手枪一把（经鉴定为枪支）、疑似子弹9枚（经鉴定均为弹药）等物品。破案后，上述被起回的车辆及苹果4S手机已发还被害人高某某。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2日，他弟弟高某甲在“58同城”发布了一条卖车的信息，次日14时30分许他接到电话称欲购买车辆，双方约好当晚在穗丰年村委会附近看车。19时30分许，他将车开到穗丰年村委会对面的一家修车店门口给对方打电话，随后看到邹志斌等两名男子朝他走过去，同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把车头灯都关了。接着邹志斌二人称要买车，邹上车坐在驾驶位，他坐在副驾驶位，另一名男子去附近的小店买烟后坐在副驾驶位的后面。邹将车开到沙田大道附近的红绿灯时，他要求邹调头行驶，邹调头后还未行至穗丰年桥头的红绿灯，坐在后排的男子突用手抓住他的脖子，并用一把黑色的东西指着他的头，叫他老实点不然打死他，并说其二人只求财不会伤害他。邹则拿出一把刀叫他不要动，接着坐在后面的男子把指着他头部的黑色的东西放下并使用尼龙扎带将他两只手的大拇指捆绑，随后他按照邹的要求将两部手机和一块手表交给邹。后邹将车开到虎门镇高速路口附近的红绿灯让他下车。后他在附近找人借电话报警。他被抢的财物如下：（1）皇冠牌小轿车，车辆所有人是孙瑶瑶，原车牌鲁XXX**，被抢时挂假车牌粤SXXX**，该车系“阿辉”送给他的，公安机关将该车发还后，他以6000元予以卖出；（2）白色16G苹果4手机一部，2011年以3800元购买；（3）白色16G苹果4S手机一部，2011年以3500元购买；（4）牌子、价值不详的手表一块。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邹志斌。
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3日19时30分许，高某某到他的维修店等人过去看车，19时50分许，伍迁慧、邹志斌到达看过高某某的车后，和高一起去试车。21时许，高某甲打电话称高某某的车被抢，此外高还被抢了两部手机和一只手表。徐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伍迁慧、邹志斌。
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3日20时15分，高某某打电话称试车时被人将车抢走，他随即到虎门山边附近找到高某某，高某某还借别人电话报了警。除车辆外，高某某还被抢了两部苹果牌手机和一只手表。
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沙田镇进港南路穗丰年村委会对面的百货店，抓获被告人伍迁慧、王彬铨的现场位于虎门镇金洲路20号铂金公寓403房，抓获被告人邹志斌的现场位于长安镇XX社区XX街XX号1111房，以及前述现场的基本情况。
5.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实涉案苹果牌4S手机于案发日的价值为1552.5元、涉案皇冠牌小型汽车于案发日的价值为15750元；全新1**苹果牌4S手机在案发日的市场价值为2300～2800元；涉案手表因型号不详，无法估价。
6.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案涉被缴获的枪形物品以火药作为推动力发射弹丸，是自制仿64式手枪，属于枪支；9枚子弹形物品均为弹药。
7.审讯录像、源兴百货店监控录像及搜查录像。
8.车牌粤SXXX**、约束带、手铐、丁字棍、刀具、铁锤、手机等物证。
9.到案经过，公安人员于2014年8月23日22时30分接被害人高某某报案后，经侦查于2014年8月28日12时许，在虎门镇金洲路铂金公寓403房将伍迁慧和王彬铨抓获，在长安镇XX社区XX街XX号1111房将邹志斌抓获。
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王彬铨租住的虎门镇金洲路铂金公寓403房的床头柜上缴获苹果牌手机等财物；在王彬铨身上缴获1把皇冠汽车钥匙；在邹志斌租住的长安镇XX社区XX街XX号1111房的阳台橱柜上查获刀具4把、铁锤1个，在客厅沙发垫下查获手铐1副、疑似枪状物1支（含子弹2发），在客厅玻璃台上查获子弹2发、刀具1把、丁字棍1条、VPHONE牌手机1部，在客厅落地玻璃窗窗框上查获子弹5发；在虎门镇金洲路铂金公寓附近路边起获皇冠小汽车一辆，在车尾箱查获一套鲁XXX**号牌，在副驾驶前侧置物箱发现1包约束带，在该车副驾驶地板的地毯下方发现一套粤SXXX**的车辆号牌，从王彬铨处扣押。
11.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9268X****（高某某）与手机号码137902X****（被告人的作案手机）在2014年8月23日有频繁的通话记录。
12.网页截图，证实高某某在网上发布出售涉案皇冠小汽车的信息情况。
13.发还清单，证实苹果4S手机及皇冠小汽车已发还被害人高某某。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志斌、王彬铨的身份情况。
15.车辆信息，证实鲁XXX**小汽车的所有人为孙瑶瑶。
16.说明材料，证实经向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核实，未发现王彬铨有检举揭发材料。
17.监控录像截图、说明材料，该视频截图来源于沙田镇进港南路与穗丰年路交汇路口的源兴百货店内部，画面中出现的穿黑色短袖T恤且胸前有图案的男子是伍迁慧。
18.被告人邹志斌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4年8月23日16时许，他与伍迁慧在伍租住的柏金公寓403房内商量抢劫车辆，当时王彬铨在房间内睡觉，不知是否听到他们商量作案。后在“58同城”网上看到一辆标价为7500元的皇冠车，他遂用伍的手机拨通对方电话，由伍与对方洽谈，对方要求晚点联系。接着，伍提议当晚抢车，并让他负责验车及开车，他表示同意。20时许，伍迁慧找了辆黑的，并打电话让他下楼。上车后，他坐副驾驶位，一名陌生男子负责开车，他将地址给开车的男子后靠在座位上睡着了，不知王彬铨是否有跟他们一起去沙田。后车行至沙田穗丰年管理区门口，他和伍迁慧下车找到高某某，经他检查发动机没有问题后，他们提出试车。随后由他开车，高坐在副驾驶位，伍迁慧则坐副驾驶位后面。行驶一段时间后，高提出调头往回开。接着，伍迁慧就用左手勒着高的脖子，称他们要该车辆，但是没有钱，让高老实点。高提出可将车送给他们并让他们不要伤害其本人。随后伍迁慧用胶绳绑住高的两个拇指，叫高指路驶往虎门。途中，伍迁慧搜了高的身，搜到两部苹果4手机并使用匕首割开胶绳将高手腕上的手表抢走。期间，伍让高听话，否则一枪打死高。此时，他才知道伍将手枪拿了出来。后他在虎门渡轮路靠高速路口让高下车。当晚他将皇冠车停在他出租屋的楼下，与伍迁慧各分得一部手机，伍提出让他将手表销赃。次日伍迁慧称让人将车开走做事，20时许，伍迁慧的手下王彬铨开皇冠车载伍迁慧找到他，三人一起开车到虎门镇龙眼高速路口附近路边的一个流动的摊档，将苹果4手机和手表卖得1500元，他分了500元，伍迁慧拿走700元并称其中200元用于加油，余下的300元分给王。抢劫过程中他没有使用匕首，是伍迁慧为了取下高的手表用匕首割断绑高手部的塑胶带。作案的手枪是2014年4月份，他和伍迁慧合伙以5000元自网上购买打算收数时吓唬人使用，卖家还赠送了4发子弹。他和伍迁慧抢劫返回时，王就已经知道他们实施抢劫一事，且和他们一起销赃，此外伍迁慧和王还一起给被抢车辆更换假车牌。邹志斌辨认出王彬铨、伍迁慧；指认出作案现场以及抢劫的皇冠车，从其租房内搜出的手枪、子弹、刀具、手铐等物品，作案当天联系被害人用的手机以及用来捆绑被害人用的约束带。
19.被告人伍迁慧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4年8月23日18时许，邹志斌打电话叫他和王彬铨至其出租屋商量作案，提议抢劫黑车，他和王均表示同意，并约好以急刹车两下为动手信号。邹对他们进行分工，由邹负责试车，他配合邹控制车主，王在后面尾随看风，如有突发情况王便上前帮忙。此外，邹还准备了枪、弹簧刀及约束带，并将枪装在一个背包里，但他不记得准备工具时王是否在场，且商量作案时并未说过要持枪抢劫。后他们从长安镇沙头坐一辆临时出租车到达沙田镇一村委会旁边，他和邹下车走到马路对面，邹先上了被害人高某某的车，他因心里不太敢做遂到路边的百货店里买了包烟，邹下车叫他上车后坐回驾驶位，高坐在副驾驶位，他则坐到车的副驾驶位的后面。邹开车走了一段又调头往回走，快回到上车地点时，邹踩了两次急刹车，随后他用右手挽住高的脖子，邹则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指着高，他还从邹事前给他的背包里拿出一支手枪指着高的腰让其不要动。因高很配合，他放下手枪并从背包里拿出约束带，与邹一起把高的两只手捆绑起来。接着邹用粤语与高交谈，高将一块手表和两部手机给了邹，他从邹手中接过前述物品并放入背包。后他们在一个高速路口将高放下车，并将车停到邹的住处后面的停车场。在试车过程中，王坐在那辆租来的临时出租车上跟着他们。作案后，王打电话给他，他告诉王已得手，王遂坐前述出租车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回邹的住处。邹告诉王抢得一辆车、两部手机和一块手表，王于当晚驾驶抢得的车辆欲将手表卖掉，但未能成功销赃。此外，邹还给了他和王一副假车牌，让他们将抢得车辆的车牌换掉。抢得的手机由他和邹各分得一部，因担心手机有定位功能，王将邹分得的那部手机泡水并毁坏；手表于抢劫次日由他们三人一起销赃给“阿超”，他和王各分得300元，邹分得400元。抢得的车辆一直由邹和王使用，车钥匙在王处。伍迁慧辨认出王彬铨、邹志斌；指认出作案现场、卖手表后分钱的地点、抢来的小汽车、苹果手机以及其抢劫时使用的枪支、约束带、联系事主用的手机。
20.证人王彬铨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在被捕前五、六天前的一天晚上，邹提出要去沙田看车、买车，后他与伍、邹一起从长安镇沙头乘坐一辆黑的，与伍迁慧、邹志斌一起去到沙田镇一桥边的马路旁，邹与伍下车去看车，他则在黑的内和司机一起等邹二人。后他看到邹二人正试驾一辆老款皇冠小车，于是打电话给伍，伍让他跟着那辆皇冠车，但他不久便跟丢了，随后他让司机将他送回出租屋并打电话告诉伍。后邹、伍二人到他楼下与他闲聊了一会各自离开。次日，他到沙头三凯酒店后面的空地找邹、伍二人，见到有一辆老款皇冠小车，邹、伍二人告诉他该车系前一日在沙田试车时抢来的，还抢了被害人的两部苹果手机和一块手表。后考虑该车系抢来的，他和伍一起将原车牌换为伍拿去的一块假车牌。他知道该车系赃物后向邹志斌借用过三、四次。此外，因担心被公安人员通过苹果手机追踪到他们，他按邹的要求将一部抢来的苹果手机拿到他出租屋洗手间内泡水，后被公安人员缴获。他还和邹、伍二人驾驶案涉车辆至虎门镇龙眼卖掉案涉手表，当时他和伍在车上，邹下车变卖。因为抢车当晚他一起去了现场，见者有份，加上他平时没有经济来源，因此邹分了300元赃款给他，伍也分得300元赃款。他曾在邹的出租屋内看到邹志斌从灰色挎包内拿出一把银色手枪。王彬铨辨认出伍迁慧、邹志斌；指认出他和邹、伍到沙田镇看车时并等候的地点及卖表的地点、皇冠小轿车、车牌。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志斌、伍迁慧、王彬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枪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志斌、伍迁慧、王彬铨犯抢劫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彬铨是否构成本案抢劫罪。第一，王彬铨及伍迁慧均供述案发当日应邹志斌纠集，从长安沙头坐出租车至沙田进行看车和试车；可见邹志斌关于其不清楚王彬铨是否听到他与伍迁慧的商议作案，也不清楚王彬铨是否与他们一起乘坐出租车至沙田的相关供述具有避重就轻及隐瞒案件事实的意图，本院对邹志斌的该部分供述不予采纳。第二，首先，根据伍迁慧的供述，王彬铨参与作案前的共谋，在具体作案过程中负责看风。虽被告人王彬铨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伍、邹二人的供述，案前共谋作案的时间应当为8月23日出发去沙田之前，内容为以试车、看车为由至沙田镇抢劫被害人高某某的车辆；根据伍、王二人的供述，三被告人进行商议的地点应为邹位于长安沙头沙区的出租屋。结合被告人王彬铨的关于伍、王二人应邹的纠集至邹的住所商议去沙田试车、看车的相关供述，可见邹、伍二人商议时王在场，且本案中，被告人至沙田试车、看车为掩饰抢劫目的的行为，王知晓看车、试车却不知晓抢劫的辩解，不具合理性。其次，且根据王的供述，邹、伍二人试车期间，他一度乘坐出租车尾随邹、伍二人；根据常理常识，如邹、伍二人确为试车，必会返回出发地（也即二人下出租车的地方），王既然陪邹、伍二人看车、试车，应当一同乘坐高某某的车辆，或者留在原地等候，其坐车尾随被害人车辆的行为不具合理性，王的行为显然更符合伍的供述，即按照事前分工尾随看风，如有意外则上前帮忙。再次，根据邹、伍二人的供述以及当庭指证，8月23日当晚抢劫得手后即与王会合，因此，本院对王辩解其跟丢被害人车辆后即独自返回自己住处的供述不予采纳。同时根据王的供述，结合伍、邹二人的指证，王明知案涉车辆、手表、手机系抢劫所得的赃物后，实施如下行为：与伍一起更换案涉车辆的车牌并使用车辆，将手机泡到水里以防止被定位或追踪，与伍、邹共同销赃并共分赃款；且王本人亦供述他分得一份赃款是因为抢车当晚他有一起去。综上所述，虽被告人王彬铨未实施具体的抢劫行为，但其参与到本案共同犯罪的事前预谋、事中看风以及事后分赃等各个环节，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因此，对被告人王彬铨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考虑被告人王彬铨应邹的纠集参与犯罪，在作案过程中未实施具体的抢劫行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志斌归案后虽表示认罪，但多次供述间存在多处矛盾，且与被害人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对部分犯罪事实的供述存在避重就轻以及隐瞒的情形，认罪态度一般；被告人伍迁慧归案后表示认罪，其多次供述前后基本一致，与被害人陈述的案发过程基本吻合，认罪态度较好，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酌量从轻处罚；考虑案涉部分财物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酌情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被告人伍迁慧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伍迁慧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六）项“对于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伍迁慧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志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25年8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伍迁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8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王彬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弦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人民陪审员 梁筱婷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