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27民初2号原告：赖根明，男，197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龙南县。原告：陈燕红，女，1986年3月11日生，汉族，住龙南县。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龙南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龙南县杨村镇人民政府，地址：龙南县杨村镇。法定代表人：叶建根，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瑜，龙南县经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赖海东，男，1971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生，龙南县经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赖根明、陈燕红与被告龙南县杨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村镇政府）、赖海东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根明、陈燕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被告杨村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瑜、被告赖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以赖海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赖海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对此，本院予以准许，依法追加赖海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根明、陈燕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后事误工费等合计228385.5元中的40%即91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后事误工费等合计247445.5元中的40%即98978.2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0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原告小孩赖*2（11岁已溺水身亡）与赖*1（10岁已溺水身亡），在被告所管理经营收入的杨村自来水厂陂坑水源水库溺水身亡。原告认为：被告杨村镇政府作为国家最基层的人民政府机关，本应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深入村民家中宣传教育，提高人身安全意识，使村民和小孩真正认识到生命安全的重要性，被告对自己的职能和义务应做到尽心尽责，应当在该水库周围加强安全防范设施，并应配备专职人员进行巡防，确保水库附近村民生命安全和全镇的饮水安全，但被告并未履行自己应履行的安全防范义务，在该水库必经路段没有设置防护安全及明显的安全标志等，对该饮水水源水库应当配备专职的看守人员，以阻止和预防村民、小孩到水库游泳、钓鱼等危险行为。被告完全丧失作为人民政府职能，由于被告没有履行自己应履行的职责，对原告方小孩溺水身亡负有不可推诿的责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赖海东是水库的经营者和收益人，被告杨村镇政府是水库所有权人，且水库水费需上交杨村镇政府，被告杨村镇政府也是收益人，因此，二被告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村镇政府辩称，一、原告之子赖*1溺水身亡与被告杨村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属不适格主体。本案是一般侵权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举证证明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被告有加害行为、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对于被告是否存在加害行为、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告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之子赖*1的溺水身亡与被告杨村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告之子赖*1在水库游泳溺水身亡，其自身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原告作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是导致赖*1身亡的主要原因。赖*1溺水身亡的地点是历史形成的水库，本身就具有高度的危险性。赖*1虽只有11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能够认知到水库游泳的危险性，任何较深的水域均可以导致其溺水身亡。原告作为赖*1的法定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保护其人身权益免受侵害并引导教育其远离特殊场所、水库等危险地段。众所周知，野外自然水库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是禁止游泳的。然而，本案的发生正是由于原告长期在外工作对赖维良未尽到监护职责，放任赖*1与其他年幼同伴到水库中游泳，最终导致赖*1不幸溺水身亡。赖*1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赖*1的法定监护人，明显未尽到监护职责，是导致其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对该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被告已尽到警示义务，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陂坑水库自1969年形成并蓄水，距今已有40多年历史，作为新陂村农业灌溉和全镇生活用水的采水点，水库距离最近的自然村落也有约2公里山路的距离，库区水深危险早已是众所周知的常识。被告多年来一直宣传教育广大群众不得进入水库区进行游泳、捕鱼等行为，且已设立警示标志，并组织相关人员不定期巡查，对下水群众及时做好劝阻工作。校方也已多次组织学生学习防溺水知识，向学生监护人发放暑期禁泳一封信（学生监护人已签收），且有针对性的在库区周边张贴禁止游泳的公告，各项防护监管工作均已落实到位。因此，被告已尽到应尽的警示义务，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中，处理后事丧葬误工费，没有支付依据且重复计算。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所列第四项处理后事丧葬误工费2000元，没有法律规定支持该两项费用，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和误工人员名单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丧葬费是指交通事故、医疗事故或是工作中死亡，其家属为了处理死者后事而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一般包括运尸费、火化费、购买普通骨灰盒、一期骨灰存放费、雇请抬丧人员所支付的劳务费和必要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因丧葬费中已包括上述合理费用，故原告在第二项要求支付丧葬费后，第四项又要求支付处理后事丧葬误工费2000元属于重复计算。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且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赖*1溺水身亡，其自身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是导致赖*1溺水身亡的根本原因。赖*1及其法定监护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重大过错，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及赖*1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六、事故发生后，被告积极实施救助，第一时间组织人员进行打捞施救，且考虑到原告家庭等因素，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为其垫付了尸体冷藏等费用5000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赖海东辩称，一、受害人赖*1已年满十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行为和后果应由监护人承担监护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受害人出生证明，受害人已年满十周岁，在法律上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即受害人对下水游泳存在危害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又从派出所的调查可以证实，受害人在家里吃午饭后结伴前去游泳，原告作为受害人的监护人本应对受害人的去向进行询问监督，但却不闻不问，更没有进行严格管理和管教，故原告作为监护人应承担完全责任。二、被告杨村镇政府已尽到警示义务。陂坑水库自1969年形成并蓄水，距今已有40多年历史，附近村民都知道该水库存在危险，多年来不论是学校还是当时村委、镇政府都用不同的方式宣传教育村民及小孩不得下水游泳。作为受害人所在学校，也在每年的暑假之前与监护人签订责任状，要求监护人教育和管理自己的小孩不得游泳，被告政府也在水库周边设置了警示牌。受害人作为五、六年级的学生对警示牌的文字完全能够认识并理解警示牌的含义，但受害人仍然不顾警示牌的警示，继续贸然下水游泳。因此，受害人也同样存在过错。三、水库所有权人为被告杨村镇政府，被告政府将水库租赁给被告赖海东时，并未将防溺水管理的义务或责任交付给被告赖海东。从被告赖海东与被告政府2013年6月12日签订的《自来水租赁承包合同》中可以看出，被告政府与被告赖海东就租赁物标的、租赁物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中，被告政府并没有将防溺水的管理义务或责任交付给被告赖海东承接，被告政府只将水库的现有状态租赁给被告赖海东，被告赖海东承租后，也维持了被告政府交付的水库原状。假设被告政府交付的水库周边设有防护栏，如果被告赖海东予以拆除，那么过错应由被告赖海东承担，而事实上，被告政府交付的水库并无任何防护设施，在合同中也未要求被告赖海东对水库四周进行增加防护设施的条款，因此，被告赖海东只按照合同对水库进行取水和收取用水户费用。四、学校与原告监护人签订了责任协议书。有证据证明，所在地学校每年都会与学生、学生家长（监护人）签订责任状，2015年2月2日，赖*1就读学校与其监护人签订了《安全教育责任协议书》，第九条规定：“不得下塘、下河洗澡、严防溺水”，赖*1监护人在学生家长栏已签字。2015年5月21日，赖*1所在班同样签订了《新蔡小学学生防溺水六个不要学习与签名》，赖*1也签名认可。由此可见，政府各级部门非常重视学生防溺水事件的发生，历年来学校对学生都进行了防溺水教育，与学生家长也签订了责任状，但学生监护人没有履行监护职责，导致事故发生，监护人应承担监护责任。综上，被告赖海东对原告痛失亲人深表同情，对原告的悲痛心情十分理解，但依照法律规定，对于受害人的受害，被告赖海东不存在任何过失和过错，因此，被告赖海东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的焦点问题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二原告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火化证明》，证明二原告之子赖*1溺水身亡已被火化的事实。3、杨村镇人民政府《关于新陂村民赖石奎、赖路周反映“要求给予溺水学生每人60万元理赔”的答复》，证明被告杨村镇政府是受害人赖维良溺水身亡水库的所有权人。4、龙南县公安局杨村派出所向赖石奎、赖毅、刘盛远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二原告之子赖*1溺水身亡的事实。5、赖*1溺水身亡的现场照片，证明赖*1在被告杨村镇政府管辖的陂坑饮水水库溺水身亡以及水库周边、必经之路没有设置任何告示牌和防护设施。6、《关于龙南县农村饮水安全杨村镇供水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被告杨村镇政府没有依照文件履行应尽义务，其不作为导致被害人溺水身亡的严重后果。7、原告方向赖松玖制作的《调查笔录》、龙南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赖松玖为县人大代表，其多次以县人大代表身份向被告杨村镇政府领导要求搞好水库安全设施未果。8、原告方向赖杨林、赖家良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在赖*1等人溺水身亡时其到现场施救，在施救中没有看到陂坑饮水水库周边有任何安全防护设施、警示牌以及水库为公共场所的事实。9、原告方向赖余明、赖晓平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陂坑水库为被告杨村镇政府所有的饮水水库，因其不作为导致赖*1溺水身亡。10、《请求县人民政府及职能部门处理两条生命被损害的报告》，证明被告杨村镇政府不作为损害百姓生命应承担赔偿责任。11、案发半年后陂坑水库现场照片，证明水库必经路及周边没有警示牌标志、没有设置防护栏、水库住房无人看守。12、《自来水租赁承包合同》，证明水库为商业性，被告赖海东为水库承包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村镇政府为支持其辩称，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党政联席会、领导碰头会会议记录，证明被告杨村镇政府多次将防溺水工作列入党政联席会、领导碰头会会议议程，开展防溺水安全隐患排查，对危险水域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抽调防护林员成立巡逻队伍，不定期开展巡查工作，加强对危险水域的安全管理。2、陂坑水库照片，证明被告杨村镇政府在水库周边设立了防溺水警示标志。3、《杨村镇新蔡小学防溺水安全管理制度》、学校例会记录6份、《爱路护路安全教育责任协议书》、《新蔡小学学生防溺水六个不要学习与签名》、《关于学生暑假安全致家长的一封信》及签名回执、学校图片，证明原告之子赖*1所在学校多次组织学生学习防溺水知识、设置防溺水宣传警示牌，赖*1监护人已签收防溺水宣传资料，各项防护监管工作均已落实到位。4、龙南县公安局杨村派出所向李水秀、赖毅、赖*5、赖浩文、赖维胜、赖石奎、刘盛远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受害人去水库沿路有警示标志，学校对受害人进行了安全警示教育，且受害人是避开家长去游泳等事实。被告赖海东未提交证据材料。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7月3日下午14时许，二原告之子赖*1（2006年1月2日生）与胞弟赖*3（7岁）、堂弟赖*4（8岁）在家中吃过中饭后，前往堂兄弟赖*2（2004年9月18日生）、赖*5（8岁）、赖*6（7岁）家中邀约其一同去杨村镇陂坑水库游泳。随后，赖*1、赖*3、赖*4、赖*2、赖*5、赖*6等6人在未告知各自家长的情形下一同到杨村镇陂坑水库游泳。到达水库后，赖*1、赖*2先后跳下水中，并在水中嬉戏打闹，其余人则在岸边玩耍。赖*1、赖*2二人在水中嬉戏打闹几分钟后，赖*2想游回岸边时却被赖*1拉回，双方又相互推搡打闹，但不久赖*1即沉入水下，赖*2在往岸边游时，游到一半也沉入水下。赖*3、赖*4等人见状即到水库周边叫人寻求帮助，赖毅、刘盛远听到呼救后，遂到事发地实施救助并报警，派出所民警、卫生院医生、村里居民等陆续赶到事故现场对赖维良、赖宇彬进行打捞抢救，后证实赖维良、赖宇彬不幸溺水身亡。另查明，二原告之子赖*1为龙南县杨村镇蔡屋小学四年级学生，学校在教学期间均针对防溺水等安全知识以主题班会、板报、学习签名等形式向学生进行宣传教育，并在暑期来临前就假期注意事项向学生家长发送《关于学生暑假安全致家长的一封信》，其中载明：“……二、加强游泳、游玩安全教育。教育子女不准到沟、河、池塘、砖池、水库等危险地带游玩戏水，更不得下水游泳、划船、捕鱼，远离马路、枯树、高压线、工地、崩岗等危险地带，防范事故发生。……”，原告赖根明及赖维根祖父作为学生家长均签收了上述材料。在龙南县公安局杨村派出所于2016年7月30日向赖*1祖父赖石奎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赖*1的个人情况？答：……在新蔡小学四年级3班读书，因父母长年在浙江打工，现由我抚养。问：请你把当时详细情况描述一遍。答：……饭后，我就和赖*1说我去休息一下让他把碗洗了，自己去玩。然后，我就去睡觉了。到我醒来后，已经是2点30分左右了，当时发现赖*1、赖*3、赖*4几人已经不在家，我也没有去找他们。……问：赖*1、赖*2等人是否经常去水库玩水？答：我知道的，他们是没有去过陂坑水库玩水，不过，他们经常会去村边的小河里玩水。问：赖*1、赖*2他们是否会游泳？答：他们两人都不会游泳……”。在龙南县公安局杨村派出所于2015年7月31日向赖浩文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当被问及“现场周围有无禁止游泳之类的牌子”时，其回答：“有，有一个红色的牌子，我们去的时候都看到了。看到之后，赖*1还说他是路过的”；以及向赖维胜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当被问及“你们是否看见禁止游泳的告示牌”时，其回答：“我们见到有告示牌，告示牌在去游泳的路上看到的”。再查明，杨村镇陂坑水库自1969年形成以来，主要用于新陂村农业灌溉，距最近的自然村落约2公里。2011年12月1日，陂坑水库被选址为全镇安全供水的水源地，并由此新建采水点、输水管道等水利设施。2013年9月12日，被告杨村镇政府将陂坑水库的输水管、供水房等供水系统租赁给被告赖海东管理。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二原告之子赖*1在杨村镇陂坑水库游泳时因不熟水性溺水身亡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杨村镇政府、赖海东是否应当对赖*1的死亡向原告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方提出被告杨村镇政府作为陂坑水库的管理人未尽到管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被告赖海东作为水库经营收益者，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首先，陂坑水库形成距今已40多年，主要用于农业灌溉以及为居民用水水源地。陂坑水库为开放性水库，远离居民聚集区，即使日后被选址为居民用水水源地，也未改变其开放属性，另因水利工程建立需要增设的取水点、铺设的管道等供水系统，也非是对水库的整体改造，更未由此增加水库的危险性。由于陂坑水库为天然形成，占地面积广，要对其进行封闭式管理，不具现实可能性。因此，鉴于陂坑水库为非对公众开放的公共场所，也非经营性娱乐场所等属性，作为水库管理方的被告杨村镇政府，对水库承担的为一般安全注意义务，即仅对水库本身的水利工程正常运行、安全度汛等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赖浩文、赖维胜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事发时在事发地周边有看到严禁游泳的警示标志，即该陈述可证实被告杨村镇政府已于事发前在水库周边设置了严禁水库游泳等警示标志，故被告杨村镇政府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其次，根据被告杨村镇政府与被告赖海东签订的《自来水租赁承包合同》可知，被告赖海东从被告杨村镇政府承包的仅是水库的供水系统，主要职责为对供水管道设施、水厂管理房（距水库1公里左右）的日常维护与管理，因此，被告赖海东非对陂坑水库进行整体承包经营，也未对水库进行改造添附，故不对陂坑水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第三，事发时，受害人赖*1已年满9周岁，就读小学四年级，智力正常，故其对进入水库游泳的危险性以及自身水性等应有一定的判断能力，以及对在未有其他成年人陪同下擅自进入水库游泳将会产生的危险也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此亦属于其年龄段应具备的常识认知范围内。但赖*1不仅主动邀约其他未成年堂兄弟到水库玩耍，还无视警示标志提示以及学校老师的日常教育，在不配带泳圈等防护装置下，贸然下到不熟知水域游泳，并在水中嬉戏打闹，此为主动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之行为。第四，由于二原告长期在外打工，有关赖*1的日常监护管教则由其祖父赖石奎代为行使，但赖石奎在代为监护中，却未履行相应的安全保护及教育义务，在暑期中放任孙子赖*1等人在未有其他成年人陪同情形下擅自结伴去水库游玩，此疏于监管之行为本身即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公安机关向赖石奎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当其发现赖*1等小孩未在家中且不知去向时，也未去找寻，以及赖*1等人经常会去河边玩水；而赖*3、赖*4、赖*5等人则在《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事发当天，赖*1与赖*2下水后，两人即在水中相互打闹推搡；上述陈述材料反映原告方虽作为赖*1监护人，但却缺乏必要的监护意识，不仅平时疏于管教子女，且对子女假期擅自外出之行为采取放任之态度。另外，赖*1经常擅自下水游玩，以及不顾自身水性安危与同伴在水中嬉戏打闹等缺乏基本安全常识的表现，也进一步反映了作为监护人的原告方在子女的安全教育方面存在缺乏严重的缺位。综上所述，受害人赖*1自身缺乏安全意识、二原告疏于管教、监护不力等是导致赖*1溺水身亡的根本原因，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作为水库管理者的被告杨村镇政府已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而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杨村镇政府、赖海东对赖*1溺水身亡存在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杨村镇政府、赖海东对赖*1死亡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赖根明、陈燕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原告赖根明、陈燕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飞鹏审 判 员  曾 莹代理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肖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