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一终字第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孙婧，女，汉族，1985年4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董滨，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梦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林，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艳艳，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婧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婧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滨，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林、董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婧、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互为原被告均向河南省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孙婧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从2013年3月11日到2014年1月11日少发的工资6700元和2014年1月12日到2014年2月17日未发工资6000元合计12700元；2、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从2013年4月11日到2014年2月17日计51000元；3、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请求判令不支付拖欠工资2383.91元，双倍工资30037.27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孙婧称其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2月17日在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庭审中，孙婧提交的照片和通讯录上显示的单位是“二局中原事业部”，对此孙婧称“因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一个股东张四化还办了另外一个单位中建二局中原事业部，但是这个单位没有经过工商登记，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人其实都是给李梦波和张四化干活的”。2014年5月12日，孙婧以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以拖欠工资、双倍工资及赔偿金为由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作出金劳人仲裁字（2014）1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383.91元、双培工资30037.27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婧称其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2月17日，在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孙婧提供了银行明细清单、转账凭证，称其工资是通过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张丹平的银行卡转账发放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丹平与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关系。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提供请假条，不显示单位名称。提供的职业及收入证明，与本案无关。提供的通讯录、合影照片，均显示单位为二局中原事业部。综上，孙婧称与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婧要求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孙婧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孙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2月17日始终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第一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已提交工资支付凭证和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结合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转账凭证、同事证言、公司法人李梦波、股东张四化、财务张丹平与上诉人的合影、请假条等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关于拖欠工资、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要求合情合理，应当全部支持，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孙婧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新证据：1、惠世明、张雷鸣、庞先鹿书面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任职及任职情况，三证人在仲裁期间已经出庭；2、证人代超运证言，用以证明证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与上诉人系同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孙婧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证据2，对证人身份不予认可，其不能说出被上诉人的名称且其在所证时间内在其他单位上班，故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对上诉人孙婧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及全案案情，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因惠世明、张雷鸣、庞先鹿和上诉人均以劳动纠纷起诉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在各个案件中的陈述与其证言一致，且在仲裁程序中均出庭进行了质证，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因证人不能准确陈述被证当事人的名称，证明对象不明确，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供建设银行交易信息查询单及工商银行交易信息查询单显示，2013年4月16日，从张丹平账户6217002430005425914向上诉人建设银行卡汇入工资1448元；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从张丹平账户621558170200700423向上诉人工商银行工资卡汇入工资，分别为2013年5月16日2000元，2013年6月19日1908元，2013年7月17日2000元，2013年8月20日2400元，2013年9月18日2400元、2013年10月21日2069元，2013年11月19日2400元，2013年12月26日2380元，2014年1月21日2295元，2014年1月28日22000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事实劳动关系问题。与本案上诉人同时起诉被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的另有张雷鸣、庞先鹿和惠世明，该四人主张分别从网上看到被上诉人的招聘信息后到被上诉人处应职，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惠世明）、2013年4月1日（张雷鸣）、2013年6月17日（庞先鹿）和2013年3月11日（孙婧）开始到被上诉人处工作，该四人的工资第一次发放时间亦分别是2013年6月20日（惠世明）、2013年6月9日（该笔系补发5月应发工资，6月19日又有一次发放）（张雷鸣）、2013年7月17日（庞先鹿）和2013年4月16日（孙婧），入职时间与工资发放时间一致。被上诉人虽辩称不认识给四当事人发放工资的张丹平，发放工资的账号621558170200700423系张丹平个人账号非公司账号，但被上诉人同案另一当事人张雷鸣出具的“职业及收入证明”显示张雷鸣系其公司员工，该证明上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被上诉人辩称该收入证明系为张雷鸣买房时出具，但又主张并不认识张雷鸣，相互矛盾，而张雷鸣证明其与惠世明、庞先鹿、孙婧同时期均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孙婧等四人主张入职后即被被上诉人安排到挂着“中建二局北京建筑设计公司中原事业部”的办公室从事以建筑设计为主的工作，该中建二局中原事业部未经工商注册，负责人张四化系被上诉人股东，与被上诉人系同一单位。被上诉人庭审中称其在诉讼前还不知道“中建二局北京建筑设计公司中原事业部”这样一个单位，但却无法解释其法定代表人李梦波及其股东张四化为何与上诉人及张雷鸣、庞先鹿、惠世明同时出现在上诉人提交的显示“中建二局北京建筑设计公司中原事业部”的集体合影照片上和出现在该部的年会照片上，以及同时出现在上诉人提供的该中建二局中原事业部的集体通讯录上等诸多事实。被上诉人还称其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不从事建筑设计，但上诉人二审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网上招聘信息中有建筑设计内容。综上，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之规定和上述在案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少发、欠发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月工资是2400元，其自2013年3月11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14年2月17日，共计工作11个月零6天。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明细，被上诉人每月固定发放给上诉人的工资在是2400元左右，共计发放10个月工资，且2014年1月除基础工资外，另一次性发给上诉人22000元。因当事人双方均不能提供双方关于基础工资与奖励工资的具体规定，故本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认定上诉人的月工资为2400元，结合本案和张雷鸣、庞先鹿和惠世明四案的情况，认定离职前一个月另行多发放的22000元为最后一个月工资加奖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少发、欠发工资并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因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上诉人从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双倍工资共计24480（2400×10＋2400÷30×6）元。
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应予支持，部分上诉理由因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2745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孙婧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双倍工资共计二万四千四百八十元；
三、驳回上诉人孙婧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元，均由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梅
审 判 员 袁 斌
助理审判员 张林利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