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3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绰号王大蛮，男，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黄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黄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陵县看守所。
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黄陵公诉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小军出庭支持了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份期间，刘某甲（已判决）组织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已判决）、刘某乙（已判决）、王某某（已判决）、向某某（已判决）、刘某丙（已判决）分别在黄陵县田庄镇东石狮村任某某家玉米地内、黄陵县寇家湾村寇某某家麦地内使用探杆、铁锨、绳索、尼龙袋等物盗掘古墓葬两座（经鉴定，该两座古墓葬均为明代古墓葬），在盗挖古墓葬过程中王某某负责挖墓。王某某等人从东石狮村玉米地内古墓葬中盗掘出玉壶春瓶一件（姜黄釉刻花缠枝纹玉壶春瓶），经鉴定该玉壶春瓶为一般文物。王某某等人从寇家湾村麦地内古墓葬中盗掘出玉壶春瓶一件（姜黄釉刻花莲瓣缠枝纹玉壶春瓶），经鉴定该玉壶春瓶为三级文物，高足杯一只（白地黑花蔓枝纹高足杯），经鉴定该高足杯为一般文物。
以上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份期间，刘某甲（已判决）组织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已判决）、刘某乙（已判决）、王某某（已判决）、向某某（已判决）、刘某丙（已判决）使用探杆、铁锨、绳索、尼龙袋等物盗掘古墓葬两座（经鉴定，该两座古墓葬均为明代古墓葬），其中，从黄陵县田庄镇东石狮村任某某家玉米地古墓葬内盗掘出姜黄釉刻花缠枝纹玉壶春瓶一件经鉴定系一般文物；从黄陵县寇家湾村寇某某家麦地古墓葬内盗掘出姜黄釉刻花莲瓣缠枝纹玉壶春瓶一件经鉴定系三级文物、白地黑花蔓枝纹高足杯一只，经鉴定系一般文物。在作案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主要负责挖墓，从刘某甲处分得赃款1000元。所盗掘出的文物均被公安机关从刘某甲家扣押后依法上交。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3月22日向黄陵县公安局投案，并在审理阶段退缴赃款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本案来源系黄陵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三处古墓葬被盗，被告人有作案嫌疑，后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3月22日向黄陵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盗掘古墓葬的作案现场进行了勘察，其现场与本案证人证言所证实的案发现场相吻合，被告人王某某对其参与盗掘古墓葬的现场进行了辨认和指认，现场位置一致。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王某某、刘某某辨认出王某某系与其一起盗掘古墓葬的同案犯，王某某即王大蛮；
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5、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本案文物已向黄陵县旅游文物局发还。本案中所有作案工具、赃款均在刘某甲一案中被随案移交。
6、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某证言，证明其位于东石狮村的玉米地内有两个盗洞。
（2）证人寇某某证言，证明其在寇家湾村的麦地内有盗洞。
（3）王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3月22日陪同王某某向黄陵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黄陵县旅游文物局书证，证明经鉴定：王某某盗掘的两座古墓葬均属明代时期古墓葬；寇家湾村寇某某家麦地内盗掘的玉壶春瓶（姜黄釉刻花莲瓣缠枝纹玉壶春瓶）等级为三级文物；高足杯（白地黑花蔓枝纹高足杯）等级为一般文物。3.东石狮村任某某家玉米地内盗掘的玉壶春瓶（姜黄釉刻花缠枝纹玉壶春瓶）等级为一般文物。
8、黄陵县旅游文物局情况说明，该书证能够与本案中延安市文物研究所的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证明延安市文物研究所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资格。
9、黄陵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黄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已对本案所指控犯罪事实及与王某某一起盗掘古墓葬的其他人员以盗掘古墓葬罪判处刑罚。
10、户籍证明，黄陵县公安局书证，证明被告人的户籍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其他犯罪前科。
11、同案犯供述
（1）刘某甲供述，证明2015年7月期间，刘某甲、王某某、刘某乙、刘某某、向某某等人在寇家湾村寇某甲家玉米地、田庄东石狮村任某某家玉米地、寇家湾村寇某某家麦地共盗掘古墓葬三座，在寇某甲家玉米地盗掘文物玉壶春瓶一个；在任某某家玉米地盗掘文物玉壶春瓶一个；在寇某某家麦地盗掘文物玉壶春瓶一个、高脚杯一个。王某某参与了最后一次的盗掘，后给王某某分500元。
（2）刘某乙供述，证明2015年7月期间，刘某甲提出盗掘古墓，后刘某乙、刘某某、王某某、刘某丙等人一起盗掘古墓葬三座，其中王大蛮参与盗掘的有两座，分别是田庄镇东石狮村任某某家玉米地及寇家湾村寇某某家麦地两座古墓葬，分别盗掘出文物玉壶春瓶一件、玉壶春瓶一件及高脚杯一只。王大蛮负责探墓、挖墓。盗掘古墓均由刘某甲提出，工具都是刘某甲提供，文物均交给刘某甲。给王大蛮分了1000元。
（3）刘某某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刘某某与刘某甲、刘某乙、王某某等人共同盗掘古墓葬三座：分别为盗掘寇家湾村玉米地内古墓；盗掘东石狮村玉米地内古墓（王大蛮负责挖墓），在这次这个墓葬里挖出一件玉壶春瓶和两个瓷碗，因觉得瓷碗不值钱就扔回墓坑；盗掘寇家湾村麦地古墓（王大蛮负责挖墓），挖出一个玉壶春瓶和一个高脚杯。盗掘古墓均由刘某甲提出，工具都是刘某甲提供，文物均交给刘某甲。给王大蛮分了1000元。
（4）刘某丙供述，证明内容与刘某某证言证明内容基
本一致：王某某参与盗掘古墓葬两座，盗掘文物两个玉壶春瓶及一个高脚杯。
（5）王某某供述，证明内容与刘某某、刘某丙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王某某参与盗掘古墓葬两座，盗掘文物两个玉壶春瓶及一个高脚杯。
（6）向某某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王某某叫其去黄陵两个村子盗掘古墓两座，分别是东石狮村玉米地的古墓葬和寇家湾村麦地的古墓葬，两次参与盗墓的有王某某、刘某甲以及其他几个人，都是刘某甲村长提议的，盗墓时留小胡子的男子（刘某某）负责带路、探墓、挖墓、清坑，王某某负责挖墓，村长负责开车接送，剩下三个人负责挖墓和吊土，第一次挖出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当时东西用卫生纸裹着，第二次是后来到了村长家我才知道是玉壶春瓶和一个酒杯。每人村长给分了1000元。
1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明2015年7月一天，刘某甲打电话叫我去车站，我开始以为是去套兔子，见面后上了他的黑色越野车到了南韩塬村他家，后来来了王某某以及一个个子低的小伙外号小金刚，还有刘某某、刘某乙以及另一个男的，刘某甲说：“今晚去田庄东石村挖墓，挖出东西我负责卖。”当时我们都同意，后我们商议好分工：由刘某某负责带路、探墓、挖墓、清坑，我和王某某、小金刚负责探墓、挖墓，吊土，刘某甲他村的那个男的和刘某乙负责挖墓、吊土，刘某甲开车接送我们，再就是负责放风和负责我们盗墓时候的安全问题，挖出来的东西交给刘某甲。后刘某乙和刘某某从刘某甲家拿出一个黄绿色的帆布包放在车的后备箱，帆布包里装着盗墓用的探杆、铁锨、吊土袋、绳子，然后刘某甲开车带着我们先是从南韩源村行驶至候庄桥沟村，出桥沟杜后沿柏油路一直行驶至田庄街，经过田庄街又行驶了一段路后刘某某让刘某甲将车停下，我们都下了车，刘某甲对我们说：“你们干完活后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们。“之后我们剩余的人沿着土路走到一块玉米地，开始探墓，刘明探好墓后因天快亮了，我们就商量好晚上再来挖。之后刘某甲开车来接我们，刘某某说探好一个墓晚上挖，我们就一起回村里。当晚我和王某某、小金刚就住在刘某甲家。
第二天晚上20时许，刘某甲打电话将刘某某、刘某乙还有之前参与盗墓的他村那个男的叫到他家，刘某说．“咱今晚把东石狮村的那个墓挖了”，我们都同意，然后刘某某和刘某乙将之前盗墓用的工具从刘某甲家拿到刘某甲的车上。刘某甲开他的车带着我们到东石狮村，这次刘某甲还是将我们送到后就走了，刘某某带我们沿着土路找到先前他探的那个墓，我们就开始挖墓，刘某乙在墓旁吊土，我们一直挖了约有4、5个小时，挖了约有10米深的时候刘某某就下去清坑了，后刘某某从墓坑中挖出一件黄色的玉壶春瓶和两个黑色瓷碗，从墓坑上来后刘某某说：“瓷碗不值钱，咱不要了”我们同意后，刘某某将两个黑色瓷碗扔到墓坑里，我们回填后，不知道是刘某某还是其他人给刘某甲打了电话，过了一阵刘某甲就开着车到我们下车的地方，刘某某将玉壶春瓶给了刘某甲，然后我们就坐车回村里了，回去后刘某某、刘某乙还有刘某甲他村的那个男的就各自回家了，我和王某某、小金刚还是住在刘某甲家。玉壶春瓶是黄色的、高约20公分，瓶口有个缺口，瓶身带有花纹，两个瓷碗都是黑色的，碗内底有一圈是白色的，碗外底部也有一圈是白色的。
第二天晚上8、9点，刘某将刘某某、刘某乙，还有之前参与挖墓的他村那个男的叫到他家，刘某甲对我们说．“咱们几个今晚到张寨村将上次探的那个墓挖了，挖出东西我负责联系买家。”我们都同意了，然后刘某乙和刘某某从刘某甲家的洗澡间将先前的那个黄绿色的帆布包拿出来放在车的后备箱，帆布包里装着还是探杆、铁锨、吊土袋、绳子，刘某甲开车先是从韩源村行驶至桥沟村，出桥沟村后沿柏油路一直行驶至候庄寇家湾村口，刘某甲将车停下后对我们说：“干完活后给我打电话，到时我过来接你们。”然后刘某甲就开着车走了，我跟着刘某某他们走到下片麦地里，我看见麦地里有一处探好的墓葬，然后我们就开始挖墓，一直挖到凌晨4点左右，刘某某就下墓坑清坑了，当时刘某某从墓里挖出，一件黄色玉壶春瓶和一个高脚杯，之后我们将墓坑回填了，刘某乙给刘某甲打了电话，一会刘某甲就开车过来，刘某某将玉壶春瓶和高脚杯给了刘某甲，我们就回村里。第二天我从刘某甲家离开，当时刘某甲说把东西卖了再分钱，二十天左右我打电话问刘某甲要钱，刘某甲来黄陵车站给我1000元。分的钱我都花完了。玉壶春瓶是黄色的，高约20公分，瓶身带着花纹，高脚杯是瓷的，白色，杯身上画有竹子，高约7公分。
（在第一次讯问中侦查人员向王某某出示了被鉴定的文物的照片，王某某辨认后认可该两个玉壶春瓶、一个高脚杯确系其盗掘的文物）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某某均无异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掘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明代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盗掘古墓葬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参与盗掘两座古墓葬，并盗窃三级文物一件，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某某在刘某甲的组织召集下参与盗掘古墓，负责挖墓，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能够退缴赃款，又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涉案文物已被追回并上交文物部门，没有造成文物损毁流失，故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基于以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王某某依法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年十月二十三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违法所得1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霞
审 判 员 杨李静
人民陪审员 白 云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佳
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二款
历史上各时代重要实物、艺术品、文献、手稿、图书资源、代表性实物等可移动文物，分为珍贵文物和一般文物；珍贵文物分为一级文物、二级文物、三级文物。
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案件涉及不同等级的文物的，按照高级别文物的量刑幅度量刑；有多件同级文物的，五件同级文物视为一件高一级文物，但是价值明显不相当的除外。
10、《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
在行为人实施有关行为前，文物行政部门已对涉案文物及其等级作出认定的，可以直接对有关案件事实作出认定。
对案件涉及的有关文物鉴定、价值认定等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文物行政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其中，对于文物价值，也可以由有关价格认证机构作出价格认证并出具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