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河市民一终字第4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年庆。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媚。
法定代理人：韦年庆。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大壮。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英伯。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秋明，广西龙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传球。
委托代理人：罗美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石宇，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安宁，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庆年、张媚、韦大壮、韦英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罗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铁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蒙江浩、韦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彭华担任记录。上诉人韦庆年及其委托代理人毛秋明，被上诉人韦传球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美玲，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下称：罗城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安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9日晚，原告韦年庆醉酒后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搭乘韦俏玉（未戴安全头盔）沿X867线由本县乔善乡往天河镇行驶，途径X867线6Km＋800m处时，驶上道路西边缘的沙石堆后翻车，造成韦俏玉死亡、韦年庆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5月17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事故认定，认定韦年
庆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事故中的位于道路西边缘的沙石堆为被告韦传球堆放，X867属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负责管理、养护。死者韦俏玉与原告韦年庆系
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9月6日登记结婚。原告张媚系死者韦俏玉与前夫所生育的女儿。韦大状与韦英伯系死者韦俏玉父母。韦大壮系退休职工，韦大壮与韦英伯共生育子女4人。死者韦俏玉、被抚养人张媚属城镇居民，韦英伯属农村居民。2013年4月7日原告韦年庆、张媚、韦大壮、韦英伯诉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韦传球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77080元、丧葬费17076元、张媚抚养费50535.46元、韦英伯扶养费11580.2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496271.71元的70﹪，即
347390元，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韦年庆驾驶摩托车驶上沙石堆导致韦俏玉死亡的事故，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虽然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责任的划分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结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主观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其中做出的结论性意见，法院仍应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加以裁判。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赔偿的侵权关系。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关于本案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的责任主体有二，即堆放、倾倒、遗撒行为的人和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具体到本案，造成本案中韦俏玉死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原告韦年庆醉酒驾驶机动车，这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中明令禁止的，因此其对韦俏玉的死亡应负主要责任，而死者韦俏玉在明知摩托车驾驶员韦年庆在驾驶摩托车前已经饮酒的情况下，仍未戴安全头盔搭乘被告韦年庆驾驶的摩托车，这是其本人对自身安全的疏忽和大意，对此造成的后果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认定驾车人与乘车人的责任，对外因造成的事故原因没有认定。而本案中被告韦年庆的在公路上堆放沙石的行为和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对被告韦年庆的行为未能及时制止或清理都是造成韦俏玉死亡的诱因，因此，被告韦年庆及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对韦俏玉的死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结合本案的发生地、当事人的赔偿能力等，本院酌定各方对韦俏玉死亡应承担的比例为原告韦年庆承担事故责任的80﹪，韦俏玉承担事故责任的10﹪，被告韦传球及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承担事故责任的10﹪，即两被告各承担5﹪。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因连带责任是基于共同侵权的原因而应承
担的责任，本案中两被告并非属于共同侵权造成原告方的损失，因此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377080元、丧葬费17076元，韦英伯的赡养费11580.25元计算方式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韦年庆与韦俏玉已经结婚近十年时间，现韦俏玉死亡后，韦年庆对张媚应负有抚养义务，因此抚养费的计算应为50321.3÷2=25160.6元。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综上，原告合理的请求数额应为死亡赔偿金377080元、丧葬费17076元、韦英伯的赡养费11580.25元、张媚的抚养费为25160.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418296.85元，被告韦传球应承担以上各项赔偿的5﹪，即418296.85×5﹪=20914.8元。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也应承担以上各项赔偿的5﹪，即418296.85×5﹪=2091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公路法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并参照2012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韦传球赔偿原告韦年庆、张媚、韦大壮、韦英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0914.8元；二、被告罗城公罗管理局赔偿原告韦年庆、张媚、韦大壮、韦英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0914.8元；三、驳回原告韦年庆、张媚、韦大壮、韦英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10元，由原告韦年庆、张媚、韦大壮、韦英伯负担5726元，被告韦传球负担392元，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负担392元。
韦年庆、张媚、韦大壮、韦英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二、改判由被上诉人韦传球、罗城公路局共同承担赔偿上诉人496271.71元70%即347390元的民事责任，两被上诉人各负担其中一半，即各赔偿173695元；三、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既肯定上诉人的起诉理由，又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4月29日晚8时许，上诉人书年庆饮酒后驾驶摩托车搭载妻子韦俏玉由乔善乡乔善街向大河镇方向行驶，途径向阳屯附近的公路时，因对向行驶的汽车大灯刺眼，韦年庆在从右边会车时，撞上被上诉人韦传球堆放在公路上的沙石和大竹子，造成摩托车翻车、韦年庆受伤、韦俏玉死亡的交通事故。因未能查找到障碍物堆放人，交警只就韦年庆、韦俏玉与交通事故的关系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韦年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韦俏玉不负责任。后韦年庆等人经过走访向阳屯村民，了解到韦传球是障碍物堆放人，且堆放时间已有半年多，经协商索赔不成遂将韦传球起诉，又追加被上诉人罗城公路局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在诉讼中，韦传球不承认是他堆放的障碍物，经上诉人提交对他的录音资料后，他承认了堆放障碍物的事实，并得到一审法院确认。罗城公路局在一审中，则以案由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进行抗辩，认为交警已经认定韦年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驳回韦年庆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反驳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解决的只是驾驶人、乘员。与事故之间的责任关系，在不知道障碍物堆放人的情况下，没有对其有无责任进行过认定。如果本案的事故是因为公路上的障碍物导致的，就解决堆放人的行为是否妨碍通行并造成他人损害的争议而言，案由应定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完全采纳了上诉人的意见，但是在判决时只判两被上诉人各负5%的赔偿责任、韦年庆自行负担80%的责任、韦俏玉自行负担IO%的赔偿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外因、诱因为由，判决他们只承担各5%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法律没有把“行为人”的行为规定为“外因”、“诱因”，没有把“被侵权人”的行为规定为“内因”或者“根本原因”，而是把所有造成损害的人为因素都规定为损害发生的原因。且法律没有规定：由于侵权行为人的行为是外因，因此承担的责任要小；由于被侵权人的行为足内因，因此承担的责任要大。对于因侵权的行为和被侵权人的行为共同造成的损害，法律规定要根据过错人小来确定各方责任。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刚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又如《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韦年庆承担80%的责任、韦俏玉承担10%的责任、韦传球和罗城公路局只承担各5%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违法性的角度看，韦年庆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韦俏玉不带安全头盔乘坐摩托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韦传球在公路上堆放障碍物违反了《公路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罗城公路局怠于履行职务违反了《公路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而《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公路法》都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因此，对于同样是违法行为，不能得出韦年庆、韦俏玉的违法程度比韦传球和罗城公路局更加严重的结论。韦年庆虽然是酒后驾驶，但走的是公路，公路毕竟是给人、给车走的，而韦传球的行为是在公路上堆放障碍物，可见，韦传球行为的违法程度更加严重。退一步来说，即使不能比较出韦年庆、韦传球、罗城公路局的违法程度，至多推定三方违法程度同等，从而作出过错同等、责任同等的结论。一审法院判决韦年庆、韦传球、罗城公路局承担责任的比例是严重失衡的。对于受害人韦俏玉而言，其过错是疏于保护自己的过错，而韦传球、罗城公路局的过错是加害他人的过错，两种过错的性质不同，不能等量齐观。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法》不仅保护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同时还保护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可见，要求韦俏玉自行承担与韦传球、罗城公路局同等的责任都是错误的，更何况一审法院要求韦俏玉承担重于韦传球、罗城公路局的责任。四、侵权人的赔偿能力不能作为承担责任比例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书决定，要考虑当事人的赔偿能力来确定责任承担的比例。因为罗城公路局不存在赔偿能力问题，因此可以认一审法院所指的是韦传球的赔偿能力。一审法院的责任比例确定，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没有对韦传球的经济情况进行过调查，韦传球也没有对此进行过举证，因此认定书传球欠缺赔偿能力，没有事实根据；其次，韦传球本人都没有以自己赔偿能力差为由作出过抗辩，一审法院是越俎代庖、代替对方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违反审判中立的原则；第二，判决解决的是应否赔偿的问题，执行解决的是能否执行以实现判决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法院就应该作出相应的判决，至于判决结果能否得到履行，是执行程序解决的问题；最后，在侵权责任法领域，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外，以履行能力作为承担民事责任比例的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
罗城公路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发生的事故的原因正确，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正如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引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在本案中，谁是实施侵权行为人？是被上诉人吗？显然不是。那么，谁又是真正实施侵权行为人呢？答案当然是很明了的：韦年庆醉酒后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搭载其未戴安全头盔的妻子韦俏玉上道路行驶，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严重后果的直接原因。韦年庆合法持有准驾BZE类机动车驾驶证，说明他清楚我国法律法规规定醉酒驾驶机动机辆上道路行驶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无号牌的机动车辆更是严禁上路，而韦年庆明知我国法律法规明文规定，又执意而为，是明知故犯的行为，是本案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的受害人韦俏玉明知其丈夫韦年庆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仍未戴安全头盔搭乘其车，存在明显的过错，同样对本事故承担责任。依照前述法条规定，被上诉人不是侵权行为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被上诉人承担5％的责任实在不该，但也能够接受本案中，韦传球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之规定，私自在公路边上临时堆放沙石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未经批准，擅自挖掘道路、占用道路施工或者从事其他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活动的，由道路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恢复原状，可以依法给予罚款；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韦年庆醉酒后驾驶无号牌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撞上韦传球临时堆放在公路边上的沙石上，造成严重的后果，如果真的要赔偿的话只能是堆放沙石的人，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公路管理部门，虽对公路负有监管巡查的责任，但对公共道路的管理不应当苛刻要求，作为县级的公路管理部门，人员、编制、经费等相关的配套设施是非常有限的，在有限的条件下，要求公路管理部门一天24小时巡查公路，而且要采取蹲守方式来发现和及时清理路障，或防止他人在公路边上临时堆放他物，以保障公路畅通与安全，几乎是不可能和不现实的。如果是因为他人为了生产生活的需要，而临时在公路边堆放他物，由于第三人自身的主要原因给第三人自己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又想当然认为公路管理部门有承担赔偿的能力，就由公路管理部门与他人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的连带赔偿责任，势必给公路管理部门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于情于理法都是不应该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敬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韦传球二审期间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由于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韦传球在道路西边缘堆放的沙石堆长达6个月之久。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的意见，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本案如何定性？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对韦俏玉死亡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就本案而言，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损害赔偿主要是被上诉人的过错产生侵权请求赔偿，而被上诉人主张损害是上诉人韦年庆酒后不安全驾驶行车造成，但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认定看，韦年庆酒后不带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道路行使，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定性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对韦俏玉死亡如何承担责任问题。首先，造成本案中韦俏玉死亡直接原因是韦年庆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驶上道路西面边缘的沙石堆后翻车造成的。而韦年庆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本身存在安全隐患，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规定，且对事故发生的掌控处于主动，故韦年庆对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情，由韦年庆承担70%赔偿责任为宜。其次，韦传球在公路路面西边缘上堆放沙石堆，虽未堵塞道路，但与事故的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其行为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六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规定，故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实情，由韦传球承担10%赔偿责任为宜。第三，罗城公路局作为该公路的管理部门，在韦传球堆放沙石堆长达6个月之久，未认真履行职责，清除道路上存在障碍，留下安全隐患，其行为同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规定，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实情，由罗城公路局承担10%赔偿责任为宜。最后受害人韦俏玉在明知其夫韦年庆在驾驶摩托车前已经饮酒的情况下，搭乘韦年庆驾驶的摩托车，且未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这是其本人对自身安全的疏忽和大意，对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情，由韦俏玉自行承担10%赔偿责任为宜。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确定各方承担的比例不当，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死亡赔偿金377080元、丧葬费17076元、韦英伯的赡养费11580.25元、张媚的抚养费为25160.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合计430896.85元，一审计算总额数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上述各自承担的比例，韦年庆、韦传球、罗城公路局、韦俏玉应各自承担301627.80元、43089.69元、43089.69元、43089.69元。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由韦传球、罗城公路局各赔偿2000元。因此，韦传球应赔偿上诉人45089.69元，罗城公路局应赔偿上诉人45089.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罗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罗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韦传球赔偿韦年庆、张媚、韦大壮、韦英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5089.69元；
三、变更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罗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赔偿韦年庆、张媚、韦大壮、韦英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5089.6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合计13020元，由韦年庆、张媚、韦大壮、韦英伯负担10416元，韦传球负担1302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公路管理局负担11302元。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铁军
代审判员 韦 媛
代审判员 蒙江浩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