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83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晓晗，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邹城市鲁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山东省邹城市。2015年12月1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月1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董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6〕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晓晗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瑞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晓晗及其辩护人董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2015年9月份，邱某和被告人宋晓晗联系，通过被告人宋晓晗购买一辆福特锐界汽车并签订汽车购置代理协议。后被告人宋晓晗联系中安金控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济宁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安金控公司）给邱某办理汽车贷款手续。同年9月18日中安金控公司将邱某的170,000元购车贷款转入被告宋晓晗晗银行卡账户。同月21日被告宋晓晗晗以244,300元的价格从浙江绍兴购买一辆福特锐界汽车，同月25日以邱某名义办理入户手续。同年10月1日被告人宋晓晗将车辆质押给济宁信华汽车销售公司的田某借款。同年11月2日被告人宋晓晗将车辆以180,000元的价格卖给邹城市长发车行的程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车辆后来又被程某卖掉，致使邱某至今未收到车辆，给其造成170,000元损失。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5年6月份，被告人宋晓晗帮助闫某在济宁起信金融公司办理汽车贷款手续。在办理过程中，为使闫某能够顺利办理贷款，被告人宋晓晗以自己家的房子地址伪造了闫某为所有权人的假房产证一本。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鲁麟汽车公司的营业执照、网上下载的零首付的网页、办案说明、公安机关涉案车辆说明、涉案车辆登记手续、车辆购买及过户手续、收条、抵押合同、分期还款合同、转款凭证、借款协议及收据、还款凭证、信息记录、代理协议等书证、邹城市房产管理局的法人证书、闫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房产证、虚假房产证一份、证人邱某、程某、吕某、宗某、马某、田某、闫某、路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晓晗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晓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购车贷款，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晓晗伪造邹城市房管局颁发的房产证，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宋晓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系经济纠纷不是犯罪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该起事实应属经济纠纷，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被告人宋晓晗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是，1、情节轻微，危害不大，没有造成实质性危害；2、达成谅解，车辆也妥善处理，对车主闫某与起信公司都没有造成财产损失；3、构成自首，被告人自愿认罪，在公安机关没有掌握该伪造情节的情况下主动供述；4、是从犯，是杨某先起意，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之前没有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罪
2015年9月份，邱某与其丈夫周某意向购买福特锐界汽车，且该型号汽车在济宁4S店没有现车，经他人介绍与被告人宋晓晗取得联系，被告人宋晓晗表示能从外地提车，前期费用可由银行办理分期贷款，等车上户后再交款提车。邱某遂与被告人宋晓晗协商确定了所购买汽车的品牌、型号及由被告人宋晓晗介绍邱某通过中安金控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事宜。后邱某与被告人宋晓晗经营的邹城市鲁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购置代理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邱某）委托甲方（宋晓晗）代其办理购置汽车一辆并办理相应的车辆上牌、车辆保险、汽车贷款等事宜。甲方自行出资购置上述品牌、型号的车辆一台，然后办理相应上牌、缴纳保险等购车事宜；然后甲方为乙方办理汽车贷款。汽车贷款发放后，乙方归还甲方为此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向甲方支付相应代理费用后（代理费用的数额没有具体约定），甲方将全部购车手续及车辆交付乙方，车辆所有权转移至乙方。同时约定甲乙一致同意，甲方购置的该车辆在车管所登记及办理各项购车手续时登记乙方姓名。但仅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代理费用且偿还甲方全部购置费用（包含汽车裸车价格、购置税、保险费、停车费等甲方为该代理事项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后上述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乙方。在乙方取得所有权前，车辆归甲方所有，且在乙方取得车辆所有权前不得擅自动用车辆。……违约责任：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甲方应返还乙方已支付的代理费用。如因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证件或材料不真实、拒绝配合办理）造成代理事项不能完成，已支付的代理费用不予返还，且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包括购车款、购置税、保险金、由此而支付的借款利息等。……）”该协议有邱某签名，没有书写签订日期。
期间，邱某通过被告人宋晓晗的居间介绍联系到了中安金控公司的工作人员，中安金控公司联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江东支行）为邱某办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邱某与工行江东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及“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约定由工行江东支行为邱某提供购车贷款170,000元。因银行放款流程相对较慢，中安金控公司与邱某协商由该公司先期垫付，将款转给被告人宋晓晗。待车辆贷款发放后，直接给付中安金控公司。
2015年9月18日，中安金控公司根据与邱某达成的协议，通过第三方账户转入被告人宋晓晗工商银行账户（62×××63）人民币169,985元。被告人宋晓晗向中安金控公司出具了本人签名并加盖邹城市鲁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条，收条中载明：“今收到邱某车贷款170,000元”。
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宋晓晗从浙江省绍兴市以邱某的身份购买了福特牌GAF6490A51型多用途乘用车，提车发票价格为人民币244,300元，被告人宋晓晗垫付购车款人民币74,315元。被告人宋晓晗于购车后的当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并缴纳了车船税，总计金额为人民币8,775.59元。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宋晓晗垫付了车购税人民币20,880元。后被告人宋晓晗通知邱某为汽车入户，并于2015年9月25日在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入户登记，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邱某，车辆号牌为鲁Ｈ×××××。邱某于2015年9月28日给被告人宋晓晗签署了没有具体钱数的收据及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中有邱某签名，借款金额及期限空白，提供的质押物名称空白。该借款协议书对违约责任的主要约定为：“借款到期若超出借款期限十天，质押物由甲方处理用于清偿债务及支付其他相关费用的内容”。邱某因未给付宋晓晗垫付的款项一直未将车提走。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宋晓晗将为邱某代购的福特锐界汽车质押给田某，取得借款115,000元。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宋晓晗将田某的手机号码发送给了周某。2015年10月22日，宋晓晗向周某发送短信，告知福特汽车的价格及垫付的费用共计138,277元。2015年11月25日至26日，被告人宋晓晗通过手机短信、微信提示周某提车，并告知还有三天又一个月了，不提车公司将债权转让。2015年10月26日，周某给被告人宋晓晗发送短信询问“我的那辆锐界，怎么说的，小贷公司做了吗？我星期四需要钱。”“能做几家小贷公司”的事宜。
因田某担心质押车辆有纠纷被法院查封，就与宋晓晗协商将质押的汽车过户，待赎回车辆时将车户过回，并让邱某补办了汽车登记证，2015年10月27日该车过户至田某的朋友于某名下。后宋晓晗告知田某又将福特汽车进行了转押，并告知转押款为180,000元。2015年11月2日，由提车人直接转给田某人民币180,000元，并将福特汽车提走。当日于某配合将该车过户至程某名下。田某从中扣除宋晓晗欠其16万余元后，将剩下的10,080元汇入宋晓晗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后程某于2015年12月15日将该车转移给他人，现该车已几经转手。
2015年11月4日，邱某以被告人宋晓晗未将其所购买的福特锐界车交付于她，并将车辆过户给他人，此后宋晓晗不接电话也找不到人为由到邹城市公安局古塔派出所报案。
另查明，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宋晓晗的近亲属与邱某达成谅解协议，一次性支付邱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5,000元，取得了邱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车辆购买及过户手续，证实该辆涉案福特锐界汽车购买时入户登记及过户时变更登记的情况。
（2）收条、抵押合同、分期还款合同，证实邱某购买福特锐界办理分期购车时，与济宁中安金控金融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宁波江东支行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等手续的情况，并证实被告人宋晓晗收到邱某车款170,000元的事实。
（3）转押协议，证实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宋晓晗将涉案福特锐界车辆质押给田某，田某将借款115,000元转入宋晓晗指定的其朋友刘正的银行账户内的事实。
（4）借款协议书、收据、邱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邱某的身份信息，并证实邱某曾出具的按捺手印但借款数额、借款期限等信息均为空白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据的情况。
（5）工商银行查询账户明细单、聊天信息记录、通话记录，证实程某向田某工商银行的银行卡里转入180，000元，田某结算清之前宋晓晗质押赵茜的奥迪A4和邱某的福特锐界时欠其的借款和利息后（共计169,920元），田某将剩余的10,080元转给了宋晓晗留下的一个叫孔维佳的工商银行账户上面的事实与经过。
（6）汽车购置代理协议，证实邱某与被告人宋晓晗经营的邹城市鲁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汽车代购协议的情况。
（7）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关于鲁Ｈ×××××福特汽车的档案信息，证实鲁Ｈ×××××福特汽车的登记及转移信息。
（8）山东省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邱某于2015年9月21日购买的福特牌汽车于2015年9月24日缴纳车购税20,880元。
（9）邹城市公安局提取的保险单二份，证实2015年9月21日，鲁Ｈ×××××福特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缴纳保险费的情况，其中交强险950元、车船税140元，缴纳商业险7,685.59元。
（10）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二份，证实公安机关多次联系田某、于某，其称在外地，无法配合；证实邱某的福特汽车现已过户至南京，该车档案及过户手续正在调取中。
（11）邹城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宋晓晗2015年9月份，以办理汽车分期的名义骗取邱某的信任，让邱某与济宁中安金控金融公司签订车辆贷款合同，宋晓晗取得车辆贷款后，以邱某未将购车款付清为名，将邱某名下的车辆（福特SUV,鲁Ｈ×××××）转卖给他人。经电话询问邱某，其称在买到该福特车辆后，被告人宋晓晗以办理二次贷款的名义将邱某身份证要走，没想到2015年10月份在邱某没到场、不知情的情况下，宋晓晗将该车卖给于某并过户。
2、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宋晓晗的鲁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了一辆福特锐界汽车，后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分歧，其没有向宋晓晗支付宋晓晗垫付的购车款，宋晓晗未将该辆汽车交付给她，并将该辆汽车质押给他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与经过。同时证实邱某想通过宋晓晗购买福特锐界汽车，宋晓晗介绍邱某联系到中安金控担保公司，后从浙江省宁波江东工商支行贷款17万元。中安金控公司为邱某先垫付17万元通过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把钱转给了宋晓晗，宋晓晗买车后，将车登记到了邱某名下，并通知邱某再交14万元提车。邱某一直找不到宋晓晗，不到一个月车就让宋晓晗卖给别人，现在欠银行本息20多万元。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邱某的丈夫，在2015年下半年通过“车虫子”发的名片联系上的宋晓晗并加了微信。后与宋晓晗联系并说明意向购买福特锐界，济宁的4S店没有现车后，宋晓晗表示一周就能从外地提来车，也不用交前期的费用，银行给办理分期，待车买出来后，上好户再交钱提车。后中安金控公司担保由邱某从宁波工行办理了170,000元的分期贷款。办完银行分期后，大约过了一周，宋晓晗称车提来了，让周某和邱某补个车辆登记手续，说车辆登记手续丢了，得办完手续后银行才能放款。之后和宋晓晗联系提车，其有时不接电话，接了就推托。过了大约一个月，宋晓晗让其去开车，不过还得交13万余元。其和邱某到邹城后没有见上宋晓晗的面。前期的170,000元是中安金控公司垫付的，后来银行发放的贷款让中安金控公司扣下了。
（3）证人程某证言，证实程某陈述接到邹城中介公司电话，说有一辆车要卖，并给了车主的电话，其自己联系的车主于某。与宗某一起与车主谈好的价格，就到济宁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后古塔派出所找其核实情况时称该辆车涉嫌纠纷，其害怕该辆车被人开走，便把该辆车卖给济南一个二手车车商了。
（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在中安金控公司工作，主要业务是做新车的分期贷款。他把邱某的17万元车贷转至了宋晓晗的账户，宋晓晗出具了收条。分期贷款的每个月的还款日期到了之后，邱某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偿还贷款。经向邱某核实，宋晓晗并未将车交付于给她，后发现车牌号已经不是开始入户的车牌，一名自称车主的人称这辆车通过正当渠道购买的。后来他们就和邱某一起报案的事实。
（5）证人宗某证言，证实其与程某系长发车行经营合伙关系，证实宋晓晗曾向程某提供福特锐界汽车的有关卖车信息，从当时车主于某手中购买的价格是18.6万元左右。其与程某同去和于某办理的车辆过户的事实。
（6）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中安金控公司为邱某办理分期贷款的流程，并证实2015年9月18日将邱某的17万元贷款汇入宋晓晗尾号4463的工商银行账户的事实。
（7）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宋晓晗将福特锐界质押给他，共计质押了人民币151,720元（福特锐界单独质押115,000元，加上之前赎回奥迪A4车余下的欠款36,720元），后其担心该辆福特锐界存有其他纠纷被法院查封保全，便要求宋晓晗将车过户至其朋友于某的名下。到了约定的赎车时间，宋晓晗无钱赎车，便又将该车转押给程某，于某配合将该辆车过户至程某名下，其收到程某的18万元转款后，扣除宋晓晗欠其的钱与利息后，将余下的钱汇入宋晓晗指定的银行账户的事实与经过。
（8）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宋晓晗将福特锐界质押给田某，质押金额约为115,000元，加上之前宋晓晗质押奥迪A4时未结清的欠款36,720元，该辆福特锐界共质押151,720元。田某担心车辆会被查封保全，就与宋晓晗协商将福特车暂时过户，后宋晓晗让邱某与田某联系，于某带着邱某到车管所领取了大本后将车过户至于某名下。2015年10月底，因福特车质押借款时间超了，田某催宋晓晗赎车，宋晓晗称暂时没钱，表示让其朋友与田某联系，把车押给其朋友。2015年11月2日，宋晓晗说让他朋友给田某联系，随后他朋友打电话说是宋晓晗让来开车，田某给宋晓晗打电话确认属实后，其就开车配合将车过户至程某名下。当时宋晓晗与程某谈的押18万元，田某扣除宋晓晗的欠款16万多元后，将余下1万多元转入宋晓晗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里了。
3、电子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宋晓晗与周某、田某等人的通话记录、短信聊天、微信聊天的记录情况。能够证明被告人宋晓晗通过短信、微信催促周某将车提走的事实。同时证明邱某与宋晓晗购车事宜的协商主要是周某与宋晓晗联系协商，周某与宋晓晗商量过用购买的汽车抵押贷款事宜。
4、被告人宋晓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邱某通过其购买福特锐界汽车的经过，因合同履行出现问题产生的纠纷，致使该辆汽车几经流转，尚未交付到邱某手中的事实，并证实被告人宋晓晗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
5、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缴纳车购税、保险的证明，证明目的：为邱某代购的福特汽车的车购税及保险费为被告人宋晓晗垫付。
（2）宋晓晗与周某等人的短信记录，证明目的：宋晓晗催告周某提车的事实。证明宋晓晗并非将车卖给了宗某、程某，而是质押借款。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内容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邹城市房产管理局的法人证书，证实邹城市房产管理局系事业单位法人的情况。
（2）借款合同、还款详单，证实闫某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具体情况。
（3）房产证，证实被告人宋晓晗以自己家的房屋为闫某伪造房产证的事实。
（4）辩护人提供的闫某的汽车过户协议、谅解说明，证明目的：闫某对宋晓晗予以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在宋晓晗处购买一辆哈弗M4汽车，在济宁起信金融公司办理车贷时，因不符合贷款条件，被告人宋晓晗为其办理一张虚假房产证的事实与经过。
（2）证人路某证言，证实其和黄兴一起跟着宋晓晗和闫某到济宁起信金融办理过闫某的车辆贷款的事实与经过，但不知晓具体怎样办理的贷款，亦没见过房权证。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宋晓晗领着闫某在济宁起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理汽车贷款的事实与经过，并证实自己对闫某提交的房产证真伪当时不知情。
3、被告人宋晓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为闫某办理汽车贷款时，其提供虚假信息办理虚假的房权证的事实与经过。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两起查明的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财产查询清单，证明被告人宋晓晗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情况；同时证明中安金控公司通过第三方于2016年9月18日转给宋晓晗169,985元，用于为邱某购买福特汽车。
（2）贴吧下载的零首付网页，证明被告人宋晓晗曾在贴吧济宁吧中发“办理零首付购车”的帖子的事实。
（3）宋晓晗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晓晗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的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晓晗于2015年12月11日下午5时许在中国工商银行邹城支行营业大厅被邹城市公安局古塔派出所抓获的事实。
（5）邹城市鲁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宋晓晗经营的鲁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被告人宋晓晗为法定代表人。
（6）办案说明一组
①证实2016年5月26日，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的建元公司等合同诈骗案中，已调取被告人宋晓晗微信绑定的尾号为4463的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但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调取的事实。
②证实2016年5月26日，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的建元公司等合同诈骗案中，未能调取与被告人宋晓晗签订的购买汽车协议的事实。
③证实2016年5月26日，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的建元公司等合同诈骗案中，被告人宋晓晗尾号为11211的工商银行卡与尾号为4463的工商银行卡系同一张卡的事实。
④证实2016年5月26日，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的建元公司等合同诈骗案中，未能查找到涉及人员胡详运、赵元坤、杨某等人的事实。
⑤证实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的建元公司等合同诈骗案中，涉案车辆的车主姓名、车牌号码与车辆去向的情况。
（7）涉案车辆登记手续，证实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晓晗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辩论观点，综合评判如下：
1、从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来看，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宋晓晗对邱某首付的170,000元购车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使被害人邱某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产。首先，邱某夫妇意向购买的福特锐界汽车比较紧俏，在济宁4S店购买不到现车，且没有足够的购车资金，而被告人宋晓晗为一家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利用自身掌握的车源信息及熟悉汽车消费贷款流程及放贷人资源信息优势为邱某夫妇提供代理购车服务及居间介绍贷款服务。因此在双方协商后签订了《汽车购置代理协议》，并约定所购买车辆入户后，付款提车，后被告人宋晓晗居间介绍邱某与中安金控公司公司联系协商贷款事宜。邱某与被告人宋晓晗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后被告人宋晓晗持有邱某的170,000元购车款根据邱某夫妇的要求以244,300元的价格从浙江省为邱某购买了车辆并办理了车辆入户，被告人宋晓晗为此垫付了除170,000元之外的购车费用并缴纳了汽车保险、车购税等费用，对此过程，邱某夫妇知情。自此，被告人宋晓晗代理购车的单方义务已经完成，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邱某财产的故意；其次，根据约定，邱某夫妇应该向被告人宋晓晗交付其所垫付的购车款及其他费用后，被告人宋晓晗才可能将车辆交付给邱某夫妇，来终结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期间，被告人宋晓晗向周某发送了需要交付款项的明细及数次询问何时提车的信息。因邱某与宋晓晗双方互负对待给付的合同义务，故宋晓晗基于为邱某垫付购车费用及代理购车行为而产生服务费用，亦成为了邱某的债权人，基于此，被告人宋晓晗对邱某要求交付车辆的请求权具有了法定的履行抗辩权，即被告人宋晓晗可以留置其占有的福特汽车以作为债权的担保。其留置福特汽车的行为系合法占有的行为，符合民事法律规范。对于邱某夫妇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向宋晓晗交钱提车，宋晓晗联系不到的陈述，与周某和宋晓晗之间的通信记录的内容不符，且邱某在报案笔录中称自己以手机转账的方式给宋晓晗转款170,000元用于支付首付款的陈述亦与事实不符，不能认定邱某的陈述具有客观性。
2、对被告人宋晓晗将车辆过户于他人行为的法律评价。首先，被告人宋晓晗将福特汽车过户至于某名下的行为，是被告人宋晓晗向田某借款，将福特车辆作为质押物质押，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定，应以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标准，根据宋晓晗与田某之间签订的借款转押协议及相关证言，可以认定宋晓晗与田某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宋晓晗将车辆从于某名下过户至程某名下的行为，田某及于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宋晓晗告知又将福特汽车进行了转押借款，并由新的出借人付清借款后将车提走并过户，与宋晓晗的供述内容一致。证人程某及宗某陈述的是宋晓晗提供的卖车信息，从于某处购买该车的证言与田某、于某所作的证言相矛盾，且根据生活经验判断，于某、宋晓晗显然不可能会将新车以与市场价值悬殊较大低价卖出，不符合常理。故本案中以该次转让行为认定宋晓晗非法占有邱某财产的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不能认定被告人宋晓晗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及行为。
综上，因宋晓晗的上述行为属于对所留置汽车的处分行为。被告人宋晓晗将所留置车辆质押的行为没有超出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范围，被告人宋晓晗也不具有非法占有该车辆的主观故意及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宋晓晗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宋晓晗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提出的被告人宋晓晗具有自首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辩论观点，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自首，经查，被告人宋晓晗于2016年1月7日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证人闫某于2016年1月4日在向公安机关陈述的证言中，已详细陈述了被告人宋晓晗提供假证件的事实，此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如实供述的行为，属于坦白，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从犯，经查，根据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辩护人所提出的杨某参与犯罪的事实，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宋晓晗属从犯。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晓晗伪造邹城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房产证，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晓晗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宋晓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晓晗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的并处罚金刑，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中新增内容。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之前，并处罚金刑的规定对被告人之前的行为不具有溯及力，应依据修正之前的刑法条文规定对被告人处以刑罚。综上，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晓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绪祥
审 判 员 尚旭洋
人民陪审员 王新娥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