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7民终3107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倪爱国，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回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潘小力，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利树，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肖斌，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陈玉成，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付联新，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志宾，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熊春红，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平，女，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十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倪爱国，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回族，住正阳县。十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正阳县西顺河（正阳县运管所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振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爱国、潘小力、杨利树、肖斌、张磊、陈玉成、付联新、吴志宾、熊春红、陈平因与被上诉人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倪爱国，被上诉人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爱国等十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4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赔偿其营运损失24万元；2、诉讼费用由由被上诉人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1、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虽未约定违约责任，其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主张违约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协议约定公司为其提供两条线路，实际仅提供一条，车辆挤兑到一条线路上经营，损失应是客观存在的；3、十辆车挤兑到一条线路上，每月收入2800元左右，如果王店线路给予兑现，付寨线路上只有6辆车，每车每月收入4666元，每车每月损失1866元，10辆车两年半减少损失671760元，其只请求四辆车每车每月的损失2000元，24万元并不多，其主张营运损失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辩称，公交线路经营协议是各方竞价达成的，十上诉人未能经营正阳至王店线路不是其公司的责任。正阳县人民政府对正阳至王店公交线路补偿8万元被其公司领取属实，但该8万元是政府补偿给其公司的，当时十上诉人还未与公司签订经营正阳至王店公交线路的协议。倪爱国等十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24万元，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爱国等十人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十原告出钱购车挂靠被告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运营。2010年12月2日，被告把公司40部车分为四个车队，原告十家组合为一个车队，被告承诺由原告经营正阳至付寨（6辆车）、正阳至王店（4辆车）两条线路。原告营运时，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日让皮店客运车队经营正阳至王店的线路，政府对正阳至王店公交线路8万元补贴款也被被告领走。被告瞒着原告，并私吞正阳至王店公交线路补偿款。为此，要求被告赔偿因未能兑现正阳至王店公交线路给原告十家造成的营运损失24万元（按4辆车计算，每辆车每月2000元，补偿2.5年）。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十原告所经营的线路系正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正运管字（2008）6号文件关于核定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经营线路的批复，授权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经营的，十原告均是自己出钱购车挂靠被告公司经营的公交车主。2010年12月2日，被告把公司40辆公交车分成四个车队，十原告为一个车队，由各队队长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关于定线运营问题，经公司经理、各队队长一致研究，本着竞争的原则，制定了线路规定。经过竞争：……倪爱国车队表示愿意每月每车出2400元经营（正阳至）付寨、（正阳至）王店线路，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原告倪爱国作为队长也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协议签订后，因皮店客运车队（不属于被告车队）在实际控制、经营正阳至王店线路，十原告曾与该客运车队发生冲突，但一直未能经营该条线路。为此，要求赔偿给其造成的营运损失24万元。原审另查明，十原告于2011年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1、被告兑现以前承诺的原告车队经营正阳至王店线路；2、被告兑现政府补贴原告车队的5位车主每年每月2000元的线路补贴款；3、被告给付截留原告的油补款；4、被告为原告的车辆加盖公章，参加年检。该院于2011年12月26日作出（2011）正民初字第1394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而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驳回原告的起诉。十原告不服，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4日作出（2012）驻立一民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认为，十原告所经营的线路系正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授权被告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经营，该经营行为系行政许可行为，而本院生效的（2011）正民初字第1394号民事裁定书和驻马店市（2012）驻立一民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均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且原告此次提出的诉讼主张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正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诉讼费4900元退还原告。再审申请人倪爱国等十人申请再审称，1、此案赔偿问题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正阳县政法委、正阳县群工部协调正阳县法院让其起诉的，还指派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援助。其要求被申请人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之间明显系平等主体间的财产关系，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既不属于行政管理关系，也不属于仲裁前置的劳动关系，不管是内部管理关系还是挂靠关系，均属于民事法律关系。2、法院收了起诉状，让其预交了诉讼费，法庭通知其举证，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拖了几个月又裁定说不归法院管，甚为不妥。如果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当初就不应该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开庭。3、裁定书另查明的内容和这次起诉的要求根本不是一码事，这次要的是损失，而不是要求兑现政府补贴，没有理由说此次诉讼主张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4、原县政府补偿被申请人8万元钱，是因县政府把王店线路调整给皮店车队，对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失去这条线路所做的补偿。这8万元钱虽然不是直接补偿给其的，但是其要求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参照政府每月每车2000元的补偿标准，补偿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其十辆车挤到一条公交线路上每月每车的实际收入也在2800元以上。因此，其要求按照每月每车2000元的标准即政府补偿标准来赔偿不能营运正阳至王店线路给其造成的损失是就低不就高，是合理的。5、其没能经营成正阳至王店线路，虽然是县政府调整线路造成的，但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当由合同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2015）正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裁定，判决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赔偿给十再审申请人造成的营运损失24万元，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过程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对再审申请人在再审中提交的（2015）正民初字第1189号庭审笔录、收条及原审中提交的正运管字（2008）6号关于核定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经营线路的批复文件、公交车营运线路站点表、协议书、付寨车队报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正阳县交通局正交（2009）40号关于肖连生等人反映公交线路管理问题的调查报告文件及对被申请人在再审中提交的正阳县交通局财政支付凭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对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信访事项诉求单及被申请人在再审中提交的十再审申请人购买车辆的发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日，被申请人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与王振洲（原为车队队长）、衣冠祥、吴永红及再审申请人倪爱国为队长的四个车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以倪爱国为队长的十再审申请人挂靠在被申请人名下十辆公交车辆，愿意以每车每月交纳2400元的费用，经营正阳至付寨、正阳至王店公交线路，其他三个车队分别以交纳数额不等的费用经营本县内其他六条公交线路，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协议签订后，由于正阳至王店××线路被皮店车队（不××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强行经营，导致倪爱国等十再审申请人的车辆只能经营正阳至付寨线路。在经营过程中，倪爱国等十人于2012年1月4日分别交纳了每月600元共计13个月的费用，他们每辆车每月的收入在2800元左右。因未实际经营正阳至王店公交线路，倪爱国等十人要求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赔偿。再审另查明，正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于2008年2月27日以正运管字（2008）6号文件将包含正阳至王店及正阳至付寨线路在内的十一条公交车营运线路批复授权给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经营。2009年7月，皮店车队四辆公交车强行经营正阳至王店线路，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的车主到县里信访，正阳县交通局于2009年9月3日作出正交（2009）40号文，责令正阳至皮店线路车辆停止经营正阳至王店线路。由于皮店车队实际强行经营正阳至王店线路，导致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无法经营此线路，县政府补偿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80000元，此款于2012年12月9日拨付到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账户。该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倪爱国等十人购买车辆挂靠在被申请人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用于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如因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不当造成对方损失，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但是，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倪爱国作为队长代表十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中只约定了倪爱国等十人的车辆经营正阳县运管所授权被申请人经营的两条公交线路、由十辆车交纳相应的费用，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约定不明确，也未约定违约责任、造成损失的赔偿标准或损失的计算方法；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双方签订协议后，虽然正阳至王店的公交线路由于皮店车队仍然实际控制、经营，倪爱国等十人的车辆全部用于经营正阳至付寨线路，并未因线路减少给倪爱国等十人的车辆造成停运等现象；从其提供的经营付寨线路收入报表及对事实的陈述来看，倪爱国等十人的车辆每辆车月收入均在2800元左右。倪爱国等十人未提供因线路减少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只是要求参照县政府原补偿给被申请人的补偿标准要求赔偿，而双方又未在协议中对此补偿标准进行约定。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倪爱国等十人要求被申请人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其要求赔偿损失2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双方的主体地位是平等的，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原审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倪爱国等十人的起诉，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5）正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裁定；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倪爱国、潘小力、杨利树、肖斌、张磊、陈玉成、付联新、吴志宾、熊春红、陈平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再审申请人倪爱国等十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倪爱国等十人提交皮店车队每月收支帐目明细表二份及王军、白红海二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其车辆损失存在的真实性，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无加盖公章及出具人的签名，不应采信。因其提交的皮店车队每月收支帐目明细表每月加盖该车队印章及制作人、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其提供王军、白红海二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因经营车辆运输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对合同约定倪爱国等十人经营正阳至王店的交通线路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倪爱国等十人请求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赔偿其因不能经营该线路的损失应否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与皮店车队因正阳至王店的交通线路经营权发生纠纷，由于皮店车队实际控制该线路的经营，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未能取得该线路的经营权，经当地政府协调由政府补偿给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80000元。倪爱国等十人的车队未能实现经营正阳至王店的交通线路的合同目的，影响其实际收益，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数额，加之倪爱国等十人挂靠正阳县麟凤公交有限公司的车辆没有停运及其未提供四辆车辆的盈利（包括成本、税金、管理费等收支款项）的具体数额，其仅以正阳至付寨车辆每辆车月收入均在2800元左右主张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再审以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倪爱国等十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倪爱国、潘小力、杨利树、肖斌、张磊、陈玉成、付联新、吴志宾、熊春红、陈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德群代理审判员  左崇俊代理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