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九中刑二终字第109号
原公诉机关修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荐翔，网名李小峰、随峰、天下、孟博，系武汉科技大学在校学生。2014年7月2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同年10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新莉，网名冰夏、海若、清黛，自由职业。2014年8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权胜，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井磊，网名博尔特、闪电，自由职业。2014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小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智，网名清风、至尊，系武汉大学东湖学院在校学生。2014年8月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14年10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桂芹，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茗淞，网名谦和、仁德，自由职业。2014年8月14日被抓获，同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超，网名海神、OVIP达人，自由职业。2014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修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茗淞、严荐翔、冯新莉、井磊、孙超、王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修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荐翔、冯新莉、井磊、王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初，被告人张茗淞、严荐翔、冯新莉、井磊、孙超、王智六人在网上结识后，商议共同出资、分工负责一起建立虚假公司网站进行传销牟利，以虚构的“美国CAS风险投资控股集团”的名义建立网站，网站设立注册端口，在互联网上以高额的投资回报和多种奖励方式为诱饵，大肆吸引网络人员注册会员充值，会员将钱转入美国CAS风险投资控股集团的支付宝、财付通和两个易宝账号，按充值金额分为七个不同等级，鼓励会员大肆发展下线会员充值，会员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从发展的会员充值中获得奖励及网站固定奖励。网站除去费用后，六被告人按约定每人15%的股份比例分红，剩余10%的分红按照5：3：2的比例奖励给当天业绩的前三名股东。2013年12月26日，被告人一伙建立的网站正式开盘，网站开盘后由被告人张茗淞负责安排客服值班、在QT房间讲课、负责主持及讲师等事情，被告人严荐翔负责网站系统管理维护和网站财务管理分配，被告人冯新莉负责在QT讲课，被告人孙超、井磊、王智负责客服等事宜。网站截止至2014年4月15日，共计发展下线会员76124人，层级达数十级，其中正式会员12187人，会员累计充值金额17072644.14元。被告人张茗淞等人非法获利近500万元，其中被告人严荐翔非法获利1026660元，被告人井磊非法获利1025330元，被告人冯新莉非法获利904636元，被告人张茗淞非法获利817060元，被告人孙超非法获利812664元，被告人王智非法获利810000元。
被告人严荐翔、冯新莉、井磊、王智、张茗淞、孙超先后于2014年7月25日至9月17日在湖北武汉、陕西宝鸡、河南信阳、武汉大学东湖学院宿舍、江苏常州、辽宁省沈阳市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扣押了被告人严荐翔上缴非法所得1026660元、被告人王智810000元，被告人孙超600000元，并扣押了被告人张茗淞、严荐翔、冯新莉、井磊、孙超、王智等人在实施犯罪时所使用的电脑、手机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徐某、刘某、张某甲、李某、王某甲、王某乙、何某、张某乙、梁某、秦某证言、被告人张茗淞、严荐翔、冯新莉、井磊、孙超、王智供述、电脑调取的下线会员关系网图表、CAS网站的页面截图资料、交易收款交易记录、涉案金额说明及充值交易详细记录、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物品清单、退缴非法所得说明、归案说明、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茗淞、严荐翔、冯新莉、井磊、孙超、王智违反法律规定，将网站虚拟为美国CAS风险投资控股集团，大肆发展会员充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进行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发后，被告人严荐翔、王智上缴了非法所得，被告人孙超上缴了部分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荐翔、王智、孙超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茗淞、严荐翔、冯新莉、孙超、王智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茗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严荐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冯新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90000元；四、被告人井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五、被告人孙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六、被告人王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严荐翔上缴的非法所得1026660元、被告人王智810000元、被告人孙超600000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茗淞、严荐翔、冯新莉、井磊、孙超、王智等人实施犯罪时使用的电脑等，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严荐翔上诉称其具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冯新莉及其辩护人、井磊及其辩护人均称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犯罪中止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且量刑不均衡；井磊辩护人另提出一审遗漏井磊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的从轻量刑情节。
原审被告人王智及其辩护人称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情节严重，其具有犯罪中止、全部退赃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且量刑不均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冯新莉及其辩护人、井磊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处于从犯地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共同商议并设立网站，按照约定分工维护网站运行、通过网站发展下线，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荐翔上诉称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被抓后对其知晓的同案犯信息供述属于如实供述，视为认罪态度情节，不构成立功条件，该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智及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情节严重标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智伙同他人设立网站进行网络传销，涉案金额、发展下线人数达到量刑情节严重标准；该组织传销活动持续进行直至案发，王智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以上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荐翔、冯新莉及其辩护人、井磊及其辩护人、王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且不均衡、遗漏井磊酌定量刑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酌情考虑悔罪表现、系初犯等量刑情节，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均衡量刑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荐翔、冯新莉、井磊、王智、原审被告人张茗淞、孙超违反法律规定，将网站虚拟为美国CAS风险投资控股集团，大肆发展会员充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进行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华
审 判 员 邵 蔚
代理审判员 张欢欢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