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22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2年3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30日被睢县公安局逮捕。
被告人李某某，女，1995年7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30日被睢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李清亮，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女，1990年3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29日被睢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2月25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7日经我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孟祥升，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94年5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0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韩某某，女，1995年9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郑某某、韩某某犯诬告陷害罪，被告人王某犯伪证罪，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广业、马梦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刘清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郑某某、王某、韩某某及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李清亮、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孟祥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某、李某某、王某同在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夫妇经营的“纽约纽约”影楼打工。2015年9月14日晚，被告人郑某某的网友董天给郑某某发淫秽短信，郑某某非常生气，让李某某看了信息，二人决定教训一下董天，郑某某遂发信息让董天来睢县县城。当日23时许，董天从民权来到“纽约纽约”影楼。二人见面后，郑某某领董天到影楼二楼，董天吻了郑某某，并表示想和郑某某发生性关系。为了防止董天逃跑，郑某某让董天把衣服脱掉，以到楼下喝水为由下楼。郑某某下楼后，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到楼上对董天进行殴打。随后李某某给张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想强奸郑某某。张某某、韩某某来到影楼。张某某对董天进行殴打，韩某某以董天强奸为由报警。张某某安排将郑某某的上衣撕烂。郑某某、李某某、韩某某便下到一楼，用刀子将郑某某的上衣线剪开撕烂。张某某又安排郑某某坐在地上哭泣。睢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处警。民警以涉嫌强奸将董天带到公安局，同时让在场的张某某、李某某、郑某某、韩某某到刑警队接受询问。在去公安局的车上，张某某问郑某某是否遭受强奸，郑某某明确回答没有。张某某仍教唆郑某某、李某某作虚假证词控告董天强奸。被告人合谋后，郑某某、李某某故意捏造事实诬告陷害董天强奸，韩某某向公安机关故意隐瞒郑某某没有遭受强奸的事实真相。次日，张某某在得知李某某作证时提到了不在场的王某，又安排王某作证，让李某某教给王某作证的内容。被告人王某明知自己不在场，仍按照李某某交待的虚假内容向公安机关作证。董天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等人到董天家中让董天的家人找被害人私了此事，因董天家人无人过问未果。
2015年9月15日，睢县公安局依据被告人诬告陷害的事实和虚假证词将董天以涉嫌强奸刑事拘留。2015年9月28日董天以涉嫌强奸罪被睢县人民检察院错误批准逮捕。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检察员在复核郑某某陈述时，郑某某如实交代了诬告陷害的事实经过，并带领民警将李某某传唤到案。李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交代了自己诬告陷害的事实。2015年12月15日，睢县人民检察院将董天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睢县公安局以董天无犯罪事实对董天涉嫌强奸一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被害人董天被错误羁押92天。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在张某某打董天时，郑某某的衣服已经撕烂，没有安排她们撕衣服。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己年轻，老板张某某让怎么说就怎么说。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但被告人的行为并未造成被害人董天被追究刑事责任，并未达到后果严重的程度；被告人李某某具有法定及酌定的减轻或从轻情节：被告人李某某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认罪态度好，悔罪深刻，不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交待了本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无前科、刚下学步入社会不久，在其他人教唆下误入犯罪道路，应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受害人董天本身具有过错，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因素之一。应该给被告人李某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拘役、管制或者宣告缓刑。
被告人郑某某辩称，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诬告陷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郑某某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交代未查清的事实，属投案自首；及时供述了同案被告人作案过程，积极带领公安干警传唤被告人李某某归案，致使案件顺利破案，属于立功行为。被告人郑某某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在他人的教唆下，被告人郑某某才实施做假证的行为，本人并未教唆别人作证。郑某某没有前科、属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根据本案情况，对被告人郑某某适用缓刑较为适宜。
被告人王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韩某某辩称，没有参与撕烂郑某某的衣服。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某、李某某、王某均在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夫妇经营的“纽约纽约”影楼打工。2015年9月14日晚，被告人郑某某的网友董天给郑某某发淫秽短信，郑某某非常生气，让李某某看了信息，二人决定教训一下董天，郑某某遂回发同意董天来睢县县城的信息。当日23时许，董天从民权来到睢县“纽约纽约”影楼。二人见面后，郑某某与董天到影楼二楼，董天表示想和郑某某发生性关系，为防止董天逃跑，郑某某让董天把衣服脱掉，以到楼下倒水为由下楼。郑某某下楼后，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到楼上对董天进行殴打。随后李某某给张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想强奸郑某某。张某某、韩某某来到影楼。张某某对董天进行殴打，韩某某以董天强奸为由报警。张某某安排将郑某某的上衣撕烂。郑某某、李某某、韩某某便下到一楼，用剪刀将郑某某的上衣线剪开撕烂。张某某又安排郑某某坐在地上哭泣。睢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处警。民警以涉嫌强奸将董天带到公安局，同时让在场的张某某、李某某、郑某某、韩某某到刑警队接受询问。在去公安局的车上，张某某问郑某某是否遭受强奸，郑某某明确回答没有。张某某征得郑某某同意后，便教唆郑某某、李某某作虚假证词控告董天强奸。郑某某、李某某故意捏造事实诬告陷害董天强奸，韩某某向公安机关故意隐瞒郑某某没有遭受强奸的事实真相。次日，张某某在得知李某某作证时提到了不在场的王某，又安排王某作证，让李某某教给王某作证的内容。被告人王某明知自己不在场，仍在张某某安排后，由郑某某、李某某陪伴下到公安机关，按照李某某交待的虚假内容向公安机关作了假证。董天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张某某、韩某某等人到董天家中让董天的家人找被害人私了此事，因董天家人无人过问未果。
2015年9月15日，睢县公安局依据被告人诬告陷害的事实和虚假证词将董天以涉嫌强奸刑事拘留。2015年9月28日董天以涉嫌强奸罪被睢县人民检察院错误批准逮捕。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检察员在复核郑某某陈述时，郑某某如实交代了诬告陷害的事实经过，并带领民警将李某某传唤到案。李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交代了自己诬告陷害的事实。2015年12月15日，睢县人民检察院将董天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睢县公安局以董天无犯罪事实对董天涉嫌强奸一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被害人董天被错误羁押92天。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2014年11月5日被本院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董天涉嫌强奸案件的证据材料等；
证人董文超的证言、屈格伟的证言；
被害人董天的陈述；
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郑某某、王某、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对上述证据材料，除被告人张某某提出自己没有安排她们撕衣服，被告人韩某某提出没有参与撕烂郑某某的衣服外，各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某某、韩某某提出的上述异议，综合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阶段的多次讯问笔录，能够充分证明该二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材料，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郑某某、韩某某共同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收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某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陷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由于现有法律及司法解释对诬告陷害罪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并无明确规定，又无相关司法机关对审理此类案件的指导意见，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人所犯诬告陷害罪的罪名、事实及情节，依照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不予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相应地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伪证罪，亦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张某某在接到有人欲强奸其店员的电话后赶到店里，殴打董天，安排撕烂郑某某的衣服，主观上并不存在诬告陷害董天的故意，在去公安局的车上，得知董天并没有强奸郑某某，实施了教唆郑某某、李某某等人诬告陷害董天的行为，并安排李某某教王某作伪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某明知不是强奸的情形，电话告知张某某夫妇有人欲强奸员工，在合谋诬陷活动中行动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是主犯。其辩护人关于李某某系本案从犯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某明知不是强奸犯罪，在张某某征求其意见时，同意以强奸诬告被害人，以被害人的身份作虚假证词，并积极做其他相应行动，应认定其所起作用为主要作用，亦认定为本案主犯。被告人韩某某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某某曾有前科，在量刑时作为量刑因素考虑。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坦白交代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属自首，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属立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某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郑某某没有前科、属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亦予以采纳。另，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根据本案情况，对各被告人均应相应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其各自的刑罚。对被告人韩某某、王某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
三、被告人郑某某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韩某某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邢成宇
审判员 冯传庚
审判员 乔家习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