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17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X凡，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4）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X凡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仁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X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X凡因与妻子吴某妹关系不好闹离婚，龙X凡认为吴某妹有外遇，且瞧不起自己，对自己及家人不好，便产生了炸死吴某妹的念头。2014年4月7日，被告人龙X凡从家中遗留的1999年炸石头做房屋基脚所剩下的两节因发潮散在一起的炸药中抓了一把，带上一枚纸雷管、一节导火索及打火机、镰刀等物，来到松桃苗族自治县正大乡苗王城吴某山家屋后山坡上，将散开的炸药装入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中，插入雷管和导火索，用塑料口袋将矿泉水瓶塞满，制成一个封闭爆炸装置，绑在其用镰刀砍断的树干上。2014年4月8日凌晨1时许，龙X凡见吴某妹关灯上床睡觉后，点燃导火索，将树干绑有爆炸装置的一头伸到吴某妹所住房间窗台上（吴某妹的床仅靠该窗），另一头架在吴某妹所睡房间后的山坡上后迅速跑开。爆炸装置爆炸后产生的玻璃碎片穿透棉被，将正在蒙头睡觉的吴某妹的左腹部和左腿刺伤。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吴某妹所受损伤造成左腹部及左大腿单个创伤分别长达3.0cm、3.5cm或累计长达6.5cm均属轻微伤。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龙X凡向湖南省凤凰县公安局投案，并将家中所剩炸药、纸雷管、导火索等爆炸物上交凤凰县公安局。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龙X凡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爆炸物，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分别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和故意杀人罪，因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与故意杀人行为系牵连关系，前者为手段，后者为目的，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X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X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他只是想吓唬一下吴某妹，并不是想炸死吴某妹。同时提出，他在侦查期间被公安民警扯头发体罚，遭到刑讯逼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X凡和被害人吴某妹系夫妻关系。婚后，吴某妹在外摆地摊做生意，早出晚归，龙X凡便怀疑吴某妹有外遇，为此夫妻发生争吵，感情变淡。后吴某妹长期到浙江打工、摆地摊，很少回家，即便回家也只是看望小孩，不在家里居住，夫妻感情进一步恶化。2014年4月6日，吴某妹从浙江回来后，双方发生争吵，并闹离婚。龙X凡认为吴某妹对他及家人不好，心理很生气。次日早晨，龙X凡一想到吴某妹瞧不起自己，更加生气，便想把吴某妹炸死。当天中午，龙X凡便从家里拿一颗纸雷管、一节炸药、一根导火索装在一个红色塑料袋里，然后提着红色塑料袋，再带上一个打火机及一把镰刀去松桃苗族自治县正大乡薅菜村苗王城吴某山家寻找机会炸吴某妹。当龙X凡途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三岔路龙小红经营的小卖部时购买了一瓶矿泉水。当晚，龙X凡来到吴某山家屋背后的坡上，观察吴某妹的行踪。同月8日凌晨1时许，龙X凡把炸药放到矿泉水瓶里，将导火索安上雷管后插入炸药中，然后将矿泉水瓶的瓶口密封，制成一个爆炸装置。接着又砍来两根树干，并将两根树干捆绑接长，再把爆炸装置用红色塑料袋绑在树干的一头。见吴某妹关灯睡觉后，龙X凡用打火机点燃爆炸装置，并把点燃的爆炸装置放到吴某山家房屋二楼吴某妹睡觉的房间的窗台上，将树干的另一头架在坡上撑住爆炸装置。实施爆炸行为就绪后即离开现场，不久便听见爆炸声。爆炸装置爆炸后，窗门被炸毁、墙体被炸坏，产生的玻璃碎片穿透棉被，将正紧挨窗台蒙头睡觉的吴某妹的左腹部和左腿刺伤。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吴某妹所受损伤造成左腹部及左大腿单个创伤分别长达3.0cm、3.5cm或累计长达6.5cm均属轻微伤。
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龙X凡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湖南省凤凰县公安局阿拉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将家中所剩余的炸药、纸雷管、导火索等爆炸物上交该派出所。
另查明，被告人龙X凡自首时主动上交的违禁品纸雷管四颗（黄、红色各两颗）、导火索四节（1170mm＋700mm＋2770mm＋2010mm）及炸药一坨（净重287克），已移交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经被告人龙X凡及其家属与吴某山协商，被告人龙X凡及其家属赔偿吴某山人民币8000元用于修复房屋。吴某妹及其侄子吴某山、侄媳妇龙某均对被告人龙X凡的行为表示谅解。
被告人龙X凡提出在侦查期间遭到刑讯逼供。经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龙X凡进行讯问时，每次均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经法庭当庭播放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公安民警在讯问时对其扯头发进行逼供的情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龙X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1年8月份，他和吴某妹自由恋爱结婚，婚后感情一直很好。2009年9月份，吴某妹在广东省惠州市生龙粤洋后，他们一起回到家中生活。2010年，吴某妹在正大乡苗王城摆地摊做生意，早出晚归，他怀疑吴某妹有外遇，为此夫妻感情变得不好。2011年11月份，吴某妹到浙江温州摆地摊卖东西，每年回家只是看望小孩，不在家居住。2014年3月29日，吴某妹从浙江温州回家，把女儿龙啸凤鸣带到吴某山家玩耍。他想到吴某妹一回来就带孩子回娘家那边，心里很生气。同年4月6日，吴某妹回家看望小孩时，他们又为家庭问题发生吵架，并闹离婚。他想到这么多年来吴某妹对他和他的家人都不好，心里非常生气。第二天起床后，他想到吴某妹瞧不起他，更加生气，就想带炸药去正大把吴某妹炸了。吃过午饭后，他就到堂屋后面（厢房）的房间的柜子上一个盒子里拿了一颗纸雷管，又到看电视的房间的柜子下一个盒子里拿了一节炸药和导火线，把雷管、炸药、导火线放在一个红色的胶口袋里，又拿了一把小镰刀，然后带上雨伞，提着炸药就出门了。他从塘坝走到牛堰，从牛堰搭一辆三轮摩托车到大兴三岔路，又坐中巴车到苗王城大门口下车。下午6时许，他从苗王城大门右边坡上绕到吴某山家屋背后的坡上，在坡上观察吴某妹的行踪。天黑后，吴某妹进入吴某山家最边上的那间房间，后吴某妹又和女儿打电话，然后就关灯睡觉了。同月8日凌晨1时许，他把炸药放到白色矿泉水瓶里面，用导火线插上雷管，把雷管和导火线插进炸药里头，再把红色的胶口袋撕破塞紧矿泉水瓶。装好后，用镰刀在旁边砍一根小树，把装好炸药的矿泉水瓶用红色胶口袋捆在小树的一头，用打火机点燃导火索，点燃后就把炸药伸到吴某妹睡觉的房间的窗台上（当时窗子是关的），另一头放到后山上就跑了。爆炸后，他连夜跑回家中，后到凤凰县三江镇的坡上躲藏。2014年4月19日，他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凤凰县阿拉营派出所投案自首，并把家中剩下的炸药、雷管、导火索上交阿拉营派出所。
2、被害人吴某妹的陈述证实，龙X凡是她丈夫。婚后，她在正大乡苗王城摆地摊。龙X凡怀疑她有外遇，为此经常发生吵打。2011年9月份，她到浙江温州打工、摆地摊。每次从温州回来都是先回娘家，偶尔去湖南省凤凰县家中看望小孩。2014年3月底，她从温州回到娘家。3月29日，她去凤凰县家中看望小孩，并将女儿带回娘家玩耍。4月6日，她又去凤凰县家中看望小孩时，为家庭问题和龙X凡发生争吵，并闹离婚。4月7日晚上22时许，她到其侄儿吴某山家靠近后山的客房睡觉，床紧靠窗户，窗子是关着的。睡觉前她与其女儿通过电话，然后便睡着了。突然，被爆炸声惊醒，她以为是电灯爆炸。后她和在隔壁睡觉的侄媳妇龙某闻到很浓的火药味才意识到是人为爆炸，她就叫其侄媳妇龙某报警。爆炸将她腰部和左大腿炸伤，将房间的窗子、墙及床上的棉被炸烂。
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凌晨1点40分左右，她听到一声巨响，窗外有一道亮光，房子都震动了。睡在隔壁的吴某妹到她睡觉的房间说是碰电了。她到吴某妹睡觉的房间闻到一股火药味，满屋都是烟，又看到吴某妹腰部、腿部受伤流血，窗子全被炸烂，到处都是玻璃碎片，意识到不是碰电，是发生爆炸了。她便将情况告知丈夫吴某山，并打电话报警。
4、证人吴某山的证言证实，听到妻子龙某说家里发生爆炸后，他于2014年4月8日凌晨5时赶回家中，看见窗户及窗户所在的墙体炸烂了，灯、被子、花瓶被炸坏了。他家住在苗王城“四月八”广场商业街进街右手一排的最后一家，吴某妹住在靠后山的那间屋，吴某妹被炸碎的玻璃划伤。
5、证人龙啸某某的证言证实，龙X凡和吴某妹是她父母。父母关系不好，母亲已外出三年，平时很少回家看望她们。2014年4月7日9时许，她父亲龙X凡给她说了一些反常的话后，就带了一把旧的淡绿色折叠雨伞、穿一件黑色夹克上衣、深灰色裤子和一双黑色的胶桶鞋外出了，直到次日早上8时许才回家。
6、证人龙某苟的证言证实，他是龙X凡的父亲。龙X凡的妻子叫吴某妹，她们已经分居两年多了。自从吴某妹离家后，龙X凡的脾气变坏，性格也变得暴躁了。2014年4月7日10时许，龙X凡出门后就没回家过。1999年，龙X凡买一些导火索、雷管和炸药等爆炸物来炸屋基，还剩有一些爆炸物。龙X凡因用炸药炸吴某妹的事情，才到阿拉派出所投案自首。
7、证人麻某凤的证言证实，龙X凡是她儿子。龙X凡和吴某妹结婚后，感情不好，经常吵闹。吴某妹长期在外，回家次数少，回家后也是住在娘家。2014年4月7日10时许，龙X凡吃过午饭后，提着一个红色胶口袋、穿着一双胶桶鞋出去了。4月8日7点钟左右，公安民警到家中来找龙X凡。当天10点钟左右，龙X凡回到家中。她问为什么要炸吴某妹，龙X凡说他气老火了，想不通。龙X凡匆忙吃过午饭后，就讲要到阿拉营镇天星村坡上去躲藏，然后就出去了。当天14时许，她到天星村韩某保家屋后找到龙X凡，当时韩某保、张某峰也在场，她们就叫龙X凡去自首。后来龙X凡打电话给她说想投案自首，她就带龙X凡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将1999年买来修房子的剩余的爆炸物交到公安机关。
8、证人吴某辉、田某红、吴某伟、吴某正、吴某富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凌晨，吴某山家发生爆炸，吴某妹被炸伤。
9、证人韩某保、张某峰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龙X凡炸吴某妹后来到凤凰县阿拉镇天星村坡上躲藏。韩某保、张某峰和龙X凡的母亲麻某凤找到龙X凡，并劝龙X凡去自首。
10、户籍证明证实，龙X凡，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身份证号码433123197308261237，苗族，农民，住湖南省凤凰县阿拉营镇安井村六组。
11、谅解书证实，经被告人龙X凡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吴某山协商，被告人龙X凡赔偿被害人吴某山人民币8000元用于修复房屋。被害人吴某妹、吴某山、龙某对被告人龙X凡的行为表示谅解。
1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龙X凡到湖南省凤凰县公安局阿拉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2014年4月8日凌晨1时许在松桃苗族自治县正大乡薅菜村苗王城吴某山家炸伤吴某妹的事实。
1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及被告人龙X凡逃跑路线进行搜索，未发现被告人龙X凡作案时所用的打火机、小镰刀等作案工具。
14、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称量、度量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龙X凡上交的炸药一坨、导火索四根、纸雷管四颗（黄、红色各两颗）被凤凰县公安局阿拉派出所扣押。经现场称量，炸药毛重313克，净重287克；经现场度量，导火索长度分别为1170mm、2770mm、2010mm和700mm。上交的爆炸物已移送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
15、视听资料DVD光碟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龙X凡时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有刑讯逼供的情形。
16、（松）公（司）鉴（活）字（2014）026号鉴定文书证实，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吴某妹所受损造成左腹部及左大腿单个创伤分别长达3.0cm、3.5cm或累计长达6.5cm均属轻微伤。
17、黔公物鉴（理化）字（2014）0120号、（铜）公（司）鉴（法物）字（2014）100号鉴定文书证实，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从窗框内提取黑灰色颗粒约2克、从窗台炸点周围提取粉尘残留物约200克、从地面提取粉尘残留物约400克、从床单上提取粉尘约700克送检。经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上述检材中均检出钠离子、钾离子、铵根离子、氯离子、硝酸根离子、硫酸根离子；经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现场提取的红色塑料袋（送检标记为“木棒上段一根”）上检出DNA分型，经9个STR分型未排除龙X凡，支持该生物检材为龙X凡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松桃苗族自治县正大乡薅菜村苗王城四月八广场商业街吴某山家住房，在住房内有爆炸后产生的铝合金残片、玻璃碎片、红色塑料带残片、墙灰、砖块、窗台V型喇叭口炸坑及吴自家屋后地面上凌乱的踩痕、一长一短两节小树干捆绑成树干一根、红色塑料袋捆绑树干的接头一个等。同时，被告人龙X凡在其家中对存放爆炸物的位置及到龙小红经营的小卖部购买矿泉水的位置进行指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吻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X凡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矛盾纠纷而非法制造爆炸物并使用爆炸的方式意欲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龙X凡作案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龙X凡在其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仅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X凡为剥夺他人生命而非法制造爆炸物并实施了爆炸行为，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未造成严重后果，且被告人龙X凡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根据被告人龙X凡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龙X凡在庭审中提出只想吓唬被害人，并不想炸死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龙X凡在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均供述其主观方面是想通过实施爆炸的方式炸死被害人，而客观方面也实施了爆炸行为，对其行为可能剥夺被害人的生命持放任态度，系故意杀人行为，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X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
二、违禁品纸雷管四颗（黄、红色各两颗）、炸药一坨（净重287克）和导火索四节（1170mm＋700mm＋2770mm＋2010mm）（公安机关均已扣押），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健生
审 判 员 陈 岗
人民陪审员 谭小英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