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府东路万川锦苑。组织机构代码：55969638-7。代表人：叶大为，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佩佩，女，34岁，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建云，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钻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溪西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14557745-X。法定代表人：包秀峰，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可松，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倪永薇，女，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丹子，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包秀峰，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倪晓永，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乐清市江南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仙垟陈村。组织机构代码：25602977-1。法定代表人：吴可松，董事长。原审被告：上海世保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川南奉公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3977059-9。法定代表人：倪晓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为与被申请人钻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永薇、吴丹子、包秀峰、倪晓永以及原审被告乐清市江南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上海世保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终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浙民申31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建云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永薇、吴丹子、包秀峰、倪晓永以及原审被告江南公司、世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申请再审称：被上诉人包秀峰与上诉人签订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诉人与乐清市江南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包秀峰愿意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江南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上诉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等。被上诉人钻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宝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诉人与江南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钻宝公司愿意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担保的范围包括：江南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上诉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等。被上诉人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倪永薇分别与上诉人签订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诉人与江南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倪永薇愿意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均为6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江南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上诉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等。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保证范围均为：借款人应偿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等被担保债务。即：上述合同条款明确了最高额仅指最高借款本金的余额，不包括主债权借款本金引起的利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是由借款本金引起的利息、复利等孳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仍属于保证人担保范围。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明确、具体，各保证人在签订该合同时是明知的，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双方的担保权利义务应以该合同为准，且《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二审法院应当支持。本案各被申请人对各自所担保的最高本金金额以外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均属于保证范围，均应由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认为各保证人不对各自所担保的最高本金金额以外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违背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二项：“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规定的情形。同时，二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这种约定方式仅对主债权项下本金余额设定最高限额，而将本金之外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其他可能孳生的债务置于最高限额之外，故可能导致担保人的担保范围突破最高限额而处于不确定状态，造成最高额担保在实质上的‘无限额’化，背离了最高额担保的特定性本质”，而事实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本金最高限额的约定是明确的，主债务利息计算方式在《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的约定也是明确的，因此各保证人对担保范围的预期也是明确的，即各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在实质上是确定的。即便二审法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既有担保最高本金金额的约定，又有担保范围包含利息的约定，担保范围不明确，也应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判决本案各保证人对主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规定的情形。综上，二审法院将《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本金最高限额的约定，直接认定为该合同条款系对最高担保金额的约定，明显违背双方约定，且不符合《担保法》规定。除温州地区各级法院外，浙江省内其他各级法院均判决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因此为维护全省同类案件判决的一致性，以及申请人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向贵院申请再审。再审请求：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终22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由贵院提起再审改判：1、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59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为：包秀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包秀峰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等为限;2、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591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为：钻宝电子有限公司、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倪永薇分别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钻宝电子有限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吴可松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倪晓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吴丹子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倪永薇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各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均以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等为限。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南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5998256.38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和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钻宝公司在本金余额10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吴可松在本金余额6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倪晓永在本金余额6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吴丹子在本金余额6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包秀峰在本金余额10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倪永薇在本金余额6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如果江南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则判令光大银行温州分行有权就拍卖、变卖或折价世保公司提供抵押的设备（具体详见抵押物清单）所得价款在1206.255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9、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江南公司、世保公司、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永薇、吴丹子、包秀峰、倪晓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与江南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063S499的《综合授信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向江南公司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为6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止。2013年8月28日，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与江南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WZD268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6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贷款年利率为7.2%；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江南公司应于2014年8月27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对于江南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光大银行温州分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3年8月20日，钻宝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钻宝公司愿意为江南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钻宝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扣除保证金、存单质押部分1000万元。2013年8月22日，吴可松作为保证人，与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吴可松愿意为江南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吴可松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600万元。2013年8月20日，倪晓永作为保证人，与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倪晓永愿意为江南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倪晓永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600万元。2013年8月20日，吴丹子作为保证人，与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吴丹子愿意为江南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吴丹子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600万元。2013年8月20日，包秀峰作为保证人，与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包秀峰愿意为江南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包秀峰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2013年8月20日，倪永薇作为保证人，与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倪永薇愿意为江南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倪永薇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600万元。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江南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等。2013年8月20日，世保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世保公司以设备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以担保江南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所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1206.255万元。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江南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该设备的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8月20日，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与世保公司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奉贤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书上载明：种类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1206.255万元，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在抵押权人栏内、世保公司在抵押人栏内分别签字盖章。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均为依据涉案《综合授信协议》，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与江南公司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保证期间均为《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约定的江南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于2013年8月28日向江南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8月27日。贷款到期后，江南公司已将2014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及复利结清，并于2014年8月27日偿还本金1743.62元，于2014年9月21日支付逾期利息1.8元。截止2015年6月9日，江南公司尚欠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5998256.38元及期内利息8399.65元、逾期利息512849.11元、期内利息的复利718.17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与江南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世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包秀峰、倪永薇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已依约发放贷款，江南公司未能按约偿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现借款已到期，光大银行温州分行诉请江南公司偿还余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主张对逾期利息再计收复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世保公司自愿提供其所有的设备为江南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涉案主债务属于该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抵押权已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江南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的，光大银行温州分行有权以拍卖、变卖世保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其优先受偿的总额应以双方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所载明的1206.255万元为限。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包秀峰、倪永薇分别自愿为江南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涉案主债务均属于上述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江南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的，光大银行温州分行有权要求各保证人分别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包秀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应以1000万元为限，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倪永薇各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应均以600万元为限，而钻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涉案《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但其后所填写的金额却与最高授信额度600万元不一致，应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故钻宝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应以600万元为限。江南公司、世保公司、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包秀峰、倪永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判决：一、江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5998256.38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截止2015年6月9日的利息为8399.65元、逾期利息为512849.11元、利息的复利为718.17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本金5998256.38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8399.6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0.8%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若江南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的，光大银行温州分行有权以拍卖、变卖世保公司提供抵押的生产设备（详见抵押物清单）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光大银行温州分行对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权优先受偿的总额以1206.2550万元为限；三、包秀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包秀峰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1000万元为限；四、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倪永薇分别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钻宝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吴可松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倪晓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吴丹子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倪永薇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各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均以600万元为限；五、驳回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710元、公告费420元，由江南公司、世保公司、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永薇、吴丹子、包秀峰、倪晓永负担。上诉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与普通担保相比，最高额担保在主债权特定性上有所不同。普通担保的特定性体现为其为特定的某笔主债权提供担保，但最高额担保在设立时主债权可能未予明确，在其设立后主债权金额也可能发生变化，故最高额担保的主债权特定性体现为担保最高额度的限制，即通过确定最高额度来固定担保范围。实践中，债权人与担保人约定最高额担保时，会出现约定本金最高限额与债权最高限额两种不同方式，本案即为前者。二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这种约定方式仅对主债权项下本金余额设定最高限额，而将本金之外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其他可能孳生的债务置于最高限额之外，故可能导致担保人的担保范围突破最高限额而处于不确定状态，造成最高额担保在实质上的“无限额”化，背离了最高额担保的特定性本质。因此，在对最高额担保中的最高限额进行认定时，应排除当事人对于本金最高限额的不合理约定，认定为包括全部债权余额的债权最高限额，从而给予担保人明确的责任范围预期，还原当事人的真实缔约意思。综上，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10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负担。根据现有证据，对原一、二审认定的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内容及其履行情况，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本案借款事实，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对最高限额约定为本金时，对利息是否应当包含在最高限额之内。虽然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当事人如仅仅约定担保范围为最高借款数额时，对最高借款数额是仅仅指本金还是指本金加利息之总额，在理论和实务中有不同认识。但若当事人对最高债权额度已经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从其约定。在本案中，贷款人和诸多担保人之间发生的担保种类有最高额抵押和最高额保证。在贷款人光大银行温州分行与抵押人世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最高担保额度1206.255万元包括本金和利息、复利等，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判决将本金和利息包括在1206.255万最高担保限额之内，于法有据。但是，在贷款人与保证人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包秀峰、倪永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将本金和利息一起计算在“最高本金余额”之内，将减少当事人约定的最高额担保范围，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况且，对最高额担保范围是否严格按照当事人约定进行裁判，原审法院对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处理结果亦不尽相同。既然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经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则说明双方当事人在缔结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双方对最高担保额度的限定仅仅是针对本金，以一定期间内发生的本金余额作为双方决算的依据。在双方未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本案保证人应当对最高本金余额之内所对应的利息和罚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终226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59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及原审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59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包秀峰对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59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包秀峰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罚息为限；四、变更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59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钻宝公司、吴可松、倪晓永、吴丹子、倪永薇分别对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59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钻宝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吴可松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倪晓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吴丹子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倪永薇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3063S49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各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均以本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罚息为限；五、驳回光大银行温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启其审 判 员  王 丽代理审判员  楼 颖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