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琼97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赞喜，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启贵，海口市秀英区西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赞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琼900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赞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何赞喜，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李某某在儋州市八一农场金川分场经营“金川来”橡胶收购站时，为防止有人捣乱、闹事，雇请符某某（已判刑）帮其“看场”。2008年9月11日22时许，儋州市雅星镇朝墩村的何某某来到“金川来”橡胶收购站向李某某勒索200元钱被拒绝，双方发生争吵。何某某扬言要打李某某妻子张某某，李某某的儿子李某某因此与何某某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扯，后被别人劝开。
次日17时许，何某某与黎某某、黎某某、符某某等人来到“金川来”橡胶收购站，以何某某被打伤为由向李某某索要医药费，并阻挠李某某收购橡胶的经营活动。符某某接到李某某的电话后，邀集被告人何赞喜、何某某（已判刑）和“叔美”、“阿良”、“阿波”（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赶到“金川来”橡胶收购站，与对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拉、扭打。期间，何赞喜与符某某相互殴打，何某某、黎某某、符某某被打后逃离现场，黎某某、黎某某则被何某某、“叔美”、“阿良”、“阿波”等人围打。黎某某拔出随身携带的小斧头追砍“叔美”，符某某见状上前抢下黎某某的斧头，其同伙“叔美”等人用砖头将黎某某打倒在地，而后逃离现场。黎某某受伤后经医治无效于同年9月30日死亡。
2015年11月9日21时许，被告人何赞喜在儋州市国营八一总场金川分场和盛市场路口处被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抓获。
经儋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某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在治疗过程中死亡。
经儋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某的面部、左胸部所受的损伤均已构成轻伤，头顶部所受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何赞喜出生于1967年4月19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之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9日21时许，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在儋州市八一总场金川分场和盛市场路口处抓获被告人何赞喜之事实。
3.（2009）海南一中刑初字第1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2）海南二中刑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符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何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之事实。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辨认现场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儋州市八一总场金川农场“金川来”橡胶收购站之事实。
三、鉴定意见
1.琼儋公鉴医字（2008）3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黎某某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在治疗过程死亡之事实。
2.儋公刑鉴医字（2008）3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黎某某面部、左胸部所受的损伤已构成轻伤，头顶部所受的损伤构成轻微伤之事实。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某、符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9月11日20时许，何某某在金川农场收胶站与收胶站老板的儿子发生争执被打。次日15时许，何某某与黎某某、符某某等人再次来到金川农场路口收胶站，找收胶站老板协商解决何某某被打一事。在何某某等人与收胶站老板交谈期间，符某某、何赞喜、何某某、“阿良”等人赶到收胶站，并与黎某某等人发生争执、打架。何某某因被打逃离现场之事实。
2.证人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9月11日晚，“阿全”到“金川来”橡胶收购站，向收购站老板李某某索要人民币200元，李某某不同意。“阿全”便声称要打李某某妻子张某某，李某某儿子李某某见状与“阿全”发生争执，之后，被在场人员劝开。次日15时许，“阿全”带着黎某某等人再次来到“金川来”橡胶收购站，称自己被打了，要求李某某赔偿。李某某不同意，黎某某便阻止橡胶收购站的正常经营。这时，帮李某某看场的符某某带人赶到现场，并与黎某某等人发生争执。随后，双方发生打架之事实。
3.证人黎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9月12日15时许，黎某某、黎某某来到“金川来”橡胶收购站。随后，黎某某与几名男子走进收购站与收购站老板交谈。过了几分钟，又有4名男子走进橡胶收购站，并与黎某某一方发生争执、推搡。而后，双方发生打架，黎某某被打伤之事实。
被害人黎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9月12日15时许，因何某某与收购站老板之前发生冲突，何某某、黎某某、符某某、黎某某等人到收购站与收购站老板协商解决问题。过了一会，符某某带着何赞喜、“叔美”等人赶到现场，并与黎某某等人发生争吵。黎某某见状上前推了一下符某某，便被对方的人拿石头将头部等处打伤流血，并追打黎某某，将黎某某打倒在水沟里。过了一会，黎某某爬起来看见黎某某在公路边被几个人拿石头等物打倒在地，身体多处受伤流血。后来，黎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因伤重不治身亡之事实。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符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9月某日（临近中秋节）15时许，李某某电话联系符某某称何某某、黎某某（外号“黎老二”）等人在“金川来”橡胶收购站闹事，符某某便与何赞喜、“叔美”等人赶到收购站。在收购站，符某某等人与何某某、黎某某等人发生争执，“叔美”与黎某某打了起来。黎某某见状拔出斧头追砍“叔美”，符某某上前夺过黎某某手中的斧头。“叔美”、何某某等人将黎某某打倒在地后，冲过来殴打黎某某，拿砖头等物砸打黎某某头部等处。之后，符某某、“叔美”等人逃离现场之事实。
（2）同案人何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9月12日15时许，符某某电话联系何某某称何某某、“黎老二”等人在“金川来”橡胶收购站闹事。何某某、“叔美”赶到现场后，发现符某某、何赞喜、“阿良”等人与“黎老二”等人在门口争吵。何某某、“叔美”走上前时，何某某扬言要打何某某，何某某便冲上去追打何某某，而后双方在场人员打了起来。“黎老二”的儿子与“叔美”对打，“黎老二”见状拿出斧头砍“叔美”。何某某、何赞喜、“阿良”等人见状便冲上去殴打对方的人。“叔美”从地上捡起砖头打砸“黎老二”，将其打倒在地。符某某、何某某、何赞喜等人见“黎老二”被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之事实。
2.被告人何赞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9月12日16时许，符某某接到李某某电话，得知黎某某等人在李某某的收胶站闹事。符某某便叫何赞喜等人跟他一起过去。到了收胶站后，符某某上前与黎某某等人理论，而后双方发生争执，引起打架。符某某冲上来将何赞喜推倒在地，并殴打何赞喜。何赞喜爬起来后与符某某互殴起来。“叔美”与黎某某的儿子对打，黎某某见状拔出斧头追砍“叔美”。符某某冲上去抢黎某某的斧头，“叔美”等人持木棍、砖头冲上来围殴黎某某，将黎某某打倒在地。随后，符某某、何赞喜、“叔美”等人逃离现场之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赞喜与同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二处轻伤、一处轻微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而且属于共同犯罪，依法应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之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赞喜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故意伤害过程中，被告人何赞喜与对方互殴，不属于自卫行为，且被告人何赞喜是被抓捕归案，不属主动投案，亦不构成自首。故此被告人何赞喜关于其属于自卫、自首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赞喜虽参与聚众斗殴，但未对本案两被害人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不是本案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后果的直接致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赞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赞喜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成立。本案被害人一方勒索、阻碍生产经营在先，存在重大过错，量刑时可予以考虑。故意伤害中致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受伤，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赞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上诉人何赞喜提出上诉称：其只到现场，没有参与围殴被害人，也没有与被害方的符某某扯打，其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何赞喜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何赞喜只是到达现场，没有与被害方的任何人接触交锋，也没有与被害方的符某某扯打，属一般参与者，何赞喜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违反程序审案，定性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何赞喜关于其没有参与围殴被害人，也没有与被害方的符某某扯打，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同案人）符某某、何某某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何赞喜参与殴打被害方，其自己供述其与被害方的符某某扯打，符某某的证言也证实何赞喜殴打他，故何赞喜参与本案，并实施了殴打行为，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何赞喜的行为构成犯罪。故上诉人何赞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赞喜与同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人伤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属共同犯罪，上诉人何赞喜参与殴打被害方，基于其没有对被害人黎某某实施直接的伤害行为，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方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此情节对致害方的行为可酌情处罚。原判对上诉人何赞喜量刑时，已考虑到其具有以上量刑情节，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涌新
审判员 黄 灿
审判员 王德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师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