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32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奎屯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奎屯市石化工业园区东晓苑迎宾大道****幢。
法定代表人：丁鸿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革联，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善旭，该公司副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奎屯天一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奎屯市团结南街**号商业门面楼*栋***号。
法定代表人：张新荣，该公司财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新琴，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泽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奎屯市石化工业园区东晓苑迎宾大道****幢。
法定代表人：丁振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柴玉仙，该公司财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孟照华，该公司财务会计。
申请再审人奎屯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奎屯天一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新疆泽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民三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3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恒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革联、丁善旭，被申请人天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张新琴，被申请人泽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玉仙、孟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2日，一审原告天一公司向奎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至2013年，天一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粉煤灰、水泥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天一公司向恒基公司供应规格不等的粉煤灰和水泥，并对粉煤灰、水泥的规格、价格、数量、质量、交货地点、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的方式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天一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泽昌投资公司给天一公司出具了欠款据，并支付了部分货款。经核算，尚欠天一公司853973.50元货款未付。现诉请二被告连带给付该尚欠货款，并支付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17日的利息64944.68元，承担诉讼邮寄送达费126.6元。
一审被告恒基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天一公司是存在粉煤灰、水泥买卖关系，现只欠其10余万元货款，天一公司只计算了提供货物的金额，未计算恒基公司已付货款数额，其诉请的尚欠货款数额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双方就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清楚，天一公司要求恒基公司支付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其诉请应予驳回。一审被告泽昌公司答辩称，恒基公司是泽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与泽昌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粉煤灰、水泥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天一公司和恒基公司，领（借）据上是盖有泽昌公司材料调拨专用章，但这只是泽昌公司与恒基公司内部调拨所用，也只能起到证明作用，且领（借）据记载的付款单位是恒基公司，泽昌公司不应对恒基公司所欠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天一公司的诉讼主张无证据证实，诉请不能成立。故对天一公司要求泽昌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应予驳回。
奎屯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3月至2010年12月，恒基公司就与天一公司存在粉煤灰买卖合同关系。有供货，有付款。2011年3月23日，天一公司（卖方）与恒基公司（买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恒基公司向天一公司购买生产厂家为奎屯电厂的一、二、三级粉煤灰和生产厂家为天盾的325、425水泥；买方生产地交货；一方违约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期间，恒基公司给天一公司出具盖有泽昌公司材料调拨专用章，内容记载：付款部门为恒基公司，领款单位为天一公司，科目为应付款，摘要为粉煤灰款或应付款的“领（借）款收据”九份，扣除已付款部分，总计应付款为709651元。2013年4月23日，天一公司（卖方）又与恒基公司（买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恒基公司向天一公司购买生产厂家为乌苏、石河子，单价（暂定）100元/吨，数量为30000吨，总金额为3000000元的一级粉煤灰，买方生产地交货；合同签订后每月25日对账，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欠款70%，2013年12月30日前付至总货款的90%，余款2014年6月30日付清，一方违约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0.5%的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天一公司开始依约给恒基公司供应粉煤灰。2013年4月23日、6月17日，恒基公司给天一公司出具盖有泽昌公司材料调拨专用章，内容记载：付款部门为恒基公司，领款单位为天一公司，科目为应付款，摘要为欠款的“领（借）款收据”二份，总计应付金额为117638.9元。2013年6月25日，恒基公司签署了材料调拨单一份，收到天一公司价值17421.60元的粉煤灰。2013年8月23日，恒基混凝土公司又签署了盖有泽昌公司材料调拨专用章的材料调拨单一份，收到天一公司价值9262元的粉煤灰。天一公司向恒基公司索要上述“领（借）款收据”、“材料调拨单”载明的货款未果，双方遂成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一公司将索要欠款总额变更为对账后的797710.43元，原违约金、索款损失的诉请改为索要利息损失。经组织对账，由于双方意见严重分歧而未果。天一公司因诉讼产生邮寄送达费126.6元。
另查明，恒基公司为泽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奎屯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恒基公司与天一公司2008年3月起就有粉煤灰买卖合同关系，有供货、有付款。2011年3月23日、2013年4月23日作为交易的延续，又先后签订了粉煤灰、水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系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而为双方恪守。恒基公司对其出具的其作为付款部门的“领（借）款收据”及其签署的“材料调拨单”的真实性认可，前述“领（借）款收据”及“材料调拨单”即可视为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凭据。恒基公司在无确凿证据证明2013年4月23日前的九份领（借）款收据中扣除已付款部分的709651元的应付货款已支付的情形下，即应按此数额给付天一公司该粉煤灰款。至于2013年4月23日后，恒基公司出具的“领（借）款收据”、签署“材料调拨单”是履行2013年4月23日与天一公司所签粉煤灰工业品买卖合同所为，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履行，且还未达2014年6月30日的付款期限，故该部分144322.5元的粉煤灰款未到起诉期限，诉请亦不应予以支持。对天一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依据问题。恒基公司与天一公司均对双方2011年3月23日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有效性认可，也在履行该合同，而该合同对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有明确约定，合同对粉煤灰、水泥单价不确定，合同总价款也就不能确定，现未付货款既已确定，恒基公司按此应付款数额的0.5%支付违约金，较为适宜。双方对承担利息损失无约定，天一公司以违约金约定过低而改为利息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泽昌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本案恒基公司虽是泽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二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恒基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领（借）款收据中的付款部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应独立承担给付应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泽昌公司在恒基公司出具的领（借）款收据、签署的材料调拨单上加盖其材料调拨专用章，是集团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成为泽昌公司对天一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凭据。故天一公司要求泽昌公司连带给付货款于法无据，不予维护。诉讼邮寄送达费是天一公司索款经济损失，恒基公司理应承担。遂判决：一、被告奎屯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奎屯天一物资有限公司货款709651元，承担违约金3548.26元，并赔偿其诉讼邮寄送达费126.6元；二、驳回原告奎屯天一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3元（已减半收取），由奎屯天一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553元，被告奎屯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天一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4月23日，天一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第9款（付款方式和期限）中约定，恒基公司应在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2013年总货款的90%。但一审判决认定144322.50元货款履行期限截止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系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故判定天一公司另行主张上述货款无事实根据；2.结合恒基公司出具的领（借）款据，2010年欠款为2266元、2012年欠款145796元。天一公司为核算方便，将所有欠款按利息计算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但一审判决判令恒基公司支付天一公司违约金仅为3548.26元，显然系计算错误；3.天一公司持有的领（借）款据均加盖了“新疆泽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材料调拨专用章”，且注明“盖章有效”。显然，对天一公司而言，“新疆泽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材料调拨专用章”是确定领（借）款为该公司认可且为真实的最为重要的必要条件。因此，泽昌公司理应与恒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天一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注：一审上诉人诉讼标的为918918.18元，一审判决支持标的为713199.26元，未支持标的为205718.92元。天一公司上诉标的为205718.92元）；2.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
恒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该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双方买卖合同发生的时间从2008年至2013年。开庭的前两天奎屯天一公司即提出要求与恒基公司对账，恒基公司也认为对账是解决该案件的前提条件，2014年1月21日该案件因对账原因就没开庭，期间双方也没有进行有效的对账行为。2014年3月26日第一次开庭时，在恒基公司答辩并出示历年付款证据后，休庭，对账期间，因当事人双方就对账意见严重分歧，无法最终确认往来供货额。第二次开庭期间，天一公司将诉讼请求由853973.5元（上诉人提供的十三张票据总额）变更为797720.43元。天一公司称其手中有两联奎屯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货款明细单，该货款明细单的总额为5368828元，但天一公司始终也没有向法庭提供所谓5368828元的供货凭据。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供货总额，以及797720.43元诉请如何组成的情况下，仅凭九张由恒基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领（借）款收据”，即判令恒基公司给天一公司支付709651元货款是错误的。庭审中，恒基公司向法庭出示了给天一公司在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支付款的情况及数额，且该支付款的数额已远远大于同期天一公司提供的“领（借）款收据”数额。请求：依法撤销（2014）奎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天一公司要求恒基公司支付602953.45元粉煤灰款及承担违约金3014元的请求。
天一公司针对恒基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根据双方往来和交易习惯，天一公司出示的13张领借款据可以证明双方的买卖交易关系；恒基公司对双方对账的结果不认可，又认可向天一公司出具的领借款据，故恒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货款客观准确。
恒基公司针对天一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天一公司起诉、开庭、上诉的数额不一致，上诉理由和事实混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违约金正确；恒基公司只认可123585.95元的欠款；提出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泽昌公司针对天一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恒基公司的意见，让泽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实际欠付的货款数额是多少；（二）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认定；（三）泽昌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天一公司认为欠付的2013年货款144322.50元应予支付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是以滚动形式交付货物和分期支付货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货款144322.50元应在2014年6月30日付清货款。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该笔货款属于未到期债权的认定正确。天一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法庭只能对各当事人提交证据所反映的情况进行综合评判，从而确认案件的法律事实，并以所确认的法律事实为前提，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作出裁判。法庭认定案件事实时，只能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基础。如果当事人具有举证责任却无法充分、有效地举证证明其主张，那么该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就不能被认定为案件的法律事实。恒基公司认为天一公司没有提供供货凭证，不能确定数额，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核实即认定欠付货款数额为709651元错误。该院认为，因供货凭证仅是货物交付的凭证，属于物权转移的凭证，认定债权数额只能以债权凭证为依据。结合恒基公司给天一公司出具的《领（借）款收据》中备注“收据（红）联为供货单位收款依据，盖章有效，否则均属当事人个人行为，后果由当事人自行承担”的内容，以及部分收据中有支付了部分货款的批注等内容，一审认定《领（借）款收据》为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凭据并无不当。作为债务人恒基公司在清偿完债务后，按照交易习惯是应收回其向天一物资公司出具的欠条，以消灭债务。作为买受人恒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清楚其实际供货付款情况。一审判决依据对天一公司举证的9张《领（借）款收据》认定恒基公司欠付天一公司货款数额为709651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恒基公司的关于不欠货款的上诉理由以及欠货款为123585.95元的答辩理由均没有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有明确的违约责任条款。本案因履行买卖合同发生纠纷而产生的诉讼，故逾期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适用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确定违约方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据此，天一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恒基公司作为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也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应由其负清偿欠款的义务。作为母公司的泽昌公司无需对其子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天一公司要求泽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一公司和恒基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6元，由天一公司负担4386元，由恒基公司负担9860元。
恒基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截止到2012年年底，恒基公司仅欠天一公司378123元，故在2013年元月达成了四方协议，抵款金额为378123元。如果恒基公司欠天一公司货款超过该数额，则抵款数额则不仅仅是378123元。且2011年至2012年欠款据总额为675901.1元（丁志忠的2266元跟恒基公司无关），而恒基公司2011年4月8日付款20万元，2012年8月24日付款10万元，余375901.1元，因天一公司欠恒基公司2012年管理费2221.9元，故四方协议顶账数额为378123元，至此2012年前的欠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2.2013年总供货为175806.5元，恒基付款5万元，恒基公司含原审认定的未到基债权144322.5元，欠款额为125806.5元，因2012年管理费没有扣减反而被作为债权加给天一公司，故应从总欠款额中扣减，恒基公司实欠天一公司123586.5元。3.天一公司一审时称有证据证实总供货额为5368828元，而又不向法庭提供。恒基公司现有证据能证实总供货额为4650515.55元。双方当事人对总付款额无争议，对总供货额存在争议。故法院应组织对账或由相关部门进行审计，而不应仅按领（借）款收据进行判决。4.天一公司一审时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797710.43元，而一审法院仍按其未变更前的诉讼请求853973.5元进行审理，扣除未到期债权的144322.5元，判令恒基公司给付天一公司货款709651元，一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天一公司辩称，其向法庭提供的领（借）款收据证实恒基公司欠货款853973.5元。因对账后有5万余元账目无法查明，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79万余元，法院最终按709651元判的，未到期债权14万余元另案处理，尚在二审中，故本案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审理的事实。关于四方顶账协议，仅是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378123元如何处置进行约定，不能说明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底前的账已经结清，该证据与恒基公司主张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恒基公司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泽昌公司辩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1.天一公司一审中认为其向恒基公司总供货价值5368828.6元（包含2008年结余48675.37元），恒基公司尚欠货款797710.43元，并变更诉讼请求为797710.43元。2.恒基公司再审中认为2009年至2013年总供货价值4650515.55元（不包含2008年结余48675.37元）。3.恒基公司与天一公司2009年供货差额为217609.2元（86560元+131049.2元），2010年供货差额为188283.06元（121695.06元+16888元+49700元），2011年供货差额为263743.2元（236568.6元+27174.6元），2012年及2013年供货数额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天一公司认为上述供货差额其均有相应的奎屯热电厂粉煤灰提供单，同时提交了86560元、121695.06元、16888元、49700元、236568.6元、27174.6元所对应的粉煤灰提供单。恒基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票号均是以2开头的不合常理，时间和票号时间不符，货单上收货人不是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并请求对提货单上收货人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天一公司一审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由其总供货额扣除恒基公司总付款额得出，并非仅凭领（借）款收据为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总付款额无争议，仅对总供货额有争议，故需进一步查清天一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的总供货额是多少，原判仅凭领（借）款收据进行判决存在不当。现天一公司提交了有争议的2009年-2011年供货额的相应粉煤灰提供单，恒基公司不认可并申请鉴定。且丁志忠署名的领（借）款收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原审亦未查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民三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及奎屯市人民法院（2014）奎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奎屯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宋 学 典
代理审判员 司拉义·买买提肉孜
代理审判员 宋 振 芹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迪丽胡麻·地里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