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云飞。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照。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仁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建湖县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云飞、马照因与被上诉人吉仁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云飞、马照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肖云飞出具的借条及吉仁其拼凑的取款记录，认定借贷事实存在，依据明显不足，事实上，2015年10月份肖云飞向吉仁其借款，经双方协商同意借款9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8日先由肖云飞向吉仁其出具借条，其中90万元为本金，10万元为利息，但后来吉仁其并未按约履行汇款义务，在肖云飞向吉仁其索要借条时谎称借条已撕毁，由于双方系亲戚关系故未深究。2.双方当事人在出具案涉借条之前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提交的款项交付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现肖云飞提供汇款45万元银行流水，证实一审法院认定90万元已交付且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取款记录”就认定被上诉人完成借款合意、款项交付事实的举证责任，明显不当。4.肖云飞与马照于2013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但从吉仁其主张的8次款项交付时间来看，仅有最后一笔8万元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因此即便肖云飞与吉仁其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马照承担案涉借款的全部责任，明显错误。吉仁其辩称，1.吉仁其与肖云飞借贷关系发生在2012年的9月到2013年8月期间，肖云飞主张系2015年10月份的借贷与事实不符，且在一审诉讼前后，肖云飞的母亲和姐姐多次与我沟通，协商还款事宜。2.关于肖云飞提供的2013年12月21日向吉仁其汇款45万元的问题，该笔汇款与本案无关，是肖云飞于2012年11月13日向吉仁其借款的60万元，该款系由吉仁其的妻子游凤培汇给肖云飞的，后肖云飞于2013年12月21日偿还的该60万元的借款，其中15万元系用现金归还的。3.吉仁其仅知道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向被上诉人借款两上诉人都是明知的，即便大部分出借款项在两上诉人登记结婚之前，但也是用于婚前同居及婚后共同生活所需，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及双方登记结婚的时间，故案涉借款应当由两上诉人共同偿还。吉仁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肖云飞、马照立即偿还吉仁其借款计100万元及按本金100万元，从2015年10月8日至还清之日按约定的月息1.2分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肖云飞、马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肖云飞与马照系夫妻关系。肖云飞曾于2012至2013年期间先后多次向吉仁其借款，后其于2015年10月8日向吉仁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吉仁其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其中壹拾万元正为利息，先支付玖拾万元本金，（此利息为2015年、10、8、利息），月息12%，今借人：肖云飞，2015.10.8。”借条出具后，肖云飞、马照未偿还借款，吉仁其于2017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吉仁其与肖云飞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吉仁其持有肖云飞出具的借据向肖云飞、马照主张权利，依法应予以支持。利息计入本金出具借据的，应按照实际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同时借贷双方将本息结算后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据的，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借据载明的金额可以作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双方之间书面约定利息为月息12%，借款本金为90万元，双方结账将1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出具的100万元借据，现在吉仁其主张肖云飞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按本金100万元计算，从2015年10月8日至还清之日按月息1.2分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肖云飞与被告马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照未举证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例外情形，故马照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肖云飞、马照辩称借款未实际交付，综合借条中载明的利息约定部分的内容，吉仁其庭审中对具体借款的陈述、加上吉仁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出具的时间，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认定本案吉仁其已经向肖云飞出借了款项，对肖云飞、马照未实际借款的辩称，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肖云飞、马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吉仁其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按本金100万元，从2015年10月8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月利率1.2%计算）。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肖云飞、马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云飞、马照提交一份肖云飞银行卡明细查询单及江苏建湖农业银行的通用凭证（该证据显示肖云飞于2013年12月21日汇给吉仁其45万元），拟证明本案的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吉仁其向本院提交两项证据：证据一、游凤培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单，拟证明吉仁其的妻子游凤培于2012年11月13日转账给肖云飞60万元，肖云飞于2013年12月21日汇给吉仁其45万元是偿还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吉仁其与肖云飞的母亲赵丽、姐姐肖云芸之间短信记录，拟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吉仁其对肖云飞、马照提供证据质证意见为，2013年12月21日的汇款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肖云飞、马照对吉仁其提供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待查证。对证据二，对发短信人的身份要进行核实，即使短信真的为赵丽、肖云芸所发，根据短信内容也只能反应是相互之间针对索要借款或被上诉人要求起诉的协商，并没有涉及到借款事实的认可，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二审另查明，肖云飞与马照于2013年5月18日登记结婚，吉仁其与游凤培系夫妻关系。再查明，吉仁其在一、二审均主张，肖云飞借款系用于做生意，案涉借条名为借条，实为对以往9笔借款的结算，吉仁其在一审主张九笔借款出借情况如下：2012年9月20日0.7万元、9月27日4万元、9月29日两笔0.5万元合计1万元、10月8日0.3万元、11月27日40万元、12月8日6万元、2013年4月17日30万元、8月13日8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吉仁其与肖云飞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且款项已经交付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肖云飞于2015年10月8日向吉仁其出具一张100万元借条，借条载明“其中壹拾万元为利息，先支付玖拾万元本金（此利息为2015年10、8、利息）”，吉仁其主张案涉条据名为借条实为结账条，并提供以往相应的取款记录、与肖云飞母亲、姐姐的短信记录予以印证，肖云飞虽主张该笔借条系新发生的借款且未实际交付，但肖云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理解该条据的含义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未收到借款时应当积极要求吉仁其返还借条或者继续支付借款，但肖云飞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条出具后实施了上述行为，故肖云飞的抗辩既与常理相悖，亦无证据证明。反之，结合案涉借条内容、吉仁其的出借能力、对借款出借的稳定陈述、相印证的取款记录以及二人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结合上述综合证据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且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出借并无不当。另，肖云飞虽提供了2013年12月21日汇给吉仁其45万元的取款记录，但吉仁其亦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该笔还款与案涉借款无关，故肖云飞的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马照是否应当就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肖云飞与马照系于2013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但根据吉仁其的陈述，案涉借条中除2013年8月13日8万元借款发生在肖云飞、马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之前的借款均发生在二人尚未结婚期间，吉仁其既认可肖云飞因经营需要进行借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肖云飞系用于与马照的共同生活所需借款，故马照对肖云飞婚前的债务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马照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明显不当。因吉仁其陈述计入案涉100万元结算条的利息10万元系90万元本金一年（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的利息，以该利率为计算标准，马照、肖云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8万元债务在上述一年期间的利息应为8888.89元，该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可以将该利息计入8万元本金作为后期借款本金，故马照应当就肖云飞应当承担的债务中的88888.89元本金、利息（以88888.89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1.2%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照、肖云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二、肖云飞偿还吉仁其10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1.2%计算）。三、马照就肖云飞上述债务中88888.89元本金及利息（以88888.89元本金，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1.2%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述二、三项判项所确定的款项给付义务限肖云飞、马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吉仁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依法减半收取6900元，由肖云飞、马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肖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伟平审 判 员  荀玉先代理审判员  朱 倩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