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西刑初字第16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999年8月至2013年7月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南高村村主任。2014年6月2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田瑞征，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刑诉（2014）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军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田瑞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被告人张某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南高村村主任期间，利用协助县政府从事本村旧村改造工程的职务便利，从承包该村旧村改造项目的邢台市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开走一辆捷达轿车，至案发仍未归还。经鉴定，该捷达轿车价值人民币67，32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在担任村主任期间，利用协助县政府从事本村旧村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其辩解其当时不是索要的车，而是借用的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听说有人告他，在检察机关初查阶段，在尚未受到讯问和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检察机关去咨询这个事，把事情如实向检察机关说明，并主动退赃，被告人构成自首；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意较小，建议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南高村村委会出具的张某的社会表现材料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一贯表现良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南高村村主任期间，利用协助县政府从事本村旧村改造工程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8月底从承包该村旧村改造项目的邢台市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以方便为开发公司跑手续为名，开走该公司于2008年8月20日购买尚未上牌照的捷达轿车一辆。2013年经邢台市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催要，被告人未归还该车。2014年5月15日，在检察机关初查期间，被告人张某主动将该捷达轿车退至检察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其使用邢台市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辆捷达轿车的事实。经鉴定，该捷达轿车价值人民币67，32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某在使用该捷达车期间，该车的上牌照（冀E×××**）费、保险费及有关汽油、维修费，均由被告人支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及破案经过，证实张某涉嫌受贿一案系2014年5月9日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转办案件。2014年5月11日经检察长批准，桥西区院反贪局开始初查。张某本人亦供认2008年8月他去邢台市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冯某乙处，给冯某乙提出借用一部车当交通工具，冯某乙借给他一部新买的捷达轿车，至2014年5月，近六年的时间里冯某乙并没有向他要过车，他也没有说过要还给冯某乙，后来该车的上牌、保险、汽油及维修都是由张某本人支付，张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6月19日决定立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扣押情况说明，证实张某于2014年5月18日上午主动将所持有的冀E×××**捷达轿车送到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出具暂扣证明，同年6月26日对该车依法扣押。3、冀E×××**捷达轿车的购车发票、保险单、照片，证实张某所使用的捷达轿车发动机号码为BJG821392，车架号为LFV2A11G283113832及其他相关信息。4、中共邢台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建设农村小康社会的相关文件、邢台县政府相关文件、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南高村面貌大提升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邢台市委要求各县市区务必于2005年上半年完成县级农村小康社会建设规划，并规划到乡和村；邢台县政府制定《邢台县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村民委员会协助乡（镇）人民政府开展本村庄的规划建设管理工作。邢台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1日关于南石门镇南高村总体规划的批复为原则同意《南高村总体规划》；邢台市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南大郭镇南高村的改造项目。5、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张某自1999年8月至2009年3月任邢台县南石门镇南高村村主任；2009年4月至2013年7月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南高村村主任；2014年3月经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人大主席团决定，免去张某的南大郭镇人大代表资格。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邢市价鉴字（2014）第34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捷达FV7160CIFE轿车的鉴定价值为人民币67，320元。8、到案证明，证实张某未经传唤主动到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如实供述使用捷达轿车受贿的事实。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我自1999年至2013年10月份任南高村村主任。我们村旧村改造是经过邢台县政府批准的政府行为，是邢台市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从2006年开始到2008年正式动工进行的旧村改造。2006年初，四通公司老总冯某乙通过我们村左香林找到我，想负责我村旧村改造，我就认识了四通公司老总冯某乙。2008年8月份后我开了冯某乙一辆捷达轿车，是我自己去四通公司开回来的，是辆新车，还没有上牌照，当时跑了一千多公里不到两千公里，具体记不清了，之后这辆车一直在我手里开着，我上的牌照，上牌照的费用、保险、汽油费和维修费都是我自己出的。2007年底，四通公司在我村旧村改造过程中80亩地的土地置换手续是我办的，2008年后，我开这辆捷达轿车后没跑过什么手续。开这辆车期间四通公司没有找我要过。去年我不当村主任以后给冯某乙说过，想给他一两万元把车卖给我，他说“这辆车也不值个钱，以后还有事让你帮忙”，我还给他联系西大郭的道路问题，他说车你就开吧。我当时也给四通公司办了一些事，办事也需要个交通工具，所以我就开着没给他。我不担任村主任以后，我没有把这辆捷达车情况跟我们村书记左某乙说过，也没有把车给左某乙书记，这车一直在我手里。10、证人罗某（四通公司会计）的证言，我自2008年至今在邢台市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我不知道四通公司2008年8月份购买一辆捷达轿车的事，购买捷达轿车的资金没有上公司的固定资产账，我也没有见过这辆车，只是听别人说有一辆捷达车让南高村的人开着呢。捷达车上牌照、保险及有关汽油、维修费在我们公司账上没有报销过。11、证人冯某甲（四通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四通公司在2008年8月份购买了一辆捷达轿车，这辆车是我公司的司机拿我的身份证去石家庄买的。买回来后，记不清过了多长时间，这辆车就让南高村的村主任张某开走了。当时车还没有上牌照，到现在还没有给公司。张某把车开走后我没有找他要过，我父亲是否要过我不清楚。12、证人冯某乙的证言，我是四通公司的董事长，我公司2006年开始运作在邢台市南高村搞旧村改造的，2006年6月1日，邢台县政府批准的。2008年的8月底9月初的时候，公司刚买了一辆捷达车，当时这辆捷达车跑了大约几百公里，没几天张某就给借走了。张某借用我们公司的捷达轿车是他主动提出的，他说借车后给公司帮帮忙，他自己也方便。张某当时跟我说“你们公司好几辆车，我没车不方便，我用你一辆车吧”，他起码说了两三次，我想让他开就开了吧，也不是什么好车。我在他们村搞项目，咱还要用他，别人也不会就这么借给他。当时是张某从公司把车开走的，车钥匙是我让他从司机手里拿走的。张某把车开走时我当时跟他说借给他的。他开了这辆捷达车后，乡里土管员和县土管局的手续都是他跑的，我们公司在南高村开发办理项目的规划证、建设许可证以及在西面山上置换80亩土地的过程中，需要使用南高村的手续时，因为张某是村主任，他就去提供相关的手续，别的手续由公司跑好后需要他们村证明信或公章时，他就送过去。张某开我公司捷达车的六年多时间里，我向他要过几次车。2013年审车时我给他说过，要不你把车还给俺，要不把车过户给你，我是担心他出了交通事故还得要我公司承担责任。这辆车的第一次保险是我公司办的，后面的我不清楚了，他没在我公司报过这辆车的维修费、汽油费。另外在我们公司租用西大郭村的一条路的时候，张某已经不当村主任了，乡里委托他把我们公司介绍给了西大郭村支部书记，后来就没有张某的事了。13、证人翟某（南石门镇人大主席）的证言，我是2006年4月任南石门镇人大主席，2006年7月分管土地工作，当时南高村旧村改造工作已经开始，邢台县政府已经批准了，土地工作是镇长姚振江具体负责，镇长姚振江安排需要走土地手续的时候，让我的土管员左某甲具体办理，左某甲办完土地手续后，我先审查一下，看审批签字流程的相关人员都签字了，左某甲先签字，我再签字。左某甲拿手续该镇政府公章后再报邢台县土管局。14、证人李某（南高村原村支部书记）的证言，我们村旧村改造2006年左右已经开始运作，2008年2月份，邢台县政府有一个批文，同意南高村等3个村进行旧村改造，是政府项目。2007年5月我任村书记后，开班子会研究时说过旧村改造的事情。班子会上确定由村里协助四通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旧村改造有关手续，具体是以四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主，需要村里面盖章或者出具有关手续时，村里面应积极办理，费用由四通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村主任张某有一辆捷达牌轿车，听说是四通房地产开发公司给的。这辆车一直是张某开着，平时都停在张某家里，没见别人开过。我问张某谁给你的车，他说是四通房地产开发公司给的，来回跑跑，当个交通工具。15、证人董某（邢台县人大常委副主任）的证言，2006年开始运作在邢台市南高村搞旧村改造的，2006年6月1日，邢台县政府批准的。由南石门镇会同有关部门组织实施，我当时任南石门镇书记。当时具体由镇长姚振江组织实施，主管是翟某，另一个是土管员左某甲。16、证人左某甲（南石门镇国土资源员）的证言，在办理南高村旧村改造手续时，只有镇长姚振江同意才能盖章。具体经过是，南高村旧村改造都是张某跟我联系的，我告诉他要先和镇长姚振江、主管土地的翟某说好，领导同意了才能申报手续。之后我忘了是镇长姚振江还是翟某让我把手续办了，我签字后是翟某、姚振江签字，盖章后报邢台县土管局办手续。在办手续的时候，见过四通公司的老板冯某乙，还见过他下面一个人，我一共和四通公司的人接触过三四次，都是办手续，他们是和张某一起过来的。17、证人左某乙（南高村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张某是2013年7月份不再担任村主任的，他有一个拉货的大车，另外还开着一辆捷达轿车。我只知道捷达轿车是四通公司的车，到底是他借的还是给他了我不清楚，车一直都是张某开着，平时也都在他家里停放。他开着的这段时间，汽油费、维修费、保险费都没有在村里报过。18、证人齐某（四通公司经理）的证言，我知道南高村村主任张某开我公司车的事，这个车买回来没几天他就开走了，当时这个车就跑了大约几百公里。开始上车牌时保险是公司交的，张某开走车时给他说的是以后车的费用让他拿。我没给他要过车，但是有一次他审车去我公司用冯某甲的身份证，冯某乙老总告诉他要不把车还给俺，要不就卖给你，但他只是推脱，车就是没还给公司。19、证人左某丙（南高村村委）的证言，我们村的旧村改造工作是李某和张某负责，我协助。由邢台市四通公司负责我们村的旧村改造，我们村和四通公司签过协议，我不知道内容。旧村改造的手续由四通公司负责，村里面协助，就是需要村里面出具有关证明手续时，或者需要村里面盖章时，村里积极协助办理。我和张某在2007年或者2008年上半年骑电动车去邢台县土管局跑过一次手续。张某有一辆捷达轿车，不是张某个人的，是借四通公司的。张某从四通公司把捷达轿车开回来以后，我问张某这是你买的车吗，张某说不是，是开的四通公司冯某乙的，借他的车。这辆车都是张某开，平时都停在张某家，没见别人开过。20、证人赵某（西大郭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四通公司在南高村搞开发，以前有条道路，修南水北调给占了，四通公司想白用我们村的道路，我们村不同意。后来张某为四通公司租用我们村道路的事情找过我一次，我告诉他四通公司必须出10万元租金。后来张某找四通公司说好后，他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四通公司答应了。之后南大郭乡给我说的，我就安排人去和四通公司签订协议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担任村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旧村改造过程中以方便为开发公司跑手续为名，从承包该村旧村改造项目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借走一辆捷达轿车，使用该车近六年的时间，期间不但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且经催要后仍未归还，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廉政制度的建设，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在尚未受到讯问和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能够主动退赃，并真诚悔罪，主观恶意较小，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辩护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赃物冀E×××**捷达轿车（发动机号码为BJG821392，车架号为LFV2A11G283113832）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元代理审判员  吕振峰人民陪审员  李 磊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