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一终字第1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李福，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克什克腾旗。
委托代理人李素雯，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桂芝，女，194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克什克腾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凤水，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克什克腾旗。
委托代理人谷艳丰，女，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克什克腾旗。（谷艳丰系闫桂芝女儿，谷艳丰与贾凤水系夫妻关系）
委托代理人杨盛枝，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福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闫桂芝、贾凤水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5）克民初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李福承包经营户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素雯到庭参加诉讼、闫桂芝、贾凤水的委托代理人谷艳丰、杨盛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时，李福承包经营户诉称，1998年3月10日，我与原广兴源乡水泉梁村签订内蒙古自治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49.5亩。1999年我外出打工，委托闫桂枝耕种。约定我外出务工回来时，闫桂枝将我的承包土地返还给我，我外出打工期间没有收取闫桂、贾凤水枝承包费，我的承包土地各项补贴一直由闫桂枝、贾凤水领取，现在我年龄过高，不能在外打工，返乡务农，要求闫桂枝、贾凤水返还承包土地及属于我的各项补贴，多次与闫桂枝、贾凤水协商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其二人返还承包土地49.5亩（包括退耕还林地12亩）及承包的荒山70亩，粮食补贴及综合补贴7308.75元（2003年、2006年、2008年、2009年至2014年的补贴），返还退耕还林补贴款17520元（2005年至2014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返还2013年的公益林补贴款2000元，返还2012年至2014年的草牧场补贴款4320元，合计人民币31148.75元，诉讼费由闫桂枝、贾凤水承担。
闫桂芝、贾凤水辩称，李福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李福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1999年李福承包经营户全家搬迁至河北省，将其房屋五间以4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同时将其承包土地无偿转包给闫桂枝、贾凤水，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0日，李福承包经营户主张的各项补贴是属于实际耕种人的，闫桂枝、贾凤水自1999年就耕种该土地，并交纳土地税及三提五统义务工等各项费用，双方协商订立的承包土地流转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现该土地承包合同未到期，李福承包经营户要求闫桂枝、贾凤水返还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福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福承包经营户于1998年3月10日取得位于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富盛永村姜营子组49.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闫桂枝系贾凤水岳母，贾凤水与谷艳丰系夫妻关系，闫桂枝户籍在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富盛永村姜营子组，贾凤水户籍原为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先锋村陈营子组，后于2004年5月29日迁入克什克腾旗芝瑞镇富盛永村姜营子组；1999年李福承包经营户全家外出务工，与闫桂枝、贾凤水口头协议，李福承包经营户将自家所有的房屋以4500元价款出售给闫桂枝、贾凤水，将享有承包经营权的49.5亩承包土地交由闫桂枝、贾凤水经营，当时涉及李福承包经营户应承担的承包土地各项税收、各项费用、劳务工、义务工等全部由闫桂枝、贾凤水承担，李福承包经营户与闫桂枝、贾凤水之间所约定买卖房屋、转包土地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李福承包经营户于1999年11月份将出售房屋交付给闫桂枝、贾凤水，将转包土地的承包合同和户口本交给闫桂枝、贾凤水，闫桂枝、贾凤水将买卖房屋价款交付李福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李福，闫桂枝、贾凤水经营转包李福承包经营户承包土地至今，2014年11月份，李福承包经营户找闫桂枝、贾凤水主张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由闫桂枝、贾凤水退还所领取的李福承包经营户名下的各项补贴款，闫桂枝、贾凤水拒绝返还转包李福承包经营户承包土地，拒绝退还所领取的各项补贴款。
原审法院认为，李福承包经营户于1999年11月全家外出务工，将自家所有的房屋以4500元价款卖给闫桂枝、贾凤水，并将土地承包合同所登记的49.5亩承包土地交由闫桂枝、贾凤水进行经营，同时将土地承包合同、户口本交付给闫桂枝、贾凤水，双方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达成一致协议。贾凤水将全家搬迁到芝瑞镇姜营子组经营转包李福承包经营户承包土地，并通过村委会同意，贾凤水于2004年5月在芝瑞镇富盛永村姜营子组入户，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及土地转包协议合法有效。李福承包经营户在1999年将承包土地转包给闫桂枝、贾凤水时，当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大多为零流转价款或者负流转价款（俗称“倒贴皮”、“倒贴水”），原因是当时国家未实行现有的一系列惠农政策，土地承包经营户要承担“三提五统”等各项税费，该土地转包有一定的时代背景，闫桂枝、贾凤水转包李福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土地，所涉及由李福承包经营户承担的各项税费、劳务工、义务工已经全部承担，后期按照当地政府的统一要求对转包土地进行了相应的治理，当时闫桂枝、贾凤水转包经营李福承包经营户承包土地时还买了李福承包经营户的房屋，贾凤水又将全家搬迁和落户，实际经营转包土地至今，现在国家一系列惠农政策进程加快、力度加大，李福承包经营户要求由闫桂枝、贾凤水全部返还所转包的土地的主张显失公平，应当依据双方当事人现实的具体情况，依照法律适当予以调整。李福承包经营户要求由闫桂枝、贾凤水退还领取李福承包经营户名下近些年国家发放的各项补贴款的请求，因闫桂枝、贾凤水依合法程序转包李福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土地并进行了实际治理、经营，应当由闫桂枝、贾凤水取得，李福承包经营户的该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闫桂枝、贾凤水返还转包李福承包经营户承包土地37.5亩（合同编号为0253660106号土地承包合同登记的承包土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二、自2015年3月18日起，基于李福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合同应取得国家发放的各项惠农补贴款由李福承包经营户享受；三、驳回李福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李福承包经营户不服，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李福承包经营户是将在册的49.5亩土地和70亩轮荒地（轮荒地是指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并没有登记造册的土地，每家每户每人都有，此地等级较差，在2006年，国家项目进行了水利，专门治理，此地现在已经成为水浇地，系改组最好的土地）无偿交由闫桂枝耕种，但约定只要李福一返回家中，闫桂枝无条件交回土地。李福没有将房屋出售给贾凤水、只是将房屋和院落以低于市场价即4500元出售给闫桂枝的。闫桂枝、贾凤水将大部分土地用于出租，每亩收取200元租金，原审认定其二人经营治理了该土地是错误的，他们这些年是无偿耕种，纯获得各种利益和租金。其二人不但耕种着自己家的土地，享受着自己家的惠农补贴，还无偿耕种着李福的土地享受着李福家的惠农补贴，并且将大部分土地用于出租挣钱，惠农补贴的享受主体应是李福承包经营户，原审判令之前的惠农补贴由闫桂枝、贾凤水享有错误。且李福现在的家庭情况只能靠农村土地生存。要求撤销原判，改判返还49.5亩承包地（含退耕还林地12亩）、轮荒地70亩（现已变为水浇地）、返还退耕还林款17520元、返还2013年的公益林补贴款2000元，返还2012年至2014年的草牧场补贴款4320元，合计人民币31148.75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闫桂枝、贾凤水承担。被上诉人贾凤水和闫桂枝答辩称，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把房款交清后，李福又把合同本和户口本交给闫桂枝，闫桂枝和贾凤水从那时就种植该土地并办理了手续。至于70亩的轮荒地，不是承包地，这个地的各种费税都是闫桂枝和贾凤水缴纳的，李福现在也在河北省居住，也没有回来，所以他们主张的就是惠农补贴和退耕还林款，李福的目的就是要钱，不是回来种地。我们同意把在册37.5亩的土地返还，一审判决下来后我们就已经返还了，但是不在册的70亩不同意返还，退耕还林的林地不同意返还，林权证都是贾风水的名字，上面的树也是我们栽的。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李福承包经营户主张的70亩轮荒地自1999年至2014年一直由贾凤水和闫桂枝耕种，其余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已经退耕还林的12亩林地及李福主张的70亩轮荒地是否应当返还。因李福于1999年就将房屋及院落卖与闫桂枝，并将土地交由闫桂枝耕种，闫桂枝、贾凤水亦经营该地十五余年并承担了因该土地产生的相应义务和各种税费，现李福主张双方约定了李福回来就将土地返还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李福要求返还12亩退耕还林地及70亩轮荒地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李福承包经营户主张的2014年以前的各项补贴是否应当返还。因闫桂枝、贾凤水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实际治理、经营，故补贴应当由实际经营人闫桂枝、贾凤水取得，李福承包经营户主张的补贴款不应当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及邮寄送达费60元由李福承包经营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燕洪
审 判 员 牟玉莲
代理审判员 张蕴琪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