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余刑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二胜，男，1961年7月7日出生。2014年4月1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余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余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余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华文，余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江检察诉刑诉（201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二胜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江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二胜及其辩护人赵华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国家实行粮食作物和油料作物补贴政策，时任余江县锦江镇前进村委会副主任兼报账员被告人董二胜单独或伙同时任锦江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站长戴某某（另案处理）及前进村委会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利用申报、核实粮油作物种植面积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种植面积的手段，骗取国家粮油作物补贴款共计人民币76016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骗取粮食补贴款共计62211元
1、2008年，国家对承包50亩以上的种粮大户单独进行补贴，标准为16元／亩。被告人董二胜与戴某某经商议后，以董二胜名义虚报119.92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种粮大户补贴款1919元。
2、2008年，被告人董二胜得知上报水稻实际种植面积可以获取粮食补贴，便以董二胜名义虚报54亩晚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3942元。
3、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戴某某商议通过虚报水稻种植面积的方式骗取粮补款，具体由董二胜操作。2009年董二胜以董二胜名义虚报54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7614元；2010年以董二胜名义虚报46亩水稻种植面积、以刘某某名义虚报30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12160元；2011年以董二胜及亲属刘某某、董某某名义分别虚报36亩、20.01亩、19.99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14288元。以上共骗取粮补款34062元，该款被董二胜、戴某某私分。
4、2012年，被告人董二胜以董二胜、刘某某、董某某名义分别虚报36亩、20.01亩、19.99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14288元。
5、2010年余江县发生水灾，国家对灾后实际补种的晚稻实行补贴，标准为80元／亩。被告人董二胜与前进村委会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乐某某、罗某某和村干部亲属林某某1、郑某某名义共虚报100亩晚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8000元，董二胜分得1600元。
（二）骗取油菜、花生补贴款共计13805元
1、2008年，国家实行油菜良种补贴政策，补贴按实际面积发放，标准为10元／亩。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以村干部及村干部亲属名义虚报油菜种植面积以骗取补贴款，具体由董二胜操作。董二胜便以村干部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及村干部亲属林某某1、郑某某、刘某某名义分别虚报47亩、48亩、47亩、43亩、45亩、48亩、47亩油菜种植面积，次年补贴款到帐后，董二胜等村干部将补贴款中的1625元予以私分。
2、2009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林某某1、郑某某、刘某某名义分别虚报59亩、38亩、46亩、40亩、39亩、46亩油菜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2680元。
3、2010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林某某1、郑某某名义各虚报40亩油菜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2000元；以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林某某1、刘某某名义各虚报50亩花生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2500元。以上共骗取补贴款4500元。
4、2011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林某某1、郑某某、刘某某名义各虚报50亩花生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3000元。
5、2012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林某某1、刘某某、村民陈某某名义各虚报50亩油菜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2000元。
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董二胜到余江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董二胜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二胜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公共财产人民币76016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二胜具有投案自首和主动缴纳违法所得款等情节。
被告人董二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董二胜的辩护人赵华文提出：（1）对被告人董二胜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董二胜在本案中是从犯。本案有两起犯罪是被告人董二胜和戴某某共同犯罪，戴某某在其中起控制、主导作用，被告人董二胜只是配合作用，应认定被告人董二胜为从犯；（3）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其他村委干部分得的款项。公诉机关对其他村委会干部没有认定为犯罪，因此，其分得的款项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4）被告人董二胜有自首和积极退赃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国家实行粮食作物和油料作物补贴政策，时任余江县锦江镇前进村委会副主任兼报账员被告人董二胜单独或伙同时任锦江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站长戴某某（另案处理）及前进村委会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利用申报、核实粮油作物种植面积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种植面积的手段，骗取国家粮油作物补贴款共计人民币76016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骗取粮食补贴款共计62211元
1、2008年，国家对承包50亩以上的种粮大户单独进行补贴，标准为16元／亩。被告人董二胜与戴某某经商议后，以董二胜名义虚报119.92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种粮大户补贴款1919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董二胜的供述，证实他不记得是否报了种粮大户，但他不是种粮大户。
（2）戴某某的证言，证实经核实江西省2008年种粮大户补贴面积核实设区市汇总表，董二胜水稻种植面积119.92亩，金额1919元，董二胜不是真实的种植大户，都是虚报的面积，按规定他要进行审核。他知道种植大户有钱补，是16元／亩的补贴标准。不记得是否拿了种植大户的粮补款，以调查为准。种粮大户粮补款他是应该没有分得钱，因为之前的补贴款少就不会要求分，后来几年的补贴款多了，大家都会想骗取粮补款分钱。
（3）2008年江西省水稻种植面积核实细则、登记表、董二胜一卡通账号明细等书证，证实种植大户登记表由村委会负责组织登记、造册；被告人董二胜虚报119.92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种粮大户补贴款1919元。
2、2008年，被告人董二胜得知上报水稻实际种植面积可以获取粮食补贴，便以董二胜名义虚报54亩晚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3942元。
3、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戴某某商议通过虚报水稻种植面积的方式骗取粮补款，具体由董二胜操作。2009年董二胜以董二胜名义虚报54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7614元；2010年以董二胜名义虚报46亩水稻种植面积、以刘某某名义虚报30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12160元；2011年以董二胜及亲属刘某某、董某某名义分别虚报36亩、20.01亩、19.99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14288元。以上共骗取粮补款34062元，该款被董二胜、戴某某私分。
4、2012年，被告人董二胜以董二胜、刘某某、董某某名义分别虚报36亩、20.01亩、19.99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14288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董二胜的供述，证实他家里就是近10亩地，面积分别在董二胜、刘某某名下。2008年上报村委会晚稻种植面积后的一天，他在戴某某办公室，戴某某偷偷跟他说“董二胜，弄了50几亩田在你头上，有钱到账就一人一半。”他同意，到2009年粮补款到账后，戴某某问他钱到账没，到账就拿出来，他将钱取出来一半给了戴某某，共骗了3900多元补贴款，他与戴某某平分了。2009年上报面积时，戴某某将他们村委会2008年上报的面积表格打印出来交给他核对，问是否有更改，他还是按照2008年的数据报上去，2009年以他自己名字上报的面积是虚报了54亩的面积，到第二年141元的标准，骗取了7614元的补贴，把其中一半给了戴某某。2010年，他伙同戴某某以他自己的名字虚报了20亩，以刘某某的名字虚报了30亩，以他自己的名字虚报村委会林场26亩，共计虚报76亩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12160元，他和戴某某平分。2011年他与戴某某以他自己的名字虚报10亩，以他自己的名字虚报村委会林场26亩，以他老婆刘某某的名字虚报了20.01亩，以他女儿董某某的名字虚报了19.99亩，共计虚报76亩，骗取了粮补款14288元。他分给了戴某某一半的粮补款。上报2012年水稻面积之前，戴某某就不负责这个工作，所以当年他还是按照2011年的数据上报，他名下是19.97亩，刘某某名下是20.01亩，董某某名下是19.99亩，另外还有村林场的26亩，除去我家实际种植面积9.97亩，共计多报了76亩。有一天，他来到戴某某办公室，当时身上正好有5000元钱，他就跟戴某某说这里5000元钱给你，等下次再给，戴某某就是点了一下头。2012年他伙同戴某某骗取14288元，他还差2000元没有给戴某某。
证人证言：①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报水稻面积的时候，董二胜跟他说那里也有非计税面积，想报一些，他说你报就是，都不需要说的很明白，他们也清楚是为了骗取粮补款，后来董二胜就报了54亩水稻种植面积上来。2010年董二胜把其中一半的粮补款给他，他收下了。后来董二胜还跟他说把村林场的26亩也一起报上去，他说可以，他知道他们还有村林场，就同意董二胜再报26亩面积，但具体哪几年报了26亩不记得，以调查为准。2010年、2011年董二胜都虚报了那54亩面积，但具体每年给他多少钱不记得了。2010年至2012年钱到账后，董二胜共计是分给他12000余元钱。2009至2011年董二胜都虚报了54亩面积，后面董二胜还跟他说村委会有林场，也增加了这26亩村林场的面积上去，2010年至2012年粮补款到账后，董二胜和他将这些粮补款私分了。根据核实锦江财政所发放名册及鹰潭农商行明细核算，董二胜2008年虚报54亩晚稻面积，按照58元每亩综合补贴及15元每亩晚稻良种补贴，骗取粮补款3942元；2009年虚报54亩面积，按照141元标准，骗取7614元，2010年虚报76亩面积，按160元标准，骗取12160元；2011年虚报76亩面积，按188元标准，骗取14288元是事实，但他个人就是分得其中12000元钱。戴某某辩解他2008年不知情，也没有分到钱。②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和2013年领取过两次粮补款，2012年取了3800元，给了1900元给她爸爸，2013年5月她取了3700元，给了一半给她爸爸，她爸爸说要拿去与别人结账。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粮补款打到她卡上。③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家里有10亩田，她不知道补贴款为什么每年都有钱打到她的卡上，都是董二胜管。
2009年至2013年粮食补贴标准情况表、2009年至2012年粮食作物登记表、发放表、董二胜、刘某某等人一卡通账号明细等书证，证实2009年到2013年的粮食补贴标准；自2009年至2012年，董二胜每年以自己或他人名义虚报水稻种植面积，骗取相关粮补款。
5、2010年余江县发生水灾，国家对灾后实际补种的晚稻实行补贴，标准为80元／亩。被告人董二胜与前进村委会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林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乐某某、罗某某和村干部亲属林某某1、郑某某名义共虚报100亩晚稻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8000元，董二胜分得1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董二胜的供述，证实2010年虚报了灾后晚稻面积100亩，分别在他、林某某1、罗某某、乐某某、郑某某5人名下，每人多报了20亩晚稻面积。骗取的补贴款被5个村干部平均分得。当年补种了十多亩晚稻，但他不知道当年有政策可以补种面积领取灾后粮补款，当年以他的名字上报的20亩灾后晚稻面积与他实际补种的没有任何联系。
证人证言：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有笔1600元的粮补款到账，他家里有5、6亩田。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有笔1600元的灾后粮补款到账，她家里4亩多田受灾，受灾的面积没有报上去领取补贴款，家里有6亩多田。乐某某的证言，证实乐某某名下有2亩多家里的水田和村委会集体所有的18亩田，董二胜说虚报了灾后20亩面积，经查看存折发现的确有这笔账到账；2011年的存折有20亩的灾后粮补款到账。④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家里种了4.8亩水田，2011年一卡通账上有1600元的综合补贴。
2011年粮食作物种植面积登记表、发放表、董二胜、林某某1、罗某某等人一卡通账号明细等相关书证，证实2010年董二胜上报了100亩灾后晚稻面积，相关粮补款已经到账。
（二）骗取油菜、花生补贴款共计13805元
1、2008年，国家实行油菜良种补贴政策，补贴按实际面积发放，标准为10元／亩。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以村干部及村干部亲属名义虚报油菜种植面积以骗取补贴款，具体由董二胜操作。董二胜便以村干部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及村干部亲属林某某1、郑某某、刘某某名义分别虚报47亩、48亩、47亩、43亩、45亩、48亩、47亩油菜种植面积，次年补贴款到账后，董二胜等村干部将补贴款中的1625元予以私分。
2、2009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林某某1、郑某某、刘某某名义分别虚报59亩、38亩、46亩、40亩、39亩、46亩油菜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2680元。
3、2010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林某某1、郑某某名义各虚报40亩油菜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2000元；以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林某某1、刘某某名义各虚报50亩花生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2500元。以上共骗取补贴款4500元。
4、2011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罗某某、乐某某、林某某1、郑某某、刘某某名义各虚报50亩花生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3000元。
5、2012年，被告人董二胜与村干部罗某某、乐某某、陈某某商议后，以董二胜、林某某1、刘某某、村民陈某某名义各虚报50亩油菜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董二胜的供述，证实2008年戴某某开会叫村委会上报油菜面积，会后戴某某单独对董二胜说放2、3百亩油菜放在董二胜那里，把一半的钱给戴某某，董二胜回去后和村干部商议，大家同意；当年董二胜把亩数安排在村委会干部和家属名下，第二年董二胜把一半的钱收回来交给戴某某；从2009年到2012年都虚报了油菜、花生面积，钱都给了一半给戴某某，2013年的补贴款就是村干部平分了；他家里种植了几分田的油菜或花生，但没有报上去领取过补贴款；5年来共骗取油菜、花生补贴19930元，共分得2293多元；村干部都种了少量油菜或花生，但没有报上去领取补贴款；林某某1、林某某2、陈某某等人种了几分田的油菜，但没有报上去领补贴款，上报的50亩油菜面积都是虚报的。
（2）证人证言：①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村干部叫林某某提供账号给董二胜，说董二胜会将油菜、花生补贴打到账上，到时候要交一半钱出来，所以要方便取钱，林某某便将林某某1的一卡通账号给董二胜；2009年到2011年均有油菜或花生补贴款到账，2012年交了1000多元给董二胜，林某某一共得了1750元。②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有一年村干部决定以干部或家属名字上报油菜或花生面积完成任务，于是陈某某就让董二胜用丈夫郑某某和儿子郑某某1的名字上报面积，后郑某某的一卡通存折上每年都会有400至500元的油菜、花生补贴款到账。后陈某某将2200元左右的油菜、花生钱上交到镇里。每年都种了几分田的油菜、花生，但没有报上去领粮补款。③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村干部开会，董二胜说“戴某某说有些油菜面积放在他们村委会，我们报不报，但戴某某要拿一半回去”，大家都同意报，补贴一半给戴某某，一半就村委会干部得，具体董二胜操作，等第二年补贴到账户后村干部就按董二胜说的金额将当年补贴款的一半给董二胜；2008年到2012年都是这样操作的，2013年得的补贴没有取出来给董二胜。④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家里种了4.8亩水田，从2009年到2013年一卡通里得过虚报的油菜、花生补贴。⑤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董二胜得知陈某某家庭困难，就答应想办法弄些钱给陈某某补贴家用，2013年上半年，陈某某就得了500元的油菜补贴。⑥林某某2、林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报粮食作物面积时，得知可以虚报油菜面积，问董二胜，董二胜说要问农技站站长陈某某1，后二人去问陈某某1，陈某某1没有立即答应，后2013年3月，二人一卡通账上都有了500元的油菜补贴款。
（3）2009年到2013年油菜、花生发放表、董二胜、林某某1、罗某某、乐某某、郑某某等人银行打款记录等相关书证，证实2009年至2013年董二胜伙同他人虚报油菜、花生面积，所骗取的补贴款16430元已到相关人员账户上。
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董二胜到余江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董二胜退缴违法所得款71976元，其余违法所得款相关人员已退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锦江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12月起至今被告人董二胜担任前进村委会委员兼报账员。被告人董二胜工作内容之一是负责领取补贴的粮油作物面积审核、制表及上报。
（2）被告人董二胜的供述，证实从2007年至案发担任报账员；前进村的表格是由董二胜登记核实，再由董二胜在报表人栏签字，负责人栏签字都是董二胜代签的，填好表格之后董二胜上交给戴某某。
（3）江西省2008年水稻种植面积核实细则、省农业厅、财政厅2008年国家油菜良种补贴项目工作手册等相关书证，证实自2008年，为落实国家粮食补贴政策，要求对水稻种植面积加强核实工作，其中村委会负责组织、承担小组、行政村两级的水稻面积核实工作；自2008年国家根据油菜实际种植面积对农民进行补贴，由村委会负责核实种植面积。
（3）证人证言：①乐某某的证言，证实公章是由董二胜保管。②杨某的证言，证实粮食补贴款是专项惠农补贴资金；粮食补贴面积先是由村小组上报村委会，由村委会上报到锦江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再逐级上报。戴某某的证言，证实村委会负责核实本村粮食补贴面积，然后将名单数据汇总表报到经管站。④吴某某1的证言，证实粮油作物补贴的性质是国家惠农资金，补贴款由财政发放，村委会负责核实汇总村小组报上来的面积，再上报到乡镇。
（4）被告人董二胜常住人口信息表、身份证，证实被告人董二胜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相关书证：①余江县人民检察院及侦查人员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27日董二胜主动到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投案。②董二胜第一份询问笔录，证实：其归案后供述了2008-2012年虚报水稻种植面积、2009-2013年虚报油菜种植面积骗取粮补款的事实。
（6）现金缴款单，证实2014年1月10日，董二胜共上缴违法所得款71976元；同年3月31日，前进村委会上交综合直补款8000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二胜在本案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二胜在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公共财产过程中，事先有商议预谋，事中实施了具体虚报行为，事后又分得了赃款，其作用不是次要或辅助性的，不能认定为从犯。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其他村委干部分得的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二胜作为村委会委员兼报账员，负责汇总、核实、上报前进村的粮油作物种植面积工作，其伙同其他村委会干部虚报粮油作物种植面积骗取补贴款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共同贪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个人贪污数额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至于检察机关未追究其他村委会干部的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对被告人贪污罪的追究。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二胜身为村委会组成人员兼报账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76016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二胜所犯的罪名及犯罪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前，被告人董二胜退缴了违法所得款71976元，其余违法所得款相关人员已全部退缴，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二胜有自首、退赃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二胜在本案中是从犯和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其他村委干部分得的款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二胜具有自首、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款等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保障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二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
二、被告人董二胜退缴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7197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河贤
人民陪审员 周活香
人民陪审员 赵才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