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3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持汉，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群英，女，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雄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赚，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能，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炜泉，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叶持汉、杨群英因与被上诉人梁华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持汉、杨群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华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叶持汉、杨群英于2015年3月10日是向案外人李明亮提出借款25万元，当时李明亮答应借给叶持汉、杨群英，让叶持汉、杨群英在借款合同的一方一栏和收据上签名。叶持汉、杨群英因急需资金周转，且没有多少见识，遂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和收据上签名，叶持汉、杨群英签名的时候借款人一栏是空白的。后来，李明亮表示没有这么多款项借给叶持汉、杨群英，但可以帮叶持汉、杨群英向其朋友借款。但事实上，李明亮拿走叶持汉、杨群英签名的空白借款合同和收据后，叶持汉、杨群英并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叶持汉、杨群英之后向李明亮索取已签名的借款合同和收据，但李明亮表示其已经自行撕掉了，叶持汉、杨群英信以为真，直至叶持汉、杨群英收到本案诉讼资料，才得知当时已签名的借款合同和收据并没有撕掉，而借款人的名字写为梁华赚。叶持汉、杨群英与梁华赚之前不认识，梁华赚庭上所述的借款经过，只不过是其已经预料到法官会询问的问题，提前编造借款经过，叶持汉、杨群英由始至终都没有收过梁华赚的一分钱。其次，25万元是一笔大额借款，根据交易习惯，25万元借款通常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即使是现金交付，100元面额的钞票也需要25沓，必定会有第三方见证或拍照佐证，并不会简单仅出具收据完事。若叶持汉、杨群英真有收到25万元借款，也会第一时间将款项存入银行，绝不会随身携带25万元现金从李明亮的典当行离开。而事实上，叶持汉、杨群英并没有25万元或相关的银行流水记录。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梁华赚的经济能力，没有查明25万元的来源及来源的真实情况（起码须向梁华赚认为的借款人调查核实），也没有结合现实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更没有查实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仅凭借款合同和简单的收据即认定25万元借款成立，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以维护叶持汉、杨群英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梁华赚辩称：叶持汉、杨群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叶持汉、杨群英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梁华赚提出借款的要求，双方就借款时间、利率等进行了约定并签订《借款合同》。梁华赚按照约定向叶持汉、杨群英出借了款项，叶持汉、杨群英亦向梁华赚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取现金款项。但期限届满后，叶持汉、杨群英为达到不用偿还借款的目的，虚构没有收取到款项的事实，经过一审法庭调查，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叶持汉、杨群英确实欠款未还，从而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叶持汉、杨群英的上诉请求。
梁华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持汉、杨群英立即向梁华赚偿还借款人民币25万元；2、判令叶持汉、杨群英立即向梁华赚支付利息人民币（以25万元为本金，年利率24%，从2015年3月10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万元；3、判令叶持汉、杨群英立即向梁华赚支付违约金5万元；4、判令叶持汉、杨群英立即向梁华赚支付律师费3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持汉、杨群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梁华赚与叶持汉、杨群英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梁华赚出借250000元给叶持汉、杨群英，借款期限7个月，借款期限利息为同期银行利息四倍，叶持汉、杨群英在2015年10月9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同时约定，叶持汉、杨群英未能付息或到期未能一次性归还借款，即视为违约，梁华赚有权终止《借款合同》，向叶持汉、杨群英追讨借款及相关费用，另外叶持汉、杨群英还需一次性支付借款金额20%作为违约金。借贷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的，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未达成一致意见，应提交给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裁决，败诉方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双方的诉讼费、双方律师费等（梁华赚律师费约定为人民币叁万元正）。《借款合同》签订的同日，叶持汉、杨群英在涉案编号为NO.26990580《收据》上左上角收款人处签名捺印，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梁华赚借款现金贰拾伍万元正”。上述《借款合同》除该合同底部“甲方签章”、“乙方签章”部分，编号为NO.26990580《收据》除“收款人”签名部分，其余内容均为案外人李明亮填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叶持汉、杨群英与梁华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梁华赚出借250000元给叶持汉、杨群英，后叶持汉、杨群英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梁华赚的借款250000元。虽然叶持汉、杨群英抗辩未收到梁华赚的上述借款，但梁华赚提交的《收据》已完成了涉案借款交付的举证义务，应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叶持汉、杨群英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一、梁华赚诉请叶持汉、杨群英偿还借款的问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叶持汉、杨群英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250000元，现梁华赚诉请叶持汉、杨群英偿还借款2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二、梁华赚诉请叶持汉、杨群英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贷双方对于借款期限之内的利息约定为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妥，予以确认。在本案中，梁华赚诉请叶持汉、杨群英对借款期间即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但年利率24%的标准并非双方对于利息计付的具体约定，故本案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率的4倍计付，梁华赚诉请计付利息的标准不当，予以调整。对于梁华赚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因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第四条对于逾期还款须承担的违约责任另行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应依照双方当事人的明确约定来处理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故对梁华赚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三、梁华赚诉请叶持汉、杨群英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当事人可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违约事项约定违约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叶持汉、杨群英未能付息或到期未能一次性归还借款，即视为违约，梁华赚有权终止《借款合同》，向叶持汉、杨群英追讨借款及相关费用，另外叶持汉、杨群英还需一次性支付借款金额20%作为违约金。本案中，借贷双方就涉案借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归还约定违约金的计付方式，并无不妥。叶持汉、杨群英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归还借款给梁华赚，梁华赚诉请叶持汉、杨群英支付借款金额20%的金额即50000元作为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予以支持。
四、梁华赚诉请叶持汉、杨群英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提交人民法院裁决，败诉方须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甲方即梁华赚律师费约定为人民币叁万元），该约定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叶持汉、杨群英辩称该费用无实际支出故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梁华赚是否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是梁华赚与律师事务所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叶持汉、杨群英以受托人未开具发票作为不支付该费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叶持汉、杨群英未能按照《借款合同》履行义务，导致产生本诉，梁华赚诉其两人共同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有相关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梁华赚确因本案诉讼预期需支出的律师费为30000元，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判决：一、叶持汉、杨群英应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率的4倍从2015年3月10日计至2015年10月9日）给梁华赚；二、叶持汉、杨群英应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50000元给梁华赚；三、叶持汉、杨群英应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梁华赚；四、驳回梁华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00元，由梁华赚负担700元，由叶持汉、杨群英负担7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叶持汉、杨群英提交了一份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705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虽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但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且能证明叶持汉、杨群英与案外人李明亮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以及叶持汉曾经以自有房屋作借款抵押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梁华赚在本案中主张其与叶持汉、杨群英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依据是《借款合同》和《收据》各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50000元，借款期限7个月，2015年10月9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借款期限利息为同期银行利息四倍；未能付息或到期未能一次性归还借款，即视为违约，出借人有权终止《借款合同》，向借款人追讨借款及相关费用，另外借款人还需一次性支付借款金额20%作为违约金；借贷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的，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未达成一致意见，应提交给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裁决，败诉方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双方的诉讼费、双方律师费等（出借人律师费约定为人民币叁万元正）。《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叶持汉、杨群英在《借款合同》的乙方即借款人一栏签名，甲方即出借人一栏签名为“梁华赚”，《借款合同》还记载了双方的手机电话号码。《收据》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内容为“今收到梁华赚借款现金贰拾伍万元正”，叶持汉、杨群英在《收据》上左上角“收款人”处签名捺印，《收据》下方“经手人”处签名“亮”字。双方确认上述《借款合同》除该合同底部“甲方签章”、“乙方签章”部分和《收据》除“收款人”签名部分，其余内容均为案外人李明亮填写，且《收据》下方“经手人”处签名的“亮”字是指李明亮。
对于上述《借款合同》和《收据》，双方的说法不一致。梁华赚称当时听李明亮说有人想借款，其遂筹集资金共25万元带到李明亮经营的典当行，由李明亮当场书写上述《借款合同》和《收据》，梁华赚及叶持汉、杨群英双方签名捺印后，梁华赚当场将25万元现金交付给叶持汉、杨群英。叶持汉、杨群英则称，其于2015年3月10日是向案外人李明亮提出借款25万元，当时李明亮答应借款，遂让其俩在《借款合同》和《收据》上签名，其因急需资金周转，遂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和收据上签名，签名的时候，除了“25万元”的内容存在之外，其他内容和“借款人”一栏都是空白的，签署合同和收据后，李明亮表示第二天交付借款，到了第二天，其要求李明亮交付借款时，李明亮却表示不同意借款，其遂向李明亮索回已签名的《借款合同》和《收据》，但李明亮表示已经自行撕毁了，故其信以为真，直至其收到本案诉讼资料后，才得知当时已签名的《借款合同》和《收据》并没有被撕毁，而借款人的名字写为梁华赚，而其与梁华赚之前并不认识。
庭审中，梁华赚称交付给叶持汉、杨群英的借款中有几万元是从工商银行提出来的，本院责令梁华赚提供相应的银行提款凭证，梁华赚表示在一个星期左右提供，但至今已超过一个月仍然未能提供。关于催收借款问题，一方面，梁华赚称没有叶持汉、杨群英的电话号码，故通过李明亮向叶持汉、杨群英催收借款；另一方面，梁华赚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本人一个人上门催收借款两三次，当时叶持汉、杨群英都在家，但其在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只上门催收借款一次且是和李明亮一起去，当时只有杨群英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家。
另查明，叶持汉、杨群英曾于2014年9月向案外人李明亮借款并用自有房屋作抵押。次月，叶持汉、杨群英还清借款给李明亮并注销了房屋抵押。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
梁华赚依据《借款合同》和《收据》主张叶持汉、杨群英向其借款25万元并称当时是现金交付借款。叶持汉、杨群英则辩称当时其签署《借款合同》和《收据》的目的是向案外人李明亮借款，李明亮收取《借款合同》和《收据》后拒绝出借且未向其交还该《借款合同》和《收据》，其并没有向梁华赚借款，梁华赚也没有向其交付借款。经查，《借款合同》和《收据》的内容确实是由案外人李明亮书写，且《收据》上记载的经手人也是李明亮。因此，叶持汉、杨群英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其对此能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应当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也即双方争议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梁华赚称交付给叶持汉、杨群英的借款中有几万元是从工商银行提款，本院责令其提供相应的银行提款凭证，但其至今未能提供，故其对部分借款的来源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第二，《借款合同》和《收据》的内容是由案外人李明亮书写，且《收据》上记载的经手人也是李明亮，如果李明亮不是借贷双方当事人的话，通常是不会在借款收据上记载为“经手人”，因此，叶持汉、杨群英辩称当时是与李明亮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收据》且本意是想向李明亮借款而非向梁华赚借款更为可信。第三，梁华赚与叶持汉、杨群英并不熟悉，梁华赚向其出借如此大额借款而没有要求其提供财产作抵押担保，且李明亮当时是明知叶持汉、杨群英有房产可供抵押的情况下没有提出要求，不符合常理。第四，梁华赚陈述催收借款的过程与现有证据不相符且前后陈述不一致。首先梁华赚称没有叶持汉、杨群英的电话号码从而只能通过李明亮向叶持汉、杨群英催收借款，其陈述与《借款合同》上清楚记载了叶持汉的电话号码的事实不相符，由此对梁华赚是否真实参与了《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以及其在起诉前是否持有该《借款合同》产生合理怀疑，从而能进一步印证叶持汉、杨群英主张当时是向李明亮出具《借款合同》和《收据》的说法；其次，梁华赚对其上门催收借款的次数和当时在场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内容差别较大，明显存在虚假陈述。第五，梁华赚称其为了贪图借款利息从而向他人借款用于出借给叶持汉、杨群英，但是，在《借款合同》约定须每月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叶持汉、杨群英从未向梁华赚支付过借款利息或本金，而梁华赚却长时间未向叶持汉、杨群英主张或者行使合同的解除权等权利，其在长达近两年时间才提起本案诉讼，其做法也不符合常理。综上诸多疑点，结合本案争议的借款金额较大，采用现金交付的做法可能性也不大，因此，梁华赚应对涉案借款的交付进一步举证证明。而在本案中，梁华赚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叶持汉、杨群英交付借款，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梁华赚主张已向叶持汉、杨群英交付了涉案借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梁华赚主张叶持汉、杨群英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支付其他费用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叶持汉、杨群英向梁华赚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支付其他费用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叶持汉、杨群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8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梁华赚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全部由梁华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梅
审判员 黎景欣
审判员 刘邦中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