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微佳，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代理人：王亿彬，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萌××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何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克劳莉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76462195M。法定代表人：罗如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戴小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微佳与被上诉人麦萌××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萌××公司）、珠海市克劳莉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劳莉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9日，林微佳登录天猫网（www.tmall.com），在麦萌××公司经营的“麦萌保健品专营店”购买爱司盟圣约翰无忧草复合胶囊3瓶，支付货款600元。产品中文标签显示：净含量36.6克；配料：圣约翰草、植物提取物（椒样薄荷、法国优质姜、五彩椒）；辅料：明胶；适宜人群：成人；产地：美国；生产商：美国爱司盟天然食品有限公司；中国代理商：珠海市克劳某贸易有限公司；膳食补充，美国原装进口。原审庭审中，林微佳与克劳某公司确认案涉产品是普通食品。林微佳经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圣约翰草即贯叶金丝桃提取物，属于药品，不应添加在普通食品中，案涉产品尚未食用。案涉产品由克劳某公司报关进口，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颁发了编号为120000111134781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检验检疫结果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原审法院另查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04民终11号终审判决书对案涉同品牌、同批次商品作出认定，认为：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负责进口商品法定检验及监督管理，案涉商品已经相关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检验检疫并确认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该案原告主张案涉商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取得国家行政许可依法报关进口的产品，应认定经营者已履行了相关的审查义务，不属于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进行销售的行为。林微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萌××公司退还货款6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6000元，共计6600元；2.克劳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由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同品牌、同批次商品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不存在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情形，经营者依法报关进口已经履行了相关的审查义务，不属于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进行销售的行为，原审法院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案件中，林微佳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的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麦萌××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对其做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微佳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微佳负担。判后，上诉人林微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参照克劳莉莎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供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11号民事裁判文书作出的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1.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判决结果的产生与当事人的诉讼理由与举证力度、法官的自由心证认知程度甚至价值取向息息相关，个案有一定参考价值却不能全部依赖。原审判决参考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11号案，同样的产品，该案当事人李某甲主张以圣约翰草为新食品原料未经安全性审查为由要求确认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案件的事实认定中并未审查圣约翰草为何物是否属于药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并未做全面审查。这与林微佳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09号所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不同，林微佳对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与理由如下：第一，产品标签未能体现食品真实属性，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第二，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页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以及商务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经贸行业标准贯叶连翘提取物》(WM／T3-2004)，案涉产品的圣约翰草实质就是贯叶金丝桃，使用贯叶金丝桃作为普通食品原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第二十八条禁止使用非食品原料及第五十条的禁止食品添加药品的规定。明显不同的事实与理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11号案的参考价值并不大。2.林微佳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896号判决已经认定了类似产品添加圣约翰草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且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类似产品添加圣约翰草的评价是“本院认为：案涉食品作为普通食品，加入了圣约翰草提取物作为配料。圣约翰草提取物作为从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中分离的成分，属于新食品原料，但并未在我国卫生部门已经发布的新食品原料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名单中，未依法进行安全性评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苏某公司提供的联合公告、卫生证书以及进口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食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分析。”3.林微佳二审提交的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宿中民二终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书中，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亦认定类似产品添加圣约翰草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该判决称：“本院认为：宿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主张其销售的案涉产品系普通食品，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并出具了相应入关文件，属合法产品。审理认为，陈某购买的天然元圣约翰草片中配料圣约翰草未列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发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进口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或者首次进口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相关产品新品种，进口商应当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相关的安全性评估材料。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是否准予许可的决定，并及时制定相应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宿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不能证明该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相关标准。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陈某关于案涉产品举报信的回复中也载明：‘未发现国家卫生计生委批准圣约翰草可以作为食品原料的相关规定’。该局也作出了：‘告知被举报人，停止经营，主动召回案涉产品’的决定。且安徽省宿州市埔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亦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宿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属违法行为，且对其作出了处罚。故，宿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并非取得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卫生证书的食品就一定是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进口食品的入境许可的属性为行政管理方式，与食品安全标准性质不同，不应将二者等同视之，进行内涵的置换替代，进口食品的准入作为我国食品安全体系的事前控制措施，尚需事中及事后其他措施与之配合方能保证进口食品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及要求，即取得进口准入的食品未必都符合食品安全标准。1.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卫生证书不能对抗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法》(修订前)第二十八条明确禁止使用非食品原料及第五十条明确禁止在食品中添加药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初衷在于规范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保障食品安全、维护消费者的生命××权。虽然涉案产品属于进口食品，且取得了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证明，但进口食品进入我国流通领域后同时也应当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2.案涉产品虽侥幸通过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得以进口，但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事后已对合法进口的圣约翰草产品是否合法有了定性，认为圣约翰草非普通食品原料并对类似产品进行召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896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到：“李某乙向本院提交了《天津检验检疫局关于回复黄晓文投诉举报事项的函》扫描件一份，拟证明圣约翰草是非普通食品原料，在我国没有备案；同时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要求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将此类产品召回。万某公司对此质证称：1.认可该函的真实性…”。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宿中民二终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部分提到：“宿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不能证明该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相关标准。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陈某关于案涉产品举报信的回复中也载明：‘未发现国家卫生计生委批准圣约翰草可以作为食品原料的相关规定’。该局也作出了：‘告知被举报人，停止经营，主动召回案涉产品’的决定。且安徽省宿州市塥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亦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宿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属违法行为，且对其作出了处罚。”3.人民法院可以做出食品是否合格的司法认定，有标准按标准，无标准按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并不以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卫生证书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食品、药品虽在销售前取得检验合格证明，且食用或者使用时尚在保质期内，但经检验确认产品不合格，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以该食品、药品具有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关于贯叶金丝桃可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使用已有国家文件说明。按照相关标准及法律法规规定，可以确定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以其具有检验合格的卫生证书作为抗辩，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三）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经营者，存在“明知”的过错。在司法实践中，“明知”包括已经知道与应当知道两种情形。已经知道”是对将要发生的事实及其危害性己知晓明白；“应当知道”是指根据行为人的能力、资历以及职责等，推断其对某些事实情况及其危害性的明白知晓。结合本案，林微佳认为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存在“应当知道”的“明知”过错。1.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作为专业的进口食品销售商，具备食品安全辨认能力。麦萌××公司专营进口食品、克劳某公司专业从事进出口食品报关进口工作，具备的人力、物力、财力及管理体系，决定了其具有不同于一般食品的经营者、小商小贩以及消费者的食品安全辨认能力。2.关于产品标签是否应当符合规定、贯叶金丝桃作为药品是否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相关法律法规已经出台并公示多年，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应当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和保健食品有关问题的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等法律法规及相关文件均在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销售本案产品之前就已经出台并作公示，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作为专业食品经营者，应当明白知晓。3.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有查验产品标识的责任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广东省食品安全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要求食品销售者在购进食品时“应当按照批次查验其购进食品的检验、检疫合格证明以及食品来源证明，查验预包装食品标识和说明书是否符合法定要求”。本案的外包装标签已经清楚显示产品添加圣约翰草，圣约翰草此食品名称存在疑问，贯叶金丝桃可否添加到本案食品中，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应当明白知晓。4.进口食品的生产者在境外，作为境内的经营者，更是应当尽到严格审查的义务。5.麦萌××公司的网页上的产品介绍宣传了圣约翰草(即贯叶金丝桃)的功能及疗效，麦萌××公司知晓产品的性质及作用。综上所述，在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具备食品安全辨认能力，同时具有查验产品标识的责任和义务，且在其销售涉案产品前就已经有相关法律法规出台并公示多年的情况下，应当知道所售食品的成分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相关食品法规的要求。综上，林微佳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向某佳退还货款6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6000元共计6600元；3.判令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克劳某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另外对于林微佳提到的案涉产品履行报关义务并取得海关卫生证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克劳某公司认为该公司的进口食品经过国家法定的卫生检验检疫机构予以检验审查，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才予以进口许可，没有理由认定克劳某公司具有比相关行政机关更高的产品识别和检验能力。克劳某公司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进口查验义务，在相关产品证照齐全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也可以免予处罚。该条规定是建立在相关产品被认定为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况下适用的，因此对于本案而言，无论案涉产品是否经法院认定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只要没有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那么作为零售商是不需要为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是基于克劳某公司的案涉产品获得海关行政许可的这一前提而作出判断，其所赋予该产品法律性质的认定是认为相关产品已经过海关出入境检验检疫许可而进口，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相反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驳回林微佳的诉讼请求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微佳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二终字第00418号民事判决书网络打印件；证据二，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民初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书网络打印件。拟证明：圣约翰草未经过安全性评估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而圣约翰草截至目前并未通过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批准为新食品原料，故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天津检验检疫局已经对案涉产品所含的圣约翰草相关产品进行定性并作出处理，同时证明国家卫生行政部门对圣约翰是否新食品原料、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已经作出定性。被上诉人克劳某公司质证称：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案涉产品与两份判决中所涉产品并非同一产品，也并不是同一进口商进口；另外，林微佳提供两份判例拟证明的事实与其上诉意见相矛盾，林微佳拟用判例证明相关产品的违法事实，但其上诉状中又不确认克劳某公司提交的判例，林微佳认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其举证与其上诉理由相矛盾。被上诉人麦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微佳表示同意在收到货款的同时退还货物。本院认为：2015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于2015年10月1日开始施行，林微佳购买案涉产品的时间为2015年4月19日，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即2009年施行的前法（以下简称2009年施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应否向某佳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施行）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据此，无论涉案产品进口是否已经取得《卫生证书》，其在我国境内进行销售，仍应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案涉产品配料中包含“圣约翰草”，林微佳主张圣约翰草即为《药典》中的贯叶金丝桃，属于药品的一种，而克劳某公司对此未提异议，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林微佳前述主张予以采信。贯叶金丝桃属于药品，未被列入2002年原卫生部颁发的《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品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或“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的名单。在克劳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贯叶金丝桃为普通食品原料或其已经申报批准为新资源食品原料的情况下，克劳某公司将案涉产品作为普通食品进口销售，所含圣约翰草为非普通食品原料，案涉食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林微佳对此的上诉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原审法院引用的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以认定案涉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该判决并非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原审法院据此作为本案裁判的直接依据不当，况且，林微佳亦提供了同类产品的生效判决书予以佐证前述判决结果的非唯一性。故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克劳某公司对其进口销售、麦萌××公司对其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理应具备相应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克劳某公司进口销售、麦萌××公司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产品，其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故此，林微佳主张麦萌××公司、克劳某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价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林微佳同意在收到货款的同时退还货物，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克劳某公司辩称案涉产品并未造成林微佳的实际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亦并未规定克劳某公司承责必须以林微佳食用案涉产品后造成人身、财产的实际损害为前提，故本院对克劳某公司前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微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麦萌××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珠海市克劳莉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林微佳退还货款600元；林微佳将所购买的爱司盟圣约翰无忧草复合胶囊3瓶退还给对方，如不能退还上述商品的，则按200元/瓶的价格折抵前述应退还给林微佳的货款；三、被上诉人麦萌××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珠海市克劳莉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林微佳赔偿十倍价款共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麦萌××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珠海市克劳莉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廖嘉娴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