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来凤，女，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进源（系蔡来凤配偶），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文，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秀发，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上诉人蔡来凤、王进源因与被上诉人林秀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5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来凤、王进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文，被上诉人林秀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来凤、王进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秀发的诉讼请求，支持蔡来凤、王进源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讼争借款早已结清。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的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福建省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本案中应当予以采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正泰司鉴[2016]文鉴字173号）显示“五、鉴定意见检材（JC2-2）中蔡来凤身份证与检材（JC2-1）王秉义身份证的复印件非同期复印；检材（JC2-2）上蔡来凤签名和检材（JC2-1）借条内容非同期书写。”可证实，本案借条内容与蔡来凤的本人签字并非在同一时期形成，这与林秀发陈述“同一天形成”是相互矛盾的。因此，该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蔡来凤与林秀发的借款早已结清。蔡来凤于2015年5月7日向林秀发借款5000元，并按林秀发要求在一份机打的空白借条上签字，同时提供一份有蔡来凤本人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林秀发，但蔡来凤已于2016年2月23日将5000元借款还清，林秀发也向蔡来凤出具了收据，双方已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林秀发辩称，1.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的鉴定结论导致了很多的矛盾，我在一审时提出要把王秉义的签名和捺印一同鉴定，一审开庭时蔡来凤、王进源也提出要鉴定，但不清楚为什么最后退回鉴定。2.一审法院多次要求蔡来凤到庭参加诉讼，蔡来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秀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来凤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月利率2.5%计算）；2.判令王进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蔡来凤、王进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林秀发支付蔡来凤、王进源鉴定费95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蔡来凤、王进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林秀发支付蔡来凤、王进源鉴定费95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蔡来凤向林秀发借款2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兹今向长泰县×镇××号林秀发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月息2.5%。本愿意担保此款及利息”，该借款并由王秉义承担保证责任，后蔡来凤于2016年7月27日偿还了5000元。王进源与蔡来凤于2007年5月×日办理了结婚登记，为夫妻关系。一审诉讼中，经蔡来凤、王进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林秀发提供的借条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借条中蔡来凤身份证复印件与王秉义的身份证复印件非同期复印，蔡来凤签名和借条内容非同期书写。该鉴定费用为9500元，已由蔡来凤、王进源支付。林秀发并表示不起诉王秉义，不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责令蔡来凤必须本人到庭，说明借款的具体情况，但蔡来凤拒绝到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蔡来凤向林秀发借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林秀发可随时要求蔡来凤还款。关于林秀发是否借款20000元给蔡来凤的问题。林秀发提出蔡来凤向其借款20000元，并提供借条予以证明，蔡来凤提出实际借款金额为5000元，该借条系林秀发伪造，并申请对借条进行了司法鉴定，因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仅载明借条内容和蔡来凤签名非同期书写，无法进行借条内容和签名先后性的鉴定，该鉴定意见与蔡来凤、王进源申请本院委托的鉴定要求不一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不得受理委托”的规定，应为鉴定程序错误，且仅以该鉴定意见无法认定蔡来凤主张的借条是林秀发在其出具已签名的身份证复印纸上另行填写借条内容的事实，也存在借条内容在先，蔡来凤在后签名确认的可能。其次，蔡来凤作为借款人，对借款的事实过程和出具借条的情形最清楚，其拒不到庭说明上述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关于“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其拒不到庭参加开庭的行为，应视为持有证据而拒不提供，应认定蔡来凤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林秀发该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诉讼中，林秀发明确放弃起诉王秉义，不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应偿还借款利息的问题。林秀发提出从借款之日起以月利率2.5%计付利息,因蔡来凤已于2016年7月27日偿还了5000元，偿还的款项应为利息款，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应计算为10个月利息，且林秀发主张的利率过高，应予限制，故依法调整利息为从2016年3月8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关于王进源对蔡来凤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因借款发生于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来凤与王进源未能举证证明夫妻间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林秀发知晓该约定，故该笔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进源共同偿还，林秀发主张王进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未超出王进源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蔡来凤、王进源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该鉴定系蔡来凤、王进源为驳回林秀发的主张所申请，鉴定费已由蔡来凤、王进源支付，因该鉴定意见书无法支持借条系林秀发伪造的主张，故该鉴定费及利息应由蔡来凤、王进源承担，林秀发没有过错，不用承担该费用。蔡来凤、王进源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来凤应偿还林秀发借款2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进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林秀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蔡来凤、王进源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蔡来凤、王进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秀发提交两组证据：1.2015年4月24日借条（复印件），欲证明蔡来凤和王秉义多次向别人借款；2.2015年4月23日借条（复印件），欲证明就是本案借条内容的书写方式就是林秀发借款给他人时的书写方式。蔡来凤、王进源对林秀发所举证据质证认为，上述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附条件质证认为，其对证据1上蔡来凤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王秉义签名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林秀发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开庭审理，蔡来凤、王进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2015年5月7日，蔡来凤向林秀发借款2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兹今向长泰县×镇××号林秀发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月息2.5%。本愿意担保此款及利息’，该借款并由王秉义承担保证责任，后蔡来凤于2016年7月27日偿还了5000元”及“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责令蔡来凤必须本人到庭，说明借款的具体情况，但蔡来凤拒绝到庭”有异议,其余事实无异议；林秀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一份《鉴定说明函》，在该函件第三点中答复：“在材料保存条件一致的情况下，不是同期的时间最少是间隔半年以上”。蔡来凤、王进源质证认为从该说明函可以确认涉案借条系林秀发伪造，蔡来凤、王进源的陈述与鉴定结论系一致的。林秀发质证认为该鉴定说明的内容违背事实，涉案借条上的内容、借款人签名、日期、捺印均是同一天形成的。本院认为，林秀发在本案一审及二审过程中均主张涉案借条内容与借款人蔡来凤的签名、落款日期、捺印均系同一天形成的，即2015年5月7日，但根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涉案借条上蔡来凤的签名与借条内容非同期书写，后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又出具《鉴定说明函》补充说明“非同期书写”表明书写间隔的时间最少是半年，林秀发的上述主张与鉴定意见不符，二审中林秀发申请对担保人王秉义的手印进行鉴定，但双方当事人均一致确认无法找到王秉义，因此该鉴定目的无法实现，林秀发又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的真实性，故其要求蔡来凤、王进源偿还讼争借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蔡来凤、王进源上诉提出涉案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鉴定费应由林秀发负担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蔡来凤、王进源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5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秀发的诉讼请求；三、本案鉴定费用9500元，由林秀发负担，林秀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来凤、王进源代垫本案鉴定费用9500元；四、驳回蔡来凤、王进源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林秀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月华审 判 员 傅志杰审 判 员 洪碧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俊平书 记 员 傅舒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