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兴刑初字第1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涂支劲，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Ｘ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涂支劲到庭参加诉讼。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兴国县龙口镇政府依法征用龙口镇龙口村周某等村民土地开发鱼苗市场，被告人周某及涉地农户与龙口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并领取征地补偿款后，被告人周某以征地标准低于江西省规定的征地标准为由，与当地村民多次赴省市县等相关部门上访。2012年3月份，龙口镇政府按当时江西省最新征地标准每亩29770元向农户发放了征地补差款，被告人周某的征地补差款4843.73元一直未领取，并通过多次非法上访要求解决土地征用款的问题向政府施压。2012年8月，龙口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的压力向被告人周某支付了土地补偿款、息访息诉费及困难补助款共计28000元，并与周某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2013年以来，被告人周某又以土地征用问题未解决为由到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并要求龙口镇政府向其支付三年共计6万元的上访费用，否则将继续到北京等地非访登记。2014年10月14日，龙口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工作的压力，向被告人周某支付了4.6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要挟的方法，以补偿其“上访费”的名义向龙口镇政府索取人民币4.6万元，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周某当庭辩解称：2014年10月14日，龙口镇政府给的4.6万元是刘某欺骗我的，是他故意搞我。2010年龙口镇政府以每平米25元的价格征用我们的土地，未按照当时江西省的征地标准22900元每亩的价格征收。我知道后没有办法，只好到市、县去上访，但是上访之后也没有结果。2013年龙口镇按照29770元每亩的价格对征地农户进行补偿，但未召开村民大会征求村民的意见，也未经过村民同意。2012年我从北京上访回来后，镇政府派刘某做我的工作，让我不要再去闹，并以困难补助等名义补偿了我28000元。2014年也有领导说过，土地会给回我，我也说以前征地的那个协议要撕毁。政府没有道理征用我的土地，所以我才会去上访。我去县里、市里的相关部门反映过情况，也打过96333，但是都没人理睬，所以才去北京上访的。我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法庭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其主要辩护意见是：1、周某的行为是合法的，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1）依法上访是每一个公民的权利。周某2012年8月与龙口镇政府签订息访息诉协议并领取2.8万元生活困难补助时，龙口镇政府领导口头承诺“2012年底解决他的土地征收问题，撕掉2010年的土地征收协议并归还其土地”，此后，龙口镇政府并未兑现这一承诺，周某不得已向各级组织反映问题，是寻求自身合法权益的救济，也是对地方政府的监督，并无不当。法律并未禁止“两会”期间不得上访，只要政府部门没有解决周某的问题，其什么时候上访都是合法的。（2）被告人因上访承受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2013年3月还因赴京上访被拘留十天，龙口镇政府因维稳压力大，主动找周某协商解决，在这种情况下，周某提出补偿要求不过分。4.6万元的补偿款包括土地征收款及因为维权所承担的精神及经济损失。（3）龙口镇政府支付给周某的4.6万元补助，是一种补偿解决措施。若周某的主张不合理，龙口镇政府完全可以通过说服教育的方式解决，或者不予理睬，甚至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现龙口镇政府先支付费用，然后马上启动刑事程序，以“敲诈勒索罪”将上访人送入监狱，有实施“警察圈套”的嫌疑，从根本上违背了一个政府应有的诚信及公正。2、周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周某是行使正当的权利，行为合法合理，不存在任何社会危害性，其本质是寻求自身合法利益的补偿，显然也不存在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3、周某未使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1）周某去上访是要求政府兑现解决土地征收问题的承诺，在多次上访反映问题之后，龙口镇政府派人来做安抚工作，周某提出要求，双方讨价还价是能够理解的，不能以此认为使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2）周某上访所针对的是龙口镇政府未解决的问题，龙口镇政府不会因为周某的行为遭受任何经济上的损失。相对于个人而言，政府处于强势地位，不可能受到公民上访的威胁。周某的上访行为也不可能造成龙口镇政府的恐惧，真正恐惧的是龙口镇的领导，他们害怕因周某的上访而遭受不利，才违法动用地方财政，对周某予以补偿。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周园生等人出具的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人周某的行为不属于敲诈勒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兴国县龙口镇政府决定征用龙口村的部分土地兴建鱼苗市场（2012年之后陆续在附近建设移民安置点、危旧土坯房改造集中建设点即向阳小区），由龙口村委会负责征地，经会议讨论，确定征地补偿标准为耕地1.66万元/亩。同年3月18日，被告人周某与龙口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同意按1.66万元/亩的补偿标准将其位于龙口村“东荆”的开荒地246.5㎡征用用于鱼苗市场建设。此后，被告人周某及部分村民对征地补偿标准提出意见，认为2009年江西省确定的农田征地补偿标准为2.29万元/亩，按1.66万元/亩征用土地低于省定征地补偿标准，并开始到有关部门上访反映情况。2012年3月，龙口镇政府决定按照江西省最新规定的征地补偿标准耕地2.997万元/亩对征用的龙口村的土地进行补差，所涉及的大部分农户均领取了补差款。被告人周某拒绝领取征地补差款4843.73元，并多次通过非正常上访要求解决土地征用问题向龙口镇政府施压。2012年7月3日下午，被告人周某伙同他人进入非信访区域北京天安门广场进行信访时，被执勤民警查获并带离现场，后被兴国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8月，龙口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的压力，在中间人刘甲的协调下，与被告人周某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一次性向被告人周某支付了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周某同时承诺“不再上访非访，不在家或者外地煽动、串联、胁迫、幕后操纵他人、亲属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2013年以来，被告人周某又以土地征用问题未解决为由继续前往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并要求龙口镇政府向其支付2010年至2012年三年共计6万元的上访补偿金，否则就要继续前往北京等地非访登记。2014年3月6日，被告人周某在北京市非信访地区中南海附近上访被民警查获并带离现场。之后，兴国县及龙口镇的干部多次做被告人周某的息访工作，周某均提出要龙口镇政府补偿其6万元的上访费用，被征用的土地要还给他，否则就要继续去北京上访。期间，经龙口镇的工作人员多次做其息访工作，周某提出至少要补偿其4.6万元上访费，否则仍要去北京上访。2014年10月5日，被告人周某给龙口镇镇长刘某发了一条短信，扬言不满足其要求，就去北京中南海上访。同年10月14日上午，龙口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向被告人周某支付了4.6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14日下午，龙口镇政府干部温某前往兴国县公安局报案，称被告人周某敲诈勒索了龙口镇政府人民币4.6万元。10月15日，兴国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将被告人周某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周某如实供述了其以要去北京上访为由向龙口镇政府索要上访费4.6万元的经过。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周某出生于1958年12月10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某于2014年10月15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3、息访息诉协议书、领条，证实被告人周某于2012年8月10日与龙口镇政府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并领取了人民币2.8万元，承诺不再因土地征用的事情去上访。4、江西省农村信用社综合凭证、记账凭证，兴国县龙口镇财政所证明，周某账号为1442600010002****的存折信息，证实兴国县龙口镇政府于2014年10月14日向被告人周某支付了上访费用4.6万元。5、收条、保证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收到了龙口镇政府支付的上访费用4.6万元，并书面保证“十八届四中全会前后及以后不再去赴京上访或者非正常上访，保证不会再串联教唆其它人员上访，并将此内容保密”。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曾因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区域上访，被兴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7、土地承包合同、龙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在兴国县龙口镇龙口村“东荆”承包了土地4.2分，被征用用于建设鱼苗市场的土地不是该块承包土地，系开荒地，不属于基本农田。8、征地协议书、龙口村圩镇开发征用土地补偿发放表，证实被告人周某与龙口村委会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了征地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6285.75元，另有补差款4843.73元未领取。9、兴国县人民政府兴府发[2011]10号《关于实施江西省人民政府的意见》、江西省人民政府赣府字[2009]22号《关于公布全省新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证实2009年兴国县龙口镇的征地补偿标准为22900元/亩，2011年3月1日起为29770元/亩。10、兴国县人民政府兴府字[2007]82号《关于龙口镇总体规划的批复》、兴国县环境保护局兴环函[2009]37号《关于龙口镇鱼苗市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批复》、兴国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兴发改字[2009]87号《关于龙口镇鱼苗市场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兴国县人民政府兴府字[2011]93号《关于同意兴国县龙口镇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赣州市国土资源局赣市国土资发[2012]211号《关于兴国县2012年度土坯房改造（农民建房）建设用地的批复》、兴国县移民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兴扶移批[2012]1号《关于龙口镇要求建立龙口村东荆和睦埠村桥头移民安置点请示的批复》、兴国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兴规建字[2012]69号《关于全县54个农村危旧土坯房改造集中建设点规划的批复》、兴国县人民政府兴府字[2013]43号《关于同意2013年农村危旧土坯房改造集中建设点规划（第一批）的批复》、兴国县城乡建设规划局兴规建字[2013]37号《关于同意的批复》、兴国县农村危旧土坯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兴危改办字[2014]4号《关于做好2014年农村危旧土坯房集中点选址认证工作的通知》、兴国县龙口镇向阳新区详细规划图，证实龙口镇鱼苗市场项目、龙口村“东荆”移民安置点、向阳小区土坯房改造项目均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2014年龙口镇向阳小区三期确定为危旧土坯房改造集中建设点。11、国家、省、市、县各级信访机关关于周某信访事项的交办函、龙口镇政府关于周某信访事项的答复及汇报材料，证实被告人周某因土地征用问题自2010年起多次到省、市、县及北京相关部门上访、缠访，以及龙口镇政府对其信访诉求的答复情况。12、兴国县信访局上访登记台账、信访答复材料,证实被告人周某因土地征用问题多次上访，其中2012年7月及2014年3月分别到北京府右街、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兴国县信访局就其上访诉求进行了答复。1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周某家中搜到上访材料并依法扣押的情况。14、提取笔录、短信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某于2014年10月5日向龙口镇镇长刘某发送了短信一条，内容为“刘镇长你好、逸平诉求你解不了、曾书记委托你温部长、趟趟流流不知到何方、欺民百姓总有天来报、到时候你也会作鬼叫、你不要说我们做得错、也没有办法只这么做、这么小的问题就解不决、只有去北京找中南海、为民解忧。”15、龙口镇党政联席会议记录，证实龙口镇曾就周某索要上访补偿金问题两次开会讨论。2014年10月8日，经党政联席会议讨论认为周某的要求不合理，决定不予支持；10月13日，迫于当时的信访维稳形势，龙口镇再次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决定给付周某上访补偿金人民币4.6万元。16、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口镇政府干部。因土地征用问题，周某多次到省、市、县及北京上访或者非正常上访。2012年8月，龙口镇政府与周某达成息访息诉协议，一次性补助周某征地款及其他补助共计人民币2.8万元，解决了周某的土地征用问题，周某承诺不再上访。2013年以来，周某又开始以土地问题到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给龙口镇政府造成了很大的信访维稳压力。2014年10月14日，周某又以要去北京上访相要挟，向龙口镇政府索取了上访费4.6万元。1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口镇政府干部。周某因土地征用问题多次到省、市及北京等地上访，并多次向龙口镇政府提出不合理的要求，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在2012年与其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并向其支付了征地款和其他补助共计2.8万元。之后不到半年，周某又老调重弹，提出要补助他几年的上访费6万元，并多次以赴京非访要挟威逼政府，迫于重要时期信访维稳压力，2014年10月14日上午，龙口镇政府被迫给付了周某上访费用4.6万元。同时也证实现在镇里的信访维稳压力很大，县里对乡镇有信访考核办法，如果辖区内有人赴京非访，登记一次主要领导要诫勉谈话，两次要通报批评，三次主要领导要被免职。18、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周某因为龙口镇兴建鱼苗市场征地的事情多次上访。2012年8月，经他协调，周某与龙口镇政府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由龙口镇政府一次性补偿周某2.8万元。该款是作为建设向阳小区安置点征用周某土地和生活补助两项的钱，当时周某承诺得到该2.8万元后不再到有关部门上访。2014年“两会”期间，周某又因为征地的事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兴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他作为保证人将周某保出来。周某家里在龙口镇街上做了一栋砖混结构房屋，共三层，家中子女均已工作，经济条件在当地算中等水平。19、证人温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2年在龙口镇政府任职。周某因为土地征收价格过低多次到北京等地上访。2012年，龙口镇政府按照当时的最新征地补偿标准每亩2.977万元对所涉被征地农户进行了补偿，其他农户都领取了补偿款，但周某不同意，其要求更高的补偿款。迫于周某经常去北京上访的压力，镇政府找来刘甲做周某的工作，于2012年8月与周某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由龙口镇政府一次性补偿周某征地款及其他补助共2.8万元，周某也承诺不再因为征地问题到有关部门及北京上访。2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现为龙口镇党委书记。镇里信访维稳压力很大。2014年因有两名村民去北京非正常上访，镇里主要领导被县政府诫勉谈话，并被告知再有人员赴京非访被登记，将对龙口镇“黄牌警告”。“黄牌警告”的后果是镇党委书记、镇长降级使用，全乡干部不提拔重用、不调动，扣发全年第13个月工资等。周某因为征地补偿问题一直在上访，其所提政府补偿他三年的上访费用6万元等上访诉求都是不合理的，镇政府一直在做其息访工作，但是周某一直不听劝告，扬言要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并串联其他人员一起赴京非访。迫于维稳压力，龙口镇政府召开了党政联席会，被迫同意了周某的要求，并于10月14日上午10时许向周某支付了上访补偿金4.6万元。2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任龙口镇党委书记。2012年8月，龙口镇政府与周某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书，一次性支付给周某土地补偿款等费用共计2.8万元，并言明土地征用的费用一次性到了位，被征用的土地由征用单位使用。2013年，周某又要求镇政府补助2010年至2012年三年每年2万元的上访费，否则将再次上访。2013年底，周某当面向他提出要求：先补偿其三年的信访补助后，他246.7㎡的土地要么由镇政府重新征用，以前的征地补偿款不作数；要么以前的征地协议作废，土地归还其使用；或者增补街面店铺土地120平米给他建房，如不满足，将继续赴京非访。周某从历次非访中获得了利益，上访已经成为他的职业，多次以赴京非访相要挟，逼迫政府一再满足其无理要求。22、证人周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00年至今在龙口村委会任职。周某在龙口村“东荆”有一块登记在册的耕地，面积4.2分，建“鱼苗市场”征用的周某的土地是开荒地，并不是土地承包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周某因为土地被征用的事到处上访，经常威胁政府并提出无理要求。周某不断唆使、串联、带领他人上访或者赴京非访，不断在领导面前讲如果其要求不被满足就会上访到底，并且和其他上访人员说“镇党委书记、镇长由谁来当是县里说了算，但是当多久是由我们说了算”。这些年，镇、村干部为了确保信访人员不赴京非访，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做信访人员的思想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做其他经济发展工作。因劝访稳控的费用由镇、村共同承担，给村委会造成了沉重的经济负担。23、证人周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口村主任，周某家里在当地算是中等偏上的经济水平，周某因建设向阳小区安置点征地问题多次到各级政府部门及北京上访。镇政府在2012年按照省里的最新标准给农户补偿了差价，但周某不接受，要求政府补偿他上访的费用。镇政府多次派人做他的工作，后与周某签订息访息诉协议，向其支付了2.8万元。周某得到钱后又在中央巡视组进驻江西及2014年“两会”期间继续上访。龙口镇因为村民上访的问题信访压力很大。村里也因为接访稳控的事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24、证人钟甲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及2014年全国“两会”前伙同周某等人到南昌、北京上访。上访的时间一般选择在国家有重大活动时，地点一般选择在中南海、天安门附近。因为“那种时候去那种地方上访地方政府才有压力，才会帮上访对象解决诉求，包括一些不合理诉求。”2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周某系夫妻关系。她家位于龙口村“东荆”的一块菜地被政府征用了，但目前该块土地还是她家在耕种。因为征地价格低，她丈夫周某多次到政府部门反映，后来政府补了差价，其他村民都领取了。因为她丈夫认为没有多少钱，所以她家没有去领。后来龙口镇政府补偿了二万多元钱给她家，该二万多元是征用她家位于“东荆”的土地的补差款和生活补助，她丈夫领取这笔钱时承诺不再继续上访。2014年农历9月19日，她与周某一起去了龙口镇政府，周某向镇里的温部长等领导提出要镇政府给4.6万元，给了之后就把“东荆”的土地给政府使用并不再上访。家里人都很反对她丈夫去上访，尤其是她的两个儿子，但是她丈夫不听他们的。26、证人周丙的证言，证明其是龙口村六组村民，因为土地征用价格过低问题，曾和周某一起商议到县里反映情况。2012年，镇政府提高了补偿标准，他们领到了补差款后都没有意见了。周某不是干部，也不是村组长或者村民选举的代表，他到北京等地上访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也并未跟村民讲过会将上访得到的钱分给村民。27、证人周丁、周戊、周已、周庚的证言，证实他们与周某系同组村民，没有跟周某商量过向政府索要上访费的事，周某也没有说过要来的上访费会分给大家。周某家在当地是中等生活水平，建鱼苗市场被征用的土地属于开荒地，目前还是周某家在耕种。征地单位征地时公示过。2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周某位于龙口村“东荆”的土地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及该块土地的概貌。29、视听资料，证实周某多次向龙口镇政府工作人员要求支付上访费用6万元（后变为4.6万元），扬言不满足其要求就去北京上访。30、被告人周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因为土地征用问题、村干部问题、生活困难，他多次上访。2012年，他与龙口镇政府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龙口镇政府一次性补偿了他人民币2.8万元，他保证不再因为土地的事情上访。之后，因为龙口镇政府一直未将征地协议撕毁，他又开始多处上访，在2013年10月及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还到北京上访。之所以选择全国“两会”或者有重大活动期间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区域“非访”，是因为这种时期中央对非法信访查得更严，查到了对当地政府处理也更重，当地政府才会更重视。2014年5月左右，兴国县政协的董主席来龙口找其协调，其提出被征用的土地可以给政府使用，但是政府要划拨120平米给他建房，或者终止征地协议，以前领取的征地款不退，另外要求镇政府弥补其2010年至2012年这三年的上访费用共计6万元，当时政府没有答应。2014年9月中旬，龙口镇政府干部找他协商息访的事，他做出了让步，要求补偿4.6万元，并要求龙口镇政府在9月18日前答复。他多次跟龙口镇的接访干部讲过要求给付上访费用4.6万元，不给就去北京上访的话，也给镇长刘某发过信息说问题解决不了就去北京找中南海。他内心是不想去的，他是故意让领导知道他会去北京上访的意向，目的就是让领导知道他可能会去北京上访，促使领导尽快解决他的问题。2014年10月14日，龙口镇政府向他支付了上访费用4.6万元。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交，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不满足其要求就赴京上访相要挟，提出无理经济要求，向龙口镇政府索得财物人民币4.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周某自愿与龙口镇政府签订息访息诉协议一次性彻底处理因征地问题引起的上访诉求后，仍以缠访、赴京非访等手段相要挟，不断提出新的更高的要求，以达到其非法占有政府公共财产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以上访相要挟向龙口镇政府索取财物4.6万元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周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周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周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斌代理审判员 肖 鹏人民陪审员 胡华平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肖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