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22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士杰，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梨树县泉眼岭乡人民政府副乡长，住梨树县梨树镇霍家店村。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梨树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英杰，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职检刑诉（2018）第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士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布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士杰及其辩护人宋英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士杰在任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期间，受原乡敬老院副院长于喜贵（另案处理）请托，于2010年11月24日将不符合办理低保标准的于喜贵及其妻子王某1确定为低保户，于喜贵自2010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13日间，骗取国家低保资金人民币28405.25元。
被告人张士杰在任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期间，伙同原乡敬老院院长王某2伪造低保申请手续，于2010年11月24日将原乡敬老院集中供养的“五保户”刘某1等19人办理为低保户，被告人张士杰利用其保管刘某1等人的低保卡之机，自2013年5月至2017年2月间，支取刘某1等人低保款人民币49395.00元，被其挥霍。
被告人张士杰在任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期间，伙同原乡敬老院副院长于喜贵伪造“五保户”申请手续，于2016年11月15日将不符合“五保户”标准的于喜贵、刘某2、曹某和张某1四人办理为乡敬老院集中供养的“五保户”，每人得到补助款2800.00元，共计11200.00元。
被告人张士杰在与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陈某1交接期间，将在梨树县鑫旺煤炭经销处虚开的两张购煤票据（2016年3月16日金额10050.00元；2013年9月22日金额5600.00元）和伪造的两张收购玉米杆票据（2013年11月30日金额6000.00元；2014年12月10日金额5700.00元），于2017年1月份在梨树县泉眼岭乡福利中心核销，骗得救济款27350.00元，被其挥霍。
被告人张士杰在任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期间，于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借发放救灾款之机，通过他人借得蒋某1等67人身份证，制作了120份虚假救灾款发放凭证，要求该乡各村党支部书记签字后入账，骗取国家救灾款47200.00元，被其挥霍。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列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士杰的供述，证人于喜贵、王某1等人的证言，五保户生活补助发放明细表、五保户档案、抓获经过等。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士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弄虚作假，骗取国家救助救灾资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张士杰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给于喜贵、王某1办理低保及给于喜贵等四人办理五保户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给于喜贵、王某1办理低保及给于喜贵、刘某2、曹某、张某1办理乡敬老院集中供养的“五保户”的事实，被告人未实际占有钱款，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士杰在任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期间，受原乡敬老院副院长于喜贵（另案处理）请托，于2010年11月24日将不符合办理低保条件的于喜贵及其妻子王某1确定为低保户，自2010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13日间，骗取国家低保资金人民币28405.25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干部任职审批表等，证明张士杰任泉眼岭乡民政助理、副乡长的时间。
2、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3月23日张士杰在泉眼岭乡开会时被梨树县监察委人员带到梨树县监察委，同日被留置。
3、证人于喜贵证言，我和我妻子王某1都在泉眼岭乡敬老院上班，2010年我跟张士杰说我们夫妻工资低，给我俩整两个低保呗，张士杰说行。后来我把我和王某1的户口、身份证等给张士杰了，他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这些年我俩领了2万多元钱，我们不应该得低保款。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丈夫于喜贵是敬老院副院长，其在敬老院做服务员，其和于喜贵不符合低保条件，但这些年其二人领取低保款2万多元钱。
5、证人于某证言，1997年至2013年我是东泉村党支部书记，于喜贵低保审批表同意上报和于某签字都不是我本人签的，于喜贵不是村里的低保户和五保户，公章怎么盖的我不清楚，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于喜贵低保审批表乡镇审核意见栏审核意见人处签字“赵某”这三个字不是我本人签字。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张士杰让其给于喜贵办理低保的事实。村里的公章是事先盖好的，村书记、会计的签名是其写的。
8、书证低保档案、取款凭证等，证明于喜贵、王某1办理低保手续及于喜贵领取低保款28405.25元的相关事实。
9、被告人张士杰供述，1995年12月至2016年7月我任泉眼岭乡民政助理，2016年7月至今任泉眼岭乡副乡长兼任民政助理。民政助理职责：负责发放救灾款、五保人员生活费、城镇农村低保审批，还负责管理乡福利中心的工作。于喜贵和王某1都在敬老院工作，他们不符合低保条件，于喜贵找我让给他办个低保，我就同意了，我告诉王某2给于喜贵办低保，手续是王某2写的，办完后，卡就给于喜贵了。
（二）被告人张士杰在任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期间，伙同原乡敬老院院长王某2伪造低保申请手续，于2010年11月24日将原乡敬老院集中供养的“五保户”刘某1等19人办理为低保户，被告人张士杰利用其保管刘某1等人的低保卡之机，自2013年5月至2017年2月间，支取刘某1等人低保款人民币49395.00元，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2证言，2010年1月7日至2013年6月我任泉眼岭乡福利中心副主任兼敬老院院长。此期间，主任是民政助理张士杰，于喜贵是福利中心的报账员。2010年11月份，张士杰找我说给在院的老人都办理低保，按照办理低保的手续，你去把院民办低保的相关手续完善一下。之后，我就按照张士杰的要求开始按照办理低保的一切手续进行填写和完善材料，我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李某1，李某1告诉我怎么做，手续缺什么少什么，其中低保审批表、申请书、证明信等一些材料都是我写的。档案中盖好公章的纸张及盖好公章的表格都是李某1给我提供的，有的签名是我写的。我给敬老院老人办理了21个低保。这21个人的低保折在我这保管。于喜贵办完低保后，他自己把低保折拿走了。都本信是我姐夫也办一个，低保折交给都本信了。2012年张士杰提出把我手中的低保折交给周某保管。
2、证人周某证言，我是2012年初到泉眼岭乡民政办工作，接李某1任出纳员，他是会计，到2013年5、6月份乡纪委把民政办的账查封后我就不上班了。两个月后张士杰找我，让我和李某2交接，我把印签和钥匙交给李了。账被查封期间，张士杰让我把之前我保管的福利中心集中供养的院民低保折都交给他了。这些低保折以前在王某2手里保管，福利中心出现矛盾后，张士杰决定把这些低保折收上来管理，2012年2、3月份王某2就交给我了，我在2013年5、6月份都交给张士杰了。
3、证人李某1证言，福利中心老人办理低保这个事我知道，是张士杰让王某2用福利中心集中供养老人的名义办理低保，福利中心的老人都办了，申报手续都是王某2办理的。办完后低保折在王某2手中保存，王某2不当主任后存折在谁那我就不知道了。福利中心的老人不知道用他们的名义办理低保。
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02年7月至今任泉眼岭乡农村经济管理站站长。2010年我站管理经管站公章、财务等公章，2009年-2012年初还代管全乡9个村的公章，加盖这些公章需经过我和副站长张某2，各村的公章需要各村书记签字才能盖章。2010年11月份左右，时任乡民政助理张士杰找到我说：我们民政需要农户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各户分得土地数量的证明。当时，张士杰、我们副站长张某2和我在场，我跟张某2说核实一下，属实就给出具证明。2010年末，张某2跟我说，张士杰找他是因为县里要求申报低保户一事一卷，补证明。经管站加盖各村公章必须有各村村书记签字后方可加盖。社会救助事业中心档案的村书记、村会计签字不是本人签字，都是先盖好章后签的字。
5、证人张某2证言，我保管我们经管站、九个村的公章，有村书记签字就给加盖各村的公章。低保审批的土地面积证明、低保审批的农村低保对象分类审批表都是由民政同意拿着到我们站找我盖章。梨树县社会救助事业中心档案涉及刘某1等人是张士杰对我说“这些人都符合低保条件，都核实完了，村上也都知道这个事”，他说“着急报表，等你盖完章后，我再找各村书记和会计补签”。所以我就相信他，加盖的村公章。
6、证人梁某、刘某1等人证言，证实本人没有申请过低保，没领过低保款。
7、书证低保档案等，证明刘某1等人被办理低保的相关事实。
8、领取低保款明细，证明张士杰于2013年5月至2017年2月间领取刘某1等人低保款49395元的事实。
9、被告人张士杰供述，我还把十多个敬老院的五保户给办理了低保（这些人不符合低保条件），手续都是王某2写的，王某2不当院长后，低保卡给周某了，周某不干后，我把这些卡经管起来，我就把卡里的钱领取出来了。低保资金我取3、4年左右，大约五万元钱，这些钱被我个人花了。
（三）被告人张士杰在任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期间，伙同原乡敬老院副院长于喜贵伪造“五保户”申请手续，于2016年11月15日将不符合“五保户”条件的于喜贵、刘某2、曹某和张某1四人办理为乡敬老院集中供养的“五保户”，每人得到补助款2800.00元，共计11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于喜贵证言，我在泉眼岭乡敬老院上班，2016年我跟张士杰说：给我整点钱。他说：那怎么整啊，不行就整个五保户吧，你再找几个可靠的。我就找的刘某2和曹某。后期他们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得了2800元钱。我知道我不符合五保户条件，五保户钱不应该得。
2、证人姜某证言，是张士杰告诉我把分散供养的五保户按集中供养五保户上报，报哪个是张士杰确定的。
3、证人刘某2证言，2016年末，于喜贵找我说：我能给你家办五保户，把你和你媳妇都办上，给你俩整点钱。我就同意了。过几天，于喜贵领我们到乡里照相，同时把我们的身份证、户口本的复印件拿走了，照片拿去了，他怎么办的我也不清楚。我们每人得2800元，共5600元。
4、证人曹某证言，我和我丈夫刘某2都办过五保户，每人得2800元。档案里边的东西不是我填的，我的名字不是我写的，我也没见过这个申请。
5、证人张某1证言，档案我看了，照片是我，我本人的签字也不是我签的。2017年领过一次五保户生活费2800元，2017年8月份停了。我没办过五保户，到2017年初民政的工作人员通知我到民政办领钱，我才知道这件事。
6、证人咸某1证言，我不认识于喜贵、刘某2、曹某和张某1，这四本档案是2016年11月份时，副乡长张士杰拿着这四个人的五保户供养审批表及相关手续找我，让我盖计生办公章，他说村里和民政都核实完了，我看他都已经把我办要出具的证明村里都已经填好了，是谁写的我不清楚，肯定不是我写的，这样就在这个证明上加盖了公章。
7、证人张某3等人证言，证实农村五保户张某1等人的档案的相关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
8、证人蒋某2等人证言，证实于喜贵、刘某2、曹某、张某1都不符合五保户条件。
9、证人陈某1证言，我把张某1的身份证、户口交给张士杰了，后来知道张某1办五保户了。
10、被告人张士杰供述，2016年11月，于喜贵找我让我给他整点钱，我说现在没有整钱的地方，就给你整个低保户，我多给你整点钱，你再找几个人，于喜贵找的刘某2、曹某、陈某1找的张某1，这四个人的手续是我交待李某1和陈某1办理的，村公章、计生办的公章是找人盖的。
11、书证五保户供养档案，证明于喜贵等四人的五保户手续。
12、五保款明细表等，证明于喜贵、张某1、刘某2、曹某共领取11200元的事实。
（四）被告人张士杰在与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陈某1交接期间，将在梨树县鑫旺煤炭经销处虚开的两张购煤票据（2017年3月16日金额10050.00元；2013年9月22日金额5600.00元）和伪造的两张收购玉米杆票据（2013年11月30日金额6000.00元；2014年12月10日金额5700.00元），于2017年1月份在梨树县泉眼岭乡福利中心核销，骗得27350.00元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咸某2证言，其于2017年1月20日开始担任乡民政办出纳员。张士杰拿过一些旅差费和福利中心的条子到我这报过。经辨认有2017年1月1日至6月30日，泉眼岭乡人民政府福利中心记账凭证第1册传票中，第6号记账凭证，金额11050元，后附的买煤款。泉眼岭乡人民政府福利中心记账凭证第1册传票中，第4号记账凭证后附的收据“2014年12月10日，人民币伍仟柒佰元整，玉米杆9500捆x0.6元=5700元”，这张收据是张士杰在2017年1月份春节之前拿来的，我当场支付张士杰现金5700元；第22号记账凭证后附的收据“2013年11月30日，人民币陆仟元整，收玉米杆12000捆x0.5元=6000元”，这张收据是张士杰在2017年1月春节前拿来的，我当场支付张士杰现金6000元；第22号记账凭证后附的收据“2013年9月22日，人民币伍仟陆佰元整，买煤8吨x700元”,这张收据也是张士杰在2017年1月份春节之前拿来的，我当场支付张士杰现金5600元。
2、证人张某3证言，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我在乡福利中心任院长。福利中心的账务由乡民政办管理，我们是报账制。我任福利中心院长期间，没有经张士杰手购买过玉米杆和煤，都是我自己去买的。2016年底，我去乡里，张士杰把我找进他办公室，让我在条子上签字，是买煤的发票和一个罚没款发票，因张士杰当时是副乡长兼民政办主任，他让我签，我也没多想什么，我就给签上了。
3、证人冷某证言，我从来没有卖玉米杆给泉眼岭乡敬老院，泉眼岭乡福利中心2017年6月份传票、记账凭证，第4号收据，2014年12月10日，人民币伍仟柒佰元整，玉米杆9500捆，每捆0.6元，共计5700元，收款人冷某这张收据上收款人冷某的签字是我签的，但是我签条的时候这张条是白条，上面没有内容，如果有内容我也不能给他签字，因为我也没卖给他玉米杆。那是在2016年末，我来取2800元的五保款，张士杰在办公室把我叫过去，说“二哥，我有点事，你过来给我签个字”，当时我给他签了两张，一张是大白纸，另一张就是你们给我看的那张，当时上面啥内容都没有，我就签了。
4、证人于喜贵证言，张士杰找我签过不是二张就是三张的收据，我记得在2016年底我去乡里，张士杰把我找到他办公室，让我在条子上签字。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泉眼岭乡福利中心记账凭证第1册，第4号记账凭证后附的收据“2014年12月10日，人民币伍仟柒佰元整，玉米杆9500捆x0.6元=5700元，收款人冷某，出纳于喜贵”，这三个字是我本人签的，收据上其他字不是我写的，就是张士杰让我签字的收据，这个不是我经手买的玉米杆，我也没得到钱。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泉眼岭乡福利中心记账凭证第1册，第22号记账凭证后附的收据“2013年11月30日，人民币陆仟元整，玉米杆12000捆x0.5元，收款人张某4，出纳于喜贵”，“2013年9月22日，人民币伍仟陆佰元整，收款单位处加盖梨树县鑫旺煤炭经销处公章，经手人于喜贵、张志忠”,这两张收据上“于喜贵”三字是我本人签的，收据上其他字不是我写的，就是张士杰让我签字的收据，这个不是我经手买的玉米杆，我从来也没有买过煤，我也没得到钱。
5、证人张某4证言，我认识张士杰，我给福利中心干过活，我们很熟，我没往敬老院卖过玉米杆。泉眼岭乡福利中心2017年6月传票，收据“2013年11月30日，人民币陆仟元整，收玉米杆12000捆x0.5元=6000元，张某4，负责人：张士杰，出纳于喜贵”，这张收据上的“张某4”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2016年末的时候，我去乡里赶集，张士杰在政府门口看见我了，把我叫到民政办的办公室。他说“有张条子，是买玉米杆的条子，你给我签个字”，拿的就是这张收据，当时这张收据内容已经写完了，让我在上边签字，我没多想就给签了。
6、证人王某4证言，我从2014年7月开始就一直在“梨树县鑫旺煤炭经销处”工作。张士杰在鑫旺煤炭经销处没买过煤。2015年秋天有个自称张士杰的人找到我说他们在我这买过煤当时没开发票，让我给他补一张卖煤的收据。他答应以后给我推销煤，我就帮他开了，张士杰给我600元开发票的税款。除这张发票外我再没有为他开具过发票。2013年9月22日人民币伍仟陆佰元整”的收据的公章确实是“梨树县鑫旺煤炭经销处”的公章，但是这张收据不是我们开的，票据上的字不是我的字，并且收据上的时间是2013年9月22日，鑫旺煤炭经销处2014年才注册。这个章怎么盖上的我不清楚。
7、书证购煤票据等，证明张士杰在泉眼岭乡福利中心核销虚开的购煤收据、购买玉米杆收据，得款27350元。
8、被告人张士杰供述，在泉眼岭乡福利中心核销的两张购煤票据（一张10050元，一张5600元），两张收购玉米杆票据（一张6000元，一张5700元）是我做的假票据，报出的钱用于我个人还债和买东西花销了。
（五）被告人张士杰在任梨树县泉眼岭乡民政助理期间，于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借发放救灾款之机，通过他人借得蒋某1等67人身份证，制作了120份虚假救灾款发放凭证，要求该乡各村党支部书记签字后入账，骗取国家救灾款47200.00元，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记账凭证、发放凭证等，证明张士杰制作虚假救灾款凭证，领取救灾款47200元的相关事实。
2、证人张某5证言，我帮张士杰做过票子，是补助扶贫的票子。在2013年6、7月份，一天上午八点多，张士杰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王某5家里帮他干点活，之后我去王某5家了，当时有我、王某5、张士杰三人，我帮张士杰写的扶贫、救灾款发放的收据，张士杰给提供一个救济申请表，我就照着申请表写，名单上有具体人名、家庭住址和申请理由及发放的金额，收据是带复写的小单子，是软联的，我在王某5家写了一个多小时，收据上的收款人姓名、住址、金额都是我写的，收据上的金额都是三百、五百元的，一共写了多少张我不记得了，共计多少金额我记不清了，以我写过的收据票子数为准。我也没有问填写这个事干什么，但我心里知道肯定是他想往出套点钱。
3、证人刘某3、陈某2等人证言，证实张士杰让其帮助借身份证、借名章，在救灾款审批表上签字的相关事实。
4、证人陈某3、井某、李某3等人证言，证实其没有申请过救灾补助，也没有得过救灾补助款，申请表不是其签字，也没有按手印。
5、被告人张士杰供述，供认其让张某5、徐某、岳某、谷某等人给其提供老百姓的名单和名章，找人签的假救济款申请表，然后其冒充其他村民的名义领走救灾款还我欠款了，做的这些救灾款其没有给老百姓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士杰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贪污的数额为163550.25元，其中，136200.25元系特定款项，其行为属于“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在福利中心核销虚开、伪造的票据，骗取的是国家救灾款，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应认定为一般贪污款项。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给于喜贵、王某1办理低保及给于喜贵、刘某2、曹某、张某1办理乡敬老院集中供养的“五保户”的事实，被告人未得到钱款，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骗取国家特定款项，虽然其未实际取得此款，但此款已被他人占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视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及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及处罚）、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士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士杰贪污的款项人民币163550.25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田文军
审 判 员 王 吉
人民陪审员 王 惠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华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