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
法定代表人：李跃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鹏，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XXXX号XXXX室。
法定代表人：刘永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希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基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鹏、马国辉，被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李璐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基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一、东方希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万基控股公司明示要求延期履行合同时未及时采取止损措施，任由损失继续扩大，具有明显过错，一审判决将经济损失全部由万基控股公司单方承担，违反法律规定。二、东方希望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赔偿金畸高，没有证据证明东方希望公司因万基控股公司的行为产生了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全额支持东方希望公司损害赔偿金的诉请，与法律相悖。三、一审判决万基控股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或终止，将仍在履行的合同认定为终止履行，损害万基控股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四、一审判决将万基控股公司的合同预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36万元冲抵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五、在争议合同约定有歧义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常年形成的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置之不理，违反了合同适当履行原则。综上，万基控股公司请求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东方希望公司辩称，本案系争《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赔偿金计算方式(未履行数量*300元/吨)，对此约定是双向的、对等的、公平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万基控股公司的未提货行为开始于2014年下半年，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已经查明。东方希望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多次致函万基控股公司要求其履行合同付款提货义务，在万基控股公司拒绝付款提货达18万吨的情况下，东方希望公司致函要求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积极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并不存在过错。东方希望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金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该项主张尚不足弥补其损失。由于氧化铝在2015年单边暴跌，东方希望公司遭受巨大损失，故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到期终止，符合客观事实。合同履行期限以年度为单位，到期自然终止。万基控股公司未履行先付款后提货的约定，且拒绝依约补足存量货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东方希望公司有权将剩余尾款536万元冲抵违约赔偿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方希望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方希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基控股公司向东方希望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54,552,5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东方希望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万基控股公司共同签订《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买方向卖方购买冶金级氧化铝48万吨；2014年1-12月份每月交提货4万吨；本合同项下交付的产品按照现货价格方式定价；现货价格(出厂含税价格)确定：每月4万吨量对应的价格按中营网在其网站http：//aladdiny.com上公布的交货月上月25日至交货月当月24日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中间价的平均价下浮25元/吨(袋装)结算；买方暂按付款当日中营网在其网站http：//aladdiny.com上公布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的中间价支付预付款，卖方于交货月当月26日前依据上述现货价格确定当月货物的最终结算价格，并以传真方式向买方发出《定价通知》；2013年12月31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3,000万元作为本合同的预付货款；卖方收到并核实该笔预付款无误后均衡交货，在卖方交货量达预付款对应数量之日算起，买方应当在两日内以电汇或银行存款支付的方式一次性支付3,000万元货款至卖方指定帐户，买方支付货款后，卖方继续在上述预付款对应数量之内均衡交货，并按此循环操作；交货方式为买方自提。上述买卖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如下：卖方逾期交货的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向买方偿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卖方不能交货的，按不能交货数量*300元/吨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卖方迟于合同规定交货期限15日内交货的，为逾期交货，超过15日的，视为不能交货。买方逾期付款的，按逾期付款部分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向卖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买方到期不付款的，买方向卖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到期不付款货物数量*300元/吨；买方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未足额付清货款，在合同规定的付款日后15日内付清的，视为逾期付款，超过15日仍未付清的，视为到期不付款。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被告万基控股公司的签约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
在上述《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东方希望公司自2014年1月至12月每个月均以书面《定价通知》的形式向万基控股公司通知当月氧化铝现货的出厂含税价格。在东方希望公司制作的《被告提货执行情况》中表明，2014年1月至12月合同约定的全部提货量为48万吨，万基控股公司于该年度实际提货量为298,158.23吨，剩余提货量为181,841.77吨。万基控股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2014年11月3日，东方希望公司致函万基控股公司称，截止2014年10月31日，万基控股公司应执行(提货)量为40万吨，而实际执行量为297,922.95吨，未执行量为102,077.05吨，且自10月开始，万基控股公司每日平均执行量不足300吨，上述行为显然违反合同约定。东方希望公司并督促被告，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提货义务要求严格履行合同，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2014年11月4日，万基控股公司发函东方希望公司称，由于电解槽内锂盐过高等问题，该公司目前只能以采购进口和省外低锂铝粉及置换电解质方式来调节电解槽运行，并为给东方希望公司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同时表示万基控股公司愿在2014年10月-12月三个月，每月从东方希望公司处购进铝粉1万吨，以减少给东方希望公司销售带来的压力。
2015年1月22日，万基控股公司发函东方希望公司称，由于协议约定量无法按时完成，并建议将协议履行时间顺延二个月。
2015年1月23日，东方希望公司就万基控股公司不完全履行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事宜再次致函被告称，万基控股公司经催告后仍未能严格按约履行已生效合同的付款提货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东方希望公司据此再次催告，要求万基控股公司严格按约履行相关的付款提货义务，并承担货物价格变化损失。
2015年3月16日，东方希望公司方代理律师向万基控股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称，万基控股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给东方希望公司的回函中所涉及的氧化铝锂含量超标等问题，不属于双方在《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质量标准问题及不能预见、不可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万基控股公司可采取相应措施予以克服和解决；万基控股公司经催告后仍未能严格按约履行付款提货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东方希望公司的合法权益，东方希望公司再次以律师函的方式进行催告，要求万基控股公司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严格履行合同，并承担由此给东方希望公司造成的损失。东方希望公司代理律师在该函中还善意提示万基控股公司，不完全履行合同可能导致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涉案合同项下的第10.3条权利，即“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计算公式双方约定为：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
2015年4月24日，万基控股公司致函东方希望公司称，由于2014年电解铝价格不断下跌，万基控股公司亦处于长期巨亏状态，并提出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万基控股公司按每月1万吨均衡提货，共计12万吨，视为原合同买卖双方各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买方原合同项下的余款，2015年8月、9月、12月各冲抵100万元，剩余部分冲抵2016年7月最后一笔货款；其他事宜，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另行商议。
2015年6月12日，万基控股公司分别致函东方希望公司及东方希望公司董事长称，由于2014年电解铝价格不断下跌，万基控股公司仍处于巨额亏损状态，并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的后续事宜，提出了延期执行原合同的请求。
2015年6月17日，东方希望公司再次向万基控股公司发函，要求其严格按约履行付款提货的义务，内容与2015年1月23日发函相一致。
2015年6月26日，万基控股公司分别向东方希望公司及该公司董事长发出函件称，万基控股公司方再次提出了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需要延期履行的请求。
2015年10月26日及2016年2月2日，东方希望公司分别致函万基控股公司称，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由于万基控股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提货义务，东方希望公司按约要求万基控股公司支付相应的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等，但万基控股公司未按约支付；鉴于此，东方希望公司决定将涉案合同项下货物余款全部扣除，用于抵扣被告应支付的损害赔偿金。
2016年2月14日，万基控股公司致函东方希望公司，再次提出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需要延期履行的请求。
2016年4月19日，万基控股收购再次致函东方希望公司，提出由东方希望公司先发货价值100-200万元的氧化铝粉给被告，万基控股公司即按合同付相应货款的新的合作请求。
2016年6月7日，万基控股公司发函东方希望公司称，双方所签订的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尚余181,841.77吨未提，为此万基控股公司方提出三项处理意见，认为双方可就此签订补充协议，确保涉案合同后续事宜顺利执行。
2016年6月20日，万基控股公司再次致函东方希望公司称，针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后续事宜，该公司于2016年6月7日致函东方希望公司并提出了的具体解决方案，亟待东方希望公司回复。
2016年7月4日，东方希望公司就万基控股公司于2016年6月7日、6月20日所发函件进行回复称，东方希望公司坚持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合法有效，万基控股公司已在上述2016年6月7日来函中认可了“尚余181,841.77吨(氧化铝)未提(货)”的事实，由于万基控股公司在涉案合同期内的未付款提货量高达18万吨，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东方希望公司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途径解决争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东方希望公司主张万基控股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帐户中尚余的536万元尾款，万基控股公司对此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东方希望公司与万基控股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共同签订的《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系争《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买卖标的物的具体数量、质量标准及提货和付款方式，并对合同的履行期间、违约责任等亦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万基控股公司认为本案为双方当事人自2011年至2014年的系列合同案件，双方合同关系具有延续性，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非严格按约履行，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有所变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为有效的买卖合同，在其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着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数不少的往来函件，从中可以看出，万基控股公司自2014年10月起便已发生不完全按约履行其提货付款的合同义务的行为，东方希望公司始终坚持其要求万基控股公司严格按约履行的主张，而万基控股公司一直在寻求东方希望公司认可其延期履行提货付款义务的请求，双方对此并未达成变更合同的合意。东方希望公司在其于2015年1月23日给万基控股公司的致函中，已提及万基控股公司的不履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在其于2015年3月16日委托代理律师向万基控股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中，明确提示了万基控股公司不完全履行合同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并要求万基控股公司作为违约方依约应向守约方东方希望公司支付相应的损害赔偿金。直至东方希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万基控股公司仍“尚余181,841.77吨(氧化铝)未提(货)”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至此，万基控股公司的未按约履行提货付款义务，确已构成了根本违约，东方希望公司要求万基控股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损害赔偿金计算方式(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东方希望公司虽未给予万基控股公司明确的解除合同的函件，但上述东方希望公司所发的《律师催告函》中对此已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万基控股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涉案买卖合同已经到期届满，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依法终止履行。东方希望公司据此要求将万基控股公司在约定的付款帐户中尚余的536万元尾款予以冲抵因万基控股公司违约所产生的损害赔偿金，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万基控股公司作为本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买方，未能严格按约向东方希望公司履行提货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万基控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希望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人民币49,192,531元。本案案件受理费314,562.66元，东方希望公司负担人民币26,800元，万基控股公司负担287,762.6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万基控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3日中营网公布的氧化铝粉原材料铝土矿价格行情变化表，证明自2014年初至今，氧化铝粉原材料铝土矿价格一路下跌，因此氧化铝价格下跌并不必然导致东方希望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证据2、(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90号案件相关判决、裁定书，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法院应酌情予以适当减少。
东方希望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质证，但又认为该证据显示的是铝土矿行情，本案系争的是氧化铝买卖合同纠纷，两者没有可比性，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是针对个案作出的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
东方希望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东方希望公司收票登记单及其承兑汇票，证明万基控股公司按照《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第6条约定，在2014年1月向东方希望公司支付3,000万元承兑汇票，东方希望公司收到3,000万元承兑汇票预付款后均衡交货。
万基控股公司质证认为，东方希望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欲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而恰恰证明双方在实际履行时并没有严格按合同约定期限执行。因为买卖合同6.1条约定：2013年12月31日前买方向卖方开出6个月期的承兑汇票。上述证据证明万基控股公司开出承兑汇票的日期仅有835万元是在2013年12月31日前出票的，2,165万元是在2014年1月2日、3日、6日、8日、10日出票的。而按照合同6.3条、6.4条的约定，在卖方交货量达预付款对应数量之日起，买方应当在两日内以电汇或银行存款支付的方式一次性支付3,000万元至卖方账户，卖方再均衡交货，循环操作。
本院认证认为，万基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铝土矿行情，与本案系争氧化铝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系与本案争议无关的他案裁判文书，不属于证据范畴。东方希望公司提交的证据基于万基控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争议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东方希望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0日东方希望公司与万基控股公司签订的《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签约双方均应恪守。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全部交提货量是2014年1月至12月应为48万吨，每月交提货量4万吨，交货方式为万基控股公司自提。合同签订后，东方希望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截止2014年10月31日万基控股公司按约应自提货物量40万吨，而实际提货量为297,922.95吨，按约未提货量102,077.05吨。据此，东方希望公司致函万基控股公司，并督促万基控股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付款提货义务，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万基控股公司回函确认以上事实并要求延期履行。之后，双方多次函件往来协商合同未履行部分的处理，因未果而涉讼。本院认为，万基控股公司自2014年10月开始未按约履行其付款提货义务，虽然万基控股公司一直表示希望延期履行付款提货义务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但东方希望公司在所有的函件中均明确表示要求万基控股公司严格按约履行，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显然，万基控股公司在履行本案系争合同中已构成根本违约，而东方希望公司在履行系争合同过程中多次发函要求万基控股公司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故万基控股公司主张东方希望公司未及时采取止损措施，任由损失继续扩大，具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系争《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10.3明确约定，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计算公式双方约定为：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该条是对合同订约者违约方的法律责任的约定，如若东方希望公司违约亦应承担上述约定的法律责任。现万基控股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东方希望公司据此诉请万基控股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54,552,531.00元，符合合同约定，损害赔偿金亦不存在畸高的情形。由于系争买卖合同已经到期届满，东方希望公司请求将万基控股公司在约定的付款帐户中尚余的536万元尾款予以冲抵因万基控股公司违约所产生的损害赔偿金，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予抵扣，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至于万基控股公司上诉主张系争合同约定存在歧义，一审法院判决置双方常年形成的交易习惯和行业习惯于不顾，所作判决违反合同适当履行原则的问题。经审查系争合同，本院认为，正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的认定，系争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买卖标的物的具体数量、质量标准及提货和付款方法，并对合同的履行期间、违约责任等亦作出了明确约定，并不存在歧义，故万基控股公司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基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762.6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上诉人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壮春晖
审判员 傅伟芬
审判员 马清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管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