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晓丹，北京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
上诉人赵×因与被上诉人沈×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8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赵×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沈×于2010年5月通过世纪佳缘网相识，于2011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并于2012年6月15日生于一女赵×2。从婚前到婚后，由于双方对一些事情的认识不一致，由沈×起草，签订婚前财产协议和婚后财产AA制协议，实行分别财产制。从女儿出生后，沈×总是对我提出一些不合常理的要求，我不答应，沈×就以离婚相要挟，前后起草了4份离婚协议书，逼迫我签字。在此期间，我多次被沈×赶出家门，沈×还对我实行家庭的冷暴力，使我在承担家庭生活、工作的同时，还承受着极大的精神压力，在精神上倍受折磨。2013年3月8日，沈×对我实施了更加难以接受的家庭暴力后，使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沈×在2013年5月曾起诉要求与我离婚，后撤诉。我于2013年下半年起诉离婚，后被法院驳回。现我们已经没有和好的可能，故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我与沈×离婚；2.女儿赵×2由我自行抚养；3.我与沈×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
沈×在原审法院辩称：我不同意离婚。赵×患有抑郁症，如果他能积极接受治疗，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尝试共同生活，而且我们还有女儿。2013年5月我起诉要求离婚的时候，不知道赵×有抑郁症，我以他没有责任心、对我有家庭暴力、对孩子不关心也不照顾我为由要求离婚，后来撤诉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经过法院调解我也希望赵×能有所改变。最近我才知道赵×有抑郁症，如果他积极治疗，我愿意给他一段时间。我们从2013年3月8日开始分居。婚前双方确实约定的是分别财产制，但婚后赵×从未按此履行过，我们约定每人每月拿出收入的30%作为共同生活的费用，但实际从领证到2013年3月8日，是赵×承担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每月约1000元，不包含物业费、供暖费等相对大额的支出）和孩子每月2000元的保姆费，因为当时我失业了，没有收入。2013年3月8日之后，赵×离家出走，所有的费用都是我承担的。2013年3月8日赵×离家出走是因为我们吵架，我让他走的，但我当时说的是气话。赵×离家出走后，平均两三个月才来看一次孩子，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跟我共同生活。赵×年收入30万元，他没有按照约定每月交纳收入的30%。赵×婚前有两套房产，我有一套房产，我们约定婚后住我的房子，赵×的房屋有一套出租，租金全部用于共同生活，但他从未交纳租金。我认为我对家庭做出的贡献较大，赵×从未按照婚前财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我认为我们签订的关于财产的协议均无效，应该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财产有位于北京市房山区××401室的房屋，该房屋系赵×在婚前购买并支付首付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由于我一直失业，所以婚后还贷我没有给过赵×钱，他是用自己的收入偿还的贷款。我认为该房屋现值100万元，我要求分割该房屋还贷的本金、利息及房屋的增值部分。共同财产还有一辆奔驰车，以及赵×在洋桥房屋的房租16.4万元。此外，我们有共同债务211339.08元，以我提交的共同债务列表为准。如果法院判决我们离婚，我要求抚养女儿，赵×应该按照其全部收入的30%支付抚养费，据我了解，赵×每月工资收入2.5万元，房租收入4000元。我要求赵×一次性支付到女儿年满18周岁的抚养费。此外，赵×自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底未支付女儿的抚养费，我要求他支付2013年3月至今女儿的全部抚养费，以我提交的孩子抚养费明细表所列金额为准。此外，还包含每月2000元保姆、我、孩子三个人的生活费。赵×遗弃家庭成员，我要求他赔偿5万元；赵×于2013年3月8日对我实施家庭暴力，将我所坐的椅子踹开，我要求他赔偿我5万元；赵×隐瞒其患有抑郁症的病情，我要求他赔偿我5万元；赵×拒不执行婚前协议，骗婚，我要求他赔偿我精神损失5万元。但我还是坚决不同意离婚，赵×起诉要求离婚的真正原因是，2013年3月8日我们吵了一架，他心态扭转不过来，抑郁情绪较重，所以封闭自己，不愿意接触人，特别不愿意面对矛盾。但这次吵架之后我们再无任何矛盾，因感情不和分居2年的事实不存在，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想继续照顾得抑郁症的他。因为孩子需要父亲，我也需要老公，我希望赵×不要因为生病而放弃了婚姻和家庭，尤其孩子才3岁，特别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恳请法官对于赵×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我愿意积极帮助他治疗，并修复婚姻关系。
经审理查明：赵×与沈×于2010年5月通过互联网相识，后于2011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并于2012年6月15日生育一女赵×2。沈×系初婚，赵×系再婚，赵×与其前妻未生育子女。2013年5月，沈×诉至法院，要求与赵×离婚，后撤诉。在该案庭审中，沈×表示双方没有共同的住房、车辆，也没有共同存款、股票、有价证券及共同债权、债务。2013年下半年，赵×诉至法院，要求与沈×离婚，后被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法院询问，赵×、沈×均表示双方因发生家庭矛盾，自2013年3月8日起分居至今。
在赵×、沈×分居期间，赵×2一直随沈×共同生活，分居期间赵×未支付赵×2的抚养费。赵×与沈×所生之女赵×2于2015年3月初进入北京贝乐国际儿童之家翠成分园学习。沈×提交该幼儿园开具的收据若干及证明一份，拟证明其于2015年4月16日交纳赵×2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托费及保险费共21900元、同期舞蹈学习班费用9000元、2015年3月餐费382元、2015年4月餐费346元。赵×对赵×2因就读幼儿园而发生的费用表示认可。沈×另提交赵×2发生费用的收据、发票如下：1.北京靓宝宝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出具的发票及刷卡记录各一张，拟证明为赵×2办理靓宝宝会员卡花费8800元，沈×称此系赵×25个月的游泳费用；2.北京英孚语言培训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分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开具的金额为15900元的发票及刷卡记录各一张，沈×称此系为赵×2报英语培训班支出的费用；3.北京彩翼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出具的金额为8880元的发票及刷卡记录各一张，沈×称此系为赵×2报绘画班支出的费用；4.华特迪士尼英语培训（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出具的金额为18488元的收据及刷卡记录各一张，沈×称此系为赵×2报英语培训班支出的费用。赵×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这些费用的支出并未与其协商，且票据出具的时间均是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之后，故认为系沈×为多主张抚养费而突击消费产生，并认为赵×2年龄尚幼，报这些课外班不具有必要性。沈×另提交收据、发票、打车票等若干，拟证明为赵×2购买营养品、衣服、玩具、食品等日常支出情况和带赵×2外出产生的交通费。沈×还提交网络服务费发票、空调发票、房租收条，拟证明为照顾赵×2的日常生活、方便其看动画片而支付网络服务费、购买空调、租赁房屋等产生的费用。沈×另提交超市小票、信用卡刷卡记录等，拟证明家庭日常公共开支情况。赵×认可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沈×的证明目的。沈×提交其父亲沈×2出具的收条，拟证明沈×2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为沈×照看赵×2而收到沈×给付的保姆费75000元（3000元／月）、伙食费2万元（800元／月）。赵×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未与沈×分分居时，其每月向沈×的父母给付保姆费2000元，但赵×认为这笔费用过高且不符合常理，与沈×称自身经济困难、需借债生活的事实又相互矛盾。经沈×申请，法院通知沈×之父沈×2到庭作证。沈×2的证言与其出具的收条内容相同，其亦承认在赵×与沈×分居以前，赵×每月向其支付照顾赵×2的费用2000元。另，关于沈×要求赵×一次性支付至赵×2年满十八周岁的抚养费的主张，赵×表示不同意。
经法院要求，赵×提交公积金记录、社保记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其收入情况，经计算，赵×2014年度平均每月就工资、薪金所得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数额为4377.68元。本案于2015年4月2日开庭时，赵×称其现为自由职业，没有工资卡；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开庭时，赵×则表示其目前有工资卡，但未打印其工资卡的交易明细。沈×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并称根据赵×的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赵×每月收入在2万元以上。
庭审中，赵×称其与沈×签订有财产约定协议，实行分别财产制，并提交财产约定协议书三份予以佐证。赵×与沈×签订的第一份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双方各自婚前、婚后财产（包括房产、资产等动产及不动产）及债务各自拥有和承担，双方不参与对方的财产及经济分配活动，若离婚也依此条执行；婚后各自父母各自照顾，家庭共同支出及孩子费用AA制；若遇经济问题，双方以借条形式拆借资金，但必须归还对方；双方承诺各自负担自己个人大病及养老费用；双方承诺各自名下财产由自己分配，不受对方约束，包括遗产，但遗产分配时若有孩子，必须保留按法律规定给孩子的部分。赵×与沈×签订的第二份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婚后双方每月交3000元于以沈×名义开的专户（公积金）内，用于孩子教育及父母大病；若沈×私自挪用，将其婚前房产产权按挪用金额与市价比转移于双方孩子名下；3000元标准一年调整一次（双方协调），标准为双方最低工资30%；婚后共同开支男方负担60%，女方负担40%（包括三个共同发生费用及孩子费用），家务活男方负担40%，女方负担60%，双方各自费用各自负担；双方同意男方洋桥房子不因私事原因变卖，女方不得将馨园的房子出卖和转户，但可留与孩子；夫妻有大病，从交的钱的部分一半承担大病医疗，其他自负。赵×与沈×签订的最后一份财产约定协议约定：双方名下房产不可借、租、转卖于弟弟；双方答应对各自弟弟坚持救急不救穷，不给予弟弟资金（经济）上帮助；在对父母养老（生活保障）、生病问题上与弟弟共同负担，AA制，若弟弟有能力而不承担应尽责任，或父母偏心于弟弟，我们将通过法律争取应得利益；若双方一方生病无法工作，可不交公积金，工作以后不用补充，沈×用婚前资产买车，属婚前财产；房山房借于赵×父母居住，但父母无财产处置权，也不可转租、转借于他人；不允许借父母、弟弟钱；本次为最后一次，不再有任何协议，婚前协议有效，任何一方违反上述原则（包括婚前协议），丧失儿女的抚养权；双方的收入和主要支出（500元以上支出）需让对方知道。
沈×对赵×提交的财产约定协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称双方婚后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故协议应属无效，应按照共同财产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沈×主张将赵×名下的房屋、机动车、婚前房屋出租所得租金、存款等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此外，沈×提交物业费催缴单、电费发票、燃气费缴费通知单、供暖费催缴函、借条四张等证明共同债务情况。四张借条的借款人均为沈×，沈×称其共向案外人贾××借款20万元，其中出具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的借条系沈×于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提交，该份借条载：由于本人失业在家，老公离家出走，不支付孩子抚养费、生活费等公共支出，为了保证孩子的养育和教育，特向贾××借现金20万元，四年后归还。其余三张借条均为沈×在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提交，其中出具日期为2013年4月5日的借条载：2012年底本人为照顾孩子辞职，无经济来源，由于老公较少回家且不给孩子抚养费，为保证孩子的正常生长发育需要，特向贾××借现金5万元，待个人经济状况好转后归还。出具日期为2013年8月7日的借条载：2012年底本人为照顾孩子辞职，无经济来源，由于老公较少回家且不给孩子抚养费，之前5万元借款已消费完，为保证孩子的正常生长发育需要，再向贾××借现金5万元，待个人经济状况好转后归还。出具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的借条载：本人已找到合适照顾孩子的工作，工作地点在金融街，2014年初上班，由于不出差、不加班，所以工资较低，老公较少回家且不给孩子抚养费，为保证孩子的正常生长发育需要，需在公司附近（金融街）租住房屋照顾孩子，房东要求一次性支付一年房租，之前向贾××借款10万元已经用完，现再次向贾××借现金10万元，待个人经济状况好转后归还。赵×认为上述物业费、电费、燃气费、供暖费等费用均系沈×所有的物业发生的费用，费用期间赵×亦未在该物业生活，故相关费用不属于共同债务。赵×对沈×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沈×伪造。
庭审中，沈×称赵×患有抑郁症，并提交病历手册、处方等证据佐证。赵×则否认自己患有抑郁症，并表示其购买相关药物只是为了缓解疲劳。
沈×称赵×遗弃家庭成员、对沈×实施家庭暴力、隐瞒患有抑郁症的病情、不履行婚前协议等，故要求赵×赔偿其共计20万元，但对上述事实的存在，沈×未提交证据佐证。赵×则表示其并未遗弃家庭成员，而是被沈×赶出家门；其虽然承认踹了沈×坐的椅子，但系因沈×向其扔碗筷在先，赵×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家庭暴力；赵×称其没有抑郁症，更不存在隐瞒病情，且其亦履行了婚前协议的约定，故不同意对沈×进行损害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赵×与沈×因感情不和，自2013年3月8日起分居至今已超过两年，且本案系赵×第二次起诉要求离婚，此前沈×亦曾起诉要求离婚，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沈×虽表示不同意离婚，但并未提出能够挽救婚姻的切实方案。综合双方分居时间、进行离婚诉讼的次数等实际情况，法院可以认定赵×与沈×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无和好的可能，以离婚为宜，故对于赵×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子女抚养问题，考虑到赵×2至今已随母亲共同生活较长时间，对现有生活环境已适应熟悉，贸然变更赵×2由赵×抚养可能会给赵×2的生活带来不利影响，且赵×并未举证证明沈×存在不适宜抚养子女的情况，故赵×与沈×离婚后赵×2仍以由沈×抚养为宜，赵×应支付与其收入状况相适应的子女抚育费。根据赵×的实际收入情况和赵×2的实际生活支出情况，法院酌情确定赵×每月给付6500元子女抚养费。抚养费应定期给付，且一次性给付抚养费有可能不利于保障未成年子女的长远利益，故法院对于沈×要求赵×一次性支付子女抚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沈×主张的其与赵×离婚前赵×2的抚养费，考虑双方分居时间较长，且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各自财产独立，且分居期间赵×未支付赵×2的抚养费，故法院对沈×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沈×主张的数额过高，已超出合理范围，且相关费用在支出前未与赵×进行协商，故法院将对双方分居期间赵×应当支付赵×2的抚养费予以酌减，具体数额法院结合赵×2在上幼儿园前后的实际支出变化情况酌定为118000元。关于沈×每月给付其父亲沈×2照顾赵×2的保姆费，沈×对保姆费的实际给付情况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沈×2作为沈×的直系亲属，与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条法院均难以采信，故对沈×要求赵×分担保姆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沈×主张赵×分担的其与赵×分居期间其所发生的生活费及家庭公共开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关于沈×主张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其与赵×签订有财产约定协议，明确约定婚前、婚后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沈×虽主张双方婚后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缴纳公共生活基金，而对于双方财产存在混同一节，其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共同出资取得的财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对赵×关于双方为分别财产制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无共同财产，其二人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
关于沈×要求赵×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中物业费、供暖费、电费、燃气费等费用，因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相关费用均系沈×名下的房屋所发生之费用，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债务系因双方共同生活而实际发生，故法院对其要求赵×承担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所称的向案外人贾××的借款20万元，沈×在不同时间向法院提交的四张借条总额计40万元，借条均仅有沈×一人签字，沈×未提交证据证明贾××的身份，亦未提交贾××向其给付相关款项的证据，故法院对于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沈×要求赵×承担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沈×主张的赵×遗弃家庭成员、对其实施家庭暴力、隐瞒其患有抑郁症的病情、拒不执行婚前协议、骗婚等的赔偿款共计2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在赵×与沈×分居期间，沈×为照顾赵×2付出较多义务，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赵×应当对沈×给予适当的补偿，补偿款的具体数额法院酌定为5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作出判决：一、准予赵×与沈×离婚；二、赵×与沈×所生之女赵×2由沈×抚养，赵×自二○一五年十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六千五百元，至赵×2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止；三、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二○一三年三月至二○一五年九月期间的子女抚养费十一万八千元；四、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补偿款五万元；五、赵×与沈×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赵×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判判决我每月支付一半的抚养费及分居期间的子女抚养费明显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判决我支付5万元补偿款超出诉讼范围，属于越权判决且重复判决；原判未涉及探视权，属于漏判，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至第四项，依法改判我每月给付抚养费3000元，改判我给付分居期间的抚养费46500元，请求判决我每周两天的探视权。沈×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庭审笔录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发票、收据、刷卡记录、收条、欠条、完税证明、协议书、租房合同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均对离婚、婚生女赵×2由沈×抚养及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抚养费的问题，根据本案所查事实，赵×每月收入在2万元以上，沈×亦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婚生女赵×2就读幼儿园及上各种培训班的相关生活、教育情况，原审法院据此根据赵×的实际收入情况和赵×2的实际生活支出情况酌情确定赵×每月给付6500元子女抚养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分居期间的子女抚养费问题，因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各自财产独立，且双方自2013年3月起分居至今赵×并未支付赵×2抚养费，故原审法院结合赵×2在上幼儿园前后的实际支出变化情况酌定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子女抚养费为11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判判决的5万元补偿款问题，因双方实行的是分别财产制，考虑到双方自2013年3月起分居至今沈×为照顾赵×2付出较多义务及赵×在双方分居期间未尽到主要的家庭义务，根据婚姻法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本院认为原判酌情确定赵×给予沈×5万元补偿款是适当的。
关于赵×上诉所称原判判决其每月支付一半的抚养费及分居期间的子女抚养费明显过高一节，法律并未规定夫妻双方须支付等额的抚养费，赵×亦未提供充足依据证明原判抚养费明显过高，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赵×上诉所称原判判决其支付5万元补偿款超出诉讼范围且重复判决一节，因沈×原审中已主张相关的赔偿问题，且给付子女抚养费与对沈×进行相应补偿并不重复，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无法采信。关于赵×所称原判的漏判问题，因双方原审并未主张对子女的探视权，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不属于漏判，双方就此可另行解决。
综上，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赵×负担38元（已交纳），由沈×负担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赵×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贵
代理审判员 江锦莲
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