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76号
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军平，英文名“Mike”，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5日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六个月。2016年4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十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肯思雷（UkaegbuKingsleyChinonso），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国籍：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以下简称“尼日利亚”），自由职业。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3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衡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聂剑，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英语翻译人员陈欣，南华大学英语言文学教师。
原审被告人罗秋仪，女，1986年3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高职肄业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3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7日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六个月。2016年4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十二个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肯思雷、沈军平、罗秋仪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4）衡中法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军平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8日以湘检诉三支刑抗（2016）7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函告本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在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受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肖智伶、谭果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沈军平、原审被告人肯思雷及其辩护人、翻译人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肯思雷于2009年7月27日经商务签证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签证到期后，肯思雷滞留中国境内。2012年，肯思雷在广东认识了被告人罗秋仪、沈军平。肯思雷与罗秋仪共同居住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永红南路4巷22号、岐丰市场B座808室、国度风制小区5栋804室。沈军平为肯思雷日常生活提供翻译等服务。2013年初�非洲籍黑人“moss”、“ede”（基本情况均不详，在逃）找到肯思雷要其帮忙代收从国外邮寄至中国藏有毒品的邮包，并许诺给予报酬。肯思雷不懂中文便要沈军平帮忙与快递公司联系收取藏毒邮包。肯思雷按“moss”、“ede”要求，指使沈军平提供虚假邮寄地址、收件人姓名等信息收取藏毒邮包。肯思雷提出收到包裹后支付沈军平报酬2000元。沈军平要求4000元。经征询“moss”意见后，肯思雷同意。其间，罗秋仪应肯思雷要求为接收藏毒邮包提供过虚假收件人姓名，并帮忙接听快递公司电话，查询邮件邮寄情况，支付转寄邮费。2013年3-4月，肯思雷、沈军平、罗秋仪以上述方式陆续接收从乌干达、印度、海地、孟加拉国邮寄至中国的藏毒邮包，并转寄广东佛山。侦查机关在邮寄的物品（相册、汽车配件、杯垫及杯垫架、合纤制女士上衣及简易衣柜）内，分别发现毒品�麻9335.52克、可卡因329.56克（含量64.4%）、海洛因286.1克（含量52.11%）、氯喹297.3567克。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肯思雷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驱逐出境；二、被告人沈军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罗秋仪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缴获的毒品大麻9335.52克、可卡因329.56克、海洛因286.1克及化学物品氯喹297.3567克予以没收、销毁。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肯思雷的毒品数量已达判处无期徒刑标准，一审对肯思雷仅判处驱逐出境量刑畸轻。沈军平提供虚假收件地址、姓名，多次打电话到快递公司查询邮件情况，办理藏毒邮包在境内的转寄并雇佣他人帮助收取藏毒邮包，应认定为主犯；即便认定沈军平有重大立功表现，也只能在下一量刑幅度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判处刑罚。
上诉人沈军平上诉提出：是受肯思雷蒙蔽接收邮包，认定我明知邮包内有毒品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原审被告人肯思雷辩解提出：不知邮包内是毒品。肯思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肯思雷系尼日利亚公民，2009年7月27日经商务签证进入我国，签证到期后非法滞留境内。2012年，肯思雷在广东先后认识了原审被告人罗秋仪和上诉人沈军平。肯思雷租赁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永红南路4巷22号、岐丰市场B座808室、国度风制小区5栋804室三处居所与罗秋仪共同居住。2013年初，非洲籍男子“moss”（身份不明，在逃）找到肯思雷要其帮忙代收从国外邮寄至中国的毒品，并许诺给予报酬。肯思雷同意。由于肯思雷不懂中文，便与沈军平商定以每次4000元雇请沈军平接收邮包。肯思雷为此准备了多个手机和手机卡，将其中部分提供给沈军平用于作案。每当肯思雷收到接收境外的邮包信息后，便将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沈军平，由沈军平提供虚假收件地址、虚假收件人姓名等信息接收。邮包寄出后，沈军平电话查询邮包并联系快递公司多次转寄，再由沈军平自己或安排他人领取邮包。其间，肯思雷安排罗秋仪查询邮包和汇邮费。2013年3月至4月，肯思雷、沈军平共走私毒品大麻9335.52克、毒品海洛因286.1克、毒品可卡因329.56克。罗秋仪3次帮助肯思雷走私、运输毒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的一天，“moss”要肯思雷帮忙收取从乌干达国邮寄至湖南耒阳的邮包。肯思雷要沈军平提供了虚假收件地址、虚假收件人姓名等信息（收件人姓名CHENGHONG，公司名称湖南相册有限公司，地址湖南省耒阳市金山路78-7号，邮单号80026893421，报关品名为相册样品，毛重14公斤）收取邮包。该邮包寄出后，沈军平按肯思雷要求多次打电话给快递公司查询邮寄情况。同年3月26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查获该邮包，发现邮包相册中夹藏10包块状植物茎叶碎末压缩物，共18块，净重9335.52克，从中检出四氢大麻酚、大麻酚和大麻二酚成分。白云机场海关将案件线索移送衡阳海关办理。衡阳海关对该邮包进行了跟踪。4月4日，沈军平要求邮政速递耒阳公司将邮包转寄广东省佛山市，并按肯思雷要求再次提供虚假收件地址、姓名等信息（收件人王金，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河畔花园16座502室，转寄邮单号1053510925901）接收邮包。4月5日，罗秋仪在肯思雷授意下，汇款500元作为邮件转寄费。邮包到广东佛山后，沈军平要邮递员将邮包送至佛山黄歧步行街。4月10日上午，沈军平到达黄歧步行街网吧准备接收邮包时，肯思雷电话告知沈军平有警察，要沈军平将手机关掉并丢弃。沈军平遂放弃邮包逃离。
2、2013年4月的一天，“moss”要肯思雷帮忙收取从印度邮寄至广西桂林的邮包（邮单号为N94723630）。4月24日，肯思雷安排沈军平与快递人员联系将邮包转寄广东省佛山市。沈军平向快递员提供佛山的虚假地址等信息（收件地址佛山南海广佛加油站旁边西华路1003号，收件人吴群），并以150元雇请韦某锦（另案处理）取包裹，转递邮单号770079969875。25日，侦查人员在佛山顺丰快递公司截获邮包。经检查，邮包内有汽车活塞6枚，活塞内夹藏纸袋封装，黄色胶带缠裹的粉末物6包。�测试，粉末物净重297.3567克，检出氯喹成分（非管制毒品或易制毒化学品）。26日，侦查人员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一网吧处将前来领取邮包的韦某锦抓获。在韦某锦的协助下，侦查人员在耒阳将沈军平抓获。其间，肯思雷安排罗秋仪接听快递人员电话。
3、2013年4月初的一天，“moss”要肯思雷接收一件从孟加拉国寄至中国的邮包。肯思雷安排沈军平提供虚假邮寄地址、收件人姓名等信息接收邮包，并查询邮寄状态。4月8日至12日，沈军平多次打电话给快递公司查询邮寄情况。邮包邮单号GD643330155WW（收件地址浙江省安吉塘埔工业区沈新公司，收件人陶英，报关品名为合纤制女士上衣）。后沈军平在肯思雷安排下，提供虚假地址（黄岐镇鄱阳路239号）给快递公司将邮包转寄广东佛山。罗秋仪亦帮肯思雷查询过邮寄状态。该邮包于2013年3月28日被上海浦东国际机�快件物品监管处截获，从邮包内未组装的简易衣柜支架夹层中发现白色粉末。经检测，白色粉末净重286.10克，含海洛因成分，含量52.11%。
4、2013年4月的一天，“moss”要肯思雷接收一件从海地邮寄至中国的邮包（邮寄地址湖南省耒阳市法院家属区第一街区202号，收件人chenghong，邮单号Ee000466058ht）。4月26日，肯思雷安排沈军平将该邮包转寄广东佛山。次日，沈军平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在沈军平的手机中发现了该信息，便通知上海海关对该邮包布控。其间，罗秋仪帮肯思雷向快递公司查询过邮包邮寄情况。27日，上海海关对该邮包进行检查，从邮包中的杯垫及杯垫架内发现夹藏有白色粉末，净重329.56克，检出可卡因，含量64.4%。28日，沈军平协助侦查人员在广州火车南站抓获肯思雷。随后，侦查人员抓获罗秋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衡阳海关提取的邮寄单、邮包、毒品照片、海关查验记录、报关单、查获经过、随案移送清单、收缴毒品收据、调取证据清单、湖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耒阳市营业部出具的书面说明、存折复印件：从乌干达寄至湖南耒阳（邮单号800268934121）又转寄广东佛山的邮包（收件人chenghong、电话1831649****、转寄电话1341840****）内物品相册中发现10包压缩植物叶片，毛重9.8千克，经检测系毒品大麻。上海海关从海地寄至湖南耒阳（邮单号Ee000466058HT）又转寄广东佛山的邮包（收件人chenghong、电话1360904****）内杯垫及杯垫架夹层中发现大量白色粉末，净重329.56克，经检测系毒品可卡因。上海海关从孟加拉国寄至浙江省安吉（邮单号GD643330155WW）又转寄广东佛山的邮包（收件人TAOYING、电话1868215****、转寄电话1341840****）内衣柜支�中发现白色粉末286.1克，经检测系毒品海洛因。从国外寄至广西桂林又转寄广东佛山邮包内（转寄邮单号770079969875）的汽车活塞配件中找到块状粉末物6包，经检测系氯喹。从国外寄送国内的邮包内（邮单号205079717390）的相册封皮中发现锡箔纸夹层和挖空的小槽，但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2、湖南省公安厅湘公物鉴（理化）字[2013]123、124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沪毒检字[2013]第0933、3399、1398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2013年3月26日，广州海关查获由乌干达邮寄至湖南耒阳邮包内有绿色植物茎叶碎末压缩物18块，净重9335.52克，从中检测出四氢大麻酚、大麻酚、大麻二酚毒品成分。同年4月25日查获的由印度寄至广西桂林又转寄广东佛山南海的邮包内发现淡黄色粉末6包，净重计297.3567克，从中检测出氯喹成分。同年3月28日，从收件人为TAOYING的邮包内查获白色粉末22包，净重286.1克，检测出海洛因成分，含量52.11%。同年4月27日，从收件人为chenghong的邮包内查获白色粉末1包，净重329.56克，检测出可卡因成分，含量60.4%。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衡阳海关缉私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肯思雷相机中提取的照片、手机卡列表及书面说明：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永红南路4巷22号扣押手机卡套（SIM卡已取出）2张（其中一张卡号为1360904****）、存折1本、手机2台、相机1台及其他物品。从岐丰市场B座808室扣押手机卡套（SIM卡已取出）5张及其他物品从国度风制小区5栋804室扣押手机卡8张（其中一张卡号为1831649****、手机9台、银行卡8张及邮件、邮单等其他物品。
4、提取笔录和提取的肯思雷、沈军平、罗秋仪手机短信内容、从联邦快递公司、上海EMS快递公司提取的录音资料及文本：从乌干达、海地、孟加拉国、印度邮寄至国内的邮包（邮单号分别为：800268934121、EE000466058HT、GD643330155WW、N94723630）上所留的邮寄地址、手机号码、收件人姓名等信息分别出现在肯思雷、沈军平、罗秋仪互发的手机短信中。沈军平曾电话查询邮单号为800268934121、105351092501、GD643330155WW邮包的寄送信息。
5、证人韦某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26日11时许，他应沈军平的要求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前讯网吧签收邮单号为770079969875的邮包时，被侦查人员抓获。13时许，在侦查人员控制下，他接听沈军平电话。沈军平要他将该邮包送往江滨大厦16栋，并说会有黑人来取包裹。他还分别于3月上旬、4月10日左右、4月20日左右帮沈军平接收过邮包，其中二次是黑人来取的邮包，这二次的黑人不一样。二名黑人身高分别为1.6米左右、1.8米左右。第三次来取包裹的黑人是�查机关出示的从歧丰市场B座808搜出的黑人照片。每次沈军平或取货的黑人会给他100元-150元不等的报酬。经韦某锦对12名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辨认，确认沈军平是委托他收取邮包并支付报酬的人，确认肯思雷是第二次来取货并支付他报酬的黑人。
6、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黄岐支行提取的视频资料：2013年4月5日下午，罗秋仪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黄岐支行汇款500元支付邮单号为800268934121号邮包的转寄费。
7、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岐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六联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照片：邮单号为：800268934121、EE000466058HT、GD643330155WW、770079969875的四个邮包上列明的耒阳法院1座202号、黄岐跛蓝路239号、西华路1003号、耒阳市金山路78-7号和列明的收件人姓名等信息均属虚假。
8、证人邓某金的证言：丈夫沈军平会英文，经常和黑人联系，联系最多的黑人是肯思雷，肯思雷经常将一些钱和资料给沈军平。1369082****、1369075****、1581333****均属沈军平所有。
9、证人陈某的证言：肯思雷是尼日利亚人，经常和罗秋仪搭乘他的小车。肯思雷手机号码分别为：1362033****、1353540****、1889842****、1341627****。
10、原审被告人罗秋仪的供述。
11、上诉人沈军平、原审被告人肯思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除对邮包内物品辩解为仿冒汽车、摩托车零部件外，肯思雷、沈军平对其他事实供认不讳。经肯思雷、沈军平对12名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辨认，确认韦某锦就是受委托取邮包的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军平、原审被告人肯思雷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走私、运输毒品大麻9335.52克、毒品海洛因286.1克、毒品可卡因329.56克的行为，罗秋仪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三次走私、运�毒品的行为，均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肯思雷、沈军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秋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沈军平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肯思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
沈军平上诉提出“是受肯思雷蒙蔽接收邮包，认我其明知邮包内有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肯思雷辩解提出“不知道邮包内是毒品”的辩解理由。经查：从肯思雷、沈军平转寄、收取邮包的交接方式来看，二人多次使用虚假姓名、地址，频繁采取更换手机号码等高度隐蔽的非惯常交接方式转寄、收取邮包；从肯思雷、沈军平转寄、收取邮包过程中的表现来看，2013年4月10日，沈军平准备去黄歧商业步行街时代网吧接收邮包时，肯思雷打电话给沈军平说周围有很多警察，沈军平放弃邮包并将手机和卡扔掉以逃避检查，而在沈军平收转寄的邮包中均查获毒品；从肯思雷雇佣沈军平转寄、收取邮包的报酬来看，沈军平每次转寄、收取邮包获利4000元，远超出一般仿冒物品利润；从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情况来看，罗秋仪作出了肯思雷、沈军平明知邮包内是毒品的供述，与前述证据指向“肯、沈二人明知邮包内是毒品”相印证。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肯思雷、沈军平明知邮包内有毒品。因此，沈军平的该上诉理由和肯思雷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肯思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肯思雷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经查：肯思雷走私、运输毒品数量大，查获的所有毒品折算为海洛因后达460余克，论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或者无期徒刑的刑罚，一审判决仅对肯思雷单独适用驱逐出境量刑畸轻。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的“肯思雷的毒品数量已达判处无期徒刑标准，一审对肯思雷仅判处驱逐出境量刑畸轻”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的“沈军平提供虚假收件地址、姓名，多次打电话到快递公司查询邮件情况，办理藏毒邮包在境内的转寄并雇佣他人帮助收取藏毒邮包，应认定为主犯；即便认定沈军平有重大立功表现，也只能在下一量刑幅度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判处刑罚”的意见。经查：沈军平在共同犯罪中确有实施提供虚假收件地址、姓名，多次打电话到快递公司查询邮件情况，办理藏毒邮包在境内的转寄并雇佣他人帮助收取藏毒邮包的行为，是主犯；且沈军平走私、运输毒品数量大，虽然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但是一审判决对其下两格减轻处罚，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因此，该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沈军平上诉提出的“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四、七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沈军平的上诉，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肯思雷、沈军平定罪部分的判决、对被告人罗秋仪的判决和对违禁品予以没收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中法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肯思雷、沈军平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原审被告人肯思雷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附加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2028年4月28日止。）
四、上诉人沈军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山宁
代理审判员 尹玄海
代理审判员 王 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员余相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