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民终9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润秀，女，1949年8月18日生，汉族，桂林市齿轮厂退休工人，现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崇生，男，1944年8月20日生，汉族，桂林市齿轮厂退休工人，现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波，桂林市安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孔顺姣，女，1974年11月20日生，汉族，桂林市彰泰物业公司员工，现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能勇，广西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谢勇，男，1974年3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上诉人莫润秀、谢崇生因与被上诉人孔顺姣及一审第三人谢勇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6)030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鹏与审判员唐国登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伍解红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莫润秀、谢崇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波，被上诉人孔顺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能勇，一审第三人谢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润姣、谢崇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出资19万元给上诉人购买坐落在l-3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270。37平方米住宅，一审法院认定的情况不真实。出资19万元时的状况，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上诉人给家庭增加资产，决定购买本案讼争房屋，但上诉人手中资金紧张，与儿子本案第三人商量，要儿子帮助出资，第三人觉得上诉人言之有理，就与前妻被上诉人商量上诉人要求出资的意向，被上诉人表示同意，这19万元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结婚前无婚前财产协议。另外，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及其小孩与两上诉人分家另过，两上诉人一起生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属于大家庭成员，这19万元是被上诉人的家庭出资，不存在任何的附带权利关系，只能认定为家庭成员出资。涉案房屋系登记在上诉人莫润秀名下，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时发生法律效力，即登记在莫润秀名下的案涉房屋即为上诉人莫润秀、谢崇生夫妻所有，毫无异议，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应属于无效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无权处分，根据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规定，只有在处理好财产后才能分割。因此，被上诉入与第三人离婚协议里的案涉房屋的约定。是无效约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出资19万元是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是家庭成员的出资，被上诉人仅有主张返还19.5万元的权利，而不能主张涉案房屋的权属。再者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故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孔顺姣答辩称：从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出具的协议书、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中均明确，该19万元购房皆系被上诉人孔顺姣的婚前个人财产，与第三人谢勇没有任何关系，根本就不存在家庭出资的问题。仅仅是孔顺姣以个人财产出资借莫润秀的名义在该集体经济组织中购买房产而已，名义所有人为莫润秀，而实际所有人为孔顺姣。直至二审庭审，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系家庭出资，反而是被上诉人有足够证据证明系以孔顺姣个人财产出资。因此，上诉人认为家庭出资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那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借莫润秀的名义购房，同时签订了借名购房协议书，由于在购买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时，被上诉人尚未取得集体成员资格，无法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出于这种原因，才会以签借名买房协议的方式进行。这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而不是上诉人断章取义认为的，登记在谁名下就归谁。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上诉人仅是名义上的所有人。2010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确认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个人所有，并无不妥。该项约定的内容也已明确是用女方婚前个人财产所购买，该房屋归女方所有。这只是一个确认，而不是对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更不是对共同财产进行处分，故，这样约定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对房屋进行管理、维护、修缮、缴纳水电费……。这一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出示的《客户抄表收费明细表》（水表）、银行卡对账单、《收费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以及现有的新证据东莲村委会证明、租赁协议、租赁房屋治安责任书足以证实涉案房屋一直系被上诉人孔顺姣进行管理、维护、修缮、缴纳水电费、且以孔顺姣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行使房屋所有权的各项权能。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系确认涉案房屋权属的物权请求权纠纷，物权属于绝对权、对世权，不属于相对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分恰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莫润秀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孔顺姣自愿出资19万元购买座落在桂林市甲山乡东莲村莫家街68号三层楼房屋，建筑面积311.47㎡，房屋所有权证号：30××34，土地使用证号：3116504918；二、孔顺姣同意该房屋房产所有证的所有权人为莫润秀；三、孔顺姣同意承担在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所需一切费用以及税费；四、该房屋属莫润秀名下后，莫润秀如有不测，恐家庭发生继承财产纠纷，（孔顺姣与莫润秀系婆媳关系）故莫润秀自愿，同意该房屋由孔顺姣一人继承……；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捺印之日起生效等等，双方各自在上述协议中签名捺手印。
上述协议签订后，由原告出资19万元以被告莫润秀名义向案外人王志斌购买了上述案涉房屋，并于2002年4月11日取得了桂林市房权证秀峰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莫润秀；房屋座落甲山乡；2栋；第1栋为1-3层混合结构住宅、建筑面积270.37㎡。第2栋为1层砖木结构住宅、建筑面积41.10㎡。附记：该房1987年建，原权证：30020537号，属业主向王志斌买受。
2002年9月18日桂林市国土资源局第三分局下发市国土资宅秀（2002）59号《关于莫润秀村民建房用地的批复》，载明：“莫润秀：你户申请建房用地报告收悉。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经研究，同意你拆除位于.54平方米建住房，用地位置详见宗地图”。2003年，被告莫润秀将案涉房屋之第2栋41.㎡砖木结构住宅拆除，新建了一栋3层混合结构住宅，并办理了产权证号30181846所有权人莫润秀、建筑面积187.53㎡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被告莫润秀将上述房屋以买受形式过户到原告名下，办理了所有权人为孔顺姣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30××69）以及桂秀集用（2004）第11760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本案涉诉房屋在买受时，没有集体土地使用证。2004年4月21日，被告莫润秀办理了桂秀集用（2004）第1176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莫润秀，土地所有权人甲山乡东莲村委莫家街，座落东莲莫家街918号（68号），地号316504918，地类（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80.80㎡。
2009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莫润秀、谢崇生共同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书，协议再次约定了孔顺姣自愿出资19万元购买座落在桂林市甲山乡东莲村莫家街68号三层楼房屋，建筑面积270.37㎡、41.10㎡，房屋所有权证号：30××34，土地使用证号：316504918、180.80㎡等等，该协议其余条款均与第一份协议书一致。原告、被告莫润秀、谢崇生各自在上述协议中签名捺手印。
另，案涉房屋一直对外用于出租，房屋租金由被告莫润秀收取并交予原告。2015年，原告搬入案涉房屋一直居住至今。
另查明，1998年7月9日，原告与第三人在桂林市象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二子。原告孔顺姣于2004年6月2日将其户口迁入桂林市秀峰区甲山街道办事处莫家街62-1号。2010年2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在桂林市象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处理约定：位于秀峰区的三层楼房，建筑面积311.47㎡，系女方用婚前个人财产所购买，该房屋归女方所有等等。
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当天即2010年2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确认，2001年5月8日以婆婆莫润秀名义出资壹拾玖万元（¥190000.00元整）购买王志斌、唐昌生座落于桂林市秀峰区甲山乡东莲村委莫家街68号的三层楼房，建筑面积311.47㎡，该房屋原所权证号为：秀峰区30020537，现该房屋所有权证号：30××34，土地使用权证号：316504918。该笔19万元购房款系甲方孔顺姣婚前个人财产，考虑到当时甲方尚未落户莫家村，故由甲方出资，以婆婆莫润秀名义购买。因此，甲方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婆婆莫润秀系该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该房产系甲方个人财产，不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如遇国家征收，动迁补偿款归甲方个人所有……等等。原告与第三人均在上述协议最后一页签名捺印，被告莫润秀、谢崇生亦分别在上述协议最后一页婆婆、公公处各自签名和捺手印。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是否为座落在1-3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270.37㎡住宅的实际所有权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莫润秀在2001年12月4日、2009年3月1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以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二被告亦签名捺手印）、离婚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于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相应义务。上述协议均确认了购买案涉房屋系由原告出资19万元、以被告莫润秀名义购买，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在被告莫润秀名下的事实。而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案涉房屋出资款系原告的个人婚前财产，且被告莫润秀、谢崇生亦在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上签字，表明二被告以及第三人均对此出资款系原告的个人婚前财产是知晓的。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出资19万元购房无异议，但认为该19万元未约定系原告的婚前个人财产，故第三人作为夫妻一方，享有出资款的一半份额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原告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现向法院主张房屋所有权，并无不当。结合本案案情，案涉房屋虽然登记表在被告莫润秀名下，但该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直系由原告持有保管，且该房屋对外出租的租金也系由被告莫润秀代为收取后转交原告，故原告实际一直对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原告因基于其购房时无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的身份关系，且与二被告、第三人原系家族成员关系，故将案涉房屋办理到被告莫润秀名下。原告履行了实际购房人的出资义务，但不能因所有权证的登记认定原告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且现其已是甲山街道办事处东莲村委莫家村村民，故其对座落在1-3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270.37㎡住宅主张为实际所有权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另，本案系确认案涉房屋权属的物权请求权纠纷，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确认物权是保护物权的基本手段，其应与物权的存在共始终，故二被告及第三人关于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座落在1-3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270.37㎡住宅[产权证号：30××34、土地使用权证：桂秀集用（2004）第117609号]属于原告孔顺姣所有；二、被告莫润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孔顺姣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孔顺姣名下。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12800元，退回原告12700元），由被告莫润秀、谢崇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莫润秀、谢崇生向本院提供了六组证据，1、被上诉人孔顺姣与一审第三人谢勇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认为该协议第三点第2小点错误不真实。2、莫家村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02年至2012年涉案房屋的水费一直由莫润秀交纳。3、个人证明4份，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莫润秀出租、管理。4、建筑证，以证明建筑证是办在莫润秀名下。5、土地证，以证明土地证办在莫润秀名下。6、银行清单，以证明出租屋的租金全部作为小孩的抚养费。
被上诉人孔顺姣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民政局已备案并发生法律效力。证据2，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证据形成在一审开庭前，并不属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从证据形式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人形成时间是一审开庭之前，不是新证据。对证据、4、5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对上诉人证明日的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4组证据。证据1、收据及材料清单，证明讼争房产装修材料是被上诉人向建筑商、材料供应商购买。2、租赁协议。证明讼争房产产是由被上诉人孔顺姣管理并行使出租人的权利与租户签订协议。3、水电费交费机打发票，证明讼争房产的水电费由被上诉人孔顺姣向主管部门交纳。4、租赁收取、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单，证明租金由被上诉人收取。
上诉人莫润秀、谢崇生及一审第三人谢勇的共同质证意见：1、装修材料是上诉人购买，上诉人在2016年装修，只是写被上诉人名字。2、房屋由上诉人出租，只是写上诉人名字。3、水电费由上诉人交纳，只是写被上诉人名字。4、房屋由上诉人出租并收取租金。
本院对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2002年1月1日，上诉人莫润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了涉案房屋是由被上诉人孔顺姣出资人民币19万元购买。2010年2月10日，被上诉人孔顺姣与一审第三人谢勇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之2（2）载明“位于秀峰区的三层楼房房，建筑面积139.92㎡，系女方婚前个人财产所购买，该房屋归女方所有（房产证号30××34，土地使用证号316504918）。同日，被上诉人孔顺姣与一审第三人谢勇又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三、双方共同确认，2001年5月8日以婆婆莫润秀名义出资壹拾玖万元（￥190000.00元整）购买王志斌、唐昌生座落于桂林市秀峰区甲山乡东莲村委莫家街68号的三层楼房，建筑面积311.47㎡，该房屋原所有权证号为：秀峰区30020537，现该房屋所有权证号：30××34，土地使用证号：316504918。该笔19万元购房款系甲方孔顺姣婚前个人财产，考虑到当时方尚未落户莫家村，故由甲方出资，以婆婆莫润秀名义购买。因此，甲方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婆婆莫润秀系该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该房产系甲方个人财产，不属于双方共有财产，如遇国家征收，动迁补偿款归甲方个人所有。”。作为家公、家婆的上诉人谢崇生、莫润秀均在该《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另被上诉人孔顺姣提供了涉案房屋租赁给他人的多份租赁合同，亦提供租赁人的身份证号，同时还有收取租金的转账凭证，再有电网公司、自来水公司收取水电费的凭证，发票均体现交款人为被上诉人孔顺姣。综上证据分析，被上诉人是涉案争议房屋的购买人，是实际所有权人，也是真正的物权管理人。上诉人谢崇生、莫润秀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出资购买房屋及实际管业涉案房屋的事实，故其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诉争议的桂林市甲山街道办事处莫家街68号三层房屋系被上诉人孔顺姣以个人婚前的个人收入及筹措的资金19万元购买，由于购房时被上诉人的户口尚未能落户莫家街村民小组，影响办理到自己名下的房产证手续，迫不得已只能先登记到上诉人莫润秀（即家婆）名下，在上诉人莫润秀与被上诉人孔顺姣2001年12月4日的《协议书》已经得以证明。2009年3月11日，被上诉人孔顺姣与上诉人莫润秀、谢崇生夫妇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书》又一次进行确认该事实。2010年2月10日，被上诉人孔顺姣与一审第三人谢勇达成《离婚协议书》及《夫妻财产约定书》，同样载明涉案争议房屋系被上诉人用婚前个人资金购买，为婚前个人财产，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谢崇生、莫润秀夫妇在被上诉人孔顺姣与一审第三人谢勇的《夫妻财产约定书》末页签名并按手印予以证明即再次确认。另从2014年下半年起，上诉人莫润秀将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通过转账的形式交付给被上诉人孔顺姣支配和管理使用。2015年开始亦由被上诉人自行缴纳涉案房屋的水电费，同时由被上诉人以其本人的名义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自己收取房屋租金。因此，在房屋产权证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前，上诉人莫润秀只是挂名的房屋产权人，被上诉人才是实际的房屋所有权人。之前，上诉人莫润秀仅作为被上诉人孔顺姣委托授权的管理人而已。在被上诉人孔顺姣取得莫家街村民资格，具备房屋产权办证条件的前提下，其诉请确认房屋权属并要求登记在其名下，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莫润秀多年来在三份协议中均确认争议房屋为被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上诉人谢崇生亦在被上诉人孔顺姣与一审第三人谢勇的《夫妻财产约定书》签字认可，现上诉提出异议认为涉案争议房屋为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购买，但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推翻上诉人此前确认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莫润秀、谢崇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刚
审判员 张 鹏
审判员 唐国登
appoint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伍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