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驻刑二终字第00201号
原公诉机关泌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51年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泌阳县物价局退休干部，住泌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泌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泌阳县看守所。
泌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4）泌刑初字第00466号刑事判决。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高某某，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30日，被告人高某某及常明安、程卫斌、张丽、马士建、程远华（常明安等五人另案处理）与安阳泰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泰德公司）和驻马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泰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高某某等六人为公司进行融资，安阳泰德公司和驻马店泰德公司按月息2.8%（其中张丽按月息3%）为六人支付利息并按完成数额支付基本工资。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高某某利用其原系泌阳县退休干部及在泌阳县“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工作的便利条件，通过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宣传方式向亲友、老乡、邻居等人承诺支付月息1.5%至2%不等的利息，在泌阳县区域内向王某某等9户群众，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25万元，并将吸收资金投入到驻马店泰德公司，从中赚取高额利息。2013年6月，驻马店泰德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被吸收存款户的本金、利息无法追回。高某某在明知驻马店泰德公司已停止支付客户利息及本金的情况下又向张某某吸收资金11万，向吴某某吸收资金9万。2013年9月30日高某某偿还吴某某本金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10月31日供述：2011年退休后，我以前的学生程远华找到我，让我到好上加好担保公司帮他接待客户。2012年10月份，程远华从驻马店引进回来“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存款业务。2012年10月底，泌阳县的程远华、张丽、常明安、程卫斌、马士建和我，一起到安阳市考察参观了驻马店泰德公司淇县动力源房地产项目和郭西里新农村建设项目等实体。回来后到驻马店参观了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办公场所及相关证照。最后，驻马店泰德公司与我们六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驻马店泰德公司的业务只对准程远华我们六人，我们吸收的资金，驻马店泰德公司按照2.8分的利率给我们计算，除此之外，张丽还从我们的利率中提取两个点。我都是在泌阳县范围内吸收的资金，有王某某的58万、李某某40万、张某某49万、吴某某18万、刘小鹤25万、杨某甲20万、常某某10万、陈甲6万、高强20万、高天岭13万、我本人6万元，共计265万元。我给王某某等人都出具了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是程远华、张丽从公司领的空白合同，加盖有公司的印章。我将公司经理张玉坤的账号提供给王某某，他们按照账户存的钱。王某某等人汇款后将银行小票交给我，我再将小票交到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内勤，公司以我的名字来支付利息。我所吸收的款项都通过银行转到驻马店泰德公司了。我给王某某等人以1.7分至2分不等的利息。我为他们服务需要开支，中间的利息差额我自己开支了。驻马店泰德公司是2013年5月底崩盘的，2013年6月后，公司不给我付利息了，客户还经常找我要钱要利息，我就将吴某某存的9万元用于给客户支付利息及本金了，2013年9月份我将吴某某的9万元还给了他。驻马店泰德公司公司出事后，我第一时间到西园派出所报案，将经我手存款的客户信息提供给驻马店市西园派出所。
2013年11月1日供述：2012年10月30的协议及2013年6月4日的协议都是我签的。前一个协议是我和张丽等六人为公司融资，公司为我们如何计算利息等方面的内容；后一个协议是驻马店泰德公司出事后，我们和张宇臣签的如何补救的协议。驻马店泰德公司只对我本人出具借款合同，我给客户的合同是程远华从公司领回，我自己填写给他们的。因为公司给我的利息高，我给客户的利息低，我从中获利有4万元左右，公司出事后我又把这些钱垫付客户的利息了。驻马店泰德公司出事后就不付利息了，我给客户付息到今年7月份。公司出事后，我又收取了张某某11万、吴某某9万、高天岭7万，这些钱我都用于支付利息及还其他客户的本金了，其中吴某某的9万元我已经还给他了。
2014年5月13日供述：杨某甲放我这的20万元，是我将驻马店泰德公司的账号给他后，我和他一起，让他自己汇的款。杨某乙放我这的25万元及陈乙放我这的10万元，我投到桐柏安朋李士国的碱矿上了。李士国是我的学生，2013年4月底5月初，李士国资金周转不开，向我借钱，我当时就把杨某乙、陈乙的钱放到李士国处，利息给我按3.5分。我放到李士国那有100多万，除了杨某乙、陈乙的钱，其他都是我亲戚的钱，与泰德无关。
2.同案人张丽的供述：我从2012年11月份，开始吸收资金，在这之前李正奇还带程远华、常明安、高某某、程卫斌和我到安阳考察了一次，主要是看了看泰德置业有限公司在安阳投资的新农村建设及开发的楼盘等项目。我为驻马店泰德公司吸收的资金可能有4000多万元，具体数字我也记不清楚，我的一个笔记本上有流水账，上面很详细，我吸收的所有资金都在上面记着。我把吸收的资金都打给驻马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张玉坤账上了，有时给张玉坤的是现金。张玉坤一开始把空白合同放在泌阳县高某某处，由高某某给我出具合同，合同上盖有安阳泰德置业有限公司和驻马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章。
3.同案人程远华的供述：
2013年10月11日供述：我给泰德公司签的有吸资返点协议，内容大概是：每吸存8.7万元就给我签订一份10万元的制式合同，这10万元包括第一个月的利息和给我的好处费，之后这10万元每月按三分利息支付。公司记在我名下的一共有1400多万，扣除宋文献575万，直接对公司800多万。我们给客户的利息月息2%、2.5%、3%不等。驻马店泰德公司经理张玉坤让吴晓晴在泌阳县负责登记统计吸收资金的情况，高某某负责签合同，张丽是联络人，程卫斌、常明安负责联系客户存款。张玉坤按照这几个人的业绩给他们发工资。我的单子是直接交给驻马店泰德公司，公司直接出合同。泰德公司在泌阳共吸收资金4000多万。
2013年10月29日供述：泌阳吸收的公众存款和驻马店泰德公司签合同主要是我和张丽、高某某、吴晓晴、程卫斌、常明安、马士建七个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和普通的客户签订合同。在泌阳县吸收存款，我直接对公司，其他人我不管。驻马店泰德公司在泌阳县吸收的存款，不包括我的还有四千多万，具体多少金额我不太清楚，都是张丽办理的。我和吸收存款的客户没有签合同，我给他们写的借条。
4．同案人张宇臣的供述：2012年七八月份通过李正奇认识的程远华，程远华想到驻马店泰德公司任业务经理，负责泌阳县的吸收存款的业务，我同意了。接着李正奇带程远华和张丽一起去安阳考察，我亲自接待的。考察完后，我和程远华签订了协议，程远华负责驻马店泰德公司驻泌阳的业务经理，负责吸收公众存款。我一共给了程远华3万元用于租赁在泌阳县的办公地点及办公用品的花费，程远华每月油耗是三千元。每签一份合同给每月三分的利息和五个返点。程远华在泌阳开展的具体业务我不清楚，他自己全权负责，我只知道有一个会计叫吴晓晴，后来他老婆张丽也变成了驻马店市泰德商贸公司驻泌阳的业务经理，别的我不清楚。
5.同案人张玉坤的供述：
2013年10月28日的供述：程远华和他妻子张丽在泌阳共吸收公众存款接近七千万，程远华本人吸收的有一千五百万左右，其余的是业务员张丽和泌阳县的业务员吸收的。程远华是泌阳的业务经理，吴晓晴是会计，张丽、高某某、常明安、程卫斌都是业务员。到2012年12月份后，张丽变成了业务经理了。程远华在泌阳开展业务签订的合同都是以程远华、张丽、高某某、常明安、程卫斌、吴晓晴个人的名义和公司签订的合同，利息和返点在2012年12月份之前都打到程远华的账户上了，2012年12月以后，程远华吸收存款的利息和返点打到他本人的账户，其余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利息和返点都打到张丽账户上了。2013年7月份，公司出事后程远华和张丽拿着公司和他及张丽、高某某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到公司换成了普通公众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程远华和张丽先到公司业务账户上，把等量的存款金额改换成具体的人员存款金额，然后把公司空白制式合同带回去和具体存款人员再签订合同，当时由于情况特殊，程远华和张丽只和存款人员签订一式一份合同，驻马店泰德公司只留存电子存根，没有留存和具体存款人员签订的制式合同。
2013年9月26日的供述：我们公司前台何翔芳那儿有一个白色U盘，专门记着泌阳的账。我们给业务员返还是按照三个月一个周期，每三个月都要给业务员10%的返点，一共给张丽返还的有五六百万。我们公司还有几个业务员，他们吸收的资金较少，常明安共吸收了600多万，高某某吸收了300多万，程卫斌吸收了300多万，吴晓晴吸收了300多万，他们的账我都在U盘上记着，泌阳县的业务员一共帮我们吸收了6000万左右的资金。
6.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我和高某某很早就认识，我们都是高店乡人，高某某退休后在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上班。2013年2月份，高某某找到我，说让我把钱放他那，他给我1分5厘利息，我就在2013年2月2日给了高某某35万元，其中30万元通过邮政银行转出，后来我才知道转到贾会清账户上了，我也不知道贾会清是谁，另外还有5万元现金。当时高某某给我写了借条，到了4月份，高某某把借条要走了，又给我出具了一份河南三春晖咨询有限公司的凭据，上面写的是我在河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之后高某某说泰德的利息高，给我月息1.7分。后来我又给了高某某两笔钱，2013年3月16日放他那10万，2013年5月20日给他13万，其中3月16日的借条高某某也给我换成河南三春晖咨询有限公司的凭据。我一共给高某某58万元，利息付到今年6月份，每次都是高某某给我的现金。高某某给我凭据的时候还给我了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合同。
7.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高某某以前在我们高店乡当过乡长。2012年高某某找到我，说他在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上班，叫我往他那存钱，给我按1.7分的利息，每月1号付息。我跟高某某到邮政银行分两次转给高某某现金40万元，至今付给我40000余元利息。
8.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高某某以前在高店乡当过乡长，我们彼此熟悉。2012年8月份，我遇到高某某，高某某对我说，他在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上班，叫我往他那存钱，给我按1.5分的利息，每月1号付息。我分多次将现金20万元交给高某某存在好上加好担保公司。2013年三四月份，高某某说泰德公司开办有实业、药厂，利息1分7厘，叫我把钱从好上加好转到泰德公司。我相信高某某就同意了，经高某某的手将这20万转到泰德公司，之后我又在高某某劝说下，分多次给了高某某现金29万元。2013年6月以前分七次给高某某38万，2013年6月15日给高某某11万，以上8笔共计49万元，高某某给我出具8份泰德公司的借款合同，至今付给我10000余元利息。我6月15日汇的11万，高某某说汇到泰德了，我通过银行查询，没有查到该款，高某某说将该款付泰德公司其他人到期的利息了。
9.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高某某是我姨夫。高某某对我说，他在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上班，叫我往他那存钱，给我按1.5分的利息，每月1号付息。随后我分3次将现金27万元交给高某某，分别是2013年6月27日6万，2013年6月27日18万，2013年7月3日3万。高某某给了我3份泰德公司的借款合同，至今付给我10000余元利息。
10.被害人陈甲的陈述：我是经王某某介绍认识的高某某，后和王某某一起到高某某家，说了存款的事，高某某说给别人的利息是1.5分，我们是老乡，在一起不错，给我1.7分。随后我和高某某、王某某一起到农村信用社，从我卡上转给他6万元，存期三个月，6月1日到期。到期后高某某在其家中付我三个月利息3060元。高某某把借条收了回去，给我换成了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借款合同。
11.被害人常某某的陈述：2013年一二月份，高某某多次用电话联系我，说我们是同学，有钱存我这绝对安全，说的次数多了，我就动心了。2013年3月27日我将我家的10万元现金交给高某某，在高某某的带领下到农行，以我的名义存入别人的账号10万元，存款单是高某某写的。接着我们到他所在公司办理借款合同书，高某某在经办人处签了名字和日期。截至目前，我一共领了4个月的利息，共6400元。
1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我和高某某是前后院邻居。2013年3月份，高某某找到我说他在投资担保公司工作，叫我往他那里存钱，给我按1.5分的利息。我于2013年3月6日将我的积蓄20万元交给高某某。6月6日到期后，高某某又给我出具了一份合同，叫我再存一个周期。两次出具的均是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合同。共付给我3个月的利息9000元。
13.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我与高某某是邻居，2013年5月份张美荣介绍说高某某在担保公司工作，有闲钱可以吃利息。2013年5月16日，我找到高某某，将现金25万元交给高某某，高某某给我出具了一份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借款合同。高某某在之后3个月给我付了3个月利息，共计11250元。
14.被害人陈乙的陈述：我与高某某是邻居，高某某到我家找我，说他在投资担保公司工作，有闲钱可以放他那吃利息。我于2013年4月24日将我做小生意积攒的现金10万元交给高某某，高某某按1.5分支付利息，并于当天给了我一份驻马店泰德公司10万的借款合同。高某某每月24号给我利息，一共给我了7500元利息。
15.王某某等六人对高某某的控诉书。
16.驻马店银监分局的情况说明，证明未批准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业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
17.驻马店泰德公司、安阳泰德置业有限公司与张丽、高某某、程卫斌、高某某、马士建、程远华签订的合作协议。
18.高强、高天岭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因该二人和高某某系亲戚关系，对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愿意不追究其责任。
19.高某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单。
20.高某某的到案经过。
21.高某某提供的泰德存款分解单。
22.王春广等九人与驻马店泰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
23.张丽、高某某等六人与张宇臣签订的协议书。
24.高某某的借款记录，证明其支付利息的情况。
25.高某某吸收存款报案人数统计表。
26.泌阳县农村信用社对高某某账户的冻结确认书。
27.高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被害人转款凭证及吴某某出具的收到高某某还款9万元的收条。
28.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刑二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书。
29.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驻马店泰德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
泌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在驻马店泰德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与驻马店泰德公司和安阳泰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然后其通过口口相传或熟人介绍的方式，以月息1.5分至2分不等的高息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归还本息，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245万元，并将其中的225万元投入到驻马店泰德公司，从中赚取高额利息差价，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有误，应当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在明知驻马店泰德公司已停止支付客户本金及利息后又吸收吴某某9万元及张某某11万的定性，高某某隐瞒泰德公司停止支付客户本金及利息的事实继续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既没有投入泰德公司，也没有退还被害人，即使有使用其中的部分资金支付其他被害人利息和本金的情况，也属于被告人事后的处置行为，对这部分资金的性质不能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应以集资诈骗罪进行处罚。因高某某在案发前已经退还吴某某9万元，该数额应予扣除，所以高某某在驻马店泰德公司停止支付客户本金及利息后向张某某吸收的11万元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的数额。
被告人高某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行为，对其吸收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庭审时只是对其行为的性质予以辩解，符合坦白的条件。高某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系参与者，作用较小，属从犯。综合高某某的犯罪性质、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五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退赔。
上诉人高某某的上诉理由：1、本案涉及的犯罪是单位犯罪，虽然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泰德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非法集资，公司成立后也是以非法集资作为主要活动，但上诉人不是公司的发起人，没有参与公司的设立，不知公司成立的目的，只是后来加入的一般工作人员，没有主动介绍存款，没有以承诺高息为诱饵，在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代笔签合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单位犯罪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作为一般工作人员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上诉人曾被邀请到泰德公司本部考察，主观上相信泰德公司吸收资金是用于生产经营。在公司还款付息出现问题时，吸收存款不是为了非法占有，而是为了还利息付本金稳定人心，希望公司渡过难关。上诉人自己出资17万多，偿还吴某某9万元，为存款人支付利息98646元，也是受害者，并无犯罪故意，构不成集资诈骗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某某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张宇臣设立驻马店泰德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非法集资，公司成立后也是以非法集资作为主要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该事实亦已被生效的（2014）驻刑二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所确认。高某某以此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某某所提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高某某在明知驻马店泰德公司已无能力支付客户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仍隐瞒上述事实，继续向被害人张某某等人非法集资，将部分集资的款项用于支付其他被害人的利息和本金，以便其继续从事非法集资活动，造成张某某所投11万元不能返还的事实，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高某某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新华
代理审判员 郭留会
代理审判员 马国中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姜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