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2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华，男，1977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
委托代理人：钟巍巍，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88年8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
原审第三人：周叶，女，1957年4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理人：陆某，系周叶女儿。
原审第三人：上海蓝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印明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
原审第三人：李伟，男，1985年3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
上诉人杨桂华因与被上诉人陆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桂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清。杨桂华与陆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而一审法院却以举证不足予以驳回，判决结果难以令人信服。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应追加的案外第三人只因该第三人未到庭就放弃追加；庭审中举证顺序错乱，先由被上诉人举证再由上诉人举证；一审法院对尚在审理的案件且举证未完成时，就要求杨桂华撤诉，显然违背司法精神且有失公允。
被上诉人陆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杨桂华、陆某于2016年3月7日就上海市宝山区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判令陆某立即返还购房款人民币19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给款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陆某赔偿杨桂华违约金人民币19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宝山区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为陆景行所有。陆景行、周叶系夫妻，生育女儿陆某。周叶系XXX残疾，目前监护人为陆某。2012年5月28日，陆景行、周叶到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表示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及XX号XXX室属于两人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决定去世后上述房产由女儿陆某继承。2012年12月14日，陆景行去世。
2016年1月5日，出卖方(甲方)陆景行、陆某，买受方(乙方)杨桂华及居间方蓝臣房产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乙方以200万元购买该房屋，意向金20万元。乙方支付首期房款88万元，并申请112万元贷款。甲方承担办理产证和公证的费用，乙方承担中介费和乙方的契税。同年3月7日，双方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价200万元，甲方在2016年3月3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交付给乙方。4月30日前双方至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补充条款一中约定，若任何一方反悔不再履行该合同，则向对方承担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补充条款二约定，因2016年3月25日外地人购房新政实施，甲方同意乙方延后过户时间，并同意乙方在2017年6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在2016年3月28日前支付甲方购房款90万元，剩余房款110万元在双方过户时支付。若任何一方反悔不履行买卖合同，则向对方承担已付房款双倍的违约金。补充条款二与补充条款一不一致的，以补充条款二为准。甲方承诺在2016年5月1日前交房于乙方，并同意乙方随意装修居住。
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同年5月6日，杨桂华先后向陆某建设银行卡中转账103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因(2016)沪0113民初12844号限制文件，系争房屋由法院采取查封的司法限制措施。2017年11月9日，因(2017)沪0113执5803号限制文件，该房屋由法院采取轮候查封的限制措施。
一审法院审理中，杨桂华表示，在2016年5月，因陆某急需资金周转，要求杨桂华尽快支付房款，并同意总价降低为190万，但要求杨桂华一次性付清，为此杨桂华一次性付清了190万元，陆某并出具了收款收据，其中载明陆某收到了全部房款190万元。对该份证据材料中“陆某”的签字陆某不予认可，并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材料中陆某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鉴定中心出具的报告结论为该签名不是陆某本人所写。
为证明杨桂华、陆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陆某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6年6月9日晚上8点，杨桂华、陆某的电话录音，结合银行转账明细，证明系争房屋是租赁给杨桂华住，杨桂华需付租金每月4,000元。103万中的35万元(对应银行明细中的20万、15万)已经由秦某某返还给杨桂华，是现金返还。2016年9月22日，秦某某、李伟、陆某与杨桂华的电话录音，证明103万元虽然转给了陆某，但该款是秦某某为了做生意向杨桂华所借的款项，杨桂华在电话中对此确认，并提出要求秦某某还款，并表示钱还了就没事了；2、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杨桂华向李伟先后支付了12,000元共计三个月的租金，证明双方是租赁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3、账户名为陆某的尾号7363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杨桂华向陆某账户转账103万元，该张银行卡一直由秦某某控制，该款就是秦某某与杨桂华的借款；4、陆某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其中补充条款二，证明杨桂华自己确认合同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陆某2017年3月28日庭审时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中涉及秦某某的，与本案无关。陆某称35万元由秦某某返还，没有转账凭证、取款凭证。录音中的内容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录音的证明效力不足。2、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相关款项，是陆某以母亲生病为由，额外向杨桂华要求支付的钱，不是房款，不是租金。3、真实性无异议。103万元是杨桂华向陆某支付的部分购房款。4、是伪造的。该补充条款二中的内容，杨桂华不清楚由谁填写，签名是杨桂华签的。当时陆某拿一份空白的合同让杨桂华签名，后来中介重新写了一份补充条款二，是杨桂华提供的一份。陆某提供的补充条款二只有一张纸，不是合同的一部分。陆某提供的合同是拆开后重新装订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1月10日庭审中，杨桂华表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2016年6月9日晚上的电话是陆某要求杨桂华这样说的，目的是欺瞒住她当时的丈夫李伟。2018年1月29日开庭时，杨桂华对于2016年9月22日录音的意见为，电话里的声音是杨桂华的，是秦某某让杨桂华说的，之前秦某某和杨桂华沟通过，表示到时候陆某夫妇如果问起房子的事情，不管他们说什么，杨桂华就说好。至于为何在录音里有“把钱还给我就好”的表述，杨桂华无法回答。杨桂华的诉讼代理人表示，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录音中有其他的人，对整段录音是片段截取的，录音中有不合常理的地方。之后为何秦某某说借款，还钱，杨桂华录音“你还给我呀？”是反问句，表示双方没有借钱的关系。这个录音从开始就是个圈套。从内容、人员参与上，都表示录音是不真实的。
一审法院审理中，杨桂华陈述其向秦某某支付的房款由下列金额构成，总额为87万元(诉状中写的97万元是笔误)：2016年5月24日，支付5万，2016年5月26日，支付2万，2016年5月30日，支付11万，2016年6月1日支付6,000元。2016年6月3日，支付2万。2016年6月5日，支付10万。2016年6月6日，支付28,000元。2016年6月7日支付5万，2016年6月8日支付9,900元，2016年6月9日支付6,000元，2016年6月10日支付2万，2016年6月12日，支付6万，2016年6月13日支付5万，2016年6月16日支付28,000元，2016年6月18日支付1万，2016年6月19日支付1万，2016年6月23日支付2,900元，2016年6月25日支付15,000元，2016年6月29日支付25,000元，2016年7月6日支付56,000元，2016年7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6年7月15日支付3万，2016年7月25日支付25,000元，2016年7月29日支付11,000元，2016年7月30日2,600元，2016年7月31日支付13,000元，2016年8月3日支付13,000元，2016年8月4日支付3,200元，2016年8月5日支付25,000元，2016年8月7日支付2,000元。杨桂华转账支付给秦某某的是862,100元，其余是现金，没有收条。期间秦某某转入杨桂华账户4,500元和6,000元，是杨桂华要用钱，要求秦某某打还给杨桂华的。杨桂华表示因为当时原本打算贷款的，但之后出台限购政策，无法及时过户，故杨桂华无法申请贷款，但又要急着支付房款，杨桂华只能陆陆续续零星地向秦某某付款。杨桂华为此提供了一组微信记录，表示微信都是陆某提供给杨桂华的，证明陆某和秦某某之间有密切的经济往来，陆某欠秦某某的钱，故口头要求杨桂华将房款支付给秦某某。2018年1月10日的庭审中，杨桂华变更陈述，表示当时看过陆某提供的一份授权委托书，但杨桂华没有拍照留存。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陆某不予认可，陆某从未指示过杨桂华向秦某某支付任何款项。同时，杨桂华申请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是蓝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经理，2016年3月7日晚上，杨桂华、陆某及秦某某至公司大厅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是秦某某找他人编辑好的，当时接待的业务员已经离职，至于居间协议在公司会议室签的，由陆某本人先签字，后面的内容后面写的。房屋不是陆某本人来挂牌的，是秦某某来挂牌的。陆某来过我们公司好多次，签买卖合同也来，都是秦某某来谈，陆某负责签字，因此陆某应该是知道房子买卖事情的。
一审法院审理中，陆某就其与秦某某的关系，作出如下陈述：秦某某是陆某十几年前的同事，看陆某比较困难，自2015年开始秦某某陆续拿陆某的钱共40万元做投资(放贷)，双方没有合同，没有借款协议，秦某某还了2、3万元，给陆某儿子买东西。到2016年头，秦某某的朋友有两套房出售，就在上大附近，因为陆某和秦某某关系很好，双方准备一人一套买下，秦某某称已经帮陆某出了首付1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秦某某让陆某还给她100万元，陆某说没有钱，秦某某带陆某出去借钱。秦某某找了蓝臣中介的员工以及杨桂华，各方一起去了秦某某家里，买卖居间协议都是在秦某某家签的，秦某某要求陆某签字，否则杨桂华就不借钱给秦某某。因为陆某自认是欠了秦某某的钱，所以不得不签。卡是秦某某帮陆某去开的，之前就开好了，并一直由秦某某持有。2016年1月6日当天，陆某就和杨桂华见过一次面，至于卡上走多少钱陆某不知道。后来陆某发现后问秦某某，秦某某让陆某不要管。钱是秦某某和杨桂华谈的，陆某认为已经还掉了，不欠秦某某的钱了。2016年3月7日是前夫李伟的生日(2016年11月份陆某和李伟离婚的，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当天秦某某开车来陆某家问陆某要钱，陆某说60万元和35万元已经还给你了，秦某某说没有关系和她走一次，于是两人就去了菊盛路的蓝臣公司，从头到尾陆某都在车里，秦某某进去店里，1个半小时之后秦某某出来，到车子里，她手里握着黄色封面的本子，陆某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也不知道是什么合同，秦某某要求陆某签字，当时陆某认为欠她人情，因为秦某某帮陆某放贷，帮买房，对陆某儿子很好，双方就像一家人，因此陆某在空白处就签字了，当天杨桂华也没有出现。2016年3月28日，秦某某和杨桂华来到陆某家小区，他们给了陆某买卖合同的第六、七页(补充条款一、二)，除了打印的字，其他都是空白的，秦某某让陆某在空白处签字，秦某某指着有解除本合同的字样说，因为杨桂华给她的钱，秦某某已经还掉了(35万元)，和杨桂华之间的事情结束了，所以这个合同也就结束了，当天陆某问了杨桂华，杨桂华说让陆某听秦某某的，当天还在第7、11页签字了，都是打印文字，11页签字是为了让陆某确认水电煤，当天晚上签了3份合同，每份合同都是在7、11页签字，秦某某说一份给中介，一份给杨桂华，所以要拿回去，五天之后把陆某的那份给陆某了。到2016年5月份的一个晚上7、8点，秦某某和杨桂华夫妻一起来了，秦某某说欠杨桂华人情，杨桂华做工程的，手下有很多工人没有地方住，要求陆某把房子借给他们住，房子陆某一家不住的，母亲住精神病医院，父亲去世了，当天11点多了，秦某某叫来开锁工人把门开了，也把工人的床搬进去了，然后杨桂华支付了几个月的租金，因为欠的是秦某某的人情，因此原陆某双方口头约定4,000元一个月租金，2016年5月6日第一次打到陆某尾号8610的工商卡4,000元，之后陆某要求杨桂华将租金支付给李伟，因此2016年7月6日杨桂华转账4,000元，2016年8月份也支付了4,000元，2016年9月7日转账4,000元，一共支付了4个月的，之后因杨桂华不再付租金，陆某报警，杨桂华突然说房子他买下来了。为此，陆某提供一组与杨桂华的短信记录，期间双方对于租金的给付进行商量。杨桂华对短信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租金是秦某某让杨桂华这样说的，秦某某告诉杨桂华，陆某要租金就打给她。8月13日说的借，就是秦某某让杨桂华说的。后面和李伟的四笔转账记录，时间太长，杨桂华记不起来了。在2017年3月28日庭审中，关于向李伟账户支付的款项，杨桂华表示是陆某以母亲生病为由向杨桂华索要的。杨桂华的诉讼代理人表示：从转账的时间节点来看，双方已经将房屋交接，杨桂华已经入住，所以不存在租金，在备注栏里也没有相关表述，事实上就是陆某要钱，杨桂华就向陆某打钱，李伟是陆某的老公，向李伟打钱没有什么不妥。杨桂华还表示和秦某某在买卖交易之前是不认识的，因为新政策出来杨桂华不能过户了，很多事情都是秦某某在操办，所以杨桂华只有听秦某某的安排。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桂华主张与陆某之间就系争房屋成立买卖法律关系，陆某抗辩双方不存在买卖而系租赁关系。杨桂华为己方主张提供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示范文本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基本体现了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的外部特征。陆某为证明己方观点提供其留存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杨桂华的短信记录、两次电话录音、杨桂华与案外人秦某某及第三人李伟的转账凭证。根据陆某的上述证据材料，形成证据锁链，在短信中，杨桂华、陆某就租金的给付方式、期限等进行磋商，电话录音中，亦可反映出杨桂华与案外人秦某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和债务关系，以及杨桂华确认给付陆某租金的事实，再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杨桂华与秦某某之间存在密切频繁的经济往来，杨桂华亦先后向李伟给付12,000元，基本对应了其与陆某的短信记录中所确认的租金金额。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针对本案实际，经过几次开庭审理，杨桂华对多处情节出现前后矛盾的陈述，比如此前表述因陆某急需资金周转，要求杨桂华尽快支付房款，并同意总价降低为190万元，此后又表示原先称的97万元系笔误，应为87万元，该款是向秦某某支付的；关于秦某某的代收房款一节，杨桂华先称系陆某口头要求杨桂华向秦某某付款，此后又称当时陆某出示过一份授权委托书，但杨桂华未能留存；此前陈述从未向李伟支付过钱款，此后又称支付过一次，最后表示时间过长记不清楚；对于为何向李伟汇款，杨桂华开始称陆某以她母亲生病需要钱为由要求杨桂华支付，后又表述系因秦某某的指示下转账；针对电话录音，杨桂华先称真实性不确认，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都是在秦某某的要求下这样说的。而对于多处自相矛盾的表述，杨桂华均无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此外，杨桂华坚持认为向案外人秦某某的转账是购房款的一部分，然杨桂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秦某某有权代陆某收取房款，且实际上杨桂华所支付的金额都是零星且频繁的，完全不符合正常房屋买卖中支付房款的交易习惯。综上，杨桂华为证明其与陆某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提供的证据在证明力上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法院对其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据此要求陆某返还房款、承担违约金等诉讼请求难以准许。
一审法院判决：杨桂华要求解除与陆某于2016年3月7日就上海市宝山区菊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要求陆某返还购房款人民币19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违约金1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购买不动产系家庭重大财务安排，应该审慎而谨慎。综合在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的陈述，多处出现反复、矛盾，且无证据支持，显与正常购房不同。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分析与认定，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杨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杨桂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王晓梅
审判员 余 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慎哲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