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子午路22号小区***号。法定代表人：卓清恩。委托代理人：周旭，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玎，女，1993年7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强，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医院）与被上诉人曹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新宝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胡少丽、董春芬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协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周旭、被上诉人曹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0月20日在石河子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3年4月4日，被告进入原告单位住院部从事护理工作，同年6月21日调整至输液部，仍然从事护理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1200元／月，以现金方式支付并签字领取。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给被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2013年8月8日，被告以“工资太低，无基本保障”为由向原告提出辞职。被告离开原告单位后向石河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协和医院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为其补缴2013年4月至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960元、低于最低工资差额工资480元、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4446.7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73.1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2184.8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0元。2013年12月26日，仲裁委作出石劳仲裁字（2013）4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给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给被告补缴2013年4月至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原告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204.14元、低于最低工资差额工资295.1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13.1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2267.58元、延时加班工资1948.9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46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3年全年单位所有员工的指纹打卡记录，该打卡记录不能显示员工姓名，只有代码，原告陈述被告曹玎指纹打卡代码是“14”。被告提交的打卡记录显示，2013年4月4日至5月23日期间没有代码为“14”的打卡记录，5月24日11：45开始显示打卡记录，最后一次打卡记录时间为8月9日10：09。原告提交的考勤记录上记载的工作时间与被告提交的排班表记录的上班情况大部分吻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电子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电子考勤记录不是打卡机的专用制表格式，仅是文本格式，该文本格式可以进行修改，不是考勤的原始记录，也不能反映工作人员的真实编号。而且，原告提交的电子考勤记录不全，不能如实反映被告的工作时间及加班情况，即便按照原告提交的部分电子考勤记录，与被告提交的考勤记录和护士排班表也有相互印证的地方。被告提交了2013年3月至7月部分排班表复印件，证明被告存在加班情况。原告认为排班表系各科室自行制作，原告单位管理部门并不掌握，而且可能和真实的考勤记录不一致，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供了证人李××的证言，证实排班表是根据员工实际到岗工作情况所作记录，指纹打卡记录只能证明员工来上班了，排班表能够反映员工实际工作内容，而且，有时存在员工来上班但忘记打卡的情况，但排班表上能显示该员工当天工作情况。科室负责人每月将科室排班表交给单位负责部门与指纹打卡机打卡记录进行核对。同时，证人对于排班表中“护夜”、“下”、“休1／2”的意思作出解释。护夜是指工作时间从当日9：20到次日9：20，连续工作24小时；上一个护夜后会在第二天休息24小时，同时在排班表记录“下”，“下”即下夜班回家休息；“休1／2”是指休息半天。另查：一、结合原告单位提交的考勤记录与被告提交的排班表，被告加班情况如下：一、双休日上班：4月6日、7日、13日、14日，合计4天；5月11日、12日半天、18日、25日，共计3.5天；6月2日半天、8日、9日、15日、16日、22日、23日、29日、30日，共计8.5天；7月6日、7日半天、13日、14日、20日半天、21日半天，共计4.5天。原告单位安排被告补休情况：4月12日1天；5月6日1天、14日半天、16日半天、27日半天、28日1天，共计3.5天；6月13日半天、14日1天、25日半天、26日1天，共计3天；7月10日半天、17日半天，共计1天。根据加班天数和补休天数，被告双休日实际加班天数如下：4月双休日加班3天，6月5.5天，7月3.5天，共计12天。二、延时加班情况：4月11日、13、14日“护夜”未在第二天安排休息延时加班48小时（16小时／天×3天）；5月延时加班：（1）护夜之后休半天：8日护夜9日休半天，11日护夜12日休半天，29护夜30日休半天，合计加班36小时（12小时／天×3天）；（2）护夜后未在次日安排休息的：14日、17日、23日、31日，合计加班64小时；（16小时／天×4天）；（3）护夜后休全天的：20日护夜21日休息，25日护夜26日休息，合计加班16小时（8小时／天×2天）；8月8日护夜9日休全天延时8小时。被告延时加班合计172小时（48小时＋36小时＋64小时＋16小时＋8小时）；三、2013年4月4日清明节加班1天、6月12日端午节加班半天，合计1.5天。四、2012年师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140元／月，自2012年6月1日起执行。2013年师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320元／月，自2013年6月1日起执行。原告协和医院于2014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4月，被告前往原告处应聘从事导医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工资1200元，原告方提供午餐作为员工福利，实行倒班轮岗工作制，试用期一个月。此后，被告在工作期间多次请假，于2013年8月7日突然提出辞职，并于2013年9月7日向石河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缺席审理后作出石劳仲裁字（2013）4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204元，补充给付差额工资295元，并支付加班工资513元，同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元。原告认为，被告入院时主动要求不缴纳社保费用，要求将用人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核发到工资中。对于被告加班工作的天数，原告已安排轮休，同时被告多次请事假，相应减少工作日，亦应扣减。被告无故提出辞职，给原告带来较大经济损失，原告在保留追究被告赔偿责任权利的前提下，没有给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故要求判令：一、对被告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对被告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对被告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曹玎辩称：被告提出的各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应当依法履行。一、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建立社会保险账户，造成被告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责任在原告单位而非被告方。二、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过错在原告单位，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三、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领取的最高工资为1290元，而石河子市最低工资为1320元，故被告在申请仲裁时主张的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四、被告提出辞职，是基于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发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等违法事由提出的，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虽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原告同意给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同意给被告补缴社会保险费，该院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加班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被告于2013年4月4日即进入原告单位工作，直至被告辞职离开，原告均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虽然被告在2013年8月8日递交辞职报告，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考勤记录及被告提交的排班表均显示被告工作至8月9日离开，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为8月9日。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8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自2013年6月1日起，本地区最低工资为1320元，但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资均低于最低工资，应以最低工资1320元作为支付双倍工资标准。被告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的数额未超过本院依法核算的数额，以被告主张的数额为准，即3960元。关于加班工资。被告单位提交的指纹打卡记录虽然不能显示员工姓名，但经本院与被告提交的护士排班表进行核对，代码为“14”的指纹打卡记录和被告提交的排班表记录的被告工作时间大部分相吻合。证人李××证实排班表是根据员工实际工作时间和内容所作记录，而且排班表能最真实的反映被告工作情况。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出被告存在延时加班、双休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按以下标准支付工资：（一）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日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延长工作时间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小时工资标准的150％支付劳动者工资；（二）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而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劳动者工资；（三）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法定休假节日工作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劳动者工资。”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被告法定节假日加班1.5天，双休日加班12天，延时加班172小时，原告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向被告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及双休日加班工资。原告单位向被告支付的工资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应当以最低工资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依据。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由于原告未足额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且未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致使被告离开原告单位，原告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该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年限不满六个月，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半个月经济补偿金，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的，以最低工资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仲裁裁决核算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高于该院依法核算的数额，且被告未针对该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被告认可仲裁裁决核算的数额，该院以仲裁委核算的600.46元为准。关于被告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提出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的请求，由于原、被告在诉讼中均未针对该项请求提出主张，视为认可该项仲裁裁决，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3年6月1日至8月9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295.17元。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曹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二、原告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曹玎补缴2013年4月至8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应缴部分），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滞纳金及利息；三、原告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曹玎2013年5月4日至8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60元；四、原告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曹玎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9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295.17元；五、原告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曹玎2013年4月4日至8月9日期间加班工资3515.15元{其中，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6.53元［（1200元／月÷21.75天×1天＋1320÷21.75天×0.5天）×300%］，双休日加班工资1390.34元［（1200元＋1320元）÷2÷21.75天×12天×200%］，延时加班工资1868.28元［（1200元＋1320元）÷2÷21.75天÷8小时×172小时×150%］}；六、原告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曹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46元。邮寄送达费90元，由原告负担（已付）。上诉人协和医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协和医院对被上诉人曹玎的加班已经安排补休，同时被上诉人曹玎还多次请事假，应当与加班日期冲抵，加班费用也应当做相应扣减。故上诉人协和医院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曹玎加班工资。二、解除劳动合同是由被上诉人自行提出，对上诉人协和医院的人力安排带来了负担，造成了损失，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改判上诉人协和医院不支付被上诉人曹玎加班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曹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曹玎提交的护士排班表可以证实其加班的事实，而上诉人协和医院的考勤记录是可以进行修改、删减的电子记录，不能够真实反映被上诉人曹玎加班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协和医院给付被上诉人曹玎加班费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协和医院不与被上诉人曹玎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故被上诉人曹玎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协和医院对于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曹玎双休日加班时间和延时加班时间的认定有异议，认为：一、被上诉人曹玎在2013年4月6日、7日、13日、14日，5月18日、25日，6月8日、9日、15日、16日、22、23、29、30，7月13日、14日未加班；二、上诉人协和医院对于被上诉人曹玎的延时加班已经进行补休。被上诉人曹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同时在排班表记录‘下’，‘下’即下班回家休息”的事实认定有异议。对于以上异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协和医院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曹玎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协和医院主张不给付被上诉人曹玎加班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协和医院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李××的证言能够证实曹玎提供的护士排班表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其提供的电子考勤表也与该电子考勤表大部分吻合，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曹玎加班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依法确定被上诉人曹玎2014年4月4日至8月9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延时加班工资共计3515.1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协和医院认为被上诉人曹玎部分加班事实不存在，部分加班事实虽然存在但已安排补休，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曹玎加班工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曹玎在与上诉人协和医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加班工作，但上诉人协和医院未依法足额支付被上诉人曹玎加班工资，上诉人协和医院也未依法为被上诉人曹玎缴纳社会保险费，致使被上诉人曹玎离开上诉人单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应当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协和医院支付被上诉人曹玎经济补偿金600.4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协和医院主张被上诉人曹玎自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协和医院不应当给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协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新宝代理审判员  胡少丽代理审判员  董春芬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代书 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