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2行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华丽。
委托代理人李婧，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职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
法定代表人王华丽，身份情况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婧，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庆会。
委托代理人张晓宁，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民政局。
法定代表人张萍，局长。
委托代理人安秀贞，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凯，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华丽、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因被上诉人牛庆会诉其及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民政局行政撤销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在本院第二十七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华丽、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婧，被上诉人牛庆会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宁，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安秀贞、刘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经原市北区教体局审批设立，为自收自支民办学前教育机构，于2011年1月6日取得被告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原法定代表人为原告牛庆会。2016年5月31日，被告受理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经审核，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青北民许准变字[2016]第15号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同意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由牛庆会变更为第三人王华丽，并换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原告得知后，认为被告审核批准变更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行为违法，遂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及鉴定意见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11年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在收到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变更登记的全部有效文件之日起60日内，作出准予变更或不准予变更的决定，并书面通知民办非企业单位。被告于2016年5月31日受理变更市北博爱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申请，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于同年6月30日作出准予变更的决定并换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符合法定程序。同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规定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应当提交的申请材料，包括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业务主管单位对变更登记事项审查同意文件；变更后法定代表人或者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有验资资格的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等。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相关申请材料已经齐备，形式符合规定。但经过鉴定，申请材料中的《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第三次园委会会议纪要》及《授权委托书》中的“牛庆会”签名均非牛庆会本人所签，而变更申请表中仅有牛庆会印章，没有牛庆会本人签字。由于此次变更申请并非原告本人亲自办理，而是通过委托第三人王华丽的形式办理，被告无法辨别申请材料中“牛庆会”签名的真伪，被告对变更申请已经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但因上述证据材料已经不能证明原告牛庆会有变更市北博爱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为王华丽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办理变更登记所依据的青岛市市北区教育局批准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举办者变更为王华丽并换发《山东省学前教育办园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已为原审法院（2016）鲁0203行初166号行政判决撤销，所以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批准将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由牛庆会变更为王华丽并换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对于原告要求恢复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为原告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由原告申请被告恢复并由被告依法作出相应行政行为，依据司法权不能过度干预行政权的原则，法院不宜直接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撤销青岛市市北区民政局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的青北民许准变字[2016]第15号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并换发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440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王华丽、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共同上诉称:一、上诉人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王华丽符合单位章程的规定。上诉人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实际出资及举办者虽登记为被上诉人牛庆会，但牛庆会既不是出资者，也不是举办者，只是借用“牛庆会”的名字，自幼儿园举办开始提交材料至每年的年检所有材料中的“牛庆会”签名自始至终都是他人代签的，被上诉人从未签过字。幼儿园在开办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从未出过一分钱，上诉人幼儿园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既未行使过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也未尽过相应义务，而且被列入失信名单，根据上诉人章程规定，被列入失信名单人员不得担任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申请变更符合规定。二、原审被告作出的变更许可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上诉人经园委会会议通过，向原审被告提交变更申请表及其他需要的材料，原审被告依法审批核准，并于2016年6月3日作出准予变更许可，该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020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牛庆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系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的出资人和举办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实，并且与本案审理的内容无关，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个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民政局称答辩意见同原审一致，但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承担鉴定费用不适当。
对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当庭表示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的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第十二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住所、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发生变更的，除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文件外，还须分别提交下列材料：变更后新住所的产权或使用权证明；变更后的业务范围；变更后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及本办法第六条第六款涉及的其他材料；变更后的验资报告；原业务主管单位不再承担业务主管的文件。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向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民政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应当提交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但上诉人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提交的有关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法定代表人牛庆会的签名经鉴定均非其本人所签，故其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的材料不符合上述规定，涉案所诉变更登记即无合法基础，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于法有据。对于原审被告所提鉴定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因其涉案行政登记行为被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王华丽、青岛市北博爱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高沛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洪峰
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