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郴刑一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绰号“航古”），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鹏，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平（绰号“安安”、“安古”），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某红（绰号“麻子”），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李某鹏犯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李某平、谭某红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宜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李某鹏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将全部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李某、李某鹏及原审被告人李某平、谭某红，认为事实清楚，该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22日。
原判认定：
一、开设赌场罪
2014年5月，被告人李某、谭某红、李某平伙同李兴国、李水平、陈利章、李春田（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宜章县天塘乡龙墉村龙塘庙内开设赌场，用扑克牌以“斗卡牛”的方式供人赌博。被告人李某平和李兴国负责抽“水子”和管账，被告人李某负责放哨，被告人谭某红和李水平等其他赌场股东负责陪赌客打牌及维持赌场秩序，期间获利22，000元。同年7月，被告人李某又伙同李兴国、陈利章等人将赌场转移到龙塘村107国道旁的二手车商店后面，继续以“斗卡牛”的方式供人赌博，期间非法获利16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平、谭某红通过各自的家属分别退出赃款5000元，并分别缴纳罚金2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李某平、谭某红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谭某茂、邓某龙、谭某、黄某任、李某强、罗某凤、李某楚、陈某权的证言，宜章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妨害公务罪
2013年6月19日13时许，宜章县公安局民警张某德、曾某等人到宜章县天塘乡三联村邓某刚家查处聚众赌博行为，当场控制了被告人李某鹏和曹某林、李某东等十余人。被告人李某伙同李某华（已判刑）、李某标等人闻讯开车赶来，在屋外起哄、闹事，怂恿屋内人员逃跑。李某鹏、曹某林见状欲逃跑，将民警张某德、邓某波打伤，李某鹏举起一个长凳欲砸民警时被赶来的其他民警制服。与此同时，民警将屋外闹事的李某华等人带上警车时，被告人李某拽住李某华不让民警将其带走，在双方拉扯的过程中，李某华发现其弟弟李某东被押在执法面包车上，便打开面包车门，致使违法人员李某东逃脱。民警曾某随即去追，被李某等人拦住。随后，李某华开车搭载李某、李某标等人将李某东接走。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李某鹏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标、谭某强、曹某林、邓某勇、邓某荣、李某华的证言，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宜章县白沙圩卫生院诊断书，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李某鹏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强迫交易罪
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鹏为单独承包宜章县黄沙镇大元村鱼连头村农业水利工程的片石运输，多次采用堵路阻工的方式强迫该工程负责人欧某博、王某平、范某茂答应以215元／车（高出他人25元／车）的价格接受其运送的片石，不准其他拉片石的车进入工地，强迫交易数额达12，50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平的陈述证明，他是工程负责人。李某鹏多次阻工是想承包工地里拉片石的项目。他们开始不同意，李某鹏就阻工还打伤他们工地的人，他们没办法就答应李某鹏叫几辆车拉片石。李某鹏叫了三四台拖拉机拉片石，比他们施工队叫来的车每车按包装材料和运费要多出25元，别人是190元，李某鹏要215元。李某鹏跟他们工地上结账后没有把材料款和运费给司机，那些司机就没帮李某鹏运了，剩下李某鹏的堂弟还在运。2013年11月12日11时许，他们工地叫了三辆拉片石的车过来，李某鹏将一辆轿车停在大元村进鱼连头村必经之路上，停了三个小时，他们找村干部给李某鹏做工作后，李某鹏才将车开走。2013年11月15日10时许，李某鹏用同样的方式将车停在路中间，他们又找村干部给李某鹏做工作。11月25日下午3点多，李某鹏以同样的方式将车横摆在路中间，并用匕首将两个前轮刺烂，要司机不要拉片石，如果要拉就给李某鹏每车20元差价费。他们又找村干部给李某鹏做工作，李某鹏下午5点多才将车开走。李某鹏阻工造成他们工期延误，工地停工，还威胁他们把工地的材料承包给李某鹏，但李某鹏自己又没有车队和采石场、沙场。
2、被害人欧某博的陈述证明，他和王某平、范某茂一起承包了鱼连头村农业综合水利开发项目，他是项目主管。因为怕李某鹏捣乱，他们同意李某鹏喊几台车拉片石，但李某鹏要求每车215元，比其他司机高出25元，他为了减少麻烦也答应了。李某鹏叫了三四台拖拉机拉材料到工地，但都不符合要求，延误了工期。他们叫其他车拉片石时李某鹏多次阻工，不准车子拉片石进他们工地，目的是要强行承包他们工地拉片石的项目。每次都是将车子停在路上，不准司机拉片石或者要求司机给每车每次20元的差价费，每次都是通过村干部或者镇干部做工作才将车开走。2013年11月23日，李某鹏要和他结算司机拉片石的费用，因李某鹏没有将之前结账的钱给司机，他就叫李某鹏把司机一起叫来结账，李某鹏用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他，害得他掉到田里去了。李某鹏阻工造成他们工程损失2万多元。
3、被害人范某茂的陈述证明，李某鹏每次阻工都是为了逼迫工地答应李某鹏高价承包片石的活，开始他们同意给李某鹏65元一方的片石，后来李某鹏要求每车215元，他们多付了2万多元给李某鹏，李某鹏获利七千多元。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7日，李某鹏因其弟弟李年吉的拖拉机翻到水沟的事而殴打指挥倒车的他。11月中旬的一天及22日，李某鹏将小轿车停在鱼连头村的路中间阻止工地拉片石的车经过，原因是李某鹏想承包拉片石的生意，但他们工地老板没同意。
5、证人戴某菊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2日左右，李某鹏为迫使欧某博、戴某菊等人答应李某鹏为农田开发项目工地拉片石，将其他往工地拉碎石的车拦住，同时迫使项目部答应给李某鹏215元每车的价格计算，比其他拉碎石的车每车多出25元。因李某鹏没有将钱给拉碎石的司机，导致司机又向他们要运费，所以他们要求李某鹏带司机一起来结算，但李某鹏不同意并捡了石头打欧有博。2013年12月7日，因王斌指挥李某鹏的弟弟李某吉倒车不当致使车翻倒在水沟里，李某鹏又打王某的脸颊，踢王某的膝盖，王某没有还手。
6、证人谭某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上旬，他在黄沙镇鱼连头村的工地开始拉片石，运过几次就没运了，一名男子（经辨认为李某强）开着一辆小轿车堵在村路中间不准他们运片石的车过路，并对他们说运片石的事情那名男子承包了，如果他们想运要每车每次给那名男子20元差价费。11月中旬的一天，他拉一车片石回鱼连头村工地时看见一辆小轿车堵在路中间。工地负责人和村干部去和一名男子说了半个小时后，那名男子上好轮胎将车开走了。过了几天，那名男子又开着小轿车将他们拉片石的车堵住了，男子又说要他们出差价费。后来经村干部劝说这个男子将车开走了。此后，他再也没去运过石头了。
7、证人李某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帮大元村一个水利工程拉片石，一名男子（经辨认为李某鹏）在村道上拦他们的车，那名男子想自己承包拉片石的工程，不准他们帮工地上拉片石。2013年11月15日12时，他们五辆车子卸石料后准备出来，一辆小轿车停在他们车子前面约2米的公路上，导致他们的车子不能通过。直到下午15时许，欧某博打电话给这名男子后男子才回来将车开走，并对他们说以后不要拉石料到工地上去。2013年11月22日12时许，跟上次一样的情形，男子将车堵在路中间，从车上拿了一把匕首跟王某平和欧某博争吵。男子跟他们说已经将拉石料的项目承包，如果他们要拉的话，要给男子每车每次20元差价费。直到下午5点多，男子才将车开走。
8、证人李某凤的证言证明，大元村要修建水渠，李某鹏想承包水渠要用的片石，并堵路要他们运不了片石，以达到承包片石的目的。2013年11月15日，他和李某光、谭某亮、李某乐四人每人开着拉片石的车进大元村工地时，李某鹏拦住他们的车说已经承包了里面的石方，如果他们要拉要出20元差价费。李某鹏拿出匕首将车子的两个前轮刺破，放掉气并离开。大元村村支书找李某鹏谈，没谈好。黄沙镇政府工作人员找李某鹏谈了一个多小时，李某鹏才同意让路。
9、证人李某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元村的一名男子（经辨认为李某鹏）将他们拉片石的车拦过三次，证言内容与李某凤、谭某亮、李某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谭某军的证言证明，他是黄沙镇政府的政法书记。2013年11月、12月份，黄沙镇大元村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修水渠时，李某鹏想在项目部承包沙石等原材料的工程，因为要的价格比别人高，且运到项目部的沙石达不到要求，所以项目部没有把工程给李某鹏做。李某鹏为了承包这个工程多次到该项目部的工地去阻工，把小轿车堵在进工地的必经之路，导致进出施工工地的车辆不能正常进出，有两次还打了人。李某鹏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施工环境，延长了施工时间，给承包该工程的老板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黄沙镇政府工作。李某鹏在大元村鱼连头自然村阻工，她去过一次现场。2013年11月的一天，大元村干部打电话到政府说李某鹏在鱼连头村水利除污项目工地阻工，他们村的人做工作做不通，请求政府出面去做工作。她和政府的几个人赶到现场看见一辆报废的车停在拉石料的车前面，不准拉石料的车走。大元村的村干部说李某鹏将车胎弄烂就走了。他们找到李某鹏后做他的工作，后李某鹏才叫人将车胎修好将车开走。
12、证人李某标的证言证明，李某鹏为承包水渠开发项目工地拉料的活多次阻工，拉的料逼着项目部的人必须要收，且必须当天结算，施工队的人不同意，李某鹏就去阻工。李某鹏没有运片石的车辆，也没有采石场，工地老板只好答应让他找几台车拉片石。后李某鹏叫他弟弟李某吉买了辆拖拉机在工地拉片石。李某鹏还打了欧某博和王某平的儿子，打人的原因是工地不肯将拉片石的工程给李某鹏。
13、证人李某吉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他堂哥李某鹏叫他帮大元村水利工程工地拉片石，开的是他自己的拖拉机。李某鹏到施工方结账是215元钱一车，给他们司机是190元一车。李某鹏没有自己的采石场，也没有运输片石的车子。2013年12月7日12点多，他开车在工地倒车时，因王斌指挥失误导致他的车翻在沟里，他告诉了李某鹏，李某鹏去找了王斌。
14、证人肖某周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3日9时许，李某鹏因跟欧某博要工钱的事，双方发生争吵，李某鹏用石头打了欧某博的背部。他听说李某鹏还去阻过几次工。
15、证人欧阳某明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他跟欧某博在大元村农田水利开发项目的工地上做事。李某鹏想承包工地上的材料，后来李某鹏叫车拉了材料到工地并多次阻工，将车子停在路中间挡住他们工地拉料的车，造成他们停工4天，给老板造成11，520元的损失。李某鹏有时到工地上叫他们停工，如果他们不停工就将他们的东西扔了。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概貌等情况。
17、戴某菊提供的工程付款账目本证明，2013年11月16日、11月19日、11月29日、12月5日，工地共付款给李某鹏12，504元。
18、宜章县中医院科诊断书、宜章县黄沙镇中心卫生院诊断书证明，王某头部颈部外伤、脑震荡、软组织挫伤及欧有博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的情况。
19、被告人李某鹏的供述证明，他因为2013年下半年在黄沙镇大元村一个水利工程拉碎石的事打了一个姓欧的老板和一个姓王的人。他要欧老板答应把拉碎石的工程包给他，欧老板同意了。他叫了共10台拖拉机拉片石进工地，每一次都是按215元结算，而他付给司机的片石钱和运费是每车190元，他大概盈利一二千元左右。他要求欧老板跟他结账，欧老板叫他带拉碎石的司机一起来，他很生气从地上捡了一个兵乓球大小的石头扔向欧老板。过了十天左右，他得知他弟弟被一个王姓男子指挥倒碎石时将拖拉机翻倒在水沟里的事后，找到姓王的人要求对方帮他弟弟吊车，对方不同意，他很生气就打了对方左脸一巴掌，又将对方的手机踢到地上。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三点多，他的车没油了就停在鱼连头村一条公路上，他看见一台车在靠近他车的这边工地上卸货。过了几天，他的车在大元村往鱼连头村方向的路上时车左前轮掉到田里去了。又过了几天，他的车子开到大元村荷鱼连头村中间路段时，车子右前轮爆胎了。他的车三次坏在路上堵到的车基本上是工地上拉碎石、拉水泥的拖拉机车。他自己没有拉碎石的车子，这个工程他叫他弟弟去买了一辆拖拉机拉碎石。
另查明，2014年8月4日，被告人李某因本案开设赌场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2007年5月18日，李某鹏犯敲诈勒索罪，被宜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与宜章县人民法院（2006）宜刑初字第185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被告人李某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7月11日，李某鹏因减刑被提前释放。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07）宜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郴刑执字第578号刑事裁定书，宜章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李某平、谭某红开设赌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被告人李某参与开设赌场共获利23，600元，被告人李某平、谭某红参与开设赌场共获利22，000元。被告人李某鹏、李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某鹏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片石、强迫他人接受片石运输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李某平、谭某红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李某鹏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某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对于妨害公务罪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李某鹏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李某平、谭某红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某鹏在妨害公务罪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某平、谭某红退出赃款并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期间依法折抵刑期。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做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李某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李某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清；四、被告人谭某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清；五、被告人李某、李某平、谭某红开设赌场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某、李某鹏均上诉提出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某鹏还提出其没有以暴力或威胁手段强卖片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李某、李某鹏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平、谭某红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李某参获利23，600元，李某平、谭某红获利22，000元。上诉人李某鹏、李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李某鹏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片石、强迫他人接受片石运输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李某、李某平、谭某红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鹏与公安民警推搡、拉扯，并挽住一名民警的脖子，且欲拿长凳砸民警，上诉人李某则与他人一起阻拦公安民警带走涉嫌赌博的违法人员李剑东，并致使李剑东逃脱，李某、李某鹏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李某、李某鹏提出“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对于妨害公务罪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某、李某鹏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某平、谭某红退出赃款并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期间依法折抵刑期。关于上诉人李某鹏提出“没有以暴力或威胁手段强卖片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证实，上诉人李某鹏以暴力或威胁手段强行要求承包片石工程及高出他人价格提供车辆运输服务，其行为违背了交易双方公平、自由、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上诉人李某鹏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李某、李某鹏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等，依法对李某、李某鹏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李某、李某鹏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龙丽莎
代理审判员 张友荣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魏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