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义民初字第2767号
原告：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村。
法定代表人：金尔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小峰，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义乌市义东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虞秀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金京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涛，系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吴巧平，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小明，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志坚。
原告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吴巧平、金志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楼宇栋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郑小峰，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金京华、何涛，第三人吴巧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金志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起诉称：第三人金志坚经合法审批，在原告村内（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村1号）建有三间两层房屋。后因第三人金志坚抵押担保发生债务纠纷，上述房产被执行拍卖，由第三人吴巧平拍得。但被告在未向原告办理上述房产征地手续的前提下，擅自于1998年9月29日与第三人吴巧平签订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将原告所有的原第三人金志坚房屋占地148.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以国有土地的形式出让给了第三人吴巧平。2013年开始，本村开始旧村改造，发现了被告与第三人吴巧平之间的上述违法行为。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吴巧平签订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行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第三人吴巧平受让的原属金志坚所有宅基地使用权还是集体土地的性质，至今也没有履行征用等合法程序，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第三人金志坚的切身利益。为此，原告于2014年7月24日以行政诉讼的形式诉至贵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贵院立案并审理后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吴巧平签订的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属于民事行为，应该提起民事诉讼，于2014年10月作出了（2014）金义行初字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诉请依法确认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与第三人吴巧平签订的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无效。
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一、本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合法有效。首先，吴巧平经过法院公开拍卖取得原属金志坚所有的涉案房屋，并经法院民事裁定，涉案房屋归吴巧平所有。根据房地一致的原则，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亦应由吴巧平享有。被告根据吴巧平的申请，依据生效的义乌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依法与吴巧平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对小三里塘1号房屋涉及的土地转让给吴巧平，土地性质变为国有土地，该行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主张确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无效的理由依据不充分。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在执行中，需要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浙江省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浙土发（1997）95号）第十一条之规定：“农民集体将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出售给农民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其建筑物用地转为国家所有。”当时义乌的政策文件《义乌市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试行办法》（义政（1991）104号）第3条第4款之规定，城镇及市郊农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以外的农民集体或个人，其所售房屋占用的土地属国家所有；和《义乌市城镇房地产交易市场管理试行办法》（义政（1991）175号）第21条之规定，城镇建成区和城镇规划建设区内的农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将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组织外的全民、集体所有制单位或个人，其房产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归国家所有，并须按《义乌市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试行办法》的规定，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据此可见，依照上述法律和政策文件规定，被告与第三人吴巧平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系被告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所以，该出让合同依法有效。二、在审判实务中，也存在相同类似的案件，该案件足可参照说明，原告主张确认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依据不足。贵院曾受理的义乌市北苑街道大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诉被告合同纠纷（2010）金义商初字第3216号一案，也是一起在法院执行程序中，由法院公开拍卖而竞得房产后，以竞得房产所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为由，向贵院提起诉讼，并请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出让合同无效的案件，与本案极为类似。贵院作出驳回了义乌市北苑街道大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二审金华中级人民法院也维持了贵院一审判决。因此，该案具有类似案例的参照作用，从而达到“同案同判”的法律效果。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吴巧平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起诉的核心争议是土地所有权争议，原告只是一个管理主体，不具有实体权利。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事实理由部分陈述第三人金志坚经过合法审批，这个陈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金志坚是经过合法审批的；原告认为被告国土局擅自出让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陈述2013年开始本村旧村改造才发现土地被转让，这属于原告的虚假陈述，有证据证明原告至少在2005年就已经知道本案涉及的土地权属包括房子已经变更，并不像原告所说的2013年才知道；原告指责国土局出让土地行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证据不足。如果有征用事宜与原告无关；原告认为本案被告的行为损害、侵害了原告及金志坚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明显违反诚信和公平原则。本案国土资源局和第三人吴巧平的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
第三人金志坚未到庭应诉，庭前提供书面答辩状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认为合同无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村集体同意通过诉讼的形式解决争议。
证据2，房产档案复印件一份，证明原来房产属于第三人金志坚等人。
证据3，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宗地被被告违法登记给第三人吴巧平。
证据4，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吴巧平签订涉案合同。
证据5，土地出让申请、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吴巧平违法申请并审批的事实。
证据6，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属于金志坚的房屋被拍卖的事实。
证据7，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属于第三人金志坚房屋被执行事实。
证据8，土地权属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性质及被告违法颁证的事实。
证据9，2014年6月30日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性质。
证据10，2014年2月24日的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金志坚父母死亡的事实。
证据11，亲属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金志坚的亲属关系。
证据12，委托书、声明复印件各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金志坚身份合法。
证据13，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曾经以行政诉讼的方式起诉被告并被驳回的事实，本案当中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件在该案中。
说明一点，上述证据原件都在（2014）金义行初字第93号案卷内，证据3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4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证据5土地出让申请审批表、证据6公证书、证据7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据8土地权属证明、证据12中的身份证及证明，这些都是复印件。
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质证认为：证据1，这是原告自己的陈述意见，并不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证据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的出让合同无效的事实。
证据3、4，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证明涉案土地经过依法审批的事实。
证据6，没有异议，该公证书也证明了涉案的房产是经过公开拍卖并且由公证处进行公证的事实。
证据7，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证明了涉案的房产有关变更手续是按照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的。
证据8，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证据9，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涉及到土地的性质，村委会、社区和街道无权作出土地性质的认定，应当以依法颁发的土地证为准，同时要说明的是社区的意见当中并没有说明该证明的内容，而是说明此证明是查房产证、土地证用，街道的证明意见当中也是明确了根据经济合作社和社区调查意见办理，也没有直接来说明小三里塘村委会所出具证明内容的事实。因此，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原告所证明的目的有异议。
证据10，没有异议。
证据11、12，对于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被告方不清楚。
证据1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第三人吴巧平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真正的证据，属于原告的陈述，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理由是房子归谁无法决定土地转让合同有效或无效。
证据3，对原告的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因为这是合法的，不是违法的。对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证据4，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证据5，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合法的，不是违法的。
证据6、7，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该是金关云等户的房屋被拍卖执行，不是金志坚一人，否则原告也不需要提供证据委托书了。
证据8、9，对土地权属证明的记载内容有异议，内容中金志坚、张荷凤的名字看上去是添加的，是谁添加的我们不清楚。这两份证明主体不适格，对于土地的权属是集体还是国有，应以土地管理部门权属证明为准。这两份证明属于自己证明自己，这种证明力无效。这两份证据得不出集体所有的性质，理由被告质证意见中已经说明。
证据10，没有异议。
证据11，对真实性无法查明。
证据12，对真实性无法查明。
证据13，没有异议。
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吴巧平的地籍档案（核对件的原件在行政案件93号案件中）一份，证明涉案房产经法院委托公开拍卖后，由第三人吴巧平竞得该房产。为此，被告依据义乌市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等，依法与第三人吴巧平签订了涉案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事实。
证据2，（2010）金义商初字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2011）浙金民终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案具有类似的案例参照作用，从而达到“同案同判”的法律效果。
证据3，《浙江省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义乌市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试行办法》、《义乌市城镇房地产交易市场管理试行办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签订本案所涉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法律依据充分，并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所涉土地出让合同明确土地用途是住宅用地，这与事实不符，当时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而不是住宅用地。划拨使用权、转让办理出让手续申请审批表当中的土地性质也是住宅，就是虚假记录，因此，根据该申请表所签订的合同也是依据不足的，而且该申请表中经办人的核实意见中所陈述的认为该宗地系划拨国有土地，这也与事实不符，而且该申请书地管所意见栏中也没有公章、经手人的签字，程序上不合法。公证书和裁定书是没有异议的，但被告扩大执法范围，因为无论是公证书还是民事裁定书，要求被告协助执行的是房屋的过户手续，而不是土地过户手续。土地权属证明恰恰证明了土地的性质是集体土地。
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说明一个事实，该案目前已经由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省高院已经受理。
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份规定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违背，不能作为执法的依据。
第三人吴巧平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解释一点，证据3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内容不相违背。
第三人吴巧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4）金义行初字第93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证据2，结婚证原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吴巧平与孙金根系夫妻关系。
证据3，小三里塘××号的房产证、门牌证原件各一份，证明小三里塘1号的产权人是吴巧平、孙金根。
证据4，门牌编号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05年原告申报小三里塘1号门牌的事项。
证据5，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孙金根、吴巧平身份。
证据6，土地证原件一份，证明小三里塘1号土地使用权人是吴巧平。
证据7，申请调取（2014）金义行初字第93号案卷中：1、（1997）义城西经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第三人金志坚等的房子被执行的原因是涉及到金志坚户借用银行的资金不还，被法院判决要求归还；2、该案中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所有事实证据，证明本案的合同是合法的。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3，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门牌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成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当时做门牌证的依据是房产证。
证据4，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成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当时做门牌编号表是根据房产证来编号，不能证明原告在2005年就已知晓该房屋的土地证已登记在吴巧平的名下。
证据5，没有异议。
证据6，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是通过违法的程序所获得的，应该予以撤销。
证据7，对（1997）义城西经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行政诉讼过程中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所有事实证据，与刚才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和申请调取的证据真实性都没有异议，特别说明的是，从第三人提供的房产证足可说明涉案的房产已依法变更为第三人吴巧平所有。
本院认为，第三人金志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报告复印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房产档案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复印件及土地出让申请、审批表复印件、公证书复印件、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土地权属证明复印件、2014年6月30日的证明复印件本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2014年2月24日的死亡证明复印件、亲属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委托书复印件、声明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复印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对行政裁定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对吴巧平的地籍档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2010）金义商初字第3216号民事判决书、（2011）浙金民终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浙江省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义乌市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试行办法》、《义乌市城镇房地产交易市场管理试行办法》复印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关于第三人吴巧平提供的证据。1、对（2014）金义行初字第93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结婚证、小三里塘××号的房产证、门牌证、门牌编号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身份证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对土地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2014）金义行初字第93号案卷中（1997）义城西经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所有事实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金志坚户在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村建有三间两层房屋。1995年9月26日，义乌市房管部门颁发了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号房产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金关云、张荷凤、李桂香、金志红、金志坚、金文丽。
1997年，中国工商银行义乌市支行为与王兰英、金关云、张荷凤、李桂香、金志红、金志坚、金文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于1997年7月3日依法作出（1997）义城西经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王兰英归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义乌市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按借款合同条款约定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履行完毕。二、原告中国工商银行义乌市支行有权将抵押物（即被告金关云、张荷凤、李桂香、金志红、金志坚、金文丽共有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从价款中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王兰英、金关云、张荷凤、李桂香、金志红、金志坚、金文丽均未及时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国工商银行义乌市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委托义乌市产权交易所于1998年5月22日对上述涉案房屋进行公开拍卖，本案第三人吴巧平以10万元价款竞得该房产。1998年5月25日，本院作出（1998）义法执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房产归第三人吴巧平所有。1998年5月26日，本院向被告前身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下属义乌市地产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1998年9月29日，在申请单位为“吴巧平”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办理出让手续申请、审批表》上，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批准将小三里塘1号的148.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给第三人吴巧平。1998年11月23日，吴巧平缴纳出让金59280元。1998年11月23日，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与第三人吴巧平签订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将小三里塘1号的148.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第三人吴巧平。1998年12月10日，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向第三人吴巧平颁发了义乌国用（1998）字第1-11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2014年，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为与被告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吴巧平、金志坚土地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7月2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受理后，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金义行初字第9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于民事合同的一种，其发生纠纷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并裁定：“驳回原告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起诉。”2015年10月10日，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小三里塘1号房屋所有权系因本院裁定强制拍卖而变更，本院涉及该房屋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被告前身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依据上述法律文书，在1998年9月29日以《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办理出让手续申请、审批表》确定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并明确该土地性质为国有，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根据该审批表与第三人吴巧平于1998年11月23日签订的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违反当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吴巧平根据合同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因此，义地补合字（1998）第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关于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小三里塘村的经济管理职能现由原告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行使，故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对第三人吴巧平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支持。第三人金志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义乌市北苑街道小三里塘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80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户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账号：19×××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楼宇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楼晓晶
【附注】
（2015）金义民初字第2767号民事判决书
适用法律条文具体内容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