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终字第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一德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迪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玲，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裕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林海健、陈巧妹，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浦县一德石化有限公司（下称一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裕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裕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玲，被上诉人裕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海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6日，一德公司向裕晟公司收取定金100万元。本案双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漳浦一德码头保税油罐租赁协议》（下称《油罐租赁协议》），一德公司为甲方，裕晟公司为乙方。约定主要条款如下：一、租赁标的及用途：甲方将自有的址在福建省漳浦县古雷镇下垵村古雷港区A、B区的十个保税油罐（其中A区4个，B区6个）出租给乙方用于油品的储存和装卸中转业务；二、租赁期限及租用管理方式：1、租赁期限五年，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甲方必须于2014年1月20日前将A区4个油罐不少于3个保税油罐清空交付给乙方使用，在2014年4月20日前将B区6个油罐及A区余下1个油罐清空并完备保税罐手续交付乙方验收使用；2、租用管理方式为租赁期限内乙方根据需要进出中转及储存货物，并按甲方码头管理要求提供相应的计划给甲方，甲方根据乙方计划实施操作和全套管理；三、租金、相关费用及结算方式：1、仓储费按20元立方米月计算，按月支付，此费用已包含码头使用费、接管费、储存费、装车（船）费、过磅费、油罐清洗费；2，加热费；3、合同签订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期间（计算时间：扣除甲方保税油罐不具备使用条件的时间，即有效时间六个月）乙方使用几个数量的油罐就交纳几个数量油罐的租金（即：使用油罐容量＊20元／立方）在该六个月内，如果因甲方或灌区配套设施等其他原因影响到乙方的业务视同甲方违约，乙方可提前一个月向甲方书面终止此租赁协议，但是乙方使用过油罐的清洗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乙双方如未终止此合同可以根据双方实际情况协商签订补充协议；4、租赁期限内，乙方在货物实际到达后30天内收到甲方开出的发票后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仓储费，合同终止前，乙方结清所有费用。5、代收代付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双方按实际进罐的商检数量为入库数，标准如下A、港务费按外贸货物国家规定收取，B、保安设施费0.5元／吨，C、边检费1500／船。四、双方的义务和责任：（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每天（含节假日）24小时为乙方提供货物装卸船服务。2、甲方必须保持甲方码头和库区设备设施完好。3、甲方只提供储货的条件和场所，乙方必须保证相应手续证明所储存货物是合法和正当的，否则所引起的纠纷和违法违规与甲方无关；5、若因甲方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保税油罐和甲方相关设备设施管理不善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包括货损、滞期等一起损失），6、本协议期间，甲方事先经乙方同意可以将乙方没有实际使用的保税储罐出租给第三方；（二）乙方的义务和责任：乙方负责所储存货物的一切申报手续，包括办理报关报检、商检、联检、边防、港监、海关、港务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2、乙方必须及时交付租金，以确保协议能顺利执行，3、本协议期间，乙方可根据经营的需要将所承租的上述保税储罐全部或部分转租给第三方使用。五、优先续租权；六、定金乙方提前支付甲方定金人民币100万元，定金可抵租金，多还少补。七、争议的解决……，八、未尽事宜，乙方第一次来船前一个月双方可就船舶作业货物数量认定（岸罐数）及损耗率，提货方式等未尽事宜另行合同约定，其他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截止2014年4月20日，一德公司持有的《保税仓库注册登记证书》确定的保税仓库范围为A区4个储罐。至2014年8月12日，上述保税油罐尚存放着案外人日本住友公司3400余吨的原油。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本案双方多次互致函件协商对《油罐租赁协议》的履行事宜未果。2014年6月16日，裕晟公司向一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律师函。2014年7月15日裕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诉请判令：一德公司赔偿损失（含双倍定金）计10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关系性质；2、一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应否向裕晟公司返还双倍定金及赔偿损失。对于争点1，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的合同名称及从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标的及用途为一德公司将10个保税油罐出租给裕晟公司用于油品储存和装卸中转业务之用，租赁期限5年、租金按使用油罐容量＊20元／立方计算，裕晟公司应及时交付租金，裕晟公司对承租的保税油罐有转租权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租权等内容条款包含了租赁合同所应具备的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等要件，因此，应认定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既有租金又有仓储费的表述，还对一德公司的码头使用、代收代付的港务费、保安费、边检费等费用作了约定，但并不因此改变双方存在的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对争点2，原审法院认为，《油罐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一德公司必须于2014年1月20日前将A区4个油罐不少于3个保税油罐清空交付给裕晟公司使用，同时于2014年4月20日前将B区6个油罐及A区余下1个油罐清空并完备保税罐手续交付裕晟公司验收使用”。本案一德公司虽于2010年4月2日取得《海关保税仓库注册登记证书》，有效期至2016年4月2日。但从原审法院向东山海关调取的有关一德公司保税油罐设立使用的材料显示，一德公司所持有的上述《海关保税仓库注册登记证书》所确定的保税油罐为A区4个罐，不包含B区。而从一德公司向海关提交的《关于保税仓货物延期的申请》及海关出具的一德公司保税仓库的存量说明的内容表明，至本案诉讼时，该A区保税油罐还储存有日本住友公司的油品，说明一德公司对A区4个油罐未履行清空义务；一德公司虽提供港口经营许可证、港口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但该二份证据只能说明一德公司具备港口经营资质，不能证明其已对B区的六个储油罐依法办理了保税仓库注册登记。而目前从海关调取的材料，并未显示一德公司已就B区的六个油罐向海关申请保税仓库注册登记。因此，可以确认至2014年4月20日一德公司仅A区4个油罐为保税油罐，B区的六个油罐未取得保税仓库注册登记。故一德公司未能按时交付油罐已构成违约，应向裕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第八条是对未尽事宜所做的约定，从条款内容“乙方（裕晟公司）第一次来船前一个月双方可就船舶作业货物数量认定（岸罐数）及损耗率，提货方式等未尽事宜另行合同约定，其他可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执行”，在条款中以“可就”而非“必须”的用词，说明双方设立该条款的目的是为了更好配合履行合同所为。本案双方签订保税油罐租赁合同的目的是用于国际贸易的油品储存和装卸中转业务。从合同内容及合同目的看，先履行义务的应是一德公司提供符合规范的保税油罐给裕晟公司使用。因此，一德公司以裕晟公司没有履行来货前一个月告知相关来货的船舶、货物信息为由主张裕晟公司存在先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裕晟公司已向一德公司交付定金100万元，裕晟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上述规定一德公司应向裕晟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合计200万元。本案裕晟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与第三方香港ＸＸ江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书》、《赔偿协议》及银行汇款单和《资产价值咨询答复书》以证明其损失，但从《油罐租赁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显示的内容，裕晟公司在该合同中将油罐清空并交给香港ＸＸ江贸易有限公司的履行时间确定为2014年6月1日，而其提供的赔偿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存在确定赔偿先于合同义务履行的情形，不符合常理。结合裕晟公司提供的汇款单均备注为“转款”，没有载明为赔偿款的情形，原审法院综合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裕晟公司实际上已发生了向第三方赔偿损失的事实。故裕晟公司主张一德公司赔偿其损失8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裕晟公司与一德公司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权利义务。该协议符合租赁合同的要件。虽然协议还体现了仓储费的计算和一德公司义务是提供储货的条件和场所及货物装卸船服务等内容，但上述内容不足以否定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的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一德公司未能按约将A区保税油罐清空，未能按约对B区油罐申请办理为保税仓库，将批准手续交付裕晟公司验收使用，致裕晟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裕晟公司主张一德公司返还双倍定金200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裕晟公司主张因一德公司的违约造成其损失800万元损失应由一德公司赔偿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德公司辩解本案双方存在的是仓储合同关系，裕晟公司违约在先一德公司不存在违约的理由与法相悖与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一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裕晟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二、驳回裕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一德公司负担16360元，裕晟公司负担65440元。一审判决后，一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主要理由：一、裕晟公司不具备油品批发、零售、仓储的主体资质，无法实际履行《油罐租赁协议》，协议无效。原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进行分析认定，直接作出《油罐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成品油批发、零售、仓储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办法。”该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成品油实行特许经营制度。”该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还对申请成品油仓储经营资格的条件和文件材料作了明确规定。《国务院决定结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目录》第183项明确规定“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经营资格”需要由商务部及省级人民政府商务行政主管部门实施行政许可。2、《油罐租赁协议》第一条关于合同标的及用途的约定明确，油罐是用于“油品的储存和装卸中转业务”。由于被上诉人裕晟公司并不具备油品批发、零售、储存的相关资质及条件，缺乏主体资质，其无法实际履行《油罐租赁协议》，协议属无效合同。3、对于被上诉人裕晟公司是否具备主体资质，其并未明确，应推定被上诉人裕晟公司不具备相应的经营资质。二、上诉人一德公司要求原审法院对《油罐租赁协议》的效力行使释明权，原审法院未作回应，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裕晟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双方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形式上和实质上均为租赁合同，而非仓储合同。一德公司收取码头使用接管费用的行为并不影响租赁合同性质的认定。1、《油罐租赁协议》的标题约定对象明确为“保税油罐租赁”。2、该协议的第一部分约定了“租赁标的及用途”，第二部分约定了“租赁期限及租用管理方式”，第三部分约定了“租金、相关费用及结算方式”，第四部分约定了“双方的义务和责任”，第五部分约定了“优先续租权”，最后再约定了定金、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可见诉讼双方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形式上和实质上均为租赁合同，而非仓储合同。3、一德公司之所以收取码头使用接管费用，是因为其有该码头的使用管理权，而且外面的油轮要进油过来也肯定要使用该码头及其接管等服务，而一德公司作为油罐的所有者、出租方也有协助承租方对油罐进行必要的管理的义务，但这些行为与《油罐租赁协议》性质的认定没有关联性。二、裕晟公司租赁油罐的行为，依法只要有租赁油罐的资质即可，并不需要答辩人本身有进口成品油的资质。本案中答辩人提供的《营业执照》中已有储罐租赁的许可经营，而诉讼双方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的合同标的物也是油罐租赁，可见答辩人已经有合法资质去租赁本案协议标的物。实际经营中，裕晟公司向一德公司租下油罐后，即联系诸多有进口成品油资质的油商，待这些油商合法进口成品油后，裕晟公司为油商提供仓储保税油罐业务，收取一定的保税油罐租赁租金。可见这种经营行为本身并不需要具备进口成品油的资质。三、被上诉人一德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没有释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以及一审判决书没有提及的上诉观点，既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目的是拖延偿还债务时间。一德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就涉案合同效力问题要求一审法院释明。而在诉讼过程中，涉案合同效力问题属于案件的实体内容，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的应当释明的范畴，一德公司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一德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书没有提及合同效力问题”的上诉观点，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判决书的第13页的前三句话已经很明确论述到。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既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对于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双方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的性质及效力的问题；二、原审法院未向上诉人一德公司释明协议的性质，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对上述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第一条租赁标的及用途约定“甲方（一德公司）将自有的……10个保税油罐出租给乙方（裕晟公司）用于油品的储存和装卸中转业务”；第四条双方的义务和责任第3项约定“甲方只提供储货的条件和场所”。由此可见，根据《油罐租赁协议》约定，一德公司是把油罐出租给裕晟公司使用，而非裕晟公司将某种仓储物交付给一德公司储存。《油罐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了“租赁期限及租用管理方式”，第三条约定了“租金、相关费用及结算方式”、第五条约定了“优先续租权”。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的合同名称、合同相关条款明确为租赁合同。合同关于双方具体权利义务的设定，也符合租赁合同的特点。虽然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仓储费按20元／立方米／月计算”；第4项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出的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仓储费”，但结合合同前后条款，该两处的“仓储费”实质上是“租金”。合同该两处表述不影响案涉《油罐租赁协议》为租赁合同的性质。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在法律关系性质上属于租赁合同是正确的。由于相关的法律法规并未对油罐的租赁作出禁止性的规定，且裕晟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包括了“储罐租赁”，因此，本院认为，裕晟公司与一德公司签订《油罐租赁协议》未超越其经营范围，也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经营的规定，该协议是有效的。另外，即使如上诉人一德公司所主张的，双方签订的协议性质是仓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只是对提供仓储的一方的资质作了限定，而未对存货的一方需要具备何种资质作法律上的特别要求。所以，即使如一德公司自己所认可的合同性质，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也是不能成立的。对于上诉人一德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合同性质，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虽对《油罐租赁协议》的性质存在不同意见，但并不涉及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无需就合同性质向上诉人一德公司释明，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一德公司关于被上诉人裕晟公司违反国家特许经营规定，双方签订的《油罐租赁协议》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漳浦县一德石化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莲玉代理审判员  黄 挺代理审判员  冯 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罗 娟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