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男，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波头区，住银川市西夏区芦花台园林场。系被害人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女，200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被害人之女。
法定代理人孙某某，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住址同上。系常某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男，194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被害人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47年4月2日出生，汉族，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卫东，曾用名杨文军，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将台乡，捕前住银川市西夏区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园林场社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海云，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卫东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银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卫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法定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份，被告人杨卫东与其妻子胡某某发生矛盾并打了胡某某，胡离家出走，杨卫东四处寻找后，认为其妻子胡某某被同村村民常某某藏匿，就产生了向常要人，若常不交人就捅死常的想法。同年9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杨卫东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到常家质问时发生争执，杨卫东用折叠刀朝常某某左腋下、左上腹连捅两刀。常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卫东拨打“110”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人薛某某报案的时间、地点及公安机关立案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夏银川市西夏区农林科学院枸杞研究所园林场一队常某某家门口；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从杨卫东儿子杨某某身上提取折叠刀一把。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人常某某系被他人用片状利器刺破下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杨卫东。
4．银公物证鉴字（2013）0579号、091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折叠刀刀刃上血斑、常家屋北侧地面上的卫生纸上血斑、屋北侧塑料布上血斑、屋北侧2米处地面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常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证人薛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看到杨卫东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常某某从屋里出来了肚子衣服上有血渗了出来，常让打“110”报警，说完就躺倒在地上了。杨卫东先动手推搡的常某某。常是被杨卫东捅后进到家里拿的菜刀，常从家里出来时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菜刀喊其报警。
6.证人杨某某（系杨卫东之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号我爸妈打架后我妈哭着走了。我爸四处打听我妈的消息。9月14日下午，杨卫东说肯定是常某某把我妈藏起来了，今天去找他要人。我和杨卫东出门的时候看见杨卫东拿了一把水果刀到了常家门前，叫常出来，常某某冲出来拿着一把菜刀扑过来砍杨卫东，杨卫东拿刀一下捅在他肚子上两刀。常抱着肚子，还准备砍杨卫东，邻居把两人拉开。我和杨卫东跑出来，杨卫东打电话报警了。刀是9月11日我和杨卫东去华西村找我妈的时候花了20元买的。当时没有找到我妈，杨卫东回家说把常某某捅死，一共说了两次。杨卫东捅完人后就把刀子给我了。杨卫东边捅常某某边说“你要是把我老婆交不出来我捅死你”。
7.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11日前，我在火车站兴盈市场摆摊，有一个戴眼镜的人过来买了一把长20多公分长的折叠刀。
8.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杨卫东的妻子，杨卫东经常打我。2013年8月20几号因给常家干活没有给杨卫东做饭，杨卫东打了我，我就离家出走并一直在石炭井一餐厅打工。期间常某某没有与我联系过。
9．被告人杨卫东供述，2013年8月28日我老婆胡某某欠了常某某两百块钱，胡说她要到常某某的葡萄地里干活，抵还欠常的两百元钱，我不同意就和胡吵了起来，打了胡两巴掌，胡从家里出去了，我和儿子到处寻找。9月4日几个熟人告诉我在镇北堡华西村转盘的广场上见到胡和常在一起踢毽子，我认为是常某某把胡某某藏起来了。9月12日我儿子杨某某去常家找我老婆，常说没见到，还说我打老婆太狠了，嘴打破了。9月14日下午7点左右，我找常某某去找马某某的老婆对质，他不愿去，态度特别冲就吵了起来，常拿了把菜刀出来要砍我，我掏出水果刀在常某某胸口处捅了两下。我跑到大门口打“110”报警了。当时，我对常说：“我和老婆打架的事你咋那么清楚，我老婆就在你手上，你不交出来我就要你的命呢。”捅完人后将刀子给了儿子杨某某。
10.辨认笔录，证实（1）2013年9月15日，被告人杨卫东对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确认编号为5号的刀具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2）杨卫东对案发前拿刀的地点进行辨认，确认西夏区园林场一队其住所东北角床边靠北墙边的一个废弃鱼缸中就是其取刀的地点。（3）杨卫东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确认西夏区园林场一队常某某住处门口就是其持刀捅刺常的地点。（4）杨卫东对其持刀捅刺的人进行辨认，确认照片模板上6号男性就是其持刀捅刺的被害人常某某。
11.物证折叠刀一把，证实经杨卫东辨认，确认该刀是其捅刺常某某的作案工具。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卫东犯罪时系成年人。
13．通话清单、到案经过、“110”案件信息，报警录音光盘，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卫东拨打“110”报警。
14．收条、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杨卫东亲属已支付被害人亲属各项费用225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卫东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卫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杨卫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被告人杨卫东辩称其没有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杨卫东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杨卫东的供述及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卫东因怀疑其妻子被常某某拐骗，就产生了找常要人，若常不交人，就将常捅死的想法，并准备了作案工具水果刀；被告人杨卫东的供述及证人薛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卫东持刀捅刺被害人常某某两刀，致被害人常某某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被告人杨卫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卫东的辩护人提出杨卫东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卫东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2500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卫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卫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等人经济损失22500元；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常某某等人以“被告人杨卫东持刀跑到被害人家门口杀人，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残忍，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杨卫东量刑太轻，应对其处以极刑；原审判决赔偿2万元太少，要求被告人杨卫东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67218.18元”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杨卫东及辩护人以“上诉人的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争取被害方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卫东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诉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辨认、指认，现场勘查工作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物证检验鉴定书，通话录音光盘，收缴作案凶器单刃折叠刀一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卫东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卫东因琐事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上诉人杨卫东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卫东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卫东和妻子胡某某吵架后，其妻离家出走数天寻妻未果，无端猜疑常某某将胡藏匿，携带刀具向常逼问要人，双方发生口角时捅刺被害人两刀，常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杨卫东寻妻前，事先购买并携带凶器，来到被害人家门口，放狠话，若不交人捅死你，在争吵中用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上诉人杨卫东的上述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其提出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常某某等提出要求上诉人杨卫东增加经济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由于上诉人杨卫东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庭造成了经济损失，其提出民事赔偿的合法部分应当给予赔偿。但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杨卫东没有赔偿能力，其亲属也没有代为赔偿的意愿，上诉人常某某等人提出要求增加赔偿的上诉理由无法满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宝仓
代理审判员 黄新建
代理审判员 张 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昊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