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03民初587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小月，女，汉族，1972年7月15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系受害人杨某妻子。
原告(反诉被告)杨倩倩，女，汉族，1995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系受害人杨某女儿。
原告(反诉被告)杨宜帆，男，汉族，2008年6月26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系受害人杨某儿子。
原告(反诉被告)杨德友，男，汉族，1940年1月5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系受害人杨某父亲。
原告(反诉被告)高连芳，女，汉族，1942年1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杨某母亲。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文厚成，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信阳卢氏茶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文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希旺，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金平，女，汉族，1967年11月5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系公司负责人。
原告李小月、杨倩倩、杨宜帆、杨德友、高连芳诉被告河南省信阳卢氏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氏茶叶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月、杨倩倩及其五原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文厚成，被告卢氏茶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希旺、杨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原告李小月系樱花牌电器的经销商。2017年9月27日傍晚原告李小月安排人到顾客胡圣霞家安装樱花燃气热水器，同时原告李小月让其丈夫杨某开车带其到胡圣霞家送赠品及收货款。顾客胡圣霞家位于被告河南省信阳卢氏茶叶有限公司院内。安装完毕并收完款时已是晚上7点左右，杨某开车准备原路返回时发现公司院子大门已关闭，需要绕行到另外一个门出去。当行驶至公司院内的池塘边道路（事发道路）时，由于晚上天黑路上没有路灯，池塘边没有设置护栏，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且当时下着大雨，道路上的水面和池塘里的水面在远处大楼灯光的照耀下，浑然一体，极易让人产生错觉，在受到这些不良因素的干扰下，杨某驾车冲进了池塘，原告李小月被人救出幸免于难，杨某则当场溺亡。事故发生后，当地派出所接警赶到事发现场协调善后事宜，但该池塘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河南省信阳卢氏茶叶有限公司极力撇清责任，拒不作出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众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杨某溺水死亡的赔偿款483035元（804336×70%-80000）；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卢氏茶叶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对杨某的死亡结果深感悲痛,希冀杨某家属心情能够早日康复。事故所发生的地点位于我公司厂区内部自用池塘，并非外部公共设施，我公司对其自有的内部池塘享有完全的管理使用权，与外部人员无关。杨某同其妻子李小月开车往胡圣霞家拿款是李小月与胡圣霞之间的商品买卖活动，与我公司并没有公司业务上的往来关系。涉案池塘系我公司内部的饮用水水源，位于围墙内的院子里，法律没有规定需在自有内部池塘设立护栏、警示标志的要求。且公司在事故发生前的2013年3月24日已设有安全警示标志。我公司不知道杨某、李小月进入公司内部，杨某、李小月因自身过错致使损害结果发生，我公司对该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杨某在天黑，路况不熟悉的情况下，未能谨慎驾驶致使不幸结果的发生。公司管理人员为方便杨某、李小月拿款，没阻止其二人进入。晚上6点40分左右李小月同杨某拿款完成后，未与留守的公司门卫联系，不按原路返回，而选择从公司内部通道驶出。当时天下大雨，天黑，路况不熟的情况下，杨某未能谨慎驾驶，发生冲入池塘溺亡的不幸结果。事故发生前后未有外力介入，我公司未有任何过错，不能因事故发生在我公司内，就要求我公司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三、我公司出借的8万元费用李小月应予以返还。因事故致使公司饮用水源污染、李小月未理智解决纠纷致使公司遭受的损失，原告均应赔偿。综上所述，我公司在本案件中并无过错，事故发生系因杨某驾驶不当引起，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讼请求，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告卢氏茶叶公司依据上述辩称的事实和理由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偿还8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清除池塘污染；3、判令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赔礼道歉，清除影响；4、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承担。
针对被告卢氏茶叶公司提起的反诉，五原告答辩称，1、关于被告提到的偿还金额8万元，原告认为该8万元可以在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2、关于被告提到的清除池塘污染，其提到的该水塘事发为饮用水源没有事实依据，是否造成污染也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是由于被告的过错，才导致原告方亲属杨某驾车坠入水塘溺亡，过错在于被告，被告要求清除池塘污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提到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告认为过错在于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恰恰应该是被告，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态度恶劣、迟迟不对此事作出正面回应，对受害人的家属造成了二次伤害，所以应该赔礼道歉的恰恰是被告。
经审理查明，被告卢氏茶叶公司所在地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与××交叉口西北角，具体为东临新六大街，南临北环路，整个公司的院落布局呈四方形，坐北朝南，整个公司建筑物布局为四个部分，西南部为办公区域，在该区域南半部有一水塘，约几米深，面积较大，该区域的西南角设有公司大门，与北环路相通，办公区域可直通公司大门。公司院落的西北部区域为员工宿舍，发生本案事故前约有三四十名员工在此居住。公司院落的东北部为员工家庭生活区域，发生本案事故前在此居住的人家约40多户，该区域的北边设有两个门，西侧为一号门，东侧为二号门，两门距约30米左右。一号门、二号门与公司院落北侧的一条东西方向的便道相通。位于公司院落西南部的办公区域与东北部的员工家庭生活区域之间有院墙隔离，在水塘的东北角附近，设有可通汽车的大门（为区分以下简称此门为隔离门）与整个院落的东半部分相通。另外，位于西南办公区域水塘的东侧和南岸上修有一条近于直角的弯道，弯道西南端与公司大门相通，东北端与员工家庭生活区域相通。水塘东岸上的道路宽（东西方向）约3.96米、长（南北方面）约100多米，水泥路面。水塘的东岸为一条宽（东西方向）约2.02米的水泥平台，水塘的东侧路面与东岸的水泥平台成直角相连，为相邻的上下两个长条形平面，路面垂直高出平台约0.97米，两个平面构成一条长约100多米的“Z”字形直角台阶。该条道路临水塘一侧没有设置护栏以及其他可以判明道路与水塘边缘界线的警示标志。水塘的东侧近100米处为被告卢氏茶叶公司新修建的卢氏茶叶大厦，大厦坐北朝南，与水塘相对的一侧墙壁上安装有照灯一盏，高约20-30米。原告李小月与死者杨某系夫妻关系，原告李小月系一家燃气器具的经销商，居住在被告卢氏茶叶公司院落东北部员工家庭生活区域的胡圣霞家购买原告李小月经销的燃气热水器，2017年9月27日下午16时许，安装师傅胡修志先行驾车前往胡圣霞家安装燃气热水器，胡修志所走的路线是从被告卢氏茶叶公司大门进入公司办公区域，穿过隔离门，通过一段厂区内道路，到达胡圣霞家。原告李小月比胡修志稍晚些时间出发，乘坐其丈夫杨某驾驶的豫Ｓ×××××号轿车（白色）从被告卢氏茶叶公司的一号门进入，到达胡圣霞家。当天下午18时40分左右，天降暴雨，胡修志完成安装业务，先行驾车冒雨从来时的道路返回。稍后，原告李小月也办完了业务，乘坐杨某驾驶豫Ｓ×××××号轿车冒雨从来时的道路返回，此时，发现一号门已关闭，遂转向二号门，在未判明二号门能否通过的情况下，转向其他道路寻找出口，经询问路人，被告知位于被告卢氏茶叶公司西南方面的公司大门可出去，于是，杨某驾驶豫Ｓ×××××号轿车转向公司大门方向，在行驶至隔离门附近时，杨某没有通过隔离门，而是选择左转沿水塘东侧的道路从北向南行驶，在行驶至距隔离门约34米远的位置时，不慎从相临水塘一侧路面（“Z”字形直角台阶）侧翻至水塘东岸边的水泥平台上，接着再次发生侧翻，最终掉入水塘里，并被水冲至水塘中心区域。在豫Ｓ×××××号轿车掉入水塘后下沉的过程中，原告李小月打电话向胡修志和他人求助，之后，原告李小月被救起，杨某溺水身亡。事故发生后，杨某的遗体和豫Ｓ×××××号轿车从水塘中被打捞出来，原告李小月支付遗体打捞费用7600元、车辆打捞费用10000元，2017年9月28日，原告李小月与被告卢氏茶叶公司达成协议，被告卢氏茶叶公司先行借给杨某亲属80000元，用于处理杨某的安葬事宜。杨某的遗体于2017年10月1日火化。死者杨某，1966年7月8日出生，生前系信阳供电段劳动服务公司职工，住楼××单元××号，身份证号。杨某负有扶养义务的人员合计3人，其父即原告杨德友、1940年1月5日出生，其母即原告高连芳、1942年1月22日出生，其子即原告杨宜帆、2008年6月26日出生，其中对原告杨德友、高连芳负有扶养义务的人，共有4人（包括杨某在内），原告杨宜帆负有扶养义务的人，共有2人（包括杨某在内）。
另查明，被告卢氏茶叶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水塘的东北角附近，在发生本案事故前，曾进行过建筑施工，标有“严禁钓鱼、禁止玩水”字样的警示牌歪倒土石堆上。被告卢氏茶叶公司申请的证人王某（被告卢氏茶叶公司的员工）作为本案事故发生过程的目击证人，当庭作证证明如下事实：当时雨下得很大，卢氏大厦楼安装的照灯和周边围墙上的安装的小灯都亮着，当时，王某骑着电瓶车跟在杨某驾驶的白色豫Ｓ×××××号轿车后方10多米的距离行驶，双方都是由北向南沿着水塘东侧的道路行驶，当时，该条道路边缘没有设置反光警示标志，豫Ｓ×××××号轿车侧翻掉下去时，车身是直的，侧翻掉入水塘后，四轮朝上，车身在下。
关于本案事实，原告方举证如下：五原告身份证、户口本，李小月与杨某的结婚证，杨某的身份证、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被告的工商信息、原告李小月的经销商授权书、八方电器担任凭证，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接处警登记表，借条、打捞费的收据，证人证言，被告公司院落的示意图。被告方举证如下：厂区示意图、打捞落水车辆视频，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本案审判人员与原被告双方共同到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察、测量后所作的现场示意图。
本院认为，（一）对本案两个关键事实的认定。（1）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普通人的驾驶习惯，一般情况下，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或一个路况不熟悉的环境中，通常情况下，按原路返回是首选，更符合一般驾驶人员的驾驶习惯，因此，原告诉称杨某先准备从一号门返回，发现门已关闭，不能通过后，再转向其他方向寻找出口的事实，符合一般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2）证人王某作为本案事故发生过程的目击者，其在法庭上陈述的事情经过，具有亲历性，最接近客观实际，且与本案其他部分证据（现场勘察、测量的数据、双方提供的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死者杨某与被告的过错大小及其应承担的事故责任。（1）综合本案证据指向及原、被告双方的意见，足以认定造成本案事故的第一个原因是当时极端恶劣的暴雨天气。众所周知，极端恶劣天气对驾驶车辆出行会造成诸多负面影响，加大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概率，杨某准备驾车返回时，适逢暴雨，不宜冒雨强行上路行驶，特别是发现一号门已关闭，不能通行，必须从另一个不熟悉路况的道路返回时，应当暂时躲避暴雨，待天气转好时，再返回；但是，杨某明知在暴雨中上路行驶、影响行车安全不确定因素大大增加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上路行驶，将其自身置于一个较大危险的环境中，杨某未尽到合理的自身安全保护义务，过于自信，此其所犯的第一个错误。（2）当杨某驾车行驶至隔离门前与水塘东北角的交汇地段时，应当停车仔细观察周围环境，选择最为合理安全的行车路线（相比之下，穿过隔离门，通过办公区域，出公司大门更加安全稳妥，从胡修志所作的证言可以判断当时该门应当处于开放状态），同时，对自己选择的行车道路应当认真观察路况，确保安全后方可通过，但是，杨某未认真仔细观察所选择的通行道路、盲目摸索前行，判断失误，致使车辆发生侧翻，这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第二个原因，杨某未尽到一名驾驶员在恶劣天气环境中驾驶车辆时应尽的高度谨慎注意义务，此其所犯的第二个错误。（3）引发本案事故的第三个原因是：水塘东侧道路路面和与之相连的水塘东岸平台之间的垂直高度落差形成“Z”字形直角台阶，被告未在该台阶路面临近水塘一侧设置警示标志，易使驾驶车辆从北向南沿该路靠右行驶的驾驶员（我国驾驶员位置位于驾驶室的左侧）产生视野盲区，不能正确判断上述“Z”字形直角台阶沿水塘一侧（也就是行驶方向右侧）的边缘界线，很容易产生误判，存在使车辆发生侧翻危险，特别是在夜间能见度差的情况下，这种危险性会进一步加大。本案中，杨某正是在傍晚暴雨天气环境中驾驶车辆从北向南沿该路靠右行驶，无法正确判断路面宽度及沿水塘一侧的边缘界线，从而导致车辆偏离道路，车辆右侧失去重心（从证人王某所作的“车辆侧翻时车身是直的”证言，可以作出此种判断），侧翻掉入水塘。从被告公司院落的整个布局来看，南半部为办公区域，办公区域与员工及员工家庭生活区域相互连通，并非完全隔离，处于半封闭状态，员工及员工家庭成员复杂，因生产生活需要与社会联系密切，如本案原告与住户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不特定的人员和车辆出入整个公司院落区域是常态，并非完全封闭的私人空间。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公司整个院落区域为公共场所，而涉案水塘较深，面积较大，与其东岸形成的垂直落差高度为0.97米的“Z”字形直角台阶一同对不熟悉该路况，从北向南沿水塘东侧道路靠右行驶的车辆构成现实的危险，被告未在该路面右侧边缘界线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提醒过往车辆的驾驶人员注意右侧临水塘一侧的台阶界线，以保障车辆安全行驶，应当认定被告作为该公共场所的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杨某的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衡量杨某与被告各自应尽的安全义务及过错大小，可以认定被告过错较小，应负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杨某过错较大，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事故责任，酌定被告按20%的比例对因杨某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人身权益损失进行赔偿。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结合本案证据，对五原告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请求，审核、认定如下：（一）杨某死亡时不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按照河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核定为：27232.92元/年×20年（计算年限）×100%=544658.40元；（二）按照河南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标准，丧葬费核定为：45920元/年×50%=22960元；（三）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河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原告杨宜帆，系杨某儿子，出生于2008年6年26日，至事故发生日，年满9周岁，计算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18087.79元/年×9年（计算年限）×100%（赔偿系数）÷2=81395.05元；原告杨德友，系杨某父亲，出生于1940年1月5日，至事故发生日，年满77周岁，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18087.79元/年×5年（计算年限）×100%（赔偿系数）÷4（扶养义务人数）=22609.73元；原告高连芳，系杨某母亲，出生于1942年1月22日，至事故发生日，年满75周岁，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18087.79元/年×5年（计算年限）×100%（赔偿系数）÷4（扶养义务人数）=22609.73元，以上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26614.51元；（四）根据侵权行为发生的地点、场合、侵权的手段、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等综合衡量，酌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五）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实际情况，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请求500元交通费，请求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六）原告主张因该次死亡事故家属处理事故发生合理性支出12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七）根据原告提供的尸体打捞费用证明、落水车辆打捞证明及收款收据，原告请求的其他费用核定为17600元（含尸体打捞费及车辆打捞费）。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62332.91元。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62332.91元×20%=152466.58元，与其先行借给原告的80000元债权相互抵充后，被告仍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2466.58元。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的事实成立，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交通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河南省信阳卢氏茶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小月、杨倩倩、杨宜帆、杨德友、高连芳因杨明亮死亡所产生的人身权益损失合计72466.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驳回原告李小月、杨倩倩、杨宜帆、杨德友、高连芳的其他本诉请求；
驳回被告河南省信阳卢氏茶叶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8545元，原告李小月、杨倩倩、杨宜帆、杨德友、高连芳共同负担7264元，被告河南省信阳卢氏茶叶有限公司负担1281元；反诉受理费900元，由被告河南省信阳卢氏茶叶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费，并在交费后（从交纳上诉费的次日开始计算）5日内将交纳凭证交付本院一审案件承办人。上诉人未按上述规定预交上诉费并交付交纳凭证的，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南省建行信阳市分行老城支行，账户：41×××96。
审判长 易艳玲
审判员 刘书强
审判员 蒋 荟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段月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