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乐行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枚加，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乐山市县街小学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白蜡街105号，组织机构代码00855043-7。
法定代表人：李五节，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发兵，男，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戴卫东，男，系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李枚加因诉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枚加，被上诉人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委托代理人曾发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3日，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向乐山市人民政府网站公开的《乐山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指南》上载明的被告政府信息公开的电子邮箱1468387325@QQ.com发送《信息公开申请书》。该申请书内容为：申请公开乐山市“120”管理制度及相关规定（包括已经获得“120”急救资质的医院名单）；申请公开方式为：一、在被告官方网站上公开；二、以电子文档方式发送至原告电子邮箱。该申请书还载明了申请人姓名李枚加、通信地址、邮政编码、联系电话以及电子邮箱等信息。同年6月15日，网名“执着”的在乐山新闻网海棠社区论坛发帖，上传了该《信息公开申请书》全文。同年6月19日，被告在该网贴后上传《回复》。回复主要内容是：我市尚未建立统一的“120”调度平台，乐山中心城区只有“120”号码落户在市人民医院城北病区，必要时可调度市中医院、市中区人民医院等少数几家中心城区医疗机构。2011年，经中共乐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了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其主要职能是设立“120”医疗呼救指挥平台，24小时接受呼叫并进行分诊；承担全市日常急救医疗和大型突发事件医疗救援的指挥、调度、组织、协调工作。目前，该调度平台“120”建设工作正在有序推进，待完工投入使用时，被告将根据规定要求，公示相关信息。在网站回复的同时，被告按照网贴所留地址和姓名，向署名为“李枚加”的邮寄了该回复。原告于同年6月20日收到该回复。原告李枚加认为被告提供的信息不符合申请要求，遂于2014年6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2014年6月19日作出的《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对﹤信息公开申请书﹥的回复》（简称《回复》）；二、判令被告在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回复；三、判令被告按照原告2014年6月13日《信息公开申请书》中的要求公开政府信息；四、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中共乐山市委编制委员会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的乐编发（2011）37号《关于成立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的批复》。该批复载明：经市委编委会研究，同意成立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其主要职责为：规范“120”医疗呼救，加强院前急救网络准入平台建设，24小时接受呼救应急指挥并进行分诊；承担全市日常急救医疗和大型突发事件医疗救援的指挥、调度、组织、协调工作等。二、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的《关于征求﹤乐山市社会急救医疗体系“120”入网评审标准（试行）﹥等意见的通知》载明，《乐山市社会急救医疗体系“120”入网评审标准（试行）》《乐山市院前急救医疗急救救护车标识、急救服装标识及其使用管理规定（试行）》《院前急救的单元配置标准（试行）》《院前急救病历管理规范（试行）》等讨论稿下发各县（市、区）卫生局和市属医疗机构征求意见。要求各单位于5月30日前将修改意见反馈被告应急救援中心。三、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的《关于“120”急救医疗调度平台建设有关情况的说明》，说明了上述文件正在征求意见中，待调度平台建成，将正式出台院前急救管理制度。此外，被告还提交了乐山市人民政府应急管理办公室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的《关于﹤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独立建设市卫生应急处置和医疗急救指挥平台的请示﹥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单独建设市卫生应急处置和医疗急救指挥平台。四、乐山市政府采购中心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的《成交结果通知书》，载明受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委托，采购乐山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指挥与决策和急救医疗调度平台建设所需物资采购情况。庭审中，被告明确答复没有原告申请的信息，目前只有医疗系统内的征求意见稿，也没有资质医院名单，而且这些信息尚在征求意见阶段。同时，被告称在乐山市人民政府网站公开的《乐山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指南》上公开的电子邮箱1468387325@QQ.com在原告申请前已经停止使用。
再查明，原告于2010年7月26日在四川省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至8月6日止。
同时，对于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出具的《关于“120”急救医疗调度平台建设有关情况的说明》的采纳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说明出具时间是2014年7月10日，在被告作出回复之后，但属于被告对已有证据的进一步补强，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关于“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和该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责是：（一）具体承办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的规定，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具有承办本单位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的职责。
原告根据乐山市人民政府网站公开的《乐山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指南》发布的被告政府信息公开电子邮箱1468387325@QQ.com发送《信息公开申请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本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数据电文形式）”的规定。即使被告已经停止使用该电子邮箱，但由于原告申请时，被告在政府信息公开指南中没有变更或者明确告知停止使用该电子邮箱，也应当认定原告已经通过数据电文形式向被告提交了《政府公开申请书》。
虽然被告称没有收到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数据电文形式的信息公开申请，但其在网络论坛上得知署名“李枚加”的《信息公开申请书》后，不但在相关网站上传了《回复》，而且按照《信息公开申请书》上载明的地址和申请人姓名寄送了《回复》，原告对收到《回复》也无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就原告申请的信息公开予以了答复。
被告在回复中已经告知了目前乐山中心城区“120”号码落户的医院情况。同时告知了目前“120”调度平台建设正在有序推进，需要完工后根据相关规定要求公示相关信息，并且在诉讼中提交了有关“120”管理制度正在医疗系统内部征求意见的文件，因此可以证明被告庭审中陈述目前没有原告申请的相关信息属实，也可以证明被告回复中所称的目前“120”调度平台建设正在有序推进，需要完工后根据相关规定要求公示相关信息所隐含原告申请的相关信息尚不存在的事实。因此，被告的回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二项关于“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的规定。
对于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前述有关“120”急救管理文件的征求意见稿应当公开的主张，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前述有关“120”急救管理文件尚处在各县（市、区）卫生局，市属医疗机构内部征求意见阶段，参照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关于“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注：指《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规定，前述有关“120”急救管理文件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在无明确规定情况下，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枚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枚加负担。
上诉人李枚加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真实存在。《乐山市卫生局关于成立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的申请》与《关于成立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的批复》分别是被上诉人制作和获取的政府信息，其中涉及“120”管理制度的内容应当向上诉人公开；（二）被上诉人作为管理者必定有规章制度对其进行有效管理；（三）指挥中心存在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指挥中心成立三年之久没有任何管理制度，全市人民不能接受；指挥中心承担全市日常医疗急救和大型突发事件医疗救援的指挥、调度、组织、协调工作等，应当有应急预案，突发公共事件的应急预案是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中重点内容；乐山市人民政府网站显示，指挥中心并未承担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四）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答复没有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没有管理制度，接到“120”如何确定哪家医院负责救援。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出的回复违反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行政机关应当、准确公开政府信息的基本原则；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乐山市卫生局关于成立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的申请》与《关于成立乐山市乐山市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的批复》属于公开范围，该信息真实存在，应当向上诉人公开，要么被上诉人应该告知上诉人向指挥中心申请。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另查明，乐山市卫生局变更为：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该事实有被上诉人乐山市卫生局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乐山市卫生局作为行政机关具有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
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被上诉人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是否存在应当公开而未公开的政府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载明：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注：指《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公开的信息，被上诉人在其回复中已明确告知有关“120”建设工作待完工投入使用时，将根据规定要求，公示相关信息。同时，“120”急救管理文件正在各县（市、区）卫生局，市属医疗机构内部征求意见。表明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公开的信息正在制定、讨论、征求意见阶段，被上诉人目前没有涉及“120”管理的相关规定或制度。故被上诉人乐山市卫生局不存在应当公开而未公开的政府信息。
二、被上诉人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上诉人李枚加的申请是否依法进行了答复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答复告知申请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15个工作日内针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明确告知了乐山市“120”急救管理平台建设工作正在有序推进，待完工投入使用时，将根据规定要求，公示相关信息。因此，被上诉人已就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予以了答复。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枚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枚加的诉讼请求恰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枚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新
审判员 李亚莉
审判员 刘帮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菲菲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
第四条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责是：
（一）具体承办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
（二）维护和更新本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
（三）组织编制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指南、政府信息公开目录和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年度报告；
（四）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保密审查；
（五）本行政机关规定的与政府信息公开有关的其他职责。
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
（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
（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
（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
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
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
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
（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
（三）起诉被告逾期不予答复，理由不成立的；
（四）以政府信息侵犯其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为由反对公开，理由不成立的；
（五）要求被告更正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理由不成立的；
（六）不能合理说明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系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且被告据此不予提供的；
（七）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且被告已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
（八）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