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垣民重字第255、257号
原告吴新章，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夏县。
委托代理人廉海涛，山西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玉虎，山西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三红，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垣曲县。
委托代理人蒲先革，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丙方，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垣曲县。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地址垣曲县中条大街南段。
代表人刘永刚，男，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企洋，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新章诉被告张三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2年8月20日以健康权纠纷受理后，原告于2013年1月9日就二次手术等经济损失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本院以人身权、健康权纠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3年9月4日分别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作出（2012）垣民初字第282号和（2013）垣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分别作出（2014）运中民终字第251号、25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垣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和（2013）垣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原告吴新章申请依法追加董丙方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7月29对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新章的委托代理人廉海涛、刘玉虎，被告张三红及其委托代理人蒲先革，被告董丙方、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企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新章诉称，2012年7月29日，原告在闻垣高速公路垣曲出口处附近从事绿化工作过程中，雇主董丙方让张某员联系一吊车将作业区一电杆吊走。后张某员联系到被告张三红，吊移费为200元。被告张三红驾驶晋M779**号吊车在操作过程中，因被告张三红的工作人员不够便叫原告等人过去帮忙。由于被告张三红未将绳索固定好，同时也违反操作规程，致使在吊离电杆过程中绳索滑脱，将电杆顶部的灯架拔出砸到原告的头部，导致原告颅脑严重损伤。被送到垣曲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十余日后，因病情未见好转被转入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2012年11月7日，原告在夏县人民医院进行了颅骨修补术，住院28天，于2012年12月5日出院。虽然原告已出院在家休养，但由于此次伤害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残疾。被告张三红的晋M779**号吊车在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至今未付原告分文。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张三红让原告为其帮忙，在吊移电杆过程中严重操作不当，造成原告人身损害，被告张三红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作为机动车的承保人，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其12万元，剩余79913.65元由被告张三红承担；2、由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张三红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被告张三红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在原告的雇主被告董丙方承包的区域范围内，原告作为专业工作人员和成年人没有生产安全意识和戴头盔，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冒险在车下作业导致自身受损，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相互协作不协调发生的意外事件。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被告董丙方和张三红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张三红驾驶的晋M779**事故车辆的承保方，本案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入口处，尽管公安交警部门对特种车辆运行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做出认定书，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7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案正是张三红驾驶特种车辆吊装运行过程中发生事故致原告人身受伤，吊装是张三红投保车辆运行不可分割的部分，完全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赔偿的规定，故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的损失。
被告董丙方辩称：原告于2012年7月29日受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应由张三红和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原告受伤所治疗的费用由其垫付医疗费95449.15元、专家费2400元，另外还给付原告生活费5000元，共计102849.15元。被告张三红和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返还其102849.15元。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所遭受的各项损失的原因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原告请求其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亦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其公司也不应承担。
原告吴新章出示的证据及被告张三红、董丙方、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1、证人董某芳的书面证言，用于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董某芳是被告董丙方的妹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当时董某芳在自己的小货车里坐着，离现场有七八米远，她不在事故现场，不能证明吊车吊电杆时是张三红让原告帮忙的事实，该证言应不予采信。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该证言可以采信。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被告张三红的意见。
2、照片9张，用于证明被告张三红作业时把原告砸伤的事实。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要证明的内容是不充分的。其中一张照片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在道路上，车辆是在运行过程中将原告致伤的，吊臂上写着吊臂下严禁站人，原告是有过错的。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符合现场的事实，可以到现场对比。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可以明显反映出该吊车处于静止状态，车辆下面是固定的。
3、张某员的证言：2012年7月29日早上，董丙方让其找一辆吊车把灯移走。他便骑摩托车到垣曲街上找了一辆吊车。他按照吊车上的电话号码和吊车司机张三红取得联系，在电话里约定，让吊移一个灯杆付张三红200元。下午，吊车来了后，因人手不够，张三红喊他和吴新章帮忙，一个姓高的在附近干活也过来了。他和吴新章去绑绳子，因不会绑，张三红嫌不结实，于是张三红就下来绑了。吊车起吊时，灯杆斜了，张三红给了他两个撬棍，他和姓高的用撬棍撬底座时，吴新章离的太近了，灯头掉下来把吴新章和姓高的给砸伤了。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关于撬棍和绳索是证人张某员要的，不是张三红给吴新章的，是张某员指挥、绑绳，他没有绑。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当时姓高的和吴新章是两个工地，灯杆就在姓高的这个工地，吴新章原来就一直跟着他干活的，这两个工地都是他的。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
4、光盘（附U盘）两张，用于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和证人张某员陈述基本是一致的。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绳子不是他绑的，他只绑了一个铁丝。他没有让吴新章去撬，他坐的车头离起杆有十米左右。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吊车在作业中，因灯索滑脱，造成了事故发生，与交通没有关系。
5、垣曲县人民医院病历、住院医药费统一收据、医疗费用总清单、门诊医药费票据等，用于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29日至8月7日在垣曲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为30469.7元、门诊费为2787元。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
6、交通费收据，用于证明急救120车转院交通费为600元。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清楚。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不是正式收据。
7、运城市中心医院病历、住院病人费用总清单、医药费发票，用于证明原告于2012年8月7日至9月12日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为34953.1元。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
8、夏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费用总清单、住院费统一收据，用于证明原告于2012年11月7日至12月5日在夏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为19851.18元。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
9、夏县人民医院出院证、病危通知书、住院清单、医药费统一收据、万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费票据，用于证明原告第二次于2013年4月16日至4月25日在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为4988.17元；原告经鉴定属于六级伤残，司法鉴定费为1000元。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
10、被告张三红吊车上的使用说明书和注意事项、保险单，用于证明说明书上第八条规定禁止拔、拉作业的内容和该吊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的事实。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张三红出示的证据及原告、被告董丙方、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1、照片5张，用于证明事故发生在道路上，起重臂下严禁站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被告张三红下车绑的是铁丝不是绳子。
原告吴新章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绳子从录像上看就是张三红绑的。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一张照片不是在作业区域，不是事故现场，不能证实其在道路上出的事故。
2、（2012）垣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本案诉讼还缺一个主体，电线杆的真正管理人是谁，这个人真正应承担责任。
原告吴新章的质证意见：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电杆所有权这个事实不清楚。
3、驾驶证、行驶证，吊车资格证、上岗资格证，用于证明其驾驶技能。
原告吴新章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董丙方、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向法院出示证据。
本院于2013年7月24日对证人高某永做的询问笔录，证实：他当时在出事故的高杆工地干活，张胜元作为老板的带工者当天让他过去给吊车干活，他和吴新章、张胜元在灯下拆灯杆脚螺丝时，没有人指挥，吊机便开始起吊，灯头掉下来把他和吴新章砸伤了，吴新章伤的比他严重。他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已与雇主董丙方达成4万元赔偿协议，并已履行。还证实，他和吴新章是两个工队，当时都在垒花池。他的工资每日为150元，不管吃饭。
原告吴新章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张三红的质证意见：当时是张胜元在指挥，是张胜元指示其起吊臂。
被告董丙方的质证意见：没有。
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
关于原、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合议庭组织质证，合议庭认为，关于原告证据2、4、5、6、7、8、9、10和被告张三红的证据1-3，因原、被告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也不存在违法性，故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证据1、3，以及本院对证人高某永的询问笔录，被告张三红虽提出异议，但合议庭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4即光盘，认为原告证据1、3和高某永的书面证言具有一定的真实性，应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9日上午，被告董丙方承包的闻垣高速垣曲出口处绿化工程的工地有一个高杆路灯需要拆移，被告董丙方便吩咐领工的施工员张某员（系董丙方的妹夫）联系一辆汽车起重机将该高杆路灯移走。张某员便与晋M779**号吊车的所有人张三红电话取得联系，口头约定：由张三红吊移灯杆后，支付200元费用。当日下午3时左右，被告张三红驾驶晋M779**号吊车来到该工地，由于被告张三红无法独立完成吊离该高杆路灯的作业任务，便请求张某员协助，给了张某员一捆绳索，张某员随之让原告吴新章与高某永在被告张三红的指导和帮助下将绳索捆绑在路灯灯杆上，被告张三红实施了第一次起吊作业后没有成功。被告张三红便又递给张某员两根撬棍，在张某员和高某永用撬棍撬底座的同时被告张三红实施了起吊作业，因捆绑在灯杆上的绳索滑脱，导致灯头与灯杆脱离，灯头坠落将灯杆下的原告和高某永砸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垣曲县人民医院救治，2012年8月7日因病情需要转入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2012年9月12日出院。原告在垣曲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30469.7元，门诊费用2787元，120转院交通费600元，在运城市中心医院花去医疗费34953.1元。运城市中心医院医嘱显示：注意肢体功能及语言功能锻炼，1个月后门诊复查，3个月后行颅骨修补。后原告于2012年11月7日至同年12月5日在夏县人民医院进行了颅骨修补术，花去医疗费19851.18元。2013年4月16日又再次到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5日出院，花去医疗费4988.17元。
同时查明：原告的伤情经本院通过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万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书，评定原告吴新章伤残等级为六级，鉴定费为1000元。
另查明：被告张三红所有的晋M779**号吊车于2012年5月3日在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外，与原告同时被砸伤的高某永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已由被告董丙方赔偿，其明确放弃在晋M779**号吊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权利；被告张三红具备驾驶特种车辆（吊车）的作业技能，原告吴新章长期受雇于被告董丙方，在闻垣高速从事砌护坡等工作。
另外，被告董丙方在原告吴新章受伤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95449.15元，另外还给付原告生活费5000元，以及在医院手术时从外地医院请的专家费2400元，共计102849.15元。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1、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畴问题；2、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3、原告损失应如何计算赔偿的问题。
关于焦点1，本案事故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畴。首先，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的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虽然从狭义上理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机动车通行”时发生的事故，通常系指机动车在行驶状态中发生的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除在行驶过程中有可能发生事故外，现实生活中，更多的事故是发生于作业过程中。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虽然不是交通事故，但道路以外的因机动车发生事故遭受损害的人也是受害人，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本质的区别，应给受害人同样的社会救济保障，所以对此情形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予以赔偿，否则有悖于交强险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交通安全的立法本意和立法精神。其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5日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委员会属保险行业的最高监督管理保险业务的机关，函复虽是对特定个案作出的答复，但对整个保险行业就相同或类似的责任事故的理赔具有普遍现实的指导意义，对法院处理相同的或类似保险纠纷有现实的参考价值。本案事故也属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操作员操作不当所致，属于被保险人责任，与该复函的情形一致。综上所述，本案涉案车辆的事故应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畴。所以，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责任人按责任分担。
关于焦点2，即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应如何划分问题。本院认为，董丙方与张某员、吴新章之间是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雇佣）关系；被告张三红与被告董丙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张三红与吴新章之间是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其理由为：
（1）本案原告吴新章、张某员等是从事被告董丙方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绿化工程劳务活动，故原告吴新章及张某员与被告董丙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原告吴新章与被告张三红从不相识，原告吴新章应领工者张某员的要求临时为起重机干活过程中遭受损害，其主观上不能预见会被起重机所吊物体砸伤的意外事件发生，其自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2）张三红应董丙方雇员张某员之约，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吊移灯杆的工作，不受董丙方及其领工者的支配、安排和管理，且张三红持有起重机械的合法资格证件，具有相应的吊车操作技能，故张三红与董丙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张某员为其雇主董丙方在选任承揽人方面不存在过失行为，被告张三红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即原告吴新章造成损害，董丙方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没有过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3）被告张三红作为晋M779**汽车起重机的所有人，并持有起重机械的合法资格证件，具有相应的吊车操作技能，被告张三红驾驶其汽车起重机到达作业现场后，因无法独立完成吊移高杆路灯的作业任务，便要求张某员给予协助捆绑绳索等工作，张某员作为定作方的领工便安排吴新章等人为张三红的起吊作业进行帮助，张三红在操作过程中不仅未让起重臂下的原告等三人离开，反而让原告等三人用撬棍撬灯杆的底座，违反起重机操作规程，导致起重臂下的原告吴新章等被脱落物砸伤遭受人身损害，故被告张三红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3，即原告损失应如何计算赔偿问题。合议庭认为，1、医疗费93049.15元，急诊交通费600元，因被告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2、住院期间营养费840元（10元／天×8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15元／天×84天）；4、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山西省统计局2012年全省有关统计数据，建筑业平均日工资101.5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4258.5元（101.5元／天×239天），本院认为，原告长期受雇于雇主董丙方从事建筑行业劳动，结合遭受伤害时雇主每天支付劳动报酬及目前市场的用工价格，原告主张其误工费按建筑业日工资计算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1512元（18元／天×84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山西省统计局2012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63566元（6356.6元／年×20／年×50%）；7、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结合原告的六级伤残，应予以支持；8、司法鉴定费1000元。对原告主张专家手术费2400元，因原告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又提出异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以上原告的损失额共计196085.65元。
综上，被告垣曲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万元，对原告剩余的损失76085.65元，由被告张三红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晋M779**号汽车起重机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新章12万元；
二、被告张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新章76085.65元；
三、驳回原告吴新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支公司负担1100元。由被告张三红负担4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且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邓海铭
审判员 姚海燕
审判员 赵李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