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刑二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法定代表人谭某。
诉讼代表人朱某萍，女，××年××月××日生。
被告人谭某（英文名AILEEN××），女，马来西亚籍华裔，护照号码：×××9131，大学文化，惠州××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惠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于2013年10月24日被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3）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谭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朱某萍、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纪雪雄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金鑫公司”）系一家外商独资企业。2010年底至2011年初，该公司通过加工贸易合同手册保税进口了一批矽钢片作为原材料。后由于国外订单减少，造成保税料件积压。2011年5月，被告人谭某在金鑫公司召集余某贞、邓某清、江某相、李某福等高级管理人员开会，决定将公司上述进口保税钢材加工成成品在国内销售，之后再从国内采购相同型号、数量的钢材顶替保税钢材生产出口，以平衡加工贸易合同手册，并讲定每次使用保税钢材生产内销产品均需谭某签名批准。2011年6月7日至2012年7月6日，金鑫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向广东某电气有限公司等国内公司销售保税钢材共592.674吨，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共偷逃税款人民币814776.43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原材料在境内销售牟利；被告人谭某作为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原材料未经海关许可和未补缴应缴税额的情况下不能在境内销售，仍决定在境内销售该原材料牟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解称其因为不清楚中国的法律而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单位进口的原料因雨季而出现生锈，为避免公司损失扩大，在公司高层会议上余某提出先将生锈的钢材在国内销售，然后从国内采购类似钢材顶替出口，被告人谭某因不知道该操作是否违法，才同意了余某的提议并由她执行，因此被告人谭某的主观恶性很小；2、被告单位将保税成品内销的同时又将内购料件外销，缴纳的增值税是双向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国家税收损失，且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谭某主动向海关缴纳了税款保证金814776.43元，目的是为了补缴税款。因此本案并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社会危害性很小；3、案发后被告人谭某主动到惠州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如实交代事实，有自首情节，且主动补缴了税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21日，为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某。2010年底至2011年初，金鑫公司通过加工贸易合同手册保税进口了一批矽钢片等钢材作为原材料，后由于国外订单减少，造成保税料件积压、生锈。2011年5月，被告人谭某在金鑫公司召集余某、邓某清、江某相、李某福等高级管理人员开会研究解决方案，决定将上述进口保税钢材加工成成品在国内销售，之后再从国内采购相同型号、数量的钢材顶替保税钢材生产出口，以平衡加工贸易合同手册，并决定每次使用保税钢材生产内销产品均需谭某签名批准。2011年6月至2012年7月期间，金鑫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向广东某电气有限公司等国内公司销售保税钢材共592.674吨，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共偷逃税款人民币814776.43元。2012年10月24日，被告人谭某主动到惠州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2013年9月9日，被告单位主动向惠州海关缉私分局缴纳税款保证金814776.4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受理案件情况。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21日，为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惠州市博罗县湖镇镇钓湖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为谭某，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研发、销售新型电子元器件。产品在国内外市场销售。从事矽钢卷的批发及进口业务。
3、被告人谭某的护照、诉讼代表人朱某萍的身份证，证实被告人谭某、诉讼代表人朱某萍的出生时间及身份情况。
4、《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7月30日，惠州海关对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进行稽查，发现该公司有擅自内销情事，遂于同年9月21日移交惠州海关缉私分局办理，该分局于同年10月9日行政受立案调查，在行政调查中发现该公司涉嫌走私犯罪，于同年10月12日刑事立案侦查，并通知该公司主要负责人谭某到该分局接受调查，2012年10月24日，谭某主动到惠州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该局同日对谭某取保候审。
5、被告单位的《内部变更联络书》，上面均有被告单位的部门主管人员及董事长谭某的签名，证实被告单位将保税进口的矽钢片等钢材生产内销产品的时间、数量等情况。
6、被告单位提供的《内销客户明细表》，被告单位向广东某电气有限公司、东莞市某机电有限公司、某电机（惠州）有限公司、广州某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某电子（惠州）有限公司、博罗某电子有限公司等国内公司销售产品过程中签订的购销合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及上述国内公司向被告单位开具的采购单、订购单、验收单、入库单等书证材料，证实被告单位向国内公司销售产品的情况。
7、被告单位根据其《内部变更联络书》统计后出具的《内销成品使用保税料件情况统计表》、《内销成品使用保税料折原材料情况统计表》，证实经折算，被告单位在国内销售的产品中，共使用了592674千克保税进口的钢材。
8、被告单位提供的《国内采购材料统计表》、东莞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等国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被告单位在国内采购钢材的有关情况。
9、《自愿补税申请书》、《海关保证金专用收据》，证实被告单位案发后主动向惠州海关缉私分局缴纳税款保证金814776.43元的事实。
（二）鉴定意见
深关计税字（12-12）12663号《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实被告单位内销的保税进口钢材共偷逃税款人民币814776.43元。
（三）证人证言
张某鸣证实，金鑫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董事长是谭某，其于2011年5月份到该公司任生管部主管，2012年6月任副经理，参与管理公司全面工作。金鑫公司属于海关监管企业，通过手册进口的保税料件生产的成品要复出口，通过一般贸易进口和在国内采购的原材料生产的成品可以在国内销售，两种原材料是分开存放的。2011年5月份，公司董事长谭某等人开会决定通过国内销售成品的形式清除掉公司保税料件的库存，当时的总经理ROBERT要其具体负责执行。具体流程是公司业务部接到国内客户订单后转交到生管部，生管部就会查看仓库内有没有因存放时间太久而生锈的保税进口料件，然后由生管部起草《内部变更联络书》，上面会注明使用保税料件的品名、规格、数量等，有些还会注明内销客户名称，并注明要补回相应数量的保税料件，之后由其负责审批，再由各部门签名，最终由谭某签名，然后就安排生产，最后出货给客户。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内销的保税料件大概有500多吨，之后再从国内采购料件顶替出口。公司内销保税料件时是没有向海关申报的。
邓某清证实，其于2011年初在惠州金鑫公司任厂长，公司于2010年底至2011年初通过手册进口了一批矽钢等原材料，后来由于天气原因出现生锈，没办法出口，公司董事长谭某就召集其和余某、江某相、李某福等马来西亚籍高管到惠州金鑫公司研究如何处理这批货。2011年5月到金鑫公司看了货后由谭某主持开会研究处理办法，余某就提出能否先将这批矽钢生产后在国内销售，再从国内购买相似的原料生产成品后出口，这样既可以减少损失，又能平衡手册，因为其对大陆情况不熟，就都没有反对，最后由谭某决定采用这种方式处理这批矽钢。
江某相证实，其于2011年1月开始在惠州金鑫公司任副总经理。2011年初金鑫公司通过手册保税进口了一批矽钢片等钢材，后来由于天气原因这批钢材出现生锈，没办法加工出口，董事长谭某就于2011年5月带其等几个马来西亚籍的高管到金鑫公司研究怎么处理，召集了其和邓某清、余某、李某福等人开会，会上余某提出将这批钢材在国内销售，之后再从国内采购类似钢材顶替出口，这样既可以解决掉生锈钢材，又能平衡海关手册，因没有更好的办法，大家都没有反对，最后由谭某决定这样操作，具体由余某执行。金鑫公司内销保税料件时要做一份《内部联络变更书》，详细记录每次内销保税料件的规格、数量等，以此掌握内销保税料件情况，以维持保税料件的进出口平衡。金鑫公司通过这种方式内销的保税钢材大概有500吨左右。
梁某泉证实，其于2005年12月到惠州金鑫公司任生产部经理，2011年初公司保税进口了一批钢材，后因为国外订单减少造成积压，又赶上梅雨天气导致料件出现生锈，2011年5月公司董事长谭某就到公司召集余某、邓某清等高管开会研究处理办法，决定将该批料件在国内销售，具体由张某鸣负责。具体操作时其安排生管部曾某花配合张某鸣，由曾某花到仓库看哪些保税料件生锈了，然后起草《内部联络变更书》，注明使用保税料件的品名、规格、数量等，交由张某鸣核准，之后各部门负责人会签，最终由董事长谭某批准（一般是事后补签），然后由曾某花到仓库按照《内部联络变更书》上注明的料件进行转单（即将保税料件的白色标签变更为内销料件的黄色标签），之后生产部就可以去领料生产并出货给国内客户了。公司将保税料件内销是没有向海关申请并补税的。
曾某花证实，其于2010年7月开始在惠州金鑫公司任生管部文员。公司的外销料件用白色条码标记，内销料件用黄色条码标记。2011年6月开始，因海外市场不景气造成保税料件大量积压，并出现生锈，为减少损失，根据公司董事长谭某的指令，公司决定将保税料件内销以减少损失。每次内销保税料件时会制作《内部联络变更书》，由各部门及董事长谭某签名确定后，由其制作条码转换表，然后由生产部生产后销售给国内客户。根据其和惠州海关工作人员及缉私局民警对《内部联络变更书》的统计，公司共将592647公斤保税料件制成成品内销。
范某娟证实，其于2008年7月开始在惠州金鑫公司任采购文员和报关文员，2011年6月后因外销订单减少，而进口的保税料件放久了会生锈，公司为减少损失而将部分保税料件生产后在国内销售，经核算，共计内销了保税料件592674公斤。
潘某梅证实，其于2006年开始在惠州金鑫公司兼职做报关员，平时主要是与该公司的报关文员范某娟联系。2012年7月30日海关到金鑫公司核查时其才知道金鑫公司有内销保税料件的情况，此前公司没有通知其去海关办理向海关申请将保税料件内销并补缴税款的业务。
周某证实，其从2000年开始在广州某电子有限公司担任采购员，该公司共向惠州金鑫公司采购过60382.47千克矽钢片，该公司向金鑫公司采购矽钢片时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转厂，对应的是保税料件，一种是内销，对应的应该是国内料件，内销时金鑫公司都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谭某供认，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是由马来西亚的金鑫钢铁服务有限公司于2005年独资成立的，是一家进料加工企业，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0年底左右，公司通过海关手册保税进口了一批钢材，后来因国外订单减少导致这批钢材没办法出口，又出现生锈的情况，2011年5月份左右其就到惠州金鑫公司召集了余某、邓某清、江某相、李某福等高管开会研究如何处理。会上余某提出先将这批钢材生产后在国内销售，再从国内采购相同的材料顶替，其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同意了，并交待余某具体负责执行，余某离职后就由张某鸣负责。2011年6月至2012年7月期间，金鑫公司先后将500多吨矽钢片、涂层电工钢、取向性矽钢片、涂层非合金钢宽板等保税料件制成产品内销给广东某电气有限公司、江门某电业制品有限公司等企业。为了解决平衡、核销手册的问题，公司就在国内购买相同的料件用于生产手册上的订单。其公司是知道手册保税进口的料件进出口要平衡，否则无法核销的，所以每次使用保税料件生产内销产品时要制作《内部变更联络书》，详细记录每次用料和补回的情况，其在上面有签名批准，但因其经常不在公司，一般是先电话向其请示，其到公司后再补充签名。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原材料在境内销售牟利；被告人谭某作为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原材料在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应缴税额的情况下不能在境内销售，仍决定在境内销售该原材料牟利，所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的负责人、被告人谭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本人和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谭某均构成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案发后主动向海关补缴其所偷逃的税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谭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被告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谭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均有理据支持，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惠州金鑫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二万元（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谭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丁祥雄
审判员 马世海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四条下列走私行为，根据本节规定构成犯罪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来件装配、补偿贸易的原材料、零件、制成品、设备等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