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齐刑二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爽
甘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甘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爽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甘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许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14日，甘南县音河镇音河村民委员会将位于音河村三屯至二屯水泥路北侧的1300亩草原承包给被害人路××，承包期限自2011年7月14日至2041年7月14日，路××于2011年8月12日注册成立格瑞牧场，并在牧场内种植苜蓿草。2014年6月8日，被告人李爽及其母亲郭××擅自到格瑞牧场放羊，在负责看护的牧场工作人员付××前来阻止的过程中，李爽、郭××与付××发生争吵。李爽扬言要对牧场进行报复，后于2014年6月9日，用电话通知并纠集本村放羊户曹××、曹××、孙××等人去格瑞牧场进行放羊，李爽等人在格瑞牧场东北角放羊不到一小时，格瑞牧场工作人员李××和付××发现后前来阻止，双方发生争吵，李××拍照并报警，李爽等人才将羊赶走。李爽等人放羊行为给格瑞牧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
2014年8月27日，李爽在音河镇音河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被告人李爽等人在格瑞牧场内放羊的照片，证实2014年6月9日，李爽、程××、曹××、曹××在牧场内放羊；2014年7月10日，李爽、程××、赵××在格瑞牧场内放羊；2014年7月23日，李爽、程××到格瑞牧场放羊。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爽的自然状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爽的到案情况。3.甘南县草原监理站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上级部门要求，自2008年起，甘南县全县禁牧，没有养殖户享有50亩草原进行放牧的规定。4.甘南县公安局兴十四镇派出所民警郁××、阚××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9日17时许，兴十四镇派出所接到李××报警，称有几伙附近养羊户正在格瑞牧场草地上放羊，郁××和阚××赶往现场后，羊群已离开，后二人联系村治保主任赵××和三屯屯长杨××，让二人转告养羊户不要去牧场放羊。5.甘南县兴十四镇派出所民警李××说明，证实2014年7月25日16时10分，兴十四镇派出所接到格瑞牧场报警称李爽等人正在其草场放羊，民警李××和付××赶往现场，见李爽、程××分别赶着两群羊从草场往外赶。6.甘南县兴十四镇音河村民委员会关于音河村草原的说明，证实音河村民委员会答应给每家养羊户分50亩草原的事不存在，音河村1300亩草原已于2011年7月14日由音河镇经管站通过拍卖的方式承包给路××，承包期限为30年。7.音河镇音河村民委员会资产资源处置档案材料、草原承包合同书，证实2011年，音河村民委员会通过逐层请示、审批，于2011年7月14日将1300亩草原承包给路××，草原位于音河村三屯至二屯水泥路北侧，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为585000元，并将此情况公示。8.通话记录单，证实2014年6月8日、9日、10日，曹××、孙××、程××、曹××、被告人李爽的通话情况。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甘南县格瑞牧场经营者为路××，经营场所为甘南县音河镇音河村，执照有效期自2011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12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曹××证言，证实其养了80多只羊，平时都在林场放羊，每年每只羊交给林场5元费用。2014年6月9日早上，李爽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格瑞牧场放羊，9时许，李爽、曹××、孙××、李××、程××还有其，先后到格瑞牧场东北角的草原里放羊，大概放了四十多分钟，因为羊吃苜蓿草容易胀肚，把羊能胀死。当日下午，这些人又到格瑞牧场东北角草原放羊，格瑞牧场的两名工作人员来阻止，其中一人叫付××，另一名男子拿手机照相并报了警，这些人就赶紧把羊赶走。格瑞牧场的人、音河村民委员会的人没有同意这些人去格瑞牧场放羊。其知道牧场已经承包给别人。2.证人程××证言，证实其养了100只羊左右，2014年6月9日8时许，其到格瑞牧场放羊了，当时有六七帮羊都在那，15时许，其又到格瑞牧场放羊，有六帮羊，格瑞牧场当时来了两个人，一个叫大付的，一个叫李××的，李××阻止这些人放羊并进行拍照，双方发生争吵，后李××报警。其知道格瑞牧场是他人承包的。3.证人曹××证言，证实其养了84只羊，李爽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格瑞牧场去放羊，2014年6月9日15时许，其便到格瑞牧场放羊，当时放羊的有曹凤海（即曹××）、李爽、李××、孙××、程××、李爽的母亲，格瑞牧场的两个人阻止其放羊，其中一个姓付，另一个人拿手机拍照了，其平时都在林场放羊。4.证人孙××证言，证实其听说李爽与格瑞牧场有矛盾，李爽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格瑞牧场放羊，2014年6月9日15时许，其便到格瑞牧场放羊，当时在格瑞牧场放羊的有曹凤海（即曹××）、李爽、李××、曹××、程××、郭××，当时有两个人阻止这些人放羊，其中一个姓付，另一个人拿手机拍照。其听说村里用大喇叭通知不让到牧场去放羊，其平时都在沟边放羊。5.证人李××证言，证实李爽是其孙子，其养了30多只羊，其放羊时因未看好，羊曾跑进过格瑞牧场一次。其知道格瑞牧场已经承包给别人。6.证人赵××证言，证实其养四五十只羊，平时在林场的树地放，每只羊给林场五元费用。7.证人杨××、付增胜、郑国才、贾真祥、白金彪、付增加证言，证实这些人均是音河村的养羊户，从未去过格瑞牧场放羊，也没听说过音河村给每个养羊户50亩草原的事。8.证人郭××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下午，其放的羊跑到格瑞牧场几只，看牧场的人与其发生争吵，并厮打。9.证人葛××（音河村书记）证言，证实村里于2011年7月14日将村里的1300亩草原承包给了路××，承包期是30年。2014年5月末的一天，其曾让三屯屯长杨××通过村里的广播告知村里养羊户不许到格瑞牧场放羊。音河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没人答应养羊户可以去格瑞牧场放羊，也没人答应李爽可以去格瑞牧场放羊。10.证人赵××（音河村副书记）证言，证实音河村的工作人员没有答应过每户村民有50亩格瑞牧场的草地，也没有人通知可以到格瑞牧场放羊。11.证人王××（音河村六屯屯长）证言，证实好几年前村里通知，让养羊户准备些草，村里禁牧了，让圈养不让出去放。其没有通知养羊户在格瑞牧场有50亩草原，也没有通知养羊户可以到格瑞牧场去放羊。12.证人王××证言，证实2011年，村里将1300亩草原承包给路××，承包期限是30年，未承包之前，草原已经禁牧了，但村里考虑养羊户的困难，也就让养羊户到草原放羊，但牧场被承包后，村里通过大喇叭广播和屯长通知的方式都已经通知养羊户不准到草原放羊。村里没有答应过每名养羊户有50亩格瑞草场的草地。13.证人王××证言，证实村里以前通知过养羊户不要出去放羊，让圈养。其未用大喇叭播过有人来问草原的事情，就说养羊户有50亩草原。14.证人付××证言，证实2014年5月中旬到2014年6月8日，几乎每天都有外人去格瑞牧场放羊，这其中有李爽和其爷爷，2014年6月8日16时许，其看见李爽家的羊在格瑞牧场里，便要拍照，李爽及其母亲过来抢手机和镰刀，双方撕扯在一起，后来就分开了。当晚19时许，付××给其打电话说，有四五个人来草场的住处，说要再得瑟，就杀了其。15.证人付××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18时许，付××称其被李爽打了，19时许，有四个人到牧场对其说：“你再得瑟，就杀了你”。2014年6月9日16时30分许，李××、李爽、还有二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到格瑞牧场放羊，其与李××去阻止，李××用手机拍照，这些人来抢手机不让拍，一共有七伙人在这放羊。牧场外围有禁牧标志。16.证人李××（曾用名李××，格瑞牧场经理）证言，证实2014年5月15日以来，李爽多次赶羊到格瑞牧场放羊，造成较大损失，2014年6月9日17时许，其与付××发现有七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牧场里放羊，其上前阻止，并用手机拍照，有一个人跑过来要打其，被拉开，李爽和跑过来的这个人抢其手机，没抢下来。牧场边上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禁止放牧的牌，后来都让放羊的给整没了，牧场四周有沟。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爽在公安机关未供述，庭审中亦拒不认罪。
五、勘验、检查笔录
甘南县公安局K230225000022201408000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5年8月25日，甘南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格瑞牧场进行勘察。经查，格瑞牧场总面积1300亩，牧场内见大面积牲畜蹄迹及粪便，有部分苜蓿草上部草叶缺失，缺失草叶面积达362.6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爽为报复泄愤，纠集三人以上公然破坏格瑞牧场的苜蓿草，给格瑞牧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李爽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又未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因量刑事实发生变化，予以适当调整。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申请重新鉴定，导致刑事案件审判过分迟延，决定在刑事部分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爽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爽以其没有实施以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其饲养的羊群偶尔进入格瑞牧场的行为与格瑞牧场的全部损失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李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爽虽然没有实施毁坏设备的行为，但其在格瑞牧场放羊破坏了牧场正在经营的苜蓿草，属于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李爽为了报复泄愤，纠集三人以上破坏草原，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爽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补充并当庭出示了证人曹××证言，证实2014年6月9日5时43分李爽用电话号码为XXXXX****XX（李爽妻子崔××手机号码）的电话给其打过电话，让其到格瑞牧场放羊。一审庭审导致证言不一致的原因是考虑到其和李爽是一个村子的，当时比较同情他。对此，控辩双方当庭进行了质证。该份证据系依法取得、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爽为报复泄愤，纠集三人以上公然破坏格瑞牧场的苜蓿草，给格瑞牧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对于李爽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意见，有证人曹××、曹××、孙××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有通话记录清单佐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综上，李爽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高 宏
代理审判员 王 双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于黉陶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