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83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福昆，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2月1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何高峰，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重启，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祥泰，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2月1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章炯，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珍，女，1992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2月1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邵琛，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英，女，1995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2月1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冯斌，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晔，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中，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5日以越检公诉刑变诉〔2016〕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指控内容予以变更。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又于2016年9月28日以越检公诉刑追诉〔2016〕5号追加起诉书增加起诉指控内容。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又根据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于2016年10月27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期间，网络诈骗团伙（个人）徐山林（已判决）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信息称网络商家为增加网站信誉度招募兼职，并承诺支付相应佣金。在获取被害人信任后，网络诈骗团伙（个人）要求被害人到“畅游卡”等指定网络商城购买溢价充值卡，并由被害人先行垫付本金，将相关的订单截图回传作为凭证。在被害人支付相关金额并回传凭证后，又以系统卡单、尚有任务未完成等理由不予支付本金及佣金。期间，网络诈骗团伙（个人）从被害人发送的截图中获取被害人在售卡网站的订单号，并通过订单号从售卡网站中查得被害人所购买充值卡的卡号及密码，后到“名臣福利”等网站将获得的卡号及卡密销售获利。
2013年底至2014年初，陈福山（另案处理）设立及收购经营深圳市畅游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游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通过“畅游卡”、“游酷卡”网络商城平台销售手机充值卡、游戏点卡。2014年7月，被告人陈福昆被招募进入上述公司，负责公司整体管理。2014年8月至12月，被告人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及苏金至先后被招募进入公司，作为客服人员，负责处理投诉、发送商城链接等工作。期间，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及苏金至先后明知有网络诈骗团伙（个人）以“招兼职刷信誉支付报酬”的名义，利用网上充值卡销售网站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为增加网络商城销售量，仍主动联系对方QQ，提供网站网址等方式进行推广，并应付被害人投诉，为网络诈骗团伙（个人）实施诈骗提供平台服务，且以明显高于点卡面值的价格予以销售，从中牟利。
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张某等7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00000.2元。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小英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张某等5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74620.2元。
2015年1月6日15时许，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8号财富港1611室被警察抓获。案发后，大部分赃款已清退。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小英犯罪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属从犯。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福昆对起诉指控“负责公司整体管理”有异议，对其余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祥泰、刘晓珍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小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福昆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应认定被告人陈福昆为从犯。被告人陈福昆非涉案公司的设立人，其系受雇于陈福山参与犯罪，实施的行为亦非整个犯罪过程的关键环节。即便被告人陈福昆相对于其他几名被告人作用较大，也只能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大的从犯，而不足以上升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陈福昆的主观恶性较小，其主观上只是一种放任心态，只是将涉案行为作为谋生手段，并非通过诈骗活动牟利。3.被告人陈福昆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非直接实施诈骗的行为人，且实施行为的时间较短，亦已积极退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陈福昆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福昆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祥泰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邱祥泰系从犯。2.被告人邱祥泰已全部退赃，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3.被告人邱祥泰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邱祥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晓珍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晓珍的涉案数额过高，被告人刘晓珍不应对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2.被告人刘晓珍行为的社会危害较小，其只是将涉案行为作为谋生手段，其本身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也非诈骗的全过程。3.被告人刘晓珍系初犯，认罪、悔罪。4.被告人刘晓珍现处于妊娠状态。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晓珍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小英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陈小英主观恶性较小，系受雇佣参与犯罪，属从犯。2.被告人陈小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且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陈小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未直接实施诈骗行为，且仅获得了工资收入。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小英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非同案共犯陈福山运营深圳市畅游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游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在网络上设立了“畅游卡”、“游酷卡”商城平台销售手机充值卡、游戏点卡。2014年7月，被告人陈福昆被招募进入上述公司，负责公司整体管理。2014年8月至12月，被告人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及苏金至先后被招募进入公司，并作为客服人员，负责网络销售、处理投诉、推广商城链接等工作。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进入公司后，在明知徐山林（已判决）等人在网络上实施“网店兼职刷信誉”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为增加商城销售量，仍主动与诈骗人员取得联系，并为诈骗人员实施“网店兼职刷信誉”诈骗活动提供商城平台服务，以溢价方式销售充值卡牟取利益。现已查明：
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为他人实施“网店兼职刷信誉”诈骗活动提供商城平台服务，致使张某等7名被害人被骗钱财共计人民币100000.2元。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小英为他人实施“网店兼职刷信誉”诈骗活动提供商城平台服务，致使张某等5名被害人被骗钱财共计人民币74620.2元。
2015年1月6日15时许，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8号财富港1611室被警察抓获。案发后，已查明的被害人损失已挽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福昆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其进入陈福山开的网络公司上班。陈福山有两个公司，一个是深圳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个是广州游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主要是在网络商城上卖点卡、充值卡。其一开始是客服，其在卖卡过程中收到很多诈骗的投诉，说在商城上被人以兼职刷信誉的方式骗了，其就知道商城实质上是在为骗子服务了。2014年8月，陈福山让其招员工，其就在58同城上招了邱祥泰。9月初，邱祥泰介绍刘晓珍进入公司上班。10月份，陈小英进入公司上班。邱祥泰进来后，是其教会他怎么工作的。陈福山不怎么来公司的，其还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因为商城是为骗子服务的，陈福山就给了一个答复投诉的固定格式，以便将责任全部推给骗子。在工作中，其也将商城链接发送给商城客服QQ好友，这些好友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被骗过的人。在培训方面，一开始是陈福山教其的，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来后有不懂的地方都是问其的。
2.被告人邱祥泰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其通过58同城应聘进入陈福山的网络公司上班，是陈福昆招聘的其。进公司后，陈福昆对其进行了培训，教其如何处理刷信誉诈骗投诉及错卡。其进公司一个星期左右，刘晓珍也到公司上班了，是其教她如何做客服的。9月的时候，刷信誉的诈骗投诉很多，公安机关还去调查过。陈小英是2014年10月份进公司的。陈福山的公司实际上是为骗子提供诈骗平台，公司的人实际上也是在为骗子服务。应付投诉是有固定格式的，其进公司的时候就有了。工作中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都由陈福昆解决。生意不好的时候，陈福昆也会让其等人将商城链接发送给商城客服QQ的好友，这些好友里就有骗子在的。公司的日常管理也是陈福昆在做的。
3.被告人刘晓珍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底，其经邱祥泰介绍进入畅游商城、游酷商城卖虚拟点卡。2014年10月，其就意识到商城在为骗子提供诈骗平台，诈骗是以找兼职刷信誉的形式进行的。陈福昆是管理其等人的，是公司的负责人。其的工作是做客服，同时要处理投诉，回复是有统一模板的。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问陈福昆。陈福昆还让其等人将商城链接向骗子推广。
4.被告人陈小英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陈福山让其到公司上班，公司主要卖点卡。其开始不会，是陈福昆教的。2014年11月的时候，因为很多人投诉说商城被骗子利用，在进行找兼职刷信誉的诈骗活动，其就知道商城平台在为骗子服务了。其的工作就是客服，同时要处理投诉。陈福山不在的时候，是陈福昆负责日常管理的。其等人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都是交给陈福昆的。生意不好时，陈福昆还让其等人将商城链接向骗子推广。
5.非同案共犯苏金至的供述，证实其是2014年12月进陈福山的公司上班的，其去的时候公司的主管是陈福昆。其开始什么都不会，也是陈福昆教的其。其上班的几天，收到很多投诉，说商城刷信誉诈骗，其等人的回复都有固定格式。陈福昆还让其等人将商城链接发给骗子，以提高商城的知名度。客服解决不了的问题，都是由陈福昆解决的。
6.非同案共犯徐山林、苏炳海的供述，证实二人曾分别在网络上通过网络商城实施兼职刷信誉的诈骗活动。在诈骗过程中，使用过的商城平台均包括畅游卡商城。
7.被害人鞠某出具的书面材料及聊天记录，证实2014年11月，其在网络上被人以兼职刷信誉形式诈骗的具体经过，涉案平台为游酷卡商城，其共计被骗9120元。
8.被害人刁某出具的案情说明，证实2014年11月，其在网络上被人以兼职刷信誉形式诈骗的详细经过，涉案平台为游酷点卡商城。
9.被害人熊某出具的书面材料及聊天记录，证实2014年12月，其在网络上被人以兼职刷信誉形式诈骗，涉案平台为畅游点卡商城，其共计被骗了33440元。
10.被害人郑某出具的书面材料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实2014年12月，其在网络上被人以兼职刷信誉形式诈骗，涉案平台为畅游点卡商城，其共计被骗了19416元。
1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其在畅游卡商城被人以刷信誉的形式骗了2916元。
1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其在网上被人以招兼职刷单的名义骗了12420元。
13.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日晚，其在网上被人以招兼职刷单的名义骗了，涉案平台为游酷卡商城，其一共损失了10476元。
14.证人钱洋、韦某、金某、杨某、荀某、温某、国某、黄某、唐某、周某、高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几人曾在网络上被人以兼职刷信誉的形式骗过，骗子让几人刷信誉的平台是畅游卡商城或游酷商城。
15.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涉案广州市游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证市畅游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6.支付宝账户查询结果，证实涉案广州市游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证市畅游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的详细信息。
1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畅游卡、游酷卡商城平台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中发现众多被害人，但因尚未联系到被害人，具体的受害情况未能一一核实。自2013年12月开始，支付宝交易记录记载畅游卡商城总营业额为5986万元，游酷卡商城总营业额为3059万元。被害人鞠某、熊某、郑某的受害情况系根据畅游卡及游酷卡平台信息联系到被害人后，由被害人自行将受害情况邮寄至公安机关。
18.支付宝交易记录电子数据，证实从被告人使用的涉案支付宝账户中，查询到被害人鞠某的被骗记录为9180元，被害人刁某的被骗记录为16200元，被害人熊某的被骗记录为33372元，被害人郑某的被骗记录为18321.2元，被害人张某的被骗记录为104元，被害人丁某的被骗记录为12347元，被害人孙某2的被骗记录为10476元。
19.回复模板，证实各被告人在销售充值卡、点卡过程中，为应付购买者投诉而事前准备的答复内容，并推卸责任给具体实施诈骗行为人的详细情况。
20.网络聊天记录，证实四被告人在网络商城平台销售溢价充值卡过程中与买家的沟通、交流情况以及将网络商城平台向外推广的情况。
21.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商城的办公地点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8号财富港1611室的搜查情况。
22.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作案工具的情况。
23.刑事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四被告人已委托辩护人退赔了被害人丁某、郑某、张某、鞠某、熊某、刁某的全部损失，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孙某2的损失已由非同案共犯苏金至退赔。
24.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均系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
2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明知他人利用网络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行为，仍为其提供平台服务，其中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刘晓珍涉案金额巨大，被告人陈小英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主观明知四被告人均有明确供述，且有其他证据与之印证，四被告人在明知他人实施兼职诈骗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商城平台服务，应当认定四被告人均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商城平台的售卡行为采用“溢价”方式进行，亦可见被告人行为目的的非正当性及非法性。四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审理中已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交易记录明细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证据充分。在诈骗过程中，整个商城平台服务工作具有整体性，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且系相互配合关系，故被告人均应当对“明知”状态下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综上，辩护人就犯罪主观故意及犯罪金额认定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商城平台服务系网络兼职诈骗必不可少的关键环节，根据被告人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及苏金至的一致供述，被告人陈福昆在涉案商城平台公司经营过程中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招募并培训员工、向员工分派任务、解决平台运营中的难题，足见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大，应依法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福昆对“负责公司整体管理”提出的异议与被告人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及苏金至的一致供述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福昆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陈福昆属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陈福昆在整个诈骗过程中，相对于陈福山及直接实施诈骗的行为人而言，作用较小，在依法认定其为主犯的同时，可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祥泰、刘晓珍、陈小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属从犯，应分别依法减轻、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系初犯，本案已查清的被害人的损失已挽回，四被告人亦获得了谅解，可分别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根据上述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分别依法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四被告人分别请求从轻处罚及被告人邱祥泰、刘晓珍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福昆、邱祥泰、陈小英的辩护人分别请求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晓珍诈骗数额巨大，且行为面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晓珍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刘晓珍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福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二、被告人邱祥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三、被告人刘晓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四、被告人陈小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艇
赵剑英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