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刑终字第129号
原公诉机关开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家旭，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2008年因犯强奸、抢劫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2年5月6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经开江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女，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2013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福柳、吴华平，四川普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志友，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2009年12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涛，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2010年7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军，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2008年因犯强奸、抢劫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2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东东，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2009年3月4日因犯强奸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9月29日因涉嫌窝藏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4年9月23日由开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某甲，男，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2013年9月29日因涉嫌窝藏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由开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经开江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开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志友、周涛、曾军、吴某某、刘家旭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石东东、谭某甲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开江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刘家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龙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家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田福柳、吴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7日下午，被告人谭志友、曾军、周涛、刘家旭、吴某某，罗某某、谭某（均另案处理）在开江县新宁镇“大玩家”游戏厅打游戏，输钱后未付款即离开。当日19时许，在“大家玩”游戏厅看场子的刘乙多次电话质问曾军等人，提出要“会”一下（斗殴），罗某某等人表示应战。尔后罗某某纠集了十余名男子，刘家旭以吴某某名义借来杨某的雪佛兰轿车搭载吴某某、周涛到吴某某家中取来砍刀、钢管等物，在“热度”娱乐会所门口与罗某某等人会合。随后罗某某带领谭志友、曾军、周涛、谭某及其纠集的十余名男子徒步前往“大玩家”游戏厅附近聚集。刘家旭驾车搭载另一部分人前往会合。罗某某等人分别从轿车后备箱中取出斗殴工具，罗某某、谭志友持砍刀，曾军、周涛、谭某等人持钢管、木棒等工具随即前往“大玩家”游戏厅，刘家旭驾车在原地等候。刘乙发现罗某某等人后说“看我表演”，便挥刀砍向罗某某等人，被谭志友持刀挡住，谭某持钢管击中刘乙后被刘乙砍伤，谭志友持刀砍中刘乙，刘转身欲逃，又被罗某某纠集的另一名男子砍中倒地。罗某某等人又持械围殴刘乙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刘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五级。被告人曾军、谭志友、周涛、刘家旭等人作案后逃匿至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住在被告人石东东、谭某甲的出租屋内。石东东、谭某甲得知曾军等人砍伤刘乙后，仍继续为其提供住所及钱物。2013年9月24日开江县公安局民警前往广东省将被告人谭志友、周涛、刘家旭、曾军、石东东、谭某甲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家旭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谭志友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2月15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曾军、刘家旭因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08年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和七年六个月。被告人周涛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7月23日被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石东东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3月4日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吴某某，于2013年11月4日经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宫内早早孕。被告人谭志友、曾军、周涛、刘家旭、吴某某与被害人刘乙达成了赔偿协议，已履行完毕，并取得了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鉴定及损伤程度鉴定，辨认笔录，被告人谭志友、曾军、周涛、刘家旭、石东东、谭某甲的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谭志友、曾军、周涛、刘家旭、石东东曾经被判刑情况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吴某某怀孕情况的诊断证明，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被害人刘乙的陈述，证人李某某、梁某某、唐某、李某乙、熊某、杨某、刘甲的证言，被告人谭志友、周涛、曾军、吴某某、刘家旭、石东东、谭某甲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志友、曾军、周涛、刘家旭、吴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东东、谭某甲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志友、曾军、周涛、刘家旭等人系主犯，被告人吴某某系从犯。被告人谭志友、周涛、石东东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军、刘家旭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家旭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纠纷中，被害人刘乙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谭志友、曾军、刘家旭、周涛、吴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刘乙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七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谭志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周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被告人曾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家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石东东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谭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家旭上诉称，其仅受指派开车拉人和工具，未到现场实施伤害行为，并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并有立功情节，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上诉称，其仅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错误，应以聚众斗殴定罪处罚。其系初犯，平时表现较好，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能认罪、悔罪，有立功行为，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并建议对吴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七被告人的犯罪过程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2013年7月7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家旭开车搭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到吴家中取来砍刀、钢管等物，返回“热度”娱乐会所门口后，吴即下车，没有继续参与作案。刘家旭在本案中有立功表现。2014年9月5日，吴某某到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举报，并带领该局民警在达州市达川区南外镇一茶楼内将本案在逃犯罪嫌疑人罗某某抓获归案。2014年6月17日，吴某某生育一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已经原审举证、质证，并予认定的证据。
2、开江县公安局关于刘家旭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
3、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关于对罗某某的抓获经过及吴某某、罗某某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向公安机关举报本案在逃犯罪嫌疑人罗某某的行踪，并带领民警将罗某某抓获归案的情况。
4、出生医学证明证实，2014年6月17日，吴某某生育一女，目前正值哺乳期。
5、开江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该局调查评估，不宜对被告人吴某某适用非监禁刑。
以上证据材料，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家旭、吴某某与原审被告人谭志友、曾军、周涛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谭志友、曾军、周涛持械致被害人刘乙重伤，谭志友、曾军、周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家旭、吴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石东东、谭某甲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石东东、谭某甲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均应依法惩处。谭志友、周涛、石东东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吴某某虽为了犯罪，已准备工具、制造条件，但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刘家旭、吴某某有立功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刘乙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谭志友、曾军、刘家旭、周涛、吴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刘乙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七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均可酌定从轻处罚。
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中，经开江县司法局调查评估，不宜对吴某某适用非监禁刑，故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吴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刘家旭、吴某某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4）开江刑初字3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六、七项，即被告人谭志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周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被告人曾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石东东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谭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撤销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4）开江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即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家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家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江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吴成姝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剑琴
书记员 黄硕林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