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中刑终字第0029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淮络，男，44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6月24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建学，北京市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悦孜，女，28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7月2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宇辉，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淮络、李悦孜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3）朝刑初字第126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林淮络、李悦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白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淮络及其辩护人高建学、原审被告人李悦孜及其辩护人高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林淮络预谋盗窃被害人王×、兰×1、兰×2的古董，以请专家鉴定评估为由，让三被害人于2012年6月23日下午将16件古董送至其事先订好的北京首都机场希尔顿酒店3029房间，并让三被害人在该酒店一楼大厅等待。期间被告人林淮络秘密将上述物品运至首都国际机场3号航站楼。被告人李悦孜在明知林淮络要实施盗窃的情况下，提前帮助林淮络预订飞离北京的机票，并在首都国际机场3号航站楼予以接应。被告人林淮络将所盗物品交予李悦孜后乘飞机飞往香港，第二天被遣返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悦孜将上述物品予以藏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16件物品、被告人李悦孜用于藏匿该物品的行李箱4个及被告人林淮络的移动电话2部被公安机关起获，现扣押在案（其中被盗物品16件现扣押于公安机关）。经鉴定：16件被盗物品中1件为现代工艺品，15件为商代、西周、春秋、战国时期文物，其中3件为一般文物，12件为珍贵文物中的三级文物，其中1件青铜器商代冉卣价值人民币35万元，1件青铜器西周兽面纹鼎价值人民币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兰×2、兰×1的陈述，证人刘×、张×、林×、秦×的证言，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物品照片，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北京首都机场希尔顿酒店监控录像及截图，被告人林淮络和被告人李悦孜微信通讯记录，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林淮络、李悦孜身份证明，被告人林淮络、李悦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录像视频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淮络、李悦孜法制观念淡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利，触犯了刑律，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淮络预谋并亲自实施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悦孜帮助林淮络预订盗窃后飞离北京的机票，在林淮络盗窃得手后予以接应并将赃物转移、窝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李悦孜所犯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案扣押之被盗物品16件，属被害人王×、兰×1、兰×2所有，依法应予发还三被害人；在案扣押之行李箱4个及移动电话2部，系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故判决：被告人林淮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李悦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案之物品十六件，发还被害人王×、兰×1、兰×2；在案之行李箱四个及移动电话二部，予以没收。
林淮络的上诉理由是：涉案文物系三被害人交由自己寻找买家的，实际上是委托销售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林淮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林淮络犯盗窃罪的事实错误，林淮络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以盗窃罪追究林淮络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林淮络量刑不当，应当对林淮络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悦孜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和林淮络预谋实施盗窃，事先也不知道林淮络实施盗窃，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李悦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李悦孜与林淮络为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李悦孜没有共同盗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和林淮络共同盗窃的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法院对李悦孜减轻处罚。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对被告人量刑不当，应当在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裁量刑罚；原判在未查明涉案文物来源的情况下即认定三被害人系在案文物的所有者，属于事实不清，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淮络、李悦孜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林淮络所提涉案文物系三被害人交由自己寻找买家的，实际上是委托销售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林淮络犯盗窃罪的事实错误，林淮络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以盗窃罪追究林淮络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淮络在侦查阶段对预谋实施盗窃及盗窃被害人文物的整个过程多次供认不讳，结合三被害人的陈述分析，林淮络的多次有罪供述能够和三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李悦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可对此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依法足以认定，故林淮络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林淮络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林淮络量刑不当，应当对林淮络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所提原判对被告人量刑不当，应当在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裁量刑罚的出庭意见，经查，林淮络所窃文物属于民间收藏的文物，不属于国有馆藏文物，经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及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林淮络所盗窃的16件物品中，15件为商代、西周、春秋、战国时期文物，均为现出土文物，其中3件为一般文物，其余12件均为珍贵文物中的三级文物，其中1件青铜器商代冉卣价值人民币35万元，1件青铜器西周兽面纹鼎价值人民币20万元，属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据此对林淮络裁量刑罚，量刑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林淮络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所提此节出庭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悦孜所提其没有和林淮络预谋实施盗窃，事先也不知道林淮络实施盗窃，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李悦孜与林淮络为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李悦孜没有共同盗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和林淮络共同盗窃的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法院对李悦孜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悦孜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可以证实，其事先明知林淮络预谋实施盗窃，仍决意参与其中，帮助林淮络购买机票逃逸，并在林淮络作案后积极藏匿犯罪所得赃物，李悦孜的上述行为足以说明，其与林淮络系共同犯罪，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李悦孜裁量刑罚时，已经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李悦孜为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在二审期间，李悦孜再无法定或酌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依法不能对其再予减轻处罚，故李悦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淮络、李悦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林淮络预谋并亲自实施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悦孜帮助林淮络预订机票，对林淮络进行接应并转移、窝藏赃物，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林淮络、李悦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害人王×、兰×1、兰×2系本案的报案人，又是涉案物品的持有人，但由于涉案的15件物品经鉴定系现出土文物，其中12件为珍贵文物中的三级文物，对三被害人所持有的15件文物的权属问题，应当由国家省级文物行政部门依照文物法的相应规定作出处理，故对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关于应当查明涉案文物来源的情况下再对文物进行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淮络、李悦孜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环宇
代理审判员 袁 冰
代理审判员 马新健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孔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