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23刑初646号
公诉机关商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传举，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周口市教育技术装备管理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周口市川汇区，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受贿罪，2017年2月17日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2月19日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依法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嘉，男，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国华，男，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7]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传举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传举及其辩护人刘嘉、徐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朱传举利用担任周口市教育技术装备管理中心主任的职权便利，收受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大众CC”轿车一辆（车辆购置价格人民币289800元，车辆购置税24769元，合计人民币314569元），为其在周口市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相关项目（简称“薄改”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谋取利益。
2、2015年上半年，周口市薄弱学校改造计划装备类项目结余资金图书工程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朱传举先后两次收受书商李某2现金合计人民币7万元，为其在该项目中标过程中提供帮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传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传举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在侦查阶段积极退赃，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传举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嘉、徐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收受李某2的70000元在案发前已经向周口市纪委主动交代，应视为自首情节；2、被告人收受的“大众CC”轿车立案前已经退还了车主应惠民；综上，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主动退还赃款、赃物，没有造成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低，请求对被告人朱传举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朱传举利用担任周口市教育技术装备管理中心主任的职权便利，收受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负责人赵某“大众CC”轿车一辆（车辆购置价格人民币289800元，车辆购置税24769元，合计人民币314569元），为其在周口市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相关项目（简称“薄改”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谋取利益。
2、2015年上半年，周口市薄弱学校改造计划装备类项目结余资金图书工程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朱传举先后两次收受书商李某2现金合计人民币7万元，为其在该项目中标过程中提供帮助。
另查明，为掩饰犯罪，被告人朱传举将涉案赃物“大众CC”轿车（豫Ａ×××××）在案发前退还应惠民，在侦查阶段，由应惠民将车辆开到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后予以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70000元，由被告人朱传举妻子李某1上缴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并予以扣押，涉案赃款、赃物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中共周口市教育局党组文件复印件（周教党【2010】15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物业）、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豫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豫Ａ×××××）、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豫Ａ×××××）、周口市和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复印件（豫Ａ×××××）、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信息查询单（赵某4367422510290129797、5240942510049051）、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参与“薄改”项目有关合同文书、李某2参与周口市教育局“薄改”项目的有关合同文书、周口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标公告、周口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标公示、扣押物品清单（大众CC轿车一辆、现金人民币70000元）、退还赃款、赃物的情况说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2017年2月17日证言：2008年成立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至今，我任公司的经理。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电脑、电脑耗材、多媒体等业务。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是一人独资的私营企业。2012年开始我陆续在周口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周口市教育系统“薄改”多媒体项目工程，中标了几个标段，中标后，与周口市教育局装备管理中心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自2012年至今我共中标周口市教育系统“薄改项目”多媒体工程几百万标的额的工程。我2011年以1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本田雅阁轿车，车辆购买后，由周口市教育局装备中心主任朱传举使用，车辆的购置税、日常维护和购买保险等相关费用都是由朱传举缴纳的。2016年8、9月份，因为周口市教育局高玉民局长出事，装备中心是高玉民局长分管的科室，朱传举怕高玉民局长的事情影响到他，朱传举找到我，将这辆车还给我了。我怕因为车的事情影响到我，我就把这辆车卖给周口市工农路的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的赵璞了。购买这辆本田雅阁车时，我的资金紧张，我向周口市教育局程某借款12万元左右，向朱传举借款5万多元。买车时，我和程某、朱传举一块去周口市周淮路口周口本田汽车4S店，付购车款17万多元，其中程某刷卡12万元左右、朱传举刷卡5万多元。一年后，我以现金的方式将程某和朱传举的借款偿还了。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偿还程某和朱传举借款我记不清楚了。本田雅阁轿车的车辆入户手续是朱传举负责办理的，车号是豫Ｐ×××××，车主登记的是赵某。我与程某、朱传举只是认识，没有特殊关系。因为周口市教育局在进行薄改项目招标，薄改项目是朱传举所任职的装备中心负责的，在薄改项目招投标过程中需要朱传举的帮助，所以我将这辆本田雅阁车交给朱传举开。我认为朱传举在薄改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没有给我帮忙。本田车辆购买后，至2016年8、9月份朱传举退还这辆车之前，朱传举没有提出过退还这辆车，因为周口市教育局高玉民出事才将这辆车退给我。我将本田雅阁轿车转让给赵璞的价格是6万元。车辆过户后，汽车租赁公司的老板刘涛在他店里给了我车辆转让款6万元，这6万元都是100面值的，一万元一捆，一共6捆，我将这6万元用于周口市大闸路房子装修了。出资购买豫Ｐ×××××这辆本田雅阁车是我个人行为。
证人赵某2017年2月18日证言：2014年12月份左右，周口市教育局的朱传举刚搬到周口师范家属院新家不久，我看到朱传举家属李某1上下班比较辛苦，为感谢朱传举的帮助，我就给李某1提议给她买一辆车开，李某1当时没有答应我，说是回去和她丈夫朱传举商量一下。后来我见朱传举时向他也表达了想给他妻子李某1买一辆大众CC轿车的意思，朱传举想了想就同意了。考虑到朱传举在领导位置上，怕影响不好，我提议这辆车入户到别人名下，朱传举也赞同。过了十天左右，我和朱传举、李某1，还有朋友应惠民一起到郑州一家大众4S店，我刷自己的银行卡支付了29万元左右的购车款项，购买了一辆白色大众CC轿车。购车时用的是应惠民的名字，并委托大众4S店办理了车辆入户手续，登记的车主是应惠民，车号是郑州的，具体车牌号码我记不清楚了。购买这辆车后就交给朱传举的家属李某1使用。这辆车的购车附加税、车辆入户手续是我支付的，是由郑州的4S店代办的。这辆大众CC轿车购买后，是由朱传举的妻子李某1使用的，我基本上没有使用过这辆车。因为朱传举在周口市教育任职，他家属开这么贵的车辆，怕影响不好，所以我们商量使用应惠民的名字购买入户，事实上，购买这辆车应惠民没有出资，只是借用应惠民的名义。车辆入户登记时，应惠民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应惠民提供的。我与李某1、应惠民只是认识，在我投标的周口市辖区县里的教育系统项目工程上，朱传举给我提供过帮助，为了感谢他，才给他家属李某1购买了这辆大众CC轿车。至目前为止，朱传举和李某1没有将大众CC轿车的购车款项支付给我。2016年10月份左右，因为周口市教育局的高玉民局长出事，朱传举怕牵连到他，将这辆车交给了应惠民，现在这辆车在应惠民手里。朱传举和李某1没有提出过退还这辆车。
2、证人李某12017年4月13日证言：我使用过一辆白色的大众CC轿车，2014年1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一天我朋友应惠民给我打电话说借给我一辆车开，我接到电话后就到周口市八一路中行家属院应惠民家找到应惠民，拿到车钥匙就将这辆大众CC轿车开会家了，这辆车一直由我使用，2015年和2016年两次的车辆保险也是我买的，车辆保养也是我去周口大众4S店保养的。直到后来9月份左右，我将这辆大众CC轿车还给了应惠民。这辆大众CC轿车的车号是豫Ａ×××××。这辆车交给我当时车辆的公里数是几百公里，我使用这近两年时间里车辆跑了一、二万公里。行车证登记的是应惠民，具体是谁买的我不清楚。这辆豫Ａ×××××号大众CC轿车购买后就交给我使用我不清楚具体原因。我也没有问应惠民为什么将这辆豫Ａ×××××号大众CC轿车(新车)交给我使用。我也没有同丈夫朱传举沟通所使用的这辆豫Ａ×××××号大众CC轿车的情况，我平时上下班、接送孩子上学使用，晚上在我们居住的周口师范家属院楼下停放。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的赵某我认识，我通过丈夫朱传举认识的。我印象中是2016年的9月份左右将这辆豫Ａ×××××号大众CC轿车还给应惠民的。
3、证人应惠民2017年2月19日证言：我同朱传举是朋友关系，2014年11月份，朱传举给我说赵某想买一部车给李某1开，用一下我的身份证，将车办到我的名下。考虑到我们是朋友关系，我当时答应了。后来朱传举联系我一起去郑州买车，我就和朱传举、赵某一起到了郑州一家大众4s店，我将身份证交给赵某，赵某刷卡二三十万元购买了一辆大众CC轿车。我本人没有办理过郑州的暂住证，应该是赵某联系4s点办理的。用的身份证买车我心里想这中间有不方便的地方，但是朱传举没有给我详细说明，我也没有问。我没有支付这辆大众轿车的车款及购车税等费用，这辆车购买后我见李某1在使用，但是到2016年10月1日后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李某1将这辆车交给我。因为当时周口市教育局高玉民出事，我想朱传举是怕对他有影响，才将这辆车交给我的。朱传举安排我说如果有人问，就说这辆车跟他和李某1没有关系，别说这个车是李某1用。
4、证人程某2017年4月14日证言：我同朱传举是同事关系，由于他的介绍，我2010年认识了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的赵某。2011年，我在和朱传举、赵某吃饭时，赵某称他想购买一辆本田雅阁轿车，说手里没钱，提出向我借钱。后来，我和赵某、朱传举一起到周口本田得邦4s店买车，赵某要求我用银行卡刷卡12万元，朱传举刷卡5万多元，购买了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当时购车发票写的是赵某的名字，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买车后一年左右，赵某还给我12万元现金。这辆车由谁使用我不太清楚，借钱给赵某因为我们是朋友关系。
5、证人李某22017年2月19日证言：2014年周口市教育局薄改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我向周口市教育局装备中心主任朱传举两次行贿合计人民币7万元。2015年元月初，我经高玉民介绍去了朱传举的办公室相互认识了。后来具体日期我记不住了，我从家里拿了两万元现金用小牛皮纸袋装好，在朱传举的办公室见到了朱传举，将这个装有钱的纸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并请他帮忙，之后我就走了。我报名的图书公司成功中标我不清楚朱传举是如何操作的，他也没有说过。中标后朱传举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告状质疑我的中标结果，让我看着办。我就决定再给朱传举送点钱，2015年2月份，我从我侄子李奉明手中借了5万现金到了周口师范家属院等朱传举。我看到朱传举往一辆车牌号有几个7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走去，我就上前打招呼，并说既然有人告状，请他处理一下，同时我把钱放到了朱传举车的后备箱上。朱传举说尽量帮忙，随后我就驾车走了。这个事就我和朱传举知道，没有人知道，到现在朱传举也没有退给我这个钱。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被告人朱传举2017年2月16日的供述与辩解：1993年周口体校毕业后到周口市教育局工作，一直在装备中心工作，2005年任副主任，2010年任主任。装备中心的主要工作包括全市中小学实验室建设、全市中招实验操作考试的组织、理化生实验教学优质课评选和推荐、优秀自制教具的评选和推荐、各种功能教室（体育、音乐、舞蹈、医疗等）的管理工作。全市农村教育薄弱学校教学改造计划项目（以下简称薄改项目）是我们装备中心负责的。薄改项目是国家为解决中西部省份农村教育较为薄弱的问题，于2010年至2013年通过财政拨款，对义务教育薄弱学校进行改造的计划项目。计划项目主要分两部分，一是学校的危房改造，二是教学设备的改造。薄改计划实施的程序是首先由各县教育局按照要求上报需要进行改造的项目和数量，经市教育局上报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备案，呈报到教育部备案后开始按照要求落实实施。危房改造由各县教育局负责，教学设备改造开始也是由各县教育局负责，但是因为资金量大，县里害怕承担责任，工作一直推不动，周口市薄改计划领导小组研究决定由市教育局统一组织，这项工作才由我们装备中心承担。我们装备中心的主要任务是协调市财政局政府采购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确定每个县招投标的时间和地点，通知县教育局和县政府采购办参与并监督招投标的全过程。2013年开始直到2014年8月，按照市薄改计划领导小组的要求，这项工作全部完成。但是因为是低价竞标，结余资金接近两个亿。这近两个亿的结余资金经市薄改领导小组研究，由市教育局委托政府采购中心招标采购。我们按照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要求，参与这部分结余资金的招投标工作。周口市教育局与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中标过周口市教育局“薄改计划项目”，另外该公司还给我单位供应打印纸等电脑耗材。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赵某，我们是朋友关系。大概2002年我在周口市育新街教育局对面的打印社打印材料，赵某在打印社打工，我们通过打印业务关系认识的，后来交往成了朋友。我与赵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赵某购买了一辆车号为豫Ｐ×××××本田雅阁车我知道，这辆本田车大概是2011年购买的，车辆购买后我借用了几个月，中间他需要用车将这辆车开走，然后我用车时将这辆车再开过来。借用赵某的本田雅阁车后，就我自己使用的，我的家人和同事都没有使用过这辆车。因为我自己没有车，上下班不方便，就提出向赵某借用这辆车，说是开一段，赵某很爽快地答应了。借用豫Ｐ×××××本田雅阁车期间，赵某有时用的时候也向我要过，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他开。我使用豫Ｐ×××××本田雅阁车期间有去4S店保养过，有时是我本人去保养的，有时我安排其他人去保养过，具体都安排谁去保养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豫Ｐ×××××本田雅阁车的车辆保险大部分都是我购买的。因为我和赵某是朋友关系比较熟，他又经常干教育系统的工程，可能是出于我的职务身份考虑，所以我用这辆车他也没有啥意见。赵某干周口市教育系统的工程时，我没有出面给予关照过。这辆豫Ｐ×××××本田雅阁车，2015年年底偿还给赵某的，之后就没有再使用过这辆车。我的家庭财产住房一套位于周口市师范学院家属院，没有车辆，存款有10多万元，有妻子李某1保管，没有股票和基金，其他没有啥财产了。赵某没有找过我帮过忙。
被告人朱传举2017年2月17日供述与辩解：2011年下半年周口市佳诚科贸有限公司经理赵某购买了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车辆购买后一直由我个人使用。2011年下半年，我和赵某等人一块到周口市本田4S店内购买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当时赵某还向我借了5万元钱，之后我去周口市交警队办理了入户手续，车主是赵某，登记车号豫Ｐ×××××。这辆车一直由我使用，车辆的日常维护和保养是我购买的。2016年8月份，因为分管的局长高玉民出事，我怕牵连到我，就主动将这辆车归还给了赵某。赵某大概一年后以现金的方式将5万元的借款还给我。赵某的周口佳诚科贸有限公司中标过周口市教育局装备中心负责的“薄改计划项目”工程。我和赵某2002年左右就认识，我们是朋友关系。赵某购买轿车让我长期免费使用，出于我是周口教育局装备中心主任职务身份才让我免费使用的。周口市辖区内县教育局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我给县教育局打过招呼，让对赵某参与投标时给予帮助，具体都是哪些项目上打过招呼我记不清了。我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对，如果没有利益驱动利益，赵某也不会让我长期免费使用这辆车。2015年1月份，周口市教育局“薄改计划项目”图书工程招标过程中，经周口市教育局分管局长高玉民介绍认识了书商李某2。后来李某2到我办公室，表达了参与图书招标项目的意愿，同时将一个小牛皮纸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就走，我没有撵上，我打开才知道是2捆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2万元整。后来李某2中标后，大概是2015年2月份中下旬的一个早晨，李某2在周口师范家属院找到我，说图书项目中标了，感谢我帮忙。说完就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我车后备箱上面，开着车就走了。他走之后我打开一看是5万元人民币现金，我就想办法联系李某2，想让他拿回去。但是李某2一直没有见我，后来周口市纪委找我谈话时，我主动将这个事向组织交代了，纪委领导安排我可以将这7万元交到装备中心账上，因为纪委在查教育局和装备中心的账目，这个钱没有办法记账，我提出将这笔钱交到纪委账上，纪委领导说最近比较忙让等等，所以这笔钱一直没有上交，这笔钱我一直没有使用过。在李某2参与招投标过程中，我给周口市教育局的业主代表安排过，告诉他李某2是高玉民局长的朋友。李某2投标的公司名称是北京中教慧源图书有限公司，中标金额是多少我不记不清楚了。
被告人朱传举2017年2月18日供述与辩解：2014年下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一天赵某提出给我妻子李某1买辆车。我当时有点犹豫，赵某便提出让我以朋友的名义买，将车辆办到朋友名下，由于我法制观念淡薄，心想反正不在自己名下就同意了。后来我联系周口中行的朋友应惠民，表达了上述意思，希望用一下她的身份证。应惠民考虑后同意了，第二天我和赵某、应惠民去郑州购买了一辆白色大众CC轿车。赵某刷卡支付了车款，购车发票使用的是应惠民名字，登记车主也是应惠民，车牌号是郑州的具体我记不清了。回来后车辆日常保养和保险都是我妻子李某1购买的，也一直由她使用。2016年8月份，因为高玉民出事，怕影响到我，我把该车还给了应惠民。这辆车价格大约28万元，我和应惠民都没有出资。赵某买车让我妻子使用，是因为周口市辖区内县教育局在项目招投标中，我给县教育局打过招呼，让对赵某参与投标时给予帮助。2015年底我提出把车还给赵某，赵某没有回答，我也就没有在提出。收受书商李某27万元人民币我在2016年8月份我给邵在铭局长说过这个事，也给市纪委领导主动说过这个事，但是由于纪委查账，没有能上交。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传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传举犯受贿罪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传举归案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受贿70000元在案发前已经向周口市纪委主动交代，应视为‘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机关认定并出具的证明材料，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收受的‘大众CC’轿车案发前已退还”的辩护意见，经查系因被告人朱传举受贿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应惠民，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综上，对于辩护人符合事实，于法有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朱传举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传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朱传举违法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七万元、赃物“大众CC”轿车（豫Ａ×××××）一辆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郝春香
审判员 王 松
审判员 史军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梁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