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新，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陆勇、王建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新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霞刑初字第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上诉材料及辩护材料，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2月6日15时许，被害人王某某因其父亲王某宜与杨某忠打架一事，伙同张某、雷某某等人到松港街道长沙村找杨某忠理论，在杨厝门口小弄与杨某忠之子被告人杨新及杨某发生争执。扭打中被告人杨新持菜刀砍伤王某某及雷某某。经鉴定，王某某伤情构成重伤、八级伤残，雷某某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杨新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73883.1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某、雷某某陈述，证人王某宜、杨某忠等人证言，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宁德市公安局及霞浦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杨新供述和辩解，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八级伤残，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新因其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59106.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4776.63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9106.51元。
上诉人王某某认为，1、原判对杨新量刑太轻；2、原判认定其有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认定医疗费8799.14元有误，应认定为9247.64元；4、原判认定误工时间30天及误工费有误，其误工时间算至定残日2013年3月29日，共计478天，误工费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4979元为标准，共计59750元；5、原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为标准按6年计算；6、原判未认定抚养费有误，其女儿出生于2012年6月13日，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593元／年为标准，以17年计；7、原判未认定其营养费有误。
上诉人杨新认为，被害人王某某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及行为，本案不应认定为互殴；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应改判无罪；原判未查明菜刀来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就刑事部分持与杨新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王某某本身患有右侧肾盂扩张，左肾小结石等其他疾病而未提供用药清单，无法区分医疗费用是治疗刀伤还是故有疾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某某因本案花费多少医疗费。原判以125元／天为标准认定护理费1000元有误。原判认定误工费有误，王某某没有证据证实其伤情会影响持续误工，故王某某仅误工8天，误工费应认定为708.72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6日15时许，上诉人杨新的父亲杨某忠与上诉人王某某的父亲王某宜在霞浦县松港街道长沙村因工钱结算之事发生争执并扭打。上诉人王某某闻讯与张某、雷某某等人分别驾车赶到长沙村，前往长中46号杨某忠家，欲与杨某忠家人理论。在该村杨氏祠堂通往公路的小巷（即杨某忠家前门外小弄西侧），上诉人杨新及杨某与上诉人王某某、张某等人遭遇，双方发生争执并扭打。期间，上诉人王某某持小竹扁担击打上诉人杨新及杨某，张某、雷某某亦加入斗殴。上诉人杨新的母亲李某燕赶到现场劝架，拉开雷某某，抱住王某某。上诉人杨新持菜刀连续砍中王某某及雷某某。经宁德市公安局、霞浦县公安局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上诉人王某某右侧颊面部至右耳裂伤（治愈后致右耳廓畸形，张口轻度受损），右手背锐器伤，胸部挫伤，其伤情构成重伤、八级伤残；被害人雷某某锐器致左枕创伤长5厘米，其伤情构成轻微伤；上诉人杨新因钝性外力致多处皮肤红肿，构成轻微伤；杨某因钝性外力致多处皮肤略青肿，构成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系城镇居民，被告人杨新的犯罪行为致王某某受伤住院治疗8天，伤情为重伤、八级伤残，造成王某某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8799.14元；护理费以132.36元／天为标准按8天计，确定为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为标准按8天计，确定为400元；误工费以2013年农林牧渔业32335元／年为标准按30天计，确定为3880.8元；残疾赔偿金以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967.2元／年为标准以6年计，确定为59803.2元。以上共计人民73883.1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他得知父亲王某宜与杨某忠发生争执后，与张某乘一部车来到长沙村想去杨某忠家问一下情况。期间，他表弟雷某某也表示要赶过来。他与张某走到杨某忠家门口小弄时遇见杨某忠之子杨某和杨新，双方对骂后扭打起来。他顺手从小弄边拿了一根扁担与杨新、杨某对打。随后，雷某某带了两、三个男青年赶来，杨新母亲也来到现场。雷某某也加入打架，但带来的男青年未参与进来。他被杨新母亲从背后抱住双手劝架，杨新则从家里拿来菜刀砍中他右脸颊，他右胳膊也被人砍伤，杨某持一把菜刀站在他身后。王某某辨认出杨新。
被害人雷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表弟张某电话联系后得知姨丈王某宜在长沙和人吵架，王某某、张某已去长沙村。他与朋友“建华”、“阿生”一起坐车赶到长沙村。他在村委路段下车后看到小弄里有人在打架，即冲进去参与打杨新、杨某。此时一个妇女上来拉他和王某某。那个妇女从后面抱住王某某。旁边围着比较多的村民，大家都在劝，双方就没有再打。突然，杨新手持菜刀冲到王某某的面前朝王某某头部砍了一刀，杨某持菜刀砍了王某某背后一刀。他发觉自己的脖子左侧被割伤。他与王某某受伤后逃离现场还遭杨新、杨某追赶。他带来的朋友没有参与打架。雷某某辨认出杨新、杨某。
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王某某、雷某某陈述基本一致，案发时，王某某与杨新、杨某相遇后先相互谩骂，继而开始扭打，他与上前帮王某某，李某燕拉住王某某不让打架，杨新、杨某持菜刀朝王某某头上砍。张某辨认出杨新、杨某。
证人王某宜、杨某忠证言证实，2011年12月6日15时许，他们在霞浦县松港街道长沙村邦德工地因工钱结算之事发生争执并扭打。
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他父亲杨某忠与王某某父亲王某宜因拉土车工钱之事发生争执，二人均被带到派出所。他与杨新出门准备去派出所时，遭王某某带人持棍围打。
证人李某燕证言证实，案发时王某某带人从车下来后一边谩骂，一边从小巷往她家里冲，其随后跟到现场时，见王某某等人殴打她儿子杨某、杨新，杨某抱头蹲地，她就哭叫。一会儿，那些打架的人就跑了，杨某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杨新还要去追他们，被她与邻居阻止。王某某下车时她没看到王手中持械。
证人杨某凤、杨某照证言证实，案发时她见杨某蹲地抱头被一些男青年拿棍殴打，李某燕在叫喊并拉来拉去劝架。片刻，那些打架的人全跑了。
证人谢某穗、杨某粦、郑某玲、林某荣（杨新的舅妈）证言证实，案发当时，王某某一方手持棍子围打杨新、杨某。有外村人在冯某金的店顺手拿了店里的拖把、凳子等物参与打架。王某某是空手。郑某玲、林某荣还证实未见王某某一方有人持刀。
证人何某琴、郑某清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杨新从地上捡起一把菜刀朝王某某一方乱砍，王某某一方没人拿刀，都是拿棍。郑某清辨认出杨新。
证人李某灼、李某瑞、邱某华、杨某由证言证实，案发时，王某某一方来了两部车，王某某与一个男青年一部，后面一部车下来了两个男青年。王某某一方与杨新、杨某先是争吵，然后扭打在一起，李某燕抱住王，杨新持菜刀朝王脸部砍一刀。王某某带去的人均未持械。证人李某灼、李某瑞、邱某华证言还证实王某某被抱住后，杨新跑回家中，从家里出来时左右手各持一把菜刀。
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霞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分别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右面耳部锐器伤经治愈后右耳廓畸形，张口轻度受限等功能障碍，构成重伤，面部瘢痕影响功能，八级伤残；被害人雷某某锐器致左枕创伤长5厘米，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杨新因钝性外力致右前额头皮红肿3×5厘米、左前额头皮红肿3×2厘米、头顶部红肿、右颧面皮肤红肿3×4厘米，左季肋区皮肤压痛6×8厘米；左前臂皮肤青肿3×5厘米，构成轻微伤；杨某因钝性外力致左颞部头皮肿胀范围3×5厘米、右髂区皮肤略青肿5×4厘米，右下腹皮肤略青肿压痛范围6×4厘米、背部皮肤略青肿压痛范围3×5厘米，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杨新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他父亲杨某忠与王某某父亲王某宜因拉土车工钱之事发生争执，二人均被带到派出所。他与哥哥杨某出门准备去派出所时，王某某持扁担带着四五个男青年打他们，小弄另一头又冲出四五个男青年持棍打他们。杨某被打倒在地，他见地上有一把菜刀即捡起来砍对方好几下，后被村民拦住夺下菜刀。王一伙人就跑了。他见地上还有一把菜刀，就捡起来藏好，后被公安机关缴获。王某某一方均持木棍、木条。
14、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6日14时10分许，松港派出所接指挥中心出警指令去长沙村邦德工地处理打架事件，把王某宜、杨某忠带回所里调查。14时50分，松港派出所再次接报警称王某宜、杨某忠的孩子在长沙村打架，民警即赶到长沙村现场，从杨新身上缴获一把菜刀。
15、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6日，公安民警在霞浦县松港街道长沙村长中46号抓获杨新。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新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7、宁德市医院疾病证明书、照片、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王某某受伤后于2011年12月6日至13日在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8天。
18、宁德市医院医疗费票据证实，王某某住院花费的医疗费用。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王某某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及行为，本案不应认定为互殴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虽然证实王某某一方参与打架的共有三人，但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事出有因，王某某不具有聚众斗殴罪要求的争霸一方、寻求刺激等动机，而双方互相谩骂后发生扭打，应认定为互殴。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查明菜刀来源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某、雷某某陈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一致证实他们参与打架时并未持刀，该事实得到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在场证人谢某穗、杨某粦、郑某玲、何某琴、郑某清、李某灼、李某瑞、邱某华、杨某由证言的印证以及杨新的舅妈证人林某荣证言的印证，上诉人杨新对此亦予以供认，杨新及杨某身上没有锐器伤也能予以佐证。据此，可排除砍伤王某某及雷某某的刀源自王某某一方。被告人杨新供认菜刀从地上捡得，得到证人何某琴、郑某清证言的印证；而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菜刀系杨新从家中拿出，得到证人李某灼、李某瑞、邱某华证言的印证。不论菜刀源于地上还是家中，都不影响菜刀系杨新主动取得这一事实的认定，亦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及量刑。
关于上诉人杨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新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应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首先，双方的行为系互殴性质；其次，王某某被杨新母亲李某燕抱住后已没有能力伤害杨新；再次，杨新、杨某遭王某某等三人殴打均系钝性外力所致仅构成轻微伤，而王某某、雷某某均系锐器伤，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综上，杨新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不法性、紧迫性、适当性等特征，不属于正当防卫。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杨新的犯罪行为造成王某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新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王某某本身患有右侧肾盂扩张，左肾小结石等其他疾病而未提供用药清单，无法区分医疗费用是治疗刀伤还是故有疾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某某因本案花费多少医疗费的意见，以及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原判认定医疗费8799.14元有误，应认定为9247.64元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福州市台江区附一大药店花费的383.34元与治疗其伤情有关，该花费不应计入医疗费。上诉人杨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医疗费部分用于治疗其他疾病，原判根据王某某的住院材料及医疗费发票认定医疗费8799.14元并无不当，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新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判以125元／天为标准认定护理费1000元有误的意见，经查，护理费以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34547元／年为标准即132.36元／天按8天计，原判以王某某主张的1000元认定护理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并无不当。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新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误工费有误，王某某没有证据证实其伤情会影响持续误工，故王某某仅误工8天，误工费应认定为708.72元的意见，及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原判认定误工时间30天及误工费有误，其误工时间算至定残日2013年3月29日，共计478天，误工费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4979元为标准，共计59750元的意见，经查，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规定耳廓部分缺损或全部离断误工损失日最多为30天。王某某右耳廓畸形，误工时间可确定为30天。王某某职业系农民，误工收入损失以2013年农林牧渔业32335元／年为标准按30天计，确定为人民币确定为3880.8元。原判对此项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新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及上诉人王某某关于该项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原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为标准按6年计算的意见，经查，王某某是农村户口，其虽提供霞浦县公安局松城派出所、松城街道俊贤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其在案发前租住于城镇，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确系生活于城镇。原判认定王某某为农村居民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原判未认定抚养费有误，其女儿出生于2012年6月13日，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593元／年为标准，以17年计的意见，经查，本案发生于2011年12月6日，而此时王某某的女儿尚未出生，并未产生该项损失。上诉人王某某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原判未认定其营养费有误的意见，经查，营养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予以确定，而王某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原判认定其有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王某某之父与杨新之父发生纠纷均被带到派出所，为人子女本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寻求解决方案。上诉人王某某带人贸然前往杨新家兴师问罪，引发互殴，就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原判对杨新量刑太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某不服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有权在法定期限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但要求二审法院直接加重对上诉人杨新的处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八级伤残，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新持械伤害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害人王某某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对上诉人杨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对上诉人杨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新因其犯罪行为致上诉人王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883.14元，应予赔偿。上诉人王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可减轻上诉人杨新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杨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59106.51元；上诉人王某某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4776.63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及判赔数额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瑞琴
审 判 员 曾 鸣
代理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志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