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高速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520号皖通高科技产业园内科技研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5770531313。法定代表人：沈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梅山，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宇汝斌，安徽黄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玉莲，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侠，女，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寿丰，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寿丰，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光，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洋，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省高速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强、武玉莲、李侠、胡俊、王军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速石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李侠、王军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俊对上述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识不清。各被上诉人之间先后进行的股份转让纯属于协议性质，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股权转让支付对价。由于李侠、胡俊、王军、武永忠等人在没有完成公司实缴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先后转让该公司股份，尤其是将股份转让给没有实缴注册资本经济能力的王强和武玉莲，导致安徽东捷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捷化工公司）资产不足，最终对高速石化公司的合法债权构成威胁。因此，李侠、胡俊、王军对东捷化工公司不能履行高速石化公司的债权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高速石化公司对东捷化工公司的债权形成于王军担任东捷化工公司大股东期间，东捷化工公司从高速石化公司购买的煤炭货款如何回笼及处置，时任公司大股东王军负有举证责任。否则，足以认定王军转移了东捷化工公司这笔货款，损害了高速石化公司实现债权利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侠、胡俊是东捷化工公司的发起人，东捷化工公司的后来受让股东王军、王强、武玉莲等人均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高速石化公司有权要求李侠、胡俊、王军对现股东王强、武玉莲在本案中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王强、武玉莲未答辩。李侠、胡俊辩称，李侠、胡俊已按期足额缴纳认缴出资，因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未认缴出资是公司章程及法律赋予的权利，不是非法行为。公司法没有禁止股东在履行�首期出资义务后转让股权行为。东捷化工公司股东之间股份转让真实，合法有效。高速石化公司主张的债务产生时李侠、胡俊已非东捷化工公司股东。王军、武永忠把东捷化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强、武玉莲的行为，与李侠、胡俊无关。高速石化公司要求李侠、胡俊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王军辩称，王军转让股权之时，东捷化工公司认缴出资期限并未届满，王军将股权转让给他人之后，实缴出资的义务已一并转让。王军已非东捷化工公司股东，不应对是否出资到位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高速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高速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强在3605333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东捷化工公司的7626376.7元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武玉莲在901333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捷化工公司的7626376.7元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王强、武玉莲对第1、2项诉讼请求互相承担连带责任；4、李侠、胡俊、王军对第1、2项诉讼请求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2日，胡俊、李侠发起设立安徽东捷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捷化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胡俊占东捷化工公司20%的股份，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20万元，李侠占东捷化工公司80%的股份，认缴注册资本4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80万元。同时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的认缴是2011年11月22日起的2年内，即2013年11月22日前完成实缴注册资本。2012年12月7日，李侠将其持有的东捷化工公司80％的股份（认缴400万元，实缴80万元）转让给王军，胡俊将其持有的东捷化工公司20％的股份（认缴100万元，实缴20万元）分别转让给马民、陈波平。兹后，马民、陈波平又将持有的东捷化工公司20％的股份（认缴100万元，实缴20万元）转让给武永忠。2013年9月10日，王军将其持有的东捷化工公司80％的股份（认缴400万元，实缴80万元）转让给王强，武永忠将其持有的东捷化工公司20％的股份（认缴100万元，实缴20万元）转让给武玉莲。2014年1月24日，王强、武玉莲申请公司减少注册资本金，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500万元减少到100万元，减少后的注册资本金由王强出资80万元，武玉莲出资20万元。因高速石化公司与东捷化工公司货物买卖合同纠纷，2015年6月23日，合肥仲裁委员会做出（2015）合仲字第0006号裁决书，裁决东捷化工公司偿还高速石化公司货款本金5776196.8元及利息1670572.98元、高速石化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22762元、仲裁受理费和处理费56845元。兹后，高速石化公司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制执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仲执申字第00013号）执行裁定书，因东捷化工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合肥仲裁委员会（2015）合仲字第0006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在具备执行条件时，可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本案中，东捷化工公司现股东王强、武玉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捷化工公司的减资事宜已经通知已知的债权人即高速石化公司，该减资行为应属于无效的行为。故东捷化工公司的注册资本应恢复到减资以前的状态，即公司注册资本应为500万元。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法院应予支持；故王强、武玉莲在东捷化工公司存续期间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全面履行出资的范围内对东捷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公司发起人李侠、胡俊于2012年12月7日已经将自己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军、陈波平和马民。高速石化公司对东捷化工公司债权形成时间是2013年4月23日和5月8日，李侠、胡俊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高速石化公司享有的债权之前，李侠、胡俊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没有损害高速石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已经不是公司股东的李侠、胡俊不应当承担责任。2013年9月10日，王军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其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王军转让股权之时股权实缴的届满日期并未届满，王军将股权实缴的义务转让给了他人，退出东捷化工公司后其对股权实缴已经没有任何义务，因此王军也不应就出资范围内未实际出资部分对债权人承担责任。故高�石化公司对李侠、胡俊、王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高速石化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强在320万元未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对东捷化工公司所欠高速石化公司7626376.7元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武玉莲在80万元未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对东捷化工公司所欠高速石化公司7626376.7元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高速石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26元、公告费800元，均由王强、武玉莲共同负担。二审中，高速石化公司新�供以下证据：一、东捷化工公司与高速石化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协议书》及煤炭收货单，证明在王军、马民、陈波平担任东捷化工公司股东期间，东捷化工公司合计收到高速石化公司煤炭7905吨，王军和陈波平、马民是这笔买卖合同交易的受益人。二、东捷化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王军将其持有的该公司80%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王强，而王强无经济能力履行实缴后续注册资本320万元，损害了高速石化公司实现债权利益。胡俊、李侠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两组证据与胡俊、李侠无关。王军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不属于新证据，《煤炭销售协议书》即便存在受益人，也是东捷化工公司作为主体而受益，王军仅是东捷化工公司的股东。证据二证实了王军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且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王军依法转让其股权仅需履行法律规定的程序，客观上无法也无义务查明受让人的资产和履行出资义务的能力，且受让人出资义务的履行能力问题也是高速石化公司的主观猜测，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高速石化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高速石化公司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的“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胡俊、李侠、王军是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因此，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以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为标准。东捷化工公司的章程规定的完成实缴注册资本期限是2013年11月22日前。胡俊、李侠、王军的股权转让行为均发生在2013年11月22日之前，不能认为胡俊、李侠、王军在转让股权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高速石化公司要求胡俊、李侠、王军作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王强、武玉莲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由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王强、武玉莲非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故高速石化公司要求胡俊、李侠作为公司发起人对王强、武玉莲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高速石化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26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高速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胡 娟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