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一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磊。
辩护人王育奇，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一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斌、耿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磊及辩护人王育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张某某、吕某某等五人酒后到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金帝龙都KTV二楼“卢浮宫”房间消费，并找来几名女服务员作陪。期间，陪张某某的女服务员因有事离开，被害人张某某等人遂到该KTV一楼房间寻找。被告人姜磊以影响KTV的生意为由阻止被害人张某某等人寻找，继而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被告人姜磊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吕某某，后被害人张某某到该KTV北院拿来酒瓶击打姜磊头部一下，姜磊眩晕片刻随即与张某某进行厮打并持刀捅刺张某某身体数刀，致张某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吕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姜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姜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害人一方影响营业在先，且对其进行攻击引发殴斗，对案发存有过错。姜磊的辩护人对姜磊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害人一方寻衅滋事引发互殴，对案发存有过错；案发后姜磊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23周岁）、吕某某（男，31周岁）等五人酒后到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金帝龙都KTV二楼“卢浮宫”房间消费，并找来几名女服务员作陪。其间，陪同张某某的女服务员离开，张某某等人遂到该KTV一楼逐个房间寻找。该KTV服务员被告人姜磊以影响经营为由上前阻拦，继而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姜磊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吕某某捅伤，后张某某到该KTV北院拿来酒瓶击打姜磊头部，姜磊随即与张某某进行厮打并捅刺张某某身体数刀。后姜磊在该KTV一办公室内等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吕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吕某某证实，2014年4月14日晚，他和张某某、张某云、李某某、“凯凯”（张某某）酒后到孤岛镇金帝龙都KTV唱歌。其间，陪张某某唱歌的女服务员出去了，他们去找时，和姜磊等人吵起来。他把张某云、李某某、“凯凯”推上楼。张某某还在吵，姜磊用匕首捅了张某某一刀，他上前拉架，姜磊捅了他左腿前面一刀、右腿后面一刀，并在他肚子上划了一刀。张某某跑到院子里，回来用酒瓶打了姜磊头部，又跑出去，姜磊和两名男服务员追出去。他出去看到张某某躺在靠近门口的地上。李某某和张某云把张某某送往医院，他报警后也被送往医院。另证实，在场的其他两名男服务员一个拿铁棍、一个拿菜刀，但没动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被害人张某某之友）证实，2014年4月14日21时许，他和张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小龙”（张某云）酒后到金帝龙都KTV“卢浮宫”厅，点了五名女服务员陪着唱歌。其间，陪张某某的女服务员走了，张某某和“小龙”、吕某某出去。约22时，张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小龙”和老板娘及服务员在北侧楼梯与北门交叉口处争吵并相互推搡。一名男服务员（姜磊，20多岁，身高约1.74米，中等身材）面朝北持刀朝张某某身上捅。张某某出了北门，该服务员又拿刀捅吕某某。后张某某拿着两个空啤酒瓶从北门进来，从侧面打在那名服务员（姜磊）头上，该服务员蹲了几秒钟，起来拿刀追赶张某某出了北门。后另一名服务员（乌某某，20多岁，戴眼镜，身高约1.8米，较胖）拿着一把菜刀来到吧台，但未伤人。10余分钟后，李某某打电话说张某某不行了。张某某、吕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张某某胸部和腿部有伤口，经抢救无效死亡，吕某某双腿均有伤口。
2、证人李某某（被害人张某某之友）证实，2014年4月14日约22时，他和张某某、张某某、吕某某、张某云到金帝龙都KTV二楼包间唱歌，点了五名女子陪同唱歌、喝酒。后陪张某某的女子离开，他到一楼寻找，张某某站在二楼楼梯口处，张某云进一个房间去找，被一名男服务员（姜磊，约20多岁，身高约1.74米，中等身材）拉出来，双方发生争吵及推搡。吕某某、张某某等人也下来，服务员和张某云、张某某推搡并厮打。服务员拿出一把刀（刀刃长约10厘米）朝张某某身上捅了三四下，张某某从北门出去。吕某某拦着张某某、张某云，服务员先朝吕某某腿上捅了二三下，又朝吕某某大腿背面捅了一下。张某某拿着两个啤酒瓶朝着服务员头部打了一下，酒瓶碎了。服务员蹲在地上，几秒钟后起来拿刀追赶张某某出了北门。另一名胖服务员（乌某某，约20多岁，身高约1.8米，较胖，戴眼镜）拿了把菜刀朝着张某某过去，张某某往一楼南门跑了，胖服务员追出去。一二分钟后，捅张某某的男服务员回来。张某某躺在楼梯下台阶上，胸部和腿部被捅伤，浑身是血，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张某云（被害人张某某之友）证实，2014年4月14日晚，他和张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酒后到金帝龙都KTV，点了五名女服务员陪同唱歌、喝酒。陪着张某某的女服务员离开，他和张某某下楼挨个房间寻找，姜磊把他从房间里拉出来，二人发生争吵。后张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和姜磊及另一名男服务员争吵起来。后姜磊拿着一个东西指着他们。张某某从北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酒瓶，右手持酒瓶打了姜磊头部，并说“他们有刀子”。吕某某拦着李某某和张某某，姜磊和另一名男服务员在吕某某身后，姜磊捅了吕某某右大腿一刀。后他们看到张某某躺在院子里地上，身上有血。胸口、肚脐下方、右大腿上各有一处刀伤。一名较胖、戴眼镜的男子（乌某某）持一把菜刀跑过来，但没动手。他们把张某某送往医院。
4、证人崔某（金帝龙都KTV服务员）证实，2014年4月14日21时30分左右，五名男子到店中唱歌，选了她、袁某某、黄某及一名新来的女服务员。唱了一会儿后几名男子下楼，逐个房间看，姜磊和“刘大鹏”（刘某）上前阻拦，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一名头发较长、稍胖的男子（张某某）用啤酒瓶打了姜磊的头，姜磊蹲了一会，站起来拿着刀子将该客人捅伤。
5、证人袁某某（金帝龙都KTV服务员）证实，2014年4月14日21时许，她和“王琪”（音）、崔某及另一名女服务员在二楼“卢浮宫”包厢陪着五名男客人唱歌、喝酒。约四十分钟后，一名客人让她到楼下看一个朋友。她在楼梯上看到一名客人（张某某，偏瘦、短发，着短袖、深色裤子）在过道里用啤酒瓶打姜磊。
6、证人黄某（金帝龙都KTV服务员）证实，2014年4月14日晚，五名男子到店中唱歌，她和崔某、徐某、“倚倚”（音）等五名女服务员服务。后“倚倚”有事先走了，男客人陆续下楼寻找。后听到吵闹声，她下楼看到几名客人在踢一楼房间的门，姜磊和“鹏鹏”（刘某）上前阻拦，发生争执，客人围着姜磊打，一直撕扯到后门楼梯口附近。一名长头发的客人（张某某）拿着两个啤酒瓶从后门进来，打在姜磊头部。
7、证人刘某（金帝龙都KTV服务员）证实，2014年4月14日21时30分许，店里来了五位男客人，点了五名女服务员陪唱。其中叫“小怡”（音）的女孩有事走了，一名客人（张某云）到各个房间寻找，姜磊怕影响别的客人，上前阻止。他和姜磊把该客人拉出来，对方骂他们，另一客人（张某某）也上前吵，并相互推搡。经劝阻，他们停止争吵，张某某又上前和姜磊吵，他和吴江（乌某某）把张某某拉到院子里。他拿了根木棍回到走廊，姜磊和他人推搡，后“小房”（吕某某）说“小子，你还敢捅我”。吴江（乌某某）拿了把菜刀吓唬对方。张某某掀开门帘，右手拿着啤酒瓶打了姜磊头部，姜磊蹲下，稍后起来朝张某某过去，右手持匕首往前戳了几下，匕首上有血。姜磊被扶出去。伤者被送往医院。后他和姜某打扫了地上的血迹，公安人员赶到。
8、证人乌某某（又名吴江，金帝龙都KTV服务员）证实，2014年4月14日晚，五名男客人来到“卢浮宫”厅，几名女服务员陪侍。22时许，几名客人到一楼房间找女服务员，姜磊上前阻拦，把一名男子拉出来。双方吵起来，被拉出的男子（张某云，25岁左右，身高约1.7米，较瘦，着白色短袖，胳膊有纹身）对姜磊拳打脚踢，他去拉架，也被打。另一名头发稍长的男子（张某某）跑到院子里拿回两个啤酒瓶欲打他，他跑回宿舍。后他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张某某出了北侧楼门，他追出去，男子跑到大门附近，他停下回了店内一楼，吓唬另外几名客人，老板娘把刀夺下。姜磊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双方还在吵。后大家去了院子里，张某某躺在地上。他们把张某某送走。姜磊说用刀子捅伤了对方。公安人员不久后赶到。后来的一天下午，他和姜某、刘某在打扫卫生时，在后门外侧右边楼梯下的一个酒箱内找到一把单刃折叠刀，刀把褐色，刀尖和刀刃部有血迹。
9、证人尚某某（金帝龙都KTV经营者）证实，2014年4月14日21时许，店里有人在吵。刘某和姜磊拉着几名客人上楼，客人不听，一直在骂。几名男子跑到她面前，姜磊、刘某站在她身后。另一名男子（张某某，20岁左右，身高约1.7米，较瘦，着黑色上衣）掀开北门帘门，拿着一个空酒瓶打了姜磊的头。她电话报警，听说有人受伤，又拨打了120。后公安人员和急救人员赶到。
10、证人刘某某（金帝龙都KTV经营者）证实，2014年4月14日近22时，在金帝龙都KTV一楼，“小房”（吕某某）、吴江在吧台南侧吵，刘某、尚某某也在。他上前劝“小房”。一名着半袖、胳膊上有纹身的男子抓住他的上衣，把他拖到院子中，被他人劝说放了手。后“小房”说其朋友被姜磊捅伤。他过去看到一名男子躺在楼外北侧靠东的水泥台子上，他拨打了120，将男子抬上车送往医院。后姜磊被公安人员带走。
11、证人姜某（被告人姜磊之妻，金帝龙都KTV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4月14日约22时，她听到院子里有人喊“姜磊被打了”。门口有破碎的酒瓶和血迹，她打扫了一下。后她在宿舍西边的一间办公室内找到姜磊。姜磊头顶部有一个大包。院子里有人喊着要找刚才那个服务生，她怕有人再打姜磊，就站在办公室门外。不久民警赶到，要找姜磊，她说在办公室，并和民警一起把姜磊从办公室带出来。后听说是有客人喝醉了挨着房间找人，姜磊阻拦，起了冲突打起来，姜磊用刀捅伤了客人。另证实，4月25日下午，她和刘某、吴江（乌某某）一起收拾楼梯底下的旧箱子时，发现一把单刃折叠刀，褐色刀把，打开后约20厘米，刀尖有血迹，这把刀姜磊平时随身携带，后她把刀子交至公安机关。
12、证人杨某某（金帝龙都KTV客人）证实，2014年4月14日晚，他和朋友去金帝龙都一楼的一个房间唱歌。其间一名醉酒男子突然闯进房间大骂，他们让男子出去，男子又在楼道里骂。他结账时，那名男子继续骂他。听说是因为醉酒后想找女服务员。第二天听说该店有人被捅死。
13、证人骆某某（胜利石油管理局孤岛医院医生）证实，2014年4月14日晚，两名小伙子送来一名受伤男子（20多岁，身高在1.75米至1.8米之间，稍胖），该男子心前区、下腹部、右腿部和臀部共有4处刀伤，送来时意识已经模糊不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陈某芳（被害人张某某之母）证实，2014年4月14日晚，她在孤岛医院抢救室内见到儿子张某某，听说是在KTV唱歌时与服务员发生口角，被捅死。
15、证人张某铎（被害人张某某之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芳一致。
三、物证
折叠刀一把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4月25日，自姜某（被告人姜磊之妻）处扣押单刃折叠刀一把，经当庭出示，姜磊辨认后无异议，确认是其捅伤二被害人所用的折叠刀。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东河公（刑）勘（2014）K3705030000020140400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光明路金帝龙都KTV，系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位于简易走廊及后院内。从走廊地面上提取暗红色斑迹1处，从门洞西门帘上提取暗红色斑迹1处，从后院地面上提取暗红色斑迹11处，从后院院门过道地面上提取暗红色斑迹2处，从后院院门南侧地面上提取暗红色斑迹3处，从后院院门过道地面上提取破碎的啤酒瓶残片2块。
2、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姜磊左头顶部有3cm×2cm的头皮挫伤。姜磊所穿牛仔裤左大腿中段前内侧、右脚鞋鞋底均有可疑斑迹。对牛仔裤及鞋子进行扣押。
3、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姜磊于2014年8月7日对照片进行了辨认。在见证人高涛的见证下，姜磊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4号照片上的人（吕某某）为其在争执过程中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的“小房”。
4、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姜磊于2014年4月15日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在见证人高涛的见证下，经姜磊辨认后确认，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金帝龙都KTV北侧走廊楼梯口即其捅伤“小房”的地点，北侧走廊北门为其捅伤另一名男子的地点。
5、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张某某于2014年4月15日对照片进行了辨认。在见证人崔延辉的见证下，张某某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7号照片上的人（姜磊）即持匕首捅伤张某某和吕某某的男服务员。
6、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证人李某某于2014年4月15日对照片进行了辨认。在见证人崔延辉的见证下，李某某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4号照片上的人（姜磊）即持匕首捅伤张某某和吕某某的男服务员。
五、鉴定意见
1、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东河）公（刑）鉴（法病）字（2014）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张某某。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张某某颅骨无骨折、脑组织未见损伤，可排除颅脑损伤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张某某左胸部创进入胸腔致心脏破裂，左侧胸腔积血2500ml，心包内积血及凝血块150ml，结合双眼睑结膜苍白等失血征象，可以确定死者张某某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3）尸表检验见死者张某某左胸部、右下腹部、左臀部外侧、左大腿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等形态特点，分析认为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4）根据尸检检验，死者张某某头皮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右颞部、枕外隆凸对应处帽状腱膜下出血，右侧颞肌局灶性出血，颅骨及颅内未见异常，根据其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张某某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2、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4）048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金帝龙都KTV走廊地面上、门帘上、后院地面上、院内过道地面上、院门南侧地面上、院内过道上、啤酒瓶残片、刀具刀尖部、姜磊裤子左膝上部、右鞋鞋底内中间部、右鞋右后跟骷髅头图案左眼部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以上血迹为张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0576515×1019；（2）张某铎、陈某芳与张某某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的似然比率为3.6450047×1012。
3、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东河）公（刑）鉴（伤）字（2014）0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吕某某。分析说明：根据现有医院病历记载，结合检查所见及案情，吕某某左股、右臂部刀刺伤，经清创缝合、血管探查术等治疗后，现皮肤疤痕累计长度达16.1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六、九、四十一条之规定，已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吕某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六、书证
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姜磊，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283199112137017。张某某，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522199101182019。吕某某，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126198301275219。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姜磊供称，他是金帝龙都KTV服务员。2014年4月14日21时许，二楼“卢浮宫”厅先后来了五名男子，点了五名女服务员陪着喝酒、唱歌。后来其中叫“小怡”（音）的女服务员有事先走了，几名客人从楼上下来挨个房间寻找。他和刘某上前阻拦，把一名闯入其他房间的客人拉出来，对方和他们吵起来。几名客人、尚某某、吴江（乌某某）和女服务员都过来，尚某某让其中一名客人“小房”（吕某某）控制一下，但“小房”喝多了不听。场面很乱，几名客人推搡他和刘某，“小房”和三名男子对他拳打脚踢，他急了，从腰上拿下他随身携带的刀子（单刃折叠刀，打开长约20cm，浅褐色刀把），朝“小房”大腿前侧和后侧各捅了一刀。后有人掀开后门帘子，用东西砸了他的头，他晕得蹲在地上，稍后转身看见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张某某）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啤酒瓶。他过去朝该男子捅了一刀，男子边退他边捅，在男子退到门外后，他又捅了二三刀，一刀捅在上半身，其余捅在腿部。后有人报了警，他被人扶到老板的办公室，公安人员赶到把他带至派出所。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从上述证据来看，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稳定供述和多名证人证言证实的案发原因、作案过程、致伤工具一致，并与现场勘查情况及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受损伤部位、伤情相互印证，各证据间证明方向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姜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铎、陈某芳、岳某娟、张某蓥（以上四人系被害人张某某近亲属）、吕某某分别达成和解协议，由姜磊一次性赔偿张某铎、陈某芳、岳某娟、张某蓥、吕某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铎、陈某芳、岳某娟、张某蓥、吕某某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并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姜磊从轻或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和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各二份证实，已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姜磊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磊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对案发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某等人酒后到KTV消费，服务员离开后，逐个房间寻找的行为确有不妥之处，服务员姜磊为维持正常的营业秩序进行劝阻并无不当，但随后双方均未理性面对，而是发生争执并推搡、殴斗，双方的行为均不具有正当性，对案发均负有责任，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人姜磊在相互争执过程中动辄持刀伤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后果严重，应予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27年4月14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志刚
审判员 孙 贞
审判员 张素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