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尚明，男，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
委托代理人贺文斌，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学丰，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萍，女，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太平，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倪冬勤，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尚明因与被上诉人许小萍、苏太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日，谭尚明（乙方）与许小萍（甲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许小萍向谭尚明借款100000元，谭尚明于2012年7月2日前交付许小萍。还款日期为2013年2月2日，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合同约定“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
2012年8月29日，许小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许小萍向谭尚明借款伍万元，借期贰个月，即于2012年10月29日还款。
2012年10月17日，许小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许小萍向谭尚明借人民币10万元，使用两个月，定于2012年12月17日前归还，每月利息8%，即捌仟元整，每月付息日为17号，逾期归还按每日1%罚息，款项打入苏太平账户。
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10月17日，谭尚明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形式付款给许小萍六次，时间、数额分别为：2012年3月31日9500元、2012年5月17日20000元、2012年7月2日70000元、2012年8月22日10000元、2012年8月29日36000元、2012年10月17日100000元。庭审中，谭尚明陈述其与许小萍2012年7月2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100000元，包括2012年3月31日转账的9500元、2012年5月17日转账的20000元及2012年7月2日转账的70000元，另有500元借款通过现金的形式支付。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借条》中的借款金额50000元，包括2012年8月22日转账的10000元及2012年8月29日转账的36000元，另有4000元作为利息预先予以扣除。
诉讼中，双方确认许小萍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形式付款给谭尚明九次，时间、数额分别为：2012年2月28日3900元、2012年3月8日2600元、2012年4月5日14000元、2012年5月5日3900元、2012年5月22日24500元、2012年6月13日25000元、2012年7月4日1200元、2012年9月29日4000元、2012年10月29日8000元。上述九笔转账合计87100元。
庭审中，苏太平陈述，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还款外，许小萍在苏太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卡抵押给谭尚明进行还款，具体还款时间、数额分别为：2012年6月20日10000元、2012年7月14日的11000元；7月22日5200元；8月14日9200元；9月22日11400元；10月23日11400元；11月13日1697元。苏太平确认许小萍将苏太平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卡抵押还款，但认为谭尚明收到该银行卡的时间是2012年7月2日，因此，谭尚明认为2012年6月20日的10000元并非其消费，谭尚明确认2012年7月14日至2012年11月13日六笔款项由其收取，合计49897元。
另查明，许小萍通过其哥哥许国建介绍向谭尚明借款。许小萍、苏太平于1990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12年11月22日登记离婚。
原审法院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本案借款本金数额；2、许小萍已偿还部分数额；3、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因本案谭尚明与许小萍曾发生多次借款关系，且双方存在多次银行汇款往来，双方所陈述借款、还款过程中也声称存在多次现金往来，但双方当事人均对对方的现金往来不予确认，为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双方所声称的现金往来均不予确认。关于第一笔借款100000元，谭尚明主张包括2012年3月31日转账9500元、2012年5月17日转账20000元及2012年7月2日转账70000元，三次转账合计99500元。关于第二笔借款50000元，谭尚明主张包括2012年8月22日转账10000元及2012年8月29日转账36000元，两次转账合计46000元。关于第三笔借款100000元，谭尚明已于2012年10月17日向许小萍转账1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许小萍、苏太平主张应以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条当天的转账数额作为借款金额的计算依据，即涉案借款金额合计20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鉴于谭尚明已经提供相应转账记录，且转账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相差不大，先转账后以借条的书面形式确认借款金额亦符合借贷习惯，因此，原审法院对谭尚明主张且有银行转账记录的金额予以支持，确认涉案借款金额为245500元（99500元＋46000元＋100000元）。二、关于许小萍还款的问题。关于许小萍所提供的九笔转账还款凭证是否认定为许小萍还款问题：许小萍于2012年2月28日转账的3900元及3月8日转账的2600元发生在涉案借款出借前，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为涉案借款的还款；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10月29日，许小萍向谭尚明账户转账七笔，合计80600元，该款谭尚明当庭确认已经收到，原审法院认定为许小萍还款金额。关于许小萍、苏太平主张的苏太平建行工资卡抵押还款是否认定的问题：苏太平主张其建行工资卡抵押还款共有8笔，合计59897元。庭审中，谭尚明指出2012年6月20日的两笔合计10000元并非其消费使用，应予以扣除，谭尚明确认该部分款项为49897元。鉴于苏太平未就2012年6月20日两笔款项由谭尚明消费使用进行举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还款金额为49897元。关于许小萍、苏太平主张的现金还款74200元的问题，因许小萍、苏太平未举证证明，且谭尚明亦不予确认，因此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确定许小萍还款金额合计为130497元。因谭尚明向许小萍支付的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且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许小萍2012年4月5日之后的还款视为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经核算，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9月22日期间，许小萍还款金额为105400元，原审法院确认其中99500元为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的金额，剩余的5900元及2012年9月29日4000元、10月23日11400元、10月29日8000元，合计29300元，发生在第二笔借款出借后至还款到期日前，且第二笔款项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因此该29300元视为许小萍偿还第二笔借款的本金，即截止2012年10月30日，第二笔本金尚欠金额为16700元（46000元-29300元）。许小萍2012年11月13日偿还的1697元发生在第二笔借款还款到期日（2012年10月29日）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偿还第二笔借款逾期利息部分，因该《借条》中没有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0月30日起计算，经核算，第二笔借款在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为38.97元（16700元×（5.6%÷360天）×15天】。许小萍在2012年11月13日向谭尚明偿还1697元，扣除应付利息38.97元，剩余的1658.03元视为偿还第二笔借款的本金数额。综上，截止2012年11月13日，许小萍尚欠谭尚明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5041.97元（16700元-1658.03元）。综上，许小萍尚欠谭尚明借款金额为115041.97元（15041.97元＋100000元）。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考虑两个判断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举债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同样视为共同债务。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本案债务虽然发生在许小萍与苏太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债务发生的时间来看，涉案债务发生在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10月17日期间，许小萍欠债高达244500元，其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正常生活开支，结合本案证人许某某的陈述，许小萍有经常参与赌博的恶习，且苏太平月固定收入也有上万元，可以推定许小萍所举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且许小萍与苏太平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债务各自承担。虽涉案第三笔借款是谭尚明转入苏太平的账户，但从银行流水来看，谭尚明将款项转入苏太平账户后，该款已于当天转入许小萍账户，苏太平并没有提取或支配该笔款项。谭尚明陈述涉案第三笔款项出借给许小萍的用途是购房，且出借当时有致电苏太平，但许小萍的答辩中陈述借款用于是赌博及偿还高利贷，苏太平亦否认曾接到谭尚明的电话。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许小萍、苏太平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苏太平也没有分享举债带来的收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颁发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许小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谭尚明的债务符合上述规定，应由许小萍个人承担，苏太平的辩解成立，原审法院可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许小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尚明清偿借款115041.97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5041.97元自2012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100000元自2012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谭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8元、保全费1829元，合计7057元（谭尚明已经全额预交），由谭尚明与许小萍各负担3528.50元，许小萍负担部分在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一并迳付谭尚明，原审法院不另行收退。
上诉人谭尚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还款金额认定错误。许小萍多次向谭尚明借款，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对应还款记录，导致认定还款金额错误。许小萍是多次向谭尚明借款，不是一次性的借款，其中有一笔是2011年12月1日借30000元，还有一笔是2012年5月25日借18000元，原审判决将用于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的还款，作来涉案三笔借款的还款是错误的。二、涉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2012年10月17日谭尚明转入苏太平的账户100000元，实际收款人是苏太平。其次，原审法院认定该款于当日转入许小萍账户。但从苏太平提供的银行明细，该款分别转给王日洪和范惠强，并未转入许小萍账户。最后，苏太平将其工资卡给许小萍用于偿还借款，苏太平不可能对许小萍的借款不知情。三、苏太平与许小萍离婚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2日，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无存款无房产无有价证券，但事实上苏太平与许小萍共有一间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屋，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在离婚后转让，且房款由苏太平取得，故二人是通过假离婚来转让夫妻共同财产，导致谭尚明的权益受损。即便是离婚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共有的房产的转让款也有一半属于许小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许小萍、苏太平立即向谭尚明清偿借款偿还欠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损失11833.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小萍、苏太平负担。
被上诉人苏太平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谭尚明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许小萍借款的用途是去澳门赌博，该款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谭尚明为了取得高额的利息，在许小萍未还旧债的情况下，又借新债，因此谭尚明并不是善意的出借人，苏太平的举证足以证实许小萍所借谭尚明的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澳门赌博。许小萍向谭尚明借款，苏太平不知情。谭尚明认识苏太平，但却不向苏太平核实，所以谭尚明也应承担责任。三、许小萍偿还的欠款多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苏太平在原审期间要求谭尚明提交所有的交易往来以核对借款及还款金额，谭尚明并不提交。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可知，许小萍把夫妻的积蓄都已经赌博输掉了，苏太平并不清楚许小萍欠了多少钱，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屋变卖后，所有钱都用于偿还许小萍的债务。苏太平与许小萍并没有通过假离婚来逃避债务。
被上诉人许小萍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谭尚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新证据：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业务回单，拟证明谭尚明于2012年5月25日向许小萍提供借款18000元，许小萍在2012年6月13日向谭尚明支付了25000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本息。
许小萍、苏太平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质证，苏太平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单独的一份交易纪录而非谭尚明与许小萍全部的交易往来并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
经审核，本院认为谭尚明提供的银行回单与原件核对，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又查明，2012年5月25日，谭尚明向许小萍账户汇款18000元。
谭尚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许小萍、苏太平立即向谭尚明偿还欠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损失11833.33元，合计261833.3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本金100000元的利息2200元，从2013年2月3日起计至许小萍、苏太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3年3月7日；本金50000元的利息4300元，从2012年10月30日起计至许小萍、苏太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3年3月7日；本金100000元的利息5333.33元，从2012年12月18日起计至许小萍、苏太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3年3月7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许小萍、苏太平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本金，原审判决结合三份借款凭证及谭尚明的支付凭证认定涉案三笔借款总额为245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谭尚明上诉主张涉案三笔借款总额为25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谭尚明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许小萍的还款数额有误。本案中，谭尚明主张许小萍的欠款有三笔，最早的一笔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7月2日，且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中确认在该日前谭尚明已向许小萍支付100000元。因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对此前借款汇总确认，故许小萍在2012年7月2日前向谭尚明支付的款项不应视为许小萍对涉案借款的偿还。且从双方提供的汇款记录可知，谭尚明与许小萍除涉案款项外，另有多笔款项往来。基于“借款在先，还款在后”的生活常理，谭尚明关于许小萍在2012年7月2日前以转账形式向谭尚明支付的款项不属于许小萍对涉案借款的偿还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许小萍的还款情况为：2012年7月4日1200元，2012年9月29日4000元、2012年10月29日8000元，以苏太平银行卡还款的2012年7月14日11000元，7月22日5200元，8月14日9200元，9月22日11400元，10月23日11400元，11月13日1697元，合计63097元。虽然谭尚明主张有三笔借款，但因许小萍已经偿还的63097元尚不足以偿还第一笔借款99500元，故本院确认该63097元均是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99500元。因此，许小萍还应偿还谭尚明借款18240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本金36403元自2013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金50000元自2012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金100000元自2012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谭尚明上诉主张许小萍的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许小萍确认涉案借款是其用于赌博，而经审核，许小萍在借款前后确有多次往返澳门的记录。证人许国建在原审期间也出庭作证证实许小萍有经常参加赌博的恶习。且苏太平固定收入客观，可以维持正常的家庭生活，但许小萍在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10月17日间借款高达244500元，明显超出正常的家庭开支。故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许小萍借来用于个人赌博，而非家庭共同生活正确。夫妻一方用于赌博的债务为个人债务，故原审判决由许小萍独自偿还涉案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涉案的借款100000元汇入苏太平的银行卡，但苏太平与许小萍在借款时为夫妻关系，许小萍持有苏太平的银行卡也符合常理，故不能以此来证明苏太平知道许小萍借款的事情。因此，对谭尚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小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尚明清偿借款182403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6403元自2013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50000元自2012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00000元自2012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本案一审受理费5228元、保全费1829元，合计7057元，由谭尚明负担3057元，许小萍负担4000元；二审受理费3235.82元，由谭尚明负担1235.82元，许小萍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学彬
代理审判员 吴绮擎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