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城刑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神池县八角镇西村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2013年7月10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毅，山西青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建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16日，被告人李某假冒山西焦煤集团后勤部经理，以能帮被害人王某某所在公司签到“计划内电煤”，每吨抽取1元为由，索取王某某10万元；2010年9月13日，经王某某多次催促，李某又以可签到25万吨“计划内电煤”为由索取50万元，一年后合同仍未签订，王某某要求李某归还60万元，李某退还16万元后，拒不归还所剩欠款。2013年7月15日，李某妻子魏某某将44万元退还给被害人王某某所在的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并没有冒充山西焦煤集团后勤部经理，且其是在2010年8月26日收到的10万元，之后也一直与王某某有联系，并无故意躲藏。对公诉机关指控构成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认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构成诈骗罪的定性有异议，认为李某从未主动、明确地向王某某介绍自己是山西焦煤集团后勤部经理，也从未提供虚假的身份证明文件；其主观上并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期间李某还积极主动联系多家公司，帮助王某某公司签订了10万吨购煤合同，李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居间行为。10万元应当按照给予李某的报酬看待，50万元应认定为居间费用，不能以李某未给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办理成电煤合同即认定李某构成诈骗罪，综上，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另李某已退还被害人的全部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0年6、7月份，被告人李某经朋友杨某某认识了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闫某某，杨某某介绍时称李某做煤炭生意，是山西焦煤集团后勤部经理，李某对此并未否认。随后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经理王某某便前往太原联系李某商谈“计划内电煤”事项。2010年8月16日，被告人李某以能帮王某某所在公司签到山西焦煤集团“计划内电煤”为由，和王某某达成“每与山西焦煤集团签下一吨合同，该抽取一元作为报酬”的口头协议，并索取王某某10万元办事经费；在给付了李某10万元后，王某某便多次追问李某办理情况，为使王某某相信，李某便介绍王某某所在的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山煤能源进出口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了一个普通煤炭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实际未履行）。后一直到2010年9月13日，李某又自称可以为王某某在晋煤集团签到25万吨“计划内电煤”生意，和王某某达成“每与山西焦煤集团签下一吨合同，该抽取两元作为报酬”的口头协议，后王某某付给李某50万元“报酬”，李某在先后收到60万元“报酬”，时隔一年多时间，在王某某等人多次催促下，仍不为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焦煤集团、晋煤集团签订电煤购销合同，王某某便向李某催要给付的60万元“报酬”，并多次向李某邮寄催款通知书。
李某于2011年12月10日退还王某某16万元后，王某某一直无法与李某取得联系，剩余款项李某未归还。
2013年7月15日，李某妻子魏某某将李某骗取的剩余44万元全部退还给被害人王某某所在的晋城市富景弘商贸有限公司。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下列证据：
被害人王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0年8月公司董事长闫某某说他朋友杨某某认识一个叫李某的人，能搞到计划内电煤。我便和业务经理韩某某去太原找到了杨某某，见面后杨某某介绍李某说是山西焦煤集团的李总，能搞到计划内电煤，经协商公司每吨给1元钱报酬让李某帮忙搞计划内电煤。8月16日李某打电话说合同的事已经办好，让带20万元过去，我和韩某某随即到了太原，在李某已经定好的房间见面后，我问李某是山西焦煤集团哪个部门的，李某说自己是后勤部经理，和签订合同的人很熟悉，他说签20万吨合同，并说签合同前先给些费用，我就给了他10万元，李某说随后通知我们签合同。回到晋城后，我和韩某某电话催了李某几次签合同的事，他说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期间李某还带我去过杨某甲的办公室，说就是杨某甲办理计划内电煤的事。李某还给我们公司和山西焦煤集团签订过一个10万吨的合同，签订之前李某说他已经和焦煤集团领导沟通好了让我们过去签，但实际这个合同是焦煤集团下属的中源物贸公司的制式合同，和我们让李某办理的“计划内电煤”合同不是一回事，签订后我问李某是怎么回事，他说再想办法，就又让我们与山西山煤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我们给了250万元的预付款，但对方一直没有履行合同。这个合同是普通煤炭买卖合同，谁都可以签订，不是计划内电煤合同，最终这个合同没有履行，还给我们公司造成5万元损失。后来我们觉得这是李某拖延我们的办法。2010年9月李某来到晋城和我们说可以签到晋煤集团的计划内电煤，每吨要2元报酬。我觉得这个更合适，就说要这个煤。并于2010年9月13日给李某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李某拿到这50万元不久，就和杨某甲还有李某介绍是省检察院的沈处、李检来了晋城，并一起吃了饭，但都没有提到计划内电煤的事，我开车拉沈处、李检去过两次晋煤集团，但每次我都在车里等，他们是否找武某某我不清楚。之后我们一直催促李某签合同，但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接着我们催他退钱，2011年12月10日李某给我们公司退了16万元，之后我们就联系不到他了。我们多次给李某下过催款通知书，后来我们去山西焦煤集团找李某，那里的工作人员说李某不是他们单位的工作人员。李某也没有带我们去过晋煤集团。
2、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公司董事长闫某某说他朋友杨某某认识的人能搞到计划内电煤。经理王某某和我便去太原找到了杨某某，杨某某介绍李某说是山西焦煤集团的李总，能搞到计划内电煤，经协商公司每吨给1元钱报酬让李某帮忙搞计划内电煤。8月16日我和王某某到太原见了李某，他说签20万吨合同，并说签合同前先给些费用，王某某就给了他10万元，李某说随后通知我们签合同。后来我和王某某电话催了李某几次签合同的事，他说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李某还让我们与中源物贸公司签过一个10万吨合同，但这个合同双方没有达成一致，也没有汇款，另李某还让我们与山西山煤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但这个合同是普通煤炭买卖合同，谁都可以签订，不是计划内电煤合同，最终这个合同对方没有履行，还给我们公司造成5万元损失。后李某又称他可以签到晋煤集团的计划内电煤，每年可搞到25万吨合同，每吨要2元报酬。王某某和我觉得这个更合适，就说要这个煤。并于2010年9月13日给李某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之后我们一直催促李某签合同，但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接着我们催他退钱，也给他下过催款通知书，后来我们去山西焦煤集团找李某，那里的工作人员说李某不是他们单位的工作人员。李某也没有带我们去过晋煤集团。2013年7月15日李某的妻子魏某某退还了我公司44万元。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我通过朋友认识李某，他对我讲他是山西焦煤集团后勤部的领导，具体职务我不清楚，大家都叫他“李总”，他自己做煤炭生意，山西焦煤集团有一些熟人和门路，可以搞到煤炭计划。随后我就把李某介绍给闫某某。2010年8月的一天，王某某和他公司的小韩找到我说是闫某某董事长让他来的，听闫董事长说李某能搞到焦煤集团计划内电煤，让我给他介绍一下，之后我便联系李某让他们见面，见面后我和王某某经理介绍说这是山西焦煤集团后勤部的李总，之后的事情就是他们谈的，我不清楚。后来我听说李某拿了王某某公司60万元钱，说给他们搞计划内电煤指标，但到现在两三年了还没办成，并且李某不退钱，还躲着不见王某某和闫某某。
（3）证人闫某某（晋城市富景弘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朋友杨某某说他有个朋友要找我办点事，我们见了面时杨某某他们是三个人，其中一个自称叫李某，是山西焦煤集团的，自己也做煤炭生意，让我称他“李总”就行。李某说他在山西焦煤集团有关系，可以搞到计划内电煤，每吨比市场价便宜100多元，我感觉这个生意利润大，就让我公司经理王某某和业务经理韩某某和李某联系。后王某某便找李某帮忙弄计划内电煤，2010年8月李某从公司拿走10万元，后来李某又以能从晋煤集团批出计划电煤合同拿走50万元，但一直没批下来。王某某多次找李某，李某在还了16万元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并没有能力从山西焦煤集团和晋煤集团批下来计划内电煤合同，当时我和李某、闫某某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告诉他们说尽量给组织些市场煤，等有机会有条件了再考虑这个事。我介绍李某认识沈某某，但并没有让沈某某去给闫某某的公司办理计划内电煤合同，也没和他谈过这方面的事儿。李某没有能力办理计划内电煤合同。
（5）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经杨某甲介绍我认识了李某，李某只是和我说想从晋煤集团弄点煤销售，没有说是签订计划内电煤的事情。因为我经常在晋城做生意，就想着弄点市场煤来卖。2011年4月我带着一个老领导到了晋城，李某给我介绍了闫某某和王某某，王某某说想让我帮忙找武某某给他们公司批出来计划内电煤，我告诉他这个合同批不出来，我只是认识武某某，明天去试试，随后第二天我就去晋煤集团，但我不知道李某答应给王某某批煤的事情。见到武某某后，他也说计划内电煤批不出来，之后我们就回太原了。回到太原几天，李某又找到我，说王某某催着他办计划内电煤的事，想让我再和王某某见面。我再次和老领导来到晋城后到晋煤集团找到了何某，他说计划内电煤肯定不行，我和王某某说了这个情况，最后没有办成这个事。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2年我担任晋煤集团运销处处长，关于计划内电煤批文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和程序，除了订货会，在其他时间是不能签订计划内电煤合同的。我不认识李某和沈某某，对沈某某和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来找过我也没有印象。杨某甲也没有找我签订过计划内电煤合同。
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迎泽西大街支行出具的户名为李某的银行卡明细，证实李某于2010年9月13日收到被害人王某某所在的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50万元汇款，2010年9月14日至9月21日，李某将账户内的50万元分多次转给何春庆、郑光红、丁芙蓉等人。
4、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3年7月9日该队刑警将网上追逃人员李某抓获。
5、被害人王某某提供的汇款凭证，证实其所在的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曾向李某建行账户汇入50万元。
6、被害人王某某提供的国内特快专递邮政详情单，证实其向李某多次寄送催款通知的情况。
7、山西焦煤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并非该公司后勤事务管理中心工作人员，且山西焦煤集团中源物贸有限公司与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从未签订过煤炭贸易合同，李某及该公司也从未向其申请过煤炭求购计划。
8、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证明，证实2013年7月15日李某妻子魏某某通过该公司银行账户主动归还44万元。
9、魏某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收据，证实其于2013年7月15日通过魏三保银行账户将李某剩余款44万元汇入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
10、山西焦煤集团煤炭销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煤炭统一铁路运输计划流程图、山西焦煤煤炭合同签订流程图，证实该公司的煤炭买卖事宜有详细严格的业务流程规定，不与个人对接，经核实2010年至2011年间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未与山西焦煤集团煤炭销售公司签订铁路煤炭买卖合同。
11、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及结算申请书、收据等，证实2010年8月26日该公司与山西焦煤集团中源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达成10万吨购煤合同意向的情况，2010年9月16日与山西山煤能源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普通电煤购销合同，并预付了250万元，后通过银行承兑等方式收回245万元。
12、被告人李某出具的悔过书，证实其对自己行为的认识悔过情况。
13、户籍证明和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某的个人基本情况。
1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5、6月份，我和一个叫杨某某的朋友吃饭时，闫某某也在场，经杨某某介绍说我是焦煤集团后勤部“李总”，是做煤炭生意的，我并没有向闫某某说过自己的身份，他也没有问过我。我就默认自己是山西焦煤集团后勤部的“李总”，实际上我和山西焦煤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他认识没多久之后，王某某联系我说他是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的经理，闫某某是公司董事长，听闫某某说我是做煤炭生意的，想和我谈谈。随后王某某和韩某某到太原找到了我，和我谈签订计划内电煤的事情，我领着他们到焦煤集团杨某甲办公室，谈到了签订计划内电煤合同的事，杨某甲和王某某协商让他先和我公司签合同，随后我想法在订货会上再签计划内电煤合同，王某某答应后，我和他达成了口头协议，我每给王某某签订一吨山西焦煤集团的计划内电煤，他们公司付给我一元的好处费。接着王某某就回晋城了。过了几天王某某和韩某某到了太原，在焦煤集团会馆我登记了房间，在那里王某某把10万元给了我，把资料给了中源物贸公司并签了10万吨煤炭合同，但这个合同没有实际执行。2010年10月左右，我和王某某在晋城见面时，达成了口头协议，我每给王某某签订一吨晋煤集团的计划内电煤，他们公司付给我两元的好处费，我想着可以办成这个事，就让他们先给了我50万元，我自己并没有能力办理，还是通过杨某甲来运作这个事情。我不认识晋煤集团办理计划内电煤合同的人员，是杨某甲说他认识，可以来晋煤集团找一找关系，这个事情能不能办成他也没有把握。杨某甲说他只能给我介绍一些晋煤集团的关系，具体操作由我来办理。2011年初杨某甲给我介绍了沈某某，说他认识晋煤集团的董事长武某某，可以批到计划内电煤，这样我和沈某某来到了晋城，并和武某某一起吃了饭，沈某某告诉我说让去找何某，具体能不能批下来大家都不确定。后来沈某某找过几次何某，他都以种种理由推脱，也一直没批下来计划内电煤。第一次拿王某某的10万元我给焦煤集团的一些人买了2万元的礼品，剩下的8万元我自己花掉了。第二次拿的50万元我带杨某甲来晋城时开销花了8万元，剩下的42万元我自己用于家里开销和还别人的账了。2011年我几乎每个月来晋城和他们见面，到了2011年年底，王某某看计划还没有批下来就和我要钱，我还了他16万元，剩下的44万元就没有给他了。当时我也是想做生意挣点钱，能搞成就挣点钱，搞不成再把钱退给王某某他们，我就对王某某说我能搞到焦煤集团和晋煤集团计划内电煤合同，从王某某那里拿了50万元来活动找关系，结果都没有搞成。2009年我和河北平山县的胶酸公司发生过煤炭业务，2012年该公司的人说他们被骗了，就和公安局的人一直找我，我就把手机关了躲起来了，王某某他们就联系不到我，也联系不上我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对被害人王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相关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符合事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被害人王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有异议，异议为王某某的报案材料未提及签订10万吨的购煤合同，且在2013年7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与杨某甲的询问笔录有重大差异，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是通过合法程序依法取得，被害人王某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是各人真实意思表示，之间可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有两份证据，对杨某甲、沈某某的调查笔录2份，用于证明该二人如果在没有李某的情况下，不可能和晋城市富博景弘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且李某付出了努力；山西焦煤商务会馆记账单1支，证实2010年8月26日李某收到王某某10万元办事经费时间的住宿单据。公诉人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该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所提供住宿单据不能排除2010年8月16日登记住宿过。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供证据系通过正当渠道取得，对该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对杨某甲、沈某某的调查笔录中，杨某甲证实经李某努力签订了10万吨的购煤合同，沈某某证实杨某甲让其帮忙看能不能帮李某在晋煤集团批点电煤，后其曾多次找过晋煤集团的何某。本院认为，杨某甲在笔录中所证明签订10万吨普通煤的事实，与本案李某所承诺签订的“计划内电煤”并不一样，该笔录不能证明李某有签订计划内电煤的能力，对该2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出具的2010年8月26日住宿单据，本院认为该单据仅能证明当日住宿事实，与案件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明知他人将自己当作山西焦煤集团后勤部经理才找其帮忙的情况下，对该身份并不予以否认，且使用该身份继续与被害人来往，并谎称自己可以帮助签订“计划内电煤”合同，向他人索取办事经费，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辩护人关于李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案发后李某家属已退还被害人全部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李某辩称没有冒充焦煤集团后勤部经理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某从未主动、明确进行介绍或提供虚假的身份文件证明自己是焦煤集团后勤部经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某在明知被害人王某某将其当作是山西焦煤集团后勤部经理，才与其商谈计划内电煤合同事宜，在此情况下，李某虽未明确提供虚假身份证明，但对被害人王某某知晓的后勤部经理身份并不予以否认，并以此身份继续与王某某来往，使被害人对其身份产生错误认识，其客观上已采用了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对被告人李某该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是在2010年8月26日收到10万元及之后也一直与王某某有联系，并无故意躲藏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证人韩某某的证言均能证实2010年8月16日将10万元交给李某的事实。李某在归还16万元后，王某某多次进行催款，并向李某多次邮寄催款通知单，李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中也供述其因躲避河北省平山县胶酸公司的人寻找，便将手机关机躲藏起来，王某某也无法与其取得联系，故对李某的该两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辩护人所提李某行为为居间行为，10万元系报酬，50万元系居间费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居间合同中，委托人是否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与居间人无关，居间人只负责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居中斡旋，传达双方意思，起牵线搭桥的作用，对合同没有实质的介入权。而在本案中，虽然李某曾介绍山西焦煤集团的杨某甲认识，但承诺为被害人王某某签订计划内电煤的是李某，且王某某始终是与李某联系计划内电煤，居间合同中的报酬费用由合同双方当事人进行约定，李某前后索取的60万元，系李某个人向王某某要求索取，综上，李某行为并不属于居间行为。虽期间李某为王某某公司签订过普通购煤合同，但该合同并非其承诺的计划内电煤，综上辩护人关于其行为系居间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的刑期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郜万斌
代理审判员 张 娜
人民陪审员 田 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