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瓯刑初字第7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诉讼代理人邱秘。
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月31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桌。
被告人王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3月2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经瓯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胡海婴。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温瓯检刑诉（2014）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以要求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国、方晓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诉讼代理人邱秘，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及辩护人张桌、胡海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前后，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因其次子王某丙同他人存有债务纠纷，其及其长子即被告人王某乙居住的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南堡村双堡小区8幢504室和702室曾多次遭他人泼粪水、喷油漆、捣毁等，且多次报警但均未查获前来滋事的人员。2013年1月31日2时许，被害人朱某、郑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受他人指使来到双堡小区8幢对702室泼粪水并在室外墙壁上喷涂“王某丙欠债还钱，全家死光”等字样后，被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围堵在楼梯内。随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等人持工具将被害人朱某、郑某、陈某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因遭他人用锐器殴打，造成头顶、右小腿多处创口，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以左跟骨骨折为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郑某因遭他人殴打，造成右胫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2013年3月2日，被告人王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朱某、郑某、陈某的陈述，同案高某的供述，证人周某、麻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勘验笔录，辨认笔某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受案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公诉机关当庭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在案发当日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作如实供述；被告人王某乙具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称，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医疗费28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护理费10980元、误工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757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68.75元，鉴定费2540元，共计288723.75元。提供了户口簿复印件、病历资料、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门诊费用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用票据、劳动合同书、工作证明及工资单等证据。其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代理意见：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和王某乙的共同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朱某的伤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请的相关赔偿内容合法合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某甲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本案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与王某乙合谋，也不清楚王某乙在现场如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赔偿。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多次遭到恐吓和威胁，住所多次受到骚扰和破坏，二被告人为此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未处理。被告人王某甲在案发当日抓获实施非法侵扰的被害人，出于义愤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致轻伤，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王某甲在案发现场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具有自首情节，且表示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乙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乙持械殴打他人的证据不足，相关人员口供和辨认笔录的不真实性均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本案中，被害人所称的债务与二被告人无关，二被告人之前多次受到骚扰和恐吓，经多次报警未果，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引发本案，其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被告人王某乙出于一时激愤而涉案，且所起的作用较小。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乙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前后，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因其次子王某丙同他人存有债务纠纷，其及其长子即被告人王某乙居住的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南堡村双堡小区8幢504室和702室曾多次遭他人泼粪水、喷油漆、捣毁等，且多次报警均未抓获前来滋事的人员。2013年1月31日2时许，被害人朱某、郑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受他人指使来到双堡小区8幢对702室泼粪水并在室外墙壁上喷涂“王某丙欠债还钱，全家死光”等字样后，被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围堵在楼梯内。随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等人持工具将被害人朱某、郑某、陈某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因遭他人用锐器殴打，造成头顶、右小腿多处创口，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以左跟骨骨折为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郑某因遭他人殴打，造成右胫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向出警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投案，但归案后未作如实供述；2013年3月2日，被告人王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已作如实供述。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受伤后即到医院治疗，经检查系全身多处刀伤和软组织挫伤、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等，先后于2013年1月31日至2月1日、2月1日至2月8日、2月20日至2月23日分别在温州手足外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1天，已支出治疗费用28753元。经本院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系外伤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等，现遗留左踝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未达50%），其损伤残疾程度为十级残疾。
在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人表示愿意对被害人朱某进行部分赔偿并在本院缴存赔偿款2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甲和同案高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共同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其二人的次子王某丙与王某丁存有债务纠纷，其二人与长子王某乙位于本区梧田街道双堡小区8幢504室和702室的住处多次遭他人泼粪和捣砸，家人受到恐吓和威胁，经多次报警处理未果，二人无可奈何便商量捉拿前来滋事的人员。2013年1月31日凌晨2时许，其二人在小区楼下的车内蹲守，发现一辆车内下来三名男子提着塑料袋和塑料桶之类的东西上楼，王某甲随后将一楼大门塞住，高某便大喊抓贼，王某甲与闻声出动的邻居将准备离开的三名男子堵在楼梯内，其先用灭火器喷射对方，后与长子王某乙等人持工具殴打对方的腿部，很多邻居从旁拳打脚踢，王某乙还去追对方车内的同伙；经被告人王某甲辨认，本案作案现场位于本区梧田街道双堡小区8幢楼下等事实。
2、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31日凌晨，其发现三个男子即上门滋事人员后，便与父亲等人共同持工具对该三个男子进行殴打，后其继续去追赶外面的同伙；案发现场除其父子外，另有很多人围在现场等事实。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某证实2013年1月31日零时许，阿兵负责开车，陈某带其与郑某来到本区梧田街道双堡小区，陈某让其在一楼幢内用红漆涂写“王某丙欠债还钱”等字样，陈某和郑某二人则在人家门口泼倒粪便，其三人完事准备离开时在一楼门口被人堵住，其在往楼上跑的过程中被六七个人抓住，他们使用刀、铁棍等工具对其进行殴打，其中一个老头使用灭火器喷其并用车头锁砸其脚部，致其右脚后跟骨折、右腿膝盖处外创等伤势，同行的郑某和陈某也在现场被对方围殴；经其辨认，被告人王某甲即现场的老头、被告人王某乙即在现场喊老头爸爸的男子、高某即现场的老妇女等事实。
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31日凌晨，陈某带其与朱某来到本区梧田街道双堡小区，陈某让其在一楼幢内的人家门口泼臭水，并让同行的朱某用红漆在墙上涂字，其三人完事准备离开时在一楼门口被人堵住，其在往楼上跑的过程中被追赶而来的人截住，一帮人使用棍子对其进行围殴，致其右腿骨折，同行的朱某和陈某也在现场被对方人员打倒在地等事实。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某证实2013年1月31日凌晨，一个男子开车带其及郑某、朱某三人来到本区梧田街道双堡小区，其与郑某、朱某三人提着油漆和臭水来到一楼幢的人家门口，其与郑某负责向该户人家门口泼臭水，朱某负责用油漆写字，其三人完事准备离开时在一楼门口被十几个人堵住，一个老头用灭火器喷其，其三人遂往楼上逃跑，后被楼下围堵的人追上截住，其三人被对方围殴致伤。公安人员接报赶至现场后，将伤势较重的郑某和朱某先送往医院治疗，其随后亦被送往医院治疗，但因害怕被处理而中途离开；经其辨认，被告人王某甲即现场的老头、被告人王某乙即在现场喊老头爸爸的男子、高某即现场的老妇女等事实。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某乙的妻子，其小叔子王某丙与他人存有债务纠纷；2013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其在位于本区梧田街道双堡小区8幢702室的家中睡觉，期间听到门口有响动，便通过大门的猫眼发现门外有好几个人，同时闻到粪便和汽油的味道，其便联系楼下的公公王某甲，不一会就听到楼下响起的抓贼声。当日凌晨4时许，其丈夫进来开门，其在门口发现粪便和汽油的痕迹，且墙上被涂写“王某丙欠债还钱、王某丙全家死光”等字样的事实。
7、证人麻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某甲和同案高某的养女，哥哥王某丙因债务纠纷而常年不在家；其平日与养父母住在本区梧田街道双堡小区8幢504室，因近日家中遭人骚扰和捣砸，其就住在哥哥王某乙家中即同一幢楼的702室。2013年1月30日晚，哥哥王某乙在其当晚入睡时尚在家中的，其于次日凌晨2时许接到养母的电话称抓到贼了，其起身时发现哥哥不在，下楼后发现养父母及周围的十几二十来位邻居均聚集在楼下，同时地上还躺着三名男子，其内心已经知道该些男子就是近日常来其家中滋扰的男子，今日再次前来捣乱时被殴打，另哥哥王某乙好像是去追赶另一些同伙等事实。
8、证人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共同证实王某丙与王某丁之间存在债务纠纷等事实。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本区梧田街道双堡小区8幢楼下发现三名男子躺倒在地且有受伤，该小区8幢的楼道墙壁上喷涂有“王某丙欠债还钱，全家死光”等字样，8幢702室门口倒有粪水等情况。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郑某和朱某的伤势程度均为轻伤等情况。
11、受案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及报案笔录，共同证实2013年1月间，被告人王某甲因其及长子王某乙居住的梧田双堡小区8幢504室和702室多次遭到他人的骚扰和捣砸而向公安机关多次报案处理的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暂缓执行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因本案对郑某、朱某作出行政拘留九天的处罚决定，但尚未执行等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在卷。
14、归案经过、说明及接警单，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向公安人员表明身份并说明自己持工具殴打相关被害人，公安人员将其带离调查；另外，被告人王某乙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等情况。
15、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和王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身份情况。
16、病历资料、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共同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受伤后先后在温州手足外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的治疗经过等事实。
17、住院费用单据及清单、门诊费用单据，共同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已支出治疗费用共计28753元。
18、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收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因本案受伤已致残，其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可分别评定为180日、90日和9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且已包括二期内固定拆除治疗时间），后续治疗费用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该次鉴定费及出诊费合计2540元等事实。
19、暂存款票据，证实二被告人主动表示愿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进行部分赔偿，已向本院缴存赔偿款2万元的事实。
20、劳动合同书、工作证明及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2年2月15日与温州市欣利安全防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二年，后因个人原因提前离职；公司的主营业务为智能化安防材料安装等事实。
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凿充分。
对被告人王某甲在庭上提出没有事先预谋，且不清楚王某乙在现场如何等辩解及相关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王某甲关于家里曾就抓获捣乱人员一事进行商量，其与儿子王某乙及邻居在案发现场持工具殴打上门滋事人员的供述，同案高某关于其与丈夫王某甲、儿子王某乙事前共同商量应对措施，王某甲和王某乙在案发现场持工具殴打上门滋事人员的供述，证人麻某乙关于其哥哥王某乙于案发前一晚尚在家中睡觉，其在凌晨即案发时发现哥哥王某乙不在家中，后下楼听说哥哥前去追赶上门滋事人员的证言，被害人朱某和陈某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和王某乙在案发现场对他们实施殴打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结合被告人王某乙在庭上的有罪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因住所多次遭到他人的滋扰和破坏，共同商量应对措施，并在案发当日截获上门滋事的人员即各被害人，因愤怒而结伙持工具殴打各被害人并致伤。被告人王某甲的相关辩解属于避重就轻，对其所知的同案罪行未作如实供述，故对被告人王某甲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主动投案后未作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某乙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后已作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对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系防卫过当，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乙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等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住所曾多次遭到他人滋扰和破坏，因不堪其扰及为制止该事态的持续，于案发当日发现相关滋事人员即各被害人上门后予以围堵，虽一开始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意图，但二被告人在各被害人实施不法侵害完毕后才予以围堵，且结伙持工具对各被害人进行殴打，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防卫过当，对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本案中，各被害人非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结伙以帮助他人讨债为名对二被告人的住所和楼幢实施滋扰和破坏，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住所安宁，对本案发生及事态的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具有较大的过错，且被告人王某乙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在本案审理期间已主动缴纳赔偿款2万元，结合具体案情，酌情对二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乙可适用缓刑。相关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王某甲适用缓刑及对被告人王某乙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身体健康，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因被害人朱某在本案中具有较大的过错，故酌情确定二被告人承担其中50%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请求二被告人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予以调整。关于医疗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请的有证据支持的各项医疗费用28753元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请4500元（50×90）合理正当，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过高，均予以调整。关于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主张的误工损失过高，相关证据尚不足以反映其案发时的实际收入，故结合其伤势、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日期、所在公司的业务性质及相关的规定，确定为20456.38元（41481÷365×180），关于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其伤势、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日期及相关的规定，本院分别确定为7319.24元（27718÷365×（90-11）＋120×11）、330元（30×11）；关于交通费，结合其伤势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结合其伤残等级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0元；司法鉴定费用2540元，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目前无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因本次伤害已丧失劳动能力，且伤残等级较低，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费用后另行主张；综上，上述费用合计74398.62元。鉴于二被告人承担其中5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二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7199.31元（74398.62×50%）。二被告人在审理期间已主动缴纳赔偿金2万元，应在上述费用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甲和王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经济损失共计37199.31元，现已缴纳200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川
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
人民陪审员 卢和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虞建滔
代书 记员 娄彬彬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位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