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刑一终字第001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慧，扬州金逸影城员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杰，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玉华，扬州市万都装饰城清洁工。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3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慧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曹玉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扬刑初字第00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洪慧、原审被告人曹玉华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洪慧因恋爱纠纷，无望之下产生杀害其男朋友杨某丙之意。2013年4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洪慧用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捅刺杨某丙，致杨某丙心肺破裂，急性出血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发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现场勘验记录、人身检某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洪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曹玉华帮助洪慧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洪慧因恋爱矛盾而预谋杀害被害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被告人洪慧在案发后经亲友劝说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恋爱过程中的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亲属代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其犯罪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洪慧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玉华因亲情关系而帮助毁灭证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洪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曹玉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洪慧及其辩护人在上诉、辩护中提出，洪慧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初犯、无前科劣迹，受害人具有相对过错，上诉人父母年老、妹妹患有残疾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一审没有充分考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09年3月，上诉人洪慧与被害人杨某丙（男，殁年23岁）确定恋爱关系。2013年4月初，洪慧得知杨某丙结交新女友欲与其分手，无望之下产生杀害杨某丙之意。2013年4月11日13时许，洪慧在扬州市麦德隆超市购买H-
柏林系列水果刀一把。当晚23时许，洪慧下班后，骑电动车与杨某丙共同前往杨某丙居住地扬州市开发区桂香苑小区18幢503室。4月12日凌晨2时许，洪慧听到杨某丙说梦话，怀疑其梦到新女友，遂决定杀死杨某丙，即拿出事先购买的水果刀连刺杨某丙背部数刀，杨某丙疼醒后，二人发生纠缠，后杨某丙逃至二楼西侧房间、一楼客厅等处，洪慧继续持刀追赶并捅刺杨某丙胸、腹、颈等部位，直至杨某丙被刺后倒卧在一楼客厅。2013年4月12日晚7时许，洪慧在其亲属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扬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接警单》、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等书证证明，2013年4月12日上午8时11分，扬州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刘某报警称：在扬州市开发区桂香苑小区18栋503室，有一名男子死亡。经现场勘查、调查，死者为杨某丙，系他杀。经侦查，发现杨某丙女友洪慧有重大作案嫌疑，遂至洪慧家调查。当晚7时许，洪慧大伯洪某丙到邗江公安分局汊河派出所反映洪慧愿意投案自首，民警即至洪慧家，将其带至开发区分局。经讯问，洪慧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晚22时许，办案民警依法传唤涉嫌包庇的犯罪嫌疑人曹玉华，曹玉华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2日上午8点，其到桂香苑18栋503室装潢贴墙纸，因门被锁着，就打电话叫女房主来开门，10分钟后女房主来到打开门，其看见离门一米多的地方趴着一名男子，地板上全是血，其打电话报警。
3、证人孔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2日早上8时，其接到贴墙纸的刘师傅电话后来到503室，刘师傅正等在门口，其开门后看见侄子杨某丙身穿短裤趴在客厅，旁边地上全是血，其喊了声”杨某丙”，没有反应，就关门，由刘师傅电话报警。
4、证人洪某甲、洪某乙证言证明，洪慧是其侄女，2013年4月12日晚6点左右，洪慧打电话回家，问杨某丙怎么样了；洪某乙告诉她，杨某丙没有死，要她赶快回家，天大的事和洪慧一同到派出所说清楚；晚7点左右，洪慧打的回家。
5、证人洪某丙、曹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4月12日晚6时许，洪慧打家里电话，是洪某甲和洪某乙接的，要洪慧打的回家；洪某丙、曹某甲即到汊河派出所告诉警察洪慧马上回来投案自首；晚7点左右，洪慧打的回家被民警带走。
上述证据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上诉人洪慧归案情况。
6、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扬公物鉴（病理）字（201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其尸体检验照片证明，杨某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肺破裂，急性失血而死亡。
7、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3）550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标为”杨某丙父亲杨加云血样”、”杨某丙母亲陈仁美血样”与杨某丙血样的基因型在Identifler系统基因座上符合血缘关系，似然比率为5.06×1012。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身份证证明，上诉人洪慧及被害人杨某丙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丙的死亡原因及杨某丙、洪慧的身份信息。
9、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公（开）勘（2013）0412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书证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扬州市开发区文汇街道桂香苑小区18幢503室，系楼中楼，在楼下客厅地面见一具男尸，全身仅着平角短裤面部朝下呈俯卧状，尸体头、颈、躯干四肢均见血迹，背部可见多处创口，尸体下方血泊周围分别散见6处穿鞋或赤足的足迹；在客厅发现2处赤足血足迹，在客厅楼梯间地面分别散见8处穿鞋或赤足的足迹；在楼上东侧房间分别散见5处穿鞋或赤足足迹；在楼上西侧房间见1处赤足足迹，上述22处足迹均作现场采集提取。此外，在楼下客厅地面、楼梯东侧墙面、扶手、楼上东侧房间门套、地面、床单、被子、枕头、墙面以及楼上西侧房间地面、墙面等处散见的血迹，均作现场相关痕迹的提取。
10、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洪慧右耳廓、右耳后部皮肤见暗红色可疑斑迹，予以现场提取；（2）洪慧左前臂、左肘后部、右前臂、右肘后部、左面部、左、右膝关节等处均有皮下出血或表皮剥脱；（3）现场提取洪慧右手腕佩戴的红绳手链一根。
11、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扬公物鉴（病理）字（201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在杨某丙左胸乳头上方创口上粘附一束黑色长发，予以现场提取。
12、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3）550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为”洪慧右耳廓内红色斑迹处擦拭拭子”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的检材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型在Identifler系统基因座上与杨某丙血样的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00×1019。（2）送检的标为”洪慧右耳后红色斑迹处擦拭拭子”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的检材上检出人的DNA，其基因型为混合型，在D13S317、D18S51、D21S11等13个基因座上包含杨某丙血样与洪慧血样的基因型。（3）送检的标为”杨某丙左胸部乳头处黑色长发”、”洪慧右手腕首饰”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的检材上均检出人DNA，其基因型均为混合型，在Identifler系统基因座上包含杨某丙与洪慧血样的基因型。
13、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痕）字（2013）8号《足迹鉴定书》和9号《足迹检验意见书》证明：送检的编号为6、17、19现场赤足印与洪慧左脚赤足印样本种类特征一致；送检的编号为7、9、22现场赤足印与洪慧的右脚赤足印样本种类特征一致。
上述证据证明现场勘验、上诉人人身检查、尸体检验及相应痕迹提取、鉴定情况。
14、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扬州邗江分部提供的《进货记录》、《销售记录》、《会员卡记录》、《发票记录》以及商品照片证明，洪慧于2013年4月11日13时28分，消费人民币65.1元在邗江麦德龙超市购买H-
柏林系列水果刀一把。
15、麦德龙超市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4月11日13时20分至24分，洪慧在麦德龙超市刀具柜挑选水果刀；13时28分洪慧在该超市5号收银台付款结账。
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洪慧购买作案刀具情况。了明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6、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手机通话、短信记录证明，2013年4月11日，上诉人洪慧手机（186××××3963）于4月12日凌晨2时43分发短信给丁某（130××××7591）；2时45分和3时33分两次发短信给邱某（1370018162）。3时30分拨打过徐某的手机（152××××5385）。
17、证人丁某证言及其手机截屏照片证明，其和洪慧是高中同学，关系很好。2013年4月12日2时43分，其收到洪慧短信”我走了”，认为洪慧出事了。4月9日洪慧发短信说与杨某丙不谈了，杨某丙要与别人结婚，洪慧觉得很压抑，要杀了杨某丙，再自杀。
18、证人邱某证言及其手机短信截屏照片证明，2013年4月12日凌晨2时45分和3时33分，其表姐洪慧发来两条短信”我把小胖杀死了，帮我照顾爸妈，对不起！”、”我去死了！”，其因害怕就删除了第一条短信，小胖叫杨某丙，是洪慧男朋友。最近杨某丙喜欢另一个女孩，要和洪慧分手，洪慧很伤心，并说她不想看到杨某丙和别人幸福，要杀了杨某丙。
19、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2日凌晨3时33分，其接到洪慧电话，说她把杨某丙杀了，要和自己见面；其出门未找到。在三、四天前，洪慧打电话给其，说她与杨某丙闹矛盾，并说她得不到杨某丙，别人也别想得到，要杀了杨某丙。
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洪慧杀害被害人杨某丙前后，与亲友邱某、丁某和徐某的短信、电话联系等情况。
20、原审被告人曹玉华供述证明，洪慧是其养女，2013年4月12日凌晨3时许，其在卧室睡觉，洪慧开门进来跪下说她在杨某丙伯伯家用刀将杨某丙杀了，她自己也不想活，要自杀，其就劝洪慧，后洪慧向其要了100多元钱，骑电动车出去了。
21、证人洪某丁证言证明，洪慧是其姐姐，曾对其说过，杨某丙找到其他女孩要分手，她心情很不好，还说不想活了。2013年4月12日早晨，其见洪慧不在家，便打电话，但她的手机关机。后回到家，听母亲曹玉华讲，洪慧夜里回家，说她把杨某丙杀了。
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洪慧杀害被害人杨某丙后，告诉其母亲曹玉华的情况及曹玉华又告诉女儿洪某丁的情况。
22、证人仕璐证言证明，其与杨某丙在2012年底相识，2013年3月开始交往，二人互有好感。杨某丙曾说，他前女友洪慧翻看过手机，知道杨某丙与其的关系。并在前几天还说过洪慧对他讲，如果杨某丙不跟她在一起，她就和杨某丙一起死。2013年4月11日晚上10点不到，其开车送杨某丙到金逸影城。晚上10时04分左右，其接到杨某丙短信”到家了吗？对不起，我会处理好的”。
2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1年四、五月份，其子杨某丙说女友洪慧怀孕，要堕胎，其带洪慧做人流手术，并支付医疗费，洪慧还在其家休息一星期左右。
24、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侄子杨某丙自2012年7月到艾特装潢公司上班，就一直住在自己家，即桂香苑18幢503室。听杨某丙讲他和洪慧谈恋爱有矛盾，洪慧推脱她父母不同意见面。今年春节后，洪慧又主动联系杨某丙。杨某丙曾说过不想与洪慧谈，但洪慧仍坚持，杨某丙跟仕璐交往有近一个月时间。
25、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堂弟杨某丙从高中起就与洪慧谈恋爱，相处了几年，最近杨某丙与仕璐处朋友，决定与洪慧分手，但洪慧不同意，缠得很厉害。
26、证人孙某、万某证言证明，其是杨某丙同事，之前听杨某丙谈过，洪慧父母不同意双方父母见面，杨某丙很痛苦，与洪慧闹分手，出事前，杨某丙与仕璐谈恋爱。
27、证人冀某、李某、于某、邵某、左某、曹某乙证言证明，其与洪慧是金逸影城同事，洪慧的男朋友，外号叫”小胖”，经常到单位陪洪慧接她下班，听洪慧讲，他们相处有四年了。最近俩人在闹分手，洪慧情绪低落，可能是”小胖”认为洪慧不肯带他去见洪的父母、但具体原因洪慧不曾讲。
上述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洪慧与被害人杨某丙之间的恋爱关系，以及案发前不久杨某丙与仕璐的恋爱关系。
28、上诉人洪慧供述证明，其与杨某丙是高中同学，平时叫他”小胖”，两人自高三起就处对象，期间曾两次堕胎。2013年春节期间杨某丙提出结婚，其认为刚毕业，不想太早成家。其与杨某丙平时感情很好，但从4月初开始，发现杨某丙手机上有与其他女生聊天的短信、微信，内容暧昧，还有女生照片。杨某丙承认和仕璐交往已经一个月，提出分手，并对其越来越冷淡。其对杨某丙又爱又恨，就想到一起去死。4月11日下午1点左右，其到麦德龙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当时想如果杨某丙再对其不好就先杀死杨某丙，后再自杀。当天下午5点多钟，其发短信给杨某丙让他接自己下班。夜里10点钟下班后其和杨某丙骑电动车到杨某丙借住的桂香苑小区18幢503室。夜里12点左右二人睡在6楼东边卧室，其睡不着，夜里突然听到杨某丙说梦话，怀疑杨某丙梦到仕璐，大脑一片空白，从包里拿出水果刀向杨某丙身上猛刺，后杨某丙往5楼跑，其在后面追着捅刺，最后杨某丙倒在5楼客厅。其哭后冷静下来，感到害怕，上楼穿好衣服、鞋子，将其和杨某丙的手机以及水果刀放到包里下楼。下楼时发短信给邱某，告诉她其杀人了，又发短信给丁某说”我走了”。之后骑电动车于12日凌晨3点左右到家，先洗澡，并将衣服、鞋子放在卫生间。后其告诉妈妈曹玉华，其杀了杨某丙、要去死，曹玉华劝其不要自杀。其想走远一点去死，当时没有钱，曹玉华给了100多元钱，其骑电动车离家，出门时打电话给徐某，说想和他见面。其骑车向西，到了河边，将两部手机、水果刀扔到河中，又继续向西，直到电动车没电，沿着路一直向西走。12日下午6点多钟，其拨打家里电话，是洪某甲接的，其说想回家，看看小胖。其就打的回家，到家后就与警察一同到公安机关。
29、案发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洪慧辨认杀害被害人杨某丙的作案现场，即桂香苑小区18幢503室。
30、购买、抛弃作案工具地点辨认录像证明，案发后，洪慧分别辨认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抛弃作案刀具、手机、电动车以及挎包的地点。
31、路面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4月11日22时，洪慧与被害人杨某丙离开金逸影城办公室；22时34分洪慧骑电动车带着被害人杨某丙拐进维扬路口；4月12日凌晨2时40分，洪慧一人骑电动车经过海棠小区东门。
上述上诉人供述和辨认笔录及路面监控录像，证明上诉人洪慧的杀人经过和相关地点以及当日行程。
32、《谅解书》、《协议》及收条证明，洪慧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经济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亲属书面谅解洪慧的犯罪行为，请求对洪慧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洪慧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况。
（二）帮助毁灭证据
2013年4月12日凌晨3时许，原审被告人曹玉华得知洪慧已杀害杨某丙，仍应洪慧要求给其人民币100余元，后又将洪慧遗留家中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丢弃，导致上述物证未能找到。原审被告人曹玉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洪某丁证言证明，2013年4月12日上午，其母亲曹玉华告诉自己，夜里洪慧回家后讲她把杨某丙杀死了，洪慧走后，将洪慧洗澡后换下的衣服、鞋子等扔到银河花园外的垃圾桶。
2、上诉人洪慧供述证明，2013年4月12日凌晨2点多钟，其离开桂香苑后回到家，先到卫生间洗澡，将身上的衣服鞋子换下，丢在卫生间，后其将杀死杨某丙的事告诉母亲曹玉华，并向母亲要了100多元钱，就骑电动车离开家。
3、原审被告人曹玉华供述证明，洪慧是其抱养的，2013年4月12日凌晨3时许，洪慧敲开房门，跪下说她不孝，在杨某丙的伯伯家将杨某丙杀了，她要自杀，其劝她。后洪慧向自己要了100多元钱就离开家。其在卫生间里看见洪慧换下的衣服、鞋子全是血，怕警察来看见，就将带血的衣服、鞋子丢到银河花园外马路南面的垃圾桶。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曹玉华的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曹玉华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关于洪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提出上诉人具有一系列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洪慧的自首，自愿认罪如实陈述，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因恋爱纠纷引发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一审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上诉人洪慧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其父母年老、妹妹患有残疾，但其预谋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杨某丙死亡，根据其所犯罪行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尚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洪慧、原审被告人曹玉华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万江
代理审判员 李忠强
代理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