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0735号原告：黄海兴，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钰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三联清泉路清泉大厦A座1005室。法定代表人：黄晓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琳，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水达，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海兴诉被告深圳市钰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镁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兴的委托代理人郭玲娟、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水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钰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海兴起诉称：原告系国内知名网络漫画家，网名“盗儿”。原告的一幅幅作品出炉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业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钰镁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了原告创作的多幅美术作品在其经营的天猫商城网店制作广告宣传，并在销售中使用原告作品进行大画面的宣传，将原告作品作为吸引客户的主要卖点，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被告钰镁公司利用涉案作品作为T恤的主要卖点，在店铺显著位置进行展示宣传，广泛销售批发，侵权影响范围广泛，负面影响极大，侵权后果严重。天猫商城店铺的存在和运行依赖于被告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被告天猫公司对于其网上交易平台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商铺提供的产品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但其纵容店铺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无疑扩大了侵权范围，且天猫商城和商铺商家是共同利益主体，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销毁库存，在天猫网首页、侵权店铺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计125500元。诉讼中，原告黄海兴确认涉案店铺已无侵权商品信息，故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钰镁公司在涉案店铺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被告钰镁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指律师代理费、公证费、交通费）5500元。原告黄海兴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新浪微博个人认证页及我的主页信息截图各一份。2、新浪微博发表涉案美术作品截图二页。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在新浪微博发表涉案作品，系著作权人的事实。3、光盘（涉案作品源文件）一张及源文件信息一份，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4、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2015）许天证民字第4511号公证书一份（附公证光盘）及侵权截图一份（网络打印件），证明被告钰镁公司在涉案店铺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侵权。5、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维权支出公证费的事实。被告钰镁公司书面答辩称：一、黄海兴对涉案图案不享有著作权，钰镁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黄海兴的图案源自知名电影《超能陆战队》中的动漫形象“大白”，构图和组成要素基本相同，表现形式也与电影中的形象相似，其所创作的涉案图案不具备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即使法院认定涉案图案构成新的作品，也应考虑黄海兴只是简单改编，没有太大的独创性，为其付出的智力劳动并不需要太多，以此界定钰镁公司的责任。二、黄海兴的损失很小。从黄海兴提供的截图可看到，钰镁公司的网店中与涉案图案相关的该款T恤累计评价仅5个，月成交记录只有5件，该款T恤单件售价数额极低，且已下架不再销售，相关图片早已撤掉，现店铺中已无涉案图案，该款商品影响范围极小，没有造成负面影响，给黄海兴造成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三、黄海兴维权费用极少。根据黄海兴出具的证据可知，其只是支付700元的公证费，且该公证涉及26家网店，费用应分摊。黄海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的维权费用，故其维权费用极少。四、钰镁公司的过错很小。钰镁公司是从其他网站摘取涉案图片，该些图片已经被广泛传播，钰镁公司只是用于展示。综上，黄海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其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钰镁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不作为买家或者卖家参与买卖行为，故未实施侵权行为。因商品信息发布或者商品交易而发生的法律后果均由会员自行承担，天猫公司不应承担因店铺经营或商品发布、销售而引发的侵权责任。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只有在明知商品信息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案中原告向天猫网发起投诉时并未明确指明侵权链接及对比证明，天猫公司无法就现有资料进行判定，故无法做出处理，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侵权的主观过错。三、无论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天猫公司均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都不应得到支持，且天猫公司经过核查确认涉案信息已被下架，相关信息已经不存在，故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涉案会员信息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已经尽到了法定审查义务，能够提供卖家的有效信息。对原告黄海兴，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黄海兴提交的证据1、2、3，被告天猫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针对前述证据，庭审中，由黄海兴代理人当庭登陆互联网，执行相关操作后以相应帐号及密码登陆“盗儿”的新浪微博后台，进入该微博主页，在该微博主页“我的信息”项下的“个人资料”中显示“真实姓名：黄海兴”，该信息与证据1的“我的信息”一致；在该微博项下选择类型为“原创”，并输入日期“2015年3月1日”进行搜索，搜索到1条微博，微博内容显示“超能陆战队激萌上映！被大白各种呆萌治愈了∽送上大白【表情】@迪士尼电影@迪士尼粉丝会@迪士尼互动@豆瓣电影@大众电影@新浪娱乐@大地电影院线@电影Mark@IMAX”，并展示有《大白表情“嗯？”》、《大白表情“趴”》、《大白表情“吃我～”》、《大白表情“吧啦啦啦～”》、《大白表情“不想动……”》、《大白表情“拜拜～”》等9幅图片。本院认为，证据1、2、3与登陆新浪微博显示的信息相互印证，表明原告创作并发表了涉案作品，原告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本院认定有效。证据4，被告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不能确认原告是著作权人，不能证明侵权行为成立。本院对公证书载明的涉案店铺的商品页面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钰镁公司、天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证据5，被告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因复印件模糊不清，本院不予认定，但原告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属实，本院据情酌定。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黄海兴均无异议，本院均认定有效。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海兴创作了《大白表情“嗯？”》、《大白表情“趴”》、《大白表情“吃我～”》、《大白表情“吧啦啦啦～”》、《大白表情“不想动……”》、《大白表情“拜拜～”》六幅作品。2015年3月1日，黄海兴通过用户名为“盗儿”的新浪微博发布该六幅作品，该微博中注明“@超能陆战队激萌上映！被大白各种呆萌治愈了送上大白【表情】”并@迪士尼电影等微博。2015年5月29日，黄海兴向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申请对其在电脑上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浏览天猫网内容并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黄海兴使用该公证处电脑，启用电脑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进入“www.tmall.com”，以用户名“强大地菠萝”及相应密码登录天猫网首页，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婉馨儿旗舰店”执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的中店铺进入店铺首页，点击页面上方的店铺描述，显示“掌柜：婉馨儿旗舰店，公司名：深圳市钰镁贸易有限公司”，在页面左上角的本店所有商品项下的所有分类的搜索栏中输入“大白”执行搜索，显示搜索到一件商品，点击该商品“夏装超能陆战队卡通大白短袖T恤圆领宽松大码潮T恤闺蜜班服情侣装，月销量2，￥38.7”的文字及图标。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夏装超能陆战队卡通大白短袖T恤圆领宽松大码潮T恤闺蜜班服情侣装，价格￥188.00，促销价￥38.7，月销量2，累计评价5；在该商品页面的商品详情项下分别展示有“大白”的“嗯？”、“趴”、“吃我～”、“吧啦啦啦～”、“不想动……”、“拜拜～”六幅表情图案。黄海兴还浏览了天猫商城其他多家店铺的商品信息。2015年6月18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出具了（2015）许天证民字第4511号公证书。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另查明，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婉馨儿旗舰店”由钰镁公司注册经营。黄海兴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若干，公证书涉及26家店铺的信息。“大白”系迪士尼公司出品的动漫电影《超能陆战队》中的经典动漫形象，该动漫电影于2015年2月28日在中国大陆上映。本院认为：本案黄海兴提供的证据及当庭登陆新浪微博显示的信息表明黄海兴系涉案六幅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享有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并获得报酬的权利。钰镁公司主张涉案图案源自知名电影《超能陆战队》中的动漫形象“大白”，两者构图和组成要素基本相同，表现形式也与电影中的形象相似，黄海兴所创作的涉案图案不具备独创性，不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黄海兴在原有作品基础上增添新的元素，已创作出新的作品，虽然其作品独创性较低，但其对新作品享有著作权，本院对钰镁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钰镁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经比对，钰镁公司展示在涉案店铺商品页面中的“大白”的“嗯？”、“趴”、“吃我～”、“吧啦啦啦～”、“不想动……”、“拜拜～”六幅表情图案分别与黄海兴享有著作权的《大白表情“嗯？”》、《大白表情“趴”》、《大白表情“吃我～”》、《大白表情“吧啦啦啦～”》、《大白表情“不想动……”》、《大白表情“拜拜～”》作品相同，且未署名，侵犯了黄海兴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由钰镁公司书面向黄海兴致歉足以起到抚慰其精神损害的作用。因黄海兴并未举证证明钰镁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其要求钰镁公司消除影响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黄海兴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钰镁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其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钰镁公司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性质、主观过错程度、黄海兴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黄海兴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交通费，其虽未提交有效凭据，但其因本案申请公证事项及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属实，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店铺仅在商品页面项下的商品详情的宣传中展示了涉案六幅作品，仅在一处使用，该商品的价格为38.7，月销量2，累计评价5；2、公证书涉及26家店铺；3、黄海兴因本案支出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若干；4、涉案六幅作品改编自知名动漫形象，独创性较低。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钰镁公司赔偿黄海兴经济损失2500元（含合理费用）。此外，因黄海兴对天猫公司已无诉请，故本院对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钰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书面向原告黄海兴赔礼道歉（内容需事先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黄海兴的申请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所需费用由被告深圳市钰镁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深圳市钰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海兴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500元；三、驳回原告黄海兴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原告黄海兴负担1377元，由被告深圳市钰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0元，由被告深圳市钰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81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叶寅岗人民陪审员  唐少鹏人民陪审员  楼志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盛 妍?*ArabicDash?-10-??*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