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4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尚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通二村。
法定代表人：陶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宝，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华东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丁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邵梦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忠，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飞，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宁，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国际陆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机场路588号。
法定代表人：骆根法，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尚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君公司）、杭州华东钢结构制造有公司（以下简称华东钢构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赵国忠、义乌市国际陆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港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民初字第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君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13646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施工的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包括三个部分：1、一号、二号站房屋面11237平方米（上诉人已实际施工完成）；2、站房间连廊938平方米（上诉人已实际施工完成）；3、一号站房大门前檐口1000平方米，因被上诉人拖欠支付工程款，经多次交涉未果，故未完成施工。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可以清楚证明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12178平方米，按单价33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是4017750元，已支付3200000元，尚欠工程款817750元至今未付。但一审法院却从上诉人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中扣减1000平方米，少判决了330000元。二、一审法院将应当由赵国忠支付的货款595896元，判由华东钢构公司负担，是错误的。首先华东钢构公司项目部的章由赵国忠持有，他是挂靠在华东钢构公司名下施工的，实际掌握在赵国忠的现场项目负责人李维敏手中，此章是李维敏所盖，赵国忠三字也是李维敏代签，所购买的货物实际用于此项工程的站房立柱所包的红色铝镁锰板及檐口与挑檐所包的银灰色铝镁锰板。三、陆港集团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尚有20%的工程款没有支付，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
华东钢构公司答辩称：1、我方从来没有或者授权他人与尚君公司签订本案讼争的购销合同。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货款纠纷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货款纠纷部分，尚君公司应当另行起诉。3、一审法院判令我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我方不是直接将工程款分包给尚君公司，对尚君公司没有合同义务。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只列明了被告的主体地位和身份，没有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赵国忠答辩称，1、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合同施工的全部义务，没有完成的部分如下：一号站房拱门网架金属屋面1450平方米，一号、二号之间的连廊屋面910平方米左右，一号、二号站房的屋面收口1100平方米左右，这些都由我方完成。2、上诉人陈述已经完成施工的面积是12175平方米，我方并没有以任何方式进行确认，不能作为上诉人已经实际施工完成的面积和依据。3、两份购销合同对被上诉人是无效的，而且上诉人提供的领用单不能证明该两份合同的送货凭证。领用单上标注了合同编号，而合同编号和购销合同完全不一致。该合同编号是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编号，工程领用单的合同号SJ120810LAG01，是与发包方赵国忠、承包方是上诉人尚君公司的本案诉讼合同相一致的合同编号。材质不一样，氟碳喷涂铝镁锰和铝镁锰不是同一种产品，即便有人冒充了该合同，上诉人也没有履行送货义务，无权主张购销的价款。上诉人故意用其他工程的材料领用单向法庭提供虚假证明，是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4、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延误工期的问题，我方已为维修支付了大量费用，也提供了相关凭证，因此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不应当予以退回。超出部分应当从工程款予以扣除。我方保留其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5、即便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还欠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因双方并没有结算，上诉人也没有要求结算，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起算没有法律依据。2014年1月1日工程质量保修期间尚未届满，判决支付利息损失与合同的约定不符。
华东钢构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驳回尚君公司对华东钢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尚君公司与赵国忠签署的《义乌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书》与华东钢构公司无关。首先、华东钢构公司与赵国忠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华东钢构公司未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赵国忠，双方也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尚君公司与赵国忠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华东钢构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华东钢构公司对赵国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二、华东钢构公司与尚君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上诉人与尚君公司之间没有签署钢品购销合同，也没有授权他人与尚君公司签署该合同。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货物。一审法院判决华东钢构公司向尚君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程序违法，施工合同与买卖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涉及不同案由，两个合同的主体也不同，因此不具备合并审理的基础和前提。庭审中，补充如下理由：我方从来没有或者委托他人接收过上诉人尚君公司所称的货物。尚君公司用两份工程领用单证明交货的事实，但这两份领用单完全是张冠李戴，赵国忠的代理人也提到两份领用单的合同编号与购销合同的编号不一致，其次，领用单中的材料与购销合同的材料也不一致。购销合同中手工添加了氟碳喷涂，并且盖章确认，因此两种材料是不一致的。合同中货物的数量与领用单中也不一致。特别是2012年11月21日的领用单出库数量是2646平方米，而手工改成了3175.2平方米，后期改动很明显。领用单的时间与合同中的时间也不一致。合同中的提货时间是11月5日与10日，领用单的时间是11月21日、12月5日，两者相差甚远。综上可以说明两份领单所领用的货物不是购销合同中的货物。
尚君公司答辩称，1、本案诉争的工程是华东钢构公司所承包，这在（2015）金义民初字第2743号赵品宝起诉华东钢构公司的货款纠纷中可以体现。赵国忠与华东钢构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包括屋面工程。该工程是由于华东钢构制公司承包的，分包给了赵国忠和赵品宝。2、赵国忠从上诉人尚君公司处所购买的铝镁锰材料一是中国红，二是银灰色的材料，是从我方购买的，购买的材料已用于本案实际工程，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赵国忠拖欠材料款依法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华东钢构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及材料款依法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华东钢构公司提出合同存在改动的痕迹，但每个改动地方都加盖了项目部公章，是双方确认的。4、关于提货时间不一致，提货时间是从我们公司仓库提货的时间，提货人提货之后也不是当天运过来的，因此有时间差，领用的时间是现场使用的时间。因此华东钢构公司认为不承担工程款和货款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赵国忠答辩称，1、根据两份工程领用单的合同编号及产品的名称和材质，可以确定这两份工程领用单中材料是用于尚君公司和赵国忠签订的屋面系统工程中。2、根据两份购销的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有预付款，但现在尚君公司陈述在没有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就履行送货义务，本身与合同约定不符。提货日期和出库日期应该是同样的概念，因为购销合同中约定提货地点是在杭州，由委托方代办运输。从杭州到义乌客运中心可以当天到达，因此送货时间和签收时间是同一天。综上，我方认为两份合同因为没有履行交货义务，这部分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陆港集团未提供答辩意见。
尚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413646元，判令三被告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义乌市交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义乌市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钢结构（含屋面金属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华东钢构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义乌市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钢结构（含屋面金属系统）制作、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华东钢构公司承包该工程后于2012年5月18日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赵品宝施工，双方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案外人赵品宝转包到该工程后又将其中的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转包给被告赵国忠，被告赵国忠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2012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赵国忠签订了《义乌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义乌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铝镁锰屋面；承包范围为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深化设计、供货、施工安装；施工内容根据投标工程量清单及本项施工图中铝镁锰屋面部分中所有材料；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50天，具体以被告赵国忠进场通知并具备现场工作面与施工条件之日起计算；每平方米单价为330元，合同总价约4300000元，结算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工程面积计算方式为常规屋面以外表面实际覆盖平面面积计算，涉及弯弧部分以展开覆盖面积计算，涉及不规则屋面以实际覆盖面积计算；原告应按被告赵国忠要求完成相关工程进度，按施工图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被告赵国忠支付原告定金200000元；完成屋面金属系统工程总工程量的60%付合同总价款的50%；完成屋面工程90%的工程量，付合同总价款的80%；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款的95%；工程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保修期满后45天内支付，质保期为二年；被告赵国忠指派李维敏为现场负责人，原告指派李岳良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同时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后原告完成了承包工程的大部分工程项目，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面积为11175平方米，总价款为3687750元。被告赵国忠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2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义乌市交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陆港集团。2012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华东钢构公司签订了二份钢品购销合同，其中一份合同约定：品名为氟碳铝镁锰，厚度0.9mm，材质要求中国红，宽度1200mm，数量2500平方米，单价105元/平方米，金额262500元；交货地点杭州市萧山，提货时间2012年11月5日；2012年10月29日前付100000元，预付款在最后一批货款中结清；运输目的地为义乌商贸城客运中心工地。另一份合同约定：品名为氟碳喷涂铝镁锰，厚度0.9mm，材质要求白银灰，宽度1200mm，数量4000平方米，单价105元/平方米，金额420000元；交货地点杭州市萧山，提货时间2012年11月10日；2012年10月29日前付100000元，余款提货时付清，预付款在最后一批货款中结清；运输目的地为义乌商贸城客运中心工地。二份合同中需方落款处均加盖了被告华东钢构公司义乌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并写有“赵国忠”三字，但这三字并非被告赵国忠书写。对于品名为氟碳铝镁锰的合同，原告于2012年12月4日送货完毕，计货款262500元。对于品名为氟碳喷涂铝镁锰的合同，原告于2012年11月21日发送了3175.2平方米的货物，计货款333396元。上述货款被告华东钢构公司拖欠至今未付。2015年10月8日赵品宝以被告陆港集团、浙江恒风集团有限公司、华东钢构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陆港集团、浙江恒风集团有限公司、华东钢构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350389.2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5）金义民初字第02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陆港集团、浙江恒风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品宝工程款5350389.2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国忠从他人处违法转包了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签订了《义乌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合同书》，应认定被告赵国忠与原告签订的《义乌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合同书》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413646元的诉讼请求，必须明确二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被告是否拖欠工程款，如拖欠欠款数额是多少。第二个问题是拖欠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对于第一个问题，要明确拖欠工程款的数额，首先应明确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原告与被告赵国忠签订的《义乌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工程款应按实际施工完成的面积结算，但原告与被告赵国忠并未对原告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进行丈量结算，庭审中原告也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评估。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在当事人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有争议的情况下，只能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确认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11175平方米，总价款为3687750元。理由如下：原告认为其完成的工程总面积为12175平方米，而被告赵国忠对此不认可，认为在原告承包的工程中由被告赵国忠自己完成了3400平方米，原告在庭审中虽承认其承包的部分工程是由被告赵国忠自己完成的，其没有将全部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但认为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面积只有约1000平方米。根据2013年6月15日被告华东钢构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发出的工程联系单，当时未完成的工程有天桥及网架铝镁锰板屋面，原告也自认有网架约1000平方米施工面积未完成，而对于原告应施工的工程总面积双方也无法确定，据此根据原告诉请用于计算工程款的施工面积12175平方米扣去其自认未完成的面积1000平方米认定原告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为11175平方米，总价款为3687750元，扣除被告赵国忠已付的工程款3200000元，尚欠工程款487750元。被告赵国忠辩称原告未完工部分工程面积为3400平方米，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问题即拖欠工程款的承担责任主体问题，被告赵国忠作为《义乌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合同书》中的发包方，毫无疑问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被告华东钢构公司在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违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也有权要求被告华东钢构公司对被告赵国忠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陆港集团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陆港集团承担拖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支持。对于二份钢品购销合同所涉的货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二份购销合同中货款的数额是明确的，根据合同及工程领用单，二份购销合同所涉货款总额为595896元。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谁来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二份购销合同中需方落款处虽有“赵国忠”字样，但原告在庭审中已承认合同中“赵国忠”三字并非被告赵国忠本人书写，故该二份购销合同的签订并无被告赵国忠的意思参与，对被告赵国忠不具有约束力。原告虽提供了有李维敏签字的二份工程领用单来印证二份购销合同，并用以证明合同中的需方是被告赵国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国忠签订的《义乌国际商贸城长途客运中心铝镁锰屋面系统工程合同书》中虽明确李维敏是被告赵国忠派驻施工现场的代表，但李维敏只能代表被告赵国忠从事合同中载明工程项下的相关行为，被告赵国忠并未对李维敏从事涉案工程外的买卖业务进行授权，故根据现有证据二份钢品购销合同的需方只能认定为在合同中需方落款处签章的华东钢构公司。原告要求被告陆港集团、赵国忠来承担二份钢品购销合同中货款的偿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支持。被告赵国忠辩称，原告主张的50多万元货款属买卖关系范畴而不属工程款范畴，原告应另案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将二份钢品购销合同中的货款归入工程款范畴确实不妥，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及二份钢品购销合同所涉的货款分别产生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买卖合同，适用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为节省诉讼资源，方便当事人，原审法院决定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判决。对于原告诉请判令三被告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二份钢品购销合同中所涉标的物已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4日交付完毕，故原告主张对二份钢品购销合同中所涉的货款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基于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1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故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予以认可。被告华东钢构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陆港集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2017年5月3日下午的开庭审理，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国忠偿付原告尚君公司工程款48775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但不能超过年利率6%，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华东钢构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华东钢构公司偿付原告尚君公司货款595896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尚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2元，由被告华东钢构公司负担4879元，被告赵国忠负担4308元，原告尚君公司负担175元。
二审中，尚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陆港集团的代理人张昊在（2015）金义民初字第1597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陆港集团在上诉人尚君公司起诉时尚有20%工程款没有支付，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二、现场施工图纸，证明按照图纸计算的面积大于我方主张的面积。证据三、现场施工人员拍摄的照片，证明氟碳白云灰铝镁锰板是用于工程的外墙，氟碳中国红铝镁锰板用于站房的石柱，合同项下的材料均是用于涉案工程。
华东钢构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工程内容的相关面积，但不能证明这些工程量是由上诉人尚君公司完成。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没有显示时间，不清楚是何时拍摄的，也不能证明照片中建筑的材料是由上诉人尚君公司提供的，另外，尚君公司备注特别提到了铝镁锰前面的标注是氟碳，再次证明是两种材料。
赵国忠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工程款有无付清，可以向义乌法院了解。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三，义乌市客运中心工程确实使用过，但这部分工程并不在赵国忠分包的范围内，也不在赵国忠转包给尚君公司的工程内。因此赵国忠不可能来出面帮其他人购买工程材料。根据我方了解，这两样材料实际在工程使用的面积有17000多平方米，尚君公司提供的数量根本就不够工程所需，而且这些材料是当时其他的分包人向另外第三方购买的，与赵国忠无关，也与尚君公司无关。
对尚君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该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能单独证明陆港集团的付款情况；对证据二、工程量应以实际施工情况为准，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尚君公司完成，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照片不足以直接证明案涉购货合同中的铝镁锰板用于涉案工程。
二审中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有关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有关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为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尚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面积，尚君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进行证明，且又明确表示不对施工面积进行丈量、鉴定，故在尚君公司与赵国忠之间对连廊等施工内容由谁完成、各部分施工内容的实际施工面积是多少均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尚君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作出认定的依据不足。鉴于依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虽尚君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最终完成了对连廊等部分的施工，但对于一号、二号楼由尚君公司施工完成的事实可以认定。虽尚君公司和赵国忠对一号、二号楼的施工面积也存在争议，但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施工面积11175平方米，与尚君公司主张的一号、二号楼施工面积11237平方米基本接近，且赵国忠在一审判决后，对此也并未提起上诉，可视为赵国忠对施工面积的认可，故本院对原审法院针对工程量作出的认定仍予以确认。因陆港集团作为发包人已经付清了工程款，故尚君公司要求其对赵国忠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华东钢构公司虽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品宝，赵品宝又将屋面系统工程转包给赵国忠，但赵品宝已经通过（2015）金义民初字第2743号案件直接向陆港集团主张并实现了有关工程款的债权，据此，华东钢构公司也已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故要求华东钢构公司对赵国忠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货款问题，一方面已经超出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范畴，另一方面，关键证据购货合同等存在瑕疵，而与该买卖合同纠纷可能存在关系的赵品宝、李维敏等均未参加诉讼，故在相关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明的情况下，不适宜在本案中对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一并处理，尚君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民初字第3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民初字第3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内容。
三、驳回杭州尚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62元，由赵国忠负担4308元，由杭州尚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4元，由杭州尚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