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桃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志林，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在地七台河市，捕前住七台河市。2014年4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长力，黑龙江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甲，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现住七台河市。2014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取保候审至今。
被告人赵志林、高某甲故意伤害一案，由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2日以七桃检公诉刑诉（2014）18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大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志林及其辩护人刘长力、被告人高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经依法补充侦查一次，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12日15时许，被害人李某某与赵志林、韩某甲、韩某乙等人在金厦家园小区28号楼2单元101室韩某甲家玩扑克时，李某某和赵志林及旁边看牌的高某甲二人发生口角，被韩某甲、韩某乙等人制止劝走。李某某离开韩某甲家时在该单元门口与高某甲再次相遇并且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某某被高某甲用铁质拐棍打伤其头顶左侧，李某某抢过高某甲的铁质拐棍后将高某甲踹倒在地。被告人赵志林在101室听见外面的争吵声从101室出来时，拿起朱某某放在101室门口的铜质拐棍和被害人李某某在2单元楼道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赵志林用铜质拐棍击中被害人李某某头顶右侧，李某某用夺来的高某甲的铁质拐棍打伤赵志林的头部。当日，李某某到七煤集团总医院就诊，经七煤集团总医院住院记录（282682）病案号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七煤集团总医院（14438）号CT检查结论为：腔隙性脑梗塞、左额部皮下点状高密度异物影。2014年2月14日，李某某出院。2月18日，李某某、赵志林、高某甲在戍企分局桃南派出所达成治安调解协议。2月24日，李某某被金厦家园物业人员赵某某、石某某发现死于29号楼1单元503室家中。经七台河市公安局（七）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14号法医鉴定：李某某符合在患有脑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头部受钝性物体作用造成外伤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脑干、小脑出血引起中枢功能障碍死亡。黑龙江省公安厅（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39号法医鉴定：外伤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脑干、小脑出血；脑底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
2014年4月2日、4月4日，被告人赵志林、高某甲分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有铜质、铁质拐棍各一根；2.书证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说明、担保人保证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申请书、七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情况复印件、在七煤集团总医院诊断证明、离婚登记审查表、户籍证明；3.证人韩某甲、葛某某、郭某某、韩某乙、朱某某、高某乙、鲁某某、孙某某、付某某、张某某、汪某某、石某某、赵某某、刘某某证言；4.被害人李某某陈述；5.被告人赵志林、高某甲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有法医学鉴定；7.勘验、检查笔录有被害人死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8.视听资料有公安机关出警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志林、高某甲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赵志林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因果关系，高某甲参与殴打被害人，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志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其辩护人对赵志林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害人李某某存在过错，在第一次打仗后，赵志林、高某甲已与李某某在侦查机关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三人约定一次性调解，以后发生任何事情均由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以上协议均是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具有法律效力；李某某在出院直至死亡期间是否又遭受新的暴力，无证据证实；李某某的死亡有医疗事故的原因和责任；赵志林是残疾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其刑事责任。
高某甲当庭推翻自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辩称自己未与李某某吵架，也未打李某某，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赵志林、高某甲、被害人李某某及邻居韩某甲、韩某乙等人在金厦家园小区28号楼2单元101室韩某甲家玩扑克时，李某某与赵志林、高某甲发生口角，被韩某甲、韩某乙等人制止后劝走。李某某离开韩某甲家时在该单元门口与高某甲再次相遇并且发生厮打，高某甲用铁质拐棍打伤李某某头顶左侧，李某某抢过高某甲的拐棍后将高某甲踹倒在地。赵志林在室内听见外面争吵声后拿起朱某某放在101室门口的铜质拐棍来到2单元门前，与李某某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赵志林用拐棍击中李某某头顶右侧一下，李某某用高某甲的铁质拐棍打伤赵志林的头部。当日，李某某到七煤集团总医院就诊，经七煤集团总医院住院记录（282682）病案号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七煤集团总医院（14438）号CT检查结论为：腔隙性脑梗塞、左额部皮下点状高密度异物影。同年2月14日，李某某出院；2月18日，李某某等三人在戍企分局桃南派出所达成治安调解协议；2月24日，李某某被金厦家园物业人员赵某某、石某某发现死于29号楼1单元503室的家中。经七台河市公安局（七）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14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李某某符合在患有脑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头部受钝性物体作用造成外伤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脑干、小脑出血引起中枢功能障碍死亡。黑龙江省公安厅（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39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外伤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脑干、小脑出血；脑底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
同年4月2日、4月4日，赵志林、高某甲在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其到侦查机关核实案件的情况下，分别自行到案，到案后，赵志林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高某甲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又在庭审过程中推翻供述，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志林的近亲属与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原告人对赵志林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向我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铜质、铁质拐棍各一根照片；2.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4.担保人保证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申请书；5.李某某住院治疗的病历情况复印件；6.高某甲诊断证明；7.赵志林、高某甲、李某某的户籍证明；8.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所张景盛对李某某的诊断复印件；9.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说明；10.补充侦查报告书；11.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意见；12.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13.证人韩某甲、葛某某、郭某某、朱某某、孙某某、张某某、石某某、赵某某、刘某某证言；14.被害人李某某陈述；15.被告人赵志林、高某甲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林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甲参与殴打被害人，引起本案的发生，致使赵志林对被害人进一步侵害，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赵志林在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其到案说明情况时能主动前往侦查机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赵志林的近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李某某的死亡有医疗事故的原因和责任，赵志林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予以支持，其认为被害人李某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因双方由吵架至互殴，对事情的处置方式均有不当，李某某的行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其认为在打仗过后，赵志林、高某甲与李某某已经在侦查机关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三人约定一次性调解，以后发生任何事情均由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此协议应具有法律效力，应对赵志林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因李某某的死亡已产生刑法上的后果，其最初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已不具有效力，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其认为李某某在出院直至死亡期间是否又遭受新的暴力，无证据证实，应从轻或减轻赵志林的刑事责任的意见，因卷宗中有证人证言、尸检鉴定、书证等证据佐证，足以证实赵志林用拐杖击打李某某的行为与李某某的死亡后果有一定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甲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不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鉴于高某甲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志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始至2020年4月1日止。）
二、被告人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鹭荻
审 判 员 刘晓艳
人民陪审员 田 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