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6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峰，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平，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康年，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优。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上海金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飞，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上诉人徐静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优、陈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静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车祸发生前4S店的店员就提醒尤优副驾驶的车门有问题，尤优坚持使用故障车辆。而且尤优作为车辆控制人，在行使的过程中副驾驶车门突然打开后，在徐静亚解开安全带去关车门时没有减慢速度，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事故发生后尤优对徐静亚的治疗一直怠于履行丈夫职责，因不愿支付多余的医药费而向徐静亚提出离婚，一审判决未能体现维护公平正义、保护弱者的法律宗旨。徐静亚与尤优结婚以来双方财产就一直处于各自所有、各自使用的状态，双方存在婚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口头协议，徐静亚完全可以依据侵权责任法的一般原则请求尤优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无异于告知徐静亚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是其自己，给徐静亚再次造成伤害。请求重新对陈炜的赔偿责任进行划分。三、徐静亚伤势严重，是在主治医师的建议下才去北京进一步治疗，主张交通费用5000元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能弥补徐静亚现在的精神损害。
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陈炜驾驶的车辆从徐静亚背部碾压，陈炜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其事发后选择驶离现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致使公安机关对其事发时精神、生理状况无法检测，证据灭失的责任应由陈炜承担。二、陈炜的行为完全符合免责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的事项，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鉴定意见书，苏Ｅ×××××小型轿车车门锁性能良好、开启自如，副驾驶座位脚垫上出现不正常毛发，从毛发数量和形态看脱落原因系因撕扯形成的断发。因此徐静亚不可能自行跌落车外，一审法院要求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23%的赔偿责任不当。
尤优辩称：请求驳回上诉。
陈炜辩称：请求驳回上诉。
平保苏州分公司未作答辩。
徐静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保苏州分公司、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静亚住院伙食补助费14550元、交通费5000元；2、不足部分由尤优、陈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诉讼中，徐静亚经司法鉴定后将诉讼请求确定为：1、判令平保苏州分公司、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静亚包括医疗费4227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30700元、残疾赔偿金1858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9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734483.8元；2、不足部分由尤优、陈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月7日6时47分，尤优驾驶苏Ｅ×××××小轿车送妻子即徐静亚上班，沿苏州市南环快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迎春路出口不到100米附近路段时，徐静亚从副驾驶位置突然掉出车外跌落地面，并被同向行驶陈炜驾驶的苏Ｅ×××××小轿车碾压，嗣后陈炜驾车驶离现场，事故造成徐静亚受伤，苏Ｅ×××××小轿车受损。陈炜经民警通知于2016年1月8日到案接受调查，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从长吴路上南环高架一直往园区方向开，开到第一个出口不到地方时我的车辆颠波了一下，我以为压到了垃圾并因要上班，所以没有停车而继续前行。”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内环快速管理大队调查后认为，尤优驾驶机动车疏于安全检查，在车门、车厢没有关好时行车，且遇突发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是造成徐静亚掉出车外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徐静亚乘坐苏Ｅ×××××小轿车未系好安全带是造成自身掉出车外造成伤害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陈炜驾驶苏Ｅ×××××小轿车疏于对路面观察是碾压徐静亚造成伤害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大队于2016年2月1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尤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徐静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徐静亚自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4月13日分别入住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解放军第100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96天。徐静亚出院后又至医院门诊就诊。
2、2016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徐静亚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15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徐静亚因交通事故致下颌多发骨折伴颞下颌关节脱位，经手术治疗，目前下颌骨部分骨质缺损，牙齿脱落10枚，构成九级伤残；其目前遗留中度张口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其右侧第2－5、左侧第2－7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其目前体表遗留多处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徐静亚的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止；伤后12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120日予以营养支持。徐静亚为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520元。
3、徐静亚事故发生时年满30周岁，户籍地在苏州市工业园区扬东路180号，其与尤优生育一女儿尤希（徐静亚鉴定时年满2周岁）。
4、尤优驾驶的苏Ｅ×××××小轿车在平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万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炜驾驶的苏Ｅ×××××小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在商业三责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字体加粗加黑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陈炜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本案徐静亚因在道路上被机动车碾压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尤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徐静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尤优、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本起交通事故是徐静亚故意跳车引起，但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了本起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但是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承担不应当仅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关于尤优的行为对徐静亚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徐静亚与尤优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未约定婚内财产归各自所有，适用一般的侵权处理原则不符合本案的特点，不宜因轻微过失或一般过失即认定夫妻间侵权，而应限定于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本案结合主客观因素进行具体分析，交警部门认定尤优的过错行为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尤优的过错行为不构成夫妻间侵权，不应当对徐静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徐静亚的损失由陈炜承担23%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徐静亚自行承担。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发生时，徐静亚是从副驾驶位置掉出车外跌落地面，相对苏Ｅ×××××小轿车是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其要求平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苏Ｅ×××××小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徐静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23%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炜是在明知自己小轿车碾压了徐静亚而驶离现场，故陈炜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免责情形，故对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事故造成徐静亚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双方的意见进行认定。
关于徐静亚主张的医疗费4227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1858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932元，尤优、陈炜、平保苏州分公司、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对赔偿项目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应扣除医疗费中10%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医疗费用，但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及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可有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徐静亚主张的医疗费中有医保基金结付的部分，但并不当然免除侵权责任人相应的赔偿义务，对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提出扣除医疗费中医保基金结付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认定为120天，护理费认定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
关于误工费，徐静亚事故发生时年满30周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和收入情况，故可酌情按苏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月计算误工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误工期限，认定为18988.67元（1820元÷30天×313天）。
关于交通费，根据徐静亚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酌定为500元。关于徐静亚主张转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发生的交通费，因转院治疗是徐静亚自行要求，无相应医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交通费难以认定。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静亚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等级构成三个九级、一个十级，其在本次事故中无主要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5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综上所述，徐静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713352.47元。上述项目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4227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6000元，合计433566.8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超出423566.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18988.67元、残疾赔偿金23579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99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79785.67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超出169785.67元。上述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593352.47元（423566.8元＋169785.67元），由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23%即136471.07元。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256471.07元（120000元＋136471.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静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56471.07元。二、驳回徐静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73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合计8093元，由徐静亚负担5267元，陈炜负担2826元。
二审中徐静亚提交了其与尤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为AA制。尤优质证认为，对证据不予认可，AA制是指对家庭共同支出夫妻应共同承担责任，不是指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尤优的责任，徐静亚主张其和尤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归各自所有。本院就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徐静亚与尤优之间并无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书面约定，按照徐静亚所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尤优表示“AA制并不代表徐静亚的钱可以用于小家庭之外，可以用于3个人之外的第四个人身上”，可见双方也未协商一致财产归各自所有及完全支配。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尤优与徐静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鉴于婚姻关系双方应互享权利并互担义务，应相互宽容和谅解，基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共有的事实，本案中不宜因轻微过失或一般过失即认定尤优承担侵权责任。徐静亚主张尤优存在重大过失，但徐静亚对其所称的在事故发生前副驾驶的车门已无法正常关闭的事实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徐静亚事发前坐在副驾驶位，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告知尤优即径行解开安全带去关闭车门，尤优未能及时关注这一情况或者注意到但未采取有效措施、适当减速或加以提醒，未尽到驾驶人员的一般注意义务，但不属于重大过失的情形。因此尤优的过错行为不构成夫妻间侵权，一审未判决尤优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陈炜的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车门没有关好且徐静亚未系好安全带导致其掉出车外。虽然痕迹鉴定显示尤优驾驶的车辆副驾驶座位脚垫上有撕扯形成的断发，但并未确认断发系事发当天因打斗撕扯而掉落，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事发时车内有打斗行为、徐静亚非自行跌落车外依据不足。事故发生在高架路面，徐静亚系突然掉出车外，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陈炜疏于对路面观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炜承担23%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认定陈炜存在肇事逃逸行为，本案中也无现场视频或其他证据证明陈炜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仍驾车驶离现场。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保险人免责情形包括被保险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在不能证明或推定被保险人陈炜主观上已知道事故发生却驶离现场的情况下，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尤优逃离现场依据不足，其要求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静亚的损失，徐静亚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的病历中记载“建议转上级医院修复治疗”，但未指定徐静亚前往北京的医院治疗。一审法院根据徐静亚就医的需要酌定交通费500元，并未明显低于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徐静亚因交通事故所造的伤残等级构成三个九级、一个十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适当。
综上，徐亚静、中华联合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90元，由上诉人徐静亚负担1114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1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佳
审判员 曾雪蓉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