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谋烟，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梅，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全，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明，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罗源营销服务部，住所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凤山镇东外路16号东方星城D区2#楼10号、11号、12号。负责人：傅煌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洪存，男，199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明，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存彬，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诉人林谋烟、苏梅因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原审被告林洪存、林存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谋烟、苏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洪存在本案诉讼时已经成年且有独立生活能力，应当自行承担未成年时侵权所致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以（2016）闽012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主张林洪存不具备经济能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两案诉讼不是同一时间段，本案中应重新认定林洪存是否具备经济能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林谋烟、苏梅属于侵权赔偿责任人是错误的。林谋烟、苏梅原来会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林洪存在实施侵权行为时未成年，而一审法院将侵权行为发生时作为区分侵权人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时间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林谋烟、苏梅、林洪存共同承担责任，显然也是确认林洪存是具备民事赔偿能力的。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辩称，一、一审判决参照生效判决确定林谋烟、苏梅、林洪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闽清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受理刘传清与林洪存、林谋烟、苏梅、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6）闽0124民初555号]时，林洪存已年满18周岁，闽清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林谋烟、苏梅、林洪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本案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引起的纠纷，诉讼中林洪存、林谋烟、苏梅没有举证，一审参照生效判决认定林谋烟、苏梅、林洪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林洪存未满十八周岁，虽然诉讼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但林洪存或林谋烟、苏梅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林洪存有财产（具有经济能力），一审判决林谋烟、苏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再者，林洪存在林谋烟、苏梅开办的服装厂帮忙，并没有领取固定工资，无法区分林洪存、林谋烟与苏梅的财产。三、（2016）闽012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林洪存、林谋烟、苏梅均需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林洪存、林谋烟、苏梅偿还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代为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正确。林洪存、林存彬未作陈述。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洪存、林谋烟、苏梅、林存彬共同偿还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林洪存、林谋烟、苏梅、林存彬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林洪存、林谋烟、苏梅共同偿还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的90%即108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林存彬偿还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的10%即12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谋烟、苏梅系夫妻关系，林谋烟系林洪存（现已成年）的父亲，苏梅系林洪存的母亲。2015年6月29日，林存彬持自己的身份证和驾驶证承租高丽芳所有的闽Ａ×××××号轿车使用，后因林存彬醉酒，将该车辆交给尚未成年且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林洪存驾驶，2015年6月30日，林洪存在驾驶上述车辆过程中因操作不当与刘传清驾驶的闽Ａ×××××号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刘传清受伤的交通事故。上述事故经闽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洪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传清在该事故中无责任。因肇事车辆闽Ａ×××××号轿车在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2016年4月6日，受害人刘传清就上述交通事故受损伤赔偿事宜于一审法院向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林洪存、林谋烟、苏梅、林存彬、高丽芳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2016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2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2月4日生效），该判决判定：1.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传清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2.林洪存、林谋烟、苏梅应共同承担本起交通事故90%的赔偿责任；3.林存彬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10%的赔偿责任；4.高丽芳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2月17日，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向受害人刘传清赔付了剩余的110000元交强险理赔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相应驾驶资格而引发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三人负有赔偿义务，但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林谋烟、苏梅作为侵权行为人林洪存的监护人是否应承担本案追偿权纠纷的赔偿责任，即林谋烟、苏梅作为侵权行为人的监护人是否为上述法律规定的“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林洪存侵权行为发生时尚未成年，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造成他人损害，林谋烟、苏梅作为监护人属于侵权赔偿主体责任人，因监护人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关于责任主体的特殊规定，故林谋烟、苏梅在林洪存致刘传清损伤的交通事故中亦属于法律规定的“侵权人”；因此，林谋烟、苏梅应承担本案追偿权纠纷的赔偿责任，其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故对林谋烟、苏梅关于其并非刘传清受损伤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及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林洪存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是否有独立生活能力及经济能力即林洪存是否为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作出且生效的（2016）闽012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该问题已经作出相应的判定，故在本案中不再予以评判；因林洪存现已成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规定，林洪存也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综上，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给受害人刘传清120000元赔偿款后，根据（2016）闽012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定的各被告赔偿比例向侵权人林洪存、林洪存的原监护人林谋烟、苏梅主张追偿108000元及向未尽审慎审查义务的车辆保管人林存彬主张追偿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主张的利息部分，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洪存、林存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洪存、林谋烟、苏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代为赔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08000元；二、林存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代为赔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000元；三、驳回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林洪存、林谋烟、苏梅负担2430元，林存彬负担270元。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诉讼过程中林洪存、林谋烟、苏梅及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林谋烟、苏梅、林洪存自愿偿还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垫付的交强险赔款108000元。以上款项按如下方式偿还：林谋烟、苏梅、林洪存于2018年6月21日向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支付20000元，剩余款项每月支付17600元，分五个月付清，即2018年11月21日前全部付清。以上款项均汇入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如下指定账号：户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卡号：14×××16；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二、林谋烟、苏梅、林洪存未按以上约定如数如期支付款项，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有权就剩余未付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林洪存、林谋烟、苏梅负担2430元，林存彬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林洪存、林谋烟、苏梅承担。四、本协议履行完毕后，本起追偿权纠纷至此了结，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对方主张权利或提起仲裁、诉讼等。五、本调解协议经各方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签名或盖章即具有法律效力。林洪存、林谋烟、苏梅及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同意法院以判决形式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林洪存、林谋烟、苏梅及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存彬作为车辆保管人，未尽到审慎义务，在明知林洪存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其驾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判决（2016）闽012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结果判令林存彬向平安财险罗源营销部偿还12000元正确。综上所述，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林谋烟、苏梅、林洪存偿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罗源营销服务部垫付的交强险赔款108000元。以上款项按如下方式偿还：林谋烟、苏梅、林洪存于2018年6月21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罗源营销服务部支付20000元，剩余款项每月支付17600元，分五个月付清，即2018年11月21日前全部付清。以上款项均汇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罗源营销服务部如下指定账号：户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福州南门支行；卡号：14×××16。林谋烟、苏梅、林洪存未按以上约定如数如期支付款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罗源营销服务部有权就剩余未付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罗源营销服务部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林洪存、林谋烟、苏梅负担2430元，林存彬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林洪存、林谋烟、苏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江丽丽书 记 员 郑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