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86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林海，男，194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龚红兵，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金融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沪浦检金融刑追诉[2015]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林海犯贪污罪、行贿罪，先后于2015年3月4日、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吴晓峰、凌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林海、辩护人龚红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陈林海利用其受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卫生学校委派担任本市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养老院(以下简称“真新养老院”)执行院长，全面负责真新养老院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李银秀等离职人员工资、加班费等方式，侵吞真新养老院资金共计人民币482,369元(以下币种同)。2009年6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陈林海利用担任真新养老院执行院长，全面负责养老院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与原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校长巫某某(另案处理)共谋，采用虚列奖励费、管理费、虚开工程款、维修费、会务费发票等方式，共同侵吞真新养老院资金共计2,259,980元，被告人陈林海个人实得1,129,990元。2010年2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陈林海为在任职及获取奖励费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给予担任真新养老院管委会主任巫某某好处费52.5万元。2014年9月2日，被告人陈林海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巫某某、马某某、邵某某等的证言、企业登记表、企业单位章程、合同、协议书、职务证明、干部履历表、学校文件、聘用合同书、记账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林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构成贪污罪、行贿罪；被告人陈林海犯贪污罪系自首，陈林海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对其犯贪污罪、行贿罪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林海依法定罪处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犯罪：被告人陈林海对贪污事实没有异议，其提出其所担任的真新养老院执行院长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性质，且养老院的资产也不是国有资产。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林海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身份，不构成贪污罪，陈林海系退休教师，退休后也未从事公务活动，其本身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陈林海也没有受委托从事公务；陈林海所任职的真新养老院的财产不属于“国有财产”。2、关于认定的金额，根据鉴定意见，陈林海虚列奖励费个人实得461,000元，虚列工资、加班费得482,369元，虚列工程款、会务费、管理费合计为1,106,980元(与巫某某平分，个人实得552,990元)，3项合计金额为1,497,359元。3、被告人陈林海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轻，且在担任养老院院长期间为嘉定的养老事业做出了贡献；其家属愿意退赔赃款；陈林海本人也身患XXX疾病。建议法庭对陈林海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犯罪：被告人提出指控的行贿钱款系与巫某某共同套取的养老院资金，不存在行贿事实。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林海主观上不具有行贿的故意，陈林海与巫某某系合谋套取养老院资金进行分赃。2、客观行为上，控方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的行为方式与控方指控的贪污犯罪的行为方式相同，只是贪污钱款的名目不同而已。3、该犯罪行为侵犯的是养老院的财产利益，巫某某的所得也来源于养老院的资金。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上海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养老院(以下简称“真新养老院”)登记成立，真新养老院系由上海市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办事处出资举办，委托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卫生技术学院(2006年3月更名为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经营管理。2005年2月至2008年11月，被告人陈林海在担任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卫生学校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受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卫生学院(原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附属卫生学校)委派，先后兼任真新养老院院长、常务副院长，2008年11月，陈林海退休。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林海受真新养老院及养老院管理方聘用，担任真新养老院执行院长，全面负责真新养老院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0年5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陈林海利用担任真新养老院执行院长的职务便利，虚列离职人员工资、加班费等，侵吞养老院资金482,369元。2009年7月至12月，被告人陈林海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列管理费，侵吞养老院资金155,000元。2009年6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陈林海利用其本人职务便利，或与原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校长、真新养老院管委会主任巫某某合谋，以支付养老院改建费、工程款、建筑材料费等的名义，通过朱某虚开了上海沁悦建材有限公司、上海博蓝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保元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旺弘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纳采实业有限公司，内容为养老院改建、工程款、建筑材料的发票，用于套取现金，从而侵吞养老院资金314,000元。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陈林海利用职务便利，与巫某某合谋，通过陈某某虚开了上海鑫幸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内容为维修费、工程维修费的发票，用于套取现金，从而侵吞养老院资金308,000元。被告人陈林海个人实得15万余元。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陈林海利用职务便利，与巫某某合谋，通过他人虚开了上海之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乐嘉乐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乐嘉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嘉运旅行社、上海铜仁实业有限公司，内容为会务费的发票，用于套取现金，从而侵吞养老院资金329,980元。被告人陈林海个人实得16万余元。2010年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陈林海利用职务便利，与巫某某合谋，虚列奖励费，侵吞养老院资金913,000元；其中，巫某某分得59万余元，邵某某领取76,000元，陈林海个人实得20余万元。2013年4月至12月，被告人陈林海利用职务便利，虚列奖励费，侵吞养老院资金240,000元；其中2,000万元由邵某某领取。2014年9月2日，被告人陈林海在上海市纪委找其进行组织谈话时，主动供述了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养老院资金的事实。次日，被告人陈林海被传唤至检察机关，其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巫某某的证言，巫某某陈述真新养老院是嘉定区真新街道办事处出资成立的，是独立的公办性质法人单位，隶属于真新街道，筹建养老院的资金、土地等都是真新街道全额投入的，养老院是自负盈亏的单位，资金都是来自于床位费、护理费、伙食费等，养老院经营期间区政府、街道、学校都是不投入、不补贴的；2003年开始真新街道委托二医大卫生技术学院(后改名为上海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对真新养老院进行经营管理，学校每年向街道缴纳国有资产占用费和帮困捐助费用，养老院实行管理委员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2008年开始，我担任养老院管理委员会的主任；2006年，学校委派医务室主任陈林海担任养老院院长，2008年陈林海退休，校方和街道继续聘用陈林海为执行院长，陈林海全面负责养老院的工作。2010年2月开始，我、陈林海、邵某某每月以“奖励费”名义从养老院拿钱，通常是由陈林海做了“奖励费”单子，我作为管理委员会主任签字后再拿钱，2010年2月至2013年3月，我总共从陈林海处拿了60万元左右的奖励费；2010年3、4月，陈林海向我谈起养老院账上有不少的盈利，可以找为养老院施工的工程公司多开些发票将结余款套出来，我同意了，这样一直到2013年3月，陈林海从套取的工程款、会务费中一共分给我大约100万元现金，陈林海本人拿到多少钱我不是很清楚。2、证人邵某某的证言，邵某某陈述真新养老院是嘉定区真新街道办事处投资创办的，委托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卫生技术学院(后改名为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经营管理，真新养老院每年上缴街道一定数额的国有资产占有费，合同到2013年；2008年6月，学校发文任命我为养老院院长，陈林海为常务副院长，我和陈林海退休后，养老院管委会与我们签订聘用合同，任命我为院长，陈林海为执行院长，养老院的实际经营管理都由陈林海负责，一直到2013年底。退休之前我们是从学校领取报酬，退休之后养老院每月给我们固定工资，年终根据效益给予一定的奖励；2010年1、2月间，陈林海对我讲“每月另外造了4,000元的奖励费，你拿2,000元，另2,000元给巫某某”，领款单上的签字由我签，实际我只拿到2000元，另外2,000元由陈林海给巫某某，就这样一直到2013年12月，我拿了48个月，总额在96,000元；2010年上半年，我帮陈林海开过1张“上海嘉运旅行社”的发票，养老院将钱打入旅行社扣掉税金后，将钱给我，我交给了陈林海；2011年天热的时候，我又帮陈林海开了上海嘉运旅行社的发票，我将发票交给了陈林海。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马某某陈述我是真新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兼任真新养老院法人代表，真新养老院是街道在2002年全额投资成立的，是民办非企业单位，2003年5月至2013年5月，街道以租赁承包的形式全权委托第二医科大学卫生技术学院(后改名为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经营管理，经营期间，街道不再对养老院进行投资和补贴，养老院每年上交街道50万元的国有资产占有费；2005年3月左右，陈林海担任养老院的院长，2008年11月陈林海退休后，由养老院管委会出面聘用陈林海为执行院长。当时陈林海退休后，学校不能再发文任命陈林海的养老院职务，就由养老院管委会出面，以管理方法人和养老院法人的名义与他签订聘用合同，巫某某以养老院管理方法人名义，我以养老院法人名义与陈林海签订聘用合同，合同一年一签。2013年上半年，街道根据民政局要求，养老院要收归街道管理，陈林海、邵某某他们就经营到2013年底，2014年1月街道正式收回养老院的经营管理。4、证人蒋某的证言，蒋某陈述2010年我在真新养老院担任出纳期间，执行院长陈林海让我用离职护工的名字造工资单，刚开始是3人，后来到2011年时又增加2人，每人每月造2,000-3,000元不等，一直到2013年12月，估算下来我一共造了假工资40余万元交给陈林海；2010年至2013年，陈林海和邵某某的收入除了基本工资、车贴、加班费等，每月还会有笔固定的奖励费，奖励费的单据根据陈的要求是另外制作的，陈林海每月有2万元的奖励费，邵某某每月有4,000元，邵某某中的4,000元邵某某只拿2,000元，另2,000元扣下交给陈林海；养老院的工程款、建筑材料款及维修款都是陈林海拿着发票到我这里来支取的，有时陈讲没有发票，让我以工程费、维修费或劳务费的名义做记账凭证以此支付款项，大多数情况是陈林海以现金的方式来支取工程款等；养老院还有一些会务费、管理费、咨询费等的支出是以现金形式支取的，有的陈林海拿发票来支取现金，有的没有发票陈就让我做凭证支取现金。5、证人朱某的证言，朱某陈述我以南汇建工集团新港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接建筑工程，2009年我承接了真新养老院的二层小楼上下各一间的辅助楼建造工程项目，2009年到2011年上半年，我还零星为养老院做些小的维修项目，总价额在20万元多，养老院都已经结清；我在承接养老院工程时，我还帮陈海林开过几次建筑材料、工程款的发票，每次金额在几万元左右；经朱某辨认相关发票，其确认帮忙陈林海虚开的建筑材料、工程款发票总额为30多万元。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陈某某陈述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上海鑫幸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陆续在真新养老院做了些屋顶修漏、门头维修、厕所间修漏等零星维修项目，同时我应养老院院长陈林海的要求，为陈林海虚开了几张维修款发票；经陈某某辨认，其确认为陈林海虚开发票8份，总金额约为308,000元，陈林海给了我开票费18,480元。7、证人彭某某的证言，彭某某陈述上海之星旅行社与真心养老院没有业务往来，应真心养老院职员双某某的要求为养老院虚开了5张会务费的发票，总金额是203,100元。8、证人双某某的证言，双某某陈述我帮陈林海在老同学彭某某从旅行社虚开过几张会务费发票，发票都交给陈林海，发票的用途我不清楚。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王某某陈述我2009年1月开始担任真新养老院后勤保障科科长，养老院在2009年有个辅助用房的改建项目，是由朱某做的，朱某还做了20多万元的零星维修项目，陈某某在养老院也做过些零星维修，金额很小，大约几千上万元之类的；养老院也没有组织过员工外出旅游或培训。10、证人庞某某的证言，庞某某陈述上海嘉运旅行社没有为真新养老院做过旅游或会务服务，在2010年5月及2011年8月，应邵某某要求为养老院开了2张会务费发票，金额总计在6万余元。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陈述2010年9月，根据陈林海的要求由上海铜仁实业有限公司为真新养老院虚开了1张21,400元的会务费发票，扣除8%的税点后，将现金2万多元给了陈林海。12、证人俞某某的证言，俞某某陈述我曾经帮陈林海虚开了2张上海乐嘉乐国际旅行社的会务费发票，陈海林支付4%的开票费。13、中共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委员会、中共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卫生学校委员会出具的职务证明，证实2006年3月至2008年11月，陈林海任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卫生学校服务中心主任；2005年2月起兼任真新养老院院长，2008年6月兼任真新养老院常务副院长；2008年11月退休。其间，陈林海在担任真新养老院院长(兼)、常务副院长其间，负责真新养老院的工作。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卫生学校、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出具的说明，证实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学校(原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附属卫生学校)于1989年6月由新华卫校、瑞金护校、九院护校合并成立；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于2006年3月在原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卫生技术学院的基础上成立，与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卫生学校实行“二块牌子、一套班子”管理。14、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陈林海在职期间系学校高级讲师，单位职务为科长。15、上海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证实陈林海于2008年11月申请退休并获批准。16、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卫生技术学院、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附属卫生学校文件，证实2005年2月，聘任陈林海为真新养老院院长。17、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卫生学校的文件，证实2008年6月，任命陈林海为真新养老院常务副院长。18、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卫生学校、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均系事业单位法人。19、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关于核准登记上海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养老院的批复、真新新村街道养老院章程，证实2003年7月上海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养老院登记成立，其业务主管单位为嘉定区民政局，举办单位系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办事处，开办资金10万元，开办资金由真新新村街道办事处出资；确定养老院由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卫生学院经营管理；养老院实行管理委员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养老院的决策机构为养老院管理委员会。20、合同，记载了上海市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办事处与上海第二医科卫生技术学校于2003年5月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真新街道将真新养老院以租赁承包的方式全权委托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卫生技术学院进行经营管理，管理期限自2003年6月至2013年5月，真新街道每年50万元向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卫生技术学院收取国有资产占有费。21、关于重新确定真新养老院缴费的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书，记载了2006年1月1日起，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卫生技术学校在经营管理养老院期间，每年向街道支付资产占有费30万元、阳光援助资金10万元，共计40万元，所减少缴费部分，用于养老院整改、添置、维修等费用；2008年1月9日，真新新村街道与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上记载了：调整管理委员会成员，其中巫某某系管委会主任，陈林海兼院长；租赁合同到期2013年延长至2020年；2008年起每年12月底一次性支付给街道40万元。22、聘用合同书，记载了受聘人为陈林海，聘任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聘任岗位为真新养老院执行院长，受双方法人委托，配合院长全面主持养老院的日常行政与事务工作，合同约定了陈林海的月津贴及车贴，年终根据考核及实际效益，适当给予一次性奖励。管理方法人签章为“巫某某”，真新养老院法人签章为“马某某”，受聘方签章为“陈林海”。23、真新街道关于收回真新养老院经营管理权的工作报告，报告中记载2004年1月起委托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原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卫生技术学院)经营管理真新养老院，下设管理委员会，聘用陈林海为执行院长，每年与其签订聘用协议。2014年1月1日起，真新街道办事处终止与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有关真新养老院委托管理合同。24、上海市社会福利行业协会会员登记表(2009年)，记载了机构全称为上海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养老院，院长陈林海，法人代表马某某。25、真新养老院的支出清单、记账凭证，记载了2009年7月至12月，真新养老院以发放“管理费”名义支出现金共计155,000元，相关记账凭证上记载了“业务活动费”“工资”支出，费用签收人记载为“陈林海代”、“蒋某代”、“邬赛丹代”，其中“陈林海代”的清单上主管签章为“邵某某”，其余清单上主管签章均为“陈林海”。26、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及对应的记账凭证(15份)，证实虚开发票的内容、金额及对应真新养老院的记账凭证上记载的款项支出摘要，该15份发票的报销签字均显示为“陈林海”，其中上海旺弘贸易有限公司的金额为31,500元的发票报销签字系“陈林海、巫某某”。27、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复印件9份、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1份及对应的记账凭证，证实了陈林海以会务费名义虚开发票的内容、金额及对应真新养老院记账凭证上记载的款项支出摘要，该10份发票的报销签字均显示为“陈林海”。28、真新养老院的清单、领款单、记账凭证等，记载了2010年2月至2013年12月，陈林海、邵某某领取工资、津贴、奖励费的情况，其中，2010年2月至2013年3月领款单上主管签字为显示为“巫某某”，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领款单上主管签字显示为“陈林海”。29、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真新养老院发放给陈林海奖励费960,000元、邵某某奖励费193,000元，合计1,153,000元。其中巫某某在领款单主管栏签名的38个月，陈林海领款190,000元，陈林海在领款单主管栏签名的10个月，陈凌海领款合计220,000元，陈林海合计领取410,000元，若加上代巫某某签名的3个月领款51,000元，领款合计为461,000元。陈林海虚列工程款、会务费、管理费等合计1,106,980元。30、案发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陈林海的到案情况。31、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林海在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国有财物，贪污数额为27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林海在养老院任职期间已获相应的报酬，相关奖励费的发放也有约定，陈林海也供认已按照约定领取了奖励费用，陈林海利用职务便利与巫某某合谋，个人决定将养老院钱款通过奖励费的形式发放到个人，其行为本身缺乏正当性；陈林海与巫某某经合谋后将获取的奖励费按照固定的比例给予巫某某，形式上似其获取利益后给予巫的好处费，实际上是侵吞公款后的分赃行为，其行为实质上侵犯的是养老院的资产，故应认定为共同贪污。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构成贪污罪主体身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贪污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主要由国家工作人员构成，此外，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事业单位及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也可以构成贪污罪的主体；本案中，被告人陈林海系退休职员，其本身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其在退休后受聘担任养老院院长期间侵吞养老院资金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关键在于养老院中是否存在国有成分，在案的证据表明养老院系真新新村街道全额出资开办，而街道作为政府的派出机关，由其出资成立的养老院中当然具有国有成分；陈林海作为养老院的院长，全面负责养老院工作，其负有监督、管理国有财产并使之保值增值的职责，其工作内容和职责显示具有“公务性”；陈林海接受聘用任职的形式是“受委托”的方式之一。综上，本院认定陈林海系受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财产的行为，应以贪污论。关于被告人陈林海贪污数额的认定，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刑法第383条中的“贪污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理解为个人参与或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本案中，部分贪污犯罪系被告人陈林海与巫某某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两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行为方式不同，分工不同，但两人行为统一指向养老院的财产，行为之间相互配合、相互联系共同造成了国有财产的损失，两人均应对参与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故陈林海应对贪污总额承担相应的刑责，其个人实际所得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陈林海能在纪委找其谈话时，主动供述贪污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陈林海家属已向本院退缴赃款150万元，对陈林海再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林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林海退赔的钱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发还上海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养老院；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陈林海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发还上海嘉定区真新新村街道养老院。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康 英
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