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25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李吉仁，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强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退休工人，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代理人：阿合买提·玉素甫，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坑坑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龙泉街。负责人：韩孝礼，主任。委托代理人：马存陆，男，1951年10月3日出生，回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坑坑寺管理委员会成员，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代理人：马忠勇，男，1943年8月11日出生，回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坑坑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原审被申请人：乌鲁木齐天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碱泉二街。法定代表人：米玉民，董事长。申请再审人李吉仁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坑坑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坑坑寺管委会）及一审被申请人乌鲁木齐天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箭公司）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4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吉仁的委托代理人阿合买提·玉素甫，坑坑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马存陆、马忠勇到庭参加诉讼，天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申请人坑坑寺管委会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诉称，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10号房屋，是2002年天箭房产公司按照征迁协议补偿给我寺的。2006年被申请人李吉仁与天箭房产公司私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天箭公司将该房屋转卖予李吉仁，于2010年通过诉讼，法院判决由天箭房产公司协助李吉仁办理该房产手续。该判决损害了坑坑寺管委会的利益，故请求撤销天山区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判决书。被申请人李吉仁辩称，申请人坑坑寺管委会对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10号房屋没有合法的利益，坑坑寺管委会不具备第三人申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天山区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判决书是正确的。申请人的请求应予驳回。被申请人天箭公司未答辩。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7年6月9日，坑坑寺管委会与乌鲁木齐市天和房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该公司2000年7月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筑公司兼并，成立了天箭公司）签订《征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市规划局在本市天池路坑坑寺地段进行基建征迁，规划蓝线内有坑坑寺管委会的沿街铺面住房1414平方米，由甲方天和公司按建筑面积就地给乙方坑坑寺管委会偿还相等的铺面和住房产权，互不找差价。该协议由乌鲁木齐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盖章公证。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02年天和公司将建好的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10号房屋交付给坑坑寺管委会，由坑坑寺管委会使用至今。2003年6月25日，天箭公司向天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坑坑寺管委会停止侵权，退还所占的位于本市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门面房6间（包含第10号房屋）。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天民一初字第3367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天箭公司要求坑坑寺管委会停止侵权、退还所占房屋的诉讼请求；二、天箭公司为坑坑寺管委会补偿安置面积306.61平方米的房屋。天箭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乌中民一终字第38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天箭公司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乌中民再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维持（2004）乌中民一终字第3875号民事判决。2006年2月1日，天箭公司与李吉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天箭公司将位于本市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10号房屋，有偿卖予李吉仁。2011年5月27日，天箭公司办理了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2010年6月18日，李吉仁向天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天箭公司为其办理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10号的房产证、土地证。同年7月，经缺席审理，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天箭公司协助李去仁办理位于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10号的房产证、土地证。2013年1月底，申请人坑坑寺管委会得知该判决结果后，于2013年5月起向天山区人民法院申诉，后坑坑寺管委会以第三人申请撤销之诉起诉至法院。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对天山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案件中，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坑坑寺管委会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故坑坑寺管委会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主体资格。2、天山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案件中，当事人隐瞒该房产系征迁补偿并已由坑坑寺管委会实际占有的事实。3、天山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案件中，处理结果已损害了坑坑寺管委会的民事权益。均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二审及再审民事判决书为证。故，坑坑寺管委会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天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撤销天山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70元，由天箭公司负担。李吉仁不服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我并没有隐瞒诉争房产被坑坑寺管委会实际占用的事实，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坑坑寺管委会拥有诉争房产的合法所有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不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坑坑寺管委会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天箭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是对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上述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坑坑寺管委会以天山区人民法院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的（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在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六个月内向天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民事判决，在（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一案中，李吉仁的诉讼请求是主张天箭房产公司为其办理位于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10号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坑坑寺管委会作为实际占有涉案房产的一方，对该案双方所争议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主体资格，而经审理查明，（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书系在李吉仁与天箭公司隐瞒涉案房产系征迁补偿并已由坑坑寺管委会实际占有的事实情况下作出的，故该判决的处理结果即“天箭公司协助李吉仁办理位于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10号的房产证、土地证。”明显侵犯了坑坑寺管委会的合法权益，坑坑寺管委会请求撤销该判决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且撤销理据充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吉仁负担。李吉仁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讼争房屋是天和公司征迁补偿给坑坑寺管委会的，双方之间的拆迁补偿纠纷已经法院调解结案。我是善意第三人，不存在和天箭公司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的情形。原审法院在坑坑寺管委会明显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依然做出了“2002年天和公司将建好的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1层10号房屋交付给申请人坑坑寺管委会，由坑坑寺管委会使用至今”的事实认定，并依此判决撤销了原判决有误。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坑坑寺管委会一审诉讼请求。坑坑寺管委会答辩称，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其购买房屋后发现房屋被坑坑寺管委会出租使用，在（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案其提交了实际占有房屋的假证，并通过欺骗法院的手段办理了假证。坑坑寺管委会与天和公司拆迁协议合法有效，诉争房屋是基于该协议取得。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1、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天箭公司诉坑坑寺管委会侵权纠纷案中［（2003）天民一初字第3367号案］，天箭公司提交其2003年6月25日起诉状称“经对被告征迁安置补偿情况进行核实：在2001年10月已向被告移交（安置）补偿天池路小区7号楼13套房屋，建筑面积885.87平方米，及已建好的大寺山门（建筑面积145.5平方米，此面积未计入在补偿面积内），比应安置补偿面积仅少66.13平方米，但被告却又占用我公司天池路小区7号一层门面房6间，建筑面积211.52平方米。至此被告多占我公司145.30平方米房屋。”请求停止侵权，退还所占房屋。坑坑寺管委会答辩并反诉称“原告1997年6月征迁被告寺内住房及沿街铺面，约定按建筑面积偿还相等铺面和住房产权，互不找差价。原告只安置住房888.87平方米，暂用商品房6间221.52平方米，尚有316.61平方米未安置。按协议约定，原告应在清真寺大廊外向南10米规划蓝线，但原告却在距大廊沿9.75米处盖起楼房，侵占被告119.0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因此要求判令2001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判令原告履行征迁补偿协议，偿还被告商用铺面316.61平方米；判令原告偿还侵占被告119.025平方米的寺用地面积并承担诉讼费。”2、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天箭公司诉坑坑寺管委会侵权纠纷一审作出的（2005）乌中民再字第106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双方争议的乌鲁木齐市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楼6间商用铺面（建筑面积208.96平方米）自2004年2月起由坑坑寺管委会使用至今。”3、2009年4月16日，坑坑寺管委会与天箭公司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乌中民再字第106号生效民事判决所涉及的“天箭公司为坑坑寺管委会补偿安置面积306.61平方米的房屋”的判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天箭公司将位于乌鲁木齐市胜利路新泽园小区及天池路坑坑寺小区的面积共计277.21平方米的五套房产过户给坑坑寺管委会；坑坑寺管委会放弃生效判决的补偿安置面积306.61平方米与和解协议所述过户面积277.71平方米之间的差额面积29.4平方米的补偿安置权利。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在天箭公司诉坑坑寺管委会侵权纠纷一案中，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表明涉案争议房屋系对坑坑寺管委会的补偿。此后天箭公司与坑坑寺管委会就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签订的《和解协议》仅是就判决中关于天箭公司为坑坑寺管委会补偿安置306.61平方米房屋的判项进行的和解，并不涉及本案所争议房产。因此，在李吉仁针对涉案争议房屋诉天箭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坑坑寺管委会对于争议房屋具有独立的请求权，由于不能归责于坑坑寺管委会的事由未能参加该案诉讼，坑坑寺管委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条件和程序条件。天箭公司将生效判决确定补偿给坑坑寺管委会的涉案房屋再次出售给李吉仁，天箭公司的行为显然属于“一房数卖”。在坑坑寺管委会和李吉仁均未办理产权登记的情况下，生效判决已确定涉案房屋系天箭公司对坑坑寺管委会的补偿且坑坑寺管委会已先行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坑坑寺管委会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要求应得到支持。因此，在李吉仁针对涉案争议房屋诉天箭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关于天箭公司协助李吉仁办理位于天池路坑坑寺小区7号1层10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了坑坑寺管委会对涉案房屋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坑坑寺管委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实体条件和结果条件。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妥。虽然李吉仁在（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被撤销前取得涉案房屋相关权属证书，但该权属证书是相关部门依据（2012）天民三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而给予办理的，不能证明其对争议房屋具有合法的产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英 琪代理审判员 祁 万 杰代理审判员 莎 依 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希丽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