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女，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霞云，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彭旨平，上海彭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石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霞云、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彭旨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在为上海对外经济贸易实业浦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经贸公司)、上海中纺联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联公司)、上海春竹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竹公司)加工服装过程中，为偷逃国家税款，以支付9%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石某从上海晓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昕公司)、上海晓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涵公司)等虚开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081,461.18元，税额合计1,926,344.35元。后对外经贸公司、中纺联公司、春竹公司分别持对应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作为旭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营旭嘉公司期间，为偷逃国家税款，以支付9%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石某等人从晓昕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明知晓昕公司、上海陆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涵公司)等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仍收受外包个体经营者提供的晓昕公司虚开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份，价税合计724,087.45元，税额合计105,209.25元。后由旭嘉公司入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015年6月4日，被告人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同年7月31日，被告人石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全部被抵扣的税款2,031,553.60元，被告人石某退赔犯罪所得6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丁美兰(晓昕公司、晓涵公司、陆涵公司开票人)、邱根良(晓昕公司、晓涵公司、陆涵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某通过被告人石某以支付8.5%开票费的形式从晓昕公司虚开大量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单位有旭嘉公司、对外经贸公司、中纺联公司等，通过被告人石某或被告人陈某某账户走账，被告人石某并未从晓昕公司获取工资而是从中拿取介绍费。2.证人彭月敏(春竹公司业务员)、李轶(春竹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旭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旭东(另案处理)曾以晓昕公司名义与春竹公司签订合同，并提供晓昕公司等虚开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朱国华(上海立隆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屠光耀(中纺联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中纺联公司收受的晓昕公司等虚开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由严旭东提供。4.证人瞿小维(对外经贸公司业务经理)、陆珺(对外经贸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以晓昕公司名义为对外经贸公司加工货物，由被告人石某向对外经贸公司提供晓昕公司等虚开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5.证人钱吉(旭嘉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明知不同外包个体经营者均拿来晓昕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仍要求其入账。6.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30份、春竹公司�供的购货合同、认证结果清单、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中纺联公司提供的购货合同、记账凭证、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对外经贸公司提供的购货合同、记账凭证、出口退税申报明细、旭嘉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存款凭证、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督察局出具的抵扣证明、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上海市静安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涉案2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及均已被入账抵扣的事实。7.旭嘉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旭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一般纳税人。8.被告人陈某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付结算来账登记簿查询、被告人石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海农商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证实，晓昕公司、陆涵公司等向被告人石某等转账的�实。9.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以支付9%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石某从晓昕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并提供给春竹公司、中纺联公司、对外经贸公司，旭嘉公司入账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均系外包个体经营者提供，其不知系假票。10.被告人石某的供述证实，其为被告人陈某某从晓昕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单位有旭嘉公司、对外经贸公司、中纺联公司、春竹公司，并在晓昕公司领取工资。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和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蔡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系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石某系被抓获到案。1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石某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石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旭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10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某作为旭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石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某某还让被告人石某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192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某某、石某行为还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陈某某、石某应两罪并罚。被告人陈某某、石某在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陈某某、石某在以旭嘉公司名义实施犯罪时，陈某某作为单位主管人员决策、指挥实施犯罪，在单位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石某作为单位工作人员在上级主管人员陈某某授意下实施犯罪，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在陈某某通过石某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陈某某发起犯意、犯罪所得归属于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石某为陈某某居间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同时依据罪、责、罚相适应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陈某某为主犯，被告人石某为从犯。被告人陈某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石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已退赔了全部税款，被告人石某退赔了违法所得。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陈某某、石某犯两罪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某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石某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某某退赔在案的税款发还税务机关，被告人石某退赔在案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石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 波
审判员 李俊英
审判员 师坤鹏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小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