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1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闫志强，男，1977年7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彭华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康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被上诉人永辉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志强的上诉请求：1.判令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03963.23元；2.永辉超市支付2015年4月至10月月度绩效奖金6914元。事实和理由：闫志强未见过《2015年区域店长/店长级岗位绩效考核细则》，且永辉超市以此计算结果并未经过闫志强认可。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有绩效考核制度就认可对方已发放绩效工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闫志强提供的考勤表和排班表足以证明加班事实，其平均工作时间早已超过法定工作时间，永辉超市以公司规定要求闫志强被动在工资单上签字才发工资，其准确性严重侵害闫志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闫志强的请求。
永辉超市辩称：不同意闫志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闫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永辉超市支付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92928.99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040元；永辉超市支付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的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0元；永辉超市支付2015年4月至10月的月度绩效奖金6914元。
永辉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11日解除；2.永辉超市不支付闫志强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3.永辉超市不支付闫志强2015年年底十四薪40000元；4.永辉超市不支付闫志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绩效奖金差额1084.6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闫志强于2015年1月16日入职永辉超市处，担任半壁店店长，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闫志强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永辉超市为闫志强缴纳了社会保险。2015年10月10日，永辉超市向闫志强发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载明闫志强担任永辉超市半壁店店长期间，负责门店运营管理工作，由于闫志强个人原因导致该店2015年3月至8月的销售额及利润总额（除2015年4月）连续6个月同比下降，其中，2015年8月份在永辉超市北京大区的可比店的利润总额全线提升的情况下，半壁店为利润总额负增长，鉴于闫志强的工作能力及经营业绩上的呈现，已严重影响整个大区的业绩达成，永辉超市已三次与闫志强沟通调岗或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闫志强均以该项事务须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为由，予以回绝。鉴于店长职务的重要性及闫志强个人的工作表现、能力，永辉超市已重新委派他人担任该岗位，永辉超市正式通知闫志强于2015年10月11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016年1月14日，闫志强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工资60000元；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539小时延时加班工资92928.99元及4天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032.32元；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的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0元；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2015年年底14薪40000元；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2015年4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绩效奖金差额6914元。2016年4月11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6]第1677号裁决书，裁决撤销永辉超市对闫志强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2015年年底十四薪40000元；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绩效奖金差额1084.64元；驳回闫志强的其他仲裁请求。闫志强、永辉超市双方对仲裁结果不服，均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过程中，永辉超市主张闫志强担任半壁店店长期间，该店的业绩下滑，闫志强应对此承担责任，根据永辉超市制定的《员工手册》第6章第48条第3款第59项的规定，因领导不力，造成下属涣散，发生服务质量事故或经营效益下滑者，属于重大过失/违规，公司可以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永辉超市与闫志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系合法性质，并非违法解除，且闫志强的工作岗位具有唯一性，永辉超市已经安排其他人员担任半壁店店长，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无法实际履行，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对此，永辉超市提交了劳动合同（载明员工手册系劳动合同书的附件）、员工手册、永辉超市半壁店1月至8月销售表、利润同比、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证明、永辉超市2014年、2015年度门店利润表予以佐证，闫志强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可闫志强的工作岗位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永辉超市半壁店1月至8月销售表、利润同比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永辉超市单方制作，且无其他数据相比对，永辉超市也未向闫志强下发过销售指标；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EMS快递单的真实性认可，承认收到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认为解除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证明不认可，称没有见过；对永辉超市2014年、2015年度门店利润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永辉超市单方制作，没有闫志强的签字确认，且无法证明业绩下滑与闫志强有直接关系。同时，闫志强主张永辉超市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性质，且闫志强的工作岗位不具有唯一性，永辉超市有多家门店和多个店长级管理岗位，因此，应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对此，闫志强提交了永辉超市门店列表、永辉超市的简介刊物首页予以佐证，永辉超市对永辉超市门店列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永辉超市简介刊物首页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闫志强的工作岗位是否具有唯一性由区域决定，而不是分公司的数量。闫志强主张其工作中存在延时加班，并且，2015年2月19日、4月5日、5月1日、6月20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永辉超市未支付其加班费，对此，闫志强提交了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的排班表、2015年6月至9月的考勤表、工资明细表予以证实，永辉超市对排班表及考勤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因闫志强掌握着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的公章，上述两份证据上公章是闫志强私自加盖的，闫志强的考勤情况以永辉超市提交的证据为准；对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永辉超市存在加班情况。同时，永辉超市称闫志强的工作岗位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综合工时的计算周期为一年，现闫志强的延时加班时间未到一年的计算周期，无法进行核算，并主张闫志强不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对此，永辉超市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特殊工时告知书（载明闫志强的工作岗位是店长，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告知书上有闫志强的签字确认）、考勤确认单（载明闫志强的法定加班时数为零，确认单上有闫志强的签字确认）予以佐证，闫志强对劳动合同书认可；对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特殊工时告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字并非闫志强本人所签，但经法院释明，闫志强对于笔迹的真伪不申请鉴定；对考勤确认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闫志强称其累计工作满10年以上，2015年应休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对此，闫志强提交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载明闫志强从2002年起有用人单位其为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工作年限证明予以佐证，永辉超市对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及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年休假需要职工自己申请，工龄需要职工告知公司；对工作年限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就业经历应当以社会保险记录为准。闫志强主张其每月的绩效奖金是2000元，永辉超市未向其足额发放绩效奖金，应补足相应的差额，对此，闫志强提交了员工录用审批表（载明闫志强的月薪资总额为20000元，其中月基本薪资为3000元，月岗位补助为12000元，月核定加班工资为0元，月度绩效为2000元，其他补贴为3000元）予以佐证，永辉超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证据系复印件。闫志强进一步辩称永辉超市在仲裁阶段对员工录用审批表是认可的，并提交了仲裁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永辉超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以永辉超市在法院庭审时的陈述为准。经一审法院核实，永辉超市对于其在诉讼阶段的新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永辉超市主张员工录用审批表上约定的是目标工资，作为店长，闫志强的绩效奖金数额应以考核为准，永辉超市对此制定了规章制度，规定对闫志强的岗位实行绩效考核，因闫志强2015年第2季度的考核未达标，所以该季度无绩效奖金，其他月份的绩效奖金，永辉超市已经足额发放，不存在拖欠情况，对此，永辉超市提交了2015年区域店长/店长级岗位绩效考核细则、记载绩效奖金计算方法的工资明细表、2015年第2季度店长/店助绩效奖金核算表予以佐证，闫志强对2015年区域店长/店长级岗位绩效考核细则的真实性不认可，称闫志强未见过该制度；对记载绩效奖金计算方法的工资明细表的打印部分认可，手写部分不认可；对2015年第2季度店长/店助绩效奖金核算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见过。闫志强称永辉超市未向其发放2015年年底14薪，并提交了2015年年终奖管理办法（载明门店店长享受的年终奖金分配基数为2个月工资总额）予以佐证，永辉超市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因永辉超市实施制度改革，于2015年8月实行店长分红制，不再适用年终奖管理办法，对此，永辉超市提交了签呈表、门店合伙人分红政策予以证实，闫志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称闫志强未见过。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永辉超市虽称闫志强担任店长期间门店的业绩下滑，闫志强应对此承担责任，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因领导不力，造成下属涣散，发生服务质量事故或经营效益下滑者，属于重大过失/违规，公司可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且，永辉超市据此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是，对于该解除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有欠妥当。首先，永辉超市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闫志强所在的半壁店门店存在业绩下滑的情况；其次，即使半壁店门店存在业绩下滑，永辉超市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种现象是由于闫志强领导不力，造成下属涣散引起的，永辉超市未能充分的举证证明两者之间的关联性。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永辉超市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有欠妥当，此外，针对永辉超市提出的闫志强的工作岗位具有唯一性，公司已经委派他人担任半壁店店长，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无法恢复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且岗位的安排与调整涉及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权问题，应由企业竭力解决，法院不宜作出过多干涉，故一审法院对永辉超市提出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永辉超市于2015年10月11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系违法解除性质，应予以撤销，闫志强、永辉超市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仲裁委作出的京通劳人仲字[2016]第1677号裁决书的第一项仲裁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对于永辉超市要求判决闫志强、永辉超市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11日解除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加班工资一节，因永辉超市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闫志强的工作岗位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制，且实行该种工时制经过了劳动行政部门的批准，故一审法院认定闫志强的工作岗位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制，因综合计算工时制度是一种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的一种工时制度，在执行此工时制度的前提下，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工作时间不应超过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现闫志强虽然提交了考勤表、排班表证实其存在延时加班，但经一审法院核实，闫志强掌握永辉超市通州分公司的公章，考勤表及排班表上的公章是闫志强自己加盖的，且上述两份证据均非原件，永辉超市对于这两份证据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考勤表、排班表的证明力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结合闫志强的工作时间尚未满一年的综合计算工时周期，无法具体核算闫志强总体实际工作时间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于闫志强要求永辉超市支付其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因闫志强签字确认的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的考勤确认单上载明闫志强上述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时数为零，且闫志强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法定节假日存在加班，故一审法院对于闫志强要求永辉超市支付其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根据闫志强提交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工作年限证明显示，闫志强截止至2012年6月，已经连续工作满10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闫志强2012年7月以后应享受每年10天的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以此标准核定永辉超市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于闫志强要求永辉超市支付其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绩效奖金一节，闫志强主张其绩效奖金每月为2000元，永辉超市发放的绩效奖金存在差额，并提交了员工录用审批表予以证实，永辉超市对此不予认可，称闫志强的绩效奖金数额依照《2015年区域店长/店长级岗位绩效考核细则》考核确定。因闫志强、永辉超市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约定绩效考核制度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劳动合同上亦有的签字，故一审法院对于《2015年区域店长/店长级岗位绩效考核细则》的效力予以采信。按照《2015年区域店长/店长级岗位绩效考核细则》的规定，门店店长需要根据季销售额预算达成指数、利润总额预算达成指数、营运标准评比得分等季度考核指标评定得分，并最终核算绩效奖金的发放数额。根据永辉超市提交的记载绩效奖金计算方法的工资明细表、2015年第2季度店长/店助绩效奖金核算表，永辉超市已经按照《2015年区域店长/店长级岗位绩效考核细则》的规定核算了绩效奖金，并且实际发放数额与考核情况能够形成对应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永辉超市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闫志强的绩效奖金发放情况，且实际发放数额符合永辉超市制定的规章制度，并不存在绩效奖金差额，故一审法院对于闫志强要求永辉超市支付其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绩效奖金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永辉超市要求不支付闫志强上述期间绩效奖金差额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工资一节，因永辉超市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应予以撤销，故闫志强、永辉超市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永辉超市应当按照闫志强正常提供劳动时的工资标准向其支付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于永辉超市要求不支付闫志强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工资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年底十四薪一节，闫志强主张依照《2015年奖金管理办法》的规定，永辉超市应按照两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其发放2015年年底14薪，永辉超市对此不予认可，称公司于2015年8月起实行店长分红制，不再适用原来的奖金管理办法，并提交了门店合伙人分红政策予以佐证，因永辉超市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门店合伙人分红政策已向闫志强告知，并组织闫志强进行过学习，闫志强对此项政策亦不认可，称其并未见过，故一审法院对永辉超市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永辉超市应该按照《2015年奖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向闫志强发放2015年年底14薪，故一审法院对于永辉超市要求不支付闫志强2015年年底14薪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永辉超市对闫志强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一月十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二〇一五年年底十四薪人民币四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永辉超市支付闫志强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七十三元五角六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永辉超市不支付闫志强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期间绩效奖金差额人民币一千零八十四元六角四分；六、驳回闫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永辉超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永辉超市是否应支付闫志强的加班工资；二、永辉超市是否应支付闫志强绩效奖金。现分述如下：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永辉超市实行综合时工作制的部门及岗位包括店长，永辉超市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部门亦经过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同时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对于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亦做出明确约定，故可以认定闫志强在永辉超市从事店长工作期间所执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综合计算工作制是指单位以标准工作时间为基础，以一定期限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的工时制度。经批准实行综合工时工作制的职工，其工作时间不区分工作日与公休日。闫志强主张永辉超市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就其主张的上述期间内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在审理中闫志强向法院提供了排班表及考勤表用以证实其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永辉超市亦提供了考勤记录予以反驳，综合分析双方的证据，考虑到闫志强所任的职务和其掌握单位公章的事实，本院认为永辉超市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优于闫志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同时鉴于本案中综合计算工时制计算周期未满以及劳动合同仍需继续履行的情况，本院确定采信永辉超市的主张。故对于闫志强要求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员工录用审批表中薪资标准的内容能够认定闫志强月工资组成中包括有2000元月度绩效工资的事实。永辉超市虽认可绩效工资的数额但表示绩效工资需要根据《2015年区域店长/店长级岗位绩效考核细则》规定进行考核，但鉴于永辉超市不能证明《2015年区域店长/店长级岗位绩效考核细则》向闫志强进行了送达，且闫志强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于闫志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闫志强上诉主张的要求永辉超市支付2015年4月至10月的月度绩效奖金期间差额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闫志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6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62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支付闫志强二〇一五年四月至二〇一五年十月期间的月度绩效工资差额人民币六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四、驳回闫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闫志强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黎
审 判 员 杜丽霞
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