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3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维福，女，194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州市曾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科，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随州市曾都区天龙商贸服务公司会计，住随州市曾都区，系赵维福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才（财），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州市曾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华申，男，194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州市曾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想，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随州市曾都区，系吕华申之子。
上诉人赵维福因与被上诉人杨福才、吕华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7）鄂1303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维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科、被上诉人杨福才、被上诉人吕华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维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屋是上诉人父亲赵有远的遗产，房屋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赵有远，基于北郊派出所的证明及公证书，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是上诉人依法应当继承的财产。2、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证人杨某、吕某1、吕某2、肖某的书面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或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想之间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购房收据及土地变更登记等证据，被上诉人辩称购买案涉房屋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否定上诉人继承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擅自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对房屋享有的权利。3、上诉人之父吕华右既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案涉房屋的继承人，吕华右转让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
被上诉人杨福才答辩，答辩人与上诉人赵维福的父亲赵有远、丈夫吕华右于2002年8月达成买卖房屋的口头协议，协议约定答辩人支付350元后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上述事实有吕某1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其次，答辩人在案涉房屋前自建了2间平房，并对购买的房屋进行了修缮，赵维福及其父亲赵有远对于答辩人占有房屋及自建房屋的行为，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及主张权利，能够证明上诉人知道房屋买卖的事实。故上诉人赵维福的诉求应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吕华申答辩，答辩人与上诉人赵维福的父亲赵有远、丈夫吕华右于2004年达成买卖房屋的口头协议，协议约定答辩人以700元的价格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入住至今，上述事实有吕某1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其次，答辩人对所购房屋进行修缮，上诉人赵维福及其父亲赵有远亦未提出异议，能够证明上诉人知道房屋买卖的事实。上诉人赵维福的诉求应不予支持。
原审原告赵维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福才、吕华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和实际支出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8月，赵维福之父赵有远、之夫吕华右与杨福才口头协商，赵有远将其所有的位于随州市××北郊办事处××组土坯房屋一间（邻接杨福才房屋）以35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福才。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随集建（92）字第45526号。2003年，杨福才在诉争的房屋前自建了两间小平房，并将所购房屋进行了修缮。杨福才建造和修缮房屋时，赵维福并未加以阻拦。2004年，赵维福之夫吕华右与吕华申口头协议将杨有远另两间土坯房以7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吕华申。吕华申付清购房款后入住该房至今。入住期间，吕华申也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2017年9月，因阴雨连绵，屋面及山墙有些损坏。同月11日，杨福才欲再次修缮诉争的房屋，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曾都区北郊办事处九间屋村委会调解无果，赵维福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赵维福之父赵有远、之夫吕华右口头出售给杨福才、吕华申的房屋，虽无房屋买卖协议、购房收据及土地变更登记手续。鉴于双方系亲戚关系，结合当时农村的交易习惯，加之庭审中有同村村民杨某、吕某2、肖某、吕某1的证言在案佐证。足以证明赵有远、吕华右已将诉争的房屋出售转让给杨福才、吕华申，赵维福对诉争的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故赵维福要求杨福才、吕华申对诉争的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维福要求杨福才（财）、吕华申恢复登记于赵维福之父赵有远名下的位于随州市××北郊办事处××组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赵维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赵维福对被上诉人杨福才、吕华申拟证明二人系案涉房屋买受人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并未亲自见证房屋买卖的过程，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亲戚关系或有利害关系，证言是虚假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上诉人杨福才、吕华申向本院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具体包括：曾都区北郊办事处九间屋村七组吕瑞章等同村组村民的书面证明，房屋现状照片一组，证人吕某1、杨某、肖某、吕某2的当庭陈述，拟证明二被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据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是杨福才、吕华申是否系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人陈述的内容不真实，不能据此证明被上诉人购买了案涉房屋，但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并不能否定证据形式、来源不合法，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的陈述、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各证据之间形成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基于登记在赵有远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及继承案涉房屋的《公证书》并不能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且未能提供更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证据资格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赵维福主张杨福才、吕华申恢复案涉房屋原状的诉求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上诉人赵维福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购房的事实应当以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凭证等证据综合认定。首先，案涉房屋原属赵有远所有，其后赵维福的父亲赵有远及其丈夫吕华右与被上诉人杨福才、吕华申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二被上诉人，不但有同村组村民的证言、现场房屋照片，还有二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反映房屋买卖的事实及标的，亦符合农村日常交易习惯。其次，赵有远与被上诉人杨福才、吕华申的房屋买卖虽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口头协商约定房屋价格，协议达成后二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并在涉案房屋居住、装修，双方之间买卖房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且已各自履行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上诉人赵维福还提出其吕华右既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案涉房屋的继承人，吕华右转让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本案房屋买卖发生在2002年8月、2004年5月，二被上诉人曾对房屋予以修缮、居住，并在案涉房屋前自建房屋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赵维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有远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赵有远对吕华右代收房款行为的确认，故上诉人认为吕华右无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维福基于赵有远系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法定继承，继而主张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但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前提是抗辩二被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不能成立，故法院需审理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与生效，进而确认二被上诉人是否拥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判决“驳回上诉人赵维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维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维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君健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周 鑫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