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1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我游（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二期望海路63号401-D单元。
法定代表人：林绍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阳，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得佳胜（厦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高崎国际机场4号楼候机楼出发层东侧区域T4-5单元、T4-6单元。
法定代表人：黄云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树，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我游（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我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得佳胜（厦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佳胜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及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7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我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得佳胜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得佳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得佳胜公司提出可在办理商铺交接手续时一并交付双方盖章的合同文本，并无不妥”，与客观事实相悖。《房屋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双方于商铺交接时，得佳胜公司将双方盖章后的合同交予任我游公司。同时，亦未有书面证据表明双方曾经另行约定，故缺乏事实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在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予以采信。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在得佳胜公司几次催告任我游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时，任我游公司并未及时回复或提出要求，也未在约定时间前往办理商铺交接手续，直至得佳胜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才提出抗辩，不合常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在得佳胜公司告知要对任我游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前，任我游公司负责人已多次通过电话告知得佳胜公司负责人未收到双方盖章后的合同原件。同时，任我游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得佳胜公司发出《通知函》，催告其向任我游公司提交一份双方盖章后的合同。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明，任我游公司的负责人在微信中曾说明，由于未收到合同原件，故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约。而对未于约定时间办理商铺交接手续并非任我游公司的责任，而是得佳胜公司负责人有事未能赴约。在上述多种方式的催告下，得佳胜公司仍未提供盖章后的合同原件。作为付款方的任我游公司，对付款一定慎之又慎。因此得佳胜公司不提供双方盖章后的合同原件，且亦未以邮件或传真等方式向任我游公司发送双方盖章后的合同副本，而仅以《付款通知书》、《催缴逾期款项的函》要求支付履约保证金等款项。任我游公司在无法得知合同是否生效、得佳胜公司何种意图等情况下，拒绝付款在情理之中。得佳胜公司向任我游公司提交双方盖章后的合同文本，并不损害其合法权益或阻碍其行使诉权，但得佳胜公司经催告后却仍未提供盖章后的合同文本，不合常理。（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允。从民事诉讼的证据力上来说，不论是得佳胜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于商铺交接时向任我游公司交予盖章后的合同原件，亦或是任我游公司主张，其在得佳胜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前，已多次通过电话告知未收到双方盖章后的合同原件，双方均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予以证明。但一审判决却完全采信了得佳胜公司的言论，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将违约赔偿金认定为违约金是错误的。得佳胜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系要求任我游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4000元，但《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均为违约赔偿金。由此可见，得佳胜公司将违约赔偿金与违约金混为一谈。首先，双方约定的是违约赔偿金并非违约金；其次，双方约定按履约保证金金额支付违约赔偿金，应当视为对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后，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赔偿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前提。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得佳胜公司的错误提出修正，且未要求得佳胜公司提交关于自身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将违约赔偿金与违约金混同，此认定是错误的。即便假设任我游公司因违约行为需支付违约赔偿金，也应以得佳胜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前提，在得佳胜公司证明自身损失的情况下，确认违约赔偿金的金额，而不能简单的认定履约保证金金额即为违约赔偿金。二审中，任我游公司补充提出上诉意见：一、任我游公司与得佳胜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物业服务合同并未生效。本案事实情况特殊，需根据实际情况界定要约和承诺。经双方前期初步磋商，任我游公司根据双方前期磋商的内容，详细确定了合同事项的具体内容。而该内容并非由得佳胜公司确定完成。任我游公司制作完成合同后单方签字盖章，并把该合同交付给得佳胜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任我游公司单方制作的合同，内容具体确定，且单方盖章签字亦表明经得佳胜公司承诺，要约人受该合同约定的内容限制。由此，根据法律规定及事实情况可知，任我游公司交付合同给得佳胜公司为要约行为。得佳胜公司收到任我游公司单方提供的合同后，虽然签字盖章，但并没有记载签字时间，更没有将签字盖章后的合同原件送达给任我游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一条、二十六条的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交付送达签字盖章的合同原件，方可明确表明承诺人是完全依据要约的内容作出的承诺。得佳胜公司之承诺从始至终都未送达到任我游公司，致使任我游公司无法确定合同是否生效，即无法根据合同内容履行交付合同履约保证金及公共事业保证金。事实上根据我国市场商业习惯及任我游公司财务操作规章规定，公司财务部开展转账工作时均需要审查备案合同原件。得佳胜公司迟迟未交付合同原件，致使任我游公司无法确定合同生效，更无法按程序使财务转账。在合同没有成立的情况下，任我游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无需支付违约赔偿金。二、退一步来讲，即使合同成立生效，得佳胜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即未交付合同原件给任我游公司，任我游公司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共一式叁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得佳胜公司签字盖章后，并未履行交付合同原件给任我游公司的基本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交付给对方签订完毕的合同原件是合同当事人双方首先应当履行的基本义务，也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应有之意。得佳胜公司至今未履行交付合同原件的基本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任我游公司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公共事业保证金。三、得佳胜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绝交付合同原件，致使任我游公司难以按期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任我游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用，显失公平。
得佳胜公司辩称：任我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7年3月17日，任我游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同日得佳胜公司也在合同上盖章，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此后得佳胜公司发函催促任我游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明确告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是否交付讼争合同原件不影响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效力。2017年5月3日前，任我游公司从未提出未交付合同原件，以及未交付合同原件无法履行合同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诺是通知到达生效，并不是以收到讼争合同的原件作为到达方式。2017年3月17日，得佳胜公司员工去任我游公司领取合同时，就告知将当天盖章，合同生效。2017年3月20日以及此后多次通知任我游公司的函件中，得佳胜公司多次提及双方已经签订了合同，上述函件也已经送达任我游公司。因此，任我游公司现以合同未生效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合同中也并无要求得佳胜公司交付合同原件的先履行义务。任我游公司认为合同条款中违约赔偿金并非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
得佳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任我游公司向得佳胜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并赔偿律师费用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起，任我游公司业务负责人丁晓曦与得佳胜公司工作人员赵志林就商铺租赁及配套物业服务等事项通过口头或微信聊天方式进行了多次磋商，并达成合意。得佳胜公司根据双方协商内容制作了《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其中部分条款系得佳胜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任我游公司经审核于2017年3月17日在《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上乙方签章处签字和盖章，并将全部合同文本交给得佳胜公司。其中，《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得佳胜公司将位于厦门高崎机场航站楼出发层东侧第2层L2U004+L2U005店铺出租予任我游公司，用于经营AR/VR体验，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租赁房产交付日期暂定为2017年4月1日，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标准为3000元，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的月租金标准为12000元；任我游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得佳胜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6000元；合同签署后，如任我游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得佳胜公司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自逾期之日起，得佳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任我游公司应当按履约保证金金额向得佳胜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任我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除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外，如给得佳胜公司造成损失，还应负责赔偿，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双方通知的传真号、电子邮箱，其中任我游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为丁晓曦，有效送达的电子邮箱为dxx@zmyou.com，有效送达地址为厦门市思明区软件园二期望海路63号之-4层，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物业服务合同》载明：得佳胜公司作为出租人，为上述租赁商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每月综合物业管理费为6000元，任我游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得佳胜公司缴纳公共事业保证金18000元，用以保证任我游公司严格、充分地履行合同，如任我游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足额支付公共事业保证金，自逾期之日起，得佳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任我游公司应按公共事业保证金向得佳胜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得佳胜公司因追索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任我游公司承担；任我游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为丁晓曦，有效送达地址为厦门市思明区软件园二期望海路63号之-4层，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均为一式三份，按约定任我游公司应持有一份文本。得佳胜公司收到任我游公司盖章的合同后，也在合同上甲方签章处盖章，但之后并未将双方盖章的合同再交给任我游公司一份。
3.2017年3月20日13时，得佳胜公司向任我游公司电子邮箱dxx@zmyou.com发送标题为“L2U004+L2U005AR/VR体验付款通知单”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丁总：您好！贵司已于3月17日承租我司L2U004+L2U005店铺，经营AR/VR体验。附件为付款通知单，请核对明细后于3月22日前安排付款到位，谢谢！”《付款通知书》的内容为得佳胜公司催促任我游公司支付合同履约金36000元、公共事业保证金18000元及装修保证金、装修期间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等共计71000元。该电子邮件已到达任我游公司的电子邮箱。
4.2017年3月24日12时00分，得佳胜公司又向任我游公司的电子邮箱发送标题为“厦门T4航站楼L2U004+L2U005AR/VR《催缴逾期款项的函》”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丁总：您好！贵司于3月17日签约承租L2U004+L2U005店铺，签约后三个工作日内履约保证金、公共事业保证金等首批合作款费用需缴交，截至2017年3月23日未付款到位。附件为催缴逾期款项的函，请尽快安排付款事宜。《催缴逾期款项的函》原件已快递给贵司，顺丰快递编号958195556537，请注意查收，谢谢！”《催缴逾期款项的函》的内容为得佳胜公司催促任我游公司在发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2017年3月20日《付款通知书》载明的合同履约金、公共事业保证金、装修保证金、装修期间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等共计71000元，并声明如任我游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得佳胜公司将追究其违约责任，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同日，得佳胜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任我游公司寄送《催缴逾期款项的函》，并于2017年3月27日寄达任我游公司。
5.2017年3月30日17时40分，得佳胜公司再次向任我游公司发出标题为“厦门T4航站楼L2U004+L2U005AR/VR《解约风险提示函》”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丁总：您好！贵司于3月17日签约承租L2U004+L2U005店铺，2017年3月24日我司已向贵司发《催缴逾期款项的函》，未得到贵司相应处理的回复。依据合同约定，此情况存在解约风险，附件为我司向贵司发出的《解约风险提示函》，望贵司尽快给予处理及回复，谢谢！”《解约风险提示函》的内容为得佳胜公司催告任我游公司尽快履行履约保证金及公共事业保证金的付款义务，否则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同日，得佳胜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任我游公司寄送《解约风险提示函》。该函已寄达。
6.2017年4月5日15时58分，得佳胜公司向任我游公司发出标题为“厦门T4航站楼L2U004+L2U005AR/VR《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丁总：您好！我司于3月30向贵司发出《解约风险提示函》，针对已签约但未按合同约定缴交履约保证金等相关事且，贵司未做相应的处理及回复。针对贵司此情况，我司向贵司发《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告知贵司因违约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做相应处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原件将邮寄给贵司，顺丰快递单号958195559365，请注意查收，谢谢！”《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为得佳胜公司通知任我游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要求任我游公司于接到通知函内十日内向得佳胜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同日，得佳胜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任我游公司寄送《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并于2017年4月6日寄达。
7.2017年4月6日，得佳胜公司业务联系人赵志林通过微信告知任我游公司业务负责人丁晓曦，得佳胜公司已向任我游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函》，要求任我游公司在十日内处理相关违约款项。2017年5月1日，赵志林通知丁晓曦，因未收到违约金，得佳胜公司次日将委托律师起诉。丁晓曦回复称公司财务排款在5月份出款。2017年5月2日，赵志林再次向丁晓曦催款，丁晓曦回复称因当天早上公司财务和法务人员未查到《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因任我游公司未收到最终盖章的合同，两份合同不生效。
7.2017年5月3日,任我游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得佳胜公司寄送《通知函》，提出因迟迟未收到得佳胜公司交回的加盖得佳胜公司公章的合同原件，无法得知生效时间，亦无法依据合同开展工作，对于得佳胜公司不诚信的行为，任我游公司保留追究得佳胜公司缔约过失责任及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
8.得佳胜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得佳胜公司与任我游公司在缔约过程中经过多次磋商，得佳胜公司根据双方最终商定的内容制作了《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并交付任我游公司，任我游公司经审核后在合同上签字和盖章，说明合同条款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及盖章，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此后，得佳胜公司向任我游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和《付款通知书》、《催缴逾期款项的函》和《解约风险提示函》中，也对双方订立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任我游公司以未收到双方盖章的合同为由提出合同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得佳胜公司提出可在办理商铺交接手续时一并交付双方盖章的合同文本，并无不妥。如任我游公司因公司内部财务审批流程需要提前取得合同文本，依常理会及时提出。事实上，在得佳胜公司几次催告任我游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时，任我游公司并未及时回复或提出要求，也未在约定时间前往办理商铺交接手续，直至得佳胜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才提出抗辩，不合常理。因此，未取得盖章的合同，不能作为任我游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充分正当事由。任我游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得佳胜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故认定双方的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之日即2017年4月6日起解除。任我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得佳胜公司请求任我游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8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任我游（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得佳胜（厦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二、任我游（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得佳胜（厦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任我游公司认为，一审中得佳胜公司提交的场地使用证明，没有明确是出具给哪一方的，且最后有一段表述，元翔公司同意得佳胜公司转租给经其同意的符合经营业态的第三方经营，而且应该是书面同意。但是，得佳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了元翔公司的书面同意。讼争租赁合同可能是无权出租的合同。得佳胜公司认为，其与元翔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在租赁协议的范围之内享有场地转租权，任何经得佳胜公司转租的合同，元翔公司均予以认可。若任我游公司认为讼争合同受到来自产权方的反对，应当由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讼争合同是成立并生效的。本院认为，得佳胜公司的出租方元翔公司在其出具的证明中已表示同意得佳胜公司转租场地给经元翔公司审核同意的第三方经营，并无需要书面审核同意的形式要求；且实际上也无证据证明元翔公司对讼争合同持反对意见。故任我游公司主张讼争合同属无权出租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任我游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主文忽略了得佳胜公司承认没有将合同原件交给任我游公司的事实。得佳胜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3月17日任我游公司在讼争《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上盖章并交付给得佳胜公司。此后，得佳胜公司先后向任我游公司确认的电子邮箱发送《付款通知书》、《催缴逾期款项的函》及《解约风险提示函》。上述函件所载内容已明确表达双方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得佳胜公司多次要求任我游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并告知若逾期付款可能存在解约风险等。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讼争合同并未对承诺通知的方式作出特别约定。故得佳胜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告知任我游公司双方已签署讼争合同时，讼争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嗣后，因任我游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得佳胜公司分别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和邮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的方式解除讼争《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在此期间，任我游公司并未对讼争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提出异议，故任我游公司辩称讼争合同不成立或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任我游公司又称因未收到合同原件，按其规章制度及财务流程无法安排付款。但讼争合同也未约定以收到合同原件作为任我游公司向得佳胜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任我游公司辩称曾通过口头方式向得佳胜公司催讨合同原件并告知若无合同原件无法按约付款。对此，得佳胜公司予以否认，而任我游公司又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而且，任我游公司经办人丁晓曦在2017年5月1日与得佳胜公司赵志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财务排款在5月份出款，并于一审庭审中进一步解释是针对履约保证金的出款。这与任我游公司所称不清楚讼争合同是否生效及没有合同原件无法付款，亦相互矛盾。任我游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对讼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持异议，现其于二审中主张应以得佳胜公司的实际损失确认违约赔偿金的数额，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任我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任我游（厦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颜映红
审判员 胡林蓉
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罗仁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