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11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良，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丽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永康，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良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5）丽莲刑初字第6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邹利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国良及辩护人林永康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国良在担任丽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7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深圳市美芝装饰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为了与被告人张国良搞好关系，以便在丽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实验用房实验室装修、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张国良的关照，在丽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被告人张国良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张国良20000元，被告人张国良予以收受。
2、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的一天，丽水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某为了和被告人张国良搞好关系，并希望被告人张国良在综合实验用房绿化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给予帮助，在丽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被告人张国良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张国良10000元，被告人张国良予以收受。
3、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的一天，丽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实验用房项目工程承包人陈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良在综合实验用房项目中给予的关照，将20000元装入礼盒中，通过麻某将礼盒放在被告人张国良家所在的北苑新村小区门卫值班室处，并由麻某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张国良，被告人张国良予以收受。
4、2014年年底的一天，陈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良在其承做的丽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实验用房项目中给予的关照，并希望被告人张国良在该项目的后续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给予帮助，将20000元装入礼盒中，与麻某一起将礼盒放在被告人张国良家所在的北苑新村小区门卫值班室处，并由麻某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张国良，被告人张国良予以收受。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国良的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证人陈某、麻某、张某、廖某、符某、付某的证言，礼盒照片、辨认笔录，丽检办（2008）79号文件，丽检办（2010）53号文件，浙检人（2010）135号文件，浙检党组（2010）12号文件，丽检党组（2012）11号文件、丽检党组（2012）5号文件，浙检党组（2014）12号文件，丽检党组（2014）7号文件，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浙江省丽水市委组织部说明，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协议书，施工合同，绿化工程合同，关于对丽水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实验用房绿化工程工期的说明，绿化、铺装、室外绿篱工程合同等。另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二、被告人张国良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被告人张国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张国良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恐吓、疲劳审讯、指供、诱供，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虚假，不应采信；2、张国良不认识张某，与张某没有业务往来，并未收受张某贿赂款20000元；3、张国良在2013年底至2014年初都在中央党校学习，该期间张国良不分管基建和财务，符某并无送钱动机和行贿时间，故张国良未收受符某贿赂款10000元，而且张国良在2014年初已从原来的515办公室调整到513办公室，原判未明确行贿地点是在哪个办公室有误；4、陈某通过麻某代送财物，两次都放在张国良居住小区的门卫处，该处物品堆放杂乱，但是陈某都没有与张国良联系过，不符合常理，且2013年底至2014年初张国良一直在中央党校学习，无受贿时间，故张国良并没有收到过陈某贿赂款40000元；5、张国良并未利用手中职权为他人牟利。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被告人张国良的供述、行贿人陈某、张某、符某的证言，证人麻某、廖某的证言在每笔行贿的细节上均能互相印证，张国良明知他人想要与自己搞好关系，仍收受财物，即视为承诺为他人牟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国良并未受到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疲劳审讯。综上，张国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杨某的身份证明，被告人张国良办公室调整说明，待证2012年2月24日张国良从515办公室调整到了513办公室，原判认定符某向张国良行贿的地点不明确，存在矛盾；2、记录张某和张国良妻子之间通话的复刻U盘一个，待证张某不认识张国良，并未向张国良行贿20000元；3、丽水市检验检疫局综合实验用房项目园林绿化工程款及西铺楼屋顶绿化/铺装/室外绿篱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及相应的发票、工程费支付表，待证张国良在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9日中央党校培训期间暂不分管基建，符某没有向张国良行贿的动机；4、别直参礼盒照片，待证张国良于2015年3月将陈某所送的别直参礼盒上交丽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并未收到陈某20000元贿赂款。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张国良的讯问笔录，待证张国良提出受到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辩解存在反复，其辩解不可信；2、证人陈某的询问笔录，待证陈某向张国良行贿的事实，并就别直参的放置位置作出进一步描述；3、证人符某询问笔录，待证符某具有行贿动机，且行贿地点在张国良的办公室，但具体哪间办公室记不清楚。本院出示的证人符某、陈某的证言，待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向证人符某、陈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符合检察人员不得少于二人的规定，证据形式合法。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和本院出示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提讯证显示被告人张国良的审讯时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张国良的有罪供述笔录经过其本人修改，签字确认，具有合法性。张国良提出非法取证的理由前后不一，亦无证据证实。张国良及辩护人提出张国良在侦查阶段供述虚假的理由不成立；2、张国良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稳定供述，能够与证人张某、廖某的证言互相印证，证实张某作为深圳市美芝装饰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丽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实验室项目而与张国良相识，并为了与张国良搞好关系向其行贿20000元；3、张国良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与证人符某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符某因张国良作为分管基建和财务的副局长，可以对相关业务施加影响，予以关照，故在张国良办公室向其行贿10000元。二人对受贿地点的供证一致，张国良办公室的调整与行、受贿双方的供证并无矛盾之处；4、张国良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与证人陈某、麻某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陈某为了和张国良搞好关系，通过麻某分别向张国良行贿两次共计40000元。行、受贿双方对行贿款物的放置供证均一致，行贿款物放置门卫处，符合常理。陈某是否与张国良联系过不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5、关于受贿时间，张国良侦查阶段的供述分别和证人符某、陈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张国良在中央党校培训的时间与受贿的时间并未完全重合，张国良具有受贿时间；6、张国良明知他人是为了和自已搞好关系，仍收受他人财物，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利。综上，张国良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国良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戴松佐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