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6民初11983号
原告：佛山市雄达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河口十二普勘探大队中区东北角，组织机构代码31497785–0。
法定代表人：郑树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云勇，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凤凰南路1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529012J。
法定代表人：刘立平，董事长。
被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二社涌边路69号二层2C14房（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6699821652。
法定代表人：林邦斌，经理。
被告：广州市铭应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团结村第二工业区42号之六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5856590616。
法定代表人：林立文，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颜亮，侯鹏辉，分别系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佛山市雄达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雄达公司）诉被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珠海建筑）、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简称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广州市铭应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铭应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雄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云勇，被告珠海建筑、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铭应利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亮、侯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雄达公司诉称：2014年11月22日原告与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签订《市政顶管施工承包合同》，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将其承接猎德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沙河涌片区工程一期广州军区段（第三标段）的顶管施工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顶管包工价为810000元。该合同在原告签字后由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带回总公司签字盖章，但之后该合同由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的施工员蔡福明签字，加盖的公章却为与本工程毫无关联的铭应利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入场施工。后因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的负责人认为原告的顶管价格偏高，遂口头与原告终止了项管项目。顶管项目终止后，经双方确认：至2015年2月6日雄达公司共施工顶管192米。2015年2月9日结算后，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以铭应利公司的名义承诺向原告支付70%的工程款，扣除之前预支的款项113900元后，应支付283000元。当天支付了190000元，其余93000元转账支付。后扣除因挖破煤气管道的协商赔偿15000元，实际转账78000元。故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项为170691元。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停工超过7天，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需按2800元/天补偿原告。合同履行期间，共停工25天，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需补偿18天，2800元/天，共计50400元。另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使用原告挖机共12小时，费用为5200元。以上各款项共计226291元。原告多次与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沟通、催收，但其找种种借口予以拖延。原告无奈之下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珠海建筑、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26291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曰止）；2、铭应利公司与珠海建筑、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连带支付责任；3、珠海建筑、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铭应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珠海建筑、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铭应利公司共同辩称：我们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一、本案事实并非原告所述。事实是原告因后期施工工程复杂、难度较大，违约在先，给我们造成损失。2014年11月22日，原告与铭应利公司签订《市政顶管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包工价810000元，工程量274米，单价2956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在完成顶管施工192米后，因剩余工程施工难度较大，原告在没有取得我们同意下，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单方解除与铭应利公司签订的《市政顶管施工承包合同》。原告单方撤离致使顶管建设工程被迫停工。为避免窝工损失，我们多次联系第三方高州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高州八建）进行施工，由高州八建负责该工程剩余82米顶管施工，且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与高州八建订了建筑顶管施工合同。剩余工程施工由于原告的退出，造成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与高州八建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为6097.56元，比与原告的合同单价高出3141.56元，仅此一项我们就比原计划多支出成本257607.92元。二、根据合同约定，我们已超进度支付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项我们不应继续支付。2015年2月9日我们已根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工程款的70%即3969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剩余款项的支付前提是余下款项于乙方顶管工程全部完成并在7天内由甲方监理验收，且验收合格后才支付。但由于原告擅自离场，并没有完成全部工程，故剩余的款项不应支付。即使原告完成总工程量50%后，被告应支付工程款总价的50%即405000元，但在我们已支付了396900元的情况下，其中有15000元是作为原告挖破煤气管道赔偿给相关单位的款项，我们仅需要向原告支付405000元的差额8100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70691元。三、我们不应支付原告所谓的停工补偿。原告关于停工的证据不足，只有两张证明及结算记录，上述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故我们不应支付原告主张的停工补偿。退一步讲，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即使有停工，也仅仅是13天，而不是原告称的18天，其中有5天是重复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需补偿的天数也只是超过7个工作日后的天数，即补偿1天，而非18天。四、我们不应支付原告所谓的使用挖机的费用。关于挖机的使用及其产生费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们不应支付。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市政顶管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5年1月因原告擅自离场而终止，我们最后一次向原告付款的时间是2015年2月9日，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2月9日起算。（2）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止事由。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EMS发出律师催收函，但详情单并非是原告实际交付的EMS详情单，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详情单上的签收人是代收，广州邮政速递出具的说明也证明该邮件并非本人签收，而是他人代收；不能证明该邮件的文件内件是什么；根据珠海建筑的反映，其并没有收到该邮件。6、涉案《市政顶管工程施工合同》对于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记录，原告确认了涉案工程现在还未验收，付款条件未具备。
经审理查明：珠海建筑提供《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拟证实其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司令部直属工作部营房处签订合同，承接猎德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沙河涌片区工程一期——广州军区段（第三标段）工程，合同价格3691094.34元。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提供《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其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铭应利公司。
2014年11月22日，雄达公司（乙方）、铭应利公司（甲方）双方签订《市政顶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落款处甲方签约代表为蔡福明，乙方签约代表郑树雄）。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猎德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沙河涌片区工程一期——广州军区段（第三标段），工作地点广州军区司令部营区至珠江宾馆段，工作内容DN2000泥水平衡机械顶管施工（简称涉案工程）。乙方承包方式：乙方对以上工程内容大包工，洞口止水用的钢圈及胶片、顶管管材由甲方提供，包顶管地下障碍物、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水电、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包卫生，住宿由乙方提供，工人用电用水费用由乙方负责。在本工程具备开工条件的前提下：开工日期以甲方签发的开工令为准，总工期为60日历天。工程总造价采取总包方式，全部包工81万元。付款方式：乙方工程完成50%，即13-14号，14-15号井，经甲方、监理、业主初步验收合格后，5天之内甲方为乙方办理好相关工程手续，并于10天内向乙方支付13-14号，14-15号井总工程款50%的款项；余下的款项于乙方顶管工程全部完成，并在7天内由甲方监理、业主验收，且在验收合格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95%工程款；扣总工程款5%保修金半年后付清；保修期半年之内如发生质量问题，乙方维修要即叫即到，如乙方没有即到，甲方有权处理，所需费用从5%保修金中扣除；注（保证一个月之内组织监理、业主验收，如超过一个月，由甲方和乙方验收合格就算通过）。乙方施工期间应配合甲方，确保施工场地邻近房屋、设施安全、完好，应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好施工场地不因施工而受到损害和破坏；如因乙方在没有和甲方协商的情况下，施工不当而造成房屋或其他设施受到损害和破坏，则由乙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因本工程全部属大包工的性质，在施工过程中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但遇到煤气管道、电缆需要迁移或者台风之外，其他情况下都不能找借口停工或中途找理由停工或加价，否则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乙方加倍赔偿给甲方。甲乙双方应当认真全面履行合同，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除了有权选择本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各项权利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本合同计算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因乙方人员、设备、管理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属乙方违约；因乙方质量原因造成工程验收不能通过，乙方负责承担相关责任和费用等。
合同签订后，雄达公司共施工顶管长度192米，后雄达公司因故于2015年2月（雄达公司称其退场时间为2015年2月9日，三被告则称不记得具体时间）中途离场。
2016年12月14日，雄达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向珠海建筑邮寄发出《律师催告函》（邮寄详情单显示邮寄地址为珠海建筑的住所地，邮件于2016年12月15日由他人代收），敦促珠海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70528元、停工补偿款50400元、挖机费用5200元，合计226128元，否则将循法律途径解决。
2017年5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
在本院2018年1月29日的庭询中，雄达公司确认其主张的款项包括以下几部分：1、总工程款567591元（810000元÷274米×192米），已付381900元，扣除挖破煤气赔偿款15000元，尚欠工程款170691元。2、停工补偿2天，每天2800元，共计5600元。3、挖机台班费，共计2个台班，台班单价2600元，合计5200元。以上3项合计181491元。雄达公司对台班费提供网络查询资料打印件一份（其中载明“市场参考”中大型挖掘机为2400元/台班）。雄达公司、三被告在该次庭询中确认雄达公司已收款为396900元（包括雄达公司应支付的挖破煤气赔偿款15000元）。三被告对上述第1项款项未持异议，确认第2项款项，对第3项款项则认为雄达公司主张的单价高于市场价，即使按雄达公司提供的网络查询资料，台班费也仅为2400元/台班等。
本案中雄达公司提供日期为2015年2月9日、金额为283000元的收据一份。该收据内容：今收到铭应利公司顶管工程款现金283000元（注：因春节临近加上工人工资需要，原按合同实际应付50%工程工资款，经乙方强烈要求再按乙方已完成总工程量给多20%给工人发工资，一共给予70%工程工资款给乙方），按双方协议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支付到80%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支付到95%工程款。
关于上述283000元的收据，雄达公司表示：该收据是铭应利公司起草好后交由我方签名确认，从收据内容看，收据本身就是结算凭证，其上已明确支付款项的数量及比例。三被告则表示：该收据并非结算凭证，该收据已注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是在竣工验收合格后。
关于台班费的工时，雄达公司提供蔡福明（三被告确认蔡福明为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17日、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工时单各一份（三被告认为蔡福明在上述证据上的签名与其其他签名明显不同，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拟证明合同履行期间三被告使用雄达公司挖机12小时，应支付5200元。其中2015年1月15日工时单载明：挖机帮公司恢复路面、平石头4小时；2015年1月17日工时单载明：挖掘机平军区新建办公楼旁道路2小时；2015年1月22日工时单载明：2015年1月21日因电白二建材料运输道路应经过重车，用雄达公司挖掘机平路6小时。
关于停工补偿问题，雄达公司提供蔡福明分别于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予以证实（三被告认为蔡福明在上述证据上的签名与其其他签名明显不同，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中：1、2015年1月5日《证明》载明：顶管施工从WB13号井到WB8号井，顶管到军区新建办公楼时，因需挖开军区新建办公楼材料运输道路，经军区刘主任、唐助理协调一致，顶管施工从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5日暂停施工。2、2015年1月22日《证明》载明：雄达公司WB13号井到WB14号井段施工，因施工采用机械排障与机械顶管相结合的施工方法，从WB13号井顶到80米时，要挖开军区新建办公楼材料道路，影响电白二建材料运输，经代建单位刘主任、部队唐助理协调一致，顶管施工从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10日停止施工，给电白二建留有足够时间准备材料，以保证电白二建新建军区办公楼正常施工，停工总时间13天。
关于因雄达公司挖破煤气管道须赔偿15000元的问题，雄达公司提供落款时间2015年2月9日及落款人蔡福明、李群英的《关于煤气管道被挖破的处理意见》（三被告认为该证据上蔡福明的签名与其其他签名明显不同，但该证据有李群英签名，证明雄达公司知晓因挖破煤气管道须赔偿15000元的事实）。该意见载明：顶管施工公司2014年12月17日早上2时左右挖破WB13号井附近煤气管道，造成煤气起火，后经抢险，所产生费用雄达公司负担15000元。
关于涉案工程现状，庭审中三被告表示：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但未竣工验收，也未投入使用。雄达公司则表示：涉案工程已完工且已投入使用；顶管工程与其他工程不同，将管埋下去后要覆土；关于竣工验收问题，我方也一直联系被告，2016年11月30日左右我方最后一次联系被告，但被告称因业主方原因没有竣工验收。雄达公司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多张，拟证实涉案工程早已覆土填埋完毕且根据实际需要在地表硬化或绿化完毕，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多时。对此，三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情况说明》系雄达公司单方制作，不能真实反映案件实际情况；无法证实照片为涉案工程现场照片。
关于雄达公司中途离场原因，雄达公司表示：我方离场并非被告称的施工难度大，而是被告认为我方单价太高，同时停工时间较长，误工损失不确定，在此情况下被告提出要降低单价或者停工不支付赔偿，我方不同意被告上述方案，故被告口头提出解除合同；在双方确定解除合同后，双方在2015年2月9日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若是我方单方离场，被告也不可能与我方结算工程款。
本院认为：按查明的事实，雄达公司系与铭应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雄达公司在完成192米顶管施工后因故退出施工，对此铭应利公司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涉案工程为管道施工工程，雄达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涉案工程已覆土及地面已敷设成道路或种植绿化，雄达公司有权对其已施工部分主张工程款。铭应利公司以工程未竣工验收、未达付款条件等为由拒付工程款，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现雄达公司就剩余工程款及停工补偿费、台班费提起本案诉讼。首先，关于尚欠工程款，雄达公司主张总工程款567591元（810000元÷274米×192米），扣除已付的381900元及应由雄达公司承担的挖破煤气补偿款15000元，剩余工程款为170691元（567591元–381900元–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停工补偿费，雄达公司及铭应利公司均确认为5600元（2800元/天×2天），可按此处理。再次，关于台班费，雄达公司提供了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蔡福明签字确认的工时单，雄达公司据此称产生2个台班费，并无不当。铭应利公司否认该证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台班费的单价，雄达公司主张按2600元/台班计算，缺乏充分依据，应按雄达公司自身提供的网络查询资料中的市场参考价2400元/台班计算为宜，按此台班费合计4800元（2400元/台班×2个台班）。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当事人对应付款项并无最终结算，因此铭应利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铭应利公司应支付雄达公司181091元（170691元＋5600元＋4800元）。雄达公司主张铭应利公司对其应付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其起诉之日2017年5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珠海建筑及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应否承责的问题。第一，本案中珠海建筑、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与铭应利公司一起作实体答辩，未辩称其不应作为被告。第二，按查明的事实，珠海建筑是总包方，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为珠海建筑的分支机构，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自认其将工程转包给铭应利公司，且雄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现场负责人蔡福明签字确认有关工时及台班等情况。第三，珠海建筑及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均未举证证实其与铭应利公司结算了有关工程款。因此，珠海建筑、珠海建筑广州一分公司应对铭应利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被告广州市铭应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佛山市雄达管道工程有限公司18109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市铭应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雄达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690元，由原告佛山市雄达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0元，被告广州市铭应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60元。被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市铭应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新程
人民陪审员 李 群
人民陪审员 卓燕君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许丽凤
梁雅芝
本判决书于2018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