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6民初9692号原告:苗成玺，男，1944年4月26日出生。被告：北京通泰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北和义松林庄（北京市五环联合食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丁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博，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慧传，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苗成玺与被告北京通泰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泰餐饮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成玺和被告通泰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博、段慧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成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法律顾问劳务报酬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经高检院退休干部陈佩璋推荐，2006年4月原告曾在被告担当法律顾问，2006年10月双方解除聘用与被聘用法律关系。2008年10月8日，原告再次出任被告常年法律顾问。2008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下《法律顾问聘任书》称“为加强公司法治建设和管理，公司聘任苗成玺（男、汉族、1994年4月26日生，大连市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担当公司常年法律顾问，负责公司与法律相关的一切事务。工资报酬：除每个月给一部分生活补助、提供食宿外，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被告给原告在其经营场所安排住宿，每月发生活补助3000元。2014年9月双方解除聘用与被聘用关系。原告出任被告6年常年法律顾问期间，担当被告、被告法定代表人丁静出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润生食品有限（集团）公司以及公司范围内发生的一切法律纠纷事务诉讼与处理。2008年10月27日，原告为润生食品诉北京建勋食品有限公司厂房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诉讼代理人，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双方达成和解，共收回275万元。2008年10月，原告为被告办理润生食品与北京锡华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6月16日签订北京邮电大学世纪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收回资金57万元，立即终止了每经营一天要亏损2000-3000元的经济损失，避免赔偿违约金180余万元。原告为被告代理诉讼的第三个案件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丁静诉北京嘉禾远东置业有限公司，北京中实杰肯道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财产损害案。经过二审和强制执行，丁静获赔181350元。原告在被告单位担任6年法律顾问期间，仅就本案列举原告办理的三件案件，共收回资金3501350元，避免赔偿合同违约金180余万元。每办结案件，被告法定代表人丁静都高兴地对原告说钱给你攒着。几次叮嘱原告不要再接大连案件的诉讼代理工作，集中精力办好被告单位的法律事务。原告相信被告的承诺，放弃在大连承办的诉讼代理工作，使原告蒙受重大经济损失。2014年9月1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账号转款4万元，给付现金1万元，丁静对原告说，现在公司经济紧张，先给你拿5万元，以后公司经济宽裕给你补上你的法律顾问劳务报酬。2015年7月开始，原告向被告追索劳务报酬，被告不予理睬，故诉至法院。被告通泰餐饮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虽有劳务关系，但2008年10月8日的《法律顾问聘任书》没有“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的约定。2008年时期，被告是个餐饮业小公司，经济不景气，更不可能有“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约定，严重违背常理。因原告个人原因，原告被大连市检察院清退出司法系统，没有退休金待遇，同时没有律师执业证书。原告有婚生子女两个，听其自诉困境后，即儿子得了癌症，女儿得了精神抑郁症，没有社会保险等，才决定与原告形成劳务关系，但是绝不可能有“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的约定。2.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法律顾问聘任书》及“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的约定，也是无效的，没有法律约束力。《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律师法》第十三条、《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司法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律服务管理有限问题的通知》、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中规定可以看出，法律服务作为一种特殊的服务行业，有其严格的市场准入机制，公民代理诉讼收取劳务费与法律服务严格准入制度存在明显冲突，法律已经许可了专门法律服务职业的存在，公民代理诉讼收取超额费用的行为对正常的法律服务秩序存在影响，因此公民通过诉讼代理牟利的行为需制止。3.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法律顾问聘任书》及“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的约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年，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4.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该作为被告。根据原告在本案的民事起诉书中自诉，原告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的3个案件，都与被告无关，是其他公司和丁静个人，原告应当与其他公司和丁静个人签订有关委托代理协议和授权等，并主张相关权利。5.被告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全部承担。综上，恳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08年10月8日至2014年9月，苗成玺与通泰餐饮公司达成劳务合同关系，由苗成玺为通泰餐饮公司提供法律服务。通泰餐饮公司开始每月支付苗成玺工资3000元，并提供食宿和差旅费报销。2014年9月，苗成玺收到通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丁静支付的现金1万元及转账汇款4万元。通泰餐饮公司主张苗成玺工资起初是3000元，后期涨到4000余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苗成玺提交《法律顾问聘任书》一份，载明：“为加强公司法制建设和管理，公司聘任苗成玺（男、汉族、1944年4月26日生、大连市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身份证号码：×××）担当公司常年法律顾问，负责公司与法律相关的一切事务。特此聘任！（工资报酬：除每个月给一部分生活补助、提供食宿外，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底部页脚处有“送：公司各部门、各分公司存档”。通泰餐饮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提交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案件（2013）丰民初字第17566号卷宗档案中同为落款2008年10月8日的《法律顾问聘任书》档案复印件，除没有“20%提成”一段外，其他内容、字体全部一致。经比对，该份证据落款处盖章的位置，与苗成玺所持《法律顾问聘任书》不一致，且落款处有左、右两枚公章。通泰餐饮公司主张卷宗原件上，左侧的盖章为复印件，在当时交给法院时加盖了右侧的红章，拟证明该份证据才是当时公司存档的法律顾问聘任书，并没有“20%提成”一段的内容。庭审中，经核对苗成玺所持法律顾问聘任书原件，其上“工资报酬：除每个月给一部分生活补助、提供食宿外，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文字的颜色、字体痕迹与其他文字有明显差别，且该段文字与其他文字在段落左侧未对齐。通泰餐饮公司主张苗成玺自己添加工资报酬内容，并申请对苗成玺提交的聘任书的“工资报酬”内容的文字与其他文字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两部分文字分别的形成时间、公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苗成玺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庭审中，本院释明苗成玺，如果不同意鉴定，将依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采信申请鉴定一方的主张，苗成玺仍然坚持不同意进行鉴定。经询问苗成玺在担任法律顾问期间的工作内容，苗成玺称其直接受总经理与法定代表人丁静的领导，为通泰餐饮公司法律顾问的6年期间内，共办理了二十多件案子，主要是民事案件的诉讼和诉前调解。通泰餐饮公司不予认可，称苗成玺在这段期间内为公司办理了五件案件。其中两件案件撤诉，一个案件苗成玺作为旁听，还有两件案件作为代理人，但没有出庭。庭审中，苗成玺提供了大量电子邮件，拟证明担任法律顾问期间代理三个典型案件所做的工作，未提供载明其系委托代理人的法院裁判文书。其主张办理的三个典型案件的当事人均不是通泰餐饮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苗成玺担任通泰餐饮公司法律顾问期间，是否存在“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的约定。一、经核对法律顾问聘任书原件，其上“工资报酬：除每个月给一部分生活补助、提供食宿外，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文字的颜色、字体痕迹与其他文字有明显差别，该段文字与其他文字在段落左侧未对齐。该份聘任书存在的以上问题，不符合常理。庭审中，通泰餐饮公司认为苗成玺自己添加工资报酬内容，并申请对苗成玺提交的聘任书的“工资报酬”内容的文字与其他文字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两部分文字分别的形成时间、公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苗成玺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苗成玺，如果不同意鉴定，将依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采信申请鉴定一方的主张，苗成玺仍然坚持不同意进行鉴定。苗成玺作为法律工作者，应当知晓上述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苗成玺提交的《法律顾问聘任书》中“工资报酬：除每个月给一部分生活补助、提供食宿外，每办结案件按收回的款项20%提成”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苗成玺在被告处工作多年，其主张的三个主要案件的办理时间为两件在2008年，一件在2013年，按照苗成玺所称存在高额提成，其数额远高于其日常薪酬，属于主要收入，但其在多年的时间里不结算、不讨要，并继续在被告处工作，对此没有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苗成玺虽陈述其多次核算、讨要提成，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以上三个案件的当事人中，虽部分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与通泰餐饮公司有重合，但均不是通泰餐饮公司。三、根据在庭审中询问苗成玺在被告处的工作内容，结合苗成玺向本院的举证情况，本院无法认定苗成玺的工作量、工作内容，与“按案件收回款项外加20%提成”之间的匹配程度，苗成玺亦未向本院提供法律裁判文书等证据证明其系相关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庭审中，苗成玺提供的十余份证据中，大部分是电子邮件、微信，用于证明其与通泰餐饮公司相关管理人员的沟通过程，内容非常详尽，故能够看出邮件、微信等能够留下痕迹的通信方式是苗成玺与公司管理层之间的重要联络方式，但以上多次邮件、微信来往，均没有反应出双方曾对20%提成的问题达成一致，也未反应出存在计算索要案件提成的过程。四、通泰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在（2013）丰民初字第17566号卷宗中，同为落款2008年10月8日的《法律顾问聘任书》，除没有双方争议的“20%提成”一段外，内容、格式、字体全部一致。经本院询问，通泰餐饮公司未能提供其存档的其他原件，但综合以上的认证和分析，本院认为苗成玺作为原告没有完成应尽的举证责任，不能排除诸多合理怀疑，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苗成玺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苗成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元，由原告苗成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王云霞人民陪审员    冯宝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才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