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81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兴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某，男，于广东省兴宁市，身份证号：×××0692，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兴宁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0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于同年9月19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于2016年3月18日被兴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于同日由兴宁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某及其辩护人蓝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饶某和其弟饶某丙及李某、饶某甲、陈某等人来到本市兴城沿江路的“奥林”酒吧对面树下喝酒闲坐。至次日凌晨1时许，李某、饶某甲、陈某等人陆续离开，只剩下被告人饶某和饶某丙继续在“奥林”酒吧喝酒。喝酒过程中，饶某丙提及被告人饶某偷其家自来水的事情，双方发生口角推搡，被告人饶某被饶某丙用碎啤酒瓶刺伤了右手虎口位置，后两人用酒吧的塑料椅子互砸对方。之后被告人饶某用拳头、脚殴打饶某丙，并将饶某丙推到旁边的花池里，致使饶某丙倒在花池里。被告人饶某见饶某丙倒地后还用脚踢了饶某丙。随后，饶某丙站起来往西河桥方向跑，被告人饶某遂在后面追饶某丙，并进入路边的“黑夜精灵”夜宵店内拿了1个瓷茶壶去追饶某丙。当追到妙记粥城店门口时，被告人饶某用手拉扯饶某丙的衣服，饶某丙被扯倒在地，被告人饶某用脚踢了饶某丙几下并停手了。接着陈某来到现场，被告人饶某即叫其打120，后被告人饶某送饶某丙到医院进行救治。经法医鉴定，饶某丙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015年6月25日，被害人饶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分析，死者饶某丙系头部损伤后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饶某经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后到兴宁市公安局接受问话。被告人饶某无视国法，因家庭纠纷与被害人发生推搡互殴，致被害人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表示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用塑料椅和拳头殴打饶某丙，其虽与饶某丙有口角纠纷，但没有推搡的行为，是饶某丙一直追打其。饶某丙倒地时，与其相隔十多米，后其才过去喊、摇他起来，没有用脚踢他。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定性不准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甚至存在明显的矛盾。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其认为被告人饶某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饶某构成犯罪，饶某则具有自首，赔偿了部分医疗费，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对犯罪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属于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等法定、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饶某和其弟饶某丙及李某、饶某甲、陈某等人来到本市兴城沿江路的“奥林”酒吧对面树下喝酒闲坐。至次日凌晨1时许，李某、饶某甲、陈某等人陆续离开，被告人饶某和饶某丙继续在“奥林”酒吧喝酒。喝酒过程中，饶某丙提及被告人饶某偷其家自来水的事情，双方发生口角推搡，被告人饶某将饶某丙推倒在花池里，饶某丙倒地后又从花池里站起来往西河桥方向逃跑，被告人饶某在后面追赶，后进入路边的“黑夜精灵”夜宵店内拿了1个瓷茶壶继续追赶饶某丙，当追到“妙记粥城”店门口时，饶某丙又摔倒在地，被告人饶某亦停止追逐，站在饶某丙旁边。接着陈某来到现场，被告人饶某即叫其打120，后被告人饶某送饶某丙到医院进行救治。经法医鉴定，饶某丙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015年6月25日，被害人饶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饶某家属未向公安机关报告饶某丙死亡的情况，擅自将饶某丙尸体火化处理，导致公安机关无法对被害人饶某丙的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法医分析，死者饶某丙系头部损伤后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害人饶某丙的妻子郑某对被告人饶某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5年6月19日13时02分，被害人饶某丙的妻子郑某报警称饶某丙与其兄饶某昨晚在宝华园“奥林”酒吧门口喝酒后发生口角引起打架，饶某丙被打伤头部，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已做完手术。民警接警后对此事进行调查取证。经查，饶某丙与其兄饶某因家事发生口角引起打架，饶某将饶某丙打伤头部，致饶某丙颅骨骨折。同日，兴宁市公安局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饶某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后到兴宁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问话。
3、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饶某于1979年6月25日出生，犯罪时已成年，此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4、民警出具的查找说明3份，证实民警在现场未能查找到饶某丙打架使用的酒瓶及饶某使用的茶壶；案发路段、店面的视频监控录像均未录下案发时饶某丙与饶某发生吵架追打的视频录像或画面；证人罗某、朱某、刘某甲、吴某拒绝配合公安机关对饶某丙跌倒的位置进行指认。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存根、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证明、火化证，证实饶某丙因特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于2015年6月25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于6月27日在兴宁市殡仪馆实行火化。
6、释放证明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书、建议书、兴宁市人民医院知情沟通记录、梅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检验单，证实因被告人饶某患有过敏性紫癜、××、××不适宜关押，于2015年9月18日兴宁市公安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日被释放。
7、申请撤诉书，证实郑某于2015年6月23日表示饶某丙的伤势不是饶某所为，建议撤案，让饶某出来帮其筹钱给饶某丙治病。
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饶某丙的妻子郑某对被告人饶某表示谅解。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6月19日18时40分至55分在兴宁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被告人饶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饶某体表后背腰部位置有一条刚结痴的伤痕，背部上部位置有凹凸的泛红印痕及泛红划痕一条，右肩部位置有泛红痕迹、右手大拇指指尖有一处刚结痴的伤口、右手食指有两处刚结痴的伤口。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宝华园“奥林”酒吧门口，该案发区域为大街的人行道南北方向，行人多，对现场进行人为破坏，现场没有监控，为变动现场，经周边搜索，没有发现有遗留物。
3、辨认笔录
（1）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其辨认出饶某就是在其店内拿走一个瓷茶壶的人。
（2）刘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其辨认出饶某就是2015年6月19日凌晨追打弟弟的男子，饶某丙就是当晚被追打的弟弟。
（3）吴某的辨认笔录：经辨认，其辨认出饶某就是2015年6月19日凌晨在沿江路打架中追赶弟弟的男子，但未辨认出被追赶的男子（即饶某的弟弟）。
（4）罗某未能辨认出饶某、饶某丙两人。
（5）刘某甲、吴某对2015年6月19日凌晨在“奥林”酒吧附近两名男子（兄弟俩）发生打架后追逐中对其中一名男子第一次、第二次跌倒的位置进行指认；罗某对追逐中其中一名男子跌倒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三）鉴定意见
1、兴市公（司）鉴（法伤）字（2015）124号法医学伤情检验报告书，证实2015年6月23日兴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检验结合医院病历记载，伤者饶某丙头部损伤后致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额颞叶广泛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右侧额顶骨骨折、额顶部、枕部头皮肿胀。饶某丙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2）兴市公（司）鉴（法文）字（2015）76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书，证实9月2日兴宁市公安局根据兴宁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摘录和CT、CR报告、抢救记录等，死者饶某丙头部损伤后致右侧额顶骨骨折、额部硬膜外急性出血、左额颞叶广泛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在医院行左额颞叶大骨瓣减压、硬膜下血肿清除术，术中清除硬膜下血肿量80g，于2015年6月25日17时5分出现心跳下降至0次／分，血压测不到，经抢救无效死亡，据此，分析死者饶某丙系头部损伤后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于2015年6月24日所作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饶某丙的妻子，2015年6月19日6时许，其得知饶某丙被人打伤后赶至医院，饶某丙的朋友刘某乙告诉其，饶某丙和饶某等人在兴城宝华园的“奥林”酒吧喝酒，后来朋友们都离开了，只剩下饶某丙和饶某。但没有人告诉其饶某丙是怎样受伤的，其想可能是饶某造成饶某丙受伤的，其就报警了。饶某丙现在兴宁市人民医院ICU病房救治中，不能正常说话。后其知道饶某丙的伤势不是饶某造成的，饶某也表态虽然饶某丙的伤势不是他造成的，但作为哥哥他会负责筹钱给饶某看病，所以其希望政府能将饶某释放出来，让饶某筹钱给饶某丙看病。
于6月29日、7月1日所作的证言，证实饶某丙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头部有擦挫伤，额角上有伤，脑后伤十分严重，××。饶某丙于2015年6月24日下午17时10分在兴宁市人民医院内死亡，医生说是自然死亡，病得太深，跌得太伤。饶某丙住院到死亡后，一直都是强势的家公饶聪宏、家婆李启英让其一起去公安机关要求将饶某放出来，饶聪宏还到其父母家中闹事，其在公安机关面前便不敢提饶某丙死亡的事情。饶聪宏和其他家属故意向警察隐瞒饶某丙已死亡的事实，他们怕告知后会对饶某的处理有影响。
2、证人朱某（系“黑夜精灵”夜宵摊老板）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1时30分许其在收拾厨房内的菜时，一个身高1.65米留着短头发、上身赤膊的男子冲入其店内拿了饭桌上的一只瓷茶壶往外跑，后其看到拿茶壶的赤膊男子去追赶前面也是赤膊稍瘦的男子，追到对面约20米的公路边，前面跑的稍瘦男子不知为何跌倒在花池边。接着后面追的男子就站在跌倒在花池边的男子一米远的地方。因光线较暗，其看不清他俩如何打架。当时其对跑进其店里的男子说了一句话，“你做什么拿我东西！”话没说完，对方已拿走茶壶跑出店外了。后来那个男青年没有归还茶壶。
3、证人刘某甲（系“奥林”酒吧的老板）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22时许，其经营的“奥林”酒吧来了8、9个男青年坐在酒吧对面的沿河行人道上喝酒，至19日1时其他喝酒的男子陆续离开，只剩下二个男青年坐在那里争吵。其听到这二名男青年坐的地方传来乒乒砰砰的声音后，出去看到二名男青年在互相推搡，其中一个男青年被另一个男青年推倒在草丛里，倒地的男青年从草丛里站起来往西河桥方向跑，另一个男青年就追着他在后面跑，后面追的男青年进去“黑夜精灵”店，一会儿后，拿了一个东西出来又继续追赶前面的男青年，前面跑的男青年跑到“妙记粥城”夜宵店附近花池旁的马路边突然跌倒在地上，后面追的男青年则跑到跌倒的男青年身旁。后120救护车来到。后来其听说该二男青年是亲兄弟，后面追的是大哥，前面跑的是弟弟。他们刚开始打斗时，其听到有啤酒瓶打碎的声音，在他们坐的桌子地下有啤酒瓶碎片。事后听“黑夜精灵”店的老板说对方从其店里拿走了一个瓷茶壶。
4、证人吴某（系“都市闲情吧”的老板）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1时许，其在门口收档时，突然听到“奥林”店对面河堤上有喊叫的声音，其看见河堤上摆放的桌子旁有二名男子在互相推搡，其中一名男子拿起一张塑料凳砸到另一名男子脚部位置，拿起塑料凳的男子还大声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后做弟弟的男子也拿起椅子砸做哥哥的，二个人互砸，后二人停下来继续争吵、推搡，哥哥用拳头和脚踢弟弟，弟弟被哥哥推到其店门前马路对面的花池里，弟弟倒在花池里，做哥哥的还用脚踢了弟弟几下，踢到弟弟的大腿部位。后弟弟突然站起来往西河桥方向跑，哥哥马上去追弟弟，哥哥跑到“黑夜精灵”夜宵店拿了一个茶壶继续追他弟弟，追到“妙记粥城”店门口时，哥哥追上了弟弟，哥哥用手扯了弟弟的衣服，弟弟就摔倒在地上，那名做哥哥的男子还用脚踢了他弟弟几下，然后有一名认识他们的男子过来了，他们就没有打了。
两名男子打架的详细情况是，第一次是他们两人在“奥林”店对面拿椅子互相砸对方，是做哥哥的男子先动手的。第二次是那个做哥哥的男子追着他弟弟拳打脚踢，做弟弟的没有还手，做弟弟的被他哥哥打倒在其店对面的花池里；第三次是做弟弟的站起来往前跑，做哥哥的去追，做哥哥的还到“黑夜精灵”夜宵店拿了一个茶壶去追他弟弟，并用脚拌倒了弟弟，弟弟好像是斜斜地倒在地上，倒地后，做大哥的还继续用脚殴打了几下做弟弟的，还用粗口骂做弟是“死猪狗”之类的话。其没有看清楚哥哥有无用茶壶打他弟弟。做弟弟的倒在花池里时是头部和身体一起往下倒，最后他头部和身体都倒在花池里。弟弟倒在“妙记粥城”门口也是头部和身体一起往下倒，他头部和身体都倒在马路上。
5、证人罗某（系“妙记粥城”的老板）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1时30分许，其在店门口煮粥时，看见一名男子在追另一名男子，两名男子跑过其店的位置时，在马路花池旁边，跑在前面的男子摔倒在地，是向前倒的，趴在地上，脚在后面，头在前面向西河桥方向，后面追的男子就说“都跟你说不要走了”。紧接着追的男子将倒地的男子翻过身来，过了一会，来了另外一名男子说“自己兄弟，为什么要这样”。接着，在后面追的男子就打120电话叫救护车把倒在地上的男子送去医院。
6、证人宋某、饶某甲、李某、刘某乙、陈某的证言，均证实其五人和邹万平、饶文军、罗迪龙等人当晚在“奥林”酒吧喝酒，后陆续离开“奥林”酒吧，最后剩下饶某丙、饶某二兄弟。陈某在送完罗迪龙后返回“奥林”酒吧，看到饶某丙躺在“奥林”酒吧斜对面的马路上，当时饶某在旁边，陈某问饶某为何会这样，饶某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叫陈某打120送饶某丙去医院。陈某送罗迪龙回家时，饶某丙是没有任何伤势的。李某在医院的时候告诉刘某乙“昨天晚上在你们离开后，饶某丙与饶某发生矛盾，后来饶某丙手持一个啤酒瓶去追饶某，不知怎样饶某丙就跌倒在地上”。当时饶某也在人民医院，情绪比较低落，没说什么。
7、证人饶某乙（系饶某丙的堂姐）的证言，证实其曾陪同饶某丙的妻子郑某和母亲李启英去公安局要求放饶某出来，此前饶某、饶某丙兄弟见面两次都发生打架。
（8）潘志家（系兴宁市人民医院重症室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4时，××人从急诊室送到ICU重症室，当时陈勇医生接诊。根据治疗记录，当时饶某丙神志呈昏迷状，呼吸浅，各种刺激无反应，头面部见血污，鼻腔见血污，瞳孔等大等圆，右侧额顶骨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等情况。6时许，医生对饶某丙进行开颅手术，手术后继续接受治疗。在治疗期间，饶某丙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生命体症也是越来越弱。饶某丙在ICU重症室治疗了6天，在2015年6月25日17时35分失去生命体症，被宣布死亡。××证明是家属要求开的。根据医生的初步诊断，饶某丙的头部伤势应该是由外力导致。
9、陈勇（系兴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据其所知，伤者饶某丙的哥哥一个人陪同医院的护士将饶某丙送到ICU重症室的，饶某丙在送到ICU重症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度昏迷状态，无意识，鼻腔外有少量的血迹，对他进行CT检查，发现饶某丙的左侧额颞顶硬膜下出血以及右侧额顶骨骨折等情况。对饶某丙进行检查后，其和潘志家等医生对饶某丙进行了开颅手术，对他大脑进行去血肿。其应饶某丙的家属要求，出具了写明“特重型颅脑损伤（自己跌倒），××证明给家属，××证明存根上诊断结果写的是“特重型颅脑损伤”，处理意见上写的是“需住院治疗”等内容，但没有写“自己跌倒”的内空。
10、饶聪宏（系饶某、饶某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饶某告诉其在6月19日凌晨他与饶某丙在“奥林”酒吧喝酒，后两人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吵架，饶某丙将脾酒瓶打破后拿啤酒瓶去追打他，他看到就向前跑，后回过头就看到饶某丙跌倒在马路边，他就将饶某丙送往人民医院抢救。当时其及家人知道饶某丙死亡后很悲痛，没有及时告知公安机关，也不知道要告知公安机关有关饶某丙死亡的事情。医生要求其饶某丙死亡后就要将饶某丙的尸体处理掉，然后其与家人就联系了火葬场的车辆将饶某丙的尸体载到了火葬场。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饶某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6月18日晚19时许，其跟饶某丙、李某、饶某甲等人在饶某甲家吃饭，后“阿罗”、“劲松”来到饶某甲家。22时许，其和饶某丙等人一起去到宝华园附近的“奥林”酒吧喝啤酒，刘某乙、邹万平、李某、饶文军等人也来到一起喝酒，后邹万平、李某、饶文军等人陆续离开，只剩下其和饶某丙坐在“奥林”酒吧对面的树下喝酒。期间饶某丙讲起其家贴磁砖偷了他家自来水的问题，饶某丙生气地将啤酒瓶在桌子上打碎，并用碎啤酒瓶刺伤其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位置，其当时在凳子上坐着，其侧了一下，手撑在地上，其站起来跑到一间店里拿了一个茶壶，其想倒回去跟其弟弟饶某丙打架，其返过头去看时，看到饶某丙侧仰倒在靠近花池边的地上。其见状就把茶壶扔在了夜宵店的门口，后倒回去看到饶某丙的头右侧部位挨着地上，背部是朝地上，身体朝上，头朝西河桥方向，脚朝上华侨方向。其走上前去，看到饶某丙没有动，其就用手去摇他并叫他，但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其就拿手机打了120。120救护车来到后，劲松也回来“奥林”酒吧，后其就送饶某丙去了兴宁市人民医院救治，劲松就离开了现场。其被释放后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17天，一直在家休息，××，要求每隔半个月到院接受复检。现其身体的浮肿及疼痛已减轻，能独立正常行走，但不能长时间持续站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某无视国家法律，因民事纠纷，与被害人饶某丙发生推搡，致饶某丙头部及身体倒在花池上，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经法医鉴定，饶某丙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故被告人饶某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饶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但其家属隐瞒事实，擅自将尸体火化，导致公安部门无法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能排除其他因素造成的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饶某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定性不准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甚至存在明显的矛盾。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其认为被告人饶某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饶某构成犯罪，饶某则具有自首，赔偿了部分医疗费，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对犯罪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属于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等法定、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经查，被告人饶某故意伤害饶某丙致重伤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入院治疗等记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饶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是自首。本案中被害人饶某丙没有明显的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案是兄弟之间因民事纷纷引发的刑事案件，案发后被告人饶某支付了被害人饶某丙的部分医药费，被害人的妻子对被告人饶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对被告人饶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饶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饶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利聪
审 判 员 黄可兴
人民陪审员 刘庆中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