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刑初55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成杰，化名刘鹏，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道具店员工，户籍地任县，现住西安市新城区。2017年7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荣奎、高静，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成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11、李某12、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代理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康某1，被告人赵成杰及其辩护人高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11的诉讼代理人张某2、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赵成杰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西安市字路口时，将骑自行车的被害人黄某（殁年50岁）碰倒致伤。赵成杰带黄某在xx路xxx诊所准备治疗时，黄文文发现赵成杰准备逃离，随即跑出诊所抓住赵成杰的电动三轮车。赵成杰发动电动三轮车加速逃离，将黄某拖行30余米。期间，赵成杰采用推搡、掰手等方式致黄某摔倒在地后逃离了现场。黄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3、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4、查获、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5、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6、监控视频资料及观看笔录；7、证人证言；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成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赵成杰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但又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扒在他的三轮车上，他也没有采用推搡、掰手致被害人摔倒。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3、对被告人赵成杰采用推搡、掰手致被害人摔倒的指控，缺乏证据支持。建议对赵成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赵成杰驾驶电动三轮车沿长缨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安市康某2与红某路十字路口时，将骑自行车同向行驶的被害人黄某碰倒致伤。赵成杰将黄某送往xx路诊所准备治疗时，黄某发现赵成杰准备逃离，随即跑出诊所抓住赵成杰的电动三轮车，阻止其逃跑。赵成杰发动电动三轮车加速逃离，将黄某拖行30余米。期间，赵成杰采用推搡、掰手等方式试图摆脱黄某，致黄某倒地后逃离了现场。黄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19日17时许，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胡家庙派出所接黄某报案称，在辖区女子被一辆电动三轮车撞伤，三轮车驾驶员驾车逃离了现场，即出警赶赴现场。经对三轮车逃离沿途监控进行查看，公安人员于同月21日19时许，在西安市新城区库房内将化名刘鹏的嫌疑人赵成杰抓获。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上。在无法确定案件性质的情况下，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城大队民警赶赴现场，绘制了现场图。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成杰指认长缨西路康复路北口丁字路口东南角处即是他骑电动三轮车与一位骑自行车的女子发生刮蹭的地方；指认xx路北口处即是他强行摆脱被害人驾车逃离的地方，指认809仓库7号仓库门外即是他作案后停放电动三轮车的地方。4、查获、指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809库大门口东侧马路北边查获停放的一辆红色“信远”牌电动三轮车，并予以扣押。证人畅某指认该电动三轮车即是他放到这里的电动三轮车；被告人赵成杰指认该电动三轮车即是他作案时所骑车辆。5、提取监控视频笔录、视频观看笔录及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赵成杰驾车作案现场的监控。赵成杰观看后，确认驾车拖行被害人的即是他本人。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被告人赵成杰辨认出黄某即是被害人；赵成杰经对黄某家属提供的一男子右手拿手机、左手捂脸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上的男子系其本人；证人李某1辨认出赵成杰即是驾驶三轮车拖行一女子，并将女子撞倒的人；证人张某11辨认出赵成杰即是化名“刘鹏”的人。证人李某12、李某11分别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母亲黄某。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黄某因脑疝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于2017年7月21日在西京医院死亡。8、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黄某体表多处擦伤、挫伤。右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碎、出血，脑水肿、脑疝形成。其余脏器为淤血、水肿等改变。死者黄某损伤具有外轻内重，广泛多发，且体表损伤多位于体表突出部位，特别是左枕顶部头皮损伤较轻，其对冲部位的右颞顶部脑组织损伤严重，具有减速运动的损伤的特征，综合案情分析，行驶中的车辆拖、擦及摔跌可以形成。重型颅脑损伤为其死亡原因。黄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9、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黄某出生于1967年3月5日，死亡时已满50周岁。被告人赵成杰出生于1981年11月2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黄某的侄子。2017年7月19日21时许，他在成都接到姑父黄某3的电话，说黄某在西安市发生车祸，伤势严重。他于20日7时赶到西京医院。黄某3说人已经不行了，是被一辆三轮车撞的。他就到派出所报了案。11、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明：她系xx路商店员工，现场目击证人。2017年7月19日17时30分许，她看到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沿xx路由南向北行驶，一穿黑色裙子的中年妇女双手抓着三轮车左侧车帮被三轮车带着跑。三轮车行驶到她家商店门口时，中年妇女的双手还在抓着车帮。三轮车猛地加速，中年妇女就被拖倒在地。中年妇女侧身面朝西后脑着地，三轮车左后轮从中年妇女额头上碾压过去。三轮车加速沿xx路右拐沿长缨路向东跑了。她跑到中年妇女跟前，看到中年妇女左边额头流了好多血，左脸颊红肿。三轮车驾驶员是一名30多岁的男子，身高1.75m、较瘦、短发，穿白色T恤，灰色裤子。因车速太快，她没有看清驾驶员的长相。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现场目击证人。2017年7月19日17时30分许，他在旺旺商店门口看到一青年男子骑一辆红色三轮车沿xx路由南向北骑行，一中年妇女拉着三轮车左侧车帮跟着三轮车跑。三轮车行至旺旺商店门口时，中年妇女左手拉着车帮，右手去抓青年男子的衣服，没有抓到。青年男子大吼一声，用右肘部向后打了一下，打到中年妇女的胸部，中年妇女一下子就摔倒了，后脑着地。三轮车左后轮从中年妇女额头处碾压过去，沿长缨路向东开走了。他就给胡家庙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13、证人王某22的证言证明：他系现场目击证人。2017年7月19日17时25分许，他在xx路张家庄小学对面看到一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一女子扒着三轮车的左侧车厢。三轮车将女子拖行了大约五六十米后，女子被拖倒在地，三轮车逃跑了。他就拨打了110。14、证人王某23的证言证明：他系诊所医生。2017年7月19日16时30分许，诊所来了一名男子，问能否看摔伤，他回答得看具体情况。那男子带他到诊所大厅，有一名40多岁的女子在椅子上坐着，女子左腿有擦伤。他还没有问话，那男子就和女子吵了起来。男子出去了，女子也跟着追了出去。15、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明：他系永乐路道具店老板，刘鹏是他店里的员工。刘鹏说他是山西人，具体什么地方人，他没有问。警察告诉他刘鹏撞人后驾车逃逸，警察在库他租用的库房内将刘鹏抓获。16、证人王某24的证言证明：他是库管，刘鹏是送货人。单位有两辆红色电动三轮车，其中一辆是“信远”牌，刘鹏每次送货都骑其中一辆。2017年7月21日17时30分，警察拿着刘鹏的照片到库房找他，问他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他说认识。民警从库房内将刘鹏带走了。17、证人畅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刘鹏的同事。2017年7月20日上午，他准备骑刘鹏送货的电动三轮车时，发现三轮车外面贴的东西都被撕掉了，右大灯也裂碎了。他问刘鹏咋把车搞成这个样子，刘鹏说这样好看，他就再没问什么。这辆车一直是他在开，2017年7月19日刘鹏用了一次就变样了。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黄某之夫。2017年7月19日17时24分，他接到女儿李某12的电话说黄某出车祸了。他给黄某打电话，黄某说有一辆三轮车抢道把她撞了，还给他发了三张她拍的伤情照片和一张三轮车司机捂着脸的照片。17时32分，他再打黄某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名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说黄某在长缨路和xx路丁字路口出车祸了，让他赶紧过来，他就给老乡邬某打电话。邬某在西京医院给他打电话，说黄某非常危险，瞳孔已经放大了。他于20日2时许从成都赶到了西京医院。21日18时许，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19、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9日17时35分，他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黄某在长缨路被三轮车撞了，让他去看一下，他就骑电动车赶到了现场。“120”的工作人员和民警都在现场。他看到黄某头朝南侧躺在马路上，嘴里冒白泡，左额头在流血。“120”将黄某送往西京医院抢救，他随后也骑电动车赶到了医院。20、被告人赵成杰的供述：2017年7月19日17时许，他骑电动车沿长缨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长缨路与康某2十字路口时，与靠南侧行驶的一名骑自行车同向行驶的中年妇女（指黄某）刮蹭，他的三轮车帮将黄某挂倒在地。他下车将黄某扶起来，黄某的左膝盖、右胳膊肘、额头都有擦伤。他将黄某的自行车放到三轮车上，黄某坐在驾驶座旁，他拉着黄某沿着长缨路由西向东行驶找医院。最后，在xx路一小学斜对面找到一家诊所，名字他没记住。他将三轮车停在诊所门口，把自行车从三轮车上搬下来，扶着黄某进了诊所，坐到一长条椅子上先休息一下。他因为身上没钱，就假装打电话走出诊所。黄某从诊所出来问他是不是想跑，并用手机给他拍照，他就用左手捂着脸。他劝黄某进诊所坐下后，又出了诊所。他坐上三轮车，发动车辆准备逃走。黄某就冲过来用手抓住三轮车左侧车帮。他启动三轮车沿着xx路由南向北行驶，黄某手抓着车帮跟着车跑。他加速行驶，把黄某拖行了有三四十米。黄某大喊“打人了”。他急了，就回头用左手掰开黄某的手，黄某喊叫了一声就摔倒了。他头也没回，驾车逃回了809库他们的库房。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11、李某12、颜某与被告人赵成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11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赵成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11共同连带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11、李某12、颜某物质损失人民币十万元。李某1、李某11、李某12、颜某对被告人赵成杰表示谅解，建议对赵成杰依法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成杰因生活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成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人赵成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成杰不知道被害人扒在他的三轮车上、赵成杰没有采用推搡、掰手致被害人摔倒之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赵成杰明知被害人黄某扒在他的三轮车上而加速行驶，并对黄某采用推搡、掰手方式致黄某摔倒致伤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赵成杰的有罪供述及现场监控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赵成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之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赵成杰在交通事故致伤被害人后，为逃避责任而驾驶三轮车逃跑，被害人对其进行阻拦，被害人并无过错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之辩护理由，经查属实，且赵成杰与其雇主张某11共同连带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物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其建议对赵成杰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成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成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32年7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靖审 判 员  王兰琪人民陪审员  樊答省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