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7民初9385号
原告：杨仲镇，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陈，苍南县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陈孝锡，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告：陈教令，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云总，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仲镇与被告陈孝锡、陈教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仲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陈，被告陈孝锡、陈教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云总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仲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剩余投资款6233598元及利息（以623359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该项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剩余投资款6233598元、利息486737元及2016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按退股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及利润、利息5080000元及其违约金（以50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补偿、利润、利息5080000元及违约金（以50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苍南县龙港镇商业中心B-04、B-06地块商住楼（以下简称“东盛花园”），该项目工程由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建设施工。原告、二被告、方晓晖、高文件五人合伙共同投资，承包鸿鑫公司“东盛花园”项目，并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2013年3月7日，原告、被告陈孝锡、方晓晖代表全体合伙人与鸿鑫公司签订《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岗位及经济责任协议书》，并约定：“东盛花园”项目由被告陈孝锡、方晓晖及原告作为工程项目岗位责任人。2014年3月20日，经全体合伙人讨论，一致同意原告、方晓晖、高文件退股，原告与二被告自愿签订《退股协议书》。退股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原告）占该总股权比例为25%，乙方已支付投资款1450万元，该款甲方（被告）自愿给予退还，因甲方目前资金困难，双方一支同意将该1450万元投资款转作甲方向乙方借款，定于2014年7月30日前一次付清。二、甲方自愿给予乙方补偿款及利润、利息共计10082500元，该款定于工程进度至±0.00时支付乙方5080000元，余款5002500元于该工程项目预验收时一次性付清。三、上述（一）、（二）两款的款项给付，甲方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依约履行偿还责任，若逾期偿还超过三十日，自逾期之日起，按上述款项总和的金额计算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逾期超过90日，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停工，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甲方承担。……退股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部分投资款及利息，余欠投资款6233598元及利息至今未还。2014年2月6日，“东盛花园”项目工程进度至±0.00时，二被告按退股协议书约定应支付原告补偿款及利润、利息5080000元但二被告分文未还。至于余款5002500元于该工程项目预验收时一次性付清，待条件成就时再向被告主张权利。二被告未按协议书约定期限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原告杨仲镇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人口信息表、公民基本身份证明单，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
2．股东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二被告、方晓晖、高文件投资承包鸿鑫公司“东盛花园”项目的事实；
3.鸿鑫公司项目及经济责任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被告陈孝锡和方晓晖代表全体合伙人承包建设鸿鑫公司“东盛项目”的事实；
4.退股协议书，用以证明退股协议签订后，二被告欠原告借款1450万元，补偿款及利润、利息108025元以及约定偿还期限、逾期违约金等事实；
5.结构实体检验用同条件养护混凝土试块强度评定表，用以证明“东盛花园”项目工程进度至±0.00的时间为2014年10月6日的事实；
6.收款收据9张，用以证明原告已实际出资1450万元的事实；
7.收款凭证、收款收据（共6张），用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退回的投资款1280万元的事实；
8.收款收据3张，用以证明原告退股后，被告分三次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的事实。
被告陈孝锡、陈教令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是民间借贷，故原告应以民间借贷纠纷另案处理，如法庭认为可合并审理，截止2016年6月，被告已支付给原告1530万元，原告所投资的款项或者借款已经收回。2.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基于退股协议书，被告认为涉案的退股协议书是无效或者未生效，协议书的约定对各方均无约束力。3.涉案工程尚未竣工，更未完工结算，原告应退款项或者应出的投资款应以工程竣工后的实际状况进行结算。4.如法院认为涉案合伙体有效，由于原告投资款未按约定出资，造成工程延期，且被告替原告代垫了投资款7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345万元，应该要在退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同时若工程遭到业主的追索，被告将保留向原告追偿的权利。
被告陈孝锡、陈教令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龙港镇商业中心B-04、B-06地块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原、被告合伙承包的工程属于不能转包或者挂靠施工的工程，约定施工方属于垫资承包，±0.00以下地下室由承包人自行垫资完成，发包人不支付任何进度款，地上室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等事实；
2.股东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为承接“东盛花园”，各合伙人投资、出资比例及逾期未交等约定的事实；
3.龙港镇商业中心B-04、B-06地块商住楼工程（地下室土建、基坑围护）预算书、会议纪要，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地下室造价174441017元、原、被告及其他合伙人约定地下室共投资8000万元，各合伙人按比例依工程进度投入，而被告截止2014年7月30日，代原告垫资750万元，产生利息计90万元的事实；
4.苍南县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及龙港镇商业中心B-04、B-06地块商住楼工程地基与基础验收签到表、地基与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用以证明涉案工程±0.00（地下室部分）于2015年9月9日通过验收的事实；
5.银行转账凭证（1份）、银行交易明细（9张），用以证明截止2016年6月6日，被告已支付原告共计1530万元（含应退回投资款）的事实；
6.收款收据（7张），用以证明原告在收到退回的部分投资款后，向被告出具了收据的事实。
原告杨仲镇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无效的，该协议目的是承包涉案东盛花园工程，而协议上的5个股东均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承包或者代建工程的资质，故该协议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退一步说，即使协议有效，该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3项对退伙做了提前的约定，对各方并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二被告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书约定的涉案工程是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第三人，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原、被告均有签署，但因为非法承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退股协议书对签署的各方没有约束力，即使成立，因其他合伙人没有签字确认，只是效力待定。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告认为±0.00应是水平标高，地下室完成才是退伙协议中约定的±0.00，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0.00达到的时间点，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故在后文予以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退回的投资款应是1530万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二被告对2014年6月17日、8月14日的各50万元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投资款，而非是原告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院认为，该二份收款收据可以证实被告有收取100万元的事实，二被告对2014年8月12日的陈时修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款是陈时修的投资款，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组收据中注明交款人为案外人陈时修，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陈孝锡、陈教令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合同只约束鸿鑫公司和东盛房开，本院认为，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鸿鑫公司和东盛房开之间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其中的预算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地下室的预算造价，资金投入与预算有出入，不能以预算书为准，且不能证明原告退伙时，需要达到出资2250万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预算书仅为工程预算造价，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中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会议纪要没有全体股东签字，对全部股东不能产生约束力，另从标题上看，是在原告退股之前所出，第二条可以看出原告已足额出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无公章、法定代表人无签字，且退股协议中约定的±0.00是指工作进度，与证明中所列明的验收时间是两个概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地下室部分于2015年9月9日通过验收的事实。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4年3月20日，原告杨仲镇与被告陈孝锡、陈孝令因东盛花园工程合伙问题，签订一份《退股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原告杨仲镇）退出合伙体，乙方已支付的投资款1450万元，甲方（被告陈孝锡、陈教令）自愿退还，但因甲方目前资金困难，双方一致同意该1450万元投资款转作甲方向乙方借款，定于2014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甲方自愿给予乙方补偿款及利润、利息共计10082500元，该款定于工程进度±0.00时支付乙方5080000元，余款5002500元定于该工程项目预验收时一次性付清。三、上述（一）、（二）两款的款项给付时，甲方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同意乙方退股，合伙体至签订本协议之日止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等财产善账目双方无需结算，该工程项目的一切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经营管理、投资风险、工程质量、安全进度、经济效益、财务盈亏、债权、债务等）与乙方无关，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均由甲方享有和承受。五、自签订本退股协议后，乙方对该工程项目不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不得再请求除上述补偿款、利润、利息外的其他经济报酬。……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依约履行偿还责任，若逾期偿还超过三十日，自逾期之日起，按上述款项总和的金额计算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逾期超过90日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停工，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甲方负担。”之后，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如下：2015年2月17日支付200万、4月15日支付300万、5月13日支付500万、7月9日支付100万、8月24日支付300万、2016年2月6日支付60万、5月28日支付20万、6月6日支付50万，共计1530万元。另查明，原、被告签订退股协议书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0%。
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否有效和是否有变更的问题。二被告认为该退股协议书涉及的工程是非法转包，转包行为无效，故在该基础之上形成的退股协议书无效。且原告在签订退股协议之后，又追加投资了100万元的投资款，说明原告以实际行为推翻该退股协议书。本院认为，该退股协议书是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至于所涉及的工程转包行为是否有效问题与本案涉及的退伙行为并无关联，故该退伙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而二被告认为原告在签订退伙协议书之后，又投资了100万元，原告以其实际行为变更了退伙协议书内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认为该100万元并非是涉案工程的投资款，而是借给二被告的借款，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是被告公司自己作账所用，收据上面的内容亦是被告所写，其次，该退伙协议是原、被告均认可的书面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协议书，一般不轻易否定其证明力，故二被告认为退股协议书已变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退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工程进度±0.00具体时间点问题。原告主张±0.00是涉案工程建筑物建到水平面，按照现有证据，原告主张以建筑物一层梁板水泥浇注即最后浇注的三号楼、四号楼一层梁板水泥浇注时间（2015年1月6日），系自愿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被告主张±0.00是指地下室工程验收时间，为2015年9月9日。本院认为，首先，按照建筑工程行业习惯，±0.00是指建筑物主体工程的一个基准面，在主体工程基准面下的工程完成后，进行主体地上工程施工时，即达到±0.00。其次，在退股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补偿款、利润、利息是分二期支付，第一期支付时间为工程进度达到±0.00，第二期支付时间为工程项目预验收时，可以推定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知晓±0.00与工程项目预验收是不同时间点。综上，二被告认为±0.00是指工程验收完毕，显然不合常理，故原告按照2015年1月6日为其第一期支付时间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二被告支付的1530万元是否系全部支付本案退股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5年5月13日被告支付的500万元当中的50万元及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200万元中的150万元是否是支付本案退股款。（一）原告主张2015年5月13日二被告支付的50万元是原、被告案外其他经济纠纷，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2015年2月17日被告支付150万元，是被告偿还之前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和向案外人陈时修借款50万元，共计15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自己收到100万元是被告偿还之前向其借款，可以成立，理由在于：1、原告提交的2014年6月17日、8月14日各50万元收款收据，主张这是被告向其借款，被告偿还的100万元即偿还该两笔借款，被告答辩称原告及案外人陈时修支付的150万元系追加本案合伙体的投资，但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4年3月解除，解除合伙之后原告再追加投资的行为不符合常理；2、被告提交了会议纪要，主张该会议纪要中已明确表明合伙人需要追加投资，但该会议纪要没有落款时间，而从另一合伙人方晓晖的谈话中得知，该会议纪要是在原告和方晓晖与二被告签订退伙协议之前签订的，且方晓晖亦表明其并未听说过有退伙后追加投资款的事情；3、原、被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双方对合伙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应是双方综合各方面情况之后，协商一致同意才会签订的，该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原告在退伙后还需要追加投资。故本院确认被告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给原告的150万元当中，100万元是偿还原、被告案外借款。而对于原告主张2015年2月17日的另外50万元是偿还2014年8月12日被告向陈时修的借款，因原告提供的陈时修50万元收款收据是复印件，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二被告支付给原告关于本退股协议书约定的款项为143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孝锡、陈教令之间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协议约定，二被告应在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1450万元，在涉案工程进度至±0.00（即2015年1月6日）时支付原告508万元，但二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故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尚欠款项并支付逾期利息。退股协议中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按上述款项总和的金额计算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倍年利率为22.4%）。二被告已支付的1430万元，应按年利率22.4%优先支付逾期利息，超出部分应抵充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6年6月6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984555元。综上，二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3984555元和补偿、利润款50800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孝锡、陈教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杨仲镇款项9064555及逾期利息（以3984555元为计算逾期利息基数，自2016年6月7日起；以5080000元为计算逾期利息基数，自2015年1月7日起，均按年利率2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杨仲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533元，减半收取54266.5元，由陈孝锡、陈教令负担43985元，杨仲镇负担1028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小宝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王乃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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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