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镇。法定代表人：张真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韬，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暾，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洪，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美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法定代表人：谢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法定代表人：邹九九，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饶红，女，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该院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丰都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韬、王宇、四川美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建筑公司”）、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庆区法院”）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4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都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王韬、王宇的550,000.00元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王韬、王宇所主张的550,000.00元损失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该550,000.00元保证金顺庆区法院不应当退还前，该损失存在不确定性，一审法院的判决变相确认被上诉人顺庆区法院没收案涉550,000.00元保证金的合法性，剥夺了当事人的诉权。2、即使损失确定，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一审判决与已生效的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4）丰法民初字第02277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保证金全部予以没收，是第三人王宇自己的行为导致的，应当由第三人王宇自行承担责任”相矛盾。4、一审法院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次起诉的事实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其请求也实质相同。5、即使上诉人出借资质后仍负谨慎审查资料的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严重偏高。王韬辩称，1、本案中的实际损失已经发生，顺庆区法院没收保证金是否合法应由上诉人丰都建筑公司主张权利，是丰都建筑公司放弃权利。2、虚假材料的制作是丰都建筑公司所为，丰都建筑公司在虚假资料上加盖了公章，王韬不具备此能力。3、已生效的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4）丰法民初字第02277号民事判决是针对民间借贷纠纷作出，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宇辩称，此次投标是王韬和丰都建筑公司合伙投标，由于王韬到外地出差，所以委托我帮王韬向丰都建筑公司缴纳了部分资料费。丰都建筑公司称其完全能达到招标文件的要求，并让我转告王韬放心，标书中的业绩和公司的资质证书及相应的一切资料均由丰都建筑公司提供并逐页加盖了公章，王宇并不知情。丰都建筑公司故意欺骗王韬，以致给王韬造成550,000.00元保证金被没收的损失应由丰都建筑公司全部承担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公正判决。美凯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于涉案的民事行为从未参与，也不是实际的主体，以前的判决裁定对我公司的责任认定已经清楚明了。顺庆区法院辩称，我院与丰都建筑公司是合同关系，与原审原告没有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对我院有实体上的任何关系。我院没收保证金的行为一审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王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美凯建筑公司与丰都建筑公司赔偿因提供虚假资料造成原告的损失5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顺庆区法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日向原告王涛、王宇释明，原告于2016年8月11日将诉讼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确定为侵权之诉。并将起诉状中第一项对被告丰都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丰都建筑公司赔偿因其在该次投标活动中的过错造成我方的损失600,000.00元（550,000.00元保证金及其他损失50,000.00元）。王宇系一审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顺庆区法院经审批就该院建设的“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委托四川嘉汇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招标代理机构）进行公开招标，并在四川建设网上公布招标公告、投标人须知、投标保证金的缴纳、评标办法、合同条款及格式、工程量清单、图纸、技术标准和要求、投标文件格式等招标信息。招标文件中规定：本次招标活动实行投标保证金和履约担保制度，投标保证金550,000.00元，投标保证金通过基本账户转账至四川建设网有限责任公司。投标人须知3.3.4条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情形：……投标人在投标活动中串通投标、弄虚作假的，投标保证金也不予退还。2014年10月13日，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丰法民初字第022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王韬要求丰都建筑公司偿还550,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判决书中载明：“丰都建筑公司与四川美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相互联系招投标业务，并相互存有招投标资料。王宇与美凯建筑公司的业务员苟红梅相识。2013年3月，王宇提供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的招投标文件，要求苟红梅帮其联系一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苟红梅介绍丰都建筑公司有资质，王宇表示同意。苟红梅又将王宇介绍认识美凯建筑公司的资料员沈小凤，沈小凤遂按王宇提供的招投标文件的要求，根据丰都建筑公司的资料制作，因丰都建筑公司的业绩不够，沈小凤遂告知王宇，王宇要求沈小凤制作虚假的业绩资料。沈小凤按其要求制作了‘垫江县初级中学高中部教学楼工程’和‘武隆县初级中学教学楼工程’两个虚假业绩。经王宇审查后，由丰都建筑公司封标。同年3月21日，以王俊文（系王韬之父）的名义通过中国银行向丰都建筑公司打款550,000.00元，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用途：‘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项目施工’‘汇总来账通知单’中附言载明‘南充顺庆法院投标保证金’。同日，丰都建筑公司将该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法院账户打款550,000.00元。同年3月27日，王宇向美凯建筑公司缴纳了资料费、出场费共计4500元。此次投标因流标，以王俊文名义向丰都建筑公司打款保证金550,000.00元已经退还。2013年5月，王宇又要求苟红梅再制作一份资料，参与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的第二次招投标，沈小凤按王宇要求制作第二次投标资料，再次由丰都建筑公司封标。同年5月17日，以王韬（系王宇之堂兄）的名义通过中国银行向丰都建筑公司打款550,000.00元，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用途：‘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项目施工（第二次）’。同日，丰都建筑公司将该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账户打款550,000.00元。同年5月21日，王宇向美凯建筑公司缴纳了资料费、出场费6500元。丰都建筑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在南充市交易中心公开招标开标中为第一中标候选人。同年6月13日，南充市顺庆区招标投标监督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南顺招监办（2013）4号文件，该文件载明：‘存在的问题：第一中标候选人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提供的业绩造假；第二中标候选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第三中标候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处理意见：1、取消三名中标候选人的中标资格，建议区法院按招标文件要求，不予退还三名中标候选人的投标保证金。……’。同年11月11日，顺庆区法院作出《关于取消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候选资格及不予退还投标保证金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我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于2013年5月22日在南充市交易中心公开招标开标中，专家评审推荐你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后，因他人举报你司在投标文件中列举业绩造假，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经顺庆区招标投标监督办公室调查取证证实，你司列举的业绩不真实，系弄虚作假。举报事实成立，并经该办公室《南顺招监办（2013）4号》文件报经南充市顺庆区招标投标监督委员会审查批准，取消你司的中标候选人资格，并按该项目招标文件的约定，不予退还你司的投标保证金55万元’。另查明，王韬和王宇相互不存在委托或被委托关系，但两人对‘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建设项目’的招投标存在合作意向。”后王韬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王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与王宇对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存在合作关系的前提是招投标成功后取得承建该项目的资格，该前提现在未成就，即在取得承建该项目前，其与王宇不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为，王韬上诉称在取得承建该项目前，其与王宇不存在合作关系，招投标资料全部由丰都建筑公司驻南充办事处提供。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王韬主张的该事实不能成立。……”后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相关诉讼请求。同时查明，案涉550,000.00元保证金转入了四川建设网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人民花园分理处开设的账户内。庭审过程中，原告王韬撤回了对其他损失5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顺庆区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其建设的“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委托四川嘉汇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招标代理机构）进行公开招标并在网上发布电子公开招标信息，被告丰都建筑公司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制作投标文件，并进行投标，故被告丰都建筑公司与顺庆区法院之间成立了招投标法律关系。原告欲借用被告丰都建筑公司的名义参与“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的投标，原告委托他人制作标书，交付制作费、投标保证金等，其与被告丰都建筑公司之间形成借用资质投标的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请求被告返还550,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属于变更诉讼请求还是对诉讼请求的明确；二、原告王宇和被告美凯建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三、被告顺庆区法院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四、王宇和王韬及丰都建筑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550,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属于变更诉讼请求还是对诉讼请求的明确的问题。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明确，经法院释明，其确定请求权基础为侵权之诉。后法院将其书面提交的材料与起诉状一并向三被告送达。庭审中，被告丰都建筑公司辩称原告系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是对其诉讼主张的进一步明确，而非变更诉讼请求，故对被告丰都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宇和美凯建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丰法民初字第0227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载明，王宇与王韬之间不存在委托或被委托关系，但二人对“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的招投标存在合作意向。后王韬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其与王宇存在合作的前提是招投标成功后取得承建项目的资格，但该前提未成就，即在取得承建该项目前其与王宇并不存在合作关系。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王韬该上述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认定该事实不能成立。而在案涉工程投标过程中，王宇负责联系出借资质的建筑公司、联系制作标书、联系投标等，而王韬则负责筹集并缴纳保证金等，二人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故王宇系本案适格原告。同时，原告主张被告美凯建筑公司与被告丰都建筑公司南充分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但又未能举出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相支撑，故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另，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也载明，业绩造假资料系原告王宇找到美凯公司苟红梅、沈小凤，后在原告王宇要求下美凯建筑公司资料员沈小凤所做，双方之间应属委托关系，且造假业绩系受原告王宇指示所做，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请求被告美凯建筑公司承担过错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顺庆区法院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诉称顺庆区法院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予退还保证金，其对原告诉请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意见的前提是顺庆区法院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不予退还保证金，但顺庆区法院应否退还保证金，不予退还保证金是否存在过错，并非本案处理范畴，故对原告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顺庆区法院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宇和王韬的损失丰都建筑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建设工程的招投标人在招投标活动中应当诚实守信，严格遵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条也明确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王韬、王宇明知自己不具有投标人的资质，而借用丰都建筑公司的资质并实际操作具体投标事宜，且原告未尽到防范投标中风险的义务，指示受委托人制作业绩造假资料，故原告对其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丰都建筑公司作为被借用资质主体，其在明知原告制作了“武隆县初级中学教学楼工程”和“垫江县初级中学高中部教学楼”两个虚假业绩的情况下仍在资料上加盖了公章封标，未对投标文件的真实情况进行审慎的审查义务，违法出借建筑企业资质进行投标，导致其中标候选人资格被招标人取消，使得原告支付其550,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对此，被告丰都建筑公司对造成原告的损失也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顺庆区法院不予退还保证金的主要原因系业绩造假，而根据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该业绩系原告委托他人所做，且授意他人造假，该行为是导致保证金被不予退还的直接原因，故其对该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丰都建筑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个人，协助原告投标，且对标书中记载的内容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本院依法酌定原告王韬、王宇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丰都建筑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动撤回对其他损失50,000.00元的主张，属于系其自由处分权利的行为，依法准许。至于被告丰都建筑公司提出的“如果本案判决得到支持的话，那么就会出现原告王韬得到多方赔偿的问题”的陈述意见，因顺庆区法院依照相关的文件决定不予退还保证金，截止目前该不予退还保证金的行为对于原告王韬、王宇而言即为一种实际损失。置于后期顺庆区法院是否退还保证金，属于新的案件事实，其可再依照新的事实来主张权利，故对其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韬、王宇人民币2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韬、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原告王韬、王宇承担5,880.00元；被告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承担3,92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韬、王宇的550,000.00元保证金损失是否客观存在，丰都建筑公司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王韬、王宇是否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王韬、王宇的550,000.00元保证金损失是否客观存在，丰都建筑公司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王韬、王宇借用上诉人丰都建筑公司的名义参与“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的投标活动，在投标过程中因制造“武隆县初级中学教学楼工程”和“垫江县初级中学高中部教学楼”的虚假业绩，导致被上诉人顺庆区法院不予退还投标保证金。顺庆区法院作出的《关于取消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候选资格及不予退还投标保证金的通知》已经载明不予退还投标保证金550,000.00元，且客观上存在不予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因此、王韬、王宇的550,000.00元保证金的损失客观存在。至于顺庆区法院不予退还投标保证金是否具有合法性，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对此如出现新的情况，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王韬、王宇具体实施投标的相关事宜，丰都建筑公司是被借用资质主体，协助王韬、王宇从事投标活动，丰都建筑公司在明知制作了虚假业绩的情况下仍在资料上加盖公章封标，未尽审慎的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导致王韬、王宇支付的550,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损失，应由王韬、王宇承担主要责任，丰都建筑公司承担次要责任。该损失是王韬、王宇和丰都建筑公司的共同行为所致，王韬、王宇就其损失要求有过错的丰都建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应得到支持，但原审判决丰都建筑公司承担40%责任过高，本院调整为承担30%的责任。丰都建筑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王韬、王宇保证金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称，即使承担损失，但一审判决丰都建筑公司承担40%的责任严重偏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韬、王宇是否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33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是基于王韬主张其与丰都建筑公司就550,000.00元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请求丰都建筑公司偿还其借款。本案系王韬、王宇主张其存在550,000.00元保证金损失，请求丰都建筑公司、美凯建筑公司、顺庆区法院赔偿其损失。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属重复起诉。丰都建筑公司上诉称，王韬、王宇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都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4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韬、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4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韬、王宇人民币16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王韬、王宇负担6860元，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王韬、王宇负担980元，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负担8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莉审判员 程 鹰审判员 陈红卫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Ｘ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