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露杨，男，199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雨，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11号附9号7-1至7-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801470XC。主要负责人：杜世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淼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向阳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79354348-5。主要负责人：张青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惠，女，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富，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9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元，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系杨福元之子。上诉人李露杨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王思富、杨超、杨福元、重庆淼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淼汇运输长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露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雨，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王思富，杨超，淼汇运输长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露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李露杨受伤时《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未颁布，故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评残并计算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李露杨于2017年3月17日自行委托鉴定。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其评残标准应依《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依据该标准评残为七级。一审法院用七级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合理。王思富对李露杨遭受的损害并无故意，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淼汇运输长寿分公司、王思富、杨超及杨福元同意何培答辩意见。李露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王思富、杨超、杨福元、淼汇运输长寿分公司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医疗费5,120元、续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0元、护理费38,81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及其会诊费2,800元、误工费25,600元、残疾赔偿金29,61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751,270元，由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先行赔付，剩余部分由淼汇运输长寿分公司、杨超、杨福元、王思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1日上午，王思富驾驶其自有渝Ｃ×××××号“隆鑫”150型普通二轮摩托车上班途中，无偿搭乘其同事李露杨由重庆市北碚区沿重庆市合川区银翔大道往合川区土场镇方向行驶。当日8时许，车行至银翔大道“盛世悦庭”十字路口处时，与前方同向正在左转弯的杨福元所驾渝Ａ×××××“东风”中型自卸货车发生接触倒地，致李露杨摔倒后右腿被渝Ａ×××××“东风”中型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受伤。经重庆市合川区交巡警支队三汇公路巡逻民警大队认定，王思富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且遇前方同向货车左转弯时超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和第四项：“同车道行使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福元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且在左转弯过程中忽视观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露杨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无事故责任。李露杨受伤后随即被送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右小腿中上三分之一以远毁损伤；2、右下肢皮肤套脱伤等。李露杨在该院住院治疗231天，产生医疗费147,949.24元、用血补偿金1,120元，其中由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杨福元分别垫付各10,000元，由王思富垫付了4,000元，由相关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121,600元，王思富另支付给李露杨现金4,200元。2017年3月17日，李露杨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伤构成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和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所于同月31日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评定李露杨右小腿上段以远缺如，构成六级伤残；并另评定其后续行创面换药及止痛、抗感染治疗约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其因右小腿中上段截肢，如不安装假肢则终身需部分护理依赖。李露杨因委托进行上述鉴定花费鉴定费2,800元。李露杨于上述鉴定结论作出前后继续在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和治疗，其中发生于鉴定结论作出前的门诊医疗费用合计344.3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经王思富、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分别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李露杨的伤残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对其医疗费的关联性和合理性进行了鉴定，该所评定李露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属合理费用，并以其右小腿中上段三分之一以远缺失导致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受限评定需部分护理依赖；就李露杨因伤构成的伤残程度，该所根据李露杨右小腿中上段三分之一以远缺失，一方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评定构成六级伤残，另一方面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构成七级伤残。李露杨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受伤前系重庆洲煌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职工，并以该公司职工身份参加了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3,105元。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10元/年。另查明，杨超、杨福元系父子关系，杨福元所驾肇事车辆渝Ａ×××××“东风”中型自卸货车由杨超以实际车主名义挂靠于淼汇运输长寿分公司从事货运业务，并向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0,000元。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保险人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王思富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行经十字路口左转弯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与同向右侧车辆同车道并排行驶，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李露杨受伤致残。虽然王思富以其并非违章超车为由对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其驾驶摩托车行驶到同向货车左侧，并与该货车同车道并排左转弯，其危险性实尤胜于加速超车。故王思富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其应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杨福元驾驶机动车违章超载行驶，且在左转弯过程中疏于观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轻过失，交警部门认定其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亦予采纳。李露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231天，并于出院后至后续治疗费鉴定结论作出前继续进行门诊检查和治疗，共计产生医疗和用血补偿费用合计149,413.54元，扣除由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所垫付的121,600元及由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剩余医疗费用合计17,813.54元，根据鉴定结论，李露杨另需后续医疗费6,000元，李露杨因委托鉴定产生鉴定费2,800元，因住院治疗产生住院伙食费11,55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李露杨因伤造成右小腿中上段三分之一以远缺失，虽然李露杨受伤时间为2016年5月，但伤残程度评定并非以其受伤当时的而是评定伤残等级时现有的身体健康状况作为评定的对象，李露杨于2017年3月第一次进行伤残鉴定，其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业已颁布施行，并统一适用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李露杨的伤残程度应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故一审法院对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依据该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确定李露杨因伤构成七级伤残。根据鉴定结论，李露杨因伤致残需终身部分护理依赖，故其护理时限应计算20年，但该时限的确定不影响李露杨于期限届满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行请求的权利；李露杨请求分别以100元/天和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23,100元（100元/天×231天），其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合计353,450元[50元/天×(365天/年×20年-231天）]，合计376,550元。李露杨尚未年满六十周岁，其虽系农村居民居民家庭户口，但具有固定的非农职业，以此作为收入来源并参加了企业职工社会保险，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数额为236,880元（29,610元/年×20年×40%）。根据李露杨损伤程度及其治疗康复情况，其因伤造成的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其评定伤残等级前一日，李露杨请求以320天作为其误工时限并以80天/天作为误工损失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其误工费数额为25,600元。根据李露杨伤后治疗的实际情况和合理需要，其请求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王思富、杨超、杨福元和淼汇运输长寿份公司赔偿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李露杨伤残程度，并考虑到因伤致残给其造成的心理创伤和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扣除由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及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垫付的部分医疗费用，李露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688,193.54元（医疗费17,813.54元+住院伙食费11,55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鉴定费2,800元+护理费376,550元+残疾赔偿金236,880元+误工费25,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费用合计650,030元。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承保了肇事渝Ａ×××××“东风”中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其承保期限内，该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李露杨医疗费1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露杨相应项目的损失110,000元。李露杨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赔付后的剩余损失合计578,193.54元，依法应由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王思富与杨福元各自就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所具有的过错程度及其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确定就李露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王思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杨福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王思富系好意无偿搭乘李露杨，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减轻其10%的赔偿责任。因此，王思富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46,916.12元（578,193.54元×60%），扣除其已先行赔付的8,200元，其还应赔偿33,8716.12元，杨福元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73,458.06元（578,193.54元×30%）。杨福元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包括了李露杨鉴定费2,800元中应由其承担的份额840元，还包括了医疗费17,813.54元中应由其承担的份额5,344.06元，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主张按照20%的比例从杨福元所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份额中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杨福元所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中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的部分合计4,275.25元，加上杨福元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其他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的部分167,274元，合计171,549.25元。该费用应由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代为赔偿，扣除因杨福元违章超载所产生的绝对免赔率10%，及因其负事故次要责任所产生的事故责任免赔率5%，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合计146,674.61元（171,549.25元×90%×95%）。杨福元依据对就本次交通事故所具有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比例，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代为赔付的部分，剩余部分合计26,783.45元。因杨福元与杨超系父子关系，肇事渝Ａ×××××“东风”中型自卸货车由杨超以实际车主名义挂靠于淼汇运输长寿分公司从事货运业务，故该车辆应当视为属于杨福元、杨超的家庭共有财产并由其二人共同支配和收益，故杨福元、杨超应与淼汇运输长寿分公司就联合保险重庆分公司代为赔付后的剩余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其已先行支付的10,000元，杨福元、杨超与淼汇运输长寿分公司还应赔偿16,781.28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露杨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赔偿李露杨146,674.61元，以上合计256,674.61元；二、王思富赔偿李露杨338,716.12元；三、杨福元、杨超、重庆淼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长寿分公司赔偿李露杨16,781.28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付清。四、驳回李露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李露杨于2017年3月第一次进行伤残鉴定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颁布施行。最高人民法院等五部门《关于发布的公告》载明,“为进一步规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现公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因此，虽然李露杨受伤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未颁布，但李露杨于2017年3月17日第一次委托司法鉴定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颁布施行。故在第二次共同委托鉴定时，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的鉴定意见正确，李露杨因伤构成的伤残程度为七级。李露杨要求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评定伤残等级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6元，由李露杨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唐 松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红平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