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联和瑞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山，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峰，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立薇，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男。
上诉人湖北联和瑞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和瑞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山、原审第三人黄立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和瑞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被上诉人彭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峰，原审第三人黄立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均到庭参�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和瑞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彭山负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终结后（法庭辩论终结各方当事人最后陈述完结）以法院主动明示彭山后其才变更诉讼请求，不顾联和瑞坤公司反对，强行再次开庭，严重违反了民诉法及相关规定。其次、一审判决结果涉及联和瑞坤公司股东沈涛的切身利益，依法应当追加沈涛作为一审案件的当事人（第三人），但是一审故意遗漏诉讼主体。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经第三人黄立薇介绍，2015年8月18日联和瑞坤公司与彭山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目的是想投资入股联和瑞坤公司，该《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是联和瑞坤公司对彭山投资入股该公司的一种认可，由于联和瑞坤公司并不是股权的持有人，因此该《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不是一份完整有效的《合同》，而是类似一份全体股东认可彭山入股联和瑞坤公司的股东决议。2015年9月11日崔漪与彭山、沈涛与彭山向汉南工商局提交了他们亲自签署的变更后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联和瑞坤公司全体股东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工商管理部门依据上述股东之间（崔漪与彭山、沈涛与彭山）《股权转让协议》及联合瑞坤公司股东会决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了股权变更即彭山入股联和瑞坤公司的事宜，联和瑞坤公司与彭山于2015年8月l8日《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由于崔漪与彭山、沈涛与彭山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联和瑞坤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行为已经自动失去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不顾这一基本事实，故意扭曲事实曲解法律。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联和瑞坤公司股权，�是依据2015年8月l8日《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联和瑞坤公司并不是100万股权转让款的所有权人，一审无权判决联和瑞坤公司返还。汉南工商管理局是依据联和瑞坤公司的申请及崔漪与彭山、沈涛与彭山《股权转让协议》、联和瑞坤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了股权变更事宜，并非依据2015年8月18日《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案外人只是借用联和瑞坤公司账户收取彭山部分股权转让款，故该公司不具有返还义务。
彭山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立薇述称，同意彭山的辩称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山一审请求：1.判令解除彭山与联和瑞坤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2.判令联和瑞坤公司返还彭山支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3.判令联和瑞坤�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自2014年8月25日起向彭山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彭山的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现暂自2015年8月25日计算至2016年1月11日为67,934.24元）；4.诉讼费由联和瑞坤公司承担。后将第1、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确认彭山与联和瑞坤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无效；3.判令联和瑞坤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自2014年8月25日起赔偿彭山的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现暂自2015年8月25日计算至2016年1月11日为67,934.24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联和瑞坤公司系2015年6月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章程载明的股东（名称）、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认缴资金，货币出资，认缴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股东承诺于2035年5月31日前缴足，公司应按规定将注册�本缴纳情况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备案；其中注册资本，沈涛占70%，黄立薇占15%，崔漪占5%，骆涛占10%。联和瑞坤公司2015年6月、9月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本年累计净利润为-132,288.70元和-543,875.64元。
彭山因与黄立薇是朋友关系，并有意受让其在联和瑞坤公司的部分股份参与投资项目；经其介绍，与联和瑞坤公司就转让股份协商。2015年8月18日，联和瑞坤公司（甲方）与彭山（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约定联和瑞坤公司是根据公司法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现决定且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股东黄立薇所持4%股权及崔漪所持的1%股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转让给彭山，达成如下协议：联和瑞坤公司承诺公司由沈涛持股60%，黄立薇持股35%，崔漪5%构成全部股权，本次股权转让及回购全部股东均已同意、�可、无异议；乙方承诺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受让甲方转让的5%股份，并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付清受让款。其中转让标的、价格与付款方式约定，1.甲方同意将本公司股东沈涛及黄立薇所持有5%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2.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转让费200万元以转账方式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即联和瑞坤公司账户的户名、开户行、账号）；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经股东会决议全部股东均同意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在本协议签订后1月内到武汉市汉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黄立薇、崔漪名下的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关于回购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订的36个月内有权回购本次所转让的股权，具体时间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决定；甲方以支付本金即乙方购买甲方股权款人�币200万元×1.2的方式回购本协议所转让的股权，回购价格即人民币240万元；甲、乙双方均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若因任一方单方面解除协议给他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双方还对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彭山于2015年8月25日、8月31日向联和瑞坤公司分别转账支付90万元、10万元。联和瑞坤公司未向彭山出具任何收款字据，仅将该100万元列为其他应付款账目。
2015年9月11日，联合瑞坤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备案中用于变更登记的格式《股权转让协议》2份，由彭山分别与崔漪、沈涛签订。其中彭山与沈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方沈涛愿意将在联和瑞坤公司的4%股权400万元出资转让给受让方彭山；受让方彭山愿意接受转让方沈涛在联和瑞坤公司4%股权400万元出资；股权于2015�9月1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受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另一份载明受让方彭山愿意接受转让方崔漪在联和瑞坤公司的1%股权100万元出资。
备案的股东会变更决议载明，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应到股东5人，实到5人，为全体股东代表100%表决权，符合法定要求。变更股东股权：股东沈涛将其在本公司10%股权1,000万元出资转让给盛勇翔；股东沈涛将其在本公司的15%股权1,500万元出资转让给黄立薇；股东崔漪将其在本公司的1%股权100万元出资转让给彭山；股东沈涛将其在本公司的4%股权400万元出资转让给彭山。变更后为股东沈涛出资额5,100万元；股东黄立薇出资额3,000万元；股东盛勇翔出资额1,000万元；股东彭山出资额500万元；股东崔漪出�额400万元。
当日，联和瑞坤公司在武汉市汉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自然人股东变更登记，将原股东崔漪、黄立薇、骆涛、沈涛变更为崔漪、黄立薇、彭山、沈涛、盛勇翔。
一审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联和瑞坤公司形成变更股东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沈涛、黄立薇、骆涛、崔漪一致同意吸纳两名新股东，盛勇翔和彭山；2.由以公司名义将相应股份转让给新股东；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沈涛出资比例51%；黄立薇出资比例30%；盛勇翔出资比例10%；彭山出资比例5%；崔漪出资比例1%；公司于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9月11日股权登记变更后的股权比例为沈涛51%，黄立薇30%，盛勇翔10%，彭山5%，崔漪4%。
审理中，因涉及双方争议的《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内容，经法院释明，彭山将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的规定，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股东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联和瑞坤公司与彭山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不具有股权转让的转让方与受让方双方之间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联和瑞坤公司不具有转让公司股东黄立薇等持有股权的主体资格。该协议本意应当正如该协议中表明的“经股东会决议�意将公司股东黄立薇所持4%的股权及崔漪所持的1%股权”转让给彭山。协议中，尽管联和瑞坤公司保证将黄立薇、崔漪名下的股权变更到彭山名下，然而联和瑞坤公司却未将股权出让方和受让方之间的转让标的、条件即股东名下的股份、转让价格、付款方式进行约定。首先，联和瑞坤公司不是股东持有股份的转让方，即使此前通过股东会形成决议，联和瑞坤公司也只是和其他股东同意转让方出让其股份；决议中含有以公司的名义将相应股份转让给新股东，却没有转让价款的内容；其次，不论联和瑞坤公司的身份，还是股东会的决议内容，均未经股东授权其转让第三人黄立薇及另一股东崔漪的股份，联和瑞坤公司不仅签署股份转让协议，还享有转让股东的权益，收取转让款，系无权处分行为；再次，转让协议中开宗明义即是股东黄立薇所持4%的股权及崔漪�持的1%股权，但该协议关于转让标的更换为股东沈涛及黄立薇所持有5%的股权，具体股东持有股份的转让标的不明，股东不同，相应的权利义务也不尽相同。该协议签订后，联和瑞坤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由全体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变更决议，仍然不具备转让价款、付款方式等合同主要条款的内容，不应视为对联和瑞坤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的追认，即联和瑞坤公司未取得处分权。
该协议中股权转让部分整体内容矛盾，出现转让股权的股东有黄立薇、崔漪和沈涛3个，从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结果，与协议约定不一致，这与彭山的意思表示不一致。虽然彭山获得了联和瑞坤公司5%股权，却完全违背其受让第三人黄立薇所持有4%股权的意思表示。
关于股权转让登记，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彭山分别与沈涛、崔漪签订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的填充式《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所载“4%股权400万元出资”和“1%股权100万元出资”，反映的是转让股权标的即所占公司股权比例、实际出资额，并非转让股权的价格；不具备反映股权转让的实际对价、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合同的基本要素的功能。而股权价格一般应随公司的经营情况发生变化，联和瑞坤公司当时出现亏损。未约定价格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其后果对转让方与受让方不产生拘束力，虽然转让方已经协助受让方办理了工商部门的股东变更登记，但不具备实际履行事实，应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将股权变更至原股东名下。彭山应配合办理恢复的手续。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该《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中的股权回购内容，即在协议签订的36个月内有权回购彭山所受让的5%股权，联和瑞坤公司承诺回购彭山所受让的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纵观彭山受让联和瑞坤公司的股权，最终也是需要联和瑞坤公司以1.2倍的转让价款予以回购，由此，该《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不是以转让股权为目的。
综上所述，彭山与联和瑞坤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联和瑞坤公司主体不适格，且协议签订后未取得处分权；转让股权内容不明确，不能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联和瑞坤公司应返还彭山支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此间，彭山与联和瑞坤公司均存在过错，联和瑞坤公司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的损失，彭山要求联和瑞坤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全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彭山与联和瑞坤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无效；二、联和瑞坤公司向彭山返还100万元；三、联和瑞坤公司向彭山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彭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1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40元，共计19,451元，由彭山负担688元，联和瑞坤公司负担18,763元。因上述款项已由彭山预付，联和瑞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支付。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即法院在根据已有证据和事实进行审查发现存在上述情形时，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就案件的实体、程序、法律和事实问题，在当事人不明了的情况下，予以释明，尔后针对当事人是否变更诉请予以实体审理，以保障各方当事人能充分行使诉讼权利和适当履行义务。
本案是基于彭山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无效及后果而启动的诉讼，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并不等同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两者非同一概念和法律性质。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股权转让为内容的合同，股权转让作为合同项下的债的履行，合同是否经过邀约和承诺阶段、合同的实质性条款是否达成一致、签约主体是否具有处分权以及约定不明时是否已经权利人追认是认定合同效力的综合因素。具体到本案《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1.股权转让始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股权转让后，股东基于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同时转移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股东，取得股东权。因此，明晰合同主体、股权结构、转让份额与对价是之后能否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的关键所在。本案协议中涉及到黄立薇、崔漪，沈涛三位股东，协议上下行文中对股权转让主体这一要素的约定出现前后矛盾，且在转让标的、价款这一要素中只载明两位股东所持5%的股权作价200万予以转让，未体现股东各自所转让的具体股权份额和对应的转让价款。该协议对股权转让实质性条款约定不明，当事人对此理解具有分歧，作为合同签订方联和瑞坤公司亦不能提供实质性证据予以明确上述条款的真实意义所在并作出合理解释。2.联和瑞坤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对公司股东所持股权是否具有当然的处分权，是否被予以追认。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联和瑞坤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虽涉及到股权转让事宜，载明“由以公司名义将相应股权转让给新股东”，但该约定以及决议内容并未体现作为实际持股人的各个自然人股东已承诺在股权转让具体操作过程中联和瑞坤公司�可以公司的名义对转让主体、份额、价款在未经授权或协商一致的基础自主决定，由此赋予其对股东各自所持股份具有完全的处置权，该协议亦未体现各方对涉及股东重大权益的股权回购事项达成一致意向。在涉案当事人对联和瑞坤公司处分权提出异议时，联和瑞坤公司为此提供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东会变更协议、工商变更备案手续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所涉主体已对《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的内容予以追认，联和瑞坤公司和彭山作为协议相对方对转让主体认识不一的情况下，黄立薇、崔漪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出具的解除协议不能当然视为事后对《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的追认。据此，联和瑞坤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体现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未举证证明事后各方主体对此已明示或默示的方式对该协议内容或联和瑞坤公司权利予�追认，在此基础上，一审对合同效力问题已予以充分论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正确。联和瑞坤公司针对合同效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联和瑞坤公司未举证证明彭山基于《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向公司账户汇入款项时已明确了所指向的具体受让人和对应金额，也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已被追认而实际履行，亦无证据证明彭山已认同该款项基于工商登记变更后已自动转化为向沈涛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联和瑞坤公司认为公司做账凭证上已载明该款项性质和相对方�只是公司单方行为和意见，不能视为双方后续对前期支付的100万元处理方式已达成共识，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彭山基于《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向联和瑞坤公司支付100万元款项，对于联和瑞坤公司认为不应返还款项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应否追加沈涛的问题，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并不等同于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合同无效并未否定联和瑞坤公司已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这一客观事实，鉴于法院只针对当事人启动诉讼时具体诉求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于联和瑞坤公司认为工商登记已予以变更，目前股权转让行为已实际完成该节事实所涉各方主体权利义务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均可另行主张权益。
综上，联和瑞坤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1元，由湖北联和瑞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海波
审 判 员 廖艳平
审 判 员 陶 歆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利钦
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