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4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尹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尹某丈夫。被告人李明亮，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3月1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吴红海、徐硕，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关飞、赵洪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1，被告人李明亮及其辩护人吴红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12日21时许，尹某（被害人，女，殁年50岁）携刀来到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58-1号282室被告人李明亮家中，与被告人李明亮发生口角，欲持刀刺李明亮妻子刘某。李明亮将刀夺下，并持刀扎刺被害人尹某颈部、胸部、肩部等部位数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尹某“系被锐器刺破双侧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右肺及右心房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李明亮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1要求被告人李明亮赔偿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丧葬费26729元、抚养费26949元、交通费1999元，共计人民币678197元。被告人李明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明亮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2、本案定罪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在案发时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亮与尹某（被害人，女，殁年50岁）系朋友关系，2015年末二人因琐事而产生矛盾。2016年3月12日21时许，尹某携刀来到被告人李明亮家中，与被告人李明亮发生口角，欲持刀刺李明亮妻子刘某。见状后，李明亮将尹某所持尖刀夺下并持该刀扎刺尹某颈部、胸部、肩部等部位数刀，致尹某双侧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右肺及右心房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李明亮作案后让其妻子刘某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在现场抓捕归案。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李明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27229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应予确认：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李明亮的妻子。我认识被李明亮杀害的尹某。李明亮和尹某是朋友关系。2016年3月12日19时许，李明亮到家也就十多分钟，我就听见有人用脚踹门，并大喊李明亮给她开门，我就听出来是尹某的声音，我就害怕，当时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在家，我就带着孩子李某某到南侧靠东的卧室里去了，尹某一直踹门踹了几分钟，之后我就听出来李明亮将我家大门打开了，尹某进屋到厅里，进屋以后，尹某就骂李明亮。边骂边向我和李某某所在的卧室走过来，尹某就一直踹我们所在的卧室，一边骂一边喊让我开门，我说我不开，尹某就喊让我姑娘开门，不开她就弄死我姑娘李某某。我出了卧室，并让我姑娘把门反锁了。我出屋以后，尹某就过来边骂我边拽我衣服，我往北侧的厨房退，尹某拽着我的衣领子打了我脸一下，还用嘴咬我的衣服，我就用脚把她踹开。然后她就又冲过来，我就看见尹某右手放在右侧裤兜里，掏出一把带着指套的弹簧刀，将刀弹出来并带上刀把上的指套向我刺过来，我往后躲，躲到了从厅里刚到厨房的位置。我喊老公，救我。李明亮在尹某的右后侧，他看见尹某拿刀扎向我，李明亮就直接用抢过来的刀扎向尹某的胸口，刀扎进胸口，李明亮拔出扎在尹某胸口上的刀，并把刀抢过来了，直接用抢过来的刀，用右手拿刀向尹某脖子上扎了好几刀，尹某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我还用1599837****报警，但接警员让我用之前的电话报警，我就又用李明亮的电话重播的“110”。第一次报警对方也没问地址就挂了，等到李明亮和尹某都停下来，李明亮就告诉我打电话报警，我才又报了一次，之后警察一直没来，我又打电话报了。我打“110”时说有人拿刀来我家了。之后警察就来了，把李明亮带走了。李明亮受伤了，脸上和小手手指头受伤了，手指头是和尹某抢刀的时候造成的。李明亮扎尹某的刀是尹某带去的，加刀把长约十五厘米左右，刀刃长六七厘米，迷彩色，尖弹簧刀，带指套的。李明亮扎尹某的刀扔在尸体旁边。李明亮当时上身穿的是军绿色的衬衫，下身也是军绿色的工装裤，穿了一双驼色泡沫拖鞋，拖鞋留在家里了。我觉得她来一方面是2015年末，尹某因为凯荣国际小区北门门口的轩竹超市发生冲突，李明亮没有帮她打超市的人也没有给她作证，尹某就来找李明亮要钱。另一方面我觉得是第一次跟尹某见面时，我没太搭理她，她对我印象一直都不太好，之前也给我打电话骂过我。我觉得尹某精神不太正常。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经证人刘某辨认，确定本案扣押的物证尖刀系被告人尹某携带及被告人李明亮作案所用的刀具。2、证人李某某（时年7岁）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20时许我听见娟姑（尹某）到我家吵架，但我没看见她，我在屋里听见说什么钱的事，我和我母亲在屋里，后来娟姑踹门，我母亲就出去了，我就自己在屋里了。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尹某的丈夫。我参加了尸体检验，尸体就是尹某。我到派出所，民警让我看了一些刀的照片，我认出来一把刀就是我家的刀，刀是绿色迷彩的花纹，刀把是手撑子形状，是一把弹簧刀，不清楚是从哪来的，是我们家的。这把刀一个月之前就不见了。我和尹某与李明亮认识七八个月，尹某的一个朋友认识李明亮，一起在北站拉脚，有一回李明亮和别人打仗，尹某从中帮忙调解，这样认识了，之后总在一起喝酒。尹某有精神病，平时身上不带刀。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经证人刘某1辨认，确定本案扣押的物证尖刀系被害人尹某家中刀具。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大约16时左右，尹某和一个男的来到歌厅，进来后尹某嘴就骂骂咧咧，我听别的服务员叫她娟姐，尹某和那个男的被服务员让到包房里了。唱了一会，尹某自己出来，见到我和另一个叫李某的服务员在一起，尹某说大姐肯定不差你们小费。从兜里拿出60元给了李某，之后尹某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对李某说把钱分给我30元，不然她用刀扎死李某。之后，大伙一笑就过去了，尹某又拿刀走到吧台处，说今天她带刀来的，她就是闹事来的。尹某比划两下，没人搭理她，尹某就又回包房了。尹某拿的刀刀柄是带手撑子，刀刃有十二三厘米，我能辨认出来。等到20点左右，尹某和她带来的男的也走了。证人申某某证言证实：我最后一次见尹某是2016年3月12日大约16时左右，尹某和一个男的来到梦园歌厅进门就骂骂咧咧，一看就是喝完酒来的，跟着来的那个男的一声不吭。男的我不认识，个子挺高。尹某和那男的在包房唱歌，中间尹某从包房出来两次，到吧台前，骂骂咧咧要找老板，还从自己裤兜拿出一把刀，说谁不怕我收拾他。拿出刀比划两下。刀是一把带手撑子的匕首，挺特殊，我能辨认出来。大约20点左右，尹某就和那个男的走了。尹某总带一帮残疾人来歌厅唱歌，总作，喝多了在地上尿尿，想不给钱，常事，附近有的歌厅和饭店都被她作黄了。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经证人马某、申某某分别辨认，均确定本案扣押的物证尖刀系被害人尹某当日所拿的刀具。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室内客厅地面俯卧一具女尸，头南脚北，面朝东，衣着完好。尸体下地面及周边地面有大量血迹，其中客厅尸体头下地面有30厘米×23厘米血泊一处；客厅东距房门1.8米处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客厅内，房门口北侧地面提取带血的黄色塑料拖鞋一双；客厅东距尸体0.7米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客厅内靠南墙冰箱门上提取血迹一处，西距尸体0.43米地面提取带血尖刀一把；客厅南侧东距卫生间门0.3米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卫生间洗手盆上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次卧室房门南侧床头柜上烟灰缸内发现并提取新鲜烟蒂一枚。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明亮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上述地点，确认该处为其作案现场。7、搜缴经过及扣押清单证实，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警大队将被告人李明亮所穿的沾有血迹的衣服一件、裤子一条提取并扣押。庭审中，经公诉机关出示，被告人李明亮确认扣押的尖刀为其作案工具，扣押的上衣、裤子和拖鞋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8、法医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客厅内尸体头部下血迹、现场客厅内电冰箱门上血迹、现场客厅内东距尸体0.7米处血迹、现场客厅内尸体西侧地面上的尖刀上血迹、李明亮衣服上血迹、李明亮裤子上血迹与被害人尹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87581×1021。（2）现场客厅内东距房门1.8米处地面血迹、现场客厅内东距卫生间门0.3米处地面血迹、现场卫生间内洗手盆上血迹、现场西卧室内床头柜上烟灰缸内烟头一枚、现场客厅内男式拖鞋鞋底上血迹与被告人李明亮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1.25941×1022。9、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尹某右颈部在9.0cm×6.0cm范围内见五处刺创口。左耳后至左颈部在15.0cm×10.0cm范围内见十六处刺创口。右胸部乳头周围15.0cm×11.0cm范围内见三处刺创口。右胸部外侧腋窝内2.0cm处见二处刺创口。左肩部肩峰内侧3.0cm处见一2.0cm刺创口。左手尺侧大鱼际外侧见三处皮肤划痕。左手桡侧腕关节上1.0cm处见2.2cm×1.6cm皮瓣形成。右前臂桡侧腕关节外侧见4.0cm×3.0cm皮肤紫红变色。右膝关节下在4.0cm×6.0cm范围内见一处皮肤紫红变色。尸检中，见本例全身多处刺创，其中左耳后至左项部刺创刺破左颈内静脉及左颈总动脉（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右颈部刺创刺破右颈内静脉，右胸部刺创刺破右肺中叶及右心房致右胸腔及心包腔积血，结合尸斑浅谈、球睑结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等尸体征象及尸体下地面及周边有大量血迹的现场勘验材料记载，可以认定尹某系被锐器刺破双侧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右肺及右心房致大失血而死亡。10、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明亮案发行为当时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案件信息登记表、案件查询信息证实，2015年12月4日，被害人尹某在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8-1号2门竹轩超市内，因结账与超市老板发生口角，尹某称被超市老板娘郭某踢伤面部及腰部。尹某腰椎左侧2、3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证人李某1对此事在庭审中亦表示认可，并表示事后尹某得到1万余元的赔偿。1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报警情况登记表、警情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12日21时11分许，一匿名女性用1599837****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沈阳市铁西区重工街凯融喜乐都20号2单元8楼发生治安事件，有人拿刀来要杀人。公安人员出警后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李明亮带回派出所调查处理。13、被告人李明亮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79年4月29日，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害人的身源情况。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尹某系精神二级残疾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证实，被告人李明亮系精神分裂症二级。14、被告人李明亮供述：我和尹某是在2015年8月20日左右认识的，我在北站被打了，尹某帮我解决并要来钱。之后，尹某用我的车给我车费，又是一起吃饭都是换着花钱。2015年末，尹某因为凯荣国际小区北门门口的超市争吵了，我没有帮她打超市的人，也没有给她作证，于是她在2016年3月12日20时许来我家要钱。当天上午，尹某用我车去她的亲戚家，回来后，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尹某又说没喝好，我和尹某去的皇姑塔湾一个歌厅，见到尹某的两个朋友，我们四个人又喝了一些酒，我送尹某回家，到了尹某家楼下，尹某不下车，说要去一个公交车站去找那个司机，我就拉着她走，并在车上劝她说车站都没人了，还找啥呀，尹某就说我不帮她，有点不高兴。我就让她下车了，我就开车回家了。我回家后也就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我就听见有人砸门，还骂让给开门。我一听是尹某，就告诉我爱人刘某带孩子进屋，就合计尹某肯定又打又闹。之后我就开门了。门开了，尹某进来就挠我一把，但我躲了一下只碰着我一点，接着又去踹卧室的门，让刘某出来，还不停骂刘某。我就让刘某出来了，刘某刚出来，尹某就用左手抓住刘某的衣领拽着刘某往客厅，刘某就向后使劲挣脱，尹某就用右手打刘某，打了一两下，就伸进兜里拿出一把刀，将刀弹出来带上刀把上的指套，就去扎刘某。我就伸手抓住尹某的右手手腕和手，往回一搂，并掰过尹某的拿刀的右手一下扎到尹某的前胸。是一把迷彩颜色的折叠刀，刀把是带手撑子的，我之前见过这把刀，尹某和她老公刘某1都拿过，我看见过。当天在歌厅喝酒时，尹某和她朋友一个叫明哥的在显摆时我看见她拿出来了。我握住尹某拿刀的右手，往回一带，顺势就扎在尹某左胸上，尹某就转过身，我俩面对面，尹某就打了我一拳，我就抢下尹某手中的刀，用右手握着刀把，左手抓着尹某，接着又往尹某左侧脖子扎了好几刀，这时我感觉尹某的身体往下滑，我就用刀往尹某的脖子处和耳朵根部扎了几刀。这时，尹某就倒地了，我就又朝尹某的脖子处或者耳根子扎了一刀，这时，尹某就不动了，我就把刀扔在尹某身边，我就告诉我媳妇刘某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我带派出所了。我扎死尹某时上身穿军绿色衬衫、下身是军绿色工装裤，穿的是米黄色拖鞋，被警察扣押了。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1提供的票据能证实其为处理尹某丧葬事宜所花费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亮持械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合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明亮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尹某携带尖刀来到被告人李明亮家后与李发生争执，并持刀欲刺扎被告人妻子刘某。李明亮将尹某所持尖刀夺下后持该刀扎刺尹某胸、颈等部位数刀。在尹某倒地后，李明亮又持尖刀刺扎尹某的颈部、耳后，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李明亮夺下被害人手中尖刀后，尹某已经不具备实施现实的不法侵害行为，现场已无不法侵害的紧迫性，故被告人李明亮不构成正当防卫。法医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尹某右颈部见五处刺创口，左耳后至左颈部见十六处刺创口，右胸部处见五处刺创口。被告人李明亮亦供述被害人的死亡系其一人造成。被告人李明亮实施的客观行为上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害人尹某携带尖刀进入被告人家中，并持刀欲捅刺被告人妻子刘某引发本案。被害人尹某在本案的起因及进展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定罪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在案发时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明亮案发行为当时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明确，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同时该鉴定意见无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现卷内无证据且辩护人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亮故意杀人犯罪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但鉴于被告人李明亮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尹某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故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31年3月11日止）。二、被告人李明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二万七千二百二十九元。三、扣押之物证尖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拖鞋一双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尉增奎审 判 员  范 哲代理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