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刑初1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天刚（又名梁建刚），男，1976年4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泸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梓煜，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天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在泸西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延（2016）29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张某1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天刚及其辩护人张梓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4日下午，被告人梁天刚到泸西县三塘乡大湾半孔村其姐梁某1家借钱，梁某1丈夫王某8兵借了人民币100元给被告人梁天刚。当晚被告人梁天刚在梁某1家留宿。次日2时许，被告人梁天刚因怀疑梁某1和王某8兵要杀害自己，遂从梁某1家堂屋拿来一把跳刀，先后朝王某2、王某3、梁某1、王某8兵的颈部、胸部、腹部、右肘和手掌等部位连刺数刀，致梁某1当场死亡；王小强经送泸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梁某1系主动脉弓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王某8兵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3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经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梁天刚患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有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定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害人王某8兵等人将被告人梁天刚控制并电话报警，后由公安民警前来将被告人梁天刚带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天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建议对被告人梁天刚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罚。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梁天刚对用跳刀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辩护人张梓煜辩护认为：被告人梁天刚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4日下午，被告人梁天刚到泸西县三塘乡大湾半孔村其姐梁某1家借钱，梁某1丈夫王某8兵借了人民币100元给梁天刚。当晚，梁天刚在梁某1家留宿。次日2时许，被告人梁天刚因怀疑梁某1和王某8兵要杀害自己，遂从梁某1家堂屋拿来一把跳刀，先后朝王某2、王某3、梁某1、王某8兵的颈部、胸部、腹部、右肘和手掌等部位连刺数刀，致梁某1当场死亡（殁年44岁）；王小强经送泸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21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梁某1系主动脉弓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王某8兵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经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梁天刚患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有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定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8兵等人将被告人梁天刚控制并电话报警，后由公安民警前来将被告人梁天刚带走。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5日2时20分，家住泸西县三塘乡大湾半孔村的王某8兵打电话报称：“我舅子梁天刚把我媳妇杀死了，我两个儿子也被捅伤了，请你们速来处理。”。案发后，被害人王某8兵等人将梁天刚控制住。2015年7月25日，泸西县箐门村委会大湾半孔村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根据110指令，泸西县公安局三塘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处置，到达现场后，经核实，梁天刚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即上前将其控制住。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泸西县三塘乡大湾半孔村王某8兵住宅。被告人梁天刚所辨认的作案现场与案发现场一致。公安机关在现场上提取了跳刀、血迹等相关的痕迹物证。
3、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2系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颈部一刀，胸部一刀）；被害人梁某1系主动脉弓破裂大失血死亡。（伤口主要是右颈部一刀，腹部一刀，右前臂一刀）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上提取了一把折叠刀，经被告人梁天刚对实物进行混同辨认，无法辨认出作案工具折叠刀。
5、伤情鉴定，证实被害人王某8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第一、大门前方地面上血，大门上小门背面血，堂屋内双人沙发前血，过道内挂锁，梁某1右手指甲，堂屋门正面上血，与案件受害人王某3的基因分型相同；第二、大门后的过道地面上北距大门42cm、东距墙42cm处为（1）号血，大门后的过道地面上东紧贴（1）号血，北紧贴大门为（2）号血，（4）号暗红色斑迹以南129cm的（5）号血，堂屋内三人沙发前血，堂屋内供桌东侧地面上血，沙发与电视桌中间地面上血，西卧室床西侧地面血，西卧室床单上血，西卧室床下地面血，与案件受害人王某2的基因分型相同；第三、堂屋门内东紧贴堂屋门、南紧贴东卧室地面上血，死者卧室门框上血，尸体下方血泊，床单上血，东侧卧室门框内侧血，厦子灯开关线血，梁某1左手指甲，与案件受害人梁某1的基因分型相同；第四、大门背面过道地面上北紧贴（2）号血，西距墙85cm（3）号血，（5）号暗红色斑迹以南129cm处疑似人体组织，梁天刚所穿的衣服，梁天刚所穿裤子，与犯罪嫌疑人梁天刚的基因分型相同；第五、东卧室箱子上折叠刀，包含有案件受害人梁某1、王某3的基因分型。
7、毒物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1、王某2非中毒死亡。
8、被害人王某8兵（被害人梁某1的丈夫、被告人梁天刚的姐夫）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4日，梁天刚到他家，并在其家吃饭，在饭后看电视的过程中，梁天刚跟梁某1借钱，他拿了一百元钱借给梁天刚。当晚梁天刚就在其家与他的两个儿子一起睡。零时许，梁天刚肚子痛，还起来用跳刀削重楼（药材）吃，到凌晨1时许，他听见两个儿子的房门发出“碰”的声音，并听见他小儿子王某3喊：“爹爹呀，我们哥俩个被舅舅杀着了”。他就赶紧起来，刚出房门，梁天刚用刀来夺他，他用被子去挡，把刀挡掉，梁某1出来后被梁天刚用刀刺着右边脖子倒在地上，接着他又与梁天刚抢刀，并把刀抢了丢掉。来人把梁天刚控制住之后，他媳妇梁某1已经死掉，他就打“110”电话报警。大儿子王某2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他与王某3受伤。
9、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梁天刚是他舅舅，案发当天，梁天刚用跳刀将他妈杀死，他哥哥王某2被刺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他及他父亲王某8兵被刺伤的事实和经过与王某8兵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王某4（被害人王某8兵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凌晨2时许，张某2到他家告诉他，王某8兵家出事了。他去到时看见梁某1已经死亡，王某2、王某3受伤，王某2经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是梁天刚用一把跳刀刺伤几人的。
1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凌晨2时许，张某2打电话给她老公王某8美，说王某8兵家出事了，叫她们快回去。她与王某8美去到王某8兵时，看见梁某1已经死了，王某2受伤，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听说都是王某2的舅舅梁天刚用一把跳刀刺伤的。
12、证人王某8能的证言，证实王某8兵家出事，是张某2告诉他的，等他到王某8兵家，看见梁某1已经死亡，王某2受伤，王某3也受伤，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他听王某3说是他舅舅梁天刚用一把跳刀刺伤王某2等人的。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凌晨2时许，王某3打电话给他说家中出事了。他骑摩托车去叫王某7，后一起去王某8兵家，去到时看见梁某1已经死了，王某2受伤，王某8兵叫他按着他舅子梁天刚，不要给梁天刚自杀。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李某、王某8美、王某7、何某2、朱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都不同程度地知道王某8兵家出事，王某8兵妻子梁某1被其弟弟梁天刚刺死，王某2、王某3、王某8兵被梁天刚刺伤，后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5、证人梁某2、梁某3、梁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她们与死者梁某1及梁天刚是兄弟姐妹，父母早已死亡，梁天刚曾经得精神病，到医院医治过。
16、被告人梁天刚的供述：2015年7月24日下午，他到他四姐梁某1家借钱，他姐夫王某8兵借了人民币100元给他。当天，他在梁某1吃饭后也在其姐家中睡觉，半夜他肚子痛，还起来用跳刀刮着重楼吃，他听见王某8兵与梁某1讲要把他杀掉，他就用刮重楼的那把跳刀想把王某8兵家的人全部杀死。他拿跳刀先进两个侄儿子的房间，用跳刀先刺着王某2两刀，一刀刺在颈部，一刀刺在胸部，后又刺着王某3一刀，王某3就叫起来。王某8兵出来与他抢刀，他四姐梁某1出来，他又用跳刀刺着梁某1三刀。最后他被王某8兵等人控制住，派出所的民警来就把他带到公安局了。他被控制住后想自杀，还用自己的头去砸地面。后来，他才知道梁某1、王某2被他杀死了，王某3、王某8兵被他杀伤。他曾经得过精神病还去煤矿精神病医院医治过。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天刚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梁天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罪行虽然极其严重，但不属于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天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梁天刚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天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缓期二年执行的考验期，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裁定宣判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庆武
审判员 韩全辉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