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南平，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林华，女，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安市燕农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大兴工业项目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温令杰，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钱南平、傅林华因与被上诉人永安市燕农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燕农联合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南平、傅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被上诉人燕农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南平、傅林华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燕农联合社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燕农联合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钱南平提出对红薯粉丝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委托鉴定，程序错误。1.一审判决称�南平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视为对质量无异议；钱南平认为，其在遭到客户退货后就第一时间向燕农联合社反映，从2017年8月25日钱南平与燕农联合社的法定代表人温玉仁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实；而且，根据合同法规定，产品质量诉讼时效为两年，故自从2016年12月22日钱南平遭客户退货至今，未满两年；而且燕农联合社生产的红薯粉丝质量保证期为2年，燕农联合社最后提供给钱南平货物的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最后几批分别为2016年3月31日（21802.48元）、2016年4月9日（11379.27元）、2016年4月21日（12492.06元）、2016年4月28日（13186.39元）、2016年5月8日(30284.45元）、2016年5月13日(975.12元），以上几批产品均在保质期内，符合产品质量的条件；2.一审法院还称燕农联合社对现场查验的红薯粉丝不予认可系其生产，故不予委托质量鉴定。2017年8月25日，燕农联合社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温玉仁与钱南平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实，燕农联合社只是称购买时间过去了一年多才提质量问题，并没有不承认散装红薯粉丝是其销售给钱南平的答复；而且，燕农联合社到达现场查验并在封存的红薯粉丝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视为其同意委托相应机构进行鉴定，如不予认可该红薯粉丝不是其生产的，没必要为了进行质量鉴定而到现场，更没有必要进行封存签字鉴定；故一审法院未将有质量问题的红薯粉丝委托相应资质机构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钱南平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燕农联合社提供的两张没有钱南平签字确认的运费票据予以否认，金额为474元，一审法院却认定钱南平无异议，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庭审中曾询问燕农联合社是否有书面证据证实钱南平购买红薯粉丝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燕农联合社回答：没有。3.一审�院认定傅林华对钱南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买卖合同系钱南平个人向燕农联合社购买红薯粉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钱南平个人才是买卖合同的买方，燕农联合社系卖方，傅林华与该买卖合同无关。至于，钱南平个人购买红薯粉丝后如何处理标的物不影响之前的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故一审法院认定钱南平购买的红薯粉丝用于“连城县禾丰食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的名义销售，系家庭经营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钱南平个人的买卖合同行为与经营部对外销售粉丝的行为发生在不同的两个阶段和时期，二者不可混为并论；一审法院怎么能认定经营部对外销售的红薯粉丝就是从燕农联合社购买的呢？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钱南平个人向燕农联合社购买红薯粉丝系用于经营部对外销售的家庭经营行为，显然�乏调查，且自相矛盾，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三、一审判决傅林华对钱南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钱南平向燕农联合社购买的红薯粉丝系以经营部销售，则根据民诉法解释规定，一审应将个体工商户经营部列为被告主体，并将钱南平、傅林华列为经营者，但燕农联合社却是将钱南平、傅林华列为被告，故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钱南平、傅林华的合法权益！燕农联合社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钱南平、傅林华的鉴定申请事项的处理，并未违反程序。1.双方之间的买卖釆取的是口头形式，当时是否有约定质量要求，质量要求的标准如何以及是否就质量约定的违约责任，已无法证实。2.有关粉丝的保质期限没有国家强制规定。燕农联合社提供给钱南平粉丝的保质期应当是多长时间，是否有约定，是怎么约定，现在已无从考究。3.由于双方未封存交易样品，现双方对当时提供的散装粉丝标的物是否就是现场勘察的标的物的同一性产生争议，且钱南平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标注重量190g包装袋内的粉丝就是燕农联合社生产的。因没有参照物，无法确定钱南平欲提供的鉴定材料与燕农联合社出售给其货物的同一性。4.从钱南平向法院所提供的所谓保质期的24个月的燕农粉丝包装袋经过燕农联合社对比，与燕农联合社备案登记的包装袋完全不同，包装袋的“燕农”商标被改为钱南平的“禾丰”商标且包装袋的设计版面不同，重量不同，燕农联合社备案的包装为200g和350g。因此，该包装袋上自认为的保质期等参数不能作为抗辩和上�的理由。从现场看，标注重量为190g包装袋系钱南平自己私自印刷的，该包装袋上所谓“保质期24个月”对燕农联合社没有约束力。5.根据《合同法》第157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钱南平在一审答辩状上自认自己也有从事生产和销售粉丝的经营活动，故钱南平比一般的消费者有更丰富的判断粉丝质量的经验，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判断粉丝的瑕疵。钱南平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粉丝质量存在瑕疵，而不适用最长二年的规定。6.一审组织双方到钱南平提供的现场勘察和封存样品，燕农联合社经过仔细辨认，发现在现场的物品除了袋装重量为200g和350g粉丝系燕农联合社生产的外，明确表态其余的产品（包装袋重量标注为190g)并非燕农联合社销售的产品�燕农联合社到现场和对封存样品进行封口签字行为，只是配合和应法院的审理要求所为。二、一审认定钱南平与傅林华共同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个体工商户本身并没有独立的财产，系与家庭财产融为一体的，二者很难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这种责任形式的规定正是基于个体工商户没有独立或相对独立的财产。在司法实践中，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合法经营造成亏损或双方从事合法经营造成亏损，或者虽由一方进行合法经营，但另一方‘明知而不反对的债务，一律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加以认定。我国现行《婚姻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即使有证据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用于个人生产经营的，也不构成拒绝用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抗辩理由。债务的清偿应当遵循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当所支付的费用或所负债务为共同生活所需时，即使不是共同所为，或是产生争议前尚未直接用于共同生活，但其用于生产经营的最终目的仍然是为夫妻共同生活的，他方也应承担清偿责任。现已经查明，钱南平为个体工商户。因此，钱南平、傅林华应适用以上规定和共同承担责任。燕农联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南平、傅林华支付燕农联合社货款人民币75751.51元、利息5599.39元（从2016年6月2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计518天）合计80857.99元，并继续以货款75751.5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支付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南平、傅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涉红薯粉丝的质量问题如何认定，是否需要鉴定？一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至钱南平存放案涉红薯粉丝的现场勘验并询问钱南平，钱南平诉称：其认为质量不合格的红薯粉丝，系2016年5月前后，其多次从燕农联合社购买散装的红薯粉丝后，自行包装成190克每包的袋装品，随后销售至广东汕头、梅州，此后至2016年年底时，因客户反映质量有问题，故又将已销售的红薯粉丝退回至钱南平连城的仓库。对此，一审认为，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红薯粉丝的质量检验期间，钱南平应当在收到涉案红薯粉丝时及时对该货物数量或者质量进行检验，并在合理期间内，对不符合约定的质量问题通知燕农联合社，但钱南平并未合理期限内对该货物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相反，其将从燕农联合社购买的散装红薯粉丝自行包装成190克每袋的袋装品销往各地，其行为可以默认其对燕农联合社提供的食品数量及质量无异议。诉讼中，钱南平要求对190克包装的红薯粉丝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因燕农联合社认为其销售给钱南平的是散装红薯粉丝，该袋装品是否系其生�的红薯粉丝无法确认。对此，虽然钱南平认为该袋装红薯粉丝实际就是从燕农联合社购买的散装红薯粉丝，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该申请鉴定的样品，无法确定系燕农联合社销售给钱南平的散装的红薯粉丝，故钱南平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无法委托。2.涉案债务是否应由钱南平与傅林华共同承担？一审认为，从钱南平向一审提交的《永安燕农红薯粉丝退货库存清单》，加盖了“连城县禾丰食品经营部”的印章，及钱南平在印章处的签名，以及其自行印制包装的、销往各地的（190克包装）包装袋上标明的“禾丰”字样，可以证实钱南平是以“连城县禾丰食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的名义销售该食品，并接收退回的红薯粉丝。综合考虑，钱南平在其村建有存放该食品的仓库，以及部分退回红薯粉丝存放在家中，长期经销售该食品的事实，可以认定为家庭经营行为。另一方面，即使在其个人与家庭财产发生混同，无法区分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也应由钱南平与及妻子傅林华共同承担该债务。3.钱南平与傅林华于2006年1月5日于连城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燕农联合社与钱南平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钱南平向燕农联合社购买红薯粉丝，燕农联合社已依约交付货物，双方在出仓单上对账后，钱南平却未能按对账金额支付相应货款，庭审中钱南平也表明对该货款金额无异议（仅对因该货款未支付产生的利息的提出异议），故燕农联合社要求钱南平支付货款75751.51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钱南平辩称，燕农联合社提供的红薯粉丝质量不合格的抗辩理由，因钱南平未在收到燕农联合社提供的散装红薯粉丝后的合理期间提出异议，并自行包装（190克的袋装品）袋装品出售的行为，可以认为其对该食品数量质量的认可，故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另，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燕农联合社当庭变更利息主张，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因占用该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钱南平、傅林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永安市燕农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货款75751.51元。二、钱南平、傅林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货款75751.5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永安市燕农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自2018年1月12日（起诉之日）始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1821元，减半收取910.5元，由钱南平、傅林华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燕农联合社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钱南平、傅林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应当同意钱南平、傅林华提出对涉案红薯粉丝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两张运费收据474元与其没有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钱南平与燕农联合社发生买卖关系，不应认定傅林华对钱�平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一、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红薯粉丝买卖行为，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对涉案红薯粉丝的质量检验期及发现质量不符合要求应当在什么期间内退货等问题均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钱南平向燕农联合社购买最后一批散装红薯粉丝的时间是2016年5月13日，但钱南平没有及时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并在合理期间内向燕农联合社提出异议或退货，且钱南平将购进的散装红薯粉丝自行包装成每袋190克的袋装品对外销售，该行为应视为其已认可燕农联合社出售的红薯粉丝的质量符合约定。因此，钱南平、傅林华提出对涉案红薯粉丝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二、钱南平、傅林华在一审诉讼中对燕农联合社提交的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13日期间出售给钱南平的散装红薯粉丝出库单货款141227.11元没有异议，但对燕农联合社提交的两张运费收据（复印件）474元并未认可，在燕农联合社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张运费收据与钱南平、傅林华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钱南平、傅林华对燕农联合社的货款结算金额没有异议有误，应予纠正。三、涉案红薯粉丝的买卖行为虽然是钱南平出面与燕农联合社洽谈交易，但综合全案的相关证据证实，钱南平在买卖涉案红薯粉丝过程中是以“连城县禾丰食品经营部”的名义在经营销售，且从钱南平将涉案红薯粉丝部分存放仓库、部分存放家中的事实分析，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家庭经营行为，应由钱南平、傅林华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钱南平、傅林华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钱南平、傅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永安市燕农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货款75277.51元。二、变更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钱南平、傅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货款75277.5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永安市燕农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自2018年1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元，由上诉人钱南平、傅林华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永安市燕农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负担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文 绣审 判 员 吴 青 华审 判 员 李   中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方 丽 萍书 记 员 李琳（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