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8号天新城8楼。法定代表人：肖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鹏，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中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青云街道金斗路90号。法定代表人：王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西军，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明，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中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四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信路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信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为1.05元/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湖南四建公司与中信路桥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和往来函件，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应为0.85元，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也从未变更合同单价。一审法院认定的1.05元/瓦实际上是由涉案工程的0.85元/瓦和涉案关联工程的0.2元/瓦两部分工程。(一)中信路桥公司所提供的综合单价为1.05元/瓦为虚假合同。湖南四建公司与中信路桥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分包施工合同》，除综合单价、总价款外，其他条款完全一致。湖南四建公司与山东新泰楼德佳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楼德佳阳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建筑工程费和安装工程费合计16050734.08元，如依据中信路桥公司所主张的综合单价为1.05元/瓦，总价款为1680万元，湖南四建公司将净亏损749265.92元，这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和常识习惯。中信路桥公司所提交的合同单价、合同总价款所在页面与该合同前后页面的格式、文本存在明显不同，存在篡改的痕迹。根据双方工作人员在签订合同前后，进行了7次沟通和协商。根据邮件，特别是中信路桥公司发送给湖南四建公司邮件，无论是根据合同内容，还是根据付款进度计划表，项目总价款均为1360万元（工程量暂按16兆瓦计算），即项目的综合单价为0.85元/瓦。中信路桥公司提交的第一至第六期的施工进度款申请表，涉案项目相加亦是按0.85元/瓦。楼德佳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明确表示按综合单价0.85元/瓦履行。中信路桥公司项目经理在庭审接受询问时又称双方先是约定0.85元/瓦，又变更为1.05元/瓦。一审法院根据中信路桥公司所提交的合同以及第七、第八次付款进度表认定涉案项目综合单价，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1.05元/瓦实际上是由涉案工程的0.85元/瓦和涉案关联工程的0.2元/瓦两部分构成。2015年6月18日，湖南洪山建筑有限公司承建中科恒源（益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千阳项目，中科恒源（益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楼德佳阳公司的关联公司，千阳项目与本案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和现场负责人分别为张某,4、刘建林。千阳工程综合单价为0.2元/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信路桥公司并未区分涉案项目和千阳项目，而是统一按照1.05元/瓦计算。千阳项目与湖南四建公司无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将涉案项目的综合单价由0.85元变更为1.05元。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变更，也是将2015年12月1日以后施工的部分进行了部分变更。楼德佳阳公司内部记账凭证属公司内部文件，不能约束湖南四建公司与中信路桥公司之间的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中信路桥公司有权要求湖南四建公司支付全部已施工的工程款项，存在严重错误。本案涉案工程为光伏发电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光伏发电工程在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前，必须进行并网、调试多个环节，即并网是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的前置条件。中信路桥公司无权要求湖南四建公司支付全部已施工的工程款项，湖南四建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工程并未完全竣工，并未竣工验收和全部并网发电，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中信路桥公司仅能要求湖南四建公司支付其已完工工程款的70%。湖南四建公司已向中信路桥公司支付了16450860元，支付比例高达96.48%，远远超出合同的约定范围。2016年4月19，中信路桥公司向湖南四建公司明确承诺在工程验收前，中信路桥公司不得再要求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四建公司同意中信路桥公司不再履行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中信路桥公司应承担因其无故停工而给湖南四建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三、一审法院关于中信路桥公司已完工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的认定错误，程序违法。涉案工程综合单价认定错误，导致整个工程价款认定错误。因鉴定报告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对鉴定报告不予采信，并将另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径行作出认定，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信路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中信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38438.50元；3、赔偿窝工等损失以150万元暂计（以最终鉴定为准）；4、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承担；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信路桥公司以楼德佳阳公司为被告请求其作为总发包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诉讼中，中信路桥公司自愿放弃请求楼德佳阳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撤回对楼德佳阳公司的起诉。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如下：1、2015年4月23日楼德佳阳公司与湖南四建公司签订的《山东新泰楼德佳阳20MW光伏电站项目（场内部分）PC总承包》、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山东新泰楼德佳阳20MW光伏电站项目（场内部分）PC总承包变更及补充协议》；2、对涉案工程施工范围；3、湖南洪山建筑有限公司、刘依然、被告付款凭证共计支付工程款15862860元。4、涉案工程楼德佳阳公司计划建造20.06MW，楼德佳阳公司与湖南四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最终确定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为22147820元。5、张波与刘建林之间的往来邮件。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被告签订的《山东新泰楼德佳阳20MW光伏电站项目建筑安装分包施工合同》中关于涉案项目的综合单价是否发生变更。原被告均认可各自提供的合同上的签字及单位印章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原被告提供的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原被告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无异议仅对涉案合同的综合单价存在争议。被告主张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的构成包括综合楼、支架安装、组建安装、场地平整、箱变逆变、桩基础（钻孔）、桩基础（浇筑）、接地、低压电器、综合楼场、二次倒运看护、主场道路、碎石检修道路共计13项，该13项单价相加即综合单价，原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楼德佳阳公司提供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工程量进度表（13项单价相加为1.05元/瓦）原被告均加盖单位印章，楼德佳阳公司以此进度表及被告的委托代付款证明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该事实能够证明两份工程量进度报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在工程量进度表上盖章是认可楼德佳阳公司的代付行为，而不是认可进度表中的单价。在进度报表上加盖单位印章的行为，视为对进度报表记载内容的认可，被告的抗辩事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通过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被告按1.05元/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为证明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为0.85元/瓦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原告1-6期（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施工进度款申请表；2、张某,4证言；3、原被告的往来电子邮件、案外工程千阳宝源光伏电站发电项目合同文本、工程款收据。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进度表所施工的项目不全面，不能反映工程的综合单价。证人张某,4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往来电子邮件涉及到的合同单价是在原被告签订合同前对合同价格的磋商。千阳工程与本案无关。对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供的进度表不能足以推翻原被告均加盖单位印章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且据此楼德佳阳公司代付工程款的进度报表。证人张某,4系被告项目经理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仅是个人陈述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案外工程合同及工程款收据与本案无关。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为0.85元/瓦，被告按1.05元/瓦付款是本案工程综合单价为0.85元/瓦与原告施工的湖南洪山建筑有限公司承包的相同工程综合单价0.20元/瓦相加共计1.05元/瓦。综上，原被告2015年5月21日签订施工合同，根据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工程量进度表、被告实际付款情况，能够充分证明原被告对合同价格进行了变更，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由0.85元/瓦变更为1.05元/瓦。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16年4月7日原告已完成的工程经楼德佳阳公司确认并网发电，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由于被告未协调好当地农民关系，致原告无法施工，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李吉果的证言，证人未出庭，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告2016年10月13日出具的无法施工通知单，2016年10月24日被告向楼德佳阳公司申请提前验收的报告，原被告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工程无法施工，被告向楼德佳阳公司申请对原告已完成和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决算的行为能够表明被告同意原告不再履行合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涉案已完成的工程已并网发电，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视为交付使用。三、关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的认定：1、原告代被告支付667698.50元认定。被告认可刘建林是其公司人员，刘建林认可667698.50元是原告代被告垫付款项，且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工程量进度表及楼德佳阳公司代付给原告的2070000元工程款中注明包含原告为被告代付的667698.50元。通过以上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楼德佳阳公司支付原告2070000元工程款中的667698.50元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存在争议的付款认定。2015年8月15日，由刘依然向原告账户转入529200元、588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中国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回执明确记载用途为千阳第一期施工进度款。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与湖南洪山建筑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银行电子回执记载的付款用途，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两笔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付款凭证共计款15862860元，原告认可，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扣除原告代付的667698.50元，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195161.50元。四、关于原告未施工的工程量及其价款的认定。被告对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咨询，本院组织庭审，原被告均对出庭人员进行询问，并进行了质证。该评估报告的本成果签发人非鉴定人本人签字，该鉴定报告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进度表，涉案工程的每项工程都明确约定计价标准，且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是确定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是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因此，对涉案未完成的工程造价不再进行鉴定。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工程量进度表显示：综合楼、场地平整、桩基础（钻孔）、桩基础（浇筑）、主场道路、二次倒运看护，以上工程量均达到合同约定工程量20.06MW。其他的项目完成的工程量为：支架安装达到19.90MW、组件安装达到19.90MW、箱变逆变达到19MW、接地达到19MW、低压电器达到19MW、综合楼场达到19.6MW、碎石检修道路达到17.02MW。综上，根据进度表中对应的各项工程项目定价，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分别为：支架安装13600元（0.16MW×0.085元/瓦）、组件安装13600元（0.16MW×0.085元/瓦）、箱变逆变74200元（1.06MW×0.07元/瓦）、接地84800元（1.06MW×0.08元/瓦）、低压电器106000元（1.06MW×0.1元/瓦）、综合楼场46000元（0.46MW×0.1元/瓦）、碎石检修道路91200元（3.04MW×0.03元/瓦），以上共计429400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施工的工程价款为429400元。楼德佳阳公司与被告之间制作的涉案工程质量检验报告，原告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被告按综合单价1.05元/瓦向原告实际履行了付款，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综合单价为0.85元/瓦，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的行为表明同意原告不再继续施工，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已完成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总价款21063000元（20.06MW×1.05元/瓦），被告已付款15195161.50元，扣除原告尚未施工的工程款4294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438438.50元。原告撤回被告赔偿窝工等损失以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撤回对楼德佳阳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定费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438438.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新泰市中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泰市中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438438.50元。三、驳回原告新泰市中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00元,由原告新泰市中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31元，被告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86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中信路桥公司（承包人）与湖南四建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山东新泰楼德佳阳20MW光伏电站项目；综合楼价款如不能按实际工作量价款计算，需按合同价不低于20兆瓦的工程款支付；合同暂定为16兆瓦，如有超出合同部分另行计算；付款方式：中信路桥公司进场30天后湖南四建公司支付给中信路桥公司完成施工进度款的70%，施工进行中湖南四建公司需按每月支付给中信路桥公司已完成工程工程款的70%。本工程在项目施工竣工验收（中信路桥公司提供满足要求的相关技术资料等）和全部并网发电，试运行及项目竣工验收结束后，湖南四建公司应在7日内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95%的工程款，剩余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金额支付：中信路桥公司确认工程质量保证期一年，竣工验收后期满一年支付。中信路桥公司提供的合同综合单价为每瓦1.05元，湖南四建公司提供的合同综合单价为每瓦0.85元。按照中信路桥公司前六期施工进度款申请表及工程量进度报表（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11月30日）载明的综合单价是按每瓦0.85元计算的工程款，第七期、第八期施工进度款申请表（2015年12月1至2016年3月31日）载明的综合单价是按每瓦1.05元计算的工程款，且该两期工程款是湖南四建公司委托楼德佳阳公司支付给中信路桥公司。后湖南四建公司和中信路桥公司对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工程量进度报表按每瓦1.05元结算重新进行了确认，双方加盖了公章。中信路桥公司项目经理合同签订人张宾认可当时签订合同时综合单价为每瓦0.85元，在施工过程中，更改的合同综合单价为每瓦1.05元。2015年12月9日，楼德佳阳公司付款事由载明湖南四建公司与中信路桥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合同总价为2100万元，支付方式为每月支付当月工程进度款的70%。涉案工程19MW已于2016年4月7日并网发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工程价款是否正确；二、湖南四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信路桥公司剩余的工程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结算情况看，中信路桥公司每月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提出付款申请，湖南四建公司根据中信路桥公司申请及工程进度表进行付款，中信路桥公司第七期、第八期工程进度表综合单价为每瓦1.05元，对中信路桥公司之前已施工的工程量的综合单价虽为每瓦0.85元，但之后也按每瓦1.05元进行了相应的变更，并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此外，因湖南四建公司无力支付中信路桥公司工程款，湖南四建公司委托楼德佳阳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中信路桥公司，楼德佳阳公司对中信路桥公司申请的第七期、第八期付款是按每瓦1.05元支付的工程款，而楼德佳阳公司与湖南四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并非按照综合单价结算，并且在楼德佳阳公司付款事由中也证明了湖南四建公司与中信路桥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总价为2100万元。中信路桥公司的合同签订人张宾承认中信路桥公司与湖南四建公司在2015年5月21日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时约定的综合单价为每瓦0.85元，但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变更了综合单价为每瓦1.05元，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证明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由每瓦0.85元变更为每瓦1.05元。湖南四建公司主张综合单价每瓦1.05元是由涉案工程和千阳项目两部分组成，但工程量进度表明确载明的工程名称是山东新泰楼德佳阳20兆瓦光伏发电工程，分项工程也是涉案的工程，又无其它证据证明中信路桥公司申请付款的工程中包含千阳项目，因此湖南四建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综合单价为每瓦0.85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为每瓦1.05元并以此认定涉案工程款正确。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双方结算按照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山东新泰楼德佳阳20MW光伏电站项目工程量为20.06兆瓦，应按工程进度表记载的工程量据实结算。涉案工程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并无异议，已完成工程已经并网发电且已过质保期，湖南四建公司理应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判决依据中信路桥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湖南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00元，由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献武审判员  屈玉涛审判员  王 玥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