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3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波，女，汉族，1970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中专文化，住桓台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蓓，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争礼，男，汉族，1963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高中文化，农民，住桓台县。2016年1月22日因利用邪教扰乱社会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宋作进，男，汉族，1957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高中文化，山东金岭铁矿侯庄分矿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张店区，住桓台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史玉红，女，汉族，1964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桓台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雪玲，女，汉族，1962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高中肄业，无业，住桓台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史玉花，女，汉族，1970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高中文化，山东黄河龙酒厂职工，住桓台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宏波、王争礼、宋作进、李雪玲、史玉红、史玉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鲁0321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宏波、王争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宏波、王争礼、李雪玲、史玉红、史玉花均系法轮功修炼人员。自2013年夏天至案发，被告人张宏波、宋作进、史玉花先后购买电脑、打印机等工具，在其家中建立法轮功资料制作点，大量制作各类法轮功宣传品，并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李雪玲、史玉红进行散发、传播。被告人王争礼向被告人李雪玲、张宏波多次传播法轮功资料。其中：（一）被告人张宏波的犯罪事实：1、2015年以来，被告人张宏波分两次从房宽峰（另案处理）处兑换真相币528份，传播给被告人史玉红428份，剩余100份真相币，被告人张宏波自己对外传播25份，75份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2015年夏天以来，由被告人李雪玲出资，被告人张宏波购置手提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及耗材，在其位于桓台县毛巾厂宿舍3-3-302室的家中（后搬到桓台县宝发小区2-3-101室）建立法轮功资料制作点，制作各类法轮功宣传品。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宏波家中搜查扣押其制作的《明白》等法轮功书刊3册，《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品共计476份。3、2015年夏天以来，被告人张宏波分多次将其在家中制作的《明白》法轮功书刊共计164册、《给有缘人的一封信》、《明慧周报》等法轮功宣传品共计2749份，传播给被告人李雪玲。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被告人张宏波、史玉红、李雪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王争礼的犯罪事实：1、2015年夏，被告人王争礼在桓台县果里镇政府前边的东西路上向被告人李雪玲传播法轮功光盘10张。2、2015年夏，被告人王争礼以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雪玲出售《世界法轮大法日讲法》等法轮功书刊31册。3、2015年11月，被告人王争礼在房宽峰电脑修理处，传播给被告人张宏波《二零一五美国西部法会讲法》等法轮功书刊2册。4、2016年2月，被告人王争礼传播给被告人李雪玲大量法轮功宣传品。案发后，桓台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李雪玲家中搜查扣押被告人王争礼向其传播的《明白》等法轮功书刊292册、《大难临头如何保命》等法轮功宣传品530份、《风雨天地行》等光盘119张。5、2016年3月19日，桓台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争礼执行拘传时，在被告人王争礼位于临淄区的暂住处，搜查扣押其随身携带的用于传播的《大难临头如何保命》等法轮功宣传品1449份、《转法轮》等法轮功书刊12册、《凭籍神的启示录寻找救世主》等光盘68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被告人李雪玲、张宏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人宋作进的犯罪事实：1、2013年夏天以来，被告人宋作进购置手提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及耗材，在其位于唐山镇演马村的家中建立法轮功资料制作点，制作各类法轮功宣传品。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查扣押其制作的《明慧周刊》、《正见周刊》等法轮功书刊50册。2、2013年以来，被告人宋作进分多次向黄某、耿某传播《明慧周刊》、《正见周刊》等法轮功书刊149册、《法轮大法好》等法轮功宣传品77份、《新音乐新唐人电视台全球华人新年晚会2015》等光盘16张、戴乐牌播放器1个。3、2015年3月以来，被告人宋作进将在其家中制作的《正见周刊》、《明慧周刊》等法轮功书刊18册、《神韵2015》光盘1张、护身符《法轮大法好》等法轮功宣传品3份传播给岳某。4、2015年夏天以来，被告人宋作进分多次将自己制作的《正见周刊》等法轮功书刊214册传播给被告人李雪玲。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证人黄某、耿某的证言、证人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雪玲、宋作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四）被告人李雪玲的犯罪事实：1、2015年7月14日下午，被告人李雪玲到桓台县宝发小区张贴《ＸＸＸ因反人类罪、群体灭绝罪和酷刑罪在30多国被起诉》等法轮功宣传品9份。2、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李雪玲与魏启荣（另案处理）在桓台县中心大街、桓台县喜乐佳超市门口、桓台县康乐巷10号楼、桓台县工商银行宿舍区等处散发张贴法轮功宣传品。案发后，桓台县公安局共收缴《神韵》等光盘7张，《ＸＸＸ落马内幕》1册，《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品30份。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刘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办案说明、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及王某2拍摄的张贴法轮功宣传资料的妇女照片、被告人李雪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五）被告人史玉红的犯罪事实：1、2015年以来，被告人史玉红先后两次自被告人张宏波处购买真相币428份用于散发。至案发时，已经对外散发真相币176份，剩余真相币252份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2015年6月，被告人史玉红到桓台县黄河龙小区散发《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品14份、《ＸＸＸ落马内幕》等法轮功书刊14册。3、2016年3月22日，桓台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史玉红位于桓台县黄河龙小区的住处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其准备用于传播的《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等法轮功宣传品100份、《真相》等法轮功书刊10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被告人史玉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被告人张宏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六）被告人史玉花的犯罪事实：1、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史玉花购置手提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及耗材，在其家中建立法轮功资料制作点，制作各类法轮功宣传品。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史玉花家中依法搜查扣押其制作的《珍惜生命》等法轮功宣传品653份，《明白》等法轮功书刊8册。2、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史玉花多次将其制作的法轮功宣传品传播给被告人史玉红。案发后，在被告人史玉红家中依法扣押被告人史玉花向其传播的《真相》等法轮功书刊10册，《珍惜生命》等法轮功宣传品100份。3、2015年年底，被告人史玉花将其制作的《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等法轮功宣传品100份传播给史某（另案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证人史某的证言、被告人史玉花、史玉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七）被告人张宏波、李雪玲、史玉红交叉共同犯罪事实：1、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李雪玲、史玉红到桓台县西苑北区散发法轮功宣传品。案发后，公安机关共收缴《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品223份、《ＸＸＸ落马内幕》1册。2、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张宏波、李雪玲、史玉红携带手提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到位于桓台县起凤镇鱼一村的被告人李雪玲姐姐李茂荣家中，在此连续制作各类法轮功宣传品2天，并将制作的法轮功宣传品分两次在桓台县起凤镇华沟村和鱼一村进行散发、传播。案发后，公安机关共收缴其散发传播的《明慧周报》等法轮功宣传品273份。3、2015年8月22日晚，被告人张宏波、李雪玲、史玉红从被告人张宏波的法轮功资料制作点携带部分法轮功宣传资料，到桓台县机关三区散发。案发后，公安机关共收缴《明慧周报》等法轮功宣传品8份、《明白》1册。4、2015年8月25日晚，被告人张宏波、李雪玲、史玉红到桓台县云涛小区散发法轮功宣传品。案发后，公安机关共收缴《明慧周报》等法轮功宣传品48份、《明白》等法轮功书刊9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史玉红、李雪玲、张宏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洋、汤某、巩某1、赵某1、张某1、张某2、傅某、赵某2、巩某2等人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另有物证照片证实，桓台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搜查被告人王争礼宿舍、被告人宋作进、李雪玲、张宏波、史玉红、史玉花的住处扣押法轮功宣传材料、打印机、电脑主机、播放器等物品的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王争礼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对其持有的法轮功宣传材料264份予以收缴。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桓台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按照桓台县公安局国保大队的要求对扣押的被告人王争礼的HPCompaq的笔记本电脑内的WD硬盘、KingstonU盘、多媒体播放器内内存卡、被告人张宏波、李雪玲、宋作进、史玉红、史玉花等人所使用的电脑、内存卡等物品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发现其中存储多份法轮功文件。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张宏波、王争礼、宋作进、李雪玲、史玉红、史玉花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被告人张宏波、宋作进、李雪玲、史玉红、史玉花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宏波、王争礼、李雪玲、宋作进、史玉花、史玉红明知国家取缔法轮功组织后，仍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制作或传播法轮功宣传资料，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中，被告人张宏波传播法轮功“真相币”528份、制作、传播法轮功传单等3554份、书刊177册，被告人王争礼传播法轮功书刊337册、法轮功传单等1779份、光盘197张，被告人宋作进制作、传播法轮功书刊431册、传单等86份、光盘17张，被告人李雪玲传播法轮功传单等宣传品591份、书刊12册、光盘7张，被告人史玉红传播法轮功“真相币”428份、法轮功传单等宣传品666份、书刊36册，被告人史玉花制作、传播法轮功书刊18册、法轮功传单等宣传品853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被告人王争礼、宋作进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宏波所提指控其制作传播的法轮功宣传品数量存在差异，其未参与在桓台县机关三区传播法轮功资料等辩解及辩护人所提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宏波制作、传播法轮功资料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搜查扣押且经被告人辨认的物品清单及照片、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宏波、李雪玲、史玉红部分犯罪系交叉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李雪玲、史玉花的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争礼曾因利用邪教破坏社会秩序被行政处罚，仍不知悔改，再次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触犯刑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宏波、李雪玲、史玉红、史玉花到案后坦白认罪，其中被告人李雪玲、史玉红、史玉花犯罪情节较轻，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李雪玲、史玉花的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坦白认罪、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项、第（十一）项、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被告人张宏波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被告人王争礼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被告人宋作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被告人史玉红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被告人李雪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被告人史玉花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扣押于桓台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电脑及法轮功宣传资料一宗予以没收。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宏波以“认定法轮功宣传品数量不准确、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争礼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宏波、王争礼及原审被告人李雪玲、宋作进、史玉花、史玉红明知国家取缔法轮功组织后，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制作或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中，上诉人张宏波传播法轮功“真相币”528份、制作、传播法轮功传单等3554份、书刊177册，上诉人王争礼传播法轮功书刊337册、法轮功传单等1779份、光盘197张，原审被告人宋作进制作、传播法轮功书刊431册、传单等86份、光盘17张，原审被告人李雪玲传播法轮功传单等591份、书刊12册、光盘7张，原审被告人史玉红传播法轮功“真相币”428份、法轮功传单等666份、书刊36册，原审被告人史玉花制作、传播法轮功书刊18册、法轮功传单等853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上诉人张宏波所提“数量不准确、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宏波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从房宽峰处两次购买共600元“真相币”，其中有几张5元面额、其余为1元面额，自己留100张1元面额的“真相币”，其余的传播给了原审被告人史玉红，该供述与史玉红的供述相吻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宏波传播法轮功“真相币”528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上诉人张宏波的供述及原审被告人李雪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亦证实了上诉人张宏波制作、传播法轮功传单等宣传品3554份，因此上诉人张宏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争礼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争礼曾因利用邪教破坏社会秩序被行政处罚，仍不知悔改，又传播法轮功书刊337册、法轮功传单等1779份、光盘197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苗志红
审 判 员 张玉杰
审 判 员 张 斌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锦波
书 记 员 秦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