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3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泉驿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群益街57号。负责人张明正。委托代理人邓恒，国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北路**。法定代表人张明生。委托代理人邓恒，国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雍仕武，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田翼，四川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显云，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聚商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法定代表人沈海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凯，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泉驿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天龙泉分公司）、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雍仕武、邓显云、原审第三人成都市聚商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3）龙泉民初字第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天龙泉分公司、九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恒，被上诉人雍仕武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翼，原审第三人聚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邓显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聚商公司作为代业主，将龙华新居工程二期C区承包给九天公司，九天公司又将该工程3、4号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邓显云，由其负责该部分的施工。2011年1月15日、4月5日、4月21日，雍仕武与邓显云分别签订《栏杆制作安装承包合同》、《铝合金格栅及装饰固定窗承包合同》及《电梯门干挂花岗石门套承包协议》，约定由雍仕武对案涉楼栋进行铁花栏杆、铝合金格栅、花岗石门套进行制作及安装。其中，《栏杆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2.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3.余留3%作为质保金，一年内向乙方付清…”。《铝合金格栅及装饰固定窗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50%，2011年10月1日前付至结算总价的80%，余下的20%于2012年2月1日前付清…”。《电梯门干挂花岗石门套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50%，剩余款项于2011年12月1日前付清，无保修金。…”2012年2月28日，邓显云向聚商公司及九天龙泉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龙华新居工程二期C区3#4#楼铁花、石材、门套已结算，余款共计1215700元，今委托贵公司直接将余款支付给龙华新居工程二期C区3#4#楼铁花、石材工程分包人雍仕武…”。同时，邓显云通过《材料、工程决算表》确认未付款为1215700元。2012年6月12日，九天龙泉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龙华C区邓显云施工队铁花、铝合金班组，负责人：雍仕武。待业主单位审计付款后第一时间，我公司（邓显云及我公司确认后）保证向具体施工班组支付工程人工费及材料款至80%，特此承诺！…”。后雍仕武又收取了43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九天龙泉分公司系九天公司所设立的分公司。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该3、4号楼工程经由成都市龙泉驿区审计局审计，审定结算总金额55834737.47元。聚商公司已向九天公司完成3、4号楼的全部工程款的支付。2013年7月4日，雍仕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邓显云、九天公司、九天龙泉分公司向雍仕武支付工程款7857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7142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最终应按实际付清之日计算）；二、诉讼费由邓显云、九天公司、九天龙泉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信息、《栏杆制作安装承包合同》、《铝合金格栅及装饰固定窗承包合同》、《电梯门干挂花岗石门套承包协议》、《委托书》、《材料、工程决算表》（复印件）、《承诺书》、项目建设工程承包施工管理合同书、关于龙华新居二期C区安居工程（3#、4#楼）结算审计结果的函（龙审基函（2013）2号）、龙华二期项目工程款明细表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雍仕武与邓显云签订《栏杆制作安装承包合同》、《铝合金格栅及装饰固定窗承包合同》、《电梯门干挂花岗石门套承包协议》，约定由雍仕武对案涉楼栋进行铁花栏杆、铝合金格栅、花岗石门套进行制作及安装。三份合同的性质均属违法分包，故合同均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雍仕武实际向邓显云进行了铁花栏杆、铝合金格栅、花岗石门套的制作及安装。雍仕武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材料、工程决算表》虽系复印件，但其与《委托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故邓显云出具委托书要求聚商公司及九天龙泉分公司委托支付雍仕武款项和《材料、工程决算表》上载明的未付款项，表明了邓显云承认欠付雍仕武款项的事实和截止2012年2月28日的欠付金额为1215700元。雍仕武自认其后又收取了430000元，故邓显云尚欠其785700元。因此，邓显云应继续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对雍仕武要求邓显云支付工程款7857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雍仕武认为邓显云未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支付款项，应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因截止2012年2月28日，邓显云尚欠款项为1215700元，雍仕武在庭审中自认其后又收取了430000元，并且主张以三份合同中约定的最长的付款期限届满次日作为利息起算点，即在竣工验收之日后3个月后开始计息。因合同无效，《栏杆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也应一并返还，故雍仕武主张的利息本金应以7857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12月1日起经过三个月，即2013年3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九天公司及其分公司提供的项目建设工程承包施工管理合同书表明了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邓显云，邓显云并非为其公司员工，邓显云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个人行为。雍仕武也未提供证据表明邓显云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因此，九天公司及其分公司未与雍仕武建立合同关系。但九天龙泉分公司作出了承诺，表示其将在业主单位审计付款后，待邓显云及九天龙泉分公司确认后保证向具体施工班组支付工程人工费及材料款至80%。该承诺表明了九天龙泉分公司愿意对邓显云所欠施工班组的债务进行有条件的承担。案涉工程已经过龙泉驿区审计局审计后完成付款，并且邓显云通过《委托书》和《材料、工程决算表》对工程余款进行了确认，该事实也经过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并予以确认。故九天龙泉分公司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该承诺作为一项民事法律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九天龙泉分公司应按照承诺向雍仕武进行支付。根据九天龙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庭审陈述，表明九天龙泉分公司承诺对邓显云委托支付的余款支付至80%，因九天龙泉分公司作为九天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对雍仕武主张九天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在邓显云尚欠雍仕武的785700元的80%的范围内（即628560元）判令九天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邓显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雍仕武支付785700元及利息（本金以7857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3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九天公司在62856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二、驳回雍仕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8元，由邓显云负担8126元，九天公司负担4002元（案件受理费已由雍仕武预交，邓显云、九天公司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雍仕武）。宣判后，原审被告九天龙泉分公司、九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邓显云与雍仕武之间并未签订施工合同，雍仕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以及形成的实际施工量，原判确认雍仕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证据不足；2、邓显云出具《材料、工程结算表》、《委托书》时没有实际进行工程结算，结算认定的工程款缺乏其他证据材料佐证，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从确认；3、原审法院对《承诺函》的出具背景、真实意思表示和付款条件等问题没有调查清楚；4、原审判决认定九天公司对邓显云的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九天公司及九天龙泉分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雍仕武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雍仕武承担。被上诉人雍仕武的答辩理由为：1、邓显云作为工程的项目经理，其签字确认的欠付的工程人工费及材料款，应由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九天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九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明确确认了邓显云欠付人工费及材料款的事实；2、九天公司向邓显云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并没有证据佐证。且如果九天公司真的支付完毕，也不会出具承诺书同意支付80%欠付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显云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聚商公司陈述称，聚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业主，支付工程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案涉雍仕武、九天公司、邓显云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与聚商公司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现分别评议如下：一、关于九天公司、九天龙泉分公司对雍仕武实际进行案涉工程铁花栏杆、铝合金格栅、花岗石门套施工，以及对邓显云出具《委托书》及《材料、工程决算表》确认未付款的事实均不予认可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九天公司将案涉工程3、4号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邓显云，由其负责该部分的施工，因此邓显云有权确认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且2012年6月12日九天龙泉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中确认承担邓显云所欠施工队班组负责人雍仕武人工费及材料款，该《承诺书》表明九天龙泉分公司认可雍仕武实际进行铁花栏杆、铝合金格栅、花岗石门套施工以及邓显云与雍仕武之间进行的结算，故九天龙泉分公司、九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九天公司、九天龙泉分公司是否应对案涉邓显云欠付雍仕武施工费用承担80%支付责任问题。邓显云将其分包的龙华新居工程二期C区3、4号楼的铁花栏杆、铝合金格栅、花岗石门套工程分包给雍仕武，雍仕武依约完成了施工后，邓显云应及时向雍仕武支付施工费用。九天龙泉分公司向雍仕武作出承诺，保证其将在业主单位审计付款后，待邓显云及九天龙泉分公司确认后向雍仕武支付工程人工费及材料款至80%。该承诺的内容表明了九天龙泉分公司愿意就邓显云对雍仕武所负的债务进行清偿，是一种债的加入行为。而案涉工程现已经过龙泉驿区审计局审计后完成付款，并且邓显云通过《委托书》对雍仕武欠付工程费用余额进行了确认。九天龙泉分公司应依承诺对雍仕武承担支付责任。九天龙泉分公司系九天公司的分公司，其对外所负的民事责任应由九天公司承担。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邓显云尚欠雍仕武铁花栏杆、铝合金格栅、花岗石门套工程款785700元。故九天公司应在邓显云尚欠雍仕武的785700元的80%的范围内（即62856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于九天公司认为其并不拖欠邓显云的工程款，反而超付工程款的主张，因九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九天公司及九天龙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8.42元，由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泉驿分公司负担。公告费70元，由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泉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泽颖代理审判员  夏 伟代理审判员  王 果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崔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