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2行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英，女，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代理人姜旭日（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二灶潭路1258号。
法定代表人史国建，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朱胜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郎慈甬，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西北街22号。
法定代表人张南芬，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蒋志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汪秀峰（特别授权代理），浙江蓝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英因诉被上诉人慈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慈溪卫计局）、宁波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宁波卫计委）计生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282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答复书》，主要内容为：上诉人申请公开慈溪市村级卫生室公共卫生专项补助资金2016年度发放数额审批文件及慈溪市村级卫生室公共卫生考核法律文件的信息属于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向上诉人提供慈溪市卫生局、慈溪市发展和改革局、慈溪市财政局印发的《慈溪市社区卫生服务站（村卫生室）绩效考核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慈卫发〔2011〕160号）、慈溪卫计局分别于2016年3月5日、2016年6月5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25日向慈溪市长河中心卫生院的5份拨款通知单及慈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慈溪市村卫生室基本药物制度试点方案》（以下简称《试点方案》）（慈政办发〔2013〕202号）文件的复印件；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个人考核结果信息，告知上诉人其属于村卫生室工作人员，村卫生室工作人员的考核由所在机构组织实施，上诉人可咨询所在机构负责人，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不存在该信息。被上诉人宁波卫计委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作出的《答复书》，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请求事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慈溪卫计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慈溪市村级卫生室公共卫生专项补助资金年度发放数额审批文件；2.慈溪市村级卫生室公共卫生考核法律文件及申请人考核结果。”同年3月8日，原告明确第1项申请为“公开慈溪市村级卫生室公共卫生专项补助资金2016年度发放数额审批文件”。同年3月12日，被告慈溪卫计局就原告的个人考核结果进行了相关检索，未获取原告的个人考核信息。同年3月13日，被告慈溪市卫计局作出被诉《答复书》。同年3月16日，被告将该《答复书》邮寄给原告，原告于同年3月17日收到该答复书。原告不服，于同年3月20日向被告宁波卫计委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同年3月27日，被告宁波卫计委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同日，被告宁波卫计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给被告慈溪卫计局。同年4月7日，被告慈溪卫计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同年5月16日，被告宁波卫计委作出《复议决定书》。原告于同年5月17日收到该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根据《试点方案》第二条第（四）款第1项的规定，对实施基本药物制度的村卫生室，市财政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专项经费中，按每服务人口（以常住人口计算）12元标准设立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以镇（街道）为单位下拨至各乡镇卫生院，由镇卫生院根据各村服务人口数、公共卫生工作量、年度绩效考核成绩及群众满意度调查结果统筹下拨。《实施意见》第六条规定，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到市、镇两级补助经费后，按照各社区卫生服务站年度绩效考核指数占全镇内所有社区卫生服务站绩效考核指数总和的比例，全部发放给各社区卫生服务站，用于社区卫生服务站基本医疗服务和公共卫生服务工作补助。可见，慈溪市公共卫生补助资金由被告慈溪卫计局拨付至各乡镇卫生院，再由各乡镇卫生院根据各村服务人口数、公共卫生工作量、年度绩效考核成绩及群众满意度调查结果统筹下拨至各村卫生室。故被告慈溪卫计局持有其向乡镇卫生院拨付公共卫生补助的审批文件，但不直接拨付公共卫生补助资金给各村卫生服务站，其并非制作各村卫生室公共卫生补助拨付信息的机关。针对原告第一项申请，被告慈溪卫计局提供了其拨付给慈溪市长河中心卫生院的5份拨款通知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原告认为其他乡镇的村级卫生室公共卫生专项补助资金对其具有参考作用，亦要求被告慈溪卫计局提供，但原告在申请时未明确，亦未提供相应材料证明根据自身的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而申请获取，故该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慈溪卫计局在答复中对此未予说明理由，存在瑕疵，应予指正，但该瑕疵尚不足以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根据《实施意见》第五条，慈溪卫生局、慈溪市发展和改革局、慈溪市财政局联合组成市社区卫生服务站绩效考核工作领导小组，负责绩效考核的组织协调、政策和方案制定等工作，同时各镇成立镇政府及其有关部门人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公共卫生和临床医疗专业人员组成的社区卫生服务站绩效考核小组，对辖区内的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具体考核。针对原告要求公开慈溪市村级卫生室公共卫生考核法律文件的申请，被告慈溪卫计局向原告提供了《实施意见》、《试点方案》等法律文件，已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根据《实施意见》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慈溪市社区卫生服务站是具体被考核单位，原告个人并不是被考核的对象。被告关于其不可能制作或保存原告个人考核结果信息的辩称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撤销《答复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宁波卫计委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法要求被告慈溪卫计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在审查被告慈溪卫计局提供的证据、依据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等相关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小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已经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缺乏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的答复未反映出上级机关下拨69410元到上诉人所在的村卫生室，或者下拨的专项资金并非该数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不是政府信息保存机关缺乏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认为上诉人的考核结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但承认保管相关政府信息。上诉人要求彻底弄清楚截留上诉人报酬的到底是谁，是否存在潜规则。二被上诉人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未开展实质性工作，未帮助上诉人解决具体问题。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的被诉答复，撤销被上诉人宁波卫计委的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答辩称：一、根据《试点方案》第二条第四款及《实施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对实施基本药物制度的村卫生室，市财政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专项经费中，按每服务人口12元标准设立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经费，以镇为单位下拨至各乡镇卫生院，再由镇卫生院根据各村服务人口数、公共卫生工作量、年度绩效考核成绩及群众满意度调查结果，发放给各社区卫生服务站，用于社区卫生服务站基本医疗服务和公共卫生服务工作补助。由上述规定可知，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负责将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下拨至乡镇卫生院，但并不直接拨付该笔资金给各村卫生服务站或者个人。故被上诉人并不是制作各村卫生室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拨付信息的机关。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事项均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拨付给慈溪市长河中心卫生院的5份拨款通知单，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二、根据《实施意见》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慈溪市卫计局、慈溪市发展和改革局、慈溪市财政局联合组成市社区卫生服务站绩效考核工作领导小组，负责绩效考核的组织协调、政策和方案制定等工作，同时各镇成立镇政府及其有关部门人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公共卫生和临床医疗专业人员组成社区卫生服务站绩效考核小组，对辖区内的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具体考核，再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根据考核结果，将补助经费发放给各社区卫生服务站。故上诉人个人并不是《实施意见》中的考核对象，作为卫生室工作人员，即使存在对其个人的考核，其考核也由村卫生室自行组织实施，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不可能是对个人考核信息的制作或保存机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波卫计委答辩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的前提是其制作或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结合上诉人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对信息内容的描述，其要求公开的第一项信息为“慈溪市村级卫生室公共卫生专项补助资金2016年度发放数额审批文件”，该信息描述既未明确发放至哪个乡镇卫生院或村卫生室的“审批文件”，也未明确“审批文件”具体是什么信息。根据《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慈溪市公共卫生专项补助资金是由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拨付至各乡镇卫生院，再由各乡镇卫生院根据各村服务人口数量、公共卫生工作量、年度绩效考核成绩及群众满意度调查结果等统筹下拨至各社区卫生服务站或村卫生室。在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不明确，且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仅负责将公共卫生补助资金拨付到乡镇卫生院的情况下，其向上诉人提供了其拨付给长河中心卫生院的5份拨款通知单，已经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上诉人在二审时进一步明确第一项信息内容为“被上诉人慈溪市卫计局拨付到其所在村卫生室的付款凭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慈溪市卫计局并不负责直接拨付到村卫生室，且上诉人在提起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并未要求提供付款凭证，而是要求提供“审批文件”，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项信息，上诉人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将信息内容描述为“慈溪市村级卫生室公共卫生考核法律文件及申请人考核结果”。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因其所在村卫生室仅上诉人一人，对村卫生室的考核即为对个人的考核，故要求被上诉人慈溪市卫计局提供其所在村卫生室的考核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其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时对该项信息内容的描述不一致，且在申请时并未进一步明确。在此情况下，根据《实施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由各镇成立社区卫生服务站绩效考核小组，对辖区内的社区服务站进行具体考核。被上诉人慈溪市卫计局并不负责对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考核，且社区卫生服务站绩效考核小组的考核对象是社区卫生服务站（村卫生室），并不涉及对个人的考核。故被上诉人慈溪卫计局答复称不存在该项信息，并指引其向所在村卫生室咨询，并无不当。
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作出的程序问题，被上诉人宁波市卫计委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慈溪市卫计局分别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及答复通知书，于同年5月16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且依法送达至上诉人，其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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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俞朝凤
审 判 员 陆玉珍
审 判 员 孙 雪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尹婷婷
书 记 员 王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