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进，别名康二，男，汉族，1976年3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黑山县，户籍地黑山县。2011年6月1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明哲，别名朱三，男，满族，1990年4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黑山县。2010年1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进、朱明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锦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康进、朱明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7日10时许，在辽宁省黑山县大棚东侧菜市场南门附近，被告人康进与杨某1（被害人，男，殁年42岁）因堵车让道一事发生口角并厮扯，被人拉开后各自离开。被告人康进给被告人朱明哲打电话告知此事，并让其来大棚菜市场共同找被害人。朱明哲接电话后拿一根白色铁管前往大棚南门，在菜市场南门胡同处发现杨某1所开的货车后给康进打电话。杨某1见状下车往菜市场南门胡同西侧住宅楼院内走，康进、朱明哲会合后一起追杨某1。在院内将杨某1追上后，康进用双手搂住杨某1的脖子并用拳脚打杨某1头面部，朱明哲用铁管击打杨某1头部、肩背部、腿部等部位，致被害人杨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康进、朱明哲逃离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脑干出血死亡。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康进、朱明哲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康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朱明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上诉人康进、朱明哲的上诉理由均是：不构成故意杀人犯罪，而应是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康进、朱明哲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7日11点左右，我到的库房帮我女儿卸货。我正卸货的时候看到有两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人，一个个子较高的手里拿着铁棒子，另一个人手里什么也没有，他们从楼东边进来，很快往西走，在走到快到楼西边门时他们追上一个男的，被追上的男的大概四十多岁。没拿铁棒子的男的上前用双手从这个男的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另一个男的跟被搂住的人说：“你不是牛x吗”，然后就用铁棒子打这男的，打了双腿、上身和脑袋。被搂住的男的说：“打几下就得了”，拿铁棒子的男的说：“谁让你嘴硬来的，就打你，打死你能咋的”，之后又打了六、七下，打脑袋上有三、四下。这两个人打完往楼东边走了，也就是向来的方向走的。打完时被打的男人还站着，我也就没有注意他，之后和他一起干活的人从楼东边出来，说咋还躺那了。后来110警车就来了，说这个被打的人被打死了。事后听和被打的一块干活的人说是因为堵车让道的事，之前打起来的时候被人拉开了。打人的两个人年纪差不多，身材都有点瘦，都是长脸，头发都不短，穿深色上衣，具体颜色记不清了。铁管子是白钢材质的，长一米多，直径10厘米。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是黑山县市场打工送货的。今天中午10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和杨某1一起到黑山大棚里送货，杨某1开微型有斗的货车，车开到大棚东侧的胡同里，停下时前边有一辆黑色无牌照的丰田轿车。我和杨某1卸货过程中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矮个子穿黑色衣服的指着我们的车，说这是谁的车，杨某1当时说谁的车咋的，我说我们卸完货就走。穿黑色衣服的人就骂杨某1了，两个人还撕扯几下，大家把他俩拉开了。卸完货我和杨某1把车挪到另外一个胡同口，停车的地方也不碍事。之后我用小推车送货，杨某1在车那等着我。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送完货回来发现车没有锁，杨某1也不在车上，我就往回走去找他，听见有人说院子里躺着一个人，我走过去看到是杨某1，他当时头东脚西趴在地上，脸旁和地上都有不少血，我猜可能是跟谁打起来了，就把他翻过来，看他脸色青了，眼睛也不动了，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定不行了。我给老板打电话，5分钟之后，老板过来了，然后警察和120也都来了。穿黑色衣服的人身高大概170厘米左右，其他就记不清了。
3、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7日11时左右，我在黑山镇市场办公室，当时还有康进和市场办的会计。隔壁的老高想进车，就到市场办找我们把车挪一下。康进说他走，我跟出去看看我的车用不用挪，出去之后发现康进的车被前面的一辆小货车堵住了。康进喊谁的车，小货车司机说谁的车咋的，康进让他把车挪了。小货车司机奔康进过来了，我怕他俩打起来，就拦在他俩中间，他俩互相骂起来，小货车司机还把一个带尖的单个的手撑子带在手指上。这时候黄某出来，把康进拽走了，我把小货车司机推走了。小货车司机和康进分别把车倒出去开走了。后来他们打架的事情我是听市场的人说的，具体过程我没看到，之后我和黄某去了大棚南门东侧的八建公司开发楼里，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上面盖着白布，旁边还有个眼镜。因为当时他们发生口角的时候小货车司机戴眼镜，我就知道小货车司机被康进打死了。小货车司机身高大概175厘米左右，戴眼镜，穿一件大棉袄，颜色记不清了。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我是大棚市场厨房用品店的老板，今天中午11点左右，我在店里听到外面有人吵吵，就出去看看，正好看到有两个男的要动手，我就过去劝架，姜某也来帮忙拉架，拉开之后，那两个人就分别开车走了。吵吵的两个人我都不认识，事后知道是因为停车的事吵起来的，一辆是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停在市场办门口偏西，车头朝东，小货车是灰色的，停在我家店门偏西，车头朝东北。开小货车的人挺胖的，戴眼镜，身高170厘米多点，比开轿车的人高一点，衣着我没有注意。后来他们打架的事情我不知道，听说在我家店南面的院里打死一个人，我过去看热闹的时候看到是开小货车的人死了。
5、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前天中午11点10多分，我正在上班，和我丈夫杨某1一起干活的人打来电话说杨某1打架了，在兴海花园小区北面。我走到兴海花园小区北门对面大棚东侧的胡同时，看到兴海花园小区北门斜对过的楼下有人围观，我过去看到杨某1在地上躺着，旁边和头部都有血，当时他是头东脚西平躺着。警察已经到了，有一个人在看现场，还用手电照杨某1，后来还有照相和量血迹的，过了很长时间，殡仪馆的车把杨某1拉走了。我没有看过也没有听说杨某1有手撑子之类的东西。
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7日中午大约12时30分左右的时候，我在黑山镇市场溜达，到达星海花园北面胡同附近，看到那围着一堆人。路过的时候有个女的，戴着口罩，身高160厘米左右，管我借手机，说有一个人得心梗了，得打电话报警找家属、打120，我就把电话借给她了。我当时距离她大概3米左右，听见她说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在，别的就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她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我，当时围了不少人，我没看到躺着的人长什么样，位置大概是星海花园对过的胡同里，胡同往东有个院子，人就躺在院子里。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黑山县中医院急诊科的大夫，2014年12月27日我值班。因为兴海花园北面胡同里有人被打死了，所以我跟着120车出诊。到现场后，我看到一个男的头东脚西在地上倒着，身高1米7多，体格健壮，着深蓝色大褂式工作服。右侧颜面部可见少量血性分泌物，呼吸、心跳都已停止，双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测不到血压，证明在我们到达时，他已经死亡了。我之前不认识他。
8、证人檀某证言证实：我是朱明哲的对象。2014年12月27日上午朱明哲离开家之前，康进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他离开家的时候手里什么也没拿。2014年12月27日中午，我在家里，我姐徐某2给我打电话说大棚南门附近打死人了。过了一会儿，我给朱明哲打电话说老姐给我打电话了，说大棚南门打架了，打死个人，朱明哲说死了，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和朱明哲就没有再通过电话。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把人打死的，后来康进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康进和朱明哲出事了，我就知道是他俩把人打死了。
9、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7日上午我去大棚综合市场买花卷，旁边有人聊天说市场南门打架把人打死了，事情发生的地方在檀某家附近，我想找她去看热闹，就给她打电话。在电话里我跟檀某说你跟前这打架了，把人打死了，你下来不，檀某说不去。
10、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朱明哲是我女婿朱某的弟弟。2014年12月27日朱明哲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到我家来，那个男的身高大概173厘米，挺瘦，挺黑，后来听说叫康进。他俩第一次来管我借手机，我把手机借给他们后，他俩就开车往北走了。过了大概20分钟，他俩又回来了，下车进屋后，我问他俩是不是有事，朱明哲说他俩跟人打架，把人打死了。当时我站在西屋靠窗户的位置，朱明哲坐在炕上，那男的站在靠立柜的位置。那个男的问朱明哲：“你以前有案底，过年头没有”，朱明哲说：“可能过了”，那个男的说：“发生这个事，三儿（朱明哲），你都揽过去得了，大哥出钱，让你爸出面办事”。朱明哲答应了，说完这些他们就走了。我一直跟着他们走到公安机关投案去了，到了大谢村，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把他们带走，我把手机要回来然后回家了。我没有听到朱明哲他俩商量打架的细节，我的手机号是136××××4314，当时用这个号打电话投案的，是否打了其他电话我不清楚。他俩走了以后，车停在我家房后了。投案当天下午，康进媳妇来我家取车，说让朱明哲他爸别上火，事都由她来办。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和康进是朋友关系，2014年12月27日康进给我打电话说出门借钱，我把兜里的6000多元钱借给他了，在黑山县大谢村和羊屯附近把钱给康进送去的。不知道康进打死人的事。
12、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我是康进的朋友，有时康进来找我会带着朱明哲，也就认识了。2014年12月27日中午，康进给我打电话说他出事了，跟人打架把人打死了，还说他想跑。我说你跑不了，还是投案吧，他就把电话挂了。大概过了50分钟左右，康进又用尾号是4314的电话打给我，我在电话里问怎么回事，他说是他和朱明哲跟人打起来了，朱明哲用铁管把人打死了。之后我和康进多次通话都是劝他投案，我没和朱明哲通电话，没有跟朱明哲说让他多担责任，钱大哥拿这样的话。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黑山县建开发楼二单元门前，距楼北端1.2米、距小区西门20.6米处有一具男尸，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位，尸体上方盖有白布。掀开白布可见尸体上身外着蓝色外套，内着黑色棉服，下身着黑色裤子，双脚着灰色运动鞋，双手戴有白色线手套。尸体面部有污染血迹。距楼北端0.94米、距小区西门22米处有一40×15厘米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血泊西侧地面上有一副眼镜。尸体抬走后，尸体头部下方有一滴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脑干出血死亡。
15、法医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血泊血、滴落血及朱明哲鞋子左鞋右外帮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被害人杨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2245×1017。
1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麻将馆内提取并扣押铁管一根，在黑山县看守所提取并扣押康进、朱明哲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鞋，并提取二人血样。经康进、朱明哲分别指认，确认黑山县黑山镇东市场南门西侧小区是打杨某1的小区，确认小区院内是打杨某1的位置，确认作案时各自所穿的衣服、裤子、鞋。经康进指认，确认铁管是朱明哲打杨某1所用。经朱明哲指认，确认铁管是其拿到案发现场，并使用该铁管打被害人杨某1。经朱明哲指认，确认黑山镇利鑫佳苑2期南门西侧门市是其扔作案工具的位置，确认黑山县黑山镇东市场东门铁棚子旁是捡作案工具的位置。经康进、朱明哲分别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经徐某1指认，确认被害人是其丈夫杨某1。
17、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投案自首情况说明、接警记录等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康进、朱明哲投案等情况。
18、户籍证明、火化证明、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存根）、通话记录等证实被害人以及康进、朱明哲的身份情况，被害人尸体火化情况；康进、朱明哲前科判处刑罚情况；康进案发当天手机通话以及康进、朱明哲使用他人手机通话情况。另，120出诊抢救记录证实医生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已死亡。
19、上诉人康进供述：2014年12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我自己开车（黑色丰田皇冠轿车，车牌号辽Ｇ×××××，当天未挂牌）去黑山县黑山镇东菜市场，当时我把车停在东菜市场南门门洞东侧，之后我去菜市场办事。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我回到车附近，发现有一台灰色货车（车牌是辽GP，具体记不清了）把我的车堵住了。当时车里没有人，我就站在旁边喊把车挪走，车后边有个穿大衣的冲我喊：“挪就挪呗，你喊啥”。他往我身边走，我也朝他走过去，拽住他脖领说：“我着急走，让你挪车咋地”，他说：“我卸货呢，卸完挪咋地”，他就想跟我撕扯，这时候姜某站在我俩中间，还有几个人也劝架。之后我往我车那边走，给朱三打电话说：“有个送货的小子把我气坏了，你过来吧”，朱三说：“因为啥啊”，我说：“有个小子把我车堵了，还跟我这那的”，当时我还跟朱三说了货车的车牌号，但是现在记不住了，朱三说：“我这就过来”。之后我开车去市场东大门李静牙科对面找朱三，我到东门的时候，朱三给我打电话说：“我在市场那，把那车堵了”，我说：“我这就过去”。然后我又开车回到东菜市场南门马路边上，下车往菜市场南门的胡同里走，看到朱三和刚才堵我车的男的，当时朱三拿着一个一米多长镀锌的管子。堵我车那男的看到我之后，往东菜市场南门的胡同西侧靠马路边上的楼下院子里走，我和朱三就喊他，我走到他跟前，跟他厮打起来。朱三拿着铁管子打了这男的肩膀和后背两下，他转身抢朱三的管子，我看到这男的手里拿着黑色的东西，没有看清是什么。他转身后，我就拽住他的后脖领，他手里黑色东西就掉地上了。我用右手打他右脸颊两拳，他就把抓铁管子的手松开，并且弯腰低头，我又用右脚在他脸上踢了一脚，具体我也记不清了，不是脖子就是脸。然后我拽住他的右边脖领，我俩就厮打起来，我俩互相拽着脖领，他斜靠墙坐在地上。这时朱三用铁管子打他脑袋，那男的站起来说：“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我记得朱三说：“不打死你，把你腿打折”，但是朱三当时说没说别的，我记不清了。然后朱三拿着铁管子照着他左腿打了几下，那男的被打得站直了。临走的时候我看那男的右耳朵后边有血，之后我和朱三从这院的东侧出了院，到耿岩理发店门口开车走了。我们开车到了利馨佳苑二期南侧西数第三、四家门市（具体是哪个我记不清了），朱三自己下车把他拿的铁管子扔到门市里面，当时这个门市没开门，用铁链锁着，他把门推开一个缝，把铁管子扔进去了。之后我开车带着朱在街里转一圈，去了美轮美奂订轮胎去了。我们开车到菜市场东门时，朱三接到一个电话，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死了。我给小姜打电话说：“姜哥，那块咋的了，人死了啊”，小姜说：“有可能是，刑警都来了”，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和朱三手机都关机了，我跟朱三说：“不行咱俩走吧”，朱三同意了。之后我俩开车到了大谢村附近的一个屯子，朱三在那有个亲戚，半路上我和朱三把手机都扔了，我还把手机砸碎了，扔在哪我也记不清了。我俩在路上商量自首的事情，到了朱三亲戚家，我俩借了电话，我先给家里打电话安排一下，之后我和朱三就自首了。我不认识我俩打的人，他身高175厘米左右，挺胖、方脸、短发、戴眼镜，我叫朱三过来就是吓唬那个人，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20、上诉人朱明哲供述：2014年12月27日早上，我给康进打电话问他干啥呢，他说在市场溜达，让我过去找他。大约过了10多分钟，他给我打电话问我下楼没有，我说没有，他问我是否知道辽Ｇ×××××货车，让我打听打听。我问为啥，他说刚才在大棚市场，这车停着碍事，因为挪车跟司机吵吵起来了。我说我这就下楼，我去市场的路上看到一根铁管子，就随手捡起来了。我进到市场找康进，一直到南门也没有看到他，但我走到大棚市场南门往外走的小路位置时，看到那台货车。我给康进打电话告诉他货车的位置，他过来了。康进开车过来后正好看到背影，认出这个男的，我俩就追上去了。康进上去搂住那个男的脖子，用拳头打他，还踢他。我看康进动手了，我踢了那个男的腰，然后双手握住铁管打了他的肩膀，又把铁管举起来打了他后背一下，他转过来用双手抓住铁管，康进在他后面用拳头打他的脸，具体几下我记不清了，康进还踹了他一脚。这时我使劲把铁管抢回来，康进和他继续厮打，那个男的右手拄地，斜坐着，我用铁管朝他的肩膀打了两下，他从地上坐起来斜靠在墙上。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右耳朵后面流血了，我知道是我用管子打的，但当时不知道是怎么打的。那个男的跟我说别打了，打死他我俩也好不了。我说不打死他，把他腿打折。我看康进走了，我也跟着走了。我和康进开车溜达到李伟的商店，康进让我把铁管扔到他那，我下车看到店门还没开，就把铁管子塞门里了。12点左右我女朋友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打架了，告诉我人死了，我就告诉康进了。康进给姓姜的人打电话确认，确定之后我俩就往胜利方向开车，过了胜利北边一个挺远的屯子，我俩把电话摔了，之后我俩开车到太和镇旁边的大谢村，到了村东头的杨屯，我们去了我大哥朱某岳父家，我叫他大姨夫。我向我大姨夫借了手机，和康进又开车顺着杨屯往北走，在车上康进给崔某4打电话，在电话中跟崔某4说把人打死的事情，崔某4说啥我不知道。康进跟崔某4说让他照顾老婆孩子，说了几分钟电话就挂了。康进跟我说崔某4给联系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过了一会儿康进又和崔某4通话，崔某4让我接电话，说让我多承担一些责任，钱他出，我同意了。在投案之前崔某4和康进说管我，让我担责任，他们拿钱赔偿，但是现在他们不管我了，我就说实话了。后来我和康进打电话自首了。打死的那个人我和康进都不认识。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康进、朱明哲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进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竟找来上诉人朱明哲持械共同报复被害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康进、朱明哲共同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后果严重，且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均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康进、朱明哲所提不构成故意杀人犯罪，而应是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分别用拳脚和铁管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作案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脑干出血死亡，符合故意杀人犯罪的法律特征，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康进、朱明哲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二上诉人在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罪责和所具有的自首、赔偿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予以科刑，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属漏引法条，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英东
审判员 张怡嘉
审判员 柳华颖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