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东强，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侗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蒙权，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德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新兴工业生产基地兴泰路1号。法定代表人：甘捷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言茂，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东强与被上诉人广西德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廖东强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0221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12月8日、12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廖东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蒙权，被上诉人德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言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东强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廖东强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1103417元；二、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违约金过高，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廖东强不应当承担德庆公司的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廖东强向德庆公司购买的标的物为《利勃海尔916-31405》，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1月28日支付80000元，2013年12月8日支付50000元，2014年4月10日支付50000元，四次总支付货款为210000元，除此之外的其他款项并非上述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廖东强支付货款共计416422元与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廖东强代他人向德庆公司支付了货款，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他人有利害关系，为了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依法应当追加他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或做谈话笔录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德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德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廖东强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952000元、违约金35700元、律师代理费43008元，共计103070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廖东强承担。诉讼过程中，德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一、廖东强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952000元及违约金431785元（其中首付款违约金12905元，余款违约金418880元，违约金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律师代理费58851元，共计144263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廖东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庆公司与廖东强于2013年12月7日签订《工程机械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廖东强向德庆公司购买一台型号为R916、编号为31405的利勃海尔挖掘机，机器价款为1190000元；二、廖东强需于合同签订之日将挖掘机价款的20%即238000元作为首付款存入德庆公司指定账户，余款952000元通过向融资公司贷款的方式按揭支付，贷款期限为3年；三、廖东强应向融资公司专户一次性存入保证金31449元，廖东强按期偿还贷款后，融资公司退还保证金；四、廖东强申请融资贷款的同时需按融资公司的要求投保指定险种，保险期限与贷款期限一致，廖东强需向德庆公司支付贷款期限内的保险费及按揭贷款管理费，由德庆公司协助代办；五、若单方变更、解除合同或不履行合同、不适当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时，须支付产品总价的3%作为违约金；六、若廖东强拒绝或延迟支付合同或补充协议约定的有关款项，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用均由廖东强承担。德庆公司、廖东强还于同日签订了《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首付款及其他费用的支付方式作出补充约定：一、首付款为《销售合同》约定的挖掘机价款的20%即238000元和运、杂费60000元，合计298000元；二、廖东强应于2013年12月25日前向德庆公司支付首付款150000元，剩余首付款148000元及其他费用106866元（含三年管理费12000元、安装GPS费用3600元、调查费2000元、三年总保险费用57817元、保证金31449元），合计254866元，由德庆公司垫付，廖东强分8个月分期计息给付，即廖东强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于每月20日前向德庆公司支付33309元；三、若廖东强不能按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及金额足额支付德庆公司垫付款的，需每日按逾期款的3‰向德庆公司支付滞纳金，且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用均由廖东强承担。德庆公司于合同签订的次日即2013年12月8日将挖掘机交付给廖东强。廖东强在合同签订后未能获得融资公司的贷款。庭审中，德庆公司称《补充协议》中的“三年管理费”为按揭贷款管理费，并承认廖东强已向其支付货款共计416472元，具体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2013年11月20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1月28日支付80000元，2013年12月10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月20日支付20000元，2014年4月14日支付50000元，2014年8月28日支付80000元，2014年10月9日支付30000元，2014年12月8日支付40000元，2015年10月29日支付30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6472元；德庆公司称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从2014年8月21日起计算；廖东强认可上述付款时间及数额，但认为其已付的货款实为210000元，其他款项为代他人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律师事务所依法提供下列法律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包括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第六条规定：“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由自治区物价局会同自治区司法厅制定。律师事务所应在规定的收费幅度内，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标准。”《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由律师事务所和当事人协商，按下列费率分段累计收取律师服务费，最高不得超过规定的收费比例，争议标的为100-500万元（含500万元）的，费率为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东强应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是多少，廖东强已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是多少，德庆公司要求廖东强支付货款952000元是否应当支持，德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二、德庆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过高。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德庆公司、廖东强于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廖东强应支付的货款总额，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廖东强购买的利勃海尔挖掘机价款为1190000元，《补充协议》中约定廖东强还应向德庆公司支付运、杂费60000元、三年管理费（按揭贷款管理费）12000元、安装GPS费用3600元、调查费2000元、三年保险费用57817元；此外，双方还约定廖东强应向融资公司专户一次性存入保证金31449元。但合同签订后，廖东强未获融资贷款，按揭贷款管理费12000元及保证金31449元应予以扣除，故廖东强应当支付的货款总额应为：挖掘机价款1190000元＋运、杂费60000元＋安装GPS费用3600元＋调查费2000元＋三年保险费用57817元＝1313417元。廖东强抗辩称除机器价款外的其他费用没有发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廖东强已付的货款数额，德庆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廖东强已向其支付货款共计416472元，廖东强抗辩称其已付的货款实为210000元，除此外的其他款项为代他人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廖东强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且德庆公司承认廖东强已支付的货款高于廖东强主张其已付的货款，根据自认规则，该院认定廖东强已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416472元。因此，廖东强还应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1313417元－416472元＝896945元，德庆公司请求廖东强支付的货款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德庆公司请求廖东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第一，根据《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款方式为首付款与融资贷款按揭付款相结合，首付款298000元及其他费用63417元（安装GPS费用3600元、调查费2000元、三年保险费用57817元），合计361417元，廖东强应于2014年8月20日前付清，而根据德庆公司在庭审中承认的廖东强已付货款的情况，截至2014年8月20日，廖东强向德庆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230000元，尚欠131417元至2014年12月8日方予付清，故应承担逾期支付首付款的违约责任。德庆公司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较高，现主张按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21日起计算廖东强逾期支付首付款的违约金，未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首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1.廖东强于2014年8月28日支付80000元，尚欠的首付款131417元逾期付款7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131417元×7天×24%÷360天＝613.28元，至此，廖东强仍欠首付款131417元－80000元＝51417元；2.廖东强于2014年10月9日支付30000元，尚欠的首付款51417元逾期付款42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51417元×42天×24%÷360天＝1439.68元，至此，廖东强仍欠首付款51417元－30000元＝21417元；3.廖东强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40000元，尚欠的首付款21417元逾期付款60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21417元×60天×24%÷360天＝856.68元；以上三项合计2909.64元。德庆公司请求廖东强支付首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12905元，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德庆公司、廖东强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除首付款外，余款952000元通过向融资公司贷款的方式按揭支付，而廖东强未能在合同签订后获得融资贷款。据此，廖东强应于德庆公司交付挖掘机后向德庆公司付清除首付款外的货款952000元。根据德庆公司在庭审中承认的廖东强已付货款的情况，截至起诉之日，廖东强仍欠货款896945元未付，德庆公司要求自2014年8月21日起开始计算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该部分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德庆公司、廖东强签订的《销售合同》虽然约定了若单方变更、解除合同或不履行合同、不适当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时，须支付产品总价的3%作为违约金，但未明确约定除首付款外的余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视为没有约定该部分余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德庆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述计算标准，该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据此，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1.廖东强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40000元，其中21417元为首付款，18583元为余款，余款952000元逾期付款109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952000元×109天×5.6%÷360天×1.5＝24212.53元，至此，廖东强仍欠余款952000元－18583元＝933417元；2.廖东强于2015年10月29日支付30000元，尚欠的余款933417元逾期付款325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933417元×325天×4.35%÷360天×1.5＝54984.10元，至此，廖东强仍欠余款933417元－30000元＝903417元；3.廖东强于2015年12月16日支付6472元，尚欠的余款903417元逾期付款48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903417元×47天×4.35%÷360天×1.5＝7695.98元，至此，廖东强仍欠余款903417元－6472元＝896945元；4.2015年12月16日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0日，廖东强尚欠的余款896945元逾期付款218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896945元×218天×4.35%÷360天×1.5＝35440.54元，以上四项合计122333.15元；5.德庆公司起诉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廖东强尚欠的货款8969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德庆公司要求廖东强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德庆公司、廖东强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合同》及《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了若廖东强违约，应向德庆公司赔偿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德庆公司亦向法庭提供了其聘请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发票，且收费标准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廖东强抗辩称德庆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该院对廖东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德庆公司要求廖东强支付律师代理费58851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廖东强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896945元；二、廖东强向德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5242.79元（其中首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2909.64元，余款逾期付款违约金122333.15元，该余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廖东强尚欠的货款8969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三、廖东强向德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8851元；四、驳回德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廖东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其已向德庆公司支付货款416472元有异议，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1月20日的2万元、2014年8月28日的8万元、2014年10月9日的3万元、2014年12月8日的4万元、2015年10月29日的3万元、2015年12月16日的6472元与本案无关，均是廖东强代他人支付的货款，不是本案货款，廖东强实际向德庆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210000元。廖东强对其主张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德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提交的新证据为：1、廖东强（廖祖强、韦明荣）付款明细；2、甘捷佳个人银行卡收款流水明细。证据1和2拟证明德庆公司收到廖东强货款的情况，以及收到韦明荣购买的两台机器的付款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廖东强对德庆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无法反映德庆公司所主张的发生在2014年1月20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10月9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2月16日的付款行为是廖东强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对德庆公司提交的证据，由于廖东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德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付款人的相关情况，无法证实廖东强有异议的六笔款项是廖东强的付款，本院对德庆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廖东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为，由于德庆公司在本案质证后，向本院明确表示同意廖东强的上诉主张，认可廖东强提出的关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10月9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2月16日的付款总额为206472元与本案无关，不是廖东强支付的本案货款的主张，故基于德庆公司在二审阶段作了新的自认，本院对其自认予以认定，廖东强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认定廖东强支付了货款416472元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德庆公司在本案二审时认可廖东强主张的其在本案中的付款仅为21万元，尚欠货款为1103417元，并表示，由于一审判决支持其主张的货款896945元，剩余的206472元款项德庆公司再另案向廖东强主张，不在本案处理。德庆公司还称，就未在本案中审理的206472元款，均属于《工程机械销售合同》中原约定廖东强应分期支付按揭贷款，不属于首付款的部分。本院认为，廖东强与德庆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合同》及《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由于廖东强对本案德庆公司的合同项下各项廖东强应负担费用总额为1313417元没有异议，且德庆公司亦认可廖东强主张的其在本案已付款项仅为21万元，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东强尚欠德庆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二、德庆公司主张廖东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合理有据，应如何计算？三、德庆公司主张廖东强承担律师费58851元是否合理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如前所述，德庆公司与廖东强对于廖东强应承担的涉案《工程机械销售合同》及《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费用总额为1313417元、廖东强已付款金额为21万元均无异议，那么，廖东强尚欠的款项为1103417元，现德庆公司自愿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在本案中仅支持896945元，剩余的206472元款项德庆公司再另案向廖东强主张，本院对德庆公司处分自己诉权的权利予以尊重，一审法院对尚欠货款数额部分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廖东强未能履行按时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双方在《工程机械销售合同》及《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廖东强未能还款应支付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在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下，综合考虑廖东强对合同履行的过错程度以及德庆公司因对方逾期付款所受到的损失程度，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德庆公司诉请的尚欠首付款从2014年8月20日之后至起诉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余款在此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法律的规定，德庆公司亦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起诉之后本案审理的全部尚欠款项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依据《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德庆公司在二审时的自认，廖东强仅在约定的付款期限截止日即2014年8月20日之前支付了21万元，其实际尚欠货款1103417元，由于德庆公司在本案中仅就896945元欠款及相应的违约金提起诉讼，故法院也只能在此范围内对相应的违约金进行处理，德庆公司可另案就未处理的违约金进行主张。关于已支付的21万元，德庆公司表示按照合同约定首付款为298000元，故主张将廖东强已付的21万元应先冲抵首付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工程机械销售合同》及《工程机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中对首付款以及其余款项支付期限的约定，再结合廖东强已支付21万元款项的具体付款时间来看，德庆公司上述主张款项的抵充顺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那么按照该抵充顺序，对于该笔896945元款项，廖东强尚欠的首付款为88000元，尚欠的余款为808945元，以上述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经计算，廖东强应支付的首付款违约金及余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均高于一审判决已支持的125242.79元（从2014年8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止），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2016年7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德庆公司未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此部分亦不再作调整，即以8969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合同》第六条约定，若廖东强拒绝或延迟支付合同或补充协议约定的有关款项，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用均由廖东强承担。据此，德庆公司因廖东强逾期付款提起诉讼产生的合理律师代理费应由廖东强承担，德庆公司亦提交了交纳律师费用的发票和合同，证实了律师费58851元已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认定廖东强应承担支付该笔费用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由于被上诉人德庆公司在二审中作了新的自认，导致新的事实发生，现廖东强尚欠德庆公司的款项高于德庆公司主张的和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4元（上诉人廖东强已预交），由上诉人廖东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