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民初1384号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树下王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洪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俞惠南，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锦萍，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伟荣。
被告：泰州丰昌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鹏欣丽都*幢***室****室****室。
法定代表人：金鑫。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所）为与被告王伟荣、泰州丰昌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昌德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2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范晟独任审判。后因无法向被告泰州丰昌德贸易有限公司直接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范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董松根、俞海青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兴所的委托代理人黄锦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伟荣、丰昌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兴所起诉称：2014年1月8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绍兴李氏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原告中兴所为管理人。原告在进行资产调查时发现：2011年12月，李氏公司以220万元的价格买入玛莎拉蒂ZAMJK39E（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ZAMJK39E5B0060773）小型汽车一辆。2013年7月18日，李氏公司与被告王伟荣签订《车辆转让过户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上述车辆以29.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伟荣，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之后，被告王伟荣又于2013年9月25日以15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车辆转让给了被告丰昌德公司，并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原告认为，债务人李氏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车辆，且在办理过户手续后，被告王伟荣至今未向李氏公司支付车辆转让款，故起诉要求：1、判令撤销李氏公司与被告王伟荣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过户协议书》以及被告王伟荣与被告丰昌德公司关于玛莎拉蒂ZAMJK39E（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ZAMJK39E5B0060773）小型汽车的转让行为；2、判令二被告立即向李氏公司返还玛莎拉蒂ZAMJK39E（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ZAMJK39E5B0060773）小型汽车或赔偿损失；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立即向李氏公司返还玛莎拉蒂ZAMJK39E（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ZAMJK39E5B0060773）小型汽车，若被告不能返还或车辆毁损灭失的，则按照2013年7月18日该车的市场估价进行赔偿并支付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止的使用该车辆期间的折旧费及使用费。
二被告未到庭应诉，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中兴所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裁定受理李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中兴所为管理人的事实；
2、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复印件、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12月，李氏公司以220万元的价格向沈勇买入了讼争车辆的事实；原告于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业务专用章的转移登记联复印件。
3、绍兴市袍江通新二手车交易市场车辆转让过户协议书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复印件（加盖车管所公章）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氏公司以29.8万元的价格将讼争车辆出让给被告王伟荣，并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的事实；
4、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复印件（加盖车管所公章）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伟荣于2013年9月25日将讼争车辆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丰昌德公司的事实。
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二被告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证据的质证权利。
针对原告的举证及陈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4及证据2、3中的发票，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中的摘要、行驶证及证据3中的过户协议书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月8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李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原告中兴所为管理人。原告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1年12月2日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记载的车辆信息为玛莎拉蒂ZAMJK39E（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ZAMJK39E5B0060773）小型汽车，买方为李氏公司，卖方为沈勇，车价为220万元。原告同时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7月18日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记载的车辆信息与讼争车辆一致，买方为王伟荣，卖方为李氏公司，车价为29.8万元。原告还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记载的车辆信息亦与讼争车辆一致，买方为丰昌德公司，卖方为王伟荣，车价为150万元。原告认为，债务人李氏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车辆，且在办理过户手续后，被告王伟荣至今未向李氏公司支付车辆转让款，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李氏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案已由人民法院受理且依法指定管理人，中兴所作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破产撤销权之诉，原告主体适格。
对于原告以不合理低价要求撤销债务人与被告王伟荣间关于讼争车辆的转让协议的主张，本院认为，在民商事案件中，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和私法自由，保证经济活动的稳定性，破产撤销权的行使系通过司法外力对原已稳定的经济活动进行击破，使其回复到初始状态，直接影响交易的稳定性。故法律虽赋予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之权利，但并不意味着应就该特殊的撤销权而减轻其举证责任。原告应就存在“不合理低价”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交的证据即使为真，亦不足以还原全部的交易过程或车辆转让合同内容，如实际转让金额是否与登记一致、转让时车辆性状及是否存在其他影响合同双方对于定价的情形，故仅根据发票记载的不同转让金额，尚不足以证明或推定存在“不合理低价”之情形，仍不能免除原告方的举证责任。同时，“不合理低价”是一个比较价格，原告首先应提交或举证证明债务人李氏公司与被告王伟荣进行交易时讼争车辆的市场价值，而影响车辆价值的不仅仅是车辆使用年限，其他如里程数、保养状态、事故情况、有无抵押等均直接影响车辆的价值，故原告提供的2011年12月的车辆发票不能全面、客观的反应出其后债务人李氏公司与王伟荣交易时车辆价值，在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交易时车辆性状、使用情况等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时间经过判断车辆价值，显然不能反映真实交易状况，不足以使本院确认存在“不合理低价”的情况。最后，原告还主张被告王伟荣未支付对价，故要求撤销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发票，已记载了车辆价值，并载明了买卖双方，应当认为该发票至少可反映李氏公司与王伟荣间就讼争车辆的交易系有偿的，需要支付对价的，而非无偿转让，对于债务人与王伟荣间的有偿转让合同关系行使撤销权，并不以王伟荣是否支付对价为条件，如其未支付对价，系债务人获得对王伟荣的债权而非管理人获得破产撤销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不合理低价”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本院仅审查破产撤销权成立的要件是否具备，至于债务人与王伟荣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可据其他原因所撤销，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
审 判 长 范 晟
人民陪审员 俞海青
人民陪审员 董松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金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