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710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曹XX，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原哈尔滨铁路局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外经公司”）总经理。2015年9月9日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爱民，北京市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赫XX，男，1958年4月6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原哈尔滨铁路局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绥芬河公司（以下简称“绥芬河公司”）经理。2015年9月4日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汪耐民、秦忠胜，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黑哈铁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XX、赫XX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6年6月6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经本院审查同意后，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同年7月6日提出恢复审理建议。本院分别于2016年6月6日、同年8月8日两次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光、代理检察员张瑞雪、郝豆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XX、赫XX及辩护人朱爱民、汪耐民、秦忠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张家港保税区世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卓公司”）实际出资人徐X甲与时任绥芬河公司副经理的郭XX（另案处理）达成由绥芬河公司为世卓公司代理从美国威玛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玛公司”）进口1000吨正丁醇的意向。同年7月24日，郭XX代表绥芬河公司与威玛公司签订了以每吨1920美元购买1000吨正丁醇的买卖合同，并于同年7月31日代表绥芬河公司与世卓公司签订了为世卓公司从威玛公司代理进口正丁醇的代理协议。
2008年8月18日，货物到港后，因国内正丁醇市场价格急剧下降，世卓公司为避免造成巨额损失，始终未履行代理协议。后时任绥芬河公司上级主管公司（外经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曹XX、时任绥芬河公司经理的被告人赫XX及郭XX在处理此单代理业务时，严重不负责任，同意世卓公司提出的延期付款请求。又于同年11月，经赫XX与郭XX提议，由曹XX决定将1000吨正丁醇以远低于成本价格销售给世卓公司和张家港瑞威国际公司，致使本应由被代理方世卓公司承担的部分损失由绥芬河公司承担，也未采取法律手段向世卓公司追缴相应损失，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后经司法鉴定，绥芬河公司为世卓公司代理进口正丁醇1000吨，共造成绥芬河公司亏损10275345.92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买卖合同、代理协议、合同备案审批表、进口货物报关单、银行付款凭证、大额资金联签审批表、付款通知单、报销单、相关销售发票、哈尔滨铁路局及外经公司相关文件规定、人事任免令、户籍证明；证人郭XX、徐X甲、于XX、丁X、李X甲、赵X甲、施XX、马XX等37人的证言；被告人曹XX、赫XX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正方、鑫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XX、赫XX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赫XX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曹XX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指控罪名及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不持异议，认为其作为外经公司总经理，对下属绥芬河公司此笔代理业务所造成的损失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刑事责任。但提出此笔代理合同由代理转为自营系经外经公司党政联席会议做出的决定，且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所确认的1027余万元损失数额不准确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曹XX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所在单位对经营损失有完整的处理规则，应当按照内部章程进行追责，不需启动司法程序以刑事犯罪追究被告人责任。二、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并不存在，涉案1000吨正丁醇交易源于独立的买卖、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世卓公司违约时，绥芬河公司依法享有对进口货物的留置权，基于留置权，绥芬河公司有权销售留置的1000吨正丁醇；正丁醇不是特定物，是种类物，销售种类物，减低库存，减少损失，是绥芬河公司的经营权利，销售了涉案1000吨正丁醇，不意味着解除了与世卓公司的代理协议，绥芬河公司可以交付其他正丁醇履行代理协议内容；由该笔1000吨正丁醇所产生的财务结果是债权，不是损失。三、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证人采取了威逼、恐吓、引诱等方式进行讯问，所调取的证据属于违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四、司法会计鉴定的结论与事实之间缺乏法律根据，缺乏对案发时金融危机这一不可抗力的分析论证，由此得出的损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不能归责于被告人曹XX。五、绥芬河公司未起诉世卓公司违约，采取“放水养鱼”的策略，在与世卓公司合作中逐步盈利，是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公司利益。
被告人赫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认可，但认为指控的损失数额过高。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赫XX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定性基本准确，但提出本案应区分主从，赫XX系从犯；由绥芬河公司代理世卓公司从威玛公司进口的1000吨正丁醇业务，代理及买卖合同被拆分的责任、开立信用证保证金核查责任，不应由赫XX承担，同意世卓公司延期付款、代理业务转为自销处理以及起诉权行使，均由外经公司决定，赫XX无权决定，案件存在诸多疑点，没有证据证明赫XX直接参与实质性活动，认定赫XX应该承担“领导责任”，应按照疑罪从无、疑罪从轻的原则，从轻处罚赫XX。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7月绥芬河公司代理世卓公司从美国威玛公司公司以1920美元/吨的价格进口1000吨正丁醇；7月24日与美国威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7月31日与世卓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代理及买卖合同由绥芬河公司副经理郭XX签订并负责履行。2008年8月18日，该批正丁醇到达指定港口后，国际、国内正丁醇价格因受经济危机影响大幅下降。世卓公司未按代理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提货，并继续请求延期付款、提货。被告人曹XX、赫XX及郭XX（另案处理），严重不负责任，同意世卓公司提出的延期付款请求。同年11月，经赫XX与郭XX提议，由曹XX决定将1000吨正丁醇以远低于成本价格销售给世卓公司和张家港瑞威国际公司，未采取法律手段向世卓公司追缴进口该批正丁醇产生的价差、仓储费、税费等损失，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经司法鉴定，绥芬河公司为世卓公司代理进口1000吨正丁醇业务，共损失8745824.41元。
经侦查，被告人曹XX、赫XX分别于2015年9月9日及9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曹XX的供述，证实2007年8月初至2012年12月份在外经公司任总经理。外经公司与绥芬河公司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包括人员、财务及经营业务和成本。2008年7月份，绥芬河公司代理世卓公司从美国威玛公司进口1000吨正丁醇。因经济危机，正丁醇价格由国际价格1920美元/吨跌至国内价格6000元/吨，世卓公司请求延期提货、付款。本人组织公司开会研究，同意世卓公司延期付款，决定由绥芬河公司先向银行申请押汇，押汇期满，世卓公司还没有支付货款，绥芬河公司先行垫资付汇结算；绥芬河公司垫资付汇后，将代理的1000吨正丁醇进行销售，回笼资金，减少损失。后期绥芬河公司流动资金不足，无法垫资付汇，外经公司向绥芬河公司拨付了资金。对世卓公司的违约行为，考虑与世卓公司长远合作的意向，没有通过法律手段对其进行起诉。世卓公司违约，绥芬河公司为其代理进口1000吨正丁醇货物价差、信用证保证金、各种税费、银行付汇结算、仓储费用等损失，作为领导负有责任。
（2）被告人赫XX的供述，证实2008年7月郭XX洽谈了由绥芬河公司代理世卓公司从美国威玛公司进口1000吨正丁醇的业务。为了减少审批环节，将代理及买卖合同拆分成三份进行审批，先于合同审批完，便实际履行了代理及买卖合同，并开立了信用证。货物到港后，正丁醇价格下跌。2008年11月，世卓公司徐X甲、李X丁来哈尔滨，向外经公司、绥芬河公司领导请求对1000吨正丁醇延期提货、付款。曹XX组织本人、郭XX、于XX、施XX等为此开会研究，决定世卓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付款，不能交货，这批1000吨正丁醇按现行市场价销售，并由外经公司向绥芬河公司拨款，向银行付汇。此事外经公司党政联席会也开会研究过。之后，世卓公司未履行代理协议，该批货物由郭XX向世卓公司、瑞威公司销售。
2.书证
（1）绥芬河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外经公司、绥芬河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2）曹XX、赫XX二人任职人事令，证实2008年4月18日，聘任曹XX为外经公司总经理，兼任外经公司党委副书记；2006年6月21日，聘任赫XX为绥芬河公司经理。
（3）外经贸公司总经理岗位职责表，证实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经营、管理全面工作；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有关协议、合同处理事宜；坚持“一支笔”审批原则，按照财务制度规定，负责审批公司费用开支。
（4）哈尔滨铁路局哈铁企（2007）41号《合同管理办法》，证实绥芬河公司开展业务，合同须经审批的程序。
（5）哈铁辅业企安[2007]139号《辅业投资集团合同管理办法》，证实涉外合同标的额500万以上报路局审核；辅业投资集团负责各区域集团、专业集团及辅业投资集团直属企业标的额500万元以下200万元以上的合同审核工作；合同纠纷标的额在200万以上的，上报路局指导处理。
（6）《哈尔滨铁路局经济纠纷信息管理办法》，证实路局政策法规处和分局法规处是经济纠纷信息的分级归口管理部门。
（7）[2007]5号《哈尔滨铁路局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关于绥芬河公司合同、开具信用证、国外付汇审批权限的规定》，证实绥芬河公司开具信用证、国外付汇审批权限的规定，签订的进出口合同无论金额大小一律由外经公司按合同备案表有关程序由经管部、财务部、总会计师审核，总经理批准后方可签订，综合部盖章。超过500万需报铁路局审批。签订国内合同300万元以下的可由绥芬河公司财务部、公司经理、副经理等三人审核，300万以上的报公司经管部按程序审核备案。开证管理：40万美元以下的开证由绥芬河公司财务审核，公司经理批准、加盖公章后开证；40万美元以上的开证由绥芬河公司财务公司经理审核，报外经公司总经理批准、加盖公章后开证。
（8）《2007年5月21日外经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证实此次会议主要议题一是研究绥芬河公司银行授信额度事宜，二是研究绥芬河大额资金使用审批权限。会议决定路局中心有规定的，一切按上级规定办，绥芬河公司付汇的问题，超过500万元的报辅业中心批准，300万至500万元的由外经公司联签，300万以下的由绥芬河公司决定，并按照程序要求召开联席会议，要有会议记录。
（9）合同审核表、铁路局（辅业中心）合同备案审批表及三份买卖合同、代理协议，证实2008年7月，绥芬河公司与威玛国际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关于正丁醇的买卖合同，绥芬河公司与世卓公司签订三份关于正丁醇的代理协议，数量分别为350吨、350吨、300吨。买卖合同约定正丁醇单价1920美金/吨，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为信用证金额的1%。世卓公司承担报关、报验、关税及增值税款、口岸费、仓储费、换装费等所有费用。合同备案审批表由绥芬河公司副经理郭XX、财务负责人赵X甲、经管部负责人张X甲、总会计师于XX、副总经理马XX签字审核。合同审核表由陈X甲、谷X、李X乙、王X甲签批审核。
（10）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绥芬河公司2008年8月18日报关进口正丁醇954.078吨。
（11）货物进仓单，证实2008年8月18日，绥芬河公司租宁波镇海港区18号化工泊位，共卸货正丁醇982.76吨。
（12）仓储及转运服务协议、付款通知书，证实进口正丁醇由宁波孚宝仓储有限公司负责装卸存储，孚宝公司向绥芬河公司发出两份付款通知单，金额分别为4.5万元、209760.43元。
（13）正丁醇入库、提货相关材料，证实宁波孚宝公司共入库正丁醇982.76吨，世卓公司实提683.375吨，瑞威公司提货299.385吨。
（14）宁波孚宝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绥芬河公司支付仓储费、装卸费共计222972.43元。
（15）银行付款凭证第7、8号、付款通知单、哈尔滨铁路局大额资金联签审批表，证实2008年8月5日绥芬河公司向中国银行交纳信用证保证金28.2万元，向浦发银行交纳信用证保证金112.9万元。
（16）银行付款凭证第18、19号，证实2008年8月14日绥芬河公司向浦发银行支付信用开证费12805.78元，向中国银行支付信用证开证费4555.15元。
（17）银行付款凭证第34、43号，证实2008年8月21日绥芬河公司向中国银行支付承兑费6554.15元；2008年8月30日由绥芬河公司向浦发银行支付承兑费10548.02元。
（18）银行付款凭证第8、84号，证实2008年9月30日绥芬河公司向中国银行支付保证金242436.34元；2008年10月7日绥芬河公司向浦发银行支付保证金4367094.00元。
（19）银行付款凭证第51号，证实2008年10月24日绥芬河公司向中国银行支付押汇款2182020.60元，支付押汇利息14962.35元。
（20）转账凭证第25、26号，证实2008年10月31日绥芬河公司向中国银行、浦发银行分别付押汇款2175978.60元、6172830元。
（21）银行付款凭证第43号，证实2008年11月30日绥芬河公司向浦发银行支付押汇款6159330.00，支付押汇利息123186.60元。
（22）外经公司合同台账，证实绥芬河公司关于1000吨正丁醇的信用证情况。
（23）转账凭证第21号、分摊计算表、报销单，证实2008年11月30日绥芬河公司支付关税707976.89元，支付增值税2308648.26元。
（24）转账凭证第22号、报销单、发票联，证实2008年12月31日绥芬河公司支付仓储费4.5万元、209760.43元。
（25）转账凭证第24号、报销单、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镇海海关滞纳金专用缴款书，证实2008年12月31日，绥芬河公司向浙江中外运有限公司宁波泛海分公司支付代理费2564元和滞纳金126698.24元。
（26）转账凭证31号、汇兑损益分摊计算表，证实2008年12月31日正丁醇的汇兑损益为7458元。
（27）转账凭证第53、54号，证实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绥芬河公司的1000吨正丁醇的进货价为12950880.94元。
（28）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绥芬河公司交纳增值税的情况。
（29）明细账查询单，证实2008年11月份绥芬河公司进项税共计是4852375.26元。
（30）绥芬河公司申报抵扣进项税证明材料，证实2008年8月至2009年3月，绥芬河公司共申报抵扣进项税额为17718431.30元。
（31）转账凭证第31、7号、附发票，证实2009年3月31日，绥芬河公司卖给世卓公司500吨正丁醇，单价6500元，共计32.5万元；2013年11月30日，卖给世卓公司183.375吨正丁醇，单价6500元，共计1191937.50元。
（32）转账凭证第31号、附发票，证实2009年3月31日，瑞威公司转账给绥芬河公司货款共计6318669.50元，其中正丁醇299.385吨货款共计1946002.50元，已开具发票。
（33）绥芬河公司与世卓公司2008年的相关账目，证实2008年绥芬河公司与世卓公司的应收账款中，借方累计53675295.08元，贷方累计56611776.29元，余额5403900.32元。
（34）外经公司给绥芬河公司付款凭证，证实从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1月24日，共计拨款47577257.63元。
（35）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第22号、增值税发票，证实2008年12月17日，绥芬河公司卖给世卓公司500吨正丁醇，每吨6500元，共计3250000元。
（36）购销合同，证实2013年11月12日，绥芬河公司与世卓公司补签购销183.375吨正丁醇的合同。
（37）外经公司2012年库存情况分析，证实公司化工品库存情况。
（38）记账凭证第5号、开票通知单、增值税发票，证实世卓公司卖给宁波保税区升大公司85.56吨正丁醇，收到升大公司账款556140元。
（39）记账凭证第7号、增值税发票，证实世卓公司卖给苏州石湖化工公司99.76吨正丁醇，收到石湖公司账款638464元。
（40）记账凭证第6号、开票通知单、增值税发票，证实世卓公司卖给福建省长乐市双强化工公司498.005吨正丁醇，收到双强公司账款3486385元。
（41）购销合同、记账回执，证实瑞威公司卖给宁波中化建公司30吨正丁醇，收到中化建公司账款19.5万元。
（42）购销合同、记账回执、增值税发票，证实瑞威公司卖给宁波甬大化工公司14.9吨正丁醇，收到甬大公司账款97874元。
（43）电子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证实盛世恒润公司卖给上海睿天化工公司11.62吨正丁醇，收到睿天化工公司账款74368元。
（44）增值税发票，证实瑞威公司卖给宁波中泰发展有限公司55.4吨正丁醇，收到中泰公司账款360490元。
（45）电汇凭证、增值税发票，证实：瑞威公司卖给常州慧松物资有限公司118.26吨正丁醇，收到慧松公司账款756864元。
（46）代理转自营造成损失的说明，证实2008年8月绥芬河公司与世卓公司签订进口正丁醇的协议，同时与威玛国际公司签订合同，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按自营销售，审计统计提出损失455万元，公司没有研究采取补救措施，世卓公司没有给绥芬河公司弥补此单业务损失。
（47）外经公司《聘请法律顾问合同》，证实外经公司2008年7月29日至2009年7月28日聘请孟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孙XX担任法律顾问。
（48）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关于与张家港保税区世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协议纠纷的法律意见书》，证实2008年11月25日，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共提供3个法律方案，其中方案三是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世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金钱给付义务，结合世卓公司的答辩理由和销售货品或在判决生效后将货品按市场价格折合为金钱给付义务，并同时继续追缴货品差额及其它损失。综合考虑得出结论，从风险程度和最大限度挽回经济损失的角度出发，律师建议向法院提起诉讼。
（49）陆XX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工作日志，证实2008年12月8日，按照于XX的要求将法律意见书交给郭XX或李嵩。
（50）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徐X甲2008年11月、12月往返南京与哈尔滨的行程。
（5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XX、赫XX到案经过。
（5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XX、赫XX主体身份，无前科劣迹。
3.证人证言
（1）证人郭XX证言，证实2008年7月作为业务负责人经办了绥芬河公司为世卓公司代理1000吨的正丁醇进口的业务。货物到港后降价，世卓公司未提货。2008年10月份，化工产品市场价格大幅下跌，正丁醇由原来的每吨16000元左右，下跌到每吨6000元左右。世卓公司的老板徐X甲来哈尔滨请求延期提货、付款，曹XX、赫XX及本人同意了徐X甲的请求。代理1000吨正丁醇进口的银行信用证到期后，由绥芬河公司付汇给银行，总计1200多万。由于化工产品价格下跌，对市场环境、结合现在的库存，外经公司、绥芬河公司开会研究面下步是否继续经营，资金如何解决等问题。绥芬河公司提出经营困境的解决办法：一是不进货也不卖货，总公司出资金解决银行付汇问题，等市场价格回涨再卖；二是直接卖货止损，缓解资金压力；三是继续订购新货，销售现有库存的方式继续经营。公司决定继续经营，减少库存，盘活资金，减少损耗，减少仓储费用，防止货物变质。曹XX最后拍板决定用公司继续订购新货、销售现有库存的方式继续经营，将这1000吨的正丁醇卖出。该批正丁醇合同签订1000吨，实际到港是980多吨，按每吨6500元卖出。从2008年12月17日开始销售，至2009年1月9日销售完毕，卖给瑞威公司300吨，其余的卖给世卓公司。产生的仓储费、报检费、报关费及增值税等费用，由绥芬河公司支付的。这批正丁醇成本价是每吨成本价是15000多元，含税价格每吨是将近17000元。
（2）证人于XX的证言，证实1999年11月至2010年7月期间任外经公司总会计师，负责对绥芬河公司进行会计核算、监督和指导，负责审批绥芬河公司签订业务合同和协议，负责外经公司给绥芬河公司垫付付汇款的审签和拨款。2008年绥芬河公司代理世卓公司从美国威玛公司进口1000吨正丁醇，绥芬河公司将该业务拆分成三份正丁醇的代理、买卖合同，经外经公司审批后上报辅业集团。绥芬河公司进口的自营和代理货物出现价格暴跌，包括为世卓公司代理进口的1000吨正丁醇。2008年的11月-12月之间，世卓公司的徐X甲到哈尔滨请求延期付款。公司研究同意世卓公司延期提货、付款请求。曹XX组织开会，研究决定世卓公司在付汇期内不付款，由绥芬河公司按市场价销售货物，再用新进口的货物来顶替原来对方公司代理进口的货物，要求绥芬河公司继续向世卓公司进行催款，货权不能放，加强风险控制。世卓公司后来未提货、付款，外经公司向绥芬河公司拨款付汇。2008年11月，外经公司法律顾问孙XX出具了关于绥芬河公司与世卓公司贸易纠纷的法律意见书，陆XX将法律意见书给本人后，本人告诉陆XX一是将意见书给绥芬河公司一份，二是由经管部督促落实，三是向曹XX汇报。
（3）证人赵X甲证言，证实2003年12月至2010年4月担任外经公司财务部主任，负责合同审核及代理合同保证金交纳。2008年8月绥芬河公司代理世卓公司的1000吨正丁醇进口业务，将一个代理业务所涉及的代理、买卖合同拆分成三份合同进行审批。2008年11月份的一个周末，曹XX总经理、于XX、赫XX、郭XX及本人，开会研究金融危机后货物价格急剧下跌，如何经营的问题。同时研究代理世卓公司的1000吨正丁醇由代理转自营，外经公司出资垫付1000吨正丁醇的余款。
（4）证人施XX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0年8月在绥芬河公司任会计主管，负责绥芬河公司审核公司人员报销、业务财务核算、填制财务预算和报表。2008年7月，绥芬河公司为世卓公司代理进口1000吨正丁醇业务因为金融危机，化工产品价格下降，绥芬河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曹XX、于XX、赵X甲，赫XX、李X丙、郭XX及本人开会研究，曹XX决定串货销售，先把先进的货卖掉，等后续货来了之后，向客户开据第二批货的发票，以其中产生的利润逐步降低高价货物成本。进口的1000吨正丁醇，世卓公司提走683.375吨，瑞威公司提走299.385吨。2009年3月25日按每吨6500元给世卓公司开500吨的发票，2013年按每吨6500元给世卓公司补开183.375吨的发票；2009年3月25日按每吨6500元瑞威公司开具发票。本人没有参加针对世卓公司1000吨正丁醇由代理转为自营的会议。绥芬河公司代理世卓公司进口的1000吨正丁醇业务，世卓公司未在信用证的开证三天前按照代理协议缴纳保证金，保证金是绥芬河公司向银行支付的。开证后世卓公司向绥芬河账户打过款，但对款项性质不清楚。2008年11月末，世卓公司在绥芬河账上还有1500多万，郭XX和于XX称暂时不与世卓公司进行结算。该笔业务代理费没有收，付汇款由绥芬河公司支付，财务账上显示的一笔是2175978.60元，一笔6172830.00元，一笔242436.34元,一笔4367094.00元，四笔合数减去汇率差7458.00元，总数是12958338.90元，产生押汇利息共计138148.95元。绥芬河公司除缴纳保证金、付汇、押汇的钱，还缴纳了口岸代理报关费2564.00元，仓储费一笔45000元、一笔209760.43元，总计254760.43元，报关滞纳金126698.24元，关税707976.89元，增值税2308648.26元，中行信用证开证费4555.22元，浦发银行开证费12805.78元，中行承兑费6554.15元，浦发银行承兑费10548.02元。代理世卓公司进口1000吨正丁醇货物的税款在2008年8月向海关缴完。2008年11月向税务部门申报了进项税。
（5）证人齐X证言，证实2010年4月起在绥芬河公司化工部负责办理信用证有关业务。2008年VINMARSH2K080724合同的卖方为美国威玛公司，买方为绥芬河公司。合同签订的主要内容是绥芬河公司购买美国威玛公司正丁醇总量1000吨，单价每吨1920美元，总金额192万美元。共办理2个信用证，一个是哈尔滨中国银行的（信用证号LC86D002022/08），一个是哈尔滨浦发银行（信用证号LC650108000107）。
（6）证人丁X证言，证实2005年起在绥芬河公司担任业务员，2005年至2009年上半年，负责海运业务及报关报检、结算、收发货物。2008年7月，绥芬河公司为世卓公司代理进口1000吨正丁醇。根据开信用证人员提供的三个外商合同号，草拟了三份代理协议。绥芬河公司在中国银行和浦发银行开具了信用证。2008年付汇流程表中只记录了从公司财务账户向信用证证保金专用账户转账了开证保证金，但是没有记录世卓公司是否向绥芬河公司交纳了开证保证金。绥芬河公司2008年7月份进口1000吨正丁醇实际入库数量为982.76吨，存放在宁波孚宝仓储有限公司。郭XX称公司领导班子开会决定串货销售，销售价格由郭XX确定。这1000吨正丁醇，世卓公司提货683.375吨，瑞威公司提货299.385吨，提货单的日期为2008年12月17日至2009年1月9日，没有合同，共16个提单，将货物全部提完。串货是高价的货物可以提掉，然后用下一批货物较低的价格来开具发票。2013年清查清理工作组把所有正丁醇的发票信息、提货信息、仓库信息、客户信息填到了一张表里。据此表，该批正丁醇由世卓公司提取683.375吨，2009年3月25日开具了500吨单价6500元的发票，2013年3月30日开出了另外183.375吨单价为6500元的发票；瑞威公司2009年3月25日开的972.103吨单价为6500元的发票当中含有299.385吨发票。绥芬河公司支付了该批正丁醇仓库费、口岸费，报关费、报关代理费、关税、增值税。
（7）证人李X甲证言，证实2008年3月至2010年7月在绥芬河公司负责开信用证工作，2010年8月至今在外经公司人事部工作。2008年7月，根据副经理郭XX要求接收并翻译一份外方公司拟定的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外方公司是美国威玛公司，货物品名正丁醇，数量1000吨。翻译件由副经理郭XX审批签字，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后传真到了美国威玛公司。根据郭XX要求将该份合同分成VINMARSH2K080724-A、B、C三个合同，并以三份合同分别制作的《铁路局（辅业中心）合同备案审批表》，制作英文版的开证申请。丁X通知本人保证金到帐后，在中国银行和浦发银行开具了信用证，中国银行是800吨，开证金额1，536，000美元，浦发银行是200吨，开证金额353429.76美元，开证金额共计1889429.76美元。该批货物信用证规定是提单日起89天内付汇，中国银行有90万美元押汇二个月至2008年11月27日才全部付汇完毕，浦发银行有31.8万美元押汇一个月至2008年10月25日才全部付汇完毕。
（8）证人孙XX证言，证实2008年11月陆XX向本人介绍了公司代理1000吨正丁醇业务的情况，出具了该笔业务合同复印件，咨询法律意见。本人出具了《关于与张家港保税区世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协议纠纷的法律意见书》，建议外经公司采取起诉世卓公司的方式，最大化的保证外经公司不受或少受损失。
（9）证人陆XX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28日，绥芬河公司代理世卓公司进口1000吨正丁醇，世卓公司未缴纳货款。2008年11月25日，法律顾问孙XX制作完成了对这起纠纷的分析并提出律师意见。本人向于XX汇报，于XX让把这份法律意见书交给绥芬河公司处理，本人将法律意见书交给绥芬河公司郭XX。在将法律意见书送到绥芬河公司前，向曹XX汇报了此事，曹XX同意将法律意见书给绥芬河公司处理。
（10）证人张X甲证言，证实2008年8月绥芬河公司签订1000吨正丁醇三份代理、买卖合同经过张X甲的审核。
（11）证人宋XX证言，证实外经公司对外业务加盖公司公章和法人私章的流程，绥芬河公司上报外经公司审批的经营项目，须由总经理审批才能加盖公司公章。
（12）证人马XX证言，证实2008年8月12日绥芬河公司上报外经公司的1000吨正丁醇合同的审批表，因为总经理曹XX不在，由曹XX指示马XX签字审批。
（13）证人王X甲证言，证实2008年8月由绥芬河公司上报的通过外经公司审核的三份正丁醇合同，其审核表经过王X甲的审批。
（14）证人陈X甲证言，证实绥芬河上报的三份正丁醇合同及其三份审批表经由陈X甲，上报路局审批。
（15）证人谷X证言，证实2008年8月绥芬河公司与威玛公司签署的三份合同经过谷X的审批。
（16）证人赵X乙证言，证实2008年8月绥芬河公司与威玛国际有限公司签署了三份进口正丁醇的合同审批表经由赵X乙的签字审批。
（17）证人张X乙证言，证实2008年8月绥芬河公司与威玛国际有限公司签署的三份进口正丁醇的合同审批表经由张海签字审批。
（18）证人李X乙证言，证实2008年8月绥芬河公司与威玛国际有限公司签署的三份进口正丁醇的合同审批表经由李X乙签字审批。
（19）证人王X甲证言，证实2008年8月绥芬河公司与威玛国际有限公司签署的三份进口正丁醇的合同经由王X甲签字审批。
（20）证人李X丁证言，证实2008年11月16日同徐X甲到哈尔滨，徐X甲与曹XX、郭XX协商1000吨正丁醇业务的处理问题。一段时间后徐X甲说绥芬河公司同意了世卓公司提出由绥芬河公司先行垫付损失款的请求，世卓公司可以卖这批正丁醇。
（21）证人唐X证言，证实受本公司领导指派将上海茂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王X乙办公室内的箱子交给公安机关。箱子里是一些账本，具体是什么账本其不清楚。
（22）证人王X乙证言，证实2008年绥芬河公司卖给瑞威公司300吨正丁醇，从宁波孚宝仓储有限公司提货。
（23）证人钱X证言，证实瑞威公司于2009年1月，卖给常州慧松物质有限公司118.28吨正丁醇，从宁波保税区孚宝仓储有限公司提货。
（24）证人唐X甲证言，证实瑞威公司于2008年12月3日至2009年1月7日，卖给宁波保税区中泰发展有限公司共68.38吨正丁醇，均从宁波保税区孚宝仓储有限公司提货。
（25）证人徐X证言，证实瑞威公司于2008年12月30日和2009年1月8日向宁波大榭开发区甬大化工原料有限公司销售正丁醇。
（26）证人邬XX证言，证实瑞威公司于2008年12月30日，卖给宁波中化建进出口公司29.4吨正丁醇。
（27）证人樊XX证言，证实瑞威公司于2008年年底卖给宁波中化建进出口公司29.4吨正丁醇。
（28）证人林XX证言，证实瑞威公司于2008年12月30日至2009年1月8日，分两次卖给波大榭开发区甬大化工原料有限公司14.9吨。
（29）证人汪X证言，证实张家港保税区盛世恒润公司于2008年12月底，卖给上海睿天化工贸易有限公司11.62吨正丁醇，2009年1月8卖9.78吨正丁醇。张家港保税区盛世恒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瑞威国际贸易还有上海茂汇有限公司都是王X乙开的。
（30）证人陈X乙证言，证实世卓公司于2009年1月卖给江苏省苏州市石湖化工原料商行正丁醇99.76吨。
（31）证人胡XX证言，证实世卓公司于2008年12月末，卖给宁波保税区升大实业有限公司85.56吨正丁醇。
4.鉴定意见
黑鑫泰司鉴字[2016]066号黑龙江鑫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绥芬河公司购销VINMATSH2K080724合同“正丁醇”共造成绥芬河公司亏损金额为8745824.41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充分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对被告人曹XX、赫XX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事实相互佐证，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当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XX、赫XX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曹XX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一、刑事犯罪的成立与刑事责任的追究以刑事法律为依据，被告人所在单位对经营者经营损失的处理，不是被告人构成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的依据；二、绥芬河公司进口的每笔正丁醇，作为不同合同的标的物，所承载的权利、义务不同，在经济环境、供需关系的影响下，不同时期正丁醇的进价、售价亦不同，因此不能作为种类物相互混同；三、绥芬河公司代理业务损失的直接原因是被代理方世卓公司违约，非金融危机不可抗力造成；四、绥芬河公司将留置的1000吨正丁醇销售后，因合同标的物的变卖，与世卓公司的代理协议不能履行，绥芬河公司进口该1000吨正丁醇所支付的仓储费、税费、销售价差等已变成绥芬河公司对世卓公司债权，由于二被告人严重不负责任，怠于履职，导致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使债权无法实现，已变成实际损失；五、经开庭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以合法程序取得，并不存在非法证据问题，且被告人曹XX的辩护人亦未向法庭提供能够证明本案存在非法证据的相关证据。被告人赫XX的辩护人提出赫XX应为本案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被告人曹XX、赫XX构成的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属于过失犯罪，按照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故无主犯、从犯之分。经查被告人曹XX、赫XX均无前科劣迹；被告人曹XX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赫XX具有坦白情节，亦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当庭提出的量刑意见，经查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曹XX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赫XX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XX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赫XX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江
代理审判员 陈早强
人民陪审员 高春晓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沈轶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