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民终6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鸿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黑牛城道博兰苑14-3-601。
负责人：林松洲，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煜辉，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鸿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号*幢***号。
法定代表人：林松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煜辉，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保定佳利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小王果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佳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宁，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鸿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鸿航天津分公司）、上海鸿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佳利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利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津7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煜辉，被上诉人佳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宁、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佳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佳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鸿航天津分公司并非无端电放货物，而是收到佳利公司的电放授权书及提单，得到佳利公司放弃正本提单、采用电放货物及授权开船后将货物电放给收货人的通知。基于上述条件鸿航天津分公司将货物电放给收货人并非违约。经与涉案货物收货人联系，收货人表明因该票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协商佳利公司给予一定折扣，双方就剩余款项支付另行达成了协议，且收货人也已付清所有货款，本案所涉货款损失5696.52美元并不存在，佳利公司无权向鸿航天津分公司要求损害赔偿。退一步而言，无论一审判决认定佳利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均系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所引起，属于贸易合同纠纷，与鸿航天津分公司是否放货没有关联性。（二）鸿航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鸿航天津分公司是鸿航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鸿航公司承担是错误的。涉案货运代理纠纷在鸿航天津分公司同佳利公司间产生。鸿航天津分公司为财务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有自己的财产、履行能力及相应偿付能力，故在鸿航天津分公司对外产生纠纷时，应由鸿航天津分公司独立承担责任，不应由鸿航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只有在鸿航天津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偿付有关债务时，鸿航公司才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本案不属于此种情形。
佳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承担。按照佳利公司与鸿航天津分公司的QQ聊天记录，在收货人支付佳利公司货款，且佳利公司支付鸿航天津分公司代理费用后，鸿航天津分公司才可安排电放货物。各方对电放程序已有明确约定。在佳利公司没有委托电放的情况下，鸿航天津分公司通知佳利公司货物已在目的港提货，显然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责任。佳利公司涉案货物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佳利公司的损失与鸿航天津分公司行为存在直接联系。5696.52美元损失客观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鸿航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
佳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赔偿佳利公司货款损失5696.52美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赔偿翻译费1810元人民币；3.案件受理费由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佳利公司向案外人Plazatex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收货人）出口货物，收货人告知佳利公司联系鸿航公司将货物发至纽约港。7月7日，佳利公司将订舱委托书发送到鸿航公司工作人员电子邮箱，鸿航公司告知佳利公司涉案货物运输由鸿航天津分公司处理。佳利公司与鸿航天津分公司通过QQ聊天记录确认在收货人支付佳利公司货款且佳利公司支付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代理费后，鸿航天津分公司安排电放货物。10月24日，鸿航天津分公司联系佳利公司，告知货物已经被提取，催促佳利公司尽快支付代理费。10月29日，佳利公司与收货人经过协商将涉案货物货款降价为33696.52美元。收货人实际向佳利公司支付定金及部分货款共计28000美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佳利公司向鸿航公司发出订舱委托书，鸿航公司将涉案货物运输转委托给鸿航天津分公司处理，佳利公司同意转委托，就订舱出运及放货具体事宜直接向鸿航天津分公司指示确定，并向鸿航天津分公司支付代理费，佳利公司与鸿航天津分公司系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佳利公司是委托人，鸿航天津分公司是受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佳利公司明确告知鸿航天津分公司待佳利公司收到货款后安排电放货物，鸿航天津分公司未按照佳利公司指示在佳利公司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电放货物，系违约行为，应对由此给佳利公司造成的货款损失5696.52元美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因鸿航天津分公司是鸿航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鸿航公司承担。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佳利公司主张自2016年10月19日起计算，但佳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与收货人在10月29日仍就货款协商一致降价，对此应当给予合理的履行期间，所以利息应自佳利公司起诉之日计算。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主张其电放货物系基于佳利公司的电放保函，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佳利公司主张由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承担翻译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是由于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的违约行为必然发生的，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佳利公司赔偿货款5696.52美元；二、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佳利公司给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之日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币种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佳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元人民币，由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承担788元人民币，佳利公司承担36元人民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共同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货人付款清单；证据二、付款清单所对应的三票货物的装箱单、商业发票和付款凭证；证据三、折扣协议。以上证据来源于收货人发送的电子邮件，拟共同证明：1.佳利公司与收货人之间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佳利公司已经全部收回涉案货款。2.佳利公司与收货人因货物质量产生货款纠纷，与鸿航天津分公司是否无单放货没有关联性。
因上述证据的原始形式为电子数据，二审庭审后，本院依法要求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以电脑予以演示，并以此进行核对。其中，证据一无相应电子邮件附件可供核对，证据二有鸿航公司工作人员Terri转发给鸿航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崔凤栩的三封电子邮件（上述电子邮件均由收货人工作人员Mike于2017年10月24日发送给Terri）予以核对，证据三有Terri发送给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抄送给崔凤栩的电子邮件予以核对。
佳利公司对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证据二、证据三，法院已经核对，且与佳利公司提供给法院的相应证据或保存的资料一致，确认其真实性。本案金额应以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为依据，按照该证据，减去已付款的20000美元，尚剩余5696.52美元。
佳利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收货人工作人员Mike书写的付款账单。该证据来源于收货人工作人员Mike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对涉案货物付款计算方式不正确。
因上述证据的原始形式为电子数据，二审庭审后，本院依法要求佳利公司以手机予以演示，并以此进行核对。该证据有2016年4月22日Mike发送给佳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王佳宁的电子邮件予以核对。
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对佳利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其中提到第二票货物付款情况，与补充证据一可以相互印证，但该证据并未提及其记载的8000美元是涉案货物的定金。
本院审查了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关于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虽无相应电子邮件附件可供核对，但其记载的三票货物发票金额、付款金额及付款日期与本案其他经确认的证据可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相应记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关于三票货物均打了八折的记载，与本案其他经确认的证据特别是佳利公司一审提交的《Amy与Mike间的集装箱租赁协议》并不一致，对该部分记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证据三均经核对，其中证据二中第三票货物商业发票、装箱单及证据三与佳利公司一审提交的商业发票、装箱单、《Amy与Mike间的集装箱租赁协议》等证据可相互印证，且佳利公司对证据二、证据三均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三份证据能够证明佳利公司与收货人的三票货物贸易金额及收货人已付款金额、佳利公司于涉案货物（即第三票货物）被电放后与收货人达成协议对第二票货物打八折并从第三票货物付款中予以相应折抵等事实，但不能证明佳利公司与收货人对三票货物均打了八折，也不能证明佳利公司与收货人之间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佳利公司与收货人因货物质量发生纠纷与鸿航天津分公司电放行为无关联性等主张，对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关于佳利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该证据虽无签名及办理相应签名的公证、认证等证明手续，但经核对，该证据来源于Mike以ｐｌａ×××＠ａｏｌ.ｃｏｍ发送给王佳宁amy@jialitowel.com的电子邮件，上述两个电子邮箱与一审经法院确认的电子邮件往来证据中佳利公司与收货人办理涉案业务使用的电子邮箱可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按照该证据记载，JL20160321（即第二票货物编号）发票金额40076美元，对应付款共有两笔，即2016年2月18日14000美元、2016年4月14日25000美元，合计39000美元，相差1076美元。“Beachtowel”（沙滩毛巾）“Chevron”（人字形图案）定金8000美元，“今日总付款”（TotalTransfairetoday）计9076美元。按照一审经确认的第三票货物商业发票、装箱单等证据记载，第三票货物中含“人字形图案浴巾”（ChevronDesignBathTowel）、“印花沙滩毛巾”（PrintBeachTowel）等货物。按照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二审补充提供的、佳利公司对此不持异议的第三票货物付款凭证记载，第三票货物第一次付款为9076美元。结合上述证据，佳利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佳利公司与收货人间约定第二票货物差额1076美元，并于第三票货物付款中予以折抵的事实。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佳利公司与收货人间有证据可证实的货物贸易共有三票。第一票编号为JL-20150507-1，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商业发票金额为54985.56美元。收货人以国际电汇形式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24日向佳利公司支付10000美元、20000美元、25397.4美元，以上合计支付55397.4美元；第二票编号为JL-20160321，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商业发票金额为40076.16美元。收货人以国际电汇形式分别于2016年2月18日、2016年4月14日向佳利公司支付14000美元、25000美元，以上合计支付39000美元；第三票编号为JL-20160419，日期为2016年8月1日，商业发票金额为41711.75美元。收货人以国际电汇形式分别于2016年4月21日、2016年10月31日向佳利公司支付9076美元、20000美元，以上合计支付29076美元。
关于第一票货物付款金额较商业发票金额多出411.84美元的原因，据佳利公司陈述，因Mike的朋友Danny也是佳利公司的客户，Mike赠送Danny12箱浴巾，装在Danny货柜里，411.84美元支付的是该批浴巾货款。关于第二票货物付款金额较商业发票金额少1076.16美元的原因，据佳利公司陈述，第三票货物第一次付款为9076美元，收货人与佳利公司协议于第三票货物付款中对第二票该部分金额予以折抵。
2016年10月29日，佳利公司与收货人达成协议的具体内容为：“条纹及叶子”的集装箱发票金额为40076.16美元，八折8015.232美元，“沙滩毛巾与人字形”发票金额41711.75美元，减去八折8015.232美元及定金8000美元，尾款25969.52美元。其中，“条纹及叶子”的发票金额与第二票货物发票金额一致，“沙滩毛巾与人字形”的发票金额与第三票货物发票金额一致。按照该协议约定尾款，收货人于2016年10月31日支付20000美元后，尚欠5696.52美元未付。
以上事实，有商业发票、装箱单、付款凭证、折扣协议、付款账单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佳利公司系委托人、鸿航公司系转委托人、鸿航天津分公司为受托人均不持异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确定本案焦点为：鸿航天津分公司是否应当向保定佳利公司承担涉案货物被放走所产生的损失及数额，以及鸿航公司是否因鸿航天津分公司行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委托人以货运代理企业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给委托人造成损失为由，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货运代理企业证明其没有过错的除外。按照经一审法院确认的佳利公司工作人员与鸿航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涉案货物委托业务办理过程中，佳利公司工作人员虽同意电放，但表示“客户付款我会给你付款”“然后电放的”，鸿航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对此表示同意，由此可认定双方当事人对电放条件达成合意，即在收货人付款，并在佳利公司给付鸿航天津分公司相应费用后电放涉案货物。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主张2015年7月24日佳利公司出具给鸿航公司保函，表明电放货物并无其他条件，但该份保函为电子数据，因无法进行核对，且佳利公司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其未予确认并无不当。故而，按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鸿航天津分公司电放涉案货物符合当事人约定。在收货人尚未支付全部货款情形下，鸿航天津分公司未按照佳利公司指示将涉案货物电放，构成违约行为，鸿航天津分公司未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违约责任范围。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主张按照相关证据，收货人已经支付全部货款。对此，本院认为，经核对三票货物发票金额、付款金额以及折扣情况，第一票货物商业发票金额为54985.56美元，收货人先后支付55397.4美元，其中多出411.84美元的原因，佳利公司给出合理解释。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虽主张该部分数额应认定为收货人给付货款，但第一票货物交易及付款均发生在2015年，距第二票货物时间间隔较长，难以认定2015年收货人付款时多出部分系为今后交易预付货款。第二票货物商业发票金额为40076.16美元，收货人先后支付39000美元，剩余1076.16美元经佳利公司与收货人协议，在涉案货物（即第三票货物）第一次付款金额9076美元中按1076美元予以折抵。此外，经佳利公司与收货人在涉案货物（即第三票货物）被电放后达成的协议，第二票货物打了八折，即应扣除8015.232美元。因第二票货物货款已支付绝大部分，故而第二票货物应扣除部分在第三票货物应付款中予以折抵。第三票货物商业发票金额为41711.75美元，收货人先后支付29076美元。因第三票货物应付款金额应当折抵第二票货物打八折后应扣除款项（按8015.232美元计算），故第三票货物应付款金额实际为33696.518美元。又因第三票货物应折抵第二票货物尾款（按1076美元计算），故收货人实际为第三票货物支付28000美元。二者相减，取小数点后两位四舍五入，收货人仍有5696.52美元未付。该部分金额应认定为鸿航天津分公司未按指示将涉案货物电放对佳利公司造成的损失。故而，一审判决认定损失存在及相应数额并无不当，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二审期间，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对一审判决自佳利公司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鸿航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委托代理经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被代理人可以就代理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代理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以及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故而，鸿航公司作为代理人，将代理事务转委托给鸿航天津分公司办理，应就鸿航天津分公司的选任承担责任。在鸿航天津分公司违反指示电放货物情形下，鸿航公司负有选任责任，应与鸿航天津分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鸿航天津分公司、鸿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人民币，由上海鸿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824元人民币，上海鸿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824元人民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伟
代理审判员 李善川
代理审判员 张 昕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