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0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
法定代表人：黄锐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杰洪，男，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庆萍，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锐良，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陆巧贞，女，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黄家栋，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清远市盈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
法定代表人：黄锐良。
原审被告：佛山市粤海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黄锐良。
上诉人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泉高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杰洪、原审被告黄锐良、陆巧贞、黄家栋、清远市盈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泉置业公司）、佛山市粤海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泉高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杰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蔡杰洪即使已与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也应当提供转账凭证及发票证明其已实际产生并支付了25万元律师费。二、一审判决已确认蔡杰洪起诉时的部分诉请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即便按照蔡杰洪起诉时的标的7617600元来计算一审律师费，25万元律师费也严重超出了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因此，盈泉高新公司无需承担蔡杰洪诉请的律师费中超出广东省关于律师收费相关标准的部分，以及尚未发生的二审、执行阶段的律师费。三、蔡杰洪与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涉及本案的标的额为7617600元，但蔡杰洪没有从中扣减盈泉高新公司已还款的金额。在盈泉高新公司提交了还款记录后，蔡杰洪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3863447.11元，盈泉高新公司不应当对夸大的诉讼标的额部分承担律师费用，也不应当承担未发生的律师费。
蔡杰洪辩称，一、涉案借款协议、保证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均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律师费。二、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广东省律师费标准，签订代理合同的委托阶段为一审阶段，虽然盈泉高新公司称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蔡杰洪所有的诉讼请求，但是蔡杰洪的律师费不会因此而减少。本案已经进入二审阶段，律师费也有所增加。如果本案进入执行阶段，也将产生较高的律师费用。综上，盈泉高新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杰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卢巧贞、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连带向蔡杰洪偿还借款本金430万元；2.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卢巧贞、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向蔡杰洪支付利息：第一段为2016年1月10日之前的利息285万元；第二段为以43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6年3月10日的利息合计3022000元）;3.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卢巧贞、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连带向蔡杰洪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5万元；4．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卢巧贞、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连带向蔡杰洪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45600元（以上合计76176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卢巧贞、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承担。一审中，蔡杰洪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卢巧贞、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向蔡杰洪支付以43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4日的利息为20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锐良与陆巧贞于1980年9月9日登记结婚。盈泉高新公司是于2003年3月17日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是黄锐良，法定代表人是黄锐良。该公司原名称是“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中南恒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是于2009年4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区嘉宏，股东是中南恒展集团有限公司；中南恒展集团有限公司是于2001年12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蔡杰洪。
2014年7月4日，盈泉高新公司以原来公司名称“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蔡杰洪作为债权人（乙方）、黄锐良和黄家栋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向蔡杰洪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蔡杰洪应于2014年7月4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将500万元划入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指定的以下账户，达账后视同收到借款：户名：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分行、银行账号：44×××89；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如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逾期15天后仍未能归还借款本息的，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自愿按未偿还借款本息总额的30%向蔡杰洪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蔡杰洪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发生逾期还款时，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的付款应视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黄锐良和黄家栋自愿为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向蔡杰洪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协议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补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和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担保期限至2017年7月3日止等。合同落款处甲方（借款人）处加盖了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章和有黄锐良的签名、乙方（债权人）处有蔡杰洪的签名、丙方（担保人）处有黄锐良和黄家栋的签名，但无陆巧贞的签名。同日，蔡杰洪委托案外人中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盈泉高新公司指定的上述收款账户支付了借款500万元。同日，盈泉高新公司向蔡杰洪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本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出借人蔡杰洪申请借款500万元，现立据确认该项借款已于2014年7月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划入本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收据》下方收款人处加盖了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章和有黄锐良的签名。2017年3月5日，案外人中南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上述蔡杰洪委托其转款的事实，并确认上述转款是蔡杰洪的资产，同意由蔡杰洪主张债权。
2014年7月4日，蔡杰洪作为甲方（债权人）与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作为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自愿为蔡杰洪与盈泉高新公司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的上述《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蔡杰洪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5年12月30日，盈泉高新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蔡杰洪作为债权人（乙方）、黄锐良和黄家栋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人盈泉高新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蔡杰洪借款500万元，至2016年1月10日尚欠本金4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及管理费合计285万元尚未支付，该借款由黄锐良和黄家栋共同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各方一致同意，盈泉高新公司在2016年1月30日前归还按照月利率4％支付所欠的本金及利息和按照每月支付管理费用，并同意按照以下计划分期归还本金：2016年1月30日前偿还本金30万元、2016年3月和4月30日前各偿还本金60万元、2016年5月30日前偿还本金5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本金、利息及管理费100万元；蔡杰洪有权自盈泉高新公司不履行义务之次日起，除盈泉高新公司继续履行归还本息的义务外，需赔偿蔡杰洪所有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包括蔡杰洪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各项费用）等。合同落款处甲方（借款人）处加盖了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章和有黄锐良的签名、乙方（债权人）处有蔡杰洪的签名、丙方（担保人）处有黄锐良和黄家栋的签名，但无陆巧贞的签名。
2016年3月15日，蔡杰洪与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接受蔡杰洪委托指派区庆萍、刘俊峰律师在本案中担任蔡杰洪的代理人，涉及标的是7617600元，蔡杰洪同意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按标的收取律师费25万元。后蔡杰洪依约向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本案律师代理费25万元。本案中，蔡杰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由担保人佛山市汇融泰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信用担保，蔡杰洪于2016年3月17日向该公司支付了诉讼保全担保费45600元。
诉讼中，蔡杰洪确认盈泉高新公司借得涉案借款500万元后，共向蔡杰洪归还了19笔款项，具体如下：2014年7月4日还款25万元、2014年8月11日还款25万元、2014年10月22日还款25万元、2014年11月21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1月28日还款15万元、2015年l月13日还款10万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20万元、2015年4月18日还款5万元、2015年4月18日还款5万元、2015年4月30日还款10万元、2015年7月6日还款5万元、2015年7月6日还款5万元、2015年7月6日还款5万元、2015年7月6日还款5万元、2015年8月5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1月21日还款5万元、2015年11月23日还款5万元、2015年11月23日还款5万元、2015年11月30日还款5万元。对于上述还款蔡杰洪主张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还款共150万元是支付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还款共70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但盈泉高新公司主张上述还款共220万元均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盈泉高新公司以其实际经营者非黄锐良而是江韶宏为由主张上述协议和《收据》中盈泉高新公司的公章非真实以及涉案借款并非由盈泉高新公司所借，对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盈泉高新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首先，根据蔡杰洪提供的盈泉高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盈泉高新公司是由黄锐良作为自然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盈泉高新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江韶宏而非黄锐良；其次，黄锐良作为盈泉高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笔在《借款协议》和《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和《收据》上借款人和收款人处签名，盈泉高新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推翻黄锐良签名的真实性，故蔡杰洪有合理理由相信黄锐良是以盈泉高新公司的名义向蔡杰洪借取涉案借款，亦有合理理由相信协议和收据上盈泉高新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且蔡杰洪已经委托中南公司将涉案借款500万元转账支付到了盈泉高新公司的银行账户上，之后该借款500万元应属于盈泉高新公司自由支配的范围，该借款500万元的流向也与蔡杰洪无关。最后，根据蔡杰洪提供的《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和盈泉高新公司提交的部分还款转账凭证，盈泉高新公司借款后以自己的行动向蔡杰洪履行了部分还款责任，盈泉高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还款金额并非由该公司归还。综上，对盈泉高新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蔡杰洪均予以否认，盈泉高新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仅为盈泉高新公司的单方陈述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盈泉高新公司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根据现有的证据，无论协议和收据上盈泉高新公司公章真实与否，均不影响盈泉高新公司与蔡杰洪之间就涉案借款500万元已经形成了借贷关系，故盈泉高新公司申请公章真实性鉴定已无进行的必要，一审法院对盈泉高新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协议》和《保证合同》均是签订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协议签订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借款虽是由案外人中南公司转账支付给盈泉高新公司，但中南公司已确认其是受蔡杰洪的委托进行的行为并同意由蔡杰洪主张涉案债权，故涉案《借款协议》和《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和责任应由蔡杰洪享有和承担。
关于盈泉高新公司应向蔡杰洪归还的借款本息的问题。虽然蔡杰洪与盈泉高新公司在《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截至2016年1月10日该公司尚欠蔡杰洪的借款本金430万元、利息及管理费285万元，但盈泉高新公司在庭审中对此数额不予确认，且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利息利率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应根据盈泉高新公司的还款情况并结合法律规定对该公司尚欠蔡杰洪的借款本息金额予以重新核定。蔡杰洪对盈泉高新公司主张的上述19笔还款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首先，1.关于2014年7月4日的还款25万元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还是用于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蔡杰洪主张是支付借款利息，但该还款是发生于与涉案借款500万元出借的同一日，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相符，且该还款金额也与协议约定的每月利息金额（500万元×4%=20万元）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蔡杰洪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该笔还款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关于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9笔还款共125万元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还是用于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盈泉高新公司辩称蔡杰洪同意上述还款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但蔡杰洪不予确认，盈泉高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借款协议》约定盈泉高新公司需按月支付利息，并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对盈泉高新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全部采纳，认定上述9笔还款是先用于支付借款利息，每一笔还款多出依法律准许范围内计算的应付利息的款项再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另外，上述9笔还款属于借款期内的还款，虽然《借款协议》约定借期内利率按月利率4％计算，但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盈泉高新公司已支付的上述期间的利息应按照不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具体是盈泉高新公司每笔归还的款项多于以当期尚欠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的，则该期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盈泉高新公司每笔归还的款项少于以当期尚欠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但多于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则该期已经支付的款项视为全部足额支付当期利息；盈泉高新公司每笔归还的款项少于以当期尚欠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则该期已经支付的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当期利息。3.关于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9笔还款共70万元，蔡杰洪确认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经计算，截至2015年4月30日，盈泉高新公司尚欠蔡杰洪的借款本金是4563447.11元，利息是22087.76元。其次，对于2015年5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因盈泉高新公司从2015年7月6日起向蔡杰洪归还的均为借款本金，共70万元，故截至2015年12月1日，盈泉高新公司尚欠蔡杰洪的借款本金是3863447.11元(4563447.11元-70万元），借款利息是629372.87元。之后盈泉高新公司没有再向蔡杰洪归还过借款，故综上所述，盈泉高新公司应向蔡杰洪归还借款本金3863447.11元及计至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利息629372.87元，从2015年12月2日起的利息应以3863447.1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蔡杰洪请求盈泉高新公司支付的借款本息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蔡杰洪主张盈泉高新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和财产保全担保费45600元，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符合《借款协议》和《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黄锐良、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自愿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蔡杰洪主张黄锐良、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应对盈泉高新公司拖欠蔡杰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陆巧贞在涉案借款发生时与黄锐良是夫妻关系，但其未在《借款协议》和《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且黄锐良在《借款协议》和《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名是作为盈泉高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涉案借款的保证人而签，并非作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的规定，陆巧贞无需对黄锐良在本案中承担的债务负清偿责任，故蔡杰洪请求陆巧贞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盈泉高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863447.11元及计至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利息629372.87元，并支付以3863447.11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蔡杰洪；二、盈泉高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25万元予蔡杰洪；三、盈泉高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45600元予蔡杰洪；四、黄锐良、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对盈泉高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蔡杰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7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63179.2元（蔡杰洪已预交），由蔡杰洪负担2797.48元，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连带负担60381.72元，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黄家栋、盈泉置业公司、粤海公司对应负担的诉讼费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蔡杰洪已经预交的诉讼费67325.7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蔡杰洪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蔡杰洪。盈泉高新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异议不成立，盈泉高新公司应于收到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用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盈泉高新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盈泉高新公司应否向蔡杰洪支付25万元律师费的问题。对此，因蔡杰洪与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黄家栋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如盈泉高新公司逾期15天后仍未能归还借款本息的，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自愿按未偿还借款本息总额的30%向蔡杰洪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蔡杰洪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各项费用。”蔡杰洪与盈泉高新公司、黄锐良、黄家栋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约定：“蔡杰洪有权自盈泉高新公司不履行义务之次日起，除盈泉高新公司继续履行归还本息的义务外，需赔偿蔡杰洪所有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包括蔡杰洪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各项费用）等。”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蔡杰洪为实现其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蔡杰洪需支付律师费25万元，该25万元为蔡杰洪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已实际履行。故一审判决盈泉高新公司承担25万元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盈泉高新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盈泉高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何美健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