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民初4969号原告：宁波杰尼斯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7824903-4）。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宁横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海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单莹，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思佳，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汇信盛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30377466-0）。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阳光大道西武汉骋风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1#厂房。法定代表人：李福国，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李瑾，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仙桃，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杰尼斯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杰尼斯公司”）为与被告武汉汇信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汇信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小鸥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原告申请，对被告财产予以保全。原告委托代理人单莹、邱思佳（单莹第一次庭审未出庭）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尼斯公司起诉称：原、被告有长期的业务往来。双方分别于2015年的4月10日、6月23日、7月14日、12月22日签订了编号为NBJNS20150410-1、NBJNS20150623-1、NBJNS20150714-1、NBJNS20151222-1的销售合同各一份。签约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一直未付清价款。2016年1月12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价款739334元。对账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希望能及时收回价款，但被告至今分文未付。请求判令被告：1、给付拖欠价款739334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的欠款利息1072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4月30日后的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款清日止。2、偿付违约金73933.40元，以上合计823987.40元。被告汇信盛公司答辩（口头）称：1、原告诉称其与被告分别于2015年的4月10日、6月23日、7月14日、12月22日签订了编号为NBJNS20150410-1、NBJNS20150623-1、NBJNS20150714-1、NBJNS20151222-1的销售合同4份属实，但此4份合同外，双方还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过一份销售合同，故双方就本案来说应涉及到5份销售合同。2、对原告已履行了其诉称的4份合同义务无异议，但被告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付款义务，至今仅欠736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于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被告的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销售合同4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就买卖合同所涉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纠纷管辖等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送货单5份，用以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标的物交付义务的事实。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对账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价款739334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对账单系复印件、且被告签字盖章一栏盖的是合同专用章并非公章、财务章，而合同专用章不能作为结算的确认章，被告法定代表人也根本不知道有这份对账单的存在。原告为此，当庭提交对账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该份证据的内容与前一份对账单复印件相同，但被告签字盖章一栏盖的是被告单位的公章，故被告对该份证据应予认可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仍表异议，认为对账单上盖的并非被告公章，为此当庭出示被告给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落款处有被告公章），以及被告在其开户行所留的印签章作为比对。原告对此表示，对被告出示的被告公章印签无异议。两份对账单的形成时间是复印件这份早，因发现被告盖的是合同专用章，才让被告方经办人李卫国重新盖公章后寄来，收件后也没仔细看，故也没发现公章的真伪问题。为此，原告于第二次庭审前提交了对账单原件的形成过程——原告与其所称的被告业务员李卫国（盖章人）的“QQ”聊天截图（下称“截图”）用以证明对账单原件的有效性。被告对该截图的客观真实性表示无法判断，并表示即使截图客管真实，李卫国也非被告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人，非被告的财务人员，故其行为不具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对账单”原件上的被告方签字一栏所盖的公章明显有别于被告提交的比对章，原告也认同比对章的真实性，此其一；其二，即使截图系客观真实，那么，截图中被原告称作被告业务员的李卫国的人有一句话“公章在老板叔叔手上，我们只有合同章与汇鑫公章”足以说明：被告方的盖章确认人并未取得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也非财务人员。原告在明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还要求该人对账确认，在收到对账单原件后又称“未注意公章的真伪问题”，显属反常，反映出原告对对账单的依赖性和对被告方盖章人确认行为之真实性的放任，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主张的事实，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原告的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结算业务申请书一组（6份），用以证明被告向银行申请向原告付款的事实；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一组（8份，4份与待证事实无关）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的汇款由银行出具的对账单为证的事实；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履行了绝大部分付款义务，至今尚欠原告价款736元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1、证2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上述付款系被告代其关联企业武汉市汇鑫洲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汇鑫洲际”）所付，因原告与汇鑫洲际也有长期的买卖业务关系。要求法庭给予其举证机会并因此组织第二次庭审。本院考虑到诉、辩争议大，依法予以准许。第二次庭前，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被告的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原告的工商信息1页，被告的工商信息4页，汇鑫洲际的工商信息27页，发货单7页（发往被告和汇鑫洲际）、地图截图1页（从汇鑫洲际公司的住所地到其指定发货地的距离）之证据一组、保密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现名称系2014年10月24日由宁波景逸塑胶有限公司（下称“景逸公司”）变更而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福国与汇鑫洲际法定代表人熊清秀系夫妻关系，熊清秀又兼被告的监事，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李福国与熊清秀之子李丹，但李福国也参与了汇鑫洲际的经营；被告与汇鑫洲际向原告指定的收货地点同一，均为“武汉市江夏区阳光大道阳光三路”，原告向指定地点所发货物的实际受益人系被告与汇鑫洲际等一系列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除了“原告发往指定地点的货物实际受益人系被告与汇鑫洲际”这一点外，余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部分予以认定，对有异议部分待后阐述。2、《销售合同》、《发货单》、付款凭证共40页、原告自制的《发货与付款清单》1页之证据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与汇鑫洲际的指定收货人地点“武汉市江厦区阳光大道阳光三路”发货合计4950357元，被告与汇鑫洲际向原告付款合计4211023元，尚欠739334元之一系列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未表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与汇鑫洲际虽系关联企业，但系不同主体。被告目前不存在拖欠原告价款739334元的事实，仅拖欠原告价款736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是否成立，待后阐述。3、李卫国的工资发放记录、李卫国为收件人的货运单及其签收的发货单4页、对账单1份，QQ聊天记录截图4页，用以证明：李卫国在交易期间系被告工作人员，实际参与两公司与原告的交易、收货及对账等事宜，加盖被告合同章的“对账单”形成过程（系重复提交，不再重复质证）；欠款739334元系经被告员工李卫国确认（系重复提交，不再重复质证）之一系列事实。被告对李卫国的工资发放记录、李卫国为收件人的货运单及其签收的发货单之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李卫国是被告员工，但不是汇鑫洲际员工。本院对该些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待后阐述。4、原告当庭补充提交了原、被告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NBJY20150327-1销售合同及送货单、与汇鑫洲际签订的NBJY20150305-1销售合同及送货单各一组，分别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确尚有一份合同，但该份合同原告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原告与汇鑫洲际的这份合同，原告也履行了交货义务，但账在被告处的事实。被告对该二组证据，除2015年3月5日的合同价款是否由被告给付外，其余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的证据予以认定。针对原告就第二次庭审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原告的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景逸的付款明细表2页，用以证明汇鑫洲际向景逸付款的记录；2、银行汇款凭证38页（银行电汇凭证14页、结算业务申请书24页），用以证明汇鑫洲际向景逸付款的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也恰恰反映出原告前身景逸与汇鑫洲际曾业务往来频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3、增值税发票一组（7页、14份），用以证明被告是根据原告开具的这些发票汇付原告价款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认为，发票虽系复印件，但确系原告根据被告意思开具，是被告付款给原告的依据。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休庭期间，被告与汇鑫洲际的实际运作人李丹来庭接受调查。其表示，被告与汇鑫洲际确系关联企业，李丹的父母各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运作人、控制人是自己，两公司的业务员、收货地点一致。被告是根据原告的送货，增值税发票付款。原、被告之间有无债权债务关系，可根据被告认可的发票总额扣除被告已付原告的价款判断。综上，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质证、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原告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原、被告曾于2015年的3月27日、4月10日、6月23日、7月14日、12月22日签订买卖合同各一份。其中：2015年3月27日合同，标的物名称TPE热塑性弹性体，规格型号S-HT19965A3，数量5T，41800元/T，计金额209000元；TPE热塑性弹性体、规格型号色粉33900-2，数量100份，20元/份，计金额2000元。2015年4月2日交货。/2015年4月10日合同，标的物及规格型号与上相同，数量10T，41800元/T，计金额418000元；色粉200份，20元/份，计金额4000元。2015年4月18日交货。/2015年6月23日合同，标的物及规格型号与上相同，数量5T、41800元/T、计金额209000元；色粉100份，20元/份，计金额2000元。2015年6月30日交货。/2015年7月14日合同，标的物及规格型号与上相同，数量5T、41800元/T、计金额209000元；色粉100份，20元/份，计金额2000元。2015年7月22日交货。/2015年12月22日合同，标的物与上相同.规格型号S19985A1，0.01T，36800元/T、计金额368元；S19985A2，0.01T，36800元/T、计金额368元。2015年12月22日交货。上述5份合同总标的额1055736元，原告已履行交货义务。另，被告对原、被告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合同，标的额211000元，原告也履行了交货义务。上述合同均系同一格式合同，合同的第二条以下（含第二条）的内容全部相同，均约定了先付款再发货，如逾期货款未到账，由需方按逾期支付部分的日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同时供方还可按合同第八条即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受损失方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尚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对方等。但合同实际履行中，因双方关系处得好，故打破了这一规则，变成“先付款后供货”和“先供货后付款”共存的交易模式。2、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及被告的认可情况原告于2015年3月24日分别开具金额为104500元、104500元87600元的发票各1份；2015年4月21日分别开具金额为104500元、104500元的发票各1份；2015年4月23日分别开具金额为104500元、104500元的发票各1份；2015年6月24日分别开具金额为104500元、104500元的发票各1份；2015年7月24日分别开具金额为104500元、104500元、104500元、104500元、2000元的发票各1份。上述合计，原告开具给被告14份增值税发票，合计票额1343600元。且该14份发票系被告向法院提交，并表示该些发票是被告的付款依据。3、被告与汇鑫洲际的关系、原告与被告、汇鑫洲际的关系、案外人李卫国与本案的关系、对账单的真实性问题被告与汇鑫洲际系关联企业，两公司的法定代表分别为李福国、熊清秀，、熊清秀又兼被告的监事，两公司的实际运作人、控制人为李丹；李卫国系被告业务员，曾随李丹到过原告公司，熟悉原告方相关人员，2016年春节前后离开被告公司；“对账单”系原告制作后要求李卫国加盖被告公章，但李卫国手上并无，在未取得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下在对账单上加盖了非被告单位真实的公章，事后也未得到被告追认；被告与汇鑫洲际存在收货地、收货人相同的情形，汇鑫洲际系一家外贸出口企业。4、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2015年3月23日付211000元，2015年4月10日付211000元，2015年4月21日付211000元，2015年7月1日付211000元，2015年7月20日付80000元，2015年8月4日付131000元。上述合计付款1055000元。本院认为：1、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双方的纠纷源于各自的企业特点及自身利益考虑导致的、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无视或意识淡薄。被告出于企业运行成本、便利因素等考虑呈现被告及其关联企业的实际运作人、业务员、收货人、收货地均相同的现象，给原告造成两公司的关联程度到“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错误概念。尽管原告与被告、汇鑫洲际的买卖合同各管各订、但鉴于被告及汇鑫洲际的业务员、收货人、收货地相一的情形，加之双方合同相对性意识的淡薄，导致原告在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对象及价款主张对象上的被动性。因此，由被告提交、原告开具给被告的上述14份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1343600元包含了原、被告均认可的5份买卖合同总标的额）就成了被告应付原告价款的依据，结合被告已付价款总额105000元的事实，两者差额应为被告尚欠原告的价款。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是否支持问题。原、被告在长期的贸易交往中，基于友谊，早已打破了“先付款后发货”的规则，形成了“先付款后供货”和“先发货后付款”共存的自由交易模式，就不应再以此为依据向对方究责。何况本纠纷的造成与原、被告合同相对性意识淡薄，“合同、交货、发票、付款”不能一一对应、原告本身对此也有责任。但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给其的增值税发票总额后已清除其付款金额，至今未付，显属无理，也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包括价款本金及价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损失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汇信盛科技有限公司欠原告宁波杰尼斯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价款288600元，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武汉汇信盛科技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宁波杰尼斯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040元，减半收取6020元，保全费4640元，合计诉讼费1066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周小鸥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项攀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