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训，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家芳。原审被告：徐伟。上诉人陈志飞因与被上诉人严家芳、原审被告徐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5）润南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训、被上诉人严家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志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严家芳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严家芳的代理人并非正式律师，不能独立参与庭审，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严家芳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出借资金的来源，但证人全某参与了庭审，导致证人证言一致，违反了证人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三、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严家芳向证人借款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借款的证据依然缺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承担1937000元的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委托代理人参与了庭审，已就相关借款事实向法庭进行了陈述和解释，该解释等同于上诉人亲自到庭所作的陈述和解释。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严家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伟未作答辩。严家芳在一审中诉称：陈志飞、徐伟系夫妻关系。2010年至2013年期间，陈志飞向严家芳陆续借款共计2267000元。陈志飞现仅归还330000元，余款经多次催要无果。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讼要求法院判令陈志飞、徐伟共同归还借款1937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志飞、徐伟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14日离婚。严家芳陈述2010年5月27日至2011年6月23日，严家芳利用自有资金20万元以及对外借款（包括向夏群英、匡元萍、景湘文、严家美等人借款）出借给陈志飞合计1300000元。2012年3月26日，双方经结算，陈志飞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1年10月31日，陈志飞出具借条一份给严家芳，内容为陈志飞今借到严家芳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整（175000元）。2012年3月31日，陈志飞出具借条一份给严家芳，内容为陈志飞今借到严家芳人民币贰拾伍万贰仟元（252000元）。2013年4月1日，陈志飞向严家芳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40000元的借条。陈志飞提供严家芳出具的收条多份，证明已向严家芳累计还款330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条、收条等书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除了借贷合意，尚需要款项交付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实际在于严家芳是否实际向陈志飞交付了出借款项。一、对于2012年3月26日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的借条的认定。严家芳依据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志飞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应当由陈志飞本人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的发生与否。陈志飞提出1300000元借款未实际交付，但经传票传唤无理由拒不到庭就借条的出具、借贷的金额、借款未实际支付的缘由等案件主要事实接受法庭和对方当事人质询。陈志飞出具大额借条后未实际得款后，继续出具252000元和540000元借条的行为明显与常理相悖。相对而言，严家芳持有陈志飞书写内容和签署姓名的债权凭证，这一债权凭证至少可作为记录借款事实的初步证据。严家芳陈述该借条系多笔借贷事实的累积，有银行转账，亦有大额现金交付，并就资金来源、外借资金的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进行了详细列举。严家芳本人自有的20万元、向匡云萍、景湘文、严家美的借款均有银行支取和转出记录予以佐证，借款时间、借款金额也与书面记录大致印证。此外，匡云萍等人也均到庭作证，证实在上述特定时间出借款项给严家芳的事实。另考虑到严家芳在一审法院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均已判决生效，生效判决也证明了严家芳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向外借款的事实。就资金来源方面，严家芳提供了银行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对借条证据进行了补强。陈志飞代理人庭审陈述陈志飞于2011年上半年向严家芳借款400000元，未当时出具借条，说明严家芳、陈志飞双方确有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大额借贷，借贷当时不出具借条情形的存在。陈志飞还款时即使10000元也要求严家芳出具收条，其提供了20余份收款收条，说明陈志飞与严家芳发生借贷交易时具有注重保留款项交付凭证的审慎意识，其辩称未实际收到款项而出具大额借条，且在起诉前也未向严家芳追索借条或者向有关机关报案要求处理，与情理相悖。综合双方举证情况，陈志飞否认借款未实际交付，却不能进行合理说明；陈志飞提供的反驳证据尚未足够充分，依法认定1300000元借条的证据效力，并认定该笔借贷事实的发生。二、对2011年10月31日、2012年3月31日、2013年4月1日借条的认定。按照陈志飞所述，2011年10月31日、2012年3月31日、2013年4月1日三张借条分别为2011年上半年严家芳出借本金40万元的利息欠条。经计算4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6%计算的月息为24000元，即使借款月份为2011年3月中旬，至2011年10月31日利息为180000元，与2011年10月31日借条中的借款金额175000元数额相当。但是以此计算，2012年3月31日和2013年4月1日出具的利息欠条应当分别为120000元和288000元，与借条载明的金额252000元和540000元相去甚远，显见出入。陈志飞的辩称意见不合情理，存有矛盾，且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三份借条系利息欠条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同理，结合陈志飞、严家芳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严家芳的经济能力和资金来源，综合审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以及陈志飞作为交易亲历者，拒不到庭就借贷交易的原因、款项交付、借款用途等事实接受法庭和对方当事人的询问等事实，依法认定上述三份借条的证据效力，并认定严家芳实际向陈志飞交付了款项。陈志飞应当归还严家芳借款1937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归还期限和利息标准，可自起诉日2015年7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至于本案是否要由徐伟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严家芳与陈志飞多次发生借贷关系，金额累计达到200多万元，明显超出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且严家芳也陈述对陈志飞究竟从事何种经营不知情，故上述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徐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志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严家芳借款1937000元并承担利息（以1937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严家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申请人为徐伟的村民建房用地申报表一份，拟证明陈志飞在向严家芳借款时用房产作为抵押。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由于该证据未办理抵押登记，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严家芳的一审代理人戴泉非执业律师，不能以律师身份作为代理人参与庭审。二审期间，严家芳解除了与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关系。本院认为，其一、被上诉人严家芳的代理人戴泉非执业律师，不能以律师身份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庭审，但严家芳作为一审原告参与了整个诉讼过程，并未影响严家芳权利的行使，也未侵害上诉人利益，同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参与了整个诉讼过程，独立发表了代理意见，对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亦不造成影响。因此，一审法院未能严格审查被上诉人严家芳的代理手续，具有瑕疵，但并未影响双方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不构成重大程序违法。其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在质证前均参与了旁听的意见，本院经审理，确系存在证人参与旁听的可能性，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其三、上诉人向本院陈述其只于2011年上半年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本金，但并未出具借条，另有17.5万元、25.2万元、54万元三张借条均为利息，130万元的借款并未收到款项的抗辩主张，难以成立。上述数额均为大额借款，上诉人称借款40万元没有出具借条的主张，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难以令人信服，且不符合常理。同理，上诉人所出具的130万元借条，其称事后未收到款项，但上诉人未在事后作出任何补救措施，亦不符合常理。同时，上诉人主张另外三笔均未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多少、如何计算利息等借条的形成要件均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支撑，且不能完整的陈述借款经过及借条形成原因，故上诉人的抗辩理由较弱，难以得到支持。其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悉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及承担的法律责任，现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借到被上诉人相关款项，上诉人以高息及未收到借款为由提出抗辩，显然有悖客观事实和诚实信用原则。反之，被上诉人向法院陈述了借款的资金来源、经过及索要过程，且向法院提供了取款记录等书面证据，相对于上诉人的抗辩主张，被上诉人的主张更为可信、确定，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借贷事实不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虽然程序上有所瑕疵，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3元，由上诉人陈志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涛代理审判员  奚松伟代理审判员  徐 达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张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