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8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汨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敦仁，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汨罗市。2017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现押于汨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林，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备芳，男，1971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汨罗市。2017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由汨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经本院决定、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2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汨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华平，汨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公诉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3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敦仁及其辩护人王振林、被告人凌备芳及其辩护人杨华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2日上午，被告人凌备芳途径汨罗市罗江镇群英村天井茶场三分队“官塅”茶园（罗江镇政府所有，承包给李某2经营）时，看见同村的李某6（在逃）租用黄某的挖机在茶园泥路西侧的一块茶地上挖除茶树，准备将茶地作为宅基地使用，凌备芳便也想占领一块茶地作为自家的宅基地。随后，凌备芳租用黄某的挖机将茶园泥路东侧的一块茶地四周的茶树挖除，标记出一块面积约600平方米的长方形地块。凌备芳将茶地做标记后离开茶园，挖机在离开时还将该块茶地中间的部分茶树压坏，凌备芳毁坏了该块茶地约一半的茶树。之后，被告人李敦仁看到凌备芳占了茶地心中不服，于是请叶某的铲车前来挖树占地。李敦仁首先指挥叶某将茶园西南角的一块茶地上的茶树全部铲除，得知该块茶地已被他人占领后，李敦仁见凌备芳已离开茶园，于是便指挥叶某将凌备芳标记的那块茶地上剩余的一半茶树铲除并将土地平整，此外还在凌备芳标记的茶地北侧铲除了十余个平方米的茶树。经汨罗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队测量及物价鉴定，被告人李敦仁毁坏的茶园西南角的茶地面积为157.16平方米，价值5815元；被告人凌备芳、李敦仁先后毁坏的茶园泥路东侧的茶地面积为600.92平方米，价值22234元，凌备芳与李敦仁各自毁坏约300平方米的茶园，各自毁坏的茶园价值一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于2017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敦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20000元，被告人凌备芳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24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赔偿收据、谅解书等书证、汨罗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队对被毁坏的茶园面积的鉴定、汨价认定函[2017]B2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黄某、叶某、李某3、凌某、李某4、喻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故意毁坏茶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敦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敦仁的辩护人王振林提出：李敦仁毁坏财物的面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价格认证中心、汨罗市国土局测绘大队在本案中没有鉴定资质。李敦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凌备芳辩称，他只毁坏了大约七八十个平方的茶园。
被告人凌备芳的辩护人杨华平提出：认定凌备芳毁坏茶园的50%证据不足，凌备芳供述只挖了小部分。本案有两分价格意见，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凌备芳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2日上午，被告人凌备芳途径汨罗市罗江镇群英村天井茶场三分队“官塅”茶园时，看见同村的李某6租用黄某的挖机在该茶园泥路西侧的茶地上的茶树挖除作为宅基地，被告人凌备芳见状也想占一块茶地作为自己的宅基地，随后其也租用黄某的挖机将茶园泥路东侧的一块茶地的部分茶树挖除，标记出一块面积约600平方米的长方形地块，挖机还将标记中间的部分茶树挖坏。被告人凌备芳后离开茶园，挖机在离开时还将该块茶地中间的部分茶树压坏。被告人凌备芳指使黄某的挖机毁坏了该块茶地约一半的茶树。
被告人李敦仁看到凌备芳占了茶地后，也请叶某的铲车前来挖树占地。被告人李敦仁先指挥叶某将茶园西南角的一块茶地上的茶树全部铲除，得知该块茶地已被他人占领后，李敦仁见凌备芳已离开茶园，便指使叶某将凌备芳标记的那块茶地上剩余的一半茶树铲除并将土地平整，另外还在凌备芳标记的茶地北侧铲除了十余个平方米的茶树。经汨罗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队测量及汨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李敦仁毁坏的茶园西南角的茶地面积为157.16平方米，价值5815元；被告人凌备芳、李敦仁先后毁坏的泥路东侧的茶地面积为600.92平方米，价值22234元。凌备芳与李敦仁各自毁坏约300平方米的茶园，各自毁坏的茶园价值一万余元。被毁坏茶园系汨罗市罗江镇政府所有，由李某2承包经营。
案发后，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于2017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敦仁向汨罗市罗江镇人民政府赔偿了经济损失20000元；被告人凌备芳向汨罗市罗江镇人民政府赔偿了经济损失11200元。汨罗市罗江镇人民政府向两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敦仁、被告人凌备芳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均系抓获到案。
3、茶场承包经营合同、营业执照。证明湖南千盏茶叶发展有限公司李某2与汨罗市罗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承包天井茶场的合同。被告人毁坏的茶园系汨罗市罗江镇人民政府所有、由李某2承包经营。
4、退赔收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向汨罗市罗江镇人民政府分别退赔人民币20000元、11200元。汨罗市罗江镇人民政府鉴于两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茶园损失，对两被告人表示谅解。
5、汨罗市国土局测绘图。经汨罗市国土局测量，天井茶场西南角被毁坏茶园面积为157.16平方米（折合0.2357亩）；茶场泥路东侧被毁坏茶园面积600.92平方米（折合0.9014亩）。
6、汨价认定函[2017]B2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关于李某2茶树被毁坏一案中对被毁坏茶园作出两次价格认定结论的情况说明》。证明面积为157.16平方米的茶园价值5815元；面积600.92平方米茶园价值22234元。第一次价格认定结论鉴定的被毁坏的茶园价值是直接经济损失，没有考虑到茶园恢复生产周期中的经济损失。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经公安机关勘查，损毁茶园略成三角形状，中间有一条泥土机耕路将茶园分为东西两块。茶园由西向东分别见四块空地，茶树均被破坏，露出黄土，空地上均可见履带印记及大型车轮印。
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对损坏的茶园位置进行了现场指认。
9、证人黄某（挖机司机）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上午10点多，李某6打电话给他要他开挖机去帮他挖屋地基，挖完李某6指定的区域后，王泽良和凌备芳又叫他将挖机开到泥巴路东边那块茶地里挖茶树，按凌备芳的意思将那块地的四周的茶树全部挖掉，挖出边界线，之后他就把挖机从那块地的中间开出走了，后来他再经过那块茶地时，那块地已经被推平了，所有茶树都被推掉了。
凌备芳要他挖的那块地大概有五、六百个平方，具体多大要测量。他挖了大概300个平方的茶树，近一半，大概挖了四十分钟，可以做六巷地基左右，凌备芳给了他300元工钱。听说那块地李敦仁又和凌备芳他们争，李敦仁请小叶的铲车将那块地上他没有挖完的茶树全部铲掉了，把那块地基全部推平了。
挖机在凌备芳指挥的东边茶山挖的地，长度有30米，宽度有20米，这块茶山被他挖了后，村上的李敦仁又喊铲车将他挖的茶山铲平整了。
凌备芳经公安机关取保后多次找他说如果公安机关再找他，要他说只挖了标线。他回答凌备芳说事实不是这样，除挖坏的部分外，还压坏了部分。在法院第一次开庭后，凌备芳又找了他，要他说只挖了一个“L”形标记，中间压坏的不要他说，要他说只挖了约30%。
10、证人叶某（铲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11时许，李敦仁打电话要他去铲一块地，于是他驾驶铲车来到罗江镇群英村天井茶园靠石古公路南侧的一处茶山。李敦仁首先要他去铲茶山靠西南角处的茶树，大约铲了十分钟后，现场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说那块地是他占了的。这块地上的茶树全部被他铲掉，地上已经翻出来黄泥巴，而且土地基本平整，至于作业的面积他心里没数。
之后李敦仁又指挥他往茶山的东侧走，走到靠泥巴路东侧的一处茶山，当时那处茶山已经被挖机将茶树挖掉了一小部分，他当时还问李敦仁这块地是别人占了的，能不能挖，李敦仁说没事，他的屋子就要建在那里。他便在李敦仁的指挥下在那处茶山大约铲了18分钟，将剩余的树都铲掉了，然后将那些土地平整，作业面积约600个平方。
他在天井茶场铲了三块地方的茶树。第一块地方是李敦仁喊他去铲的，在茶园的西南角，面积大概有一百多个平方。之后李敦仁喊他去铲凌备芳先喊挖机挖过的那块茶地，当时那块茶地已经被挖机将四周的茶树连根全部挖掉，大概呈一个长方形，而且那块地中间也有被挖机挖出来，还有一些茶树是被挖机经过的时候压坏的，之后李敦仁指挥他将上面剩余的茶树铲掉。那块茶地约600多个平方，他开始去的时候，上面的茶树被凌备芳请挖机毁坏约百分之五十，其余部分是被他铲除的，约三百个平方。
那块茶地北侧有一根电线杆，他当时驾驶铲车作业时是由南往北铲，将茶树杆和泥土铲到电线杆后面，他大概将那块茶地北侧的茶树推过去约一米左右，扩大约十几个平方的面积。
11、证人李某4（群英村村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11时许，他接到喻某的电话说有人在茶山上推土，要他赶紧过去一趟。他赶到现场后那块茶山的茶树被铲掉，茶山被推成了三块，当时他劝说李敦仁、凌备芳等人赶紧离开，本身他们没有经过当地政府的允许，后来他们就离开了。他当时赶到现场后，茶山已经被毁坏，现场并没有人作业，他不知道是谁毁坏的，后来调查了解，有一片茶山是李某7毁坏的，其中有一片茶山是被群英村村民凌备芳或者李敦仁所为，当时凌备芳与李敦仁在现场为了争这块地还差点引发冲突，但至于是谁毁坏的茶山他就不知道，还有一片据说是群英村村民李某6所为。凌备芳或李敦仁毁坏的那片茶山约600多个平方，当时茶树全被铲出来丢在一旁，被铲的地方都露出黄色的泥巴。
茶树的产权是属于罗江镇政府，但是现在已经承包给了李某2经营。
12、证人喻某（罗江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11时许，他接到政府熊书记的电话说有人在罗江镇群英村靠石古公路北侧的一处茶山推土，于是他和杨某一起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发现有人在茶山上推土，他便和李某7及铲车司机沟通，向他们表示这块茶山属于政府所有，不能随意推土,之后李某7和铲车司机便立即停工了。后来他打电话给群英村村主任李某4，李某4也到了现场，他和李某4向围观的群众作了解释,之后他们就散了。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月11月12日上午11时许，他接到罗江镇政府纪委书记熊亮的电话,说天井群英村村民非法破坏天井茶场，要他跟喻某赶去现场。中午十二点半，他们赶到了被破坏的第一片茶山，当时现场还有一台铲车在推土，由李某7在指挥。当场他们喊停了他们的机器，他们马上把铲车开走了。这时群英村村主任李某4也来到了现场，他们看到第二片茶山上有地方群众在发生纠纷，他们过去了解到是李敦仁与凌备芳为了这块地的所有权发生了纠纷。他们向他们解释说明了这块地是政府的土地，不允许私自占用，双方就散了。
14、证人李某3（群英村八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上午，李敦仁、凌备芳在群英村“官塅”毁坏茶园时他在场。当时凌备芳请了黄某的挖机在泥巴路东侧的茶园沿南北方向将茶园内种植的茶树挖掉，挖了一阵后凌备芳和挖机就走了。当时茶园内的茶树有的被挖掉，有的被挖机作业过身时压坏。接着不久，李敦仁又请了叶某的铲车到了那片茶园，将剩余的茶树及根部全部挖掉，直到露出黄泥巴。后来凌备芳又返回现场，两人为争地发生了争吵，他们上去将两人劝离之后，李敦仁又搞了水泥在那块地的四角打了四个水泥桩，之后他就离开了。据他观察，凌备芳先毁坏了约一半面积的茶园，剩下一半是被李敦仁损坏的。
15、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凌备芳和李敦仁在毁坏茶园时他在场。凌备芳当时请黄某的挖机在那片茶园内将泥路那一线的茶树挖掉，然后挖机在那块地内来回作业了几个回合，挖了些茶树且压坏了一些茶树，后来凌备芳和挖机走了。之后李敦仁又请了叶某的铲车到了那片茶园将剩余的茶树铲掉。接着凌备芳又返回现场，并与李敦仁发生争执，还差点打起来，他看见快吃中饭了就回家了。那块茶园不到一亩的样子，据目测，凌备芳毁坏了约一半的茶园，剩下那一半是李敦仁毁坏的，他跟李敦仁和凌备芳平时都玩的好，并不存在偏袒谁，这是公道话。
16、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7年11月12日12时许至16时许之间，他公司所属的位于汨罗市罗江镇群英村天井茶场三分队茶园被人破坏，后来听说是罗江镇群英村村民李某6、李敦仁、凌备芳、李某7四人所为。被破坏的茶山位于石古公路北侧，茶山内的茶树已被全部挖断或者挖毁，被破坏的茶山面积约三四亩，每亩茶山约有5000株茶树，算起共有17000株茶树被毁坏，造成经济损失大约20万元。
17、被告人李敦仁供述：上个星期周末上午11点多钟，他一个人开车到天井集镇上去吃饭，路过群英八组“官缎”,他看到凌备芳在茶地里指挥一台挖机挖地,这时茶地上种植的茶树全部被挖掉丢在边上，他看到后非常生气，他就打电话找了铲车师傅来帮他铲块屋地基。十多分钟后铲车师傅开铲车到现场，这时凌备芳和挖机师傅正好离开现场。他们离开后他就交代铲车师傅把凌备芳刚才用挖机挖出来的地方铲平做屋地基，大概作业十多分钟就铲平了。他吃完中饭后跟黄市翁桥黎季春准备到现场钉桩，凌备芳看到他们准备钉桩就说这块地是他的，不能搞，为此他们差点动手打架。
首先他指挥铲车司机小叶在那处茶山的西南角开始作业，将种植在地上的茶树全部铲除，直至露出地表的黄泥，后来得知那块地不属于他们队上，于是他就要小叶驾驶铲车到了泥路东边的那块茶地，当时那块茶地上的茶树基本上都已经被铲除，只剩下一点茶树的根部，他便指挥小叶将那些剩余的茶树铲掉，直至露出地表的黄泥。凌备芳请挖机在泥路东侧那块茶地挖完后，那块茶地四周的茶树基本上全被挖掉，还有中间的茶树也被挖机压坏，被毁坏的面积将近百分之五十，约三百个平方，其余的三百个平方的茶园是他毁坏的。
18、被告人凌备芳供述：2011年的样子，他为了方便做生意，想从群英村九组搬出来到天井茶场上建房，当时他还打了申请建房的报告，但手续一直没有批下来。今年11月十多号的样子，他经过天井茶场时看到他们村的李小平请了一台挖机将茶场上的一块茶树挖掉准备建房用，他就问他是不是手续办齐了，他说手续齐全。在李某6的挖机做完事之后，他也请那个挖机师傅帮他在茶场他指定的位置沿边线挖了一条印子用来标明该地是他建房的地基（大约是一块长宽都约十来米的正方形）。在标记的过程中，他为了确认土地手续是否办下来，他打了电话给罗某司法所所长李拥军，他说手续没办下来来，要他不要乱动，之后他就喊停了挖机师傅。到了下午两点，他看见群英村八组的李敦仁在他标记的那块地上已经在下脚做房子，上面的茶树也被李敦仁喊铲车全部挖掉了，他见后非常气愤，为此和他还发生了争执。
他标记的那块茶地西边和南边都是临路的，他喊挖机只挖了一个“L”形用于标记土地。他标记的那块地长宽都约10米，大概100多个平方。挖机毁坏了大约20多个平米，毁坏了不到20株茶树。那处茶地中间也被挖机压烂了三四株茶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故意毁坏茶树，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敦仁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两被告人退赔，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的辩护人均提出认定被告人毁坏茶树数量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被告人凌备芳提出其毁坏的茶园面积只有七八十个平方。经查，被告人李敦仁在公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了其毁坏茶园的面积除自己单独毁坏部分外，还在凌备芳标记的茶地上毁坏了约一半茶树。挖机及铲车司机黄某、叶某均证明李敦仁、凌备芳在凌备芳标记的茶园挖坏的茶树面积各一半。目击证人凌某、李某3也均证明凌备芳毁坏了约一半的茶园，剩下那一半是李敦仁毁坏的。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证明的内容一致，能证明被告人李敦仁、凌备芳毁坏茶园的面积。被告人凌备芳在审理阶段虽供述其毁坏茶园面积只有七八十个平方，但经本院核查，被告人凌备芳曾多次要证人黄某证明其毁坏茶园面积只有30%左右，其辩解没有合理理由。故本院不采纳被告人凌备芳毁坏茶园面积的辩解及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
被告人李敦仁的辩护人提出价格认证中心、汨罗市国土局测绘大队在本案中没有鉴定资质。本院认为，本案损失认定属价格认定范围，不属司法鉴定。汨罗市价格认证中心是依法设立的价格认证单位，汨罗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队具有测绘资质，可以依法对损毁茶园面积进行测绘。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凌备芳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有两分价格意见，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经查，价格认证中心就本案曾作出过价格认定，但没有考虑茶园恢复生产周期中的经济损失，故作出了补充鉴定。价格认证中心最终的价格认定程序合法，内容符合相关规定，应当按最终意见认定犯罪金额。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敦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凌备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2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陶立安
人民陪审员 刘金红
人民陪审员 李恒利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谦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