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聚训村258号11幢113室。法定代表人：王锁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成，男，1971年12月17日生，满族，丰宁县人，户籍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龙，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华冶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社渚镇丁山村。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平凌西路北侧94、96号。负责人：张德福，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耿建全，男，1974年1月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祥成、原审被告江苏华冶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皓科溧阳分公司）、耿建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皓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认定错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金额错误。1、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是按照户籍来确认的，郑祥成系从事外来务工的人员，从事的建筑安装行业的工作，但郑祥成至今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均来自城镇的证明，故一审法院以其从事的非农行业就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郑祥成的母亲生活在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3、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郑祥成本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当酌情减少，上诉人对该费用认定为7000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郑祥成、皓科溧阳分公司、耿建全未作书面答辩。华冶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未对华冶公司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应视为上诉人对一审关于对华冶公司的判决结果无异议，华冶公司同意一审对华冶公司的判决结果。皓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冶公司、皓科公司、皓科溧阳分公司和耿建全赔偿医药费623.5元，误工费30096元，护理费57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14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60608元，鉴定费436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055元，合计257947.5元；2、华冶公司、皓科公司、皓科溧阳分公司和耿建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耿建全就华冶公司二号钢结构厂房工程，通过挂靠皓科溧阳分公司与华冶公司签订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后进场组织施工。2015年7月9日，施工人员郑祥成、经尔国在施工过程从高处摔落，不同程度受伤。郑祥成被立即送往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8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等症，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休息；2、门诊复查；3、有情况随诊。住院期间产生医药费72736.98元（全部由耿建全垫付）。出院后郑祥成就其伤情继续接受门诊治疗，花费医药费456元（郑祥成自付；2016年8月3日购药费用164.5元无相关诊疗记录佐证，不予认定）。郑祥成伤情治疗终结后，经其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郑祥成为此支付鉴定费4365元。郑祥成母亲杨怀芹（1931年10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由郑祥成和哥哥郑祥生、姐姐郑桂兰三人赡养。对其本案所涉伤害，郑祥成曾以华冶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以（2015）溧南民初字第01359号案件受理，后追加皓科公司和皓科溧阳分公司为被告，追加耿建全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16年10月郑祥成以就其伤情申请工伤认定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郑祥成于2016年10月20日向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溧阳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溧阳人社局受理后依法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2016年11月9日以申请时距离其受伤之日已经超过1年，工伤认定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工伤认定受理条件为由，根据《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郑祥成不服工伤认定终止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6年12月以（2016）苏0481行初120号案件受理后，经审理认为溧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终止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遵循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于2017年3月14日判决驳回了郑祥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主要争议为耿建全、郑祥成、经尔国三人之间是何关系。耿建全在前案中主张其与郑祥成之间系分包关系，其将承接的华冶公司钢结构厂房工程分包给了郑祥成，经尔国系由郑祥成雇佣。为此，耿建全提交了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其与郑祥成之间的分包关系。法院审查认为，耿建全提供的施工合同存在重大缺陷，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耿建全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本案情况，法院认定郑祥成、经尔国系受耿建全雇佣从事相关劳务。对郑祥成主张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623.5元系出院后郑祥成门诊治疗自付，均有相应诊疗记录和发票证实，应予支持。2、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5700元、交通费500元，主张合理，应予支持。3、郑祥成在钢结构安装工地受伤，且具有电气焊作业资格，其主张按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7.2元/天计算误工费合理，其主张误工费30096元应予支持。4、郑祥成系在从事钢结构安装过程中受伤，系从事非农业生产活动，郑祥成主张按相应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故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606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055元合理，应予支持。5、郑祥成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应予支持；鉴定费4365元，有票据证实，应予支持。综上，郑祥成主张的各项损失应为：医药费623.5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5700元、误工费30096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0466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4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365元，合计257947.5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郑祥成系由耿建全雇佣，郑祥成与耿建全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郑祥成在为耿建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耿建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祥成在高空从事劳务，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耿建全挂靠皓科溧阳分公司承接工程，皓科溧阳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在本案中应对耿建全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皓科溧阳分公司无独立财产，故其应承担的上述连带赔偿责任由设立皓科溧阳分公司的皓科公司承担。无证据证明华冶公司有过错，郑祥成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郑祥成损失由耿建全承担85%的赔偿责任，皓科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祥成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由耿建全垫付72736.98元，按上述赔偿比例，该住院期间医药费耿建全只应承担61826.4元，郑祥成应向耿建全返还10910.58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耿建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郑祥成赔偿208344.8元。二、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耿建全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郑祥成负担775元，耿建全、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95元。二审中，郑祥成提交了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租赁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听证中，皓科公司对该房屋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郑祥成在2017年10月20日一审庭审中陈述“是租房子住的，与房东没有签订租房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一审中，郑祥成提供了其电气焊特种作业操作证，初领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分别在2012年和2014年两次进行复审，有效期至2016年10月。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郑祥成系农村户籍，但其持有电气焊特种作业操作证，其事故也是发生在钢结构工程工地，由此可见郑祥成以电气焊为业，其经常居住地应该围绕在其务工的工地附近而不是原户籍地，进城务工后郑祥成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时，不应以户籍作为判断残疾赔偿金标准的因素，而应以郑祥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主要判断因素，并且残疾赔偿金主要是填补被害人逸失利益，郑祥成受伤逸失的利益并非农业收入，故对郑祥成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一审法院对郑祥成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批复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是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一致性后以城镇标准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已经在责任划分中扣除了15%，充分考虑了郑祥成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皓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皓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丽艳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