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0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负责人：魏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富强，男，1985年5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春清，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伟春，男，1985年3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信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沙岭子镇太师湾村。法定代表人：杨继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云，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春清、任伟春、张家口信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物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富强、被上诉人冯春清、信诚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伟春、人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5545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故发生时，任伟春系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3款规定，任伟春依法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人保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交强险项下的赔付义务。另外，合同法规定违法行为不属于合同保障范围，人保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冯春清、信诚物流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答辩称：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任伟春、人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冯春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任伟春、信诚物流、人保公司及人寿公司赔偿医疗费20867.37元、误工费316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72867.37元，诉讼费由任伟春、信诚物流、人保公司及人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京津唐高速路进京方向应寺检查站，任春伟驾驶的大货车（车号：×××）与冯春清驾驶的大货车（×××）、李××驾驶的机动车（车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冯春清、任春伟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认定，任伟春为全部责任。事发后，冯春清前往医疗机构进行治疗。经诊断，冯春清的伤情为：右腓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胸部皮划伤、右膝右踝皮擦伤、左侧第7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等。经核实，冯春清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0857.27元、误工费27226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5700元、营养费1140元，共计57323.27元。另查，事故车辆（车号：×××）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车辆（车号：×××）在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任伟春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6年3月27日，经核实，实习期为一年，事发时任伟春尚处于实习期内。在庭审中，信诚物流称其与任伟春并非挂靠关系，任伟春使用信诚物流名义办理保险享受优惠，任伟春购买车辆配件时亦享受优惠，而并非按年交费，任伟春认可并不按年交费。信诚物流、任伟春均称双方并无书面协议。在庭审中，人保公司提交投保单，但第二页在投保人声明处未有投保人签名或签章，人保公司对此未有合理解释。经法庭询问，人保公司称投保时已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公司赔付限额的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任春伟驾驶的大货车（车号：×××）与冯春清驾驶的大货车（×××）、李××驾驶的机动车（车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冯春清受伤，任伟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对冯春清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信诚物流与任春伟的关系。信诚物流与任春伟虽称并未按年支付费用，但任春伟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在信诚物流名下从事运输经营，且以信诚物流名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符合挂靠经营的外观，且信诚物流虽称双方并非挂靠关系，但并未提供双方相关书面协议，且信诚物流所称提供的优惠及服务亦使其从中获利，故其应与任春伟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关于人寿公司所称投保车辆未与冯春清驾驶车辆接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由此可见，碰撞并非交通事故形成的必要条件，无论是否碰撞保险公司都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保险条款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李××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该车辆属于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一方，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人保公司、人寿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问题。关于交强险，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均未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人保公司、人寿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承担保险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由此可见，人保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时司法解释仅免除其说明义务，而要求其对该免责条款予以提示，但在本案中，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未有投保人签字或签章，且其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在投保人投保时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无法证明其已尽提示义务，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关于赔偿数额。关于冯春清主张的医疗费，对于其有证据支持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提交的复印费票据，并不属于治疗伤情的必然支出，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春清主张的误工费，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休息证明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冯春清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参照一般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冯春清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据其伤情、住院时间，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冯春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冯春清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据其就医次数、距离等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在庭审中任伟春称曾垫付医疗费一节，因冯春清不予认可，任伟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五、关于保险限额的预留与分配。在庭审中，任伟春表示，人寿公司无需为其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份额，对此一审法院并无异议。关于人保公司与人寿公司对于损失的分配应按照责任限额的比例予以分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冯春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0387.2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897.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冯春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038.7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冯春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人保公司是否应对冯春清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人保公司上诉主张，任春伟在实习期，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资格，依据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保险条款，人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关于交强险部分，保险条款及法律法规均未有关于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人保公司据此要求在交强险中予以免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由此，在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情形下，并没有免除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未有投保人的签字盖章，且人保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此情况下，人保公司仅以保险单中有“重要提示”为由主张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下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因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就冯春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依据前述免责条款主张不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春清因此次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金额，因人保公司二审期间认可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金额，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冯春清的各项损失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122元，剩余10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晓丹审 判 员  宋 晖代理审判员  田 璐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欣欣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