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2313、2314、2315、2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沙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
负责人：赵德就，职务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明，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宇根，住江门市新会区。（2313号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彬，住江门市新会区。（2314号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顺庆，住江门市新会区。（2315号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胜，住江门市新会区。（2316号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就，住江门市新会区。（2316号案）。
上诉人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德胜、赵德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华，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笑，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光，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笑，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珠，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娇，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善谋，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宋，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栋祥，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耀宗，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生，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顺钦，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进福，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执好，住江门市新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友荣，住江门市新会区。
诉讼代表人：黄梅笑、赵友荣、赵栋祥。
上述十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君，住江门市新会区。
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沙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沙仔合作社）、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德胜、赵德就（以下简称赵宇根等5人）因与被上诉人朱笑、赵文光、黄梅笑、陈东珠、李琼娇、赵善谋、余宋、赵栋祥、赵耀宗、赵文生、赵顺钦、赵进福、霍执好、赵友荣（以下简称朱笑等十四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四案，分别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238号、239号、240号、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仔合作社、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德胜、赵德就（以下简称赵宇根等5人）上诉请求：1、撤销四案的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驳回朱笑等十四人四案的诉讼请求；3、四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朱笑等十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经超出了朱笑等十四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中关于不诉不理的法定原则，请依法撤销该项民事判决。2、朱笑等十四人不是沙仔合作社社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朱笑等十四人虽然户口登记在本村，但他们既没有在本村居住生活，也没有在沙仔合作社承包土地及履行村民义务，属于“弃耕户”或“空挂户”。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仅要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而且还要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之一为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在本案中，朱笑等十四人没有履行社员应尽义务，因而没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关于承包价格的问题。本案的土地发包、承包属于原始发（承）包，不属于土地流转的发（承）包，一审法院参照三江镇沙仔场的土地（含鱼塘）承包价格，判决调整沙仔合作社的土地承包价格，该项判决是错误的。赵宇根等五人是沙仔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依法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其承包的性质为家庭承包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该规定没有规定发包方有权收取承包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农村土地不需支付承包款。4、关于承包期限问题。涉案《承包耕地协议书》约定30年承包期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保障承包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稳定性，不得随意调整，一审第一项判决错误。5、一审法院对朱笑等十四人要求确认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和将土地交回沙仔合作社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6、关于《土地承包证》的效力问题。涉案《土地承包证》是合法有效的，对方当事人质证时也承认该证合法有效。该证只有发证机关有权撤销，或者由人民法院依据行政诉讼程序办理，而不应以民事诉讼方式解决。2004年前各承包户一直根据涉案《土地承包证》上登记的承包土地面积，完成公、购粮任务及农业税任务。由于《承包耕地协议书》上约定的承包土地面积包含外围滩涂，该部分面积无法办取《土地承包证》，导致登记面积不一致，但也只是《承包耕地协议书》中的约定多出部分土地（外围滩涂）的承包权可能无效。该问题不影响《土地承包证》的效力，且相关的政府部门及沙仔合作社至今也没有要求注销该《土地承包证》，涉案《土地承包证》是合法有效的。7、一审判决未经合同一方当事人请求，而擅自变更土地承包价格及承包期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8、沙仔合作社还有一个承包户是赵某铭，承包了24亩土地，其为朱笑的儿子。一审法院认定沙仔合作社的全部可用于耕作经营的土地均已发包承包户赵宇根等五人，是错误的。9、沙仔合作社对赵宇根等五人上诉意见不持异议。10、关于诉讼费问题，朱笑等十四人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朱笑等十四人辩称，一审法院在确认承包协议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的前提下，结合历史事实及实际情况做出符合法律与事实相结合的判决，是合法合理。如要撤销判决，应改判为直接确认其承包协议无效，要求赵宇根等五人交回土地。二、关于朱笑等十四人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一经取得，就应终生有效，非经有关主管部门依法撤销或当事人书面确认或转出，不会丧失。三、关于一审判决中对承包期和承包价格问题，朱笑等十四人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有据。赵宇根等五人的承包管经营权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且赵宇根等五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的程序合法，内容缺失的原因合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效，依法撤销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适用法律准确。五、赵某铭有没有承包本村土地，与本案无关。六、沙仔合作社的上诉无效，根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第七条的规定，沙仔合作社通过村民大会表决通过才能上诉。综上所述，赵宇根等五人、沙仔合作社诉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维持一审判决。
朱笑等十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沙仔合作社于2000年1月1日分别与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签订的《承包耕地协议书》无效；2、赵宇根将43.1亩土地交还给沙仔合作社，赵荣彬将41.3亩土地交还给沙仔合作社，赵顺庆将36.3亩的土地交还给沙仔合作社，赵德胜、赵德就将381亩土地交还给沙仔合作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1日，沙仔合作社分别与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签订《承包耕地协议书》，约定沙仔合作社将水稻田（及外围）54亩租给赵宇根、将水稻田（及外围）52亩租给赵荣彬、将水稻田（及外围）45亩租给赵顺庆、将水稻田（及外围）381亩租给赵某庭。以上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均约定租期为三十年，即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一切耕作费用和国家上交费用、其他上交费用均由承包方负责，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均未约定承包价格。上述合同签订后，沙仔合作社依约将上述土地交付给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使用。签订《承包耕地协议书》时，沙仔合作社的时任社长为赵某庭，赵德胜、赵德就为赵某庭的儿子。赵某庭于2008年9月23日去世后，其承包的381亩土地由赵德胜、赵德就继续承包经营。
上述发包的涉案土地为沙仔合作社的全部可用于耕作经营的土地，均用于种植水稻，各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均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一定投入，在2004年国家实施减免农业税等惠民政策前，各承包方均按规定完成了公、购粮任务及农业税费任务。从2000年起至今，各承包方均未向沙仔合作社交纳过承包费。
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均持有加盖新会市人民政府公章的《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经营权证”），经营权证内页的“承包户基本情况”栏各自填写有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的户主姓名及家庭成员情况，证书内页的“承包土地（权益）面积情况”栏中，赵宇根的自营面积和合计分配面积均为43.1亩，赵荣彬的自营面积和合计分配面积均为41.3亩，赵顺庆的自营面积和合计分配面积均为36.3亩，赵某庭的水稻分配面积为298亩、作物分配面积为13亩、自营面积和合计分配面积均为301亩。该经营权证内页均注明发包方为三江镇联和村民委员会沙仔村民小组，均由三江镇联和村民委员会在发包方栏盖章，均未填写落款日期。
沙仔合作社位于江门市××区××江镇沙仔岛，沙仔岛四周环水，未通桥，出入依靠渡船。沙仔合作社曾于1985年分配责任田，承包期为十五年。朱笑等十四人陆续于1985年至1993年期间离开沙仔合作社外出另行谋生，其中黄梅笑、陈东珠、朱笑、李琼娇、赵善谋、余宋六户于1985年1月1日前离开，赵进福、赵栋祥、赵耀宗、赵友荣、霍执好五户于1987年至1991年期间离开，赵文生、赵文光、赵顺钦三户于1993年离开，现朱笑等十四人的户籍均登记在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沙仔村。朱笑等十四人离开沙仔合作社后，其原耕作的土地均由赵某庭继续耕作，并由赵某庭完成公、购粮任务及农业税费任务。
沙仔合作社现共有20户，村民76人，其中年满18周岁的为61人，朱笑等十四人均为沙仔合作社户主。2014年12月，朱笑等十四人要求沙仔合作社重新分配责任田无果，后于2015年11月19日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朱笑等十四人作为户的代表签名表决，决定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的《承包耕地协议书》无效。2016年1月14日，朱笑等十四人诉至一审法院。
还查明，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沙仔岛的土地归属四个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分别为三江镇联合经济联合社，三江镇沙仔场、沙仔合作社、双水镇基背经济联合社。三江镇沙仔场2000年至今的土地（含鱼塘）年承包价格平均为：2000年至2009年为约500元/亩至700元/亩，2010年至2015年为约800元/亩至1000元/亩，2016年为约1000元/亩。
一审法院认为，238号案、239号案、240号案、241号案四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四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笑等十四人的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二、朱笑等十四人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沙仔合作社与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签订的《承包耕地协议书》是否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应如何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朱笑等十四人的户籍均登记在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沙仔村，该十四人为沙仔合作社的村民和户代表。朱笑等十四人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由14名户代表表决，决定起诉要求确认涉案的《承包耕地协议书》无效。该村民小组会议签名表决户数超过全体户数的三分之二以上，达到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及表决通过决定的法定人数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朱笑等十四人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一审法院依法对诉争的承包合同效力进行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沙仔合作社及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德胜、赵德就在本案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朱笑等十四人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属于间接形成权，而诉讼时效适用于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故四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相关规定。沙仔合作社、赵宇根等五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沙仔合作社于2000年1月1日分别与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签订《承包耕地协议书》，将沙仔合作社集体所有的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经营，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进行民主议定，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后，方能进行发包。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沙仔合作社、赵宇根等五人应承担证明涉案合同没有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的举证责任，现沙仔合作社、赵宇根等五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合同经过民主议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沙仔合作社在未经民主议定的情况下，于2000年1月1日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持有的经营权证内页均无落款日期，经营权证中注明的土地面积与《承包耕地协议书》约定的承包面积均不一致，因涉案经营权证存在多处瑕疵，一审法院对涉案经营权证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涉案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面积认定各承包方承包的土地面积。
关于涉案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沙仔合作社所处的地理位置特殊，四周环水，交通不便，在朱笑等十四人及其家庭成员陆续于1985年至1993年期间离开沙仔合作社外出另行谋生后，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承担了沙仔合作社全部可耕作土地的公、购粮任务及农业税费任务。涉案的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虽未经民主议定，但承包方在签订《承包耕地协议书》后对涉案土地均进行了一定投入并经营至今。为维持农村的经济秩序、保障生产经营，综合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承包方的投入及沙仔岛特殊的地理位置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朱笑等十四人要求确认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和将土地交回沙仔合作社的主张不予支持，应当允许承包方在一定期限内继续承包经营《承包耕地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但对《承包耕地协议书》中显失公平的条款依法进行适当调整。赵德胜、赵德就为赵某庭的儿子，赵某庭于2008年9月23日去世后，其承包的381亩土地由赵德胜、赵德就继续承包经营。现沙仔合作社与赵德胜、赵德就均认可赵德胜、赵德就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在本案中对赵德胜、赵德就的承包经营权一并予以调整。
涉案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未约定承包价格，各承包方虽在2004年以前完成了公、购粮任务及农业税费任务，但在承包期内均未交纳承包费，严重影响沙仔合作社村民的集体利益；涉案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的涉案土地为沙仔合作社的全部可用于耕作经营的土地，其约定的承包期限三十年过长，不利于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对涉案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的承包价格及承包期限依法进行调整。综合朱笑等十四人主张权利的时间及沙仔合作社周边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发包价格，一审法院调整涉案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的承包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价格为每年每亩500元，承包方应从2016年起每年12月31日前向发包方交纳当年承包费。
现朱笑等十四人的户籍均为登记在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沙仔村的农业户口，并未迁入小城镇或市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的规定，虽然该十四户家庭先后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离开沙仔岛生活后不得在原承包期内要求承包土地，但并不影响朱笑等十四人及其家庭在此后的土地承包中要求承包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的规定，朱笑等十四人及其家庭有权依法承包沙仔合作社发包的农村土地。沙仔合作社应在涉案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承包原则和程序对全部集体土地进行重新发包，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朱笑等十四人及其家庭承包集体土地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将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沙仔经济合作社与赵宇根、赵荣彬、赵顺庆、赵某庭分别于2000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耕地协议书》中的承包期限均调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价格均调整为从2016年起按每年每亩500元计算，均于每年12月31日前交纳，承包面积均以《承包耕地协议书》约定的为准，其余合同条款不变；二、驳回朱笑、赵文光、黄梅笑、陈东珠、李琼娇、赵善谋、余宋、赵栋祥、赵耀宗、赵文生、赵顺钦、赵进福、霍执好、赵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38号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宇根负担；239号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荣彬负担；240号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顺庆负担；241号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德胜、赵德就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朱笑等十四人是否为沙仔合作社的成员，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根据朱笑等十四人请求确认《承包耕地协议书》无效的诉求是否妥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朱笑等十四人的户籍均登记在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沙仔村，均为沙仔合作社的村民和户代表，其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承包耕地协议书》无效，已经该村民小组会议签名表决户数超过全体户数的三分之二以上同意，达到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及表决通过决定的法定人数要求，一审法院受理朱笑等十四人的起诉，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空挂户”问题，是指有关人员出于利益驱动或者其他各种原因，而将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的一种现象。朱笑等十四人的户口一直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变更，因此朱笑等十四人不属沙仔合作社、赵宇根等五人所讲的“空挂户”，因此沙仔合作社、赵宇根等五人以朱笑等十四人为“空挂户”为由否认朱笑等十四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笑等十四人的户籍不属非农业户口，即使其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但其成员资格未丧失之前，不能否定其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项均没有规定此情形会导致的农村集体经济成员的丧失，沙仔合作社、赵宇根等五人以此为据否认朱笑等十四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四份《承包耕地协议书》未经民主议定，但承包方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对涉案土地均进行了一定投入并经营至今。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承包方的投入及涉案土地的地理位置等因素，不予支持朱笑等十四人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和将土地交回沙仔合作社的主张，但如果不予调整上述合同的租赁期和承包费，显然有失公平公正。沙仔岛的土地归属四个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沙仔场2000年至今的土地（含鱼塘）年承包价格平均为：2000年至2009年每亩500元至700元，2010年至2015年每亩800元至1000元，2016年每亩1000元。一审法院将承包费调整为每亩500元及承包期限调整至2019年12月31日止，已考虑各方的权益，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公平原则，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明确的是本院对朱笑等十四人请求合同无效的诉求不予支持，不代表认同赵宇根等五人承包土地的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是以《土地承包证》的设立为条件，因此沙仔合作社、赵宇根等五人以没有注销《土地承包证》为由抗辩朱笑等十四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合同未经民主议定，沙仔合作社、赵宇根等五人主张合同约定30年承包期符合法律规定及承包农田不需支付承包费，本院均不予支持。
另外，除四案的承包户外，沙仔合作社的土地是否还存在其他承包户，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沙仔合作社、赵宇根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313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宇根、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沙仔经济合作社各负担50元；2314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荣彬、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沙仔经济合作社各负担50元；2315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顺庆、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沙仔经济合作社各负担50元；2316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德胜、赵德就共同负担5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联和村沙仔经济合作社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闪云
梁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