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25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户籍地黑龙江省通河县，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生，黑龙江张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5）第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4月20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2015年5月15日补充侦查完毕。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白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金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2015年8月7日第二十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刘某某与其岳父王某甲找到王某乙，与王某乙签订卖车协议，将登记在王某甲名下的一辆的奥迪A6轿车（价值50000元）以40000元的价格出让给王某乙，并将奥迪轿车权属登记证抵押给王某乙，约定每月支付给王某乙2000元租车费后将奥迪轿车开走。2014年4月10日，因刘某某到期不还款，王某乙将奥迪轿车找回。案发后，刘某某家属退赔50000元。
2、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以车辆相关手续丢失为由补办了奥迪A6轿车的权属登记，并于2014年3月13日将该车更名过户至刘某某名下。2014年3月16日，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刘某甲签订卖车协议，将该车辆以80000元价格卖给刘某甲。2014年4月10日，刘某甲发现奥迪轿车不见后向公安机关报警。案发后，刘某某家属已将奥迪轿车退还刘某甲。经侦查，被告人刘某某于2014年9月11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某辩解他是用该车辆抵押向刘某甲借款，不是将该车辆卖给刘某甲。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成立；刘某某出卖给刘某甲车辆是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40000元，刘某某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人刘某某购买一辆奥迪A6轿车，该车落户于其岳父王某甲名下。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刘某某、王某甲与被害人陈某某（某投资管理公司经营人，无营业执照）委托的王某乙商定，用该车抵押借款40000，每月利息2000元，借款期限5个月，王某乙与王某甲未签订借款协议，仅签订了以40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乙的卖车协议，并将该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等证件抵押给王某乙，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至2014年4月4日返本付息。刘某某按照王某乙的要求自费在车辆上安装了GPS定位系统后将车辆开走。2014年3月12日，刘某某以该车辆手续丢失为由，补办了机动车行驶证。次日，刘某某与王某甲将该车辆更名过户至刘某某名下。2014年3月16日，刘某某与被害人刘某甲签订卖车协议，以8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辆出卖给刘某甲，并交付了车辆及相关证件。2014年4月10日，因刘某某到期不还款，陈某某通过GPS定位找到该车后拖回。刘某甲发现车丢失后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1日将刘某某抓获。案发后，刘某某家属给付给陈某某50000元；涉案车辆返还刘某甲，并给付该车辆维修费用1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4年4月10日16时许，刘某甲报案称2014年3月16日购买的二手奥迪车停放在哈尔滨市南岗区。2014年4月10日中午，车丢了。通过调取监控录像，发现是一台拖车把奥迪车拖走的。2014年9月11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
证据二、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2014年3月16日15时许，他在南岗区龙福寄卖行里，被告人刘某某来卖车。他看过这台黑色奥迪车，同意收购。他和刘某某商定价格是80000元。他在黑龙江交警队网站上查了车辆的大架号、车牌号和违章信息都没有问题，又找人查了车主确实是刘某某，就在龙福寄卖行屋内当场交给刘某某80000元现金。他和刘某某签订了卖车协议，刘某某把行车执照、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单、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和车钥匙都交给他。
证据三、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2日询问笔录陈述，他和王某乙是朋友关系。被告人刘某某卖奥迪车给王某乙，车辆手续显示车主是刘某某岳父王某甲。刘某某找来王某甲与王某乙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购车款是40000元。刘某某把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原件抵押给他们，答应2014年4月4日把40000元和利息还给他们。刘某某把利息还了两次，每次还款2000元。是他替王某乙收的利息。2014年11月20日询问笔录陈述，他准备成立一家投资管理公司，执照没有办下来。王某乙是他雇佣的工作人员，现该人在外地上学，王某乙是受他委托办理的刘天龙这次业务。他没有贷款资格，和刘某某签订的是买卖协议。当时给了刘某某40000元现金，刘某某出具收条。刘某某称还要使用该车，双方约定每月支付2000元租车费用，刘某某还了两次租车费用就找不到了。案发后，刘某某家属王某某还给他50000元，他把车辆的相关证件交还给其家属，并出具了谅解书。2014年9月23日，他出具王某乙是王某甲抵押车辆为刘某某借款相关事宜的委托人证明。
证据四、证人王某乙的陈述：他是通过朋友陈某某认识的被告人刘某某。2013年11月4日上午，王某甲和刘某某二人到他们某贷款公司要贷款，用一台奥迪A6轿车做抵押。看过车后，他和王某甲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他以40000元价格购买该车辆。王某甲说有事先走了，他和刘某某去的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办理商业险，商业险受益人是他。办完保险后返回公司，在公司楼下他给这台奥迪车安装了GPS定位系统，公司把钱就打到刘某某的账号上。刘某某和他一起到建设银行查询钱是否到账，刘某某在银行给他写的收条，刘某某将车开走。他和王某甲签订买卖车辆协议，王某甲把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行车证复印件、王某甲和刘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刘某某出具的收条还有一把车钥匙作为抵押留存。约定2014年4月4日把本金和利息返还，之后把车手续还给王某甲。他核对了该车辆的手续，是真实的。
证据五、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女婿刘某某称有一台车很便宜要买，他口头同意出40000元，但实际没有拿钱。刘某某将一台奥迪车开回来，让他跟着去车管所落户到他名下，具体原因不知道。2013年11月，刘某某要做生意想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他和刘某某就到一家贷款公司（某贷款公司）用这台奥迪车抵押借款40000元。贷款的手续都是刘某某办的，他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2014年3月，刘某某以检车麻烦为由和他到车管所办理的车辆过户手续。他问刘某某是否还清贷款，刘某某称已经还完了。后来听说刘某某又以这台车抵押贷款，不知道具体情况。
证据六、证人曹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8日16时25分许，他接到公司短信让去革新街拖车救援。在革新街27号门洞里，一个男子（彭某某）称奥迪车钥匙折了，他用拖车将该车辆拖走的经过。
证据七、证人彭某某的证言：他和被害人王某乙是同事关系。被告人刘某某岳父王某甲将奥迪车卖给王某乙，该车安装了GPS系统，约定先让王某甲将车开走，2014年4月4日把车交回。到期后联系不上王某甲，通过GPS定位找到该车，王某乙让他帮助把车拖走。2014年4月8日16时许，他打电话雇拖车将该车辆拖走。奥迪车的钥匙是王某乙给他的。
证据八、证人刘某乙的卖车协议书、涉案车辆车籍信息材料、被告人刘某某驾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3月16日，刘某某与刘某甲签订卖车协议，约定刘某某自愿将奥迪A6L车卖给刘某甲，协议价格“捌万元整”，2014年3月16日15时以前发生的经济纠纷、交通事故及刑事案件，由卖方负经济和法律上的责任。刘某某签字并按手印。机动车转移登记栏显示，2013年7月31日，原车主秦某某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王某甲，机动车登记编号由原来的黑x**变更给黑x**。2014年3月12日，以灭失原因补领车辆登记证书。2014年3月13日，刘某某以购买方式进行转移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为黑x**。
证据九、证人王某乙提供二手车买卖合同、收条、涉案车辆车籍信息、投保材料、购车发票、王某甲和刘某某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11月4日，王某乙与被告人刘某某刘岳父王某甲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涉案车辆成交价格“肆万元整”，王某甲签字并按手印。刘某某出具“今收到王某乙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的收条。车辆转移登记显示，2013年7月31日，王某甲以购买方式进行了转移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为黑x**。
证据十、谅解书、证明、收条：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亲属代其赔偿陈某某50000元，并取得谅解。同日，刘某甲出具收到车牌号为黑x**的返还车辆；2015年4月14日，刘某某亲属代其赔偿刘某甲修车费用18000元，并取得谅解。
证据十一、价格鉴定书：哈尔滨市南岗区价格认证中心制作的哈南刑价鉴字（2014）第608号鉴定书结论，奥迪A6轿车一辆，排量1.8T，购置时间2004年7月12日，鉴定金额50000元。
证据十二、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告人刘某某身源及现实表现。
证据十三、被告人刘某某供述：涉案车牌号为黑x**的奥迪车是他在二手车市场花85000元购买的，当时他没带身份证就落户在岳父王某甲名下。2013年11月4日，他和王某甲到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上和置地小区的某贷款公司借钱，该公司业务员王某乙称把车辆手续抵押给贷款公司，在奥迪车上安装GPS系统不用押车，装GPS系统的1300元由他承担。他和公司业务员王某乙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将这台奥迪车卖给王某乙，价格为40000元，他出具了收条，王某甲在买卖合同上签的字。约定每月支付2000元利息，共还款五个月，至2014年4月4日返本付息完毕。如不能按时还款，这台奥迪车就交给该公司抵作借款。还款打到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是陈某某的银行卡上。他将车辆开走并安装了GPS系统。因为还不起欠款，并且手机丢失，他就没有联系该公司。他将这40000元借款赌博用了。2014年3月13日，在王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拿着王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将这台奥迪车过户到自己名下，车牌号更改为黑x**。他想把这台奥迪车抵押给龙福寄卖行的刘某甲借款50000用来归还欠某贷款公司的借款。2014年3月16日，他和刘某甲签订了卖车协议，并将车辆交付给了刘某甲。签协议时写的价格是50000元，不知道怎么在协议上变为80000元。他从刘某甲处实际拿走47000元，约定的是六分利，刘某甲直接将利息扣下了。刘某甲不知道已将该车抵押给别人的事。收取的这笔借款也被他赌博挥霍了。
六、处理意见及理由
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更车辆登记手续，隐瞒已将车辆抵押的事实，诈骗被害人刘某甲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刘某某、王某甲与王某乙虽只签订了卖车协议，但证人陈某某、王某乙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证实双方实际为抵押借款关系，刘某某在以车辆抵押借款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诈骗犯罪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第一起犯罪成立、第二起犯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某某与刘某甲签订卖车协议，并有刘某甲的陈述予以证实，故刘某某关于其与刘某甲是抵押借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刘某某系初犯，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强
审 判 员 刘艳华
人民陪审员 朱宝泽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