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23民初6969号原告：朱斯凌，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月、曹念淅，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贤明，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被告：王功瑜，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云，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吉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阮文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丰，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斯凌与被告周贤明、王功瑜、浙江吉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10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9日、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朱斯凌的委托代理人王久月，王功瑜的委托代理人韩梦云、吉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文波的委托代理人程慧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斯凌诉称：周贤明与王功瑜系合伙关系，两人共同承包了浙江安工机械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吉工公司，以下也统称为吉工公司）产业园的土建和安装工程。2013年5月5日，周贤明与原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周贤明为吉工公司的承建者，由原告负责向其供应水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周贤明与王功瑜承包的吉工公司产业园工地供应水泥，截止2015年8月，周贤明确认结欠原告货款1004991.30元。另。2014年1月14日，吉工公司、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广公司）、王功瑜三方签订协议，约定吉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到长广公司账户后，长广公司扣除7.5%的税费后，全额付给王功瑜，由王功瑜负责人工工资及材料款的发放。如果施工过程中和结束后，王功瑜未付清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均由吉工公司与王功瑜负责支付。当王功瑜无力偿还欠款时，均由吉工公司负责偿还。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周贤明与王功瑜系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工公司根据三方协议，应当对周贤明与王功瑜未清偿的水泥材料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诉请本院判令：一、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004991.30元、滞纳金50249.57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10日按年息24%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04202.82元，之后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周贤明未作答辩。王功瑜答辩称，其与周贤明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水泥是周贤明采购用于自己承包的浙江安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工控股集团）工程，而不是吉工公司工地，故案涉水泥款与王功瑜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王功瑜的诉讼请求。吉工公司答辩称，案涉水泥的买卖合同发生在原告与周贤明之间，与吉工公司无关。周贤明与王功瑜之间也没有合伙关系。吉工公司（原名安工公司）与王功瑜、长广公司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是该三方内部的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故请驳回原告对吉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原告与周贤明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内容约定了朱斯凌（甲方）向周贤明（乙方）供应水泥，用于吉工公司建设。结算与付款方式为每月底结算，于次月的10日（含节假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上月的全部货款。若乙方逾期未能支付货款的，将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滞纳金并按每天0.5%计付损失赔偿甲方。用于证明原告与周贤明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安工工程材料供应上报确认单”三份，该三份确认单均有周贤明签字，合计水泥货款计1404991.30元，其中记载已经支付了40万元。用于证明周贤明尚欠原告水泥货款1004991.30元的事实。证据三，“合伙协议”一份，该“合伙协议”为复印件，用于证明周贤明与王功瑜合伙承包了吉工公司建设项目，并由王功瑜一人代表两人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证据四，“湖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由吉工公司与长广公司签订，内容约定了吉工公司建设的相关事宜，其中王功瑜在长广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用于证明周贤明、王功瑜两人挂靠在长广公司名下，承包了吉工公司建设的事实。证据五，“三方协议”一份，该协议由吉工公司、长广公司、王功瑜签订，约定了吉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到长广公司账户后，长广公司扣除7.5%的税费后，全额付给王功瑜，由王功瑜负责人工工资及材料款的发放。如果施工过程中和结束后，王功瑜未付清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均由吉工公司与王功瑜负责支付。当王功瑜无力偿还欠款时，均由吉工公司负责偿还等内容。用于证明吉工公司应当依约承担向原告支付水泥款的事实。证据六，“结算单”及“（预）付款申请单”“付款回单”九页，其中2015年5月25日的“（预）付款申请单”的用途栏中注有“水泥款（冲减去年王功瑜工程款及周贤明工程款）”的内容。用于证明吉工公司向原告支付过货款的事实。证据七，长兴县法院（2015）湖长矿商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其中王功瑜在对该案原告胡必好主张其曾于2014年7月25日向王功瑜出借过30万元的事实及证据进行抗辩和质证时，承认周贤明是自己的合伙人。用于证明周贤明与王功瑜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证据八，“工程量签证单”“工程联系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安工机械产业园围墙测量”共十九页，该十九页中，周贤明均在施工单位意见中签名，其中2014年9月12日、9月13日和12月28日的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上有长广公司的签章，其余均无该公司的签章。用于证明长广公司与吉工公司的施工关系一直持续至2017的11月17日后的事实。证据九，杭州中院（2016）浙01民终字74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吉工公司与安工控股集团构成人格混同。用于证明安工控股集团向原告付款，其实就是吉工公司代周贤明向原告付款的事实。王功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民事起诉状”、“支付委托书”、本院（2017）浙0523民初5539号民事判决书共七页，要求证明涉案货款发生在2015年3月至8月期间，此时，王功瑜与长广公司已经终止了与吉工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要求证明涉案货款与王功瑜无关。证据二，“浙江安工机械产业园工程结算协议”和附件：“材料未付款明细表”，“浙江安工机械产业园一期工程审核书（周贤明完成工程量）”、“朱斯凌水泥年终结算”等共五页，工程结算协议由吉工公司与作为长广公司项目部经理身份的王功瑜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内容约定以2014年11月17日作为双方中止施工合同的结账日。“材料未付款明细表”显示，止11月17日尚欠原告材料款1219933元。“浙江安工机械产业园一期工程审核书（周贤明完成工程量）”有周贤明、王功瑜签字，约定有“2014年11月17日后的工程量由周贤明与安工机械有限公司核算、结算，与王功瑜无关”等内容。“朱斯凌水泥年终结算”有朱斯凌2015年2月3日的签名，注明有“王功瑜未付365307.6（要打条子）；周贤明未付590270.95”等内容。用于证明长广公司及王功瑜与吉工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已经于2014年11月17日终止，且周贤明与王功瑜之间各自与原告发生水泥买卖关系，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三，“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四页，要求证明王功瑜已经付清“朱斯凌水泥年终结算”中未付原告的365307.60元货款的事实。吉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浙江安工机械产业园一期工程审核书”一份，要求证明长广公司及王功瑜与吉工公司间的施工合同已经于2014年11月17日终止的事实。证据二，“工程结算协议”、“会议纪要”共二页，该证据中均有周贤明的签名，“工程结算协议”是周贤明与吉工公司签订，约定有周贤明在吉工公司的施工于2015年11月10日停止，周贤明施工工程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等结论为结算住所等内容。“会议纪要”是就施工班组谭海益与作为总承包人的周贤明之间劳务纠纷进行会谈所作会议记录。要求证明自2014年11月17日后，由周贤明个人承包吉工公司建设，与王功瑜无关的事实。周贤明没有举证。王功瑜、吉工公司对原告的证据均提出了异议，其中对原告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款项与王功瑜、吉工公司无关；对原告证据四、五、六、七、八、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或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证据三，认为不存在该“合伙协议”。朱斯凌对王功瑜、吉工公司的证据也有异议，其中对王功瑜证据二中“浙江安工机械产业园一期工程审核书（周贤明完成工程量）”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该两被告的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王功瑜与吉工公司对彼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原告未能出示其证据三“合伙协议”的原件，而王功瑜否认在该协议上签名，吉工公司也否认其员工王样在该协议上的签名，且原告在庭审中除了陈述该证据是由周贤明通过手机发送给原告的外，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协议确实存在。同时，考虑到周贤明系本案被告，是否与王功瑜存在合伙关系，与其自身利益具有关系，而其拒绝出庭，也未提供证据的情形，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王功瑜证据二中的“浙江安工机械产业园一期工程审核书（周贤明完成工程量）”证据，因王功瑜未能出示原件供原告质证，本院对此也不采信。对于其他证据，由于原被告双方或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而证据是否与案件事实有关，是否能够达到举证者的证明目的，则是事实认定问题，故本院将依据该些证据对本案事实作出分析认定。一、周贤明与王功瑜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合伙的本质特征是合伙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要证明周贤明与王功瑜是合伙关系，就应当证明该两人存在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事实。本案中，原告的证据一是周贤明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据二是周贤明确定的拖欠原告货款的凭据；证据三因不能提供原件，不被本院采信；证据四是王功瑜代表长广公司与吉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据五、证据九的内容与本节事实无关；证据六中2015年5月25日的“（预）付款申请单”的用途栏中注有“水泥款（冲减去年王功瑜工程款及周贤明工程款）”的内容，也将王功瑜工程款与周贤明工程款分开陈述；证据八则均由周贤明在施工单位意见栏中签名。王功瑜的证据一、证据三与本节事实无关，证据二中“浙江安工机械产业园工程结算协议”是王功瑜作为长广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与吉工公司签订，“朱斯凌水泥年终结算”也将王功瑜与周贤明之间的水泥业务分开列明。吉工公司的证据一与本节事实无关，证据二中“工程结算协议”是周贤明与吉工公司签订，“会议纪要”则是周贤明与他人之间就劳务纠纷进行会谈所作会议记录。从以上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来看，周贤明与王功瑜无论是签订合同、进行施工，还是进行结算或其他业务活动，均是各自单独进行，特别在结算时，也分开列明，而从没有共同在一起与他人发生关系，一起对外承担责任。故上述证据不足于证明周贤明与王功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至于原告证据七中，王功瑜在他案质证时承认周贤明是其合伙人的问题，只是当事人在本案诉讼外的自认，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且从长兴县法院（2015）湖长矿商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书的最后结果来看，生效判决并没有采纳王功瑜的该项抗辩和质证意见，也没对王功瑜与周贤明是否系合伙关系进行认定，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周贤明与王功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吉工公司应否承担案涉货款的清偿责任吉工公司是业主，其虽然与王功瑜、长广公司签订有“三方协议”，并约定如果施工过程中和结束后，王功瑜未付清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均由吉工公司与王功瑜负责支付。当王功瑜无力偿还欠款时，均由吉工公司负责偿还等内容，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仅对签订该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于协议外的第三人，包括原告并无效力。故吉工公司对于案涉货款并无清偿责任。三、案涉货款是多少。因周贤明未到庭进行质证，应视为对原告所主张的1004991.30元货款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与周贤明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协议，约定朱斯凌（甲方）向周贤明（乙方）供应水泥，用于吉工公司建设。结算与付款方式为每月底结算，于次月的10日（含节假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上月的全部货款。若乙方逾期未能支付货款的，将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滞纳金并按每天0.5%计付损失赔偿甲方。此后，朱斯凌与周贤明多次发生水泥买卖业务，至2015年9月，周贤明拖欠朱斯凌2015年3月至8月的水泥货款1004991.30元。本院认为，朱斯凌与周贤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诚实履行。现周贤明拖欠朱斯凌货款应当予以清偿并承担违约责任。唯双方约定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滞纳金”和每天0.5%计付损失过高，应酌减为按年24%计算损失赔偿为宜。至于朱斯凌要求王功瑜、吉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贤明给付朱斯凌水泥货款1004991.30元并赔偿损失（自2015年9月10日按年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朱斯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15元（已减半，已预交），由周贤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一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