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11811号原告：李志，男，1978年10月13出生，汉族，歌手，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华，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2号楼2层办公B-207-161。法定代表人：胡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男，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志诉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我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华及被告酷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酷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在“酷我音乐”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应用中连续七日向李志赔礼道歉，同时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2、酷我公司赔偿李志经济损失185797.5元及合理开支24661.5元（包含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3660元、购买手机费用799元、快递费10元、其他为交通费）。诉讼过程中，李志确认涉案歌曲均已删除，放弃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酷我公司运营的“酷我音乐”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应用上载有李志享有著作权及邻接权的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并为网络用户提供在线试听和下载服务，部分歌曲未表明李志作为词曲作者和表演者的身份，侵犯了李志作为词曲作者、表演者及录音录像制作者所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涉案歌曲名称、涉及端口及李志所主张的权利和是否要求赔礼道歉详见判决书附表）。李志多次致函酷我公司要求其删除相关作品，但酷我公司一直未予删除，故李志诉至法院。被告酷我公司辩称：1.酷我公司在“酷我音乐”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应用中均已明确标明李志，没有侵犯李志作为词曲作者和表演者所享有的著作人身权，不应向其赔礼道歉；2.涉案歌曲知名度低，受众范围小，李志并未遭受实际损失，且酷我公司提供的是免费在线试听和下载服务，亦未从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3.酷我公司在接到本案起诉后立即删除了涉案歌曲，没有主观过错，李志主张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李志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李志提交了《HASMANAFUTURE?》（又名《这个世界会好吗》）《1701》《梵高先生》《被禁忌的游戏》《我爱南京》《你好，郑州》《F》《勾三搭四》8张专辑的音像出版物。其中，1.《HASMANAFUTURE?》音乐专辑封套载有《他们》《这个世界会好吗》《我们不能失去信仰》《和你在一起》等曲目及“B&B李志”字样。该专辑第九个音频文件包含两首歌曲，第二首为《人民不需要自由》。2.《1701》音乐专辑封套列有《定西》《热河》《看见》等曲目及“本专辑所有音乐版权及邻接权归属李志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使用”字样。3.《梵高先生》音乐专辑封套列有《梵高先生》《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来了》《董卓瑶》等曲目以及“李志”字样。4.《被禁忌的游戏》音乐专辑封套列有《被禁忌的游戏》《黑色信封》《阿兰》《离婚》等曲目以及“B&B李志”字样，专辑内附歌词页载有“词曲：BB”等字样。5.《我爱南京》音乐专辑封套列有《苍井空》《思念观世音》《倒影》等曲目及“李志BB”字样，专辑内附歌词页载有“词曲：李志”等字样。6.《你好，郑州》音乐专辑光盘正面载有《墙上的向日葵》《关于郑州的记忆》《她》《路》《忽然》等曲目以及“李志”字样，专辑内附歌词页载有“词曲：李志”等字样。7.《F》音乐专辑封套载有《寻找》《尽头》《门》《下雨》《山阴路的夏天》《杭州》等曲目及“本专辑所有音乐版权及邻接权归李志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使用”字样。8.《勾三搭四》音乐专辑封套载有《山阴路的夏天2013版LIVE》《和你在一起2013版LIVE》《你的早晨2013版LIVE》《天空之城2013版LIVE》《暧昧2013版LIVE》《下雨2013版LIVE》《秋天的老狼2013版LIVE》《春末的南方城市2013版LIVE》《被禁忌的游戏2013版LIVE》《离婚2013版LIVE》《妈妈2013版LIVE》《来了2013版LIVE》《铅笔2013版LIVE》《董卓瑶2013版LIVE》《杭州2013版LIVE》《我们不能失去信仰2013版LIVE》《门2013版LIVE》《1990年的春天2013版LIVE》《斜2013版LIVE》《意味2013版LIVE》《墙上的向日葵2013版LIVE》《这个世界会好吗2013版LIVE》《翁庆年的六英镑2013版LIVE》等曲目及“本专辑所有音乐版权及邻接权归李志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使用”字样。李志另提交了《看见》《i/o》《108个关键词》《李志北京不插电》4张数字专辑光盘。其中，1.《看见》数字专辑光盘中载有《热河（2015现场版）》《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2015现场版）》《苍井空（2015现场版）》《梵高先生（2015现场版）》《下雨（2015现场版）》《离婚（2015现场版）》《董卓瑶（2015现场版）》《看见（2015现场版）》等曲目。2.《i/o》数字专辑光盘中载有《墙上的向日葵2014livei/o版，2014年12月31日李志跨年演唱会现场》等曲目。3.《108个关键词》数字专辑光盘中载有《忽然》《青春》《山阴路的夏天》《她》《我们不能失去信仰》《尽头》《倒影》《阿兰》《来了》《墙上的向日葵》《董卓瑶》等曲目，上述曲目均为2012年现场版。4.《李志北京不插电》数字专辑光盘中载有《热河（2016年5月29日北京不插电现场）》《杭州（2016年5月29日北京不插电现场）》等曲目。2015年3月，宁波出版社出版发行《李志原创歌曲吉他谱2015版》一书，封面显示有“李志著”，封底有“版权声明：本书著作权归李志所有，敬勿盗版，违者必究”字样，书中载有《热河》《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苍井空》《梵高先生》《下雨》《董卓瑶》《看见》《这个世界会好吗》《忽然》《山阴路的夏天》《阿兰》《来了》《杭州》《黑色信封》《关于郑州的记忆》《和你在一起》等歌曲的歌词和曲谱，其中《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的曲作者为李志，其余歌曲的词曲作者均为李志。李志提交了江苏省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若干。其中，1.苏作登字-2015-B-00028777《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李志原创歌曲汇总》，作品类别音乐，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李志。后附作品清单中包含《F》《i/o》《被禁忌的游戏》《梵高先生》《工体东路没有人》《勾三搭四》《你好，郑州》《我爱南京》《1701》《这个世界会好吗》十张专辑。2.苏作登字-2017-B-00000446《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李志原创歌曲汇总2》，作品类别音乐，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李志。后附作品清单中包含《108个关键词》《动静2015》《看见（2015李志巡回演唱会）》《李志北京不插电现场2016》《在每一条伤心的应天大街上》五张专辑及《这个世界会好吗2015》一首单曲。3.江苏省版权局2017年出具的五份《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梵高先生》《人民不需要自由》《这个世界会好吗》《青春》《关于郑州的记忆》，作品类别音乐，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李志。4.江苏省版权局2017年出具的五份《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制品名称《看见（2015现场版）》《黑色信封（2015现场版）》《苍井空（2015现场版）》《春末的南方城市（2015现场版）》《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2015现场版）》《下雨（2015现场版）》《热河（2015现场版）》《董卓瑶（2015现场版）》《离婚（2015现场版）》《梵高先生（2015现场版）》《阿兰》《尽头》《倒影》《墙上的向日葵》《忽然》《董卓瑶》《山阴路的夏天》《来了》《青春》《她》《我们不能失去信仰》《墙上的向日葵（2014livei/o版，2014年12月31日李志跨年演唱会现场）》《杭州（2016年5月29日北京不插电现场）》《热河（2016年5月29日北京不插电现场）》，作品类别录音制品，著作权人均为李志。2015年1月10日，李志（乙方）与北京博生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南京自由落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合约书》，就举办“李志2015巡回演唱会”事宜达成合作，约定甲方负责演出场地预定、舞台设计、票务销售、行政接待等工作，乙方和丙方负责演出所需工作人员及嘉宾、演出曲目、节目内容设计、摄影摄像等工作。同时约定乙方有权对所有有关演唱会的装卸、演出及排练进行录音、录像或拍摄，一切权利包括反转片、胶片、盒带及含有该演出录制品载体的版权、录音制作者权、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都归乙方所有。李志提交了该场演唱会的视频光盘，其中第12分20秒至第17分10秒为李志现场演唱《定西》的录音录像内容。2012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6月27日、2016年5月27日，李志（乙方）分别与姜北生（甲方）签署《音乐作品录制协议》，分别约定由甲方担任乙方2012年12月31日在南京江南剧院举办的“108个关键词”李志跨年音乐会现场录制数字专辑《108个关键词》、2014年12月31日在南京太阳宫剧场李志跨年音乐会现场录制数字专辑《i/o》、2015年北京工人体育馆演唱会现场录制数字专辑《看见》、2016年5月29日在北京五棵松汇源空间的不插电现场录制数字专辑《李志北京不插电现场》的录音师、混音师，并负责专辑的录音混音等工作。双方一致确认专辑所收录的乙方之原创音乐作品的全部词曲著作权及邻接权（包括但不限于表演者权及录音制作者权）属于乙方所有。协议最后均有李志及姜北生的签名，并附有所录制的歌曲清单，其中包含《墙上的向日葵（2014livei/o版，2014年12月31日李志跨年演唱会现场）》《她》《我们不能失去信仰》《杭州（2016年5月29日北京不插电现场）》《热河（2016年5月29日北京不插电现场）》等曲目。李志表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附表中所主张的相关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及录音录像制作者权，酷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合约书》《音乐作品录制协议》上的签名不能确认，无法证明李志享有《定西》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也无法证明李志享有《墙上的向日葵（2014livei/o版，2014年12月31日李志跨年演唱会现场）》《她》《我们不能失去信仰》《杭州（2016年5月29日北京不插电现场）》《热河（2016年5月29日北京不插电现场）》的录音制作者权。2016年11月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689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6年10月28日，李志委托代理人吴登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搜索“kuwo”，进入“酷我音乐网站”，下载并安装“酷我音乐”客户端，进入该应用程序，分别点击“下载管理”、“系统设置”和“本地下载”，将下载设置修改为：下载歌曲保存到E：李志2016-10-28，歌词文件保存到E：KwDownloadLyric，缓存文件保存到E：KwDownloadTemp，下载习惯中勾选了“同时下载歌词”，但未勾选“歌曲内置歌词及封面”（详见附件1）。设置完成后，在搜索框中输入“李志”进行搜索，进入搜索结果页面（详见附件2），显示有序号、操作、歌名、歌手、专辑、热度、音质等信息，点击歌曲《关于郑州的记忆》进行下载，歌手一栏中标注的是“网络歌手”，未标明歌手姓名。按照上述步骤依次点击并下载附表中pc客户端的其他歌曲，歌手一栏中标注的均为“李志”。上述歌曲的mp3格式的音频文件均被保存在电脑E盘“李志2016-10-28”文件夹中，后公证人员一并将公证屏幕录像文件拷贝至上述文件夹，刻录至该公证书封存的光盘中。2016年12月26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圆内民证字第202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6年12月16日，李志委托代理人吴登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操作该处计算机和自带的小米手机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手机应用商店中搜索“酷我”，下载并安装“酷我音乐”客户端，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进入该应用程序，搜索“李志”进入歌手页面，依次下载附表中手机客户端的歌曲和mv，下载时歌曲可在线播放，下载完成后分别点击“我的”、“下载管理”，在“单曲”和“mv”项下显示有下载的涉案歌曲和mv。后公证人员将公证屏幕录像文件刻录至该公证书封存的光盘中，并将公证所使用的小米手机进行了封存。庭审过程中，法庭组织双方对上述公证光盘和小米手机进行了勘验，并对公证下载的歌曲与李志主张权利的歌曲进行了音源比对。其中，进入手机中的“酷我音乐”应用，点击“我的”进入本地歌曲，在播放《尽头2012Live》等部分歌曲时，有歌词文字内容的滚动播放，并在歌名后面署名李志，同时署名“词：李志、曲：李志”（详见附件3）；在播放《斜》《梵高先生（2015Live看见版）》《梵高先生（2015伴奏版）》《离婚（2015Live看见版）》《董卓瑶（2015Live看见版）》《董卓瑶2012Live》《忽然2012Live》《青春2012Live》《阿兰2012Live》时，有歌词文字内容的滚动播放，并在歌名后面署名李志（详见附件4）；在播放《热河（2015Live看见版）》《热河2016unplugged》时，有歌词文字内容的滚动播放，但未署名李志，仅署“旭然制作”（详见附件5）；在播放《倒影2012Live》《墙上的向日葵2012Live》《山阴路的夏天2012Live》《她2012Live》《我们不能失去信仰2012Live》时，没有歌词文字内容的展现，仅标注“好音质用酷我”字样（详见附件6）；在播放《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2015Live看见版）》时，没有歌词文字内容的展现，而是有一段与歌词内容无关的介绍性文字（详见附件7）。酷我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酷我音乐网”（www.kuwo.cn）及“酷我音乐”客户端由其经营，亦认可公证下载的歌曲与涉案歌曲音源的一致性。经询，李志表示其之所以要求酷我公司赔礼道歉，是因为酷我公司在相应的歌曲中未明确标明其为词曲作者，且在pc客户端歌曲《关于郑州的记忆》中未标明其为表演者，而是标注为“网络歌手”，侵犯了其作为词曲作者所享有的署名权和作为表演者所享有的表明表演者身份的权利。酷我公司则认为，在“酷我音乐”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应用中均明确标明了李志为词曲作者，也标明了其表演者身份，没有侵犯李志的著作人身权，不应向其赔礼道歉。此外，李志表示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著作财产权为其作为词曲作者、表演者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所分别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另查，李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华分别于2014年3月7日、2014年8月15日以EMS方式，于2014年8月20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酷我公司邮寄了《权利通知书》等文件，告知酷我公司所经营的“酷我音乐”网站及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应用中存在侵犯李志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歌曲，要求酷我公司予以下线。酷我公司答复称，根据吴登华提供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李志就涉及的歌曲享有相关权利。庭审中，李志认为其在起诉前向酷我公司多次发出过权利通知，但酷我公司却一直未予删除，存在侵权的主观恶意。酷我公司认可收到过上述邮件，但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志是针对涉案歌曲提出了权利主张，认为与本案无关。李志主张其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歌手，并提交了李志2015年“看见”巡回演唱会视频光盘及2016-2017年李志“家”南京跨年音乐会的门票，其中看台1后区门票价格为800元，内场摇滚A4区门票价格为1200元。酷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李志为知名歌手。李志主张合理开支24661.5元，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20000元）、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580元与2080元）、出租车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74元与84元）、快递费发票（金额10元）及停车费发票若干。此外，李志还提交了由收款单位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向付款单位南京自由落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办公用品发票一张（金额为799元），李志主张该笔费用是为购买本案公证所用小米手机的支出。酷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为本案支出。酷我公司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书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终7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志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李志认可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判决书中所涉侵权行为及情节均与本案不相同，不具有参考性。上述判决书中均认定专辑上署名的“BB”为李志。上述事实，有李志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光盘、吉他谱、作品登记证书、合约书、录制协议、演唱会门票、EMS邮寄单、电子邮件截图、公证书、发票，酷我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志是否享有所主张的权利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利的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李志提交了音像出版物、数字专辑光盘、吉他谱、作品登记证书、合约书及录制协议等，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李志享有其就本案所主张的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酷我公司认为合约书和录制协议上的签名不能确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酷我公司是否侵犯李志所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虽然李志仅对涉案歌曲的下载进行了公证保全，但是鉴于酷我公司认可其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且公证的部分歌曲确实也可以进行在线播放，故本院认定酷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酷我音乐”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应用中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歌曲，侵犯了李志作为词曲作者、表演者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所享有的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其作品、表演和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三、关于酷我公司是否侵犯李志的署名权和表明表演者身份的权利第一，关于pc客户端的行为是否侵犯署名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署名权是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李志主张酷我公司在pc客户端使用涉案歌曲时未标明其为词曲作者，但本院注意到以下几个情形：1.在对pc客户端进行公证时，李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没有点击歌曲进行播放，而是直接进入下载界面点击下载，下载界面中展示的内容分别为歌曲名称、歌手、专辑、热度、音质等信息，该页面上并没有词曲内容，也没有标明词曲作者；2.在pc客户端下载歌曲前，李志委托代理人将保存路径进行了修改设置，没有勾选歌曲内置歌词及封面选项，也没有将歌词文件保存并拷贝至公证光盘中。本院认为，署名权是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署名权的行使通常离不开作品内容。本案中，在pc端进行下载的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下载界面中酷我公司直接提供了涉案歌曲的词曲内容，酷我公司选择性的列举歌曲名称、歌手、歌曲文件大小等内容并无不妥。同时，虽然李志为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但在李志委托代理人进行证据保全时，未勾选歌曲内置歌词及封面选项，亦未拷贝保存歌词文件的前提下，要求酷我公司在下载取得的mp3音频文件中也要标明李志为词曲作者，该种署名方式并不合理，也无证据证明系行业内惯常的署名方式，故对于李志主张酷我公司在pc客户端的行为侵犯其作为词曲作者所享有的署名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手机客户端的行为是否侵犯署名权。本院注意到，在李志主张酷我公司未署名其为词曲作者的手机客户端歌曲中，关于署名有以下几种情形：1.有歌词文字内容的滚动播放，并在歌名后面署名李志，但未对李志为词曲作者作专门署名；2.有歌词文字内容的滚动播放，但未署名李志，仅署“旭然制作”；3.没有歌词文字内容的展现，仅标注“好音质在酷我”；4.没有歌词文字内容的展现，而是额外添加了一段介绍性文字。本院认为，对于未直接展示歌词内容的歌曲，要求酷我公司仍需署名词曲作者的方式并不合理，不能认定为侵犯了李志的署名权，故李志要求酷我公司就此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能直接展示歌词内容的歌曲，酷我公司应当为词曲作者进行正确署名，酷我公司仅署名“李志”或“旭然制作”，并不能起到表明李志为词曲作者的公示作用，且酷我公司在部分歌曲中确实也做到了既署名演唱者为李志，又署名词曲作者为李志。故酷我公司在手机客户端歌曲《斜》《梵高先生（2015Live看见版）》《梵高先生（2015伴奏版）》《离婚（2015Live看见版）》《董卓瑶（2015Live看见版）》《董卓瑶2012Live》《忽然2012Live》《青春2012Live》《阿兰2012Live》《热河（2015Live看见版）》《热河2016unplugged》中未明确署名李志为词曲作者，侵犯了李志享有的署名权。李志要求酷我公司就此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酷我公司需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李志的诉讼请求。第三，关于是否侵犯表明表演者身份的权利。李志主张在pc客户端下载歌曲《关于郑州的记忆》时，下载界面显示的歌手为“网络歌手”，未标明其为表演者，侵犯了其所享有的表明表演者身份的权利。本院注意到，同为酷我公司运营的“酷我音乐”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应用中均有歌曲《关于郑州的记忆》，其中手机客户端为mv，李志对上述两个端口的歌曲也均进行了公证保全，且酷我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上述下载的歌曲与李志专辑中歌曲的音源一致，故酷我公司应该知道pc客户端歌曲《关于郑州的记忆》的表演者为李志。酷我公司既然选择在下载界面中列名歌手，就应当正确的标注演唱者，但酷我公司在歌手一栏中未标明李志为歌曲《关于郑州的记忆》的演唱者，而是标为“网络歌手”，同时，酷我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就pc客户端下载的该歌曲其通过其他方式向公众说明了李志为表演者，故酷我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李志所享有的表明表演者身份的权利。李志要求酷我公司就此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酷我公司需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亦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李志的诉讼请求。四、关于酷我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李志要求酷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李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酷我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本案侵权歌曲的数目众多，虽权利人均为李志，但涉及的权利涵盖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多种，侵权内容较多；第二，酷我公司同时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且涉及pc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两个端口，侵权范围较广；第三，李志在本案诉讼前多次向酷我公司发送过《权利通知书》，虽现无法查明李志发送的具体歌曲清单和权利文件内容，但是在此之后仍能在“酷我音乐”应用中取证到大量的侵权歌曲，说明酷我公司并未对此予以足够的关注和重视，存在一定的主观故意。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李志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酷我公司对李志因本案所支付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中的合理部分应一并予以赔偿。关于律师费，李志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虽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但考虑到律师为本案的顺利开展进行了大量的取证和准备工作，在诉讼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程度相对较低，故本院将律师费酌情判定为5000元，不再全额支持李志的诉讼请求。关于购买手机的费用、快递费和交通费，由于京东公司出具的发票上付款人并非李志，且未写明购买的具体商品，快递费和交通费亦不能证明是为本案支出，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李志所主张的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网站www.kuwo.cn首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就侵犯署名权和表演者身份权的行为向原告李志发布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志经济损失185797.5元及合理开支8660元；三、驳回原告李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7元（原告李志预交），由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丽萍审 判 员  尹 斐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