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403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地址：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原法定代表人杨某。
诉讼代表人郑某某，系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经理助理。
辩护人边琦，辽宁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某，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抚顺市顺城区上河郡小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温中富，辽宁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冰，辽宁时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抚东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毛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子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某某及单位辩护人边琦、被告人毛某某及其辩护人温中富、王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毛某某系该公司经理）于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间，在没有获得临时用地最后审批的情况下，经过单位集体讨论后擅自决定对东洲区碾盘乡萝卜坎村的农用耕地进行采矿，挖损耕地面积4.1781公顷，折合62.67亩，经抚顺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达重度破坏的程度。2014年4月10日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向兴洲矿业有限公司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1、案件来源等证据材料；2、证人兰某等人证言；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书证；4、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笔录；6鉴定意见。据此认为，指控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毛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毛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涉案土地已改变用途，并不是耕地，公司也是依照政府的相关规定进行生产，并不存在破坏耕地的行为，故其单位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称其所在单位是国土资源部批准的临时采矿用地试点单位之一，具有临时采矿用地的资质，其单位已对临时用地的农民进行补偿，具备采矿的条件，采矿也是在抚顺市东洲区政府指示下进行的，且公司已对临时用地进行了复垦，并验收合格。即使是被确认破坏，也不是起诉书确定的4.1781公顷，之前该土地已被其他企业破坏。
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及被告人人毛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是国土资源部批准的采矿临时用地改革试点单位，主体具有特殊性；事实上兴洲矿业已经完成了采矿临时用地审批，动工前已经与农民签署了用地补偿协议，向农民支付了全部补偿款，按照要求缴纳了复垦保证金，启动生产的各项条件都已具备；兴洲矿业是在省、市、区各级国土部门指导监督下进行的试点改革，东洲区政府及国土局积极参与了兴洲矿业启动生产工作。兴洲矿业为完成政府生产任务指标及会议安排启动生产，主观上没有破坏农用地的故意；兴洲矿业启动生产没有给任何第三方造成损害，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即便违反改革试点政策文件，其行为亦不构成刑事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洲矿业），于2013年4月28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办公厅确定为露天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之一。国土资源部要求在试点过程中，要统筹协调各方利益关系，根据国土资源部批准的试点方案和矿山企业的采矿需求，编制年度采矿用地计划，逐级报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并报国土资源部备案。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毛某某（系兴洲矿业经理），在未获得土地主管部门临时用地审批的情况下，擅自主持单位集体讨论决定对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萝卜坎村试点范围内的农用耕地进行采矿，挖损耕地面积4.1781公顷，折合62.67亩。经抚顺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达重度破坏的程度。2014年4月10日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向兴洲矿业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兴洲矿业即停止采矿，并于2014年7月编制《复垦设计方案》，同年8月进行复垦。2014年9月3日，经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组织专家对采矿破坏耕地复垦项目进行踏勘，认为复垦基本达到耕作条件。同时经村民代表查验，认为复垦率达到百分之百，基本达到采矿破坏前的耕作标准，同意给予复垦验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抚顺罕王傲牛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抚罕傲发[2013]第41号文件，分别证实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人代表为杨某。主营铁矿露天开采；碎石加工、销售，并于2013年11月27日抚顺罕王傲牛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发布通知聘任毛某某为兴洲矿业总经理。
2、采矿许可证，证实抚顺兴洲矿业有限公司有两个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铁矿，一个有效期限自2011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一个有效期限自2010年7月20日至2013年5月20日。
3、证人杨某（原系兴洲矿业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兴洲矿业系其集团公司的下属子公司，该公司具有独立经营权，该公司临时用地采矿虽然不知情，但其认为兴洲矿非法占地案不成立，因为兴洲矿的临时用地是国土资源部确定的露天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范围内的土地。
4、证人郑某某、韩某、周某某、柳某某、屈某某、许某某（均系兴洲矿业的工作人员），以上证人的证言分别证实，在没有获得国土部门批准或者不知道是否审批通过的情况下，兴洲矿业于2014年2月至4月期间对位于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萝卜坎村涉案的采矿试点临时用地进行了开采，提前动工是兴洲矿业领导班子开会共同决定的。在对涉案土地进行开采的时候，基本上每周都向东洲区政府相关领导和相关部门进行汇报的情况。
5、证人佟某某（系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兴洲矿业破坏了41781平方米非基本农田的耕地，2014年7月10日，抚顺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对兴洲矿业破坏土地的程度的《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结论》，鉴定结果为重度破坏。
6、证人王某甲（系辽宁省国土资源厅调控处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其和同事王某乙、丁某某三人曾去抚顺兴洲矿业开过会，了解一下企业办理临时用地手续的进行情况以及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其了解到兴洲矿业的临时采矿用地正在办理当中，没人讲到兴洲矿业已经进行开采。当时兴洲矿业的人说现场路况不好就没有去现场的情况。
7、证人黄某甲（系抚顺市国土资源局耕保处处长）的证言，证实市国土局发现兴洲矿业对申请的临时采矿用地提前进行了开采，故没有对兴洲矿的申请进行审批。省国土资源厅[2013]398号复函只能证明兴洲矿业有资格申请临时用地，兴洲矿业只有拿到市国土局的最终审批才是临时采矿用地的试点。
8、证人杨某甲（原系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胡某甲（原系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乡长）的证言，分别证实兴洲矿业对临时用地开采一事没有请示汇报，在没有拿到省、市一级国土资源部门对临时用地批复之前兴洲矿业没有权利对所申请的临时用地进行开采，东洲区政府召开的多次会议让兴洲矿业尽快启动生产是让他们抓紧对其他采矿场进行生产，而不是让他们对临时采矿用地进行开采。
9、证人兰某（系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0日，东洲国土局监察大队接到市国土局通知，兴洲矿业有涉嫌对申请的临时采矿用地未批先用的情况，监察大队经过现场调查确实发现兴洲矿业有未批先用的情况，并责令兴洲矿业停产，至于兴洲矿业是在什么时间对申请的临时采矿用地进行开采的其不清楚。兴洲矿业具备了申请临时采矿用地的条件，但是需要向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组织临时用地报批，并按临时用地的审批权限，最终报到抚顺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在没有获得最终审批的情况下，兴洲矿业就对临时采矿用地进行了开采。区政府召开的几次会议中没有提到兴洲矿业要提前对申请的临时采矿用地进行开采，其也没说过兴洲矿业的临时用地审批手续已经下来了之类的话。区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告知不能证明兴洲矿业已经取得了临时采矿用地资格，只是属于事前告知。经东洲区国土资源局调查，兴洲矿业未经批准占用的土地面积为62.67亩，系兴洲矿业破坏，与其他企业无关。
10、证人王某丙（曾任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抚顺市国土资源局监察支队向区国土局下达了一个关于兴洲矿业萝卜坎采区的交办单，区国土局经现场调查，发现了兴洲矿业有未批先用的情况，兴洲矿业是何时对申请的临时试点用地进行开采的其不清楚。兴洲矿业对申请的临时采矿用地进行开采之前，没有通知东洲区国土局。东洲区政府召开的关于兴洲矿业生产的会议不是表示兴洲矿业可以在没有取得审批手续的临时试点用地进行开采，兴洲矿业有好多开采区，是督促他们在合法的开采区内进行开采。张某
11、证人张某某（系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矿管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兴洲矿业申请临时用地的事，是否申请下来其不清楚，没有申请下来是不可以采矿的。
12、证人赵某（系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上旬，其所在部门接到抚顺市国土局监察支队的土地违法案件交办单，才知道兴洲矿业没有土地临时试点的审批手续违法开采一事。接到交办单后其部门就派人立刻赶到现场，向兴洲矿业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土地核查通知单。并证实从2008年到2013年底，兴洲矿业非法占用农用地范围内没有遭到破坏。
13、证人那某（系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单位对兴洲矿业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经调查取证，兴洲矿业涉嫌非法占用耕地超过了10亩。
14、证人孙某某（系抚顺市东洲区国土局耕保科的科长）的证言，证实国土资源部[2013]398号复函证明兴洲矿业符合申请试点单位的条件，具备申请临时用地进行开采铁矿石的资格，根据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文件[2013]30号，兴洲矿业需要呈报相关申请临时用地的材料，然后由区国土局耕保科组织临时用地报批，按照临时用地的审批权限，由市国土局最终完成审批。兴洲矿业是在2013年8月份开始着手准备审批材料的，一直到2014年4月份才将材料准备齐全。2014年4月份其到兴洲矿业去的时候看到兴洲矿业已经对那块要申请的临时用地进行了开采。区国土局下达的公告不代表兴洲矿业试点开采的审批手续得到了批复，只是一个程序上的事前告知。
15、证人王某盯（系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萝卜坎村书记）、周志成（系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萝卜坎村村委会主任）、王某戊（系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萝卜坎村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均分别证实兴洲矿业一共租了萝卜坎村508亩土地，2014年1月份的时候兴洲矿业开始采矿的，一共开采了60多亩地，都是耕地，参加过有关兴洲矿业的会议，内容就是让村委会回到村里给老百姓做思想工作，让老百姓抓紧把地租给兴洲矿业，好让兴洲矿业赶紧开始生产。会议上没有提到过兴洲矿业可以对被征集的土地进行开采及兴洲矿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范围就是村民俗称的大白菜基地，2014年国土部门叫停开采行为时的用地范围就是大白菜基地的范围，面积大概60多亩吧。于某某
16、证人鲁某某、王某己、王某庚、徐某某、刑某某、于某（均系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萝卜坎村的村民）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月份萝卜坎村召开的村民大会，大会的主题就是兴洲矿业征用村里的土地进行铁矿石的开采，同意征地的村民当时就签字表示同意了，兴洲矿业该给村民的钱都给到了村民手里，2014年春节期间兴洲矿业进行了开采工作。
17、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兴洲矿业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缴税付款凭证，分别证实兴洲矿业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非法占用农用地采矿期间的资产和利润相关情况及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缴纳税费情况。
18、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文件辽国土资发[2011]1号关于规范临时用地管理的通知、辽国土资发[2011]245号关于印发辽宁省采矿用地改革试点审批工作程序的通知、辽国土资发[2012]148号关于印发《辽宁省采矿临时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辽国土资发[2013]315号关于明确下放使用集团建设用地等4项行政职权有关要求的通知、辽宁省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实施方案，分别证实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制定方案规定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应遵循的原则，试点的主要内容，试点的地区、矿种和范围、试点工作的实施程序等内容。其中规定试点方案批准后，县级国土资源部门根据矿山企业的采矿需求，编制年度采矿用地计划，明确年度采矿用地规模，逐级报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并报国土资源部备案。并做好规划衔接，进行土地清查，签订采矿用地合同，采矿临时用地经依法批准后，采矿企业应根据采矿生产进度和年度采剥计划科学制定和严格执行采矿临时用地计划和土地复垦计划，按时复垦还地。
19、抚顺市国土资源局文件抚国土资发[2011]119号文件，证明2011年9月13日抚顺市国土资源局向辽宁省国土资源厅请示将抚顺市列为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城市。
20、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对《抚顺市罕王集团兴洲矿业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方案》审核意见，证实2012年7月24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对抚顺市国土资源局报送的《抚顺罕王集团兴洲矿业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方案》提出了若干修改意见的情况。
21、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下发的国资厅函[2013]398号关于辽宁省露天矿开展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的复函文件，证实同意在抚顺市开展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抚顺兴洲矿业有限公司为改革试点之一。并明确了试点工作由辽宁省国土资源厅负责组织实施，在不改变集体土地所有权性质，不改变规划土地用途的前提下，采取分期实施、到期归还的做法，以临时用地方式使用农民集体土地，加强试点矿区范围内的采矿用地规划和年度用地计划管理，试点矿区年度采矿用地计划报省国土厅批准报国土资源部备案后方可实施。试点过程中，要统筹协调各方利益关系，试点矿区所在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与采矿企业签订土地复垦合同等内容。
22、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文件辽国土资办发[2013]30号转发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辽宁省露天矿开展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复函的通知，证实试点所在地的市县国土资源部门要指导矿山企业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编制土地复垦方案，报具有相应审批权限的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组织评审。县级国土资源部门根据国土资源部批准的试点方案和矿山企业的采矿需求，编制年度采矿用地计划，逐级报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并报国土资源部备案，同时做好与当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衔接。县级国土资源部门组织临时用地报批，按照临时用地的审批权限，分别由县、市、省国土资源部门批准。
23、抚顺市国土资源局文件抚国土资发[2013]133号关于上报抚顺市2013年度采矿用地计划的请示，证实2013年9月29日抚顺市国土资源局向省国土厅上报了兴洲矿业有限公司23.2178公顷的2013年度采矿临时用地计划。
24、罕王集团兴洲矿业临时用地计划、临时用地申请表、申请、临时用地申请书，证实兴洲矿业拟定的2013、2014、2016年度临时用地计划，并于2014年4月10日申请办理采矿临时用地手续，2014年4月29日提出临时用地申请，临时用地面积18.6821公顷，2014年5月16日向抚顺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临时用地申请总面积56.02公顷及临时用地计划表。
25、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作出的抚国土东分字[2014]15号文件，证实2014年5月5日东洲区国土资源局向抚顺市国土资源局申报兴洲矿业有限公司采矿项目临时用地手续。
26、抚顺市人民政府下发抚政发[2011]7号关于进一步下放管理权限促进东洲区加快发展的意见的文件，证实市规划局授权抚顺市规划局东洲区分局负责区域内建设项目规划审批，核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7、抚顺市规划局东洲分局关于兴洲矿业临时用地的意见，证实抚顺市规划局东洲分局于2014年4月20日作出，原则同意兴洲矿业300万吨铁矿石采选项目，要求该企业做好环评及安评工作，并对影响高新区生产问题作出承诺，建立补偿机制，此次临时用地范围，在兴洲矿业总体规划范围之内，临时用地面积约18.6821公顷。
28、抚顺市国土资源局耕地保护处通知及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公告，分别证实2013年6月25日市国土资源局耕地保护处向东洲区国土局、抚顺县国土局、市征地整理中心下达通知要求：东洲区国土局根据国土部批准的试点方案和矿山企业的采矿需求，编制年度采矿用地计划报市局审核；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于2014年5月9日作出关于兴洲矿业采矿临时用地的相关情况公告：公告内容包括临时用地的范围、权属、面积、用途，临时用地补偿标准，临时用地补偿协议，被用地土地权利人的权利和义务。
29、罕王集团兴洲矿业临时用地审核情况汇报，证实兴洲矿业申报临时用地的审批情况。
30、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抚国土资项发[2015]3号
项目管理文件，证实2015年7月24日抚顺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兴洲矿业因采矿需要临时使用东洲区碾盘乡萝卜坎村、台沟村集体土地18.6821公顷，其中：农用地14.4869公顷（耕地12.6373公顷）、建设用地0.6791公顷，未利用地3.5161公顷，使用期限为2年。
31、相关政策规定及会议纪要，分别证实相关部门对推进临时采矿试点改革的政策支持及对兴洲矿业临时采矿用地的前期工作会议纪要情况。
32、萝卜坎村民大会通过兴洲矿业征地采矿决议（签名表），证实村民同意兴洲矿业征地的签名情况。
33、临时用地协议书、中信银行顶账转账凭证、中信银行进账账单、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票据、碾盘乡台沟村征地补偿款发放明细碾盘乡萝卜坎村村民流转土地领取补偿款花名册等证据材料，证实兴洲矿业于2014年4月26日与东洲区碾盘乡萝卜坎村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商定萝卜坎村临时用地总面积15.4621公顷，每亩补偿56000元。补偿期限为十六年，即2014年初至2030末，临时用地期限为两年及兴洲矿业对萝卜坎村征地村民进行补偿的情况。
34、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土地核查通知单，证实因兴洲矿业有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碾盘乡萝卜坎村土地采矿，2014年4月10日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向兴洲矿业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责令其配合核查。
35、地类证明、地籍证明表、采矿现场照片、卫星定位图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鉴定意见，证实2014年4月17日东洲区国土局拍摄的兴洲矿业非法占用农用地采矿现场的情况；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位置、范围及耕地的破坏程度。
36、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违法案件会审记录、疑难或重大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关于抚顺兴洲矿业有限公司未经批准非法占地采矿的调查报告，证实2014年5月20日抚顺市国土资源局东洲分局召开会议，经调查兴洲矿业未经批准占用62.67亩耕地进行采矿，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37、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土地复垦费用监管协议、情况说明、中国银行业务收款回单，分别证实兴洲矿业上缴复垦保证金的情况。
38、抚顺罕王集团兴洲矿业有限公司采矿破坏耕地复垦设计方案、方案评审表、复垦专家意见表、萝卜坎村民关于兴洲矿业复垦被毁耕地的意见、萝卜坎村村委会和参与现场查验的村民代表同意给予复垦验收，证实兴洲矿业对采矿破坏耕地制作了复垦设计方案经专家评审后提出了修改意见，兴洲矿业复垦后，2015年7月22日对破坏耕地复垦项目进行了踏勘，破坏耕地基本达到耕作条件，复垦耕地表面有少量积水，应采取相应措施确保满足排水畅通等耕作条件，方可安全使用该复垦耕地及村民已对复垦验收。
39、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供述兴洲矿业是矿产资源临时用地的试点单位之一，对征地已进行补偿，具备了开采的条件，并组卷上报区国土资源分局，由于程序问题批复一直没有下发，但区里已同意开采，并已向区里缴纳税收，后来区国土局责令我们停止开采，我们按照东洲区国土局的要求复垦完毕。
以上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毛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获得土地主管部门临时用地审批的情况下，擅自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毛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确系国土资源部批复确认的露天采矿用地方式改革试点单位之一，该单位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下，擅自开采，构成刑事违法，但国土资源部门下达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后，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对破坏的耕地完成复垦，并验收合格，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酌情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及对被告人毛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毛某某及相关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因无相应事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抚顺罕王兴洲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毛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关 媛
审 判 员 张 杨
人民陪审员 李 为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