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3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玉文(LUOYUWEN)，男，汉族，1950年12月30日出生，加拿大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建国，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郫都区土地储备中心（原郫县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德源镇红旗大道北段***号。法定代表人：欧阳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姚，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两河村四社。法定代表人：周富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予生，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会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玉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郫都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郫县土地中心）、被上诉人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利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玉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建国、陈莉，被上诉人郫县土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姚，被上诉人成都利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予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玉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O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改判郫县土地中心与成都利民公司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上建(构)筑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郫县土地中心和成都利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郫县土地中心与成都利民公司双方恶意串通签订《补偿协议书》，造成涉案土地上的所有建（构）筑物被拆除，致罗玉文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二、涉案土地上成都利民公司搭建的全部建（构）筑物、附着物均归罗玉文所有，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成都利民公司的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涉案评估报告是非法形成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造假，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郫县土地中心辩称：郫县土地中心与成都利民公司签订协议时，对涉案的土地和房屋进行了调查，对罗玉文与成都利民公司的财产有清楚的界定，《补偿协议书》只针对成都利民公司的财产损失进行补偿，没有损害罗玉文的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都利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补偿协议书》只是对成都利民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置，没有涉及罗玉文的财产；罗玉文称《租赁协议》中约定成都利民公司在涉案土地上修建的房屋的所有权归罗玉文，这是断章取义，所有权应归成都利民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郫县土地中心与成都利民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土地、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2003年7月4日，罗玉文从中国农业银行郫县支行受让取得位于“犀浦镇两河村四社”、面积为6867.0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郫国用[2003]字第0457号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根据《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记载，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53年6月17日”、具体位置紧邻“犀浦镇两河村四社银河东路”的西北侧。2004年2月20日，罗玉文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罗玉文”，房屋位于“犀浦镇两河村四社”，丘地号为“权0031303”，产别为“私产”，房屋状况为“综合楼、混合结构，1层384.35平方米、2层335.73平方米、3层335.73平方米、4层93.51平方米”。二、罗玉文与成都利民公司所签《租赁协议》的情况。方的罗玉文、姚红与作为乙方的成都利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其上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乙方租用甲方土地及地面建筑物一事达成如下约定：一、房屋位置及面积：犀浦镇两河村四社（权0031303号）、面积1151.32平方米。二、土地位置及面积：犀浦镇两河村四社（郫国用［2003］字第0457号）、面积6867.01平方米。三、租赁时间：2006年1月1日起到2010年12月31日止，共五年。十、在乙方租赁期内，如遇国家征用，或不可抗力因素，甲方根据乙方实际使用天数计收租金，剩余退还乙方，不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无条件搬迁。除国家对甲方所有的土地及房屋的补偿外的其它补偿均归乙方所有。十二、此房为现状出租，场地一切清理及房屋维护整改费用概由乙方自理与甲方无关。合同履行完毕时，房屋的一切装修及地面绿化除乙方自有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外均无偿归甲方所有”。在《租赁协议》的空白处，双方以手写的方式对协议进行补充约定，将合同期限顺延至2015年12月31日。三、涉案拆迁补偿等情况。三、涉案拆迁补偿等情况。2014年5月19日，成都精点线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点线公司）根据犀浦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出具《房产测绘成果报告》（精点线测2014-118号），其上载明：“项目名称：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项目坐落：犀浦镇两河村四社”“作业员李红梅、覃文超于2013年9月23日对本报告的房屋——位于犀浦镇两河村四社的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房屋面积进行了实地测量”“本实测报告成果依据现场测量数据、委托方提供的建施图等计算完成”“建筑总面积：6537.16平方米”“地上面积：6537.16平方米”。同日，精点线公司根据犀浦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出具《房产测绘技术报告书》（测2014-118号），其上载明：“项目名称/坐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犀浦镇两河村四社”“报告类型：实测”“测绘目的/测绘类型：拆迁评估”“房屋概况：本项目为22幢房屋，房屋均无地下层。该房屋总占地面积不详，实测建筑面积为6537.16平方米”。2014年8月19日，精点线公司根据郫县土地中心的委托，出具《房产测绘成果报告》（精点线测2014-118号），其上载明：“项目名称：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项目坐落：犀浦镇两河村四社”“作业员李建鹏、吴义珞于2013年9月23日对本报告的房屋——位于犀浦镇两河村四社的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房屋面积进行了实地测量”“本实测报告成果依据现场测量数据、委托方提供的建施图等计算完成”“建筑总面积：4092.43平方米”“地上面积：4092.43平方米”。同日，精点线公司根据郫县土地中心的委托，出具《房产测绘技术报告书》（测2014-118号），其上载明：“项目名称/坐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犀浦镇两河村四社”“报告类型：实测”“测绘目的/测绘类型：拆迁评估”“房屋概况：本项目为15幢房屋，房屋均无地下层。该房屋总占地面积不详，实测建筑面积为4092.43平方米”。鉴定基准日为2014年9月1日的《司法鉴定书摘要》载明：“川蜀司鉴所[2014]鉴字第5号”“委托方：郫县犀浦镇人民政府”“产权持有者：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鉴定目的：因玻璃炉搬迁损耗事宜，向委托方提供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搬迁损失市场价值参考”“鉴定对象及范围：产权持有者申报的机器设备搬迁损失”“鉴定结论：经鉴定后确定，所申报机器设备搬迁损失为：464007.00元”。评估机构为四川恒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5月20日、评估报告日为2014年8月28日的《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企业搬迁资产评估报告摘要》（川恒中资评报字[2014]第14号）载明：“评估项目名称：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企业搬迁资产评估”“委托方：郫县犀浦镇人民政府”“本次评估的特定目的，是为郫县犀浦镇人民政府搬迁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提供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的市场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对象：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评估总值：人民币9197393.00元”“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申报评估的工业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设备用房共计4092.43平方米房屋，至评估基准日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对于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申报评估的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的房屋面积的确定，以委托方提供的成都精点线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测绘技术报告书》（公司自编号测2014-118号）为准”。评估机构为四川良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5月20日、评估报告日为2014年9月5日的《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企业搬迁资产评估报告摘要》（川良建评报字[2014]第018号）载明：“评估目的是为郫县犀浦镇人民政府搬迁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提供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的市场价值提供参考依据”“评估对象：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评估总值：人民币9327828.00元”“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申报评估的工业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设备用房共计4092.43平方米房屋，至评估基准日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对于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申报评估的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的房屋面积的确定，以委托方提供的成都精点线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测绘技术报告书》（公司自编号测2014-118号）为准”“本报告评估结果未包含房屋建筑物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价值”。2014年9月11日，郫县土地中心出具《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附着物（含构筑物）、机器设备补偿方案》，其上载明：基于四川恒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成都利民公司所有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等”的“评估总值”为9197393.00元）、四川良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成都利民公司所有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等”的评估总值为9327828.00元），结合“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偿费”297750元、“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办公用品搬运费”280000元以及“特殊设备搬迁损耗费用”464007元，折算后得出补偿费总额为4956500元。甲方的郫县土地中心与作为乙方的成都利民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其上载明：“因犀浦镇两河片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需要，需收回乙方享有的租赁国有土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权属，乙方同意甲方收回乙方享有的租赁国有土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进行拆除。补偿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收回的租赁国有土地及建（构）筑物等基本情况。1.甲方收回乙方租赁宗地建（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地址位于郫县社，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郫郫县社，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郫国用[2003]字第0457号，证载面积为6867.01平方米。2.乙方于2006年1月20日与罗玉文签订《租赁协议》，租用罗玉文位于郫县积为1151.32平方米，空地和房屋占地面积为6867.01平方米，租赁时间为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十年。3.宗地厂区内乙方于2007年6月修建的生产车间用房，建（构）筑物面积为4092.43平方米（具体内容详见成都精点线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报告）；乙方确认罗玉文享有所有权的建（构）筑物面积为2444.73平方米，其中1149.32平方米房屋（砖混结构）已办理产权登记，登记证号为权0031303号，另有1295.41平方米建（构）筑物（其中砖混结构138.95平方米，简易瓦房53.58平方米、简易钢架房1102.88平方米，具体内容详见成都精点线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报告）未办理产权登记。4.乙方保证就该租赁宗地建（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交甲方收回事宜已履行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决定（决议）程序，已享有充分的处置权。二、根据对该租赁宗地建（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价值评估的评估报告及依据相关征收的法律、法规、政策，双方约定对收回乙方上述宗地建（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等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956500元。该补偿款包括：对乙方租赁国有土地上建（构）筑物、附着物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设备损失、成品半成品等搬迁费，机器设备设施拆卸损失费等所有补偿项目的所有补偿费用。除本协议约定的上述补偿款外，乙方不得就该宗土地建（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等收回及其他相关事宜向甲方主张任何款项。三、付款方式：。在签订本协议的二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租赁国有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其他附着物等及宗地场地腾空交付给甲方，甲方将郫国用［2003］字第0457号宗地上建（构）筑物、附着物拆除完毕后，甲方在十个工作日支付补偿款。四、乙方地上建（构）筑物、附着物及场地移交：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租赁国有土地上建（构）筑物、附着物及宗地场地，并办理书面移交协议，如乙方未按约定移交，甲方有权单方面对乙方租赁国有土地上所有建（构）筑物、附着物及其他物品进行处置、处理，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五、特别约定：如乙方与罗玉文关于郫国用［2003］字第0457号宗地上建（构）筑物、附着物权属发生争议，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相关部门认定甲方补偿乙方款项中含有罗玉文享有建（构）筑物、附着物的部分，乙方有义务返还甲方或罗玉文其多收的款项”。另查明：庭审中，成都利民公另查明：庭审中，成都利民公司提交“精点线测2014-168号”《房产测绘成果报告》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项目坐落：犀浦镇两河村四社”“项目名称：罗玉文”“委托单位：郫县土地储备中心”“作业员李建鹏、吴义珞于2013年9月23日对本报告的房屋——位于犀浦镇两河村四社的罗玉文房屋面积进行了实地测量，并由覃文超计算完成。本报告内容仅反映截止2013年9月23日本报告房屋的实地状况”“建筑总面积2444.73平方米”“地上面积2444.7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表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基于诉辩双方的各自意见，即罗玉文主张二被告恶意串通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拆除、回收罗玉文享有权利的建（构）筑物、土地，严重损害了罗玉文的合法权利；郫县土地中心、成都利民公司则辩称上述《补偿协议书》并不涉及罗玉文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因此合法有效。可以看出，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补偿协议书》是否涉及罗玉文为权利人的房屋及土地。现有证据显示，郫县土地中心在与成都利民公司签订涉案《补偿协议书》之前，曾委托精点线公司现场测量成都利民公司所有的房屋面积，得出“建筑总面积”为“4092.43平方米”的结论。以此为基础，四川恒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四川良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作出有关成都利民公司搬迁的评估报告，对成都利民公司所有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财产进行估值。除此之外，犀浦镇人民政府还对成都利民公司的“机器设备搬迁损失”委托鉴定。以上述评估、鉴定的结论为基础数据，郫县土地中心作出《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附着物（含构筑物）、机器设备补偿方案》，最终得出成都利民公司的补偿费总额为4956500元。可以看出，上述补偿费的计算过程均是围绕成都利民公司的财产进行，并没有涉及罗玉文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纵观罗玉文请求宣告无效的《补偿协议书》，其中虽然提到了罗玉文享有权利的土地及房屋，但该协议开宗明义地强调其收回的是成都利民公司“租赁国有土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和其他附着物”，并不涉及土地，其具体条款也将成都利民公司修建的厂房，即建筑面积为“4092.43平方米”的房屋与罗玉文享有权利的房屋加以区分，并且，该“4092.43平方米”的面积能够得到精点线公司的上述测量结果的印证。同时，郫县土地中心经过测算成都利民公司的财产损失所得出的上述4956500元补偿费也最终成为涉案《补偿协议书》所确定的补偿款金额。书》与之前形成的鉴定、测绘、评估报告之间具有一脉相承的关系，均是围绕成都利民公司的财产进行，并有意识地与罗玉文的财产进行了区分。这一点，在涉案《补偿协议书》上关于“补偿乙方款项中含有罗玉文享有建（构）筑物、附着物的部分，乙方有义务返还甲方或罗玉文其多收的款项”的记载中体现的尤为明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根据该规定，由于罗玉文关于成都利民公司与郫县土地中心恶意串通签订《补偿协议书》，进而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要求确认涉案《补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玉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罗玉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玉文围绕上本院二审期间，罗玉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3份证据，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政府市长信箱来信情况及回复、照片5张、（2015）成行初字第489号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罗玉文的房屋被拆除、土地被打围占有的现状。郫县土地中心质证后认为，市长信箱来信情况及回复，均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不是二审的新证据；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也不予认可；《庭审笔录》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成都利民公司质证后认为，市长信箱来信情况及回复，写信人不是罗玉文，与本案无关联性；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庭审笔录》，该案还未结案，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成都利民公司针对罗玉文的上诉，提交了1份成都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拟证明罗玉文与成都利民公司因《租赁协议》发生纠纷。罗玉文质证后认为，对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郫县土地中心质证后认为，对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裁决。本院审查认为，罗玉文所举证据拟证明的是其房屋被拆除、土地被打围占有的现状，不能证明郫县土地中心与成都利民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损害了其权益，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成都利民公司二审提交的裁决书，仅能证明其与罗玉文因《租赁协议》发生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补偿协议书》是否涉及罗玉文为权利人的房屋及土地，即是否因损害了罗玉文的合法权益而致《补偿协议书》无效。本案中，罗玉文享有位于“犀浦镇两河村四社”、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郫国用[2003]字第0457号、面积为6867.0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2444.73平方米的建（构）筑物的所有权，其中，权证号为郫房权证监证字第××号、面积为1149.32平方米的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另有1295.41平方米的的建（构）筑物未办理产权登记；成都利民公司与罗玉文签订《租赁协议》，租赁罗玉文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和享有所有权的建（构）筑物，成都利民公司在租用的土地上于2007年6月修建了面积为4092.43平方米的生产车间用房、建（构）筑物。上述事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租赁协议》、《补偿协议书》等证据佐证。评估机构为四川恒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四川良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作出编号为川恒中资评报字[2014]第14号的《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企业搬迁资产评估报告摘要》及编号为川良建评报字[2014]第018号的《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企业搬迁资产评估报告摘要》，其中对评估结论产生影响的特别事项中载明：成都利民公司申报评估的工业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设备房屋共计4092.43平方米；本报告评估结果未包含房屋建筑物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价值。郫县土地中心出具的《成都利民安全玻璃有限公司附着物（含构筑物）、机器设备补偿方案》中也载明：附着物（含构筑物）房屋测绘面积为4092.43平方米。纵观本案现有证据，本案中的鉴定报告、测绘报告、评估报告、《补偿协议书》,均是围绕成都利民公司的财产进行，《补偿协议书》中对建（构）筑物的补偿对应的面积仅包含成都利民公司所有的4092.43平方米，并未包含罗玉文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及享有所有权的2444.73平方米的建（构）筑物，且郫县土地中心与成都利民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第五条还特别约定：“如相关部门认定郫县土地中心补偿成都利民公司款项中含有罗玉文享有建（构）筑物、附着物的部分，成都利民公司有义务返还郫县土地中心或罗玉文其多收的款项”，故罗玉文的合法权益不会因《补偿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而受到损害。《补偿协议书》中虽有“交付宗地”的文字表述，但《补偿协议书》是因成都利民公司搬迁，郫县土地中心对其建（构）筑物、附着物，停产停业损失，设备设施、成品及半成品搬迁费等的补偿约定，不能证明因《补偿协议书》的签订直接导致了罗玉文的房屋被拆除、土地被打围，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郫县土地中心与成都利民公司双方有恶意串通行为，罗玉文关于《补偿协议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罗玉文提出涉案土地上成都利民公司搭建的全部建（构）筑物、附着物均归罗玉文所有，但《租赁协议》第十条约定：“在乙方租赁期内，如遇国家征用，除国家对甲方所有的土地及房屋的补偿外的其它补偿均归乙方所有”，故罗玉文提出的该上诉主张，亦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罗玉文提出涉案评估报告是非法形成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造假，均没有举证予以证明。因此，罗玉文要求确认郫县土地中心与成都利民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罗玉文的建（构）筑物被拆除、土地被打围以及财产补偿的问题，均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罗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红审判员  张 良审判员  余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