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浩，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芬，女，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先红，女，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兰，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林，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现住地：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鎏，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浩、贺芬因与被上诉人林先红、原审第三人郭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曼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海鹏、白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刘政益担任记录。上诉人程浩和上诉人贺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被上诉人林先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兰，原审第三人郭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浩、贺芬上诉请求：撤销（2017）鄂0106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先红对程浩、贺芬的全部诉讼请求；程浩、贺芬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为合伙结算纠纷。林先红提供的借条是程浩签署，但林先红并没有履行借款义务，其均是转账给郭林，然后再由郭林转账给贺芬。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程浩与郭林于2014年11月份开始合伙做生意，程浩、贺芬以120万入伙，郭林于2014年11月17日向贺芬转款25万、11月29日转款5万，于2015年3月16日向贺芬转款10万、3月25日转款10万、4月10日转款4万，2015年3月26日、5月22日郭林分别向贺芬转款50万元，以上总计159万元（其中有100万元系案外人徐中平投资），郭林以59万入伙，在武汉市钟家村合伙开办小额贷款公司，当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但各方口头约定：公司由程浩管理，亏损由程浩负担，盈余部分郭林与程浩各一半。2015年10月份左右小额贷款公司出现亏损，经协商三方于2015年11月份合伙在仙桃市开办嗨顺二手名车店，郭林向贺芬转款82万元，双方约定：该店铺由程浩管理，亏损由程浩负担，盈余部分各一半。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2月份双方合伙的店面一直由程浩管理稍有赢利，期间因郭林一再要求，双方变更约定：该店铺由郭林管理，亏损由郭林承担，盈余部分各一半。从2016年3月份开始至2016年7月份由郭林在管理，期间只卖了一台车。2016年7月双方对前一店铺收支进行结算，当时郭林在公司会计出具的收支表上面签字，承认前一店铺在其管理期间的总计亏损554559.2元，其中不含所支付的利息。2016年11月10日程浩、贺芬去徐中平公司商量公司结算事宜，郭林要求程浩将给其出具159万的借条分开重新出具才同意与程浩进行合伙清算。其要求分开为，程浩向徐中平借款100万、林先红59万，被逼无奈程浩向二人出具借条，借条的日期都是之前为郭林出具159万借条的日期(2015年6月2日)。当时林先红也在现场口头担保承诺郭林欠程浩的钱就是卖房子也给程浩，并同意借条出具以后郭林与程浩进行清算，同时郭林也要求程浩向林先红出具一份85万的借条（之前郭林转款82万元的事实），借条日期是2016年5月30日。借条出具以后，郭林拒不与程浩进行清算，也不承认贺芬给其转款、还款和偿还信用卡。2013年至2016年7月份程浩向郭林、夏培娜（郭林妻子）、林龙（郭林表弟）、林先红总计转款共计5543340元，扣除郭林、林龙在公司的工资、报销款、公司在四人名下车贷款、公司购车款、房贷利息，剩余1353103.66元。一审法院认定程浩、贺芬没有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9月19日郭林说159ＸＸ面的20万是找他表弟林聪借的到期了要还给别人，要求程浩向林先红转款20万元，随后程浩要贺芬向林先红转款20万元，以上所述一审诉讼中提供了转账流水和情况说明。程浩、贺芬提交的证据足以反映出，2013年至2016年7月份程浩向郭林、夏培娜（郭林妻子）、林龙（郭林表弟）、林先红总计转款共计5543340元，扣除郭林、林龙在公司的工资、报销款、公司在四人名下车贷款、公司购车款、房贷利息，剩余1353103.66元（均是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对程浩、贺芬所举证据均未予以认定，对程浩、贺芬明显不公正。程浩、贺芬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程浩、贺芬在与郭林、案外人徐某合伙期间多次向郭林转账，并为郭林偿还信用卡，一审法院仅凭林先红自称2013年11月25日转给林先红的2万元系办理房屋两证的费用即予以确认；2016年9月19日转给林先红的20万元，是郭林通知程浩、贺芬其要偿还林聪借款要求程浩、贺芬转款给林先红，和还款给林聪（案外人）20万元就一笔带过，不予认定。对其余转给郭林的款项，程浩、贺芬主张借款已偿还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程浩、贺芬2016年6月15日、7月15日、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向林先红转款用于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林先红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鄂0106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一直未送达程浩、贺芬，当程浩、贺芬知晓房屋、银行账户及名下车辆被查封冻结，程浩、贺芬于2017年6月16日找到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查封裁定时，一审法院才送达一份2017年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106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的复印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的（2017）鄂0106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告知林先红应当在采取保全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民事诉讼，然而一审法院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2017）鄂0106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林先红起诉于2017年2月l3日才予以受理，期间相差42天。一审法院至今还未解除对程浩、贺芬名下的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在审理林先红诉程浩、贺芬、郭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对程浩、贺芬名下资产查封明显大于林先红申请标的。对多余查封部分，程浩、贺芬将保留向一审法院或林先红要求赔偿的权利。程浩名下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广电兰亭时代6栋7层2号（合同备案号：阳130255087，建筑面积127.58平方米）的房屋，虽然办理房屋按揭，该房屋目前开盘价为14500元，市场价值约为185万元，该房屋目前还有30万元的按揭未予以还清；对贺芬名下开户行中招商银行武汉分行汉阳支行账号62×××26予以冻结了12万人民币。以上查封部分足以达到林先红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的数额，而一审法院还将登记在程浩名下牌号为鄂Ａ×××××越野车，登记在贺芬名下的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Ａ×××××小型轿车予以查封，已经远远超过了林先红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的数额，程浩、贺芬是经营二手车交易公司，以上查封车辆是程浩、贺芬用于出卖的车辆，现一审法院超额查封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程浩、贺芬公司的正常经营，已经给程浩、贺芬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的（2017）鄂0106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一直未予送达程浩、贺芬，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裁定正确的，驳回当事人的申请；裁定不当的，变更或者撤销原裁定”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之规定，剥夺了程浩、贺芬申请复议的权力，且超额查封已经严重损害到了程浩、贺芬公司的正常运营。本案林先红退休前在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街道工作，期间管理过司法工作，本案的一审法院在其辖区范围内，综合一审法院程序上存在的问题，本案原审中是否存在关系案、金钱案、人情案，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林先红辩称，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均已经通过转账方式完成支付，转款在前，借条出具在后，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程浩、贺芬对涉案借款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林述称，郭林为程浩的员工，一直在帮助程浩进行转账业务，所以双方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但均与本案无关。林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浩、贺芬向林先红偿还借款144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程浩、贺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先红与郭林是母子关系，郭林与程浩、贺芬是朋友及合作伙伴关系，程浩与贺芬是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7日林先红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92）向郭林的账户（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积玉桥支行，卡号62×××17）转款15万元，加之郭林原卡中已有的10万余元，共计250012.13元，于当日从郭林的上述账户转账25万元到贺芬的银行账户中（卡号为62×××26）。2014年11月29日郭林的账户转账5万元到贺芬的上述银行账户中，2014年12月25日郭林的账户转账5万元到贺芬的上述银行账户，2015年3月16日郭林的账户转账10万元到贺芬的上述银行账户中，2015年3月25日郭林的账户转账10万元到被告贺芬的上述银行账户中，2015年4月10日郭林的账户转账4万元到贺芬的上述银行账户中，以上合计59万元。2015年6月2日贺芬的丈夫程浩向林先红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林先红现金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整，借款人程浩，借款日期2016年6月2日”。2015年11月20日林先红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76）向郭林的账户（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积玉桥支行，卡号62×××17）转款829104.16元，于当日从郭林的上述账户转账82万元到贺芬的银行账户中（卡号为62×××26）。2016年5月30日程浩向林先红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林先红现金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借款人程浩，借款日期2016年５月30日”。2016年6月15日程浩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37）向林先红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76）转款4000元、同年7月15日、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贺芬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26）分别向林先红的上述账户转款5100元、5100元、5200元、5200元。2013年11月25日贺芬从自己的上述银行账户向林先红的账户（卡号为62×××98）转款2万元。2016年9月１9日贺芬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65）分四次共向林先红的账户（62×××10）转款20万元。另查明，在郭林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卡号62×××17）中反映，郭林与程浩、贺芬之间有较多转款行为，与案外人也有转款行为。2016年5月6日郭林、程浩、案外人徐某是武汉市嗨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贺芬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林先红自称59万元的出借款部分来源于自己积蓄，部分来源于亲戚朋友的借款。85万元的出借款来源于自己房屋抵押贷款，扣除各种费用后还有82万元通过郭林的账户都转给了程浩、贺芬，程浩、贺芬还为该抵押贷款支付了利息，2016年６月15日、７月15日、８月14日、９月14日、10月14日向林先红的转款均为支付利息的款项。程浩、贺芬认可向林先红的转款均为支付利息的事实。林先红认可2013年11月25日和2016年9月19日收到贺芬的银行账户转款2万和20万元，但自称：2万元是为了给林先红办理房屋两证的费用，20万元是通过林先红的账户还款给林聪（案外人），而不是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先红与程浩、贺芬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林先红没有证据证明程浩出具借条当日向其银行转款的事实，且郭林与贺芬、程浩有合作关系，存在多笔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但2014年11月17日和2015年11月20日林先红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郭林的账户分别转款15万元和82万余元，当日从郭林的上述账户转账25万元和82万元到贺芬的银行账户中，且程浩、贺芬为林先红82万元的银行账户转款支付了抵押贷款利息；其次是，林先红转账在前，程浩出具借条在后。程浩、贺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林先红出具借条时应当知道其法律后果。据此，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足以证明程浩、贺芬向林先红借款事实成立。林先红主张程浩、贺芬分别两次共借款144万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程浩、贺芬抗辩只出具了借条林先红并未出借资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辩称林先红的银行转款是郭林投资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程浩、贺芬是否已偿还林先红借款的问题？虽然程浩、贺芬辩称：即使法庭认定本案中程浩借款，从林先红提交的证据里程浩已经偿还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程浩、贺芬应当对自己已经偿还林先红上述借款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程浩、贺芬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林先红提供的证据中确有程浩、贺芬与林先红及郭林之间的多次银行转款，但程浩、贺芬只主张与林先红及郭林之间存在有经济往来，未主张哪些银行转款是偿还林先红上述借款。据此，程浩、贺芬主张借款已偿还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林先红主张程浩、贺芬未偿还上述借款的事实，法院予以确定。虽然《借条》是程浩向林先红出具，但程浩与贺芬是夫妻关系，且借款在程浩、贺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用于程浩、贺芬家庭共同经营。依照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列借款为程浩与贺芬夫妻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林先红要求程浩、贺芬偿还借款144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林先红请求程浩、贺芬支付利息问题？程浩向林先红出具的《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息及期限，该借款属无利息和无期限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先红可主张程浩、贺芬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由于程浩、贺芬向林先红的借款是无期限借款，林先红在诉状中虽自称多次向程浩、贺芬催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林先红多次向程浩、贺芬催讨的事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林先红应当给程浩、贺芬一个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该合理期限应当从法院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2017年2月17日）起10日内即2017年2月27日，林先红可以请求程浩、贺芬从2017年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林先红要求判令程浩、贺芬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请求，法院只支持其合理部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程浩和贺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先红借款144万元；二、程浩和贺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先红支付从2017年2月2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4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林先红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760元，由程浩和贺芬承担（林先红已垫付，程浩、贺芬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林先红）。本院二审期间，程浩、贺芬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1、武汉市嗨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留存与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资料；2、林先红通过贺芬向周浩借款合同一套（包括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借款调查表、房屋评估报告等）；3、武汉市嗨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收资本分类账、其他应收账款分类账、记账凭证、原始凭证、银行流水及武汉市嗨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电子账册一份；4、2017年7月22日，证人郭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郭林是武汉市嗨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林先红向案外人周浩借款85万元，且以名下住房作为该借款的抵押物，贺芬与案外人深圳市赢众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反担保。林先红、郭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程浩、贺芬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发现一审判决中出现笔误，本院更正为“借条载明‘今借到林先红现金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整，借款人程浩，借款日期2015年6月2日’”。本院还查明2016年11月15日，林先红偿还了房屋贷款8555100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浩、贺芬提出的本案名为借贷实为合伙结算纠纷的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林先红为证实借款关系的成立，向本院提交了程浩向其出具的两份金额共计为144万元的借条，并向法院提交了通过郭林的账户向贺芬转款的银行流水凭证。郭林在诉讼中承认其上述转款是依据林先红的委托，系林先红出借给程浩款项。据程浩、贺芬提交的林先红向周浩借款的合同，其中林先红将自己名下的房屋进行了借款抵押，可以证实林先红出借款项的来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实林先红与程浩、贺芬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浩、贺芬虽称林先红向其支付的款项系郭林向武汉市嗨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投资的款项，但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两人提交的公司工商资料仅能证实郭林系该公司股东，郭林向公司账户投入资金数额，未经公司其他股东的对账确认或是第三方机构审计，程浩、贺芬和郭林之间亦没有任何合伙及投资的书面协议，故程浩、贺芬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11月25日，贺芬向林先红账户转款2万元的行为发生在本案所有借款转款行为及程浩向林先红出具借条之前，该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不能从本案借款中扣除。贺芬于2016年9月19日向林先红账户的转款20万元，系程浩出具借条之后，该款应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对程浩、贺芬称已偿还部分借款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程浩向林先红出具的两份借条上标明的金额及程浩和贺芬实际收到的款项，程浩共计收到141万元，其中贺芬已经还款20万元，尚欠林先红借款121万元。一审法院在向相关单位送达保全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林先红于三十日内提交了诉状等待一审法院审查立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申请保全人、被保全人对保全裁定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的规定，程浩、贺芬如有异议，应当在收到保全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审法院虽然在送达保全裁定书的过程中有一定迟延，但并未剥夺程浩、贺芬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程浩、贺芬在收到保全裁定书后仍可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故本院对程浩、贺芬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浩、贺芬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二、程浩和贺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先红借款121万元；三、程浩和贺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先红支付从2017年2月2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四、驳回林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77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760元，由程浩和贺芬承担（林先红已垫付，程浩、贺芬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林先红）。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程浩、贺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