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关振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瑞明，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岭南机电工程处，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梁业民。
委托代理人：林志雄，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志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暨南大学，住所地广州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胡军，校长。
委托代理人：黄玉珑，住广州市天河区，系暨南大学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海云，住广州市天河区，系暨南大学职员。
上诉人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岭南机电工程处（以下简称岭南机电工程处）、原审被告暨南大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房实公司（承包人）与暨南大学（发包人）于2005年12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暨南大学礼堂工程，建设地点天河区石牌暨南大学内，工程规模1栋3层（地下室1层），跨度36米，建筑面积约1180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安装施工总承包，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价款27969236.06元；等。
岭南机电工程处（乙方）与房实公司（甲方）于2006年签订《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暨南大学礼堂通风与空调系统工程，工程地点为暨南大学，工程安装费总造价1732500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的形式（按甲方提供图纸及材料清单），即乙方包材料选购、安装、调试、竣工验收以及竣资料整理，螺杆式冷水机组及费用由甲方提供；承包范围和内容为：（1）螺杆式冷水机组及相关附助配件的安装；（2）3台冷却水泵、3台冷冻水泵及附助配件的安装；（3）天面2台冷却塔、1个膨胀水箱及相关附助配件的安装；（4）地下室及各楼层的整套通风与空调系统的安装；本合同工期为通风与空调系统主体为70天，即开工日期2006年5月30日，竣工日期2006年8月10日（按日历计，含雨水天），其余工程配合整体装修进度并与室内装修同期竣工；在合同签订5天内，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作为订金，乙方收到订金3日内进场；工程开工后，以15天为期限按工程进度付款，在乙方完成每期施工工程量后，按已完成的工程量比例支付相应的安装费，经双方确认工程进度属实且符合施工质量要求后三日内支付，直至支付到总安装费的95%；工程完工后，预留总安装费的5%作为保修金，其余款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天内付清。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时，开工程合同总造价的发票，其税金由甲方承担；竣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签署《竣工验收记录单》；乙方对安装的工程实行免费保修，保修期为1年；若工程安装质量不符合规定或出现安装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修理、返工，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任，因乙方责任造成逾期交付使用时，每逾期超过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计付违约金给甲方；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或特殊情况需要变更，经双方协商并通过书面形式明确方案，且办理书面签证（为合同附件），竣工验收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等。
2006年11月4日，岭南机电工程处（乙方）与房实公司（甲方）签订《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从11月5日开始10天内所有空调主、配件全部进场，3天内完成风机盘管及其配件、各种风口，同时安装空调主机、膨胀水箱，冷冻水泵及其机房，至11月30日前空调工程按施工图要求全部完工；机组调试工作不在此协定期限内；甲方现支付给乙方100000元整，如果乙方不能按期完成空调安装的全部工作，则所剩余工程款数不作结算；等。
2012年9月27日，广东华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分别为房实公司和暨南大学的暨南大学礼堂工程出具《暨南大学礼堂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其中记载空调工程审定金额2426557.16元。
岭南机电工程处于2014年5月23日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暨南大学均确认暨南大学礼堂工程已竣工验收。房实公司、暨南大学确认双方对暨南大学礼堂工程已结算及工程已交付使用。房实公司确认上述《暨南大学礼堂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涉及的空调工程全部由岭南机电工程处施工。岭南机电工程处表示如双方不能调解需判决其都同意放弃增加工程的款项。
岭南机电工程处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
1、房实公司暨南大学礼堂工程项目部于2007年4月10日出具的《通知》，内容为：关于暨南大学礼堂工地贵宾房空调风口改位的问题，希请加派人力迅速施工改位，整体交工日期为4月25日。关于拆卸天花后重装天花的问题我司另安排改位施工。用以证明其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应房实公司要求对原工程量进行了变更。
2、（1）2010年12月3日的《文件签收》，内容为：暨南大学礼堂空调系统工程清单表一份。光盘两只（其中暨南大学礼堂空调系统工程清单表，空调电气系统工程清单表）。（2）签收日期2011年5月10日的《工作联系函》，内容为：主送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事由关于暨南大学礼堂工程结算书交接事宜，内容为我处现将暨南大学礼堂空调工程结算书（已盖章）交给该公司。用以证明其将工程清单与价格表交付房实公司，要求对工程量进行确认。
3、《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用以证明房实公司对其施工量进行初步统计，工程总价为2030501.72元。
4、岭南机电工程处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给房实公司的关于暨南大学礼堂空调工程量结算核审问题的事宜的《工程联系函》。用以证明其对于房实公司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的统计结果存在异议，并要求房实公司对工程量进行复审。
5、《工程结算对数记录表》。用以证明因当事方对涉案工程量出现较大异议，遂由暨南大学委托第三方广东华审公司对工程量重新审核，该公司对工程量进行复审，并对有异议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确认。
6、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4月22日分别向房实公司、关振球和房实公司、黄丽萍发出的《律师函》及快递单。用以证明鉴于工程量业经最终审核，房实公司仍未支付工程款，故其聘请律师向房实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在2013年5月2日之前支付工程款。
经质证，房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项证据上不是其印章，是项目部的章，项目部的章不在其处，因此无法确认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确认，关联性方面，岭南机电工程处是实际施工人其没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原工程量是多少，也不能证明变更的工程量是多少，岭南机电工程处这份证据没有任何的证明力，无法证明工程量的多少，无法证明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补充协议后过了五、六个月，即使说明这个工程进行了改变，恰恰能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未能按照补充协议当中约定完工期限完成工程，而是大大超出期限。对第2项证据其承认真实性，但并不代表其同意与岭南机电工程处进行结算，只是其相关文件进行签收。第3项证据只是电脑的打印件，没有任何一方的盖章确认，故不认为存在原件；当时其与暨南大学投标，岭南机电工程处证据上明确显示投标价与结算价有明显的出入，故其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第4项证据与第2项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其只是签收，并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第5项证据根据其对暨南大学的了解，并不是岭南机电工程处提交的该证据，该证据在工程对数过程当中，只是草稿其中之一，并不是最终结算表；该证据最下两行有陈冠显的签名，陈冠显无论有无其他身份，在对数过程中都是代表其与暨南大学进行对数行为，而且只是草稿，并不是最终对数行为。第6项证据其不予确认，只是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的主张。
暨南大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均不是由其与岭南机电工程处所签订，其仅仅与房实公司进行联系，这些证据均与其没有联系，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
房实公司为证明其已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工程安装费900000元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记载暨大礼堂项目，合计金额100000元，受款人栏有梁业民签名的2006年10月30日的《支付证明单》及记载出票日期2006年10月30日，收款人广州市海珠区岭南机电工程处，金额100000元并有梁业民签名的《广州市商业银行支票存根》。
2、记载暨大礼堂工地空调安装，合计金额100000元，受款人栏有刘志端签名的2006年11月27日的《支付证明单》。
3、记载暨大空调工程，合计金额30000元，受款人栏有梁业民签名，记账栏有汪智锋签名的2007年6月6日的《支付证明单》。
4、记载岭南机电工程款（暨大），合计金额20000元，受款人栏有梁业民签名及未能取得单据原因栏有已核账上支付数为430044.5，该班组暨大未上结算和汪智锋签名的2007年8月24日的《支付证明单》。
5、记载暨南大学礼堂中央空调工程，合计金额300000元，受款人栏有刘志端签名的2006年9月12日的《支付证明单》及记载出票日期2006年9月12日，收款人广州市海珠区岭南机电工程处，金额300000元，用途暨大（进度）材料并有刘志端签名的《广州市商业银行支票存根》。
6、2006年12月26日的《收据》，记载收到粤沛地产交来工程款250000元，经手人栏有梁业民签名及单位盖章栏盖有广州市海珠区岭南机电工程处发票专用章。
7、2007年9月18日的《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粤沛房产公司交来工程款100000元（岭南机电），经手人栏有梁业民签名。
8、2007年9月13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粤沛房产公司交来工程款100000元，岭南机电，经手人栏有刘志端签名。
9、广东粤沛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沛房产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给房实公司的《复函》，内容为：经查，广州市海珠区岭南机电工程处（梁业民、刘志端）向我公司出具的以下三份收据实际是我公司代你房实公司就暨南大学空调安装工程向岭南机电工程处付款的凭证：（1）2006年12月26日，梁业民经手、广州市海珠区岭南机电工程处盖章的250000收据；（2）2007年9月18日，梁业民经手，收款单位为“岭南机电”的100000收据；（3）2007年9月13日，刘志端经手，收款单位为“岭南机电”的100000收据。上述三张收据：你房实公司均事后向我公司出具了你公司的收款收据，我公司己同时将广州市海珠区岭南机电工程处（梁业民）向我公司出具的上述收据原件交付给你公司。我公司除上述代你公司的支付行为之外，与广州市海珠区岭南机电工程处（梁业民）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经质证，岭南机电工程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项证据确认收到该笔100000元。第2项证据的款项其没有收到，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该证据上的现金付讫字样是虚假的，因为房实公司给的是支票，支票原件在其手上；同样证明《支付证明单》仅仅证明领取支票而已，确认刘志端为其签收人，只是签收支票；该笔款项无法承兑，故该笔款项无法支付。对第3项证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30000元，该单明确记载汪智锋是房实公司的记账人员。对第4项证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房实公司的财务人员汪智锋在支付单上写了一句已核账上支付数为430000元，该班组暨大未上结算，由此可见，截止2007年8月24日经内部核对，已支付其430000元，并非房实公司所述的900000元，同样可以证明所谓粤沛房产公司支付的250000元乃至后面的帐根本与涉案的工程无关。第5项证据的《支付证明单》及支票存根是同一笔款项，确认收到该300000元，签这份证明单，只能证明其收到这份支票，并不代表实际收到钱。第6、7项证据的关联性其不予确认，因为该笔款项是其它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第8项证据经过核对，该收据不是其签订，其认为凡涉及粤沛房产公司的付款证明不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第9项证据其不予确认，与事实不符，理由是其与粤沛房产公司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复函后面附有3张收据的复印件，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暨南大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由于当中是被告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之间的往来资料，与其没有关联，因此不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
岭南机电工程处对其关于房实公司上述支付工程安装费证据中不确认收到款项的证据部分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记载出票时间2006年10月20日，出票人房实公司，收款人岭南机电工程处，金额300000元，用途往来款的支票；记载出票时间2006年11月27日，出票人房实公司，收款人岭南机电工程处，金额100000元，用途工程款的支票及《退票通知书》。用以证明房实公司于2006年11月27日开出的100000元支票为空头支票，根本不能承兑，其并未收到支票上的金额，其在《支付证明单》、《收款收据》上签字并不代表已经实际收到相应款项，被告房实公司出具的《支付证明单》上的“现金付讫”字样并不真实，其并未收到相应款项。
2、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于2004年7月14日出具的穗公消（建）审（2004）第0986号《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于2006年8月25日出具的穗公消（验）（2006）第1096号《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于2006年9月21日出具的穗公消审（2006）第1363号《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用以证明刘志端、梁业民是该消防工作的技术指导与具体经办人，接收粤沛房产公司款项与本案无关联。
3、房实公司与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约人刘志端）签订的《滨江东大学印象苑商住楼消防工程管理协议》、岭南机电工程处与粤沛房产公司于2005年12月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006年8月10日发给广州市穗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补正通知书》。用以证明刘志端与岭南机电工程处（梁业民）是相关工程的技术指导，接受粤沛房产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房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项证据中2006年10月20日的支票其已撤回，其主张已付900044.5元的单据中不包括该笔数据，岭南机电工程处以特例证明普遍规律不符合逻辑，收款确认的普遍规律是：如无相反证据，以收据或发票为凭；其提供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证明单》、《收款收据》上签字，即已完成付款的举证责任，如岭南机电工程处有异议，则岭南机电工程处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如有应予支持，如无则应采纳其证据。第2项证据是发给与其或粤沛房产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显示刘志端、梁业民与该事项或粤沛房产公司有任何关联，根本没有出现此二人的名字或身份，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的主张；其提出的有刘志端、梁业民签名的单据（含二人向粤沛房产公司出具的单据3张）中均有显示“岭南机电”、“暨大礼堂”、“暨大空调”“暨大”等字样，故无论刘、梁二人另有其他何身份或与粤沛房产公司有何经济往来，均无法推翻其提交的收款凭证用于证明本案暨大空调工程付款的事实。第3项证据的《滨江东大学印象苑商住楼消防工程管理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提供的付款凭证是明确的，岭南机电工程处认为其将其他项目付款凭证用于本案涉及的暨大项目已被其单据中明确注明的用途所推翻；《承包合同》签订于2005年12月，远远早于其与岭南机电工程处签订合同之前，与其合同没有任何关系，该合同约定的首期付款100000元依约应在2005年12月6日前由粤沛房产公司付给岭南机电工程处，而其提供的粤沛房产公司代其付款的凭据均发生在2006年12月，故该合同及付款与其单据无关，该合同约定的全款付款条件是岭南机电工程处开具全额发票，而本案中其提交的粤沛房产公司代付款凭据均为收据，故我方凭据与该合同无关，该合同总价款仅仅165000元，与其提供的粤沛房产公司代付款凭据没有任何相符合之处，岭南机电工程处仅凭此合同无法证明履约情况及符合条件收款，粤沛房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全文显然是指其与岭南机电工程处发生联系期间，即2006年5月起至今粤沛房产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无债权债务关系，之前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根本不需要查核或说明，粤沛房产公司代其向岭南机电工程处付款450000的3张单据原件（岭南机电工程处向粤沛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均保存在其2006年、2007年的财务账册中，无篡改的可能，且己当庭出示给岭南机电工程处审核无异议，该证据是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故岭南机电工程处该合同及之前的证据均不能推翻其该3张证据；《补正通知书》与粤沛房产公司及其无任何关联性，没有任何证明力。暨南大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均不是由其与岭南机电工程处所签订，其仅仅与房实公司进行联系，这些证据均与其没有联系，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岭南机电工程处原审诉讼请求：1、房实公司、暨南大学清偿拖欠其工程款本金1488909.17元；2、房实公司、暨南大学向其支付因拖欠工程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14日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签订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和《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虽未办理约定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及结算手续，但房实公司确认上述《暨南大学礼堂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涉及的空调工程全部由岭南机电工程处施工，且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暨南大学均确认暨南大学礼堂工程已竣工验收，房实公司、暨南大学也确认双方对暨南大学礼堂工程已结算及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岭南机电工程处要求房实公司支付尚余工程款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有理，应予支持。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签订的《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虽约定至11月30日前空调工程按施工图要求全部完工，如果乙方不能按期完成空调安装的全部工作，则所剩余工程款数不作结算，但房实公司于2007年4月10日仍向岭南机电工程处发出内容为：关于暨南大学礼堂工地贵宾房空调风口改位的问题，希请加派人力迅速施工改位，整体交工日期为4月25日的《通知》，且房实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日期后仍进行核账及支付相关款项，双方实际已对交工日期和剩余工程款结算作出变更，故原审法院对房实公司关于补充协议当时要求岭南机电工程处11月30日前完工，岭南机电工程处不能按期完成工程，就不作结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尚未结算及双方对岭南机电工程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确定存有争议，现房实公司确认《暨南大学礼堂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涉及的空调工程全部由岭南机电工程处施工，岭南机电工程处在案中表示如双方不能调解需判决其都同意放弃增加工程的款项，故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应按双方签订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安装费总造价1732500元结算工程安装费。房实公司称粤沛房产公司代其向岭南机电工程处付款450000的3张单据原件（岭南机电工程处向粤沛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均保存在其2006年、2007年的财务账册中，但其提交的证据中在2007年6月6日的《支付证明单》的记账栏签名的汪智锋在2007年8月24日的《支付证明单》上注记“已核账上支付数为430044.5，该班组暨大未上结算”。由此可见，房实公司对其所称已入账的岭南机电工程处于2006年12月26日出具收到粤沛地产交来工程款250000元的《收据》并不作为其账上支付数，其所核账上支付数与岭南机电工程处确认已收到房实公司支付的450000元基本相符。岭南机电工程处表示凡涉及“粤沛”的付款证明不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岭南机电工程处提交的涉及“粤沛”的《收据》、《收款收据》及粤沛房产公司单方出具的《复函》不足以证明三方当事人合意一致由粤沛房产公司代房实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及房实公司关于代付款项的事实主张。房实公司关于其已支付款项900000元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房实公司应将按约定的工程安装费总造价1732500元减除已支付450000元的剩余工程安装费1282500元支付给岭南机电工程处。鉴于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尚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对岭南机电工程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确定存有争议，故岭南机电工程处要求从2012年6月14日起计付尚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的起算时间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岭南机电工程处在本案中表示同意放弃增加工程的款项，故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岭南机电工程处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为宜。暨南大学不是上述《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其与房实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岭南机电工程处要求被告暨南大学清偿拖欠其工程款及向其支付因拖欠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房实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程安装费12825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从2014年5月23日起至清付之日止的利息给岭南机电工程处；二、驳回岭南机电工程处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31元，由岭南机电工程处负担3918元，房实公司负担16313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岭南机电工程处预付，岭南机电工程处同意房实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岭南机电工程处。
判后，上诉人房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房实公司提交重要证据、本纠纷的首要证据--
真实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本案中，《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是确定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之间权利义务的基本依据，是岭南机电工程处向房实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基本依据，也是法院审理合同案件首先需要查明的事实。房实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明确提出岭南机电工程处提交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含《计价表》）是虚假的，其中岭南机电工程处所附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并非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签订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的附件，不是双方约定的内容，不是工程款给付的依据。然而，原审判决书中对这一关键事实完全避而不谈，更遗漏记录房实公司提交的真实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岭南机电工程处诉请的合同依据是其伪造拼凑的，上面没有房实公司的任何印信，而房实公司更提出了相反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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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原审遗漏我方的真实证据，没有查清、论述该问题，作出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没有丝毫证据认定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实际已对交工日期和剩余工程款结算作出变更”。原审判决对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就工期和结算问题所作出的《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但却以房实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催促工期的《通知》，来否定该补充协议所确定的权利义务，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逻辑依据，违背了基本常识。房实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大小、依法认定真实的事实，作出合法、合情、合理的判决。（三）原审对房实公司提交粤沛房产公司代房实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定依据不足。房实公司在原审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房实公司的关联公司粤沛房产公司代房实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另行支付了50万元；而岭南机电工程处提交的相反证据却并不能否定我方的这一主张。原审却无视这一事实，毫无逻辑地将单一的、仅为我方人员查账标注的、不能反映全部账册情况的一段文字作为“依据”，认定所谓的“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岭南机电工程处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岭南机电工程处答辩称：（一）岭南机电工程处递交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包括骑缝章），合同附件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含有每个项目的具体要求与流程，是岭南机电工程处按房实公司进行施工必不可少的原始依据，故岭南机电工程处提交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是真实的施工合同。房实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二）房实公司发出的《通知》以及实际付款时间已表明：因工程变更等原因，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已对完工时间与是否结算的问题作出变更。故房实公司要求按2006年11月4日签订的《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不予结算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双方已变更交工日期。房实公司于2007年4月10日向岭南机电工程处发出的《通知》称：“关于空调风口改位的问题，希请加派人力迅速施工改位，整体交工日期为4月25日。”由此可见，因工程量发生变更，双方已对交工日作出变更。第二，房实公司分别在2007年6月6日与同年8月24日还陆续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工程款（详见房实公司提交的《支付证明单》）。由此可见，因工程量发生变更，双方已根据实际情况不再执行《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中不予结算的条款。（三）房实公司主张粤沛房产公司已代其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证明力的角度分析。房实公司与粤沛房产公司实际上是关联公司，二者存在利害关系，故房实公司与粤沛房产公司共同制作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联关系体现在：（1）身份上的利害关系。房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关振球，粤沛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关金朝，二人是叔侄关系；（2）工程承揽上的利害关系。例如：房实公司与粤沛房产公司共同承揽滨江东大学印象苑工程，由房实公司委托刘志端负责消防管理工作（岭南机电工程处以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该消防工作，详见《补充证据清单二》的证据六），此后该工程的消防验收由粤沛房产公司的名义申报（详见《补充证据清单》的证据三，粤沛房产公司在审核意见书上盖章）；（3）房实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承认二者属于关联公司（详见《上诉状》第3页）。2.从证据材料本身分析。根据房实公司的财务对账结果，粤沛房产公司并未代房实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根据房实公司提交的2007年8月24日的《支付证明单》所示，其记账人员汪智锋已明确表明只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了430044.5元工程款，粤沛房产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的款项根本未计入房实公司的付款总额中，故房实公司主张粤沛房产公司代付工程款依法不能成立。3.从证据的关联性分析。岭南机电工程处在原审中提供的《滨江东大学印象苑商住楼消防工程管理协议》、《承包合同》、《消防审核意见》所代表的三个消防工程，都属于粤沛房产公司委托岭南机电工程处的工程，可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与粤沛房产公司实际上有大量的工程关系，双方存在诸多债权债务关系：（1）广州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滨江东大学印象苑消防工程，是粤沛房产公司委托岭南机电工程处的工程（详见本意见第三条第（一）项第2款）；（2）海珠区昌岗东路268-272号的消防工程，是粤沛房产公司委托岭南机电工程处的工程。详见《补充证据材料清单》的证据四、证据七；（3）广州市穗华房产开发公司关于荔湾区中山七路以南、康王路东侧地段商住楼消防工程，是粤沛房产公司委托岭南机电工程处的工程。综上，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暨南大学陈述称：1.暨南大学与房实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暨南大学与岭南机电工程处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合同关系。2.暨南大学与房实公司之间已完成整个的结算工作，暨南大学已按合同的价款支付。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房实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关于空调设备零件的质量检查报告和生产证明，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没有遵守2006年所签订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期限，这份证据结合补充协议来证明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不予结算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上述证据是房实公司从暨南大学借来复印出来的；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工程的开工时间，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的合同是在开工时间当中；3.桩基础分布工程开工申请报告，证明基础工程的开工时间；4.建筑电器工程开工申请报告，证明电器工程开工时间是在2006年3月28日，也即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签订合同之前，基础工程已具备可以进行电器开工的条件，房实公司按条件去申请开工，3月28日是与岭南机电工程处空调工程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之前；5.施工日志，岭南机电工程处都可以看到这个日志的，是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延期，也可见整个施工情况，里面都有载明岭南机电工程处每天的施工情况，每天做了什么事情，同时也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超越合同的约定期限。被上诉人岭南机电工程处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基本上全部是房实公司制作或暨南大学和房实公司之间制作的，里面的内容不是岭南机电工程处提供的；此外，施工的话，各项设备肯定要符合标准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证据3要证明的是桩基础的开工时间，不是证明结束时间，与对方认为的岭南机电工程处迟延施工是没有关联性。证据4，只是一个电器工程的开工申请，这个与房实公司要证明的岭南机电工程处迟延交付工程，是没有关联性。况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工程的土木、水电存在重大迟延，且岭南机电工程处也提交了在2007年时暨南大学还在支付土木工程的工程款，所以证据4也无法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延期交付工程。证据5，这个施工日志不全面，不完整。通过7月30日的日志进度情况里面的三层砌砖和首层砌砖，可见土木工程并未完工，房实公司一边说工程款因岭南机电工程处迟延交付不需要支付，一边又说由粤沛房产公司代付了。原审被告暨南大学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现无法进行确认。暨南大学现还没有看见原件，暨南大学作为业主不可能做假，如果是从暨南大学打印出来，根据档案编制规则，暨南大学肯定要将施工方提供的材料归入档案里面。对于证据2、3、4三份证据有暨南大学的盖章，暨南大学予以认可。施工日志是施工单位写的，不方便发表意见。此外，被上诉人岭南机电工程处亦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海珠区昌岗东路268-272号晓港雅筑商住楼，证明粤沛房产公司将项目的水电、空调、消防工程、竣工验收等事项交由岭南机电工程处负责；岭南机电工程处全程跟进整个工程的进展，持有工程图纸、消防报建与验收等资料的全套原件：1.承包合同；2.消防工程审核意见书更正申请；3.消防验收意见书；4.竣工图。上述第1至第3证据一审出示过，第4组证据二审提交；第二组证据是广州市大学城印象苑：1.消防工程管理协议；2.消防工程审核意见书；3.竣工图，证明竣工图上有粤沛房产公司、房实公司的盖章，粤沛房产公司是该工程实际发包方，竣工图上审核人一栏是“陈冠显”，是岭南机电工程处的员工，故岭南机电工程处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负责人；上述第1至第2证据一审出示过，第3证据是二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是荔湾区中山七路以南、康王路东、西两侧地段的25层商住、回迁楼项目，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持有该工程的全套材料及图纸原件，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该工程的消防编号“穗公消审（2006）第1363号”前往广州市公安消防局调查取证，可证明粤沛房产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粤沛房产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岭南机电工程处经办消防工程：1.关于送审规划方案的批复；2.关于确认中山七路商住楼项目消防审核意见的申请；3.补正通知书；4.消防审核意见书；5.工程图纸。上述第3至第4一审出示过，第1、2、5证据是二审新提交的。上诉人房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没有原件的证据，我方不承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第一组证据中第1到第3证据均有原件，但这些原件显示都是有关部门向粤沛房产公司出具的一些意见书或是岭南机电工程处与粤沛房产公司签订的所谓的承包合同，由于房实公司不是证据1当中工程的合同当事人，也无法取得这些合同，故我方无法确认真实性。第一组证据第2到第4也是如此，无法确认真实性。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上次庭询已质证，与上次庭询意见一致。我方认为承包合同与本案争议的款项没有关联性，无论岭南机电工程处或下面的负责人有无与其他公司签订有关与粤沛房产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和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都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方在庭审上没有否认岭南机电工程处与粤沛房产公司之间的关系、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之间、粤沛房产公司与房实公司，三者之间均有经济往来，粤沛房产公司支付给岭南机电工程处和岭南机电工程处签收盖章或是负责人所签字的收据，确实要搞清楚哪部分是粤沛房产公司代房实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不可能说粤沛房产公司支付给岭南机电工程处的都是代房实公司支付的。岭南机电工程处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仅仅是16.5万元，且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5年12月3日，而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日期也是应该在2005年年底或2006年初，很显然根据岭南机电工程处提交的证据，首先是数额是对不上，与粤沛房产公司开出收据的数额是对不上的，岭南机电工程处认为粤沛房产公司做完这个工程，按约定应该是在2005年12月6日前应收到这个10万元，但岭南机电工程处没有提交其他的旁证，所以不能认为粤沛房产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的这个10万元就是这个款项，证据显示这些款项都是发生在2006年之后，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相距甚远。且从房实公司证据角度来看，收据没有注明是何工程，加上这个证据有瑕疵，所以这个款项与本案是没有关联的。4.第二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理由与第一组证据是一致。费用仅仅是9万，但粤沛房产公司代房实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的收据中，没有一张是9万元，没有可能是多付款项的。5.第三组证据，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意见一致，不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但看不出与房实公司的关系，也看不出与岭南机电工程处的关系。第三组证据看不出合同的标的。目前为止，既然是岭南机电工程处不承认房实公司提交的三张证据，认为这与房实公司没有关系，都是只与粤沛房产公司有关，那么请岭南机电工程处说明哪张收据针对是哪个工程，说明是其他什么的款项。原审被告暨南大学发表质证意见称：岭南机电工程处提交的证据与暨南大学无关，故不发表意见。
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房实公司撤回关于《计价表》虚假及按计价表计算工程结算价的上诉理由。
本院认为：房实公司和岭南机电工程处签订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和《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二审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工程的交工日期和剩余工程款结算问题；二是房实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签订的《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至2006年11月30日前完工，并有“乙方不能按期完成空调安装全部工作，则所剩余工程款数不作结算”的约定，但至2007年4月10日，房实公司仍向岭南机电工程处发出《通知》，且《通知》中明确约定“整体交工日期为4月25日”，从《通知》的内容看，房实公司已对涉案工程的交工日期作出变更。另外，根据《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开工后，以15天为期限按工程进度付款，在乙方完成每期施工工程量后，按已完成的工程量比例支付相应的安装费，经双方确认工程进度属实且符合施工质量要求后三日内支付，直至支付到总安装费的95%”的约定，在补充协议约定的2006年11月30日后，房实公司也仍根据《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中关于按工程进度付款的约定，与岭南机电工程处进行核账和相关款项的支付，故原审法院认定房实公司与岭南机电工程处已实际对补充协议所载的交工日期和剩余工程款结算约定作出变更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房实公司关于岭南机电工程处未遵守交工期限并不予结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岭南机电工程处主张的工程总款额为1732500元，而房实公司对工程总款额也并无异议，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款额为1732500元。在二审中，房实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为90万元，而岭南机电工程处只确认收到房实公司支付的45万元，对房实公司主张的由粤沛房产公司代付的45万元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鉴于岭南机电工程处已确认收到房实公司支付的45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粤沛房产公司支付的45万元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房实公司主张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本案中，房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岭南机电工程处同意由粤沛房产公司代付工程款；第二，即便是从房实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涉及粤沛房产公司的《收据》、《收款收据》来看，上述证据也仅能证明粤沛房产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过款项，却并未清晰反映岭南机电工程处收取粤沛房产公司的该些款项与本案工程有关。况且在岭南机电工程处向粤沛房产公司出具上述收据后，房实公司并未积极就其主张的代付行为及时与收款方岭南机电工程处进行核对和确认。此外，从房实公司提交的2007年8月24日的《支付证明单》反映，其记账人员汪智锋已明确表明只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了430044.5元工程款，其主张的由粤沛房产公司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的款项并未计入房实公司的付款总额中。现岭南机电工程处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粤沛房产公司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而房实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粤沛房产公司支付的款项就是代房实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此房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房实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1282500元（1732500元-4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岭南机电工程处诉请的利息问题，由于岭南机电工程处与房实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原审法院据此判令房实公司应向岭南机电工程处支付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5月23日即起诉之日起算并无不当，且岭南机电工程处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另，因暨南大学并非本案诉争的《通风与空调施工合同》和《关于空调班组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岭南机电工程处要求暨南大学清偿工程款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房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3元，由上诉人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华蓉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