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珥陵镇北。
法定代表人ＸＸ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玉俊，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熟市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董浜工业区华烨大道25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屈健，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钱俊，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缝钢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4）丹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缝钢管公司在一审时诉称并反诉辩称，无缝钢管公司与汇能公司从2011年发生业务往来，由我公司供应汇能公司各种规格无缝钢管。截止目前，汇能公司尚欠我公司货款754260.30元。请求判令：1、汇能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54260.3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由汇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于反诉，汇能公司和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质量纠纷的原因很大部分是由于制作质量低劣造成，并可能由于焊工的粗制滥造而破坏管材壁厚。汇能公司故意不执行同无缝钢管公司所签《质量承诺书》，为掩盖制作质量低劣缺陷而有意扩大损失，并将损失推卸到我公司，但从汇能公司向我公司重新购买的钢管实际数量看，好像只存在换管而不存在重新制作。汇能公司对入厂原材料疏于检查，未能在制作前发现可能存在的质量瑕疵，造成了损失的产生和扩大，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汇能公司针对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提出的损失550602.20元是完全没有根据的，应当实事求是地计算损失，然后根据责任来分担损失。如果真的是重新制作的，原有的废钢价值应抵扣有关的质量损失。关于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的质量赔款68000元是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汇能公司和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私下确定的，汇能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是显失公平的，并且汇能公司在本诉中提出是违反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我公司愿意本着实事求是、合理的态度对质量问题承担应当承担的责任，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汇能公司在一审时答辩并反诉称，因无缝钢管公司在2012年8月中旬前（含3、4月份）交付的20G32*4规格的无缝钢管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生产的省煤器在交付客户使用时被检测出质量问题。一是在2012年5月份，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在使用我公司以无缝钢管公司的上述管材制作的省煤器时发生泄漏，经无缝钢管公司和汇能公司派员检查确认是管材质量问题，无缝钢管公司承诺承担造成的损失。此次质量问题的损失为68000元，我公司已在与无缝钢管公司的往来账目上作了扣减处理，故68000元不能视为无缝钢管公司的货款。二是2012年8月份，我公司以无缝钢管公司供应的20G32*4规格的无缝钢管为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4、6号省煤器因存在管材厚度质量问题，被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作退货处理。我公司又向无缝钢管公司购买了相应的无缝钢管重新制作了4、6号省煤器，于2012年9月中旬才交付给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无缝钢管公司对上述质量问题于2012年8月17日作出了由于钢管质量问题引起的检测、换管、返修等一切费用由其承担的书面承诺，同时承诺留20万元作为质保金，期限为两年，两年内无质量问题，待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把货款（含质保金）付给我公司后再付给无缝钢管公司。由于无缝钢管公司所供无缝钢管的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无法按约履行与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并产生两台省煤器被退货的严重后果，造成我公司损失516021.13元。请求判令无缝钢管公司赔偿损失516021.13元并负担反诉费用。对于本诉，我公司的两项损失与无缝钢管公司的本诉请求金额相抵后，还不能满足20万元质保金的数额，更何况20万元质保金尚未到期。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无缝钢管公司的本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无缝钢管公司与汇能公司从2011年即发生业务往来，由无缝钢管公司销售各种规格的无缝钢管给汇能公司。截止起诉之日，汇能公司尚欠无缝钢管公司价款754260.30元。
另查明，2012年5月5日，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出具“关于1#路省煤器查漏情况的说明”，确认大修更换上的1#炉省煤器有一处漏水孔，该省煤器是汇能公司使用无缝钢管公司生产的20G32*4钢管制作的。2012年5月6日，无缝钢管公司与汇能公司技术人员签字确认上述问题是管材质量问题。2012年5月8日，无缝钢管公司出具“关于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1#省煤器查漏情况说明”，表示“目前1#炉该支钢管由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进行封堵后继续使用。在此过程中造成的停工损失常熟市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将积极配合丹阳锅炉辅机厂有限公司前往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进行友好协商处理，并承担造成的损失”。2012年5月19日，汇能公司与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签订“#1、#2炉省煤器质量处理协议”，约定因#1炉省煤器发生泄漏造成损失，由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从应付汇能公司的省煤器合同款中扣除68000元。2013年12月1日，汇能公司将该68000元对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和无缝钢管公司作账务调整处理。
2012年6月24日，汇能公司与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中电投东北公司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6号炉省煤器商务合同”，合同4.1约定汇能公司向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应6号炉省煤器管束，合同总价为29.9万元（包括合同设备、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等费用，还包括合同设备的税费、运杂费、等费用）；合同6.1约定本合同设备的交货期及交货顺序应满足工程建设设备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自合同签订之日起40天内交货；合同9.2.7约定由于供方原因而引起的设备或部件的修理或更换的时间，以不影响电厂大修进度为原则，但最迟不得晚于发现缺陷、损坏或短缺之后1周，否则按11.11款处理；合同11.8约定如果不是由于需方原因或需方要求推迟交货而供方未能按本合同附件4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实际交货日期按本合同6.1款和6.4款规定计算，需方有权按下列比例向供方收取违约金：迟交1-2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0.5%；迟交3-5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1%……；合同11.11约定供方对于根据本合同11.7、11.8、11.9、11.10款承担的每套合同设备违约金总额不论单项或多项累计将不超过本合同设备总价的10%。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并约定本合同所包括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此前，汇能公司与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了“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六号炉部分省煤器技术协议”，该协议约定省煤器主材生产厂家为无缝钢管公司，该协议作为订货合同的技术附件，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2年7月6日，汇能公司与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中电投东北公司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4号炉省煤器商务合同”，合同4.1约定汇能公司向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应6号炉省煤器管束，合同总价为29.9万元（包括合同设备、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等费用，还包括合同设备的税费、运杂费、等费用），其他条款与六号炉省煤器商务合同一致。此前，汇能公司（反诉无缝钢管公司）与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2年7月5日签订了四号炉省煤器技术协议，该协议约定省煤器主材生产厂家为无缝钢管公司，该协议作为订货合同的技术附件，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2年8月12日，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对汇能公司交付的6#炉省煤器检测，发现管排壁厚存在质量问题。2012年8月17日，汇能公司出具质量承诺书给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诺6号炉省煤器管排由汇能公司派员进行全数测厚，对发现有问题的钢管段予以更换，对目前在汇能公司处的4号炉省煤器管排进行厂内全数检查并确保合格后发货；对6号炉、4号炉省煤器管排留20万元作为质保金，期限两年，该20万元同意在货款中预留，二年后无质量问题由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给汇能公司。同日，无缝钢管公司和汇能公司代表吕菊明与陈方红签订质量承诺书，确认6号炉省煤器管排存在壁厚质量问题，承诺6号炉省煤器管排由无缝钢管公司派3名检验人员来辽宁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全数测厚检查，对检查下来发现有问题的钢管段予以更换；4号炉省煤器管排由汇能公司进行厂内全数检查，确保合格后发货，围绕4号炉省煤器钢管检测合格包括换管所发生的直接费用全部由无缝钢管公司承担；对6号炉、4号炉省煤器管排，无缝钢管公司留20万元作为质保金，期限两年；由于钢管质量问题引起的6号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4号炉检测所产生的费用由无缝钢管公司承担；对6号炉和4号炉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不付给汇能公司费用及20万质保金由无缝钢管公司先付给汇能公司；6号炉和4号炉在两年内无质量问题，待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把费用及质保金付给汇能公司后，汇能公司再付给无缝钢管公司。同日，无缝钢管公司在该质量承诺书上盖章后传真给汇能公司。
2012年8月20日，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函给汇能公司，表示经请示其上级中电投东北公司后，对汇能公司提出以下要求：1、已到货的6号炉省煤器退货，更换管材重新制作；2、未到的4号炉省煤器因属同批管材，一并退货，更换管材重新制作；3、要求汇能公司25天内将6号炉省煤器管材重新制作并到货，4号炉省煤器管材5天后到货，我公司以此时间依据合同约定扣除部分货款（2999元+2380元=5379元）。
2012年8月21日，汇能公司函复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表示：同意6号省煤器退货并在25天内交货，4号省煤器如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派员来厂检查不合格则全部重新制作，接受5379元延误交货期罚款。2012年8月24日，汇能公司再次函告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表示为了保障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常运转，决定对4号省煤器管排重新制作，于9月23日运到，6号省煤器管排于9月16日运到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
2012年9月8日、9月12日，汇能公司从无缝钢管公司处购买相应规格的碳结管重新制作6号炉、4号炉省煤器管排。2012年9月13日、9月18日，汇能公司分别向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送了6号炉、4号炉省煤器管排。2013年4月19日，汇能公司由原名称丹阳锅炉辅机厂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汇能公司尚欠无缝钢管公司价款754260.30元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因无缝钢管公司销售给汇能公司的无缝钢管存在质量问题，故汇能公司要求无缝钢管公司赔偿损失，予以支持。汇能公司的损失认定如下：1、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的质量问题已经无缝钢管公司认可，且无缝钢管公司书面承诺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故汇能公司赔偿山东海恒化学有限公司的68000元应由无缝钢管公司承担；2、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6号炉省煤器依据图纸重新制作需要的无缝钢管材料款159978元（22.794吨*7000元/吨+0.06吨*7000元/吨），扁钢材料款44170.20元（8.334吨*5300元/吨）；3、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因6号炉省煤器迟延交货对汇能公司的罚款5379元；4、汇能公司因派人处理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6号炉省煤器质量问题产生的差旅费8093.2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85620.40元，应由无缝钢管公司予以赔偿。汇能公司主张的涉及重新制作6号炉省煤器产生的加工费、运费等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汇能公司在无缝钢管公司汇能公司及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均未确定4号炉省煤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自行决定对4号炉省煤器重新制作，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汇能公司自行承担；汇能公司要求无缝钢管公司承担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汇能公司应给付无缝钢管公司）的价款754260.30元扣除无缝钢管公司应承担的损失285620.40元后，余款468639.90元由汇能公司给付无缝钢管公司。因无缝钢管公司与汇能公司对价款给付期限没有约定，故汇能公司应承担该款自无缝钢管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汇能公司应给付无缝钢管公司价款754260.30元。二、无缝钢管公司应赔偿汇能公司各项损失计285620.40元。三、上述两项债权相抵后的款项468639.90元及利息（以468639.9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汇能公司给付无缝钢管公司。四、驳回无缝钢管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汇能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342元，由无缝钢管公司负担4295元，由汇能公司负担70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无缝钢管公司负担2414元，由汇能公司负担2239元。
上诉人汇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对反诉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判决确认了6号炉省煤器需重新制作，并认定了材料损失，但对加工费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重新制作6号炉省煤器一定会产生加工费，上诉人以每吨1500元的加工费标准计算属于行业平均标准。2、重新制作后的6号炉省煤器需运送至客户处，旧的6号炉省煤器也需运回，必然产生运费，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本单位支出运费的相关凭证，但原审法院仍然认为证据不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承诺书中已明确约定，4号炉省煤器在上诉人公司内全数检查，围绕4号炉省煤器包括换管在内的所发生的直接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由于制作4号炉省煤器和6号炉省煤器所用的都是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同一批无缝钢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现场检测时无法区分4号炉省煤器中哪些管子好哪些管子不好，为了确保4号炉省煤器合格，在这种情况下换管是双方的共同选择，也是双方共同的利益所在。4号炉省煤器换管是客观事实，换管所发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无缝钢管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提交6号炉省煤器退货证据、又因时间过长无法查清是就地换管还是退货重做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相应责任，依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的正确推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6号炉省煤器人工费、运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4号炉省煤器是否需要换管或重做，即使要换管或重做的原因是否由于钢管质量问题而引起，上诉人在一审时均未提供证据证明。4号炉省煤器所用钢管虽然也是被上诉人生产，但并非和6号炉省煤器同一批次，生产和发货时间相差很长。因此，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4号炉省煤器所用钢管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4号炉省煤器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运费收据两张，一张25000元是6号炉省煤器来回的运费，一张4000元是从被上诉人处拉钢管的运费。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运费应有发票，而不是收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原件，本院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供给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6号炉省煤器有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由被上诉人所供钢管造成，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了6号炉省煤器应当重作并认定了6号炉省煤器重作的材料损失，6号炉省煤器重作必然会产生加工费和运费。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加工费的数额，只是认为行业平均标准为每吨1500元，但也未能提供该行业标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判决加工费损失并无不当。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两份运费的收据，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6号炉省煤器往返运费损失及购买钢材的运费损失共计29000元。关于4号炉省煤器，上诉人未能提供4号炉省煤器所用钢管不合格的证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署的质量承诺书中，也只是约定由上诉人全数检查，确保合格后发货，上诉人未能提供是否检查及检查结果的证据，在上诉人给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回函中也称4号炉省煤器和6号炉省煤器所用钢管不属于同一批号，并请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来人进行现场检查。上诉人决定重作4号炉省煤器是最大程度的对其客户负责，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供钢管有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又不认可的情况下，重作4号炉省煤器所产生的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因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有关6号炉省煤器的运费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4）丹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及本诉部分的诉讼费负担；
二、将原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常熟市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赔偿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各项损失314620.40元。
三、将原判决第三项变更为：上述两项债权相抵后的款项439639.90元及利息（以439639.9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给付常熟市无缝钢管有限公司。
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常熟市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负担2828元，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负担1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常熟市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负担472元，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负担41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荣贵
代理审判员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陶 然
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