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邦，男，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君，男，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石启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经营场所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负责人陈炬津，系该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理人归东、周增银，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堃，男，1985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上诉人梁振邦、梁玉君与被上诉人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以下简称的育煤矿）、方堃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后，梁振邦、梁玉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09年5月，陈炬津、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与方堃、方土祥达成口头转让在的育煤矿的股份协议后，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将其中的育煤矿的股份变更到方堃、方土祥名下。2009年9月5日双方补签了《转让合同书》，陈炬津、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将的育煤矿的采矿权和相关财产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方堃、方土祥。合同签订后方堃、方土祥接管了的育煤矿。2013年3月8日，被告方堃和的育煤矿作为甲方，原告梁振邦、梁玉君作为乙方签订了《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将位于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的采矿权以25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原告开采经营。约定：乙方于2013年3月10日向甲方支付300万元、4月10日支付300万元，尚未付清的部分，在兼并重组主体实施方案通过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后一个月内支付总价款的30%，余款在之后的3个月内付清；甲方确保甲方所有股东都已经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否则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擅自转投其他煤矿或者集团煤矿，否则甲方除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之外，还应向乙方支付转让总价的20%的违约金；若乙方未按照合同支付转让款，应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的20%的违约金。2013年3月12日和3月19日原告梁振邦分别向被告方堃的银行帐号汇入了200万元和100万元转让款，共计300万元。2013年10月7日，陈炬津代表被告的育煤矿与贵州贵能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以2260万元的价格将的育煤矿转让给了贵州贵能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于2014年1月9日进行了采矿权转让公示。因方堃、方土祥在支付部分转让款后未按照约定支付余款，陈炬津、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于2014年3月25日将方堃、方土祥诉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黔南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2009年9月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由方堃、方土祥返还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在的育煤矿的股份和相关财产。方堃、方土祥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黔高民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堃、方土祥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被告的育煤矿将煤矿转让给了贵州贵能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致使合同已经无法履行，遂要求确认原告和二被告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300万元并赔偿原告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经释明，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确认原告和被告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变更为解除原告和被告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原审原告梁振邦、梁玉君一审诉称：2013年3月8日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将位于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原告开采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支付了300万元的转让款，但是，该转让行为不符合法定的转让条件，而且，被告的育煤矿2013年10月7日又将的育煤矿转让给了贵州贵能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1月9日进行了采矿权转让公示，致使合同已经无法履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告和被告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300万元并赔偿原告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的育煤矿负责人陈炬津一审辩称：2009年8月27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的育煤矿取得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合伙人及出资额分别为陈炬津1**万元、方堃120万元、方土祥360万元，执行合伙事务人是陈炬津。而2013年3月8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甲方的签名只有方堃，没有方土祥和陈炬津。陈炬津从未授权任何人签署协议，对这份协议从不知情。的育煤矿是开有帐户的，但是，原告支付的300万元转让款都是转入了被告方堃的个人帐户，没有转入的育煤矿的帐户。而且，因为方堃、方土祥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转让款，2014年3月25日，陈炬津、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将方堃、方土祥诉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2009年9月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并返还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的股份和相关财产，方堃、方土祥上诉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9日判决维持了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至此，方堃、方土祥已不再是的育煤矿的合伙人，与的育煤矿已经没有关系，所以的育煤矿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方堃的个人行为，与的育煤矿无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的育煤矿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方堃一审在答辩期和举证期限内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对采矿权的转让原则上是禁止的，需要转让的必须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原告和被告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到煤炭资源开采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批准手续是转让合同的生效要件。双方签订合同后至今尚未取得煤炭资源开采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故《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方堃、方土祥与原告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2009年9月5日陈炬津、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与方堃、方土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而该《转让合同书》已经被（2014）黔南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并且，被告的育煤矿已经将的育煤矿整体转让给了贵州贵能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以，方堃、方土祥与原告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已不可能履行，对原告要求解除《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300万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虽然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上盖有被告的育煤矿的章，但是，陈炬津是被告的育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方堃以被告的育煤矿和方堃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获得了陈炬津的委托或者许可，且陈炬津表示对上述协议不知情且不予认可，故应认定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方堃的个人行为。此外，在被告的育煤矿开立有企业帐户的情况下，转让款应存入的育煤矿的企业帐户，但是原告支付的300万元转让款却没有存进被告的育煤矿的帐户，而是存入了被告方堃的个人帐户，故应由被告方堃返还给原告。被告的育煤矿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的育煤矿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责任。被告方堃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管理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梁振邦、梁玉君和被告方堃、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二、限被告方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梁振邦、梁玉君人民币叁佰万圆整（￥3000000元）。三、被告方堃向原告梁振邦、梁玉君支付从2015年5月11日至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梁振邦、梁玉君对被告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70元，共计36170元由被告方堃承担，与前述款项一并清偿。一审判决宣判后，梁振邦、梁玉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的育煤矿及其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陈炬津及其当时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返还上诉人300万元的民事责任，并依法承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育煤矿及陈炬津对方堃转让煤矿未经委托或许可，陈炬津对此不知情不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1、方堃转让煤矿系其完全取得的育煤矿全部经营管理权三年零六个月之后的行为，且“协议”上加盖了的育煤矿印章，完全是代表整个煤矿的法人行为。2、陈炬津20%的煤矿股份在煤矿转让时，由蓝丕师代表陈炬津并经其余股东同意，留在了方堃接管后的煤矿内，成为了“股东”，详见2009年8月27日执照，合伙人陈炬津1**万元，方堃120万元，方土祥360万元，并见黔南中院2014年8月27日3号民事判决第9页。3、方堃在接管的育煤矿进行管理近5年时间里，陈炬津、方土祥于2012年5月12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方堃代理煤矿一切事务。4、2009年8月煤矿取得合伙企业营业执照，2009年9月煤矿转让给方堃、方土祥，2011年12月煤矿换发执照，2013年3月方堃代煤矿转让权利给上诉人，2013年10月陈炬津将煤矿转让给“贵能”公司，2014年3月陈炬津、蓝丕师、罗锦柱、陈圣飞起诉方堃、方土祥。在这么长的二年多时间里，陈炬津均是的育煤矿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并未对方堃人转让行为提出过异议，按我国法律有关规定，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育煤矿对上述债务（返还转让款300万元）不承担责任。”为此驳回了原告对的育煤矿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1、的育煤矿是合伙型企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陈炬津身为的育煤矿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对方堃的转让行为事前有委托，事后二年多未提出异议，理应由其以及的育煤矿承担法律责任。2、转让款300万元打入方堃帐户，按《合同法》规定，转让标的物买卖合同，付款方式由双方约定。方堃系煤矿合伙人，其行为代表煤矿，应由煤矿及全体合伙人承担其行为的法律责任，故300万元应由方堃一人负责返还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炬津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方堃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与的育煤矿及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没有授权委托方堃及其他任何人签署过协议，上诉人与方堃是双方行为，不管是上诉人还是方堃都没有告知过答辩人，因此，转让协议只能约束方堃和上诉人，与答辩人及的育煤矿均没有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明知支付300万元转让款系转到方堃个人的帐户，仍然不顾被欺诈的风险将转让款支付给方堃本人，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的育煤矿是合伙企业，买卖煤矿的重大事项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生效，这是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在答辩人仍然是的育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情况下，上诉人买卖煤矿如此重大的事宜竟然不和答辩人协商，私自就和方堃签订了转让协议，并两次转帐到方堃的个人帐户，严重违背起码的风险常识。上诉人意识到上当受骗时，根据所谓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是对法律的有意曲解。方堃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煤矿主体及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只能向方堃本人主张权利，应承担由于自己疏忽大意带来的不利后果。三、的育煤矿和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答辩人等与方土祥、方堃之间关系煤矿的纠纷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9日作出的终审判决，根据该判决，方土祥、方堃风格人不再是的育煤矿合伙人，的育煤矿和他们二人已没有关系。上诉人要维护权益，应该将方堃作为被告，而非的育煤矿和答辩人，更不应该要求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方堃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只能代表上诉人和方堃的个人行为，与的育煤矿和答辩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被上诉人陈炬津、的育煤矿及其他合伙人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的育煤矿原系陈炬津、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投资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2009年5月，的育煤矿的合伙人经与方土祥、方堃协商一致后，双方达成口头转让协议，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将自己的合伙份额变更到方土祥、方堃名下。2009年8月27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的育煤矿取得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陈炬津，合伙人和出资额分别为：陈炬津1**万元、方土祥120万元、方堃360万元。2009年9月5日，双方补签《转让合同书》约定陈炬津、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将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采矿权、已投入的机器设备、房产及向有关部门已支付的相关费用转让给方土祥、方堃，转让价格为900万元。合同签订后，陈炬津和的育煤矿将煤矿的相关证件交给方堃，由方土祥、方堃接管煤矿。2013年3月8日，方堃用的育煤矿的相关证件及的育煤矿公章与梁振邦、梁玉君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方堃将三都县九阡的育煤矿采矿权作价2500万元转让给梁振邦、梁玉君开采。由于方土祥、方堃与陈炬津、蓝丕师、罗锦柱、ＸＸ飞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已被本院（2014）黔南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解除，的育煤矿已整体转让给了贵州贵能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基于上述情况解除方堃与梁振邦、梁玉君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并由方堃承担返还转让款及承担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方堃以的育煤矿及其本人的名义与梁振邦、梁玉君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对的育煤矿及其合伙人是否有效，的育煤矿及其合伙人是否应承担本案返还转让款300万元的问题。本案的育煤矿2009年8月经贵州工商局批准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陈炬津1**万元、方土祥120万元、方堃360万元（注：方堃、方土祥系父子关系），从工商登记来看，陈炬津占有20%的份额，方堃父子占有80%的份额。由于方堃有的育煤矿工商登记、转让协议、采矿证等相关证照，有的育煤矿的公章，方堃已接管了的育煤矿，梁振邦、梁玉君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方堃有代理的育煤矿从事民事行为的权利。因此，即使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委托书复印件不能证实陈炬津委托方堃代理煤矿从事民事行为的事实，上诉人梁振邦、梁玉君从方堃有煤矿公章、有煤矿的相关证照的情况来看，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方堃有代理的育煤矿从事民事活动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方堃的行为对的育煤矿具有法律效力。因此，的育煤矿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由于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方堃和的育煤矿，的育煤矿已经过工商登记，而方堃和的育煤矿都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方堃和的育煤矿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的育煤矿全体合伙人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梁振邦、梁玉君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的育煤矿合伙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现二审提出该请求属于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如果二上诉人认为的育煤矿的合伙人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则其可在的育煤矿不能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后，另行依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转让款未转入煤矿帐户，方堃转让煤矿的行为属于方堃人个人行为，与煤矿无关的答辩意见。由于转让款是否转入煤矿帐户并非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双方对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未约定，因此，上诉人将款项打入合同当事人之一的方堃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转让款一定要打入的育煤矿专用帐户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梁振邦、梁玉君的部分上诉请求理由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方堃、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梁振邦、梁玉君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从2015年5月11日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上诉人方堃、三都县九阡镇的育煤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一铭代理审判员  王开恒代理审判员  吴 奕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裘文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