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初字第185号
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子健，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系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代理人陈小灼，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系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经营部业务经理，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古雷石化（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漳浦县。
法定代表人陈武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伯彦，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古雷石化（漳州）有限公司董事，住台中市西区，现住漳州市芗城区。
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福公司）与被告古雷石化（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雷石化公司）技术咨询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北京华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子健、陈小灼，被告古雷石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伯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华福公司诉称：2010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技术咨询合同》（编号HF-F-1012，以下简称“合同”）。原告负责古雷石化1500万吨／年炼油和200万吨／年乙烯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项目申请报告编制。合同总额为252万元，其中可行性研究报告费用152万元，项目申请报告费用100万元。原告已于2011年1月及2011年3月完成了项目申请报告及可研报告，被告于2011年1月及2011年3月18日收到申请报告及可研报告的终稿，却迟迟不付款，原告多次通过邮件和书面催款函向被告进行催款未果。2014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来《往来账款询证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2520000元，欠款内容备注为“申请报告及可行性研究”。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收到报告后30日内付款，并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每逾期付款一日，应当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按照约定违约金计算金额远高于欠款总额，故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即0.02%／日（6.4%×1.3÷36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1年4月19日（即2011年3月18日起第3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付合同款人民币252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1年4月19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即0.02%／日（6.4%×1.3÷36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古雷石化公司辩称：（1）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需支付合同款252万元及违约金。《技术咨询合同》附件一“项目油头部分加工方案双方另行商定，然后由甲方发文认可作为项目申请报告的开始；可研阶段开始前双方应对加工方案作细致讨论并由甲方发文认可。”被告从未发文认可，所以项目实际还没开始，北京华福公司提出的完工事实不存在，所以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均未成就。（2）原告提出的咨询报告草稿不符合约定，且因政府行为的不可抗力，本合同目前已无履行之必要，应当减免支付报酬。（3）原告违反保密义务，北京华福公司在被告尚未知情情况下，违反技术保密协议第一条保密义务第一款规定，泄露被告的基础资料给第三方北京异构石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北京华福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双方于2010年6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GL002和HF-F-1012的《技术咨询合同》，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总额为252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提交报告后30日内；甲方（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日；合同约定了被告联系人电子邮箱。
2-3．催款函（项目可研及申请报告付款事宜）和催款电子邮件，用于证明2011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催要合同款252万元。
4．原告公司李家栋与林某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于证明原告已完成项目申请报告及可行性研究报告，被告已于2011年3月18日收到相关工作成果。
5．被告出具的《往来账款询证函》，用于证明被告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252万元，欠款内容为“申请报告及可行性研究”。
6．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5）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8285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原告已完成项目申请报告及可行性研究报告。
7．陈小灼、林某、凃仁晃往来电子邮件八张，用于证明原告有对发票事宜进行处理，而被告迟迟没有回复。
被告古雷石化公司对原告提供的1-7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但对其他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其中，对证据2催款函及证据3、证据4，被告认为达不到付款条件，合同有约定必须由被告发文，但是至今被告没有发文。至于证据5的《往来账款询证函》，公司财务部知悉有本案讼争合同在执行，所以列入应付账款，但是执行需要列入技术部门的确认，付款依据还是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对证据6公证书的内容，被告认可有收到报告，但不是最终版本。对证据7的往来邮件内容，被告尚未经董事会研究。
被告古雷石化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项目申请报告及可行性研究报告技术咨询合同》，用于证明原告北京华福公司提出的完工事实不存在。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及附件一约定，北京华福公司的项目申请报告及可行性研究报告都没有进入实质性阶段，因此未达到付款条件。
2-4．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项目申请报告》，立案受理通知书，以及《项目申请报告》的封面。用于证明：虽然封面的公司盖章是北京华福公司和北京异构咨询有限公司先盖章，被告古雷石化公司后盖章，但并不代表被告知晓或同意原告向第三方咨询机构披露保密信息。原告在我公司尚未知情的情况下，违反技术保密协议第一条保密义务第一款规定，泄露被告的基础资料泄露给北京异构咨询有限公司，因超过反诉时效，被告已在漳州中院另行起诉，案号为（2015）××民初字第××号。
5．证人林某的证言，用于证明其在被告的关联企业厦门金桐合成洗涤剂有限公司从事统计工作，曾在本案中协助被告代表凃仁晃与原告北京华福公司电子邮件往来对接工作。双方仅处在前期沟通的阶段，形成的文件都是草稿，不是合同约定的“初稿”，本案咨询的项目是为了赶上十二五规划，时间比较紧，原告在封面上盖的两个公司章当时并没有在意，急着先把草稿送发改委排队挂号，但是文件不符合要求，发改委并未收件。2014年的《往来账款询证函》是被告按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要求发函给原告的，属于待定应付账款。
原告北京华福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五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过了法定期限，原告本不同意质证。如法庭认为原告有必要发表质证意见，则原告对证据1技术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申请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没有泄密，被告是知情的，在编制单上面有被告的公章，不存在泄密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封面上盖章的先后没有影响，被告后盖章反而说明被告对此是知情的。对于证人林某证言《往来账款询证函》是待定应付账款有异议，应是被告古雷石化公司欠原告的款项。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技术咨询合同》有原件可以核对，有原、被告签字盖章，证据6《公证书》也有原件可以核对，其他证据虽无原件，但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提出异议，证据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所举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4均有原件可以核对，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证人林某依法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举证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证明内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证明内容双方都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事实查明及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认证情况，本院查明认定以下事实：
（一）原告北京华福公司于2010年6月6日与被告古雷石化公司在福建省厦门市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编号“GL002”和“HF-F-1012”，项目名称为“古雷石化（漳州）有限公司1500万吨／年炼油和200万吨／年乙烯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项目申请报告”，委托方（甲方）为古雷石化（漳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武雄、项目联系人凃仁晃、联络中心林某、受托方（乙方）为北京市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提供技术咨询的内容包括“1、古雷石化（漳州）有限公司1500万吨／年炼油和200万吨／年乙烯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项目申请报告。具体内容见附件一。2、编制的报告符合国家和地方政府相应的各项法律、法规、标准和规范……4、负责报告评审时汇报和解释评审专家提出的问题，协助甲方完成送审工作。5、乙方将全程参与本项目评审工作，并根据评审意见对报告进行修改。6、报告书评审通过或经修改后被认可均为验收合格。如因编制不规范致使报告书未能通过评审的则视为验收不合格。”合同第二条约定进度及修改期限，“1、乙方在2010年11月30日前完成项目申请报告，并提交甲方；乙方在接到修改意见后14日内完成修改……3、乙方在甲方决定方案后60日内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初稿，并提交甲方修改……”合同第四条约定技术咨询报酬及支付方式：“1、技术咨询报酬含税总额为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元（小写252万元），其中可行性报告费用人民币152万元，项目申请报告费用人民币100万元……3、技术咨询报酬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乙方提交项目申请报告初稿并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发票后30天内（若未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付），甲方支付项目申请报告费用的50%。（2）乙方提交项目申请报告书最终版本并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发票后30天内（若未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付），甲方支付项目申请报告费用的50%。（3）乙方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初稿并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发票后30天内（若未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付），甲方支付可行性研究报告费用的50%。（4）乙方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最终版本并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发票后30天内（若未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付），甲方支付可行性研究报告费用的50%。”合同第七条约定成果验收标准及方式：“1、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可研报告和项目申请报告最终版本，用于上报专家评审会及甲方报批、备案之需……3、技术咨询工作成果的验收方法：由甲方审查确认。”合同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每逾期付款一日，应当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累积超过10日未付款的，乙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之前交付的款项不予退回……4、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约定，应当修正或重做本项目报告表直至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甲方对此不再予以支付任何报酬。如仍不能达到验收标准，则乙方除应退还甲方所交付的全部款项外，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损失，还应当负责赔偿。5、任何一方在合同期内无正当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价款30%违约金。”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附件一载明“……项目油头部分加工方案双方另行商定，然后由甲方发文认可作为项目申请报告的开始；可研阶段开始前双方应对加工方案作细致讨论并由甲方发文认可。”双方还签订了《保密协议》约定了相关保密义务。
（二）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项目相关资料，原告开始制作《可行性研究报告》及《项目申请报告》，双方对报告的内容进行多次修改。2010年12月23日，被告通过林某向原告发邮件要求原告印刷《项目申请报告》、补充文件及其目录附录30本，被告将派员领取转送国家发改委及省、市发改委。2010年12月29日，林某向原告发送主题为“项目申请报告打印资料（20101228）”的邮件。2011年3月18日，林某收到原告邮寄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十五份。原告编制的报告均未被发改委等相关部门接收。
（三）2011年6月10日、及同年6月27日、6月28日、6月29日、7月6日、7月8日、7月14日、8月23日，原告向被告请款252万元，被告提出报告深度不够、公司技术小组人员将于近期来大陆商谈合同条款等理由未付款；原告又以已完成报告初稿为由要求被告支付126万元，并询问被告对开具发票的要求等事宜。
（四）2014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往来账款询证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古雷石化公司尚欠北京华福公司2520000元。
（五）原告尚未向被告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发票，被告也未付款，原告于2015年3月25日起诉至本院。原告于2015年7月7日提交《关于开具发票的情况说明》同意向被告提供与被告付款金额等额的发票。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本案讼争咨询合同是否已经正式开始履行？（二）原告北京华福公司是否已经完成项目申请报告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终稿？（三）被告古雷石化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北京华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原告北京华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减收或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的焦点及相关事实与法律问题，本院分别予以查明，并作出分析、认定：
（一）关于本案讼争咨询合同是否已经正式开始履行的问题
原告北京华福公司认为，本案咨询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
被告古雷石化公司认为，项目实际还没开始，根据合同附件一“项目油头部分加工方案双方另行商定，然后由甲方发文认可作为项目申请报告的开始；可研阶段开始前双方应对加工方案作细致讨论并由甲方发文认可。”被告发文是合同开始的条件，而被告从未发文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开始制作《项目申请报告》与《可行性研究报告》。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发文，但项目油头工艺流程及加工方案已体现在原告编制的报告中，应视为被告已知悉报告里的加工方案，被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对该部分内容提出过异议。因此，本案讼争咨询合同实际已开始履行，被告关于其未发文，合同未正式开始履行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告北京华福公司是否已经完成项目申请报告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终稿的问题
原告北京华福公司认为，其已于2011年1月及2011年3月完成了项目申请报告及可研报告，被告于2011年1月及2011年3月18日收到申请报告及可研报告的终稿。
被告古雷石化公司认为，虽然其确认有收到报告，但并不是最终版本，且报告不符合要求，发改委并未收件，合同约定的目的无法实现。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可研报告和项目申请报告最终版本，用于上报专家评审会及被告报批、备案之需。换言之，上报专家评审会、报批、备案通过的报告即为“最终版本”。经查，林某于2010年12月23日、2010年12月29日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印刷《项目申请报告》、补充文件及其目录附录30本，并称被告将派员领取转送国家发改委及省、市发改委，但双方往来邮件未能体现相关报告是否完成报批、备案、通过专家评审会，证人林某亦称相关政府部门并未接收被告提交的申请报告和可研报告，而此后本案讼争合同并未继续履行。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报告终稿。
（三）关于被告古雷石化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北京华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
原告北京华福公司认为，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收到报告后30日内付款，并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每逾期付款一日，应当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按照约定违约金计算金额远高于欠款总额，故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即0.02%／日（6.4%×1.3÷36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1年4月19日（即2011年3月18日起第3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
被告古雷石化公司认为，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需支付合同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本院认为，原告应先行向被告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技术咨询报酬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原告提交《项目申请报告》与《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初稿或终稿并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发票后30天内，并特别约定“若未提供发票，甲方（古雷石化公司）有权拒付”。因此，被告支付合同款的期限为原告向被告提供与应付款项等额的发票后30日内。原告以被告有意回避、可能不付款等理由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未向被告提供相应发票，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或其他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之情形，原告中止履行开票义务的行为不当，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此，原告提出的自2011年4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北京华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减收或者免收报酬违约责任的问题
原告北京华福公司认为，原告已依约制作完成报告，不存在减免报酬的违约责任。
被告古雷石化公司认为，原告编制的报告深度不够，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发改委拒收，且因政府行为的不可抗力，本合同目前已无履行之必要，要求减免支付报酬。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技术咨询合同的受托人未按期提出咨询报告或者提出的咨询报告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减收或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七条关于成果验收标准及方式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可研报告和项目申请报告最终版本，用于上报专家评审会及被告报批、备案，并由被告审查确认。如争议焦点（二）分析，原告编制的报告未通过相关部门审批，且合同亦未继续履行，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编制的报告已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根据合同第八条第4点约定的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约定，应当修正或重做本项目报告表直至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甲方对此不再予以支付任何报酬。如仍不能达到验收标准，则乙方除应退还甲方所交付的全部款项外，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损失，还应当负责赔偿。”因此，原告应当承担减收或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北京华福公司与被告古雷石化公司于2010年6月6日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虽有制作《项目申请报告》与《可行性研究报告》，但原告编制的报告未能符合合同约定，且该合同现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据此，原告应当减收或者免收报酬。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原告已实际投入人力、物力等成本，酌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人民币76万元，但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先行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发票给被告。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违反保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超过反诉提出的期间，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古雷石化（漳州）有限公司提供人民币76万元等额的发票；
二、被告古雷石化（漳州）有限公司应当在收到人民币76万元等额发票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76万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79元，由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71元，被告古雷石化（漳州）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8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银木
代理审判员 吴晓剑
人民陪审员 陈隆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华蓉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
（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
（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
（三）丧失商业信誉；
（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
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三百五十六条技术咨询合同包括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合同。
第三百五十七条技术咨询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阐明咨询的问题，提供技术背景材料及有关技术资料、数据；接受受托人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
第三百五十八条技术咨询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咨询报告或者解答问题；提出的咨询报告应当达到约定的要求。
第三百五十九条技术咨询合同的委托人未按照约定提供必要的资料和数据，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
技术咨询合同的受托人未按期提出咨询报告或者提出的咨询报告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减收或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
技术咨询合同的委托人按照受托人符合约定要求的咨询报告和意见作出决策所造成的损失，由委托人承担，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