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美正，男，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卫，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阳光，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象山县。上诉人陈美正因与被上诉人吴阳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2017）浙0225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台州之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之星公司）达成购买汽车合同与此后汽车的登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汽车系上诉人购买。邵爱芬和被上诉人确实到银行将现金存入上诉人的汽车银行按揭账户，这是邵爱芬、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构成邵爱芬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支付部分车辆按揭款的事实。同时，一审在未审查是否存在邵爱芬口头遗嘱以及邵爱芬继承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为受遗赠人的身份，存在事实认定瑕疵。二、一审判决基于上述错误事实的认定，使得判决结果偏离客观事实。虽然上诉人家庭经济条件一般，但上诉人确实买了汽车，因邵爱芬系许荣富的女朋友，而上诉人与许荣富系朋友，且存在经济往来，上诉人碍于情面，将该车借给许荣富，由其女友邵爱芬使用，且未直接约定费用。而邵受芬支付的二笔款项与收据金额不符，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购车首付款。而车辆保险与物权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因车辆由邵受芬使用，上诉人不清楚车辆保险情况也属情理之中。至于上诉人对汽车按揭款的陈述，金额上有出入，那也是因此上诉人文化程度低问题，不能否论上诉人对车辆拥有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购车款的支付情况，只能证明邵爱芬为上诉人购车提供了部分资金来源，不能以此证实其对汽车拥有所有权。吴阳光辩称：一、汽车购买时谁签字，所有权就是谁的。二、谁支付车款谁拥有实际的所有权。三、上诉人没有固定收入，没有经济来源，上诉人自身没有驾驶证，不可能有能力雇佣司机，也没有证据证明雇佣司机的相关情况。四、上诉人将所有的车辆款项、车辆登记证、行驶证明包括其本人的身份证均交与邵爱芬保管。邵爱芬的父亲及其母亲出具的书面证词，两人已亲自到法庭进行笔录审，证明邵爱芬已将车辆赠与被上诉人。综上，原判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陈美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浙Ｂ×××××”的车辆为原告所有；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转户手续。吴阳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浙Ｂ×××××汽车；2.反诉被告赔偿因非法持有车辆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庭审后，反诉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1年1月5日，以原告名义向之星公司购买了一辆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BJ7181V汽车，价格为365000元。当日，之星公司出具了一份记载金额为110000元的收据，收款方式注明为“POS”，付款单位为原告。原、被告均确认车辆首付款为110000元，其余255000元为按揭贷款，每月应付按揭款金额为7720元。同日，邵爱芬向之星公司转账二笔款项，金额分别为90000元和17195.68元。同年1月13日，所涉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浙Ｊ×××××”，并登记在原告名下。2014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的车辆保险费由邵爱芬实际支付。所涉车辆的部分车辆按揭款由邵爱芬和被告以原告名义支付。2016年9月30日，案外人周水仙出具《授权销售旧机动车委托书》一份，以原告名义授权案外人周水仙负责办理机动车交易事宜。之后被告与案外人周水仙以原告名义签订了一份《台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将本案所涉车辆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130000元，并办理了机动车转移登记手续，机动车登记编号由“浙Ｊ×××××”变更为“浙Ｂ×××××”。庭审中被告确认《授权销售旧机动车委托书》中原告的签字非原告本人所签，周水仙由被告负责联系，被告也未支付车辆转让款130000元。另查明，1.邵爱芬于2004年11月1日与案外人徐正良登记结婚，于2009年10月23日登记离婚。邵爱芬于2015年6月4日因病去世。邵爱芬的父亲邵志明及母亲虞连妹确认在邵爱芬去世前将本案所涉车辆赠与给被告。2.原告无机动车驾驶证，原告并确认不清楚2014年1月5日之前的车辆保险投保于哪个保险公司。3.原告陈述2013年之后本案所涉车辆一直由邵爱芬驾驶，之前由原告雇佣驾驶员驾驶，同时邵爱芬也在使用。在邵爱芬去世后车辆由被告吴阳光使用。2016年1月31日晚上，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和他人将所涉车辆开走。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登记证书是车辆所有权的法律证明，但只具有权利推定的证据效力，当他人有相反证据的，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机动车的所有权进行认定。本案中，原告认为其系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认为邵爱芬是借用原告的名义购买所涉车辆，在邵爱芬去世前将车辆赠送给了被告，现在被告是车辆的所有权人。该院认为，第一、原告自认家庭经济条件一般，但确购买了一辆金额达365000元的汽车用于日常出行所用。且由于原告自身并无机动车驾驶证，还雇佣了一个汽车驾驶员，显然有悖于常理。第二、虽然原告陈述车辆首付款由其现金支付，但根据之星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确认首付款通过“POS”机支付，被告也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首付款由邵爱芬支付，该事实与原告陈述不符。另外，原告陈述首付款为90000多元，也与事实不符。第三、2014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的车辆保险费由邵爱芬实际支付，2014年1月5日之前的车辆保险原告陈述由其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甚至连投保于哪个保险公司也不清楚，显然不合常理。第四、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车辆按揭款全部由其支付，每个月支付5000多元，但与实际应付按揭款金额相差了2000余元。同时，付款凭证可以确认部分按揭款由邵爱芬支付，也与原告陈述的全部按揭款均由其支付的事实不符。综上分析，虽然2011年1月5日购买车辆后在2011年1月13日将所涉车辆初始登记在原告名下，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来看，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远高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之证明力，原告陈述的事实存在较多不符合事实和常理的部分，应认定邵爱芬系所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邵爱芬的父亲邵志明及母亲虞连妹等人出具的证明，所涉车辆邵爱芬已遗赠给被告，现车辆也实际登记在被告名下，应认定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反诉原告系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反诉被告未经所有权人即反诉原告许可，擅自开走该车辆，侵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请求返还该车辆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自愿撤回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请求，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与邵爱芬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陈美正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陈美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浙Ｂ×××××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E4GF4JB8BL130995，发动机号：80042308）返还给反诉原告吴阳光。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陈美正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反诉原告吴阳光负担220元，由反诉被告陈美正负担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购买时，虽以上诉人名义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该车辆购买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购车款，并对该车实际拥有控制权；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邵爱芬支付了该车的首付款及相应按揭款，且该车长期由邵爱芬无偿使用，结合购车时上诉人家庭经济条件一般，上诉人至今无驾驶资格的事实，原判认定该车由邵爱芬以上诉人名义购买，理由充分，并无不当。根据邵爱芬的父亲邵志明及母亲虞连妹等人出具的证明，所涉车辆邵爱芬已遗赠给被上诉人，且车辆也已实际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故原判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陈美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美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君审判员  黄永森审判员  赵保法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潘芬芬??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