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1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原青岛即墨市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
法定代表人王崇春，厂长。
委托代理人耿林玲，山东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艳丽，山东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胡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赵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
法定代理人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
法定代理人高某某。
上诉人青岛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以下简称大华冷拔厂）因与被上诉人李胡坤、李赵氏、高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以下简称李胡坤等五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胡坤等五人在一审中诉称：2000年3月起李纪辉被大华冷拔厂招为工人，在大华冷拔厂从事高温拔钢工作。2012年9月28日，李纪辉到即墨市中医医院作检查时，被查出肝癌后期。后李纪辉因病请假回家治疗，并从大华冷拔厂预支了9月份工资。2012年11月8日，李纪辉因病去世。李纪辉去世后，李胡坤等五人与大华冷拔厂因劳动保险待遇问题不能达成协议，2012年12月份，李胡坤等五人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大华冷拔厂支付李胡坤等五人丧葬费27000元、一次性救济金36000元（3000元／月×12个月），每月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309120元。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公开开庭审理，最终没有做出支持李胡坤等五人的裁决。对于该裁决结果，李胡坤等五人认为李纪辉在患病期间并没有与大华冷拔厂解除劳动关系，李胡坤等五人应当享受非因工死亡遗属待遇。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撤销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即劳人仲案字（2012）第456裁决书；2、大华冷拔厂支付李胡坤等五人丧葬费27000元、一次性救济金36000元，每月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309120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大华冷拔厂负担。
大华冷拔厂在一审中辩称：1、李纪辉在大华冷拔厂虽然从事冷拔钢工作，但不是高温工作。2012年9月30日，李纪辉向大华冷拔厂提交辞职报告，称家有事自愿辞职，并结清了工资，李纪辉要求大华冷拔厂给其缴纳2012年10月份社会保险，大华冷拔厂也给其缴纳了，后李纪辉就回家了。2、李纪辉已经辞职，辞职之后发生的事与大华冷拔厂无关。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李纪辉生前于2000年3月份到大华冷拔厂工作，李纪辉生前未与大华冷拔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大华冷拔厂为李纪辉生前缴纳了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份的社会保险费。李纪辉因病于2012年11月8日死亡。大华冷拔厂为李纪辉发放工资至2012年9月。
李胡坤系李纪辉之父，李赵氏系李纪辉之母，高某某系李纪辉之妻，李某甲系李纪辉之子，李某乙系李纪辉之女。
2012年12月11日，李胡坤等五人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大华冷拔厂支付李胡坤等5人：1、丧葬费6000元；2、一次性救济金36000元（3000元／月×12个月）；3、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309120元。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即劳人仲案字（2012）第456号仲裁裁决，裁决：一、驳回李胡坤等5人要求大华冷拔厂支付丧葬费6000元的请求；二、驳回李胡坤等5人要求大华冷拔厂支付一次性救济金36000元、支付李某甲、李某乙、李胡坤、李赵氏的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309120元的请求。李胡坤等5人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在仲裁开庭审理时，大华冷拔厂提交了“签收人”处有“李纪辉”签名和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的写有李纪辉辞职解除合同、结算工资等内容的《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一份。李胡坤等五人对“签收人”处的“李纪辉”签名认可是李纪辉本人所签。但李胡坤等五人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上“李纪辉因家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的字样是后添加的，而申请该句字迹与其他内容的书写时间及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了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三、检验过程与分析说明：经勘验：检材落款日期2012年9月30日的《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系用黑色墨水笔书写在印有“青岛即墨市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的便笺纸上，其纸张表面整洁，未发现有刮痕。经观察检验，发现第二行至第六行的文字排序布局较均匀，行、字间距较松散、自然，第一行“李纪辉因家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的文字书写位置偏上，与上页边红线相交，字迹书写较小，字间距较拥挤，其文字布局与前者有明显差异，反映出第一行字迹是在原书写定型的行距中利用有限空间增加添写字迹的特征。显微镜下进一步检查，发现检材上的书写文字中第一行“李纪辉因家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第二行“结算如下：”、第四行“（厂为其代缴10月份保险）”字迹的墨迹色泽反应、洇散程度相一致，反映出同一笔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的特征，与其他内容字迹的墨迹浓淡、洇散程度、笔划压痕等有明显差异，反映出两者在不同时间使用不同书写工具（笔）书写形成的特征。四、鉴定意见：检材落款日期2012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中“李纪辉因家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的字迹与其他内容字迹（“结算如下：”、“（厂为其代缴10月份保险）”的字迹除外）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书写形成的。李胡坤等5人支付鉴定费5000元。
经对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李胡坤等五人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大华冷拔厂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也无异议；但需要讲明，对李纪辉生前向大华冷拔厂辞职一事确实存在，在该事实基础上办理了工资结算手续才离开大华冷拔厂。一审法院对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纪辉生前于2000年3月份到大华冷拔厂工作，李纪辉生前与大华冷拔厂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大华冷拔厂为李纪辉生前缴纳了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大华冷拔厂为李纪辉发放工资至2012年9月。李纪辉因病于2012年11月8日死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纪辉在2012年11月8日死亡时，与大华冷拔厂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已解除？2、大华冷拔厂应否支付李胡坤等五人非因工死亡待遇？经对大华冷拔厂在仲裁开庭时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上字迹的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发现《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上第二行至第六行的文字排序布局较均匀，行、字间距较松散、自然，第一行“李纪辉因家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的文字书写位置偏上，与上页边红线相交，字迹书写较小，字间距较拥挤，其文字布局与前者有明显差异，反映出第一行字迹是在原书写定型的行距中利用有限空间增加添写字迹的特征。鉴定机构在显微镜下进一步检查，发现检材上的书写文字中第一行“李纪辉因家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第二行“结算如下：”、第四行“（厂为其代缴10月份保险）”字迹的墨迹色泽反应、洇散程度相一致，反映出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的特征，与其它内容字迹的墨迹浓淡、洇散程度、笔划压痕等有明显差异，反映出两者在不同时间使用不同书写工具（笔）书写形成的特征。因此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意见：检材落款日期2012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中“李纪辉因家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的字迹与其他内容字迹（“结算如下：”、“（厂为其代缴10月份保险）”的字迹除外）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书写形成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实了大华冷拔厂在仲裁开庭时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上第一行“李纪辉因家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第二行“结算如下：”、第四行“（厂为其代缴10月份保险）”的字迹是同一支笔同一时间增加添写形成，与其它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说明了李纪辉在《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上“签收人”处签名后，大华冷拔厂又添加了“第一行‘李纪辉因家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第二行‘结算如下：’、第四行‘（厂为其代缴10月份保险）’”的内容，该内容不是李纪辉生前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大华冷拔厂添加上述内容不予采信。大华冷拔厂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只能说明李纪辉生前9月份出勤及工资情况，而不能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情况，且在审理中大华冷拔厂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李纪辉死亡时已与李纪辉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纪辉死亡时与大华冷拔厂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双方仍存在着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李纪辉死亡系非因工死亡。李胡坤等五人因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由大华冷拔厂承担。根据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丧葬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3）53号）、山东省劳动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343号）、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2）74号）的规定，大华冷拔厂应从李纪辉死亡（2012年11月8日）时开始支付李胡坤等五人非因工死亡待遇：
一、关于丧葬补助费问题。
根据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丧葬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3）53号）第一条：“企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逝世后，不分职务级别，丧葬补助费的标准调整为每人1000元，包干使用，节约归家属，资金按原渠道列支”的规定，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92号）第一条：“参保人员未达到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条件时，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以下统称在职死亡）的，按下列规定将有关死亡待遇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一）按鲁劳社（2003）53号文件规定的丧葬补助费，全额纳入统筹。……”和第四条：“本通知自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至2018年9月30日。国家政策规定出台后，改按国家政策规定执行。按本通知规定纳入统筹的待遇标准，如低于今后国家规定标准，按国家规定标准予以补齐。2011年7月1日至本通知施行之日前在职死亡的参保人员，参照本通知规定将有关待遇纳入统筹。已由企业发放的，不得重复享受”的规定，李纪辉因病于2012年11月8日去世，李纪辉的丧葬补助费应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对李胡坤等五人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二、关于一次性的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问题。
根据山东省劳动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343号）第一条第（二）项：“公职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发10个月全省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救济费。”和青岛市劳动局、财政局、总工会《转发鲁劳发（1993）343号文件的通知》（青劳（1993）273号）第三条：“职工死亡直系亲属的一次性抚恤金和救济费，以本市上年度月社会平均工资为基数计发”的规定，李纪辉于2012年11月8日去世，应以2011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763元基数计发李胡坤等五人一次性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7302.5元（32763元÷12个月×10个月）。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92号）第一条：“参保人员未达到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条件时，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以下统称在职死亡）的，按下列规定将有关死亡待遇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二）按鲁劳发（1993）343号文件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一次性救济费，根据本人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下同），满15年的，全额纳入统筹；不满15年的，缴费年限每满1年（不满1年按1年计算），按十五分之一纳入统筹；其余部分，仍按原渠道列支。”和第四条：“本通知自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至2018年9月30日。国家政策规定出台后，改按国家政策规定执行。按本通知规定纳入统筹的待遇标准，如低于今后国家规定标准，按国家规定标准予以补齐。2011年7月1日至本通知施行之日前在职死亡的参保人员，参照本通知规定将有关待遇纳入统筹。已由企业发放的，不得重复享受”的规定，李纪辉生前缴纳了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份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李胡坤等五人一次性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7302.5元的十五分之一应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次性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7302.5元的十五分之十四即25482元应由大华冷拔厂支付。
三、关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纪辉2012年11月8日去世时，李胡坤、李赵氏已满六十周岁，李某甲、李某乙未满18周岁，根据《关于对供养直系亲属有关问题答复意见的函》（劳社厅函（2004）176号）和《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劳动保障部令第18号）的有关规定，李胡坤、李赵氏、李某甲、李某乙属供养亲属范围。根据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2）74号）第一条：“企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符合领取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条件的供养直系亲属，每人每月补助标准按企业所在地调整为3类：460元、410元、360元（详见附表）。……”和第五条：“本通知自2012年8月7日起实行，有效期至下次调整待遇为止。本次调整待遇日期为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过去有关规定与本通知规定不一致的，按本通知规定执行”的规定，即墨市企业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自2012年7月1日起调整为410元／月，因此大华冷拔厂应自2012年11月8日起每月支付李胡坤、李赵氏、李某甲、李某乙每人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410元，直至李胡坤等五人失去供养条件为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并参照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山东省劳动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343号）第一条，青岛市劳动局、财政局、总工会《转发鲁劳发（1993）343号文件的通知》第三条，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2）74号）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胡坤、李赵氏、高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一次性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5482元；二、青岛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自2012年11月8日起每月支付李胡坤、李赵氏、李某甲、李某乙每人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4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始履行，直至李胡坤、李赵氏、李某甲、李某乙供养条件消亡时止，期间如遇调整补助费标准，则按新规定标准执行；三、本案司法鉴定费5000元，由青岛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承担。青岛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胡坤、李赵氏、高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司法鉴定费5000元；四、驳回李胡坤、李赵氏、高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负担。
宣判后，大华冷拔厂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大华冷拔厂上诉称：一、大华冷拔厂提交的载有李纪辉签字和落款时间的载明李纪辉辞职解除合同、结算工资等内容的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可以证明，李纪辉生前向大华冷拔厂辞职的事实存在，并在该事实基础上办理了工资结算手续才离开大华冷拔厂。因此，在2012年11月8日李纪辉死亡时，大华冷拔厂与李纪辉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大华冷拔厂不应支付李胡坤等五人的非因工死亡待遇。二、大华冷拔厂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但李纪辉生前向大华冷拔厂辞职的事实存在，并在该事实基础上办理了工资结算手续离开了大华冷拔厂。因此，本案的司法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应由李胡坤等五人负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胡坤等五人要求大华冷拔厂支付其一次性供养亲属救济费、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的诉讼请求；司法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由李胡坤等五人负担。
被上诉人李胡坤等五人书面答辩称：一、李胡坤等五人的亲属李纪辉于2012年9月被查出肝癌晚期，不得已停止工作，因急需用钱，才结清了9月份的工资，并在结算单上签字，领取了本人的工资和本月福利。李纪辉非因工死亡的待遇应由大华冷拔厂支付。二、大华冷拔厂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不能证明李纪辉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因此，李纪辉生前仍与大华冷拔厂存在劳动关系。经一审委托司法鉴定，大华冷拔厂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上的“李纪辉因家中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等内容系大华冷拔厂事后添加。一审据此认定李纪辉死亡时与大华冷拔厂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青岛即墨市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于2012年11月22日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青岛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李纪辉在大华冷拔厂工作期间非因工死亡，李胡坤等五人作为李纪辉的亲属有权要求用人单位大华冷拔厂依据山东省和青岛市有关规定支付一次性救济费及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大华冷拔厂主张李纪辉生前于2012年9月30日已辞职并办理工资结算等手续，并提交李纪辉签字落款的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予以证明。李胡坤等五人对“李纪辉家中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等内容不予认可，主张系大华冷拔厂事后添加，并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李纪辉家中有事，自愿辞职，现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如下”、“厂为其代缴10月份保险”等内容与李纪辉九月份工资结算的其他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形成。大华冷拔厂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大华冷拔厂添加的上述内容无法证明系李纪辉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述添加的内容不予采信。大华冷拔厂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纪辉死亡时已与李纪辉实际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李纪辉死亡时与大华冷拔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华冷拔厂主张不应支付李胡坤等五人非因工死亡待遇，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大华冷拔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大华金属材料冷拔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