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恒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8号成都花园62幢3楼1号。法定代表人：叶凤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大观镇。原审被告：王磊，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中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都江堰市灌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何敬平，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黑水县芦花镇。原审被告：王学明，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中兴镇。原审被告：仪陇县方州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金城镇建设路8号。法定代表人：胡元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筱，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恒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沣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强、原审被告王学明、王磊、何敬平、仪陇县方州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州自来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7）川1324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沣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磊、何敬平、王学明合伙，并借用王磊名义挂靠上诉人，并认定王磊、何敬平、王学明应共同向被上诉人给付下欠工程款项，故相关支付责任应由王磊、何敬平、王学明承担；王学明与被上诉人进行的所谓结算后果，只能由王学明自行承担。其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极有可能是被上诉人与王学明恶意串通而编造的。在审计结果出来前，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价款极可能被审减，被上诉人虚报工程量，将极大损害上诉人利益。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总承包人和被挂靠人，以收取管理费方式获取了利益，应当对案涉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援引任何法律和司法解释，故并无相关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讲，即使是认定上诉人为“发包人”，也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刘强辩称，第一，从上诉人同意将全部工程款转至何敬平账户，以及王学明代表上诉人参加案涉工程民工工资协调会等情况来看，上诉人是明知王磊、何敬平、王学明合伙挂靠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第二，上诉人与董善福签订的合同上虽然加盖的是资料专用章，但王磊合法持有该资料专用章，其内部约定对外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第三，王学明与被上诉人并未进行虚假结算，上诉人与业主约定进行的审计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第四，上诉人收取管理费，应当对实际施工人的施工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磊称，王磊代表上诉人进行现场管理，王磊实施管理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王学明称，案涉工程早已完工，王学明与被上诉人进行的结算是真实的。方州自来水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学明、王磊、何敬平、恒沣建司、自来水公司支付劳务费78100元，并从2016年2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王学明、王磊、何敬平、恒沣建司、自来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沣建司从自来水公司处承包“仪陇县三水厂金城至赛金管网延伸工程”后，与王磊签订《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由王磊对案涉工程全权负责，由恒沣建司在该项目款中提取一定的费用作为管理费；同时，恒沣建司与王磊约定案涉工程款全部转入何敬平的个人农行卡账户管理。2016年2月6日，王学明与刘强办理结算，并由双方在《刘强焊工组现场计量单》上签名，双方确认下欠的应付工程款为78100元。现案涉工程已竣工，且通过竣工验收。恒沣建司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恒沣建设函[2015]8号《关于启用仪陇县三水厂金城至赛金管网延伸工程资料专用章的函》，函中明确表示为便于施工管理而刻制“四川省恒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仪陇县三水厂金城至赛金管网延伸工程资料专用章”印章，并在函中附上印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强组成焊工班组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应当获得对价收益。本案的工程正在审计阶段，无法核实发包方（方州自来水公司）的未付工程款金额情况，不宜直接判决由其承担向刘强给付款项的义务，故对刘强要求方州自来水公司给付劳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恒沣建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案涉工程交由王磊全权负责并收取其管理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行为符合挂靠的特征，应为王磊借用恒沣建司的资质从方州自来水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王磊辩称其是恒沣建司的工作人员，但王磊及恒沣建司均未能举出劳动合同、工资表、缴纳社保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磊系恒沣建司工作人员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磊实为案涉工程的挂靠人，恒沣建司实为总承包人和被挂靠人。关于王磊、何敬平、王学明三人之间的关系问题。何敬平、王学明在庭审中曾自认三人系合伙关系，王磊与恒沣建司在《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中亦约定将工程款直接汇入何敬平的账户管理，王学明又签署协议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董善福施工，由此可见王磊、何敬平、王学明均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日常管理及事务决策。一审法院认为何敬平、王学明、王磊三人系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说法更具合理性，故认定何敬平、王学明、王磊三人合伙，并对外以王磊的名义挂靠恒沣建司，借用其资质从方州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之后由何敬平、王学明、王磊三人合伙负责案涉工程，并口头约定工程盈利平分。根据个人合伙“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何敬平、王磊、王学明三人应共同承担向刘强给付下欠款项的义务。恒沣建司辩称的刘强与恒沣建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刘强无权要求恒沣建司承担责任。恒沣建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和被挂靠人，将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王磊负责，并在案涉工程中以收取管理费的方式获取了利益，故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刘强主张的欠款78100元，因刘强与王学明已办理结算，一审法院对结算单上载明的欠款金额78100元予以认可。对于刘强主张自2016年2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为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承担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王磊、何敬平、王学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刘强支付78100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本金78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四川省恒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载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元（郭建已预交），由王磊、何敬平、王学明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王学明签字确认的结算对王磊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二审中恒沣建司虽称其并不知晓王磊、何敬平、王学明系合伙关系，但根据恒沣建司与王磊签订《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内容，一审认定王磊挂靠恒沣建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并无不当。即使王磊与何敬平、王学明并非合伙关系，但王磊认可何敬平收取全部工程款，授权王学明在现场进行管理和结算并对结算结果不持异议，故该结算结果对王磊具有约束力。第二，关于恒沣建司应否对刘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因王学明签字的结算对实际施工人王磊具有约束力，王磊应当向刘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恒沣建司虽未与刘强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案涉工程以恒沣建司名义进行总承包，恒沣建司享有对案涉工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刘强实际施工完成的成果以恒沣建司的名义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刘强要求被挂靠人恒沣建司和挂靠人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理解为对外的连带责任，至于恒沣建司与王磊之间的内部责任分担可由恒沣建司向王磊另行主张。恒沣建司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故恒沣建司认为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恒沣建司认为其不应当对刘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恒沣建司主张王学明与刘强之间的结算价可能虚高、应当以审计价来确定结算金额的问题。因恒沣建司或王磊并未与刘强约定工程款金额的确定以审计结果为准，恒沣建司与方州自来水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的审计结果对刘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恒沣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元，由四川省恒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雅莉审判员  雷发军审判员  陈国兵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