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2刑初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称托，又名廖秤砣，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礼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礼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抓获，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
辩护人焦亮，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称托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称托及其辩护人焦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2月6日，礼县上坪乡新农村村民陈某1与同村村民黄某、唐某三人，到藏民夏某（外号胖子）家拜年，藏民拿酒进行了招待。下午16时左右，他们酒后回家，陈某1和唐某在前面行走，其余人在后面行走，经过大河边草原一牧场时，陈某1拆开被告人廖称托放牧居住的庵房门，和唐某进入庵房内，发现廖称托躺着睡觉，陈某1叫醒了廖称托，廖称托因为生气辱骂陈某1，陈某1就朝廖称托脸上打了几巴掌，廖称托顺手在炕头上装面和碗的箱子里拿出平时剥羊皮用的匕首，在陈某1胸部戳了一刀，陈某1倒在炕上，廖称托起身骂唐某为何不拉架，并将唐某推出庵房外。廖称托出庵房外时，手中拿着匕首，和唐某、黄某发生争执，后被藏民拉开并将廖称托手中的匕首夺下，并将唐某、黄某拉下山。廖称托返回庵房时，发现陈某1伤势严重，就找了一条围巾将陈某1的伤口绑住，找来同在一起放牧的赵某制作简易担架把陈某1往山下抬。送医院抢救途中，抬至廖某1家庵房门前时，廖称托感觉陈某1不行了（快死了），就地放下陈某1后跑回家，换掉血衣后逃跑。陈某1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2017年6月13日，廖称托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市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陈某2前左胸部遭受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认定事实的证据有铁制匕首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提取、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称托与被害人陈某1酒后因争执发生冲突，持刀戳一人，导致被害人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内量刑。
被告人廖称托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廖称托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廖称托是在连续遭受陈某1对其要害部位持续殴打、无法忍受、面临生命安危，无其他有效手段制止和警告无效情况下作出的正当防卫，造成陈某1死亡，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应当构成自首。临河公安局派出所民警在一般性排查时，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身份及犯罪事实前，被告人交待了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3、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的起因系陈某1过错在先，导致事端发生。同时，陈某1未经被告人同意强行进入庵房，严重违法，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救助行为，且其家属做了善后工作。请求法院在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6日十时左右，礼县上坪乡新农村村民陈某1（殁年33周岁）与黄某、唐某三人前往夏某（外号胖子）家拜年，十二时许到达夏某家后，与夏某及其亲戚共七个人一起喝酒。十五时许，陈某1一行三人准备回家，夏某一行四人准备去给亲戚拜年，陈某1和唐某在前面行走，其余人在后面行走。走到廖称托与赵某共同居住的庵房处时，陈某1叫赵某，廖称托觉得反感，便骂着脏话应了一声，陈某1掀开庵房门与唐某进入庵房，陈某1朝廖称托脸上打了几巴掌，廖称托顺手从炕头上放的箱子里拿出平时剥羊皮用的匕首，对陈某1说：”你有本事了再打一下，”陈某1打了一下后，廖称托在陈某1胸部刺了一刀，陈某1倒在炕上。因唐某未拉架，廖称托觉得很生气，骂了唐某并将其推出庵房外。廖称托手持匕首走出庵房后骂了黄某，在追黄某过程中遭到了唐某的殴打，后被夏某按倒并将匕首夺下后扔到附近的草丛中。夏某喊来赵某后离开，廖称托与赵某抬着陈某1下山准备去抢救，行至廖某1家庵房门前时，廖称托感觉陈某1不行了（快死了），就地放下陈某1后回家。陈某1回家后将戳人的事告诉了其妻武某，并换掉血衣后潜逃。经鉴定，死者陈某2前左胸部遭受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6月13日，廖称托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被抓获。
庭审后，被告人廖称托亲属廖某3向本院提交了其代替廖称托与被害人亲属杨某等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书、被害人亲属杨某等人出具的谅解书等。其主要内容是廖称托亲属廖某3替廖称托向被害人亲属杨某等人进行了赔偿，被害人亲属杨某等人对廖称托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最大程度的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了2006年2月6日晚上八点半，陈某1的爷爷和陈某1的姐姐陈想桂二人到王某家说，陈某1被廖称托用刀子戳死了，王某用家里的电话拨打110报了案，要求查处以及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并立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廖称托出生于1963年4月4日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害人陈某1出生于1972年8月6日，殁年33周岁，同时证明被告人廖称托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捕经过、拘留、逮捕文书，证明2017年6月13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民警在旅店例行检查时发现了冒用身份证的人员，经核查该人叫廖称托，系网上2006年2月23日被甘肃省礼县公安局立为故意伤害案的在逃人员，于当日抓获后送至临河区看守所羁押，6月17日，礼县公安局将廖称托押解带回，并分别于2017年6月18日、7月20日被拘留、逮捕。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06年2月7日11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拍照，对庵房内被褥上发现的血迹、庵房以南60米处的水泉边的铁制刀具以及对廖称托家发现的带血的夹克、火药包进行了提取、拍照，并对尸体进行了拍照。
5、礼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生前左胸部遭受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报告、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了在送检的匕首上未检出DNA分型，匕首刃上可疑斑迹中、匕首手柄的脱落细胞中未检出DNA分型。
7、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廖称托对有关现场的指认、对作案工具匕首的辨认情况。
8、对廖某3的血样提取笔录、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廖称托与廖某3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9、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我是上坪乡新农村的支部书记。2006年2月6日晚上八点半，陈某1的爷爷和陈某1的姐姐陈想桂二人到我家说，陈某1被廖称托用刀子戳死了，让我用我家的电话向政府报案。后来我就直接打110报了案。
（2）唐某的证言。2006年2月6日早上十点多，黄某叫我给一个外号叫胖子的藏民拜年，在黄某家门口碰见陈某1，他说他也给胖子去拜年，后我们三人一起去了胖子家，陈某1背着一杆自制的土枪，说是路上有野鸡就打。到胖子家后，我们与胖子的一个藏民朋友等七个人喝酒，下午四点，胖子要跟上我们到庄里去喝酒，另外三个藏民也要回家，于时我们七个人牵了四匹马一起从山上往下走。走到廖称托的庵房门前，陈某1叫了我庄里的赵某（与廖称托住一个庵房）两声，廖答应了一声，陈某1就把门推开，我们就进去了，进去时陈某1没拿枪，进去后只见廖一个人躺在炕上，我与陈某1就坐在床边，廖起来后对陈某1说：”这是回回娃的儿”连叫了两声，陈某1就在廖的嘴上打了两巴掌，我看见嘴上被打破了，流血了，他们俩就相互争吵，我劝了两三声，都不听，便出去叫黄某，此时黄某等人还未走到跟前，我就坐下来等他们，他们来了后，我们一起走到庵房门口时，我看见廖手里提着一把六七寸长的刀出来了，并对黄某说我叫你抵命去哩，把你两刀子戳死里，我将廖在背上打了拳，黄某一脚将廖踏倒了，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在廖的脖子上打了一下，廖在追黄某的时候，胖子把刀夺了过来，左手被割破了。我就拉着黄某先走了。胖子下来后说廖被赵某拉走了。
（3）黄某的证言。2006年2月6日10时许，我、唐某、陈某1一起到胖子家去拜年。在胖子家我们六七个人一起喝酒。15时左右，我们都从胖子家出来，行至廖称托家庵房时，陈某1、唐某就进去了。当时我与另外四个藏民在后面走着。唐某从庵房里出来叫我说陈某1和廖称托吵嘴着里，你来劝下，我到廖的庵房附近时，廖手中拿着一把约20公分长的单刃刀子，叫着我父亲的名字说要把我两刀子戳死，我说你戳我着咋了，廖在戳我时被唐某在背部打了一棍，在追我的过程中，胖子将其抱住并夺了刀子，唐某就拉着我跑回家了。
（4）夏某（外号胖子）的证言。2006年2月6日十二点多，我正与亲戚桑某、班某、贡某一起吃饭，唐某、黄某、陈某1来了后我们七个人就一起喝酒。下午三点多，我们准备到南山给亲戚拜年，拉着马与唐某、黄某、陈某1一起从山上往下走。唐某、陈某1在前面，我们在后面。我们走到离廖称托庵房几十米处时，看见唐某在庵房不远处坐着叫黄某，说骂仗着，我们刚走到庵房跟前时，廖从庵房里出来骂黄某，并走到黄某上坡处。突然，唐某将廖从背部推了一下并致其倒地，此时我发现廖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往起爬，唐某在脖子上打了一棍，廖爬起来后，我就上前将其抱住压倒在地，从手中夺下刀子，顺手丢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唐某拉着黄某前面走了，我拉着廖往上走，赵某下来后我就将廖交给了他。在拉着他往上走的过程中，他边骂我边说，你放开，我把人戳下了。廖拿的刀子上是否有血我没注意到，我的手也被刀割破了。
（5）赵某的证言。我和廖称托都是新农村人，在一起放牧，借住在他的庵房里。2006年2月6日12时，他拿出半瓶酒，和我喝了几杯，他喝了三两多，完后就睡下了，后来我就收羊去了。回来时，藏民（胖子）喊我你是这个庵房里人不？我说就是，他又说你一起的人把人戳下了。我就跑进庵房，看见陈某1躺在炕边上，陈某1的皮带上有血，我揭起他的衣服，肚子靠上处有一处刀口，血流的不多，我出门向下走，在下坝里碰见廖被胖子送了上来，胖子走了后，我与廖到了庵房跟前，廖拾起门前的土枪从庵房前面跑了，我追上将枪夺下，我将枪藏起来后跟他一起进了庵房，他又从陈某1腰间解下火药包并取他自己的土枪，我又将枪夺下藏在了羊圈。当时陈某1没死，我劝他先看了下，于是我俩抬着陈某1往山下走，走到庵房不远处，我又进去取了条围巾系在陈某1的伤口处。抬到廖某1家庵房时，他的妻子也在帮忙往下抬，刚走几步，廖称托说不管了，要独自回家，我就一个人守着陈某1，下午五点多了还没上来，我就到陈某1家里给他家人报信，六点多我与陈某1妻子康某、兄弟陈某3三人一起上山，走到跟前时发现他已经死了。
（6）廖某2的证言。2006年2月6日下午，我在庵房里做饭，廖称托、赵某两人抬着陈某1经过我家时叫我帮忙抬一下。我问咋了，廖称托说陈某1踏了他家庵房门并且打了他两个巴掌，他将陈某1戳了一刀子，当时陈某1还说话，说爱生，你把我往家里抬。我们抬到好磨子沟时，廖说他要回去，给家里人说下把人戳下了，我给公安局里报案去。赵某打发我把廖送到他家，到他家后我就回庵房了，路过陈某1身边时，发现他已经死了。陈某3及陈某1的妻子也在跟前里。廖称托脸上有血。
（7）武某（廖称托之妻）、廖某3（廖称托之子）的证言。2006年2月6日下午4点半左右，廖称托与田尕相到家里给我说，让我与孩子叫上些人到他放羊的山上照看他戳下的人去，可能严重，他前头先去，让我后头赶紧来，说完他就走了。我们叫了些人就往山上走，远处看见陈某1尸体跟前有他们家人，我们害怕挨打就没去。
（8）杨某（陈某1之妻）的证言。2006年2月6日早上10点多，陈某1说他出去转一圈。中午也未回来。下午四点多我发现牛没有赶来，我就打发孩子去庄里看，听庄里人议论我丈夫被廖称托戳了，我便赶忙向好磨子沟里走，走到半路时我感觉我一个人不行，回家叫上他兄弟陈某3一起去，到跟前时发现他爬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人已死了。
（8）陈某3（陈某1之弟）的证言。2006年2月6日下午五六点，我回家后我嫂子说我哥被廖称托用刀子戳了。我们俩就跑上去了，看见尸体后就拉到了廖称托家放下。
10、被告人廖称托的供述与辩解
2006年农历正月初九十一时左右，我与赵某在礼县上坪乡新农村”火柏子沟”放羊的帐篷里喝酒，后来赵某去收羊，并用铁链将帐篷的门缠住，我在帐篷里睡觉。下午大概二三点，我睡觉的时候听见陈某1和唐某两人在门口，陈某1一边叫赵某一边嘲笑，我听见后觉得反感，就骂了一句”叫着咬求家吗”，陈某1将帐篷踏开，对我说拿出来我咬并上来打我，在我脸颊上用拳头和巴掌打了四五下，打完后，我脑子里一下子想起”野人沟”强占我们土地并将我兄弟打伤的事，特别生气，因为陈某1也是”野人沟人”，就顺手在炕头上装面、碗的箱子里拿出平时用来剥羊皮的刀子，对陈某1说你有本事了再打两下，陈某1就过来打我，当时巴掌已打在我脸上，我就爬在炕上右手持刀在陈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陈某1走到炕边并倒在了炕上，我看刀子上有血，将陈某1衣服掀起后看见身上有伤口。唐某这时在炕的西头坐着。这时我听见门口有人骂我，我起来将唐某推了出去，因为唐某没有拉架，我非常生气，并骂了他。这时黄某和几个藏民也在我帐篷门口，唐某拿木棒打我，黄某拿石头打我，几个藏民拉开了，一个藏民把我手里的刀也夺去了,藏民的手烂了。拉开后，藏民将唐某和黄某拉上走野人沟去了。我回到帐篷后，发现陈某1伤口严重，就用一条土红色的围巾将陈某1的伤口绑住，然后背到帐篷前面的院子里放下，在陈某1的嘴上咬了一口，意思是后悔，他也活不成了，我也活不成了。之后我就叫赵某，准备拿陈某1放在帐篷门口的枪自杀，但让赵某夺去了，之后在帐篷里拿我的枪，我的枪没火药，我就在陈某1腰间解火药包。后来我就和赵某把陈某1往新农村庄里抬，准备叫个车抢救，抬了一千二三百米，到廖某1家庵房时，我看见陈某1眼睛翻白眼，手脚冰凉，我感觉人不行了，就把陈某1放下独自一人回家了，给家人说把事情闯下了，把血衣换了后拿了三百元钱就走了。我在我家对面的山上看见陈某1的家人把尸体拉到我家里了。我通过宕昌南阳乡到了宕昌县，后到了兰州，住了一晚后坐火车去了呼和浩特。刀子是我买来剥羊皮的，单刃，刀刃有十三公分左右，宽三公分，刀柄是铁质，柄有八九公分长。
11、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被害人亲属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廖称托亲属廖某3替廖称托向被害人亲属杨某等人进行了赔偿，被害人亲属杨某等人对廖称托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最大程度的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庭后提交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被害人亲属户口本复印件除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经查，正当防卫是为了本人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必不可少的构成要件是：不法侵害行为必须正在进行以及主观目的不是故意伤害他人。被告人廖称托在侦查阶段供述：”陈某1在我脸颊上用拳头和巴掌打了四五下，打完后，我脑子里一下子想起”野人沟”强占我们土地并将我兄弟打伤的事，特别生气，因为陈某1也是”野人沟人”，就顺手在炕头上装面、碗的箱子里拿出平时用来剥羊皮的刀子，对陈某1说你有本事了再打两下，陈某1就过来打我，当时巴掌已打在我脸上，我就爬在炕上右手持刀在陈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该供述证实，廖称托戳陈某1前，陈某1并未正在殴打廖称托，也就是说，不法侵害行为并非正在进行。再者，其起初被陈某1殴打后，心生怨恨，并用”你有本事了再打一下”的语言故意挑衅陈某1，其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因此，廖称托的行为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廖称托是否构成自首。自首的是指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后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的，以自首论。经查，临河区公安局车站派出所的抓捕经过证实，廖称托因冒用身份证被传唤至该所进行核查本人信息，经核查，其真实姓名叫廖称托，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被甘肃省礼县公安局立案，系”被刑拘在逃”人员。该抓捕经过证实，廖称托并不是因故意伤害一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而是因冒用身份证一事被动接受核查。其作为一名上网的被追逃人员，只要交待其真实姓名，其犯罪事实立即会被发现，也就是说，犯罪事实是公安机关主动掌握的，而不是通过本人交待后掌握的。因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综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防卫过当、构成自首，应当在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内量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陈某1有过错、被告人积极施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称托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陈某1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廖称托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后，被害人亲属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廖称托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称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7年6月12日止)。
二、用于作案的匕首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芳兰
审 判 员 宁向阳
人民陪审员 文望子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赵 娟
书 记 员 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