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3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同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斌。
委托代理人翟文辉，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海峰。
委托代理人杨志强，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琛，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忠选。
委托代理人闫海峰。
上诉人方同喜因与被上诉人姚志斌，原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交运集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人保公司）、李忠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同喜，被上诉人姚志斌的委托代理人翟文辉，原审被告郑州交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杨志强，郑州交运集团与原审被告李忠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闫海峰，原审被告郑州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志斌与方同喜两家是干亲关系。2015年2月5日，姚志斌驾驶其所有的甘AJF1**号面包车载其妻许翠萍、其子姚超凡到方同喜住所地接着方同喜和其妻子程玉红前往新乡。姚志斌驾驶车辆到原阳服务站歇息后，换由方同喜继续驾驶车辆前往新乡。2015年2月5日9时54分许，当该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634公里处时，因方同喜驾驶车辆超低速行驶，被李忠选驾驶豫AC31**号大型客车追尾碰撞，后甘AJF1**号车又与路右侧护栏碰撞后侧翻，造成甘AJF1**号驾驶人方同喜，乘车人姚志斌、程玉红、许翠萍、姚超凡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5年2月15日，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作出的豫公高交（八支）认字（2015）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忠选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方同喜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许翠萍、姚志斌、姚超凡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姚志斌先被送往原阳县红十字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头面部损伤；2、左腰部损伤；3、左下肢损伤。原告在河南省原阳县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1944.85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需转院治疗。2015年2月8日，姚志斌又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姚志斌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于同年2月16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997.3元。经鉴定姚志斌的甘AJF1**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失27190元，姚志斌花费评估鉴定费1350元。后姚志斌和方同喜赔偿未协商一致。豫AC31**号车的所有人是郑州交运集团，该车在郑州人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是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忠选系郑州交运集团员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忠选正在履行职务。事故发生后，郑州交运集团支付姚志斌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作出豫公高交（八支）认字（2015）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忠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同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豫AC31**号车的所有人是郑州交运集团，李忠选系郑州交运集团员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忠选正在履行职务，故应由郑州交运集团对此次事故给姚志斌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但应扣除其已经支付给姚志斌的5000元。方同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因姚志斌明知方同喜驾驶车辆不熟练，而将车交由方同喜驾驶，且在明知方同喜超低速行驶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自身损失，亦应承担一定责任。豫AC31**号车在郑州人保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之内，故郑州人保公司应当对姚志斌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郑州交运集团及方同喜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该事故造成五人受伤，交强险的部分份额应当给其他受害人预留。姚志斌主张的医疗费，该院支持3942.15元；误工费，该院按照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8804元／年÷365天×12天＝1275.75元；护理费，该院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8472元／年÷365天×12天＝936元；交通费，该院根据姚志斌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酌情支持200元；车损及评估鉴定费共计30440元；姚志斌主张的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12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7273.9元。结合各方过错程度，郑州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扣除赔付其他受害人的数额，应当承担6411.75元；郑州交运集团对于郑州人保公司赔付的不足部分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计16603.5元；方同喜对于郑州人保公司赔付的不足部分应承担30%的70%，计6481元。因姚志斌未构成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该院不予支持。方同喜称其驾驶车辆是为了帮助姚志斌到新乡考察项目，双方属于帮工与被帮工人的关系，证据不力，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姚志斌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2000元，赔付原告误工费1275.75元、护理费936元、交通费200元、车损2000元，合计6411.75元。二、郑州交运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志斌损失15273.5元；三、方同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志斌损失6082元；四、驳回姚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元，由郑州交运集团负担562元，方同喜负担170元，姚志斌负担335元。
上诉人方同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一、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未播放录音听取方同喜提供的录音证据，而该证据可充分证明方同喜驾驶车辆是为了帮助姚志斌到新乡考察项目，方同喜与姚志斌系帮工关系。二、在一审庭审时，姚志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方同喜和姚志斌是共同去旅游的。三、一审法院应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定性，确认方同喜与姚志斌系帮工关系，方同喜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姚志斌作为甘AJF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及受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方同喜是处于朋友的情分来帮忙的，不计取报酬；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义务帮工的性质。根据该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帮工人是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是出于亲朋好友的情分来帮忙的，被帮工人是受益人，帮工活动的结果是被帮工人获得利益。姚志斌是被帮工人，其是代驾活动的受益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驾驶人为了车辆所有人的利益无偿代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有人对车辆既具有运行支配，也享有运行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姚志斌作为甘AJF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被帮工人，也是受益人，对车辆既具有运行支配，也享有运行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应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定性，确认方同喜驾驶车主姚志斌车辆属于什么性质，是帮工？是借用？一审法院却没有作出任何认定。
被上诉人姚志斌答辩称，一、录音证据一审已经质证；二、双方之间不是帮工关系；三、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去旅游这一事实。四、在本次事故引起的另外案件中，法院已查清并划分相关责任，方同喜作为原告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应维持一审对于双方责任的划分。
原审被告郑州交运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郑州交运集团承担70%比例责任，合理正确。
原审被告郑州人保公司答辩称，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忠选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方同喜上诉称其驾驶车辆是为了帮助姚志斌到新乡考察项目，其与姚志斌系帮工关系，应由姚志斌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方同喜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同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邢彦堂
审判员 杜麒麟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