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刑初111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女，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朱芳，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
辩护人薛德庆，上海市金源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莉莉，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
辩护人杨陈，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3，男，1991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施建平，上海市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
辩护人周双虎，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某，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
辩护人赵少林，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4，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沈波，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2，女，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刘恋，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某2，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
辩护人朱玮，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
辩护人任辛耘，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金融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韩某、蔡某某、王某3、黄某、程某、袁某某、王某4、李2、樊某2、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及其辩护人朱芳、其余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万某在担任上恒集团下属的太宥恒公司宝山分部总经理期间，伙同宝山分部理财总监及下属门店团队经理被告人韩某、蔡某某、袁某某、黄某、程某、王某4、王某3、李2、樊某2、张某等人，通过发放传单、举行见面会等公开宣传方式，以承诺回报为诱，使社会公众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先后以太宥恒公司的名义与薄某某、武某某等494人签订投资协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3,70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损失共计72,665,645元。
被告人万某、韩某、蔡某某、袁某某、黄某、程某、王某4、王某3、李2、樊某2、张某均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投资协议、收款确认书、被告人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工作情况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万某、韩某、蔡某某、王某3、黄某、程某、袁某某、王某4、李2、樊某2、张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某、韩某、蔡某某、王某3、黄某、程某、袁某某、王某4、李2、樊某2、张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万某不是太宥恒公司的股东和核心管理人员，与其他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并认为太宥恒公司的决策者应该负主要责任，韩某案发后积极减少客户的损失，协助通知其他被告人到案，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蔡某某的作用是介绍客户和签合同，级别很低，其有自首情节，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3的辩护人认为王某3案发后得到客户的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认为黄某涉案金额为200多万元，且大部分为业务员及其亲属的投资，其系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进入公司，主观恶性不深，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认为程某在本案中作用最小，吸收资金380万元左右，主观恶性小，希望法庭考虑。
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袁某某负责的门店中员工投资的金额应该扣除，其认罪态度好，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4的辩护人认为王某4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其是底层员工，无从知晓资金的去向，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2的辩护人认为李2只是业务员，其本人投入了119万元，其经手的投资人都是亲朋好友，希望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樊某2的辩护人认为樊某2没有前科劣迹，犯罪恶意较轻，其本人及亲属投入了200余万元，希望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张某本人的提成不高，家庭困难，希望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万某在担任上恒集团下属的太宥恒公司宝山分部总经理期间，伙同宝山分部理财总监被告人蔡某某、韩某、樊某2、门店经理被告人王某3、张某、袁某某、王某4、程某、黄某、罗店门店业务员被告人李2等人，通过发放传单、举行见面会等公开宣传方式，以承诺回报为诱饵，使社会公众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先后以太宥恒公司的名义与薄某某、武某某等494人签订投资协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370.6万元，造成损失共计72,66.5645万元。其中，被告人蔡某某非法吸收资金4,098.3万元，被告人韩某非法吸收资金1,956.5万元，被告人樊某2非法吸收资金1,090.3万元，被告人王某3非法吸收资金1,708.2万元，被告人张某非法吸收资金1,285.1万元，被告人袁某某非法吸收资金814.5万元，被告人王某4非法吸收资金440万元，被告人程某非法吸收资金381.9万元，被告人黄某非法吸收资金289.8万元，被告人李2非法吸收资金1,05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万某、蔡某某、韩某、王某3、袁某某、王某4、程某、黄某、李2于2017年2月9日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樊某2、张某于同年2月20日主动到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审理中，被告人万某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蔡某某退出违法所得17万元，被告人韩某退出违法所得14万元，被告人樊某2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王某3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张某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袁某某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王某4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程某退出违法所得2.6万元，被告人黄某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李2退出违法所得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薄某某、徐某某、武某某等投资人的证言、投资协议、收款确认书等证实，投资人购买太宥恒公司理财产品的情况。
2、证人陆某、王1、侯某某、郝某某、樊某1、瞿某某、高某某、杨某某、谈某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均系太宥恒公司宝山分部的业务员，该公司主要通过发广告传单、举办见面会等形式推销理财产品。
3、被告人韩某、蔡某某、袁某某、黄某、程某、王某4、王某3、李2、樊某2、张某的供述证实，其等人应聘至太宥恒公司宝山分部后，向宝山地区的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况。
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关于万某、蔡某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太宥恒公司宝山分部与薄某某、武某某等494位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951份，获取投资人存款共计7,370.6万元，无法归还投资本金共计72,66.5645万元。
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十一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6、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证实，十一名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伙同被告人蔡某某、韩某、樊某2、王某3、张某、袁某某、王某4、程某、黄某、李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太宥恒公司宝山分部在经营期间，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业，因此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万某作为宝山分部总负责人，传达总公司指令，管理日常事务，督促工作业绩推进，应当对全部非法吸收金额承担责任，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本人及其近亲属投入的资金不计入其本人的犯罪金额，但应计入其上级管理者的犯罪金额，亦即各被告人应对其负责管理范围内的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入的资金以外的非法吸收金额承担责任，对相关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某、韩某、樊某2、王某3、张某、袁某某、王某4、程某、黄某、李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某、蔡某某、韩某、樊某2、王某3、张某、袁某某、王某4、程某、黄某、李2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审理中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韩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樊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王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七、被告人李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八、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九、被告人王某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十、被告人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十一、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十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投资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白 楠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凯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