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刑终108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审被告人）许振喜，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系润和置业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5月6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亚祥国，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振杰，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系润和置业财务总监。因犯非法拘禁罪，2010年2月1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5月5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许国强，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芳，男，1946年6月10日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系肥城市计划生育服务站退休人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9月2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虎训，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被告人刘永莉，女，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系中国工商银行肥城支行退休职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9月2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为凌，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春红，女，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农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9月2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置业），组织机构代码55439622-X，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新城高新技术开发区金牛山大街东，法定代表人许振喜。
诉讼代表人韩梅，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联系方式，住山东省肥城市，系该公司职工。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许振喜、许振杰、董建芳、刘永莉、张春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7）鲁0983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许振喜、许振杰、董建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公开开庭�理了本案，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萍、张媛媛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许振喜及其辩护人亚祥国，上诉人许振杰及其辩护人许国强，上诉人董建芳及其辩护人李虎训，原审被告人刘永莉及其辩护人赵为凌，原审被告人张春红，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韩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单位润和置业为筹措房地产开发资金，自2010年公司筹建初期至案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许振喜、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许振杰，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5210902元，已归还60194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述。
1、被告人许振杰供述。证实：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许振喜，其是总经理，齐西俊是副总经理，开始的时候在盛旺投资公司做的也转到润和公司，这个公司在原来的大众橡胶厂开发领世逸居房地产，共盖了4栋楼，一共926户。
经出示公司借款列表，其表示只认识一部分人，钱是许振喜、齐西俊、董建芳、刘永莉和我这些人分别借的，都是朋友之间介绍的。一般是2分或者3分的月息，有时高的六七分的月息。一般都是公司财务出收据，也有我和许振喜的借条。
2、被告人许振喜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0年其成立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润和置业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资金紧张，通过朋友间介�借款，认为其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阴某证言。证实：2010年许振喜成立润和公司盖房子，盛旺公司的存款都转到润和公司名下，润和公司的法定的代表人是许振喜，股东、负责人也是许振喜，许振喜的弟弟许振杰负责财务业务，润和公司成立后，通过竞拍取得了一块土地准备盖房子，一开始由承建单位垫资建设，后来建到一定楼层后取得预售证后开始卖房子，通过销售房子取得的资金就用于支付工程款、原来盛旺公司的借款，后来资金周转不开，许振喜、许振杰兄弟两人就从社会上的理财公司及个人搞理财的高息借款用于周转，从成立润和公司到现在，公司的资金一直很紧张，周转不过来，主要通过借款维持。从2013年开始，一些借款人要不到钱，许振喜、�振杰兄弟两人就把润和公司的房子顶账给了这些借款人，其中原来给许振喜、许振杰办手续的他老家的一些人有些金额大的就顶了房子了，金额少的就没有顶。到2015年1月份时，公司的资金链就断了，后来许振喜、许振杰兄弟两人也找不到了，现在公司现在也没有人了。
2、证人盛某证言。证实：润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振喜，股东也是许振喜自己，润和公司的负责人是许振喜，许振喜的弟弟许振杰负责财务业务。
（三）被害人宋某等24人陈述。证实：宋某等人经人介绍知道许振喜、许振杰经营的润和置业有限公司正在开发领世逸居小区，资金不足，对外高息借款，利息在月利息1.8分至5分不等。宋某等人向许振杰、许振喜借款，绝大部分借据上加盖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将借款转到公司财务账户上，到期后，许振杰、许振喜不能按期归还本息，许振喜、许振杰就把润和公司的房子顶账给了部分借款人。
二、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许振喜、许振杰为房地产开发、理财经营筹措资金，专门成立肥城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旺公司），后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二被告人先后以个人名义及盛旺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918123元，已归还3205939元。期间，被告人董建芳作为该公司的具体负责人，帮助吸收存款4099000元，已归还363200元；被告人刘永莉作为该公司的财务主管帮助吸收存款2599000元，已归还363200元；被告人张春红作为该公司在汶阳镇砖舍村站点负责人帮助吸收存款4379439元，已归还112773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许振杰供述和辩解。
证实：其在第一份笔录中供述由其使用陈某的名义成立了肥城市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安排张爱凤作为汶阳镇砖舍村点上的负责人，在其后的笔录中称是许振喜安排张晓凤作为汶阳镇砖舍村的联系人，许振喜、许振杰负责，吸收的钱用到了房地产开发上了。
2009年左右，董建芳找到其二哥许振喜说成立一个理财公司，当时肥城比较盛行，许振喜就同意了，我们就注册了肥城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始搞的理财。具体由董建芳操作，公司由董建芳和刘永莉负责，我和许振喜只占公司股份的5%，我们向公司借款都向董建芳出具正规的借款手续。�们成立了公司后，许振喜找到汶阳的张爱凤让她在汶阳通过熟人借钱，利息比银行高，告诉他们这里放钱的利息为月息1分5左右，他们口口相传后，就陆续的有人到我们公司放钱，我们汶阳砖舍租了房子设个了点，张晓凤负责，只要是有放钱的，张晓凤就会给会计打电话，我们就让会计阴某过去，这部分钱我们就都用在了领世逸居的建设了。我们主要是收汶阳砖舍的钱，其余的钱是董建芳等人收的，收的汶阳的钱，都是用到了房地产开发上了，董建芳的收的钱二人用了一部分，其余的没有经手。借据上写明借款期限、金额、利息，借款人名称，再盖上肥城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在汶阳砖舍那里的借款由其的手章。其余的借款都没有其的手章。
2、被告人许振喜供述和辩解。证实：许振喜成立的肥城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的目的是向社会融资，投资房地产，其辩解许振杰与公司没有关系。
2009年左右注册成立的肥城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当时的注册资金是其出的，办公楼也是我找的，我们成立了公司后，当时有董建芳、刘永莉等五六个人，后来有人陆续放钱，具体他们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具体情况都是董建芳、刘永莉、宫某操作。成立公司的目的是向社会融资，然后投资房产项目。其是负责人，许振杰什么事也说了不算，记不清公司员工是否发工资了，记得是发工资，发工资的时候给其说一声，其同意后就发，许振杰也是领工资。吸收的钱都用到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了。借据上写明借款期限、金额、利息，借款人名称，再盖上肥城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后来有的都换成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据了。
公司总负责人是许振喜，负责盛旺公司所有业务，董建芳和刘永莉具体负责，负责介绍房地产开发项目情况，然后再让具体人员办理业务。
3、被告人董建芳、刘永莉供述。
二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证实：许振喜以他侄媳妇陈某的名义成立盛旺公司，该公司主要做理财业务，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许振杰，负责盛旺公司的所有事物，该公司做吸收存款业务主要是通过口口相传，利息一般是2分左右，存款人基本和公司没有关系，都是社会上的人。当时许振喜、许振杰正在运作领世逸居的土地，没有资金，为了向社会借钱，就成立了盛旺公司，许振杰、许振喜就让董建芳等人帮他融资，找亲朋好友借款，按1.8分至2分支付利息，吸收的存款后来用到润和置业工程上�存款情况见明细表。
刘永莉证实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许振杰许振喜，具体负责人是董建芳，负责给公司筹集资金，向外放贷也是董建芳说了算，张某1、黄某1、宫某是业务员。其在盛旺公司管现金做出纳。
4、被告人张春红供述。
证实：许振喜、许振杰在老家砖舍村弄了一个门头房吸收存款盖楼，挂的牌子是肥城市盛旺担保，还有肥城领世逸居的宣传画板，许振杰让张春红在门头上帮忙打理，有人存款的话张春红就给公司会计阴某打电话让她来收钱，一个月给张春红600元，总共发了7200元的工资，许振喜说有人存款的给张春红提成，但是最后一分也没有给。张春红否认给许振杰拉存款。收据上盖的是肥城市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章和许振杰的手章，后来他们公�会计给村存款的人更换了借据，变更后借款单位盖的章是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许振喜的手章。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2等23人陈述。证实：张某2等人听张春红说许振杰有个理财公司，现在在肥城盖楼，需要资金，存钱利息高，许振杰在汶阳镇砖舍村设了一个点，说专门向周边的人吸收存款，张某2等人在张春红的介绍下往里面存款，借据上盖着盛旺公司和许振杰的章，利息是1.5分-2分不等，后来一直拿不到钱，2015年张某2等人来到肥城润和置业公司的售楼处，借据换成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借款人的名字也换成许振喜的手章了。吸收存款情况详见明细表。
2、被害人黄某2等23人陈述。证实：黄某2等23人听张某1、宫某等人介绍说�旺公司的许振喜、许振杰准备盖楼，可以高息存款，利息在月息1.5分至2分不等，借款期限1-3个月不等，黄某2等人在把钱存到盛旺供公司后，对方出具的借据，上面加盖了肥城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后来到期要钱不给，后来对方又将借条换成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的章。吸收存款支付情况详见明细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某从没有在肥城市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过班，其直到工资被法院冻结，才知道有肥城市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其三叔许振杰成立的，当时许振杰曾使用过陈某的身份证。
2、证人阴某证言。
证实：盛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许振杰、许振喜，具体负责人是董建芳、刘永莉，阴某、盛某系会计出纳，黄某1、宫某、张某1系业务员，张春红负责汶阳镇吸收存款，公司主要业务系吸收存款理财。
其自2009年7月份到肥城盛旺投资理财有限公司上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她是挂名的不在公司上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许振喜和许振杰两兄弟。盛旺公司主要业务是理财业务，盛旺公司当时人员有董建芳刘永莉、盛某、宫某、张某1、黄某1、阴某。董建芳和刘永莉是财务主管，盛某是出纳，宫某、张某1、黄某1是业务员，其帮盛某写单据。公司从社会上高息吸收一些资金再放贷出去，通过业务员和亲戚朋友介绍发展业务。存款利息是月息2分，给客户出具制式借据，借据上有盛旺公司的公章，还有许振杰的手章或许振杰的签名，员工介绍来存款后公司给员工提成。除了员工存款的外，其余的人和盛旺公司没有关系，都是社会上的人。盛旺公司吸收存款大概有3、4千万元左右，其中有一千余万是许振杰、许振喜联系的他老家汶阳镇砖舍村老家的人存款一千余万。2010年成立润和公司以后，这些存款就转到润和公司的名下，用于盖房子了。盛旺公司借款还不上的，借款单据换成了润和公司的单据。润和公司成立以来资金一直很紧张，主要靠借款维持，房子预售之后，二人使用预售款支付工程款。2013年开始借款人要不到钱，许振喜、许振杰就将房子顶给部分借款人，2015年1月份公司资金链断了之后，许振杰、许振喜二人就找不到了。许振杰曾安排其将部分银行按揭贷款转到“北京创展”的公司账户上，将一二百万转到许振杰女儿许瀚文账户，未转回。
盛某和宫某记账，董建芳和刘永莉是负责的，剩下的几个人都听他们的，有事一般跟刘永莉说，刘永莉再向上汇报。
汶阳镇砖舍点上的钱都是许振杰、张春红负责的，其写过单据。开始钱都到了盛旺公司，过了段时间，就转给许振杰具体负责，至于董建芳和刘永莉具体参与情况不清楚。
3、证人盛某证言。证实：其先后在盛旺公司及润和公司做出纳，盛旺公司主要做理财业务，吸收存款，向外放贷，利息一般是2分左右，没有见过公开宣传吸收存款，都是口口相传而来，存款时除员工、许振杰老家的人外，都是社会上的人，借据上盖上肥城盛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在汶阳的借据上还有许振杰的手章。后来存款转到润和公司，借据也换成润和公司的了。
公司当时的员工有董建芳、刘永莉、宫某、阴某和其，后来去的有黄某1，其是出纳，阴某给其帮忙。开始时许振杰把其招进去的，让其做出纳，许振杰让其听董建芳和刘永莉的，董建芳和刘永莉天天在公司上班，具体事情也是他们两个安排其做的，是谁具体负责说不清楚。一般情况都是刘永莉、董建芳安排事情，他们两个人安排其收钱或者把钱放给别人，宫某和张某1就是介绍朋友向公司放钱，给公司融资，别的事情不参与。
董建芳和刘永莉我们称他们经理，我们剩下的几个都听他的，董建芳和刘永莉负责我们的事务，到盛旺公司存钱、或者他们公司向外放款，以及我们发工资的时候都首先经过他们两个同意，至于是否经过许振杰和许振喜其就不知道了，张某1由盛隆石膏公司给他发工资，不过也给盛旺介绍过存款的人员，不过当时没有在我们那里�过公，她是在许振喜经营的盛隆石膏公司当出纳，宫某和黄某1都是业务员，公司有事的时候，董建芳和刘永莉就找许振杰商量，至于具体责任其不知道。汶阳镇砖舍的钱是许振杰负责的，由阴某具体收的，董建芳等人没有管。向外放钱都是董建芳签字，刘永莉也知道。
4、证人宫某陈述（系该公司业务员）。
证实：宫某经董建芳介绍到了盛旺公司上班，董建芳说是为了盖房子筹集资金成立的公司，主要做理财业务，吸收存款，公司员工有刘永莉、董建芳、阴某、盛某还有其，实际负责人是许振杰，负责公司所有事物，具体负责人是董建芳和刘永莉，盛某、阴文文是出纳，其是会计，后来去了一个姓黄的，吸收存款都是公司员工向自己的亲戚朋友口口相传，后来工作人员转到润和置业，借据也转到润和置业了。其存钱情况见明细表，其中有部分顶房子了。
5、证人张某1陈述（系该公司业务员）
2016年5月4日、5月13日在肥城公安局接受询问证实，其早期在许振杰经营的盛隆石膏场干财务，后来听许振杰说需要资金盖房子，可以向公司放钱，单据加盖盛旺公司的印章，张某1将其亲属的借款借给了盛旺公司，后来借款顶了房子。盛旺公司有个姓董的和刘永莉，都叫他们经理，许振杰具体负责，其他人具体分工不清楚。
6、证人黄某1证言（系公司人员）
证实：2010年黄某1到盛旺公司上班，从事法律工作，主要是为盖楼筹集资金，公司当时的员工姓董的和一个银行退休姓刘的负责，许振杰是实际负责人，存款都是找姓董的和姓刘的，单据都是使用盛旺工资的单据。其存款情况见明细表。
另查明，该案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2016年4月26日立案侦查，2016年4月27日肥城市公安局对许振杰、许振喜二人网上追逃。2016年5月5日，犯罪嫌疑人许振杰在肥城市河西小区被经侦大队民警抓获。2016年5月6日，犯罪嫌疑人许振喜到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016年9月9日刘永莉经传唤到案，2016年9月12日董建芳经传唤到案，2016年9月13日张春红经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许振喜、许振杰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盛旺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而设立，自成立以后全部从事理财业务，高息吸收存款，均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因此以盛旺公司的名义吸收存款部分不构成单位犯罪，许振杰、许振喜系共同犯罪，应对吸收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董建芳、刘永莉、张春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振喜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其作为被告单位负责人，其个人决定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被告人董建芳、刘永莉、张春红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振杰在肥城市河西小区被经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振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单位肥城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罚金二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许振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许振杰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与原判决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董建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永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春红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三万元；并追缴非法所得依法返还。
宣判后，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许振喜、董建芳、刘永莉、张春红不构成自首”为由提出抗诉。上诉人许振喜以“盛旺公司吸收存款应为润和置业单位犯罪、犯罪数额中亲友和单位内部人员的借款应予扣除、部分借款已经网签预售转化为购房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为其辩护。上诉人许振杰以“盛旺公司吸收存款应属单位犯罪、犯罪数额应以受害人实际损失为准、亲友和单位内部人员的借款应自犯罪数额中扣除、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属共同犯罪中从犯、受害人损失均能得到弥补”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为其辩护。上诉人董建芳以“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其为负责人帮助吸收存款4099000元没有证据”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刘永莉、张春红服判未上诉。
二审开庭审理时，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被告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正确，犯罪数额准确；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许振喜、董建芳、刘永莉、张春红构成自首，适用法律错误；各上诉人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许振喜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法律上认定被告人是否如实供述，是指对犯罪过程的客观事实是否如实供述，不能包括主观认知，许振喜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也如实供述了其所知道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所陈述的事实与其他证据材料亦能相互印证，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上诉人董建芳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董建芳在最初接受询问和后来讯问中，均如实陈述，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董建芳系初犯、一审认罪、悔罪、年事已高，应进一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永莉的辩护人赵为凌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亲朋、员工的借款应自犯罪数额中扣除，已经网签预售房屋合同的借款应当自犯罪数额中扣除，盛旺公司应当构成单位犯罪，刘永莉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认罪态度好、情节轻微，应维持原判或免予刑事处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被告人许振喜、董建芳、刘永莉、张春红不构成自�”的抗诉意见，经查，许振喜自动投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同案犯被告人许振杰在公司的职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作用等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董建芳、刘永莉、张春红被传唤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宣传吸收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肥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振喜、许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盛旺公司吸收存款应为润和置业单位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盛旺公司系许振喜等人为进行犯罪活动而设立，该公司设立后，仅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对外放贷活动，依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该公司吸收的存款部分由润和置业使用，系犯罪行为完成后对违法所得的支配使用，不能认定系润和置业单位犯罪数额，故许振喜、许振杰所提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振喜、许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中亲友和单位内部人员的借款应予扣除”的诉辩意见，经查，刑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包括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情形。本案中，许振喜等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息引诱向亲友、单位内部人员借款，又明知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向不�定对象宣传介绍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吸收对象具有社会不特定性，且整个过程持续、连贯，虽然其中有部分属于向亲友、员工非法吸收，但不影响其吸收存款对象整体的不特定性，该部分应当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许振喜、许振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扣除该部分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振喜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借款已经网签预售转化为购房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惩罚的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实施该行为即构成非法吸收存款罪，此后采取的担保措施等弥补存款人损失的手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但不影响对犯罪行为的认定，该部分借款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故许振喜、许振杰及其辩护人提�扣除该部分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应以受害人实际损失为准”的诉辩意见，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属共同犯罪中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证明证实，许振杰电话投案后失去联系，后公安机关将其抓获，不属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侦查人员通过许振杰与许振喜取得联系后，许振喜自动投案，不属许振杰协助抓捕同案犯，不应认定为立功。许振杰、许振喜实际共同控制盛旺公司、润和置业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运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许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建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其为负责人帮助吸收存款4099000元没有证据”的诉辩意见，经查，许振喜、许振杰、董建芳、刘永莉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盛旺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许振喜、许振杰、刘永莉的供述、证人阴某、盛某、宫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董建芳是盛旺公司具体负责人，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应对盛旺公司吸收的存款4099000元负责，上诉人董建芳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所提“部分借贷数�已经民事诉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民间借贷根本的区别在于行为的对象不同，前者在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时具有不特定性和社会性，但是构成犯罪的每一笔存款，对于被害人而言是特定的，在刑事案件案发前，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并不因此改变吸收该笔存款的非法性质，仍应认定为犯罪计入犯罪数额。
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永莉辩护人所提“补充侦查卷中许振杰供述借王磊款200万元没有证据证实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在许振喜、许振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未包含该笔借款，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孙风华系刘永莉朋友，存款数额应予扣除、且已谅解刘永莉”的辩护意见，吸收亲友及内部人员的�款计入犯罪数额在前文中已详述，不再赘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变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许振喜、许振杰系该单位直接负责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盛旺公司为吸收公众存款而设立，自成立以后全部从事理财业务，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以该公司名义吸收存款不构成单位犯罪。对许振喜、许振杰、董建芳、刘永莉、张春红在盛旺公司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以个人犯罪论处。上诉人许振喜、许振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吸收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许振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董建芳、原审被告人刘永莉、张春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振喜、董建芳、原审被告人刘永莉、张春红到案后均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许振喜、董建芳、原审被告人刘永莉、张春红认定为自首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刑初39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许振杰的定罪量刑，对上诉人许振喜、董建芳、原审被告人刘永莉、张春红的定罪部分，即“被告单位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许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与原判决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许振喜、董建芳、刘永莉、张春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三项即“被告单位泰安市润和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许振喜、许振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依法予以返还”；
二、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刑初3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对被告人许振杰的缓刑”、第二项中对上诉人许振喜、董建芳、原审被告人刘永莉、张春红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许振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董建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永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春红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09）肥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许振杰宣告缓刑的部分；
四、上诉人许振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
上诉人董建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原审被告人刘永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原审被告人张春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