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盛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陈高郎，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保文，上海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淳世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李胜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林平。
上诉人上海鼎盛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淳世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世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8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保文、被上诉人淳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淳世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鸿海大厦酒店一二期酒店用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约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约定，系各方对生效条件作出特别约定，该协议系对双方在2017年1月16日签署的《鸿海大厦酒店一二期酒店用品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中关于单价、价款等条款作出重大变更，应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签约人签字并同时盖章才生效，但本协议仅有双方盖章，尚未生效，从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之后的一系列行为可以印证，双方还就价款进行沟通，说明并未达成一致，因此《补充协议》未生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应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淳世公司未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预付款，鼎盛公司有权拒绝供货，不存在违约行为，淳世公司解除合同缺乏依据；《补充协议》对中标通知书中价款、付款方式等支付方式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46条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无效；在双方交易中存在样品打样送样，并且约定了样品费用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实际履行中，鼎盛公司已经向淳世公司交付了样品，所以即使系争合同解除，3万元也应扣除。
淳世公司辩称，《采购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是采用盖章形式，淳世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按约定向鼎盛公司履行了支付预付款的义务，鼎盛公司也已经接受了淳世公司的履行，《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鼎盛公司未按约供货，淳世公司有权按照《采购合同》第11条的约定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不适用于本案，该法对涉及政府采购以及重大工程等项目具有强制性，而本案系争采购只是淳世公司内部的项目，而且相关中标通知书中也表述是“暂定”等字样；淳世公司支付的3万元不是打样费，鼎盛公司也未提供样品。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淳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2017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鼎盛公司归还淳世公司预付款209,986元；3、判令鼎盛公司赔偿淳世公司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以179,98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4、判令诉讼费由鼎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淳世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鼎盛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合同标的。1、负责鸿海大厦裙楼酒店一二期酒店用品(包括布草、餐厅用品、客房易耗品、客房杂件及酒店大堂用品等)的供货。2、乙方在订货前必须依据甲方酒店定位、甲方物料清单要求及不低于投标时送样的标准进行打样送样，经甲方确认并最终封样后可制作批量备货。……第二条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含税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暂定总价为￥1,030,000.00元……具体单、合价详见本合同附件1。以上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主材费、辅料费、制作费、酒店LOGO印制费、包装费、运输及保险费、装卸费、后期维修服务费、验收费、检验检测费、利润、税金等以及为实现合同目的相关的全部费用。第三条合同价款的支付。1、本合同签署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预付款；2、酒店一、二期所需用品分批供货，每批货到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该批货款的55%；……5、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若乙方不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暂时拒绝支付该笔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乙方不得因此而停止供货。第四条交货时间、地点和履行方式。1、交货时间：按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时间交货。……第五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若延期支付，乙方的到货时间顺延。……第六条乙方权利义务。……3、乙方负责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完成所有货品的供货，确保供货质量。……7、乙方提供的物品需与甲方封样物品的材质、外观等一致，否则甲方有权拒收。8、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在指定物品上印制甲方酒店LOGO……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双方均应认真履行本合同，由于任何一方的过错使本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由过错方承担责任，如属双方过错，则根据各自过错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4、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自身原因导致业务取消或延期的，甲方可以终止委托，并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应立即停止工作。因甲方自身原因终止委托的，甲方需对乙方按双方约定的工作进程所发生的实际而合理的费用予以补偿。……6、因乙方发生下列情形，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且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金：6.1乙方逾期完成本合同约定的任何一个阶段的工作超过20日的；……第十四条合同终止。(一)因解除而终止。1、由于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如果甲方认为本合同已无必要继续履行或乙方在收到甲方要求其纠正违约的通知后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解除本合同的书面通知，该通知自送达乙方时生效，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可继续向乙方追偿。……3、合同一方依本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的，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终止。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第十七条其他。……2、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具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甲、乙方落款处有淳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鼎盛公司公章。后附1《鸿海大厦裙楼酒店一二期酒店用品价格清单》、2《鸿海大厦裙楼酒店一二期酒店用品技术要求》。2017年1月19日，淳世公司向鼎盛公司支付预付款30,000元。
2017年3月2日，淳世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鼎盛公司(承包方、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一、原合同布草类部分物料价格作如下调整……二、原合同付款方式调整为：1、本补充协议签订完成，物料样板甲方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2、酒店一、二期分批次供货，每批次货物生产完成至乙方仓库后，甲方前往乙方仓库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35%；3、每批次货物全部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全部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25%；4、甲方酒店正式开业后1个月内支付乙方已完成供货部分货款的15%，剩余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自酒店正式开业之日起计算。5、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若乙方不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暂时拒绝支付该笔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乙方不得因此而停止供货。三、其他条款。1、本补充协议与双方2017年1月签订的原合同之相关条款同步执行，如有冲突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按原合同执行。3、本补充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约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甲、乙方落款处分别加盖淳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鼎盛公司公章。2017年3月10日，淳世公司再支付预付款179,986元。同日，鼎盛公司开具合计金额209,986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淳世公司均已认证。
2017年4月6日，淳世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鼎盛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该单据显示“根据双方原确认的发货周期，以上布草类用品请于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并交付我司，如有逾期，我司保留追究贵司逾期责任的权利。后续合同商品供货，以我司确认的商品标准为准。”当日，双方还就调整商品价格进行协商。4月22日，鼎盛公司回复“告知函”，表示“我公司按照贵司约定，货物已经生产，近期将生产完毕随时送入我司仓库。送到仓库后我方会立即以徐友昌电话形(式)通知贵方……两日内前来仓库验货……逾期未来验货视为质量合格。逾期将总价款的70%的35%货款支付到我方账户。在收到通知电话当日提供具体交货地点和具体交货时间。请收到本函三日之内给予明确回复，如逾期不回复视为贵司违约。或将追究贵方违约责任。”4月25日，淳世公司又通过快递复函鼎盛公司：“我司于2017年4月6日向贵司致发《工作联系函》，且贵司已收悉。工作联系单中所列布草类用品请于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并交付我司。请贵司秉承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依约履行义务。如2017年4月30日前贵司未按《工作联系单》要求向我司足额交付，我司将依法依约解除贵我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并采取法律途径追究贵司之违约责任。”鼎盛公司于次日收悉，未通知淳世公司验货。次日，淳世公司又向鼎盛公司发送“联络函”，并称“工作联络函：请贵司于2017年4月30日前按工作联络单(2017年4月6日)发货。”鼎盛公司至今未交付货物，遂于2017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讼材料。一审法院遂组织双方进行诉前调解，并于2017年6月7日向鼎盛公司送达诉状及证据副本等，鼎盛公司在次日收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合同性质的认定；二、补充协议是否生效；三、两份系争合同应否解除；四、合同解除后的责任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应以合同的内容来确定合同性质。本案系争合同虽于抬头处写明“……酒店用品采购合同”，但从合同中关于“打样送样”、“封样”、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主材费、辅料费、制作费、酒店LOGO印制费、包装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约定可以看出，鼎盛公司应按照淳世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淳世公司亦认可双方约定应为定作合同纠纷，而本案系争物品并未实际交付。故认定系争合同更符合定作合同的特征，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鼎盛公司辩称补充协议无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约人签字，不符合协议约定“签字、盖章”的生效要件；淳世公司则称鼎盛公司加盖印鉴即表示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虽然将有关人员的“签字”与“盖章”并列表述，但其一，从文本来看并无特别强调两者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的文义；其二，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均以公司为主体。在一般商事交易中，公司于合同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其认可相关约定，而法定代表人及授权人员是否签字通常系其内部审批流程，不具有否定公章的效力，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其三，双方先期订立的采购合同中载明“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从文义上看与补充协议无异，然鼎盛公司辩称前述约定为“签字”、“盖章”择一即可，明显有违常理，且采购合同仅加盖双方印鉴，并无有关人员签字，但鼎盛公司对该合同的生效状态并无异议；其四，从诚实信用原则角度出发，淳世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鼎盛公司虽表示多次就淳世公司未按照采购合同支付预付款提出异议，然未提供相应凭证。综上，鼎盛公司现以无相关人员签字为由否认补充协议效力，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采购合同约定“由于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如果甲方认为本合同已无必要继续履行或乙方在收到甲方要求其纠正违约的通知后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解除本合同的书面通知，该通知自送达乙方时生效”，鉴于淳世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向鼎盛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告知其所需定作物的种类、数量，并指定于2017年4月30日之前完成并交付，鼎盛公司亦于4月22日回复称“货物已经生产，近期将生产完毕随时送入我司仓库”，随后会告知验货时间，然经淳世公司催告，鼎盛公司仍未于指定期限交付，故淳世公司有权依约解除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鼎盛公司理应返还预付款209,986元。同时考虑到淳世公司未在2017年4月30日收取定作物后，旋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系争两份合同自本案诉讼材料送达鼎盛公司之日解除，鼎盛公司应于该日返还款项。然其拖欠至今，应自逾期之日承担淳世公司利息损失。据此，判决：一、解除淳世公司与鼎盛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2017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鼎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淳世公司预付款209,986元；三、鼎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淳世公司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209,98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对淳世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4,493元，减半收取计2,246.50元，由鼎盛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淳世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是否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以及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采购合同》约定淳世公司应向鼎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预付款，而《补充协议》将预付款调整为合同总价的20%，淳世公司实际按照合同总价的20%向鼎盛公司支付了预付款。《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约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条款从文义的通常理解上无法解读为须签字和盖章两者缺一不可。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书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可见，签字、盖章均属法律认可的当事人意思表示形式，而法定代表人签字与公司印章在对外签署合同时均能够代表公司意志。双方之前签订的《采购合同》对生效条件的约定与《补充协议》并无实质区别，鼎盛公司在《采购合同》上盖章并对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没有异议。淳世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比例支付预付款之后，鼎盛公司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发票，能够证明双方实际已经在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虽然淳世公司曾向鼎盛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但鼎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的招投标方式建立系争定作合同关系，况且《补充协议》的约定对《采购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尚未达到背离程度。故鼎盛公司对《补充协议》效力所持异议不能成立，应认定《补充协议》成立并生效。淳世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了预付款，而鼎盛公司未按时交付货物，显属违约。此外，《采购合同》还约定鼎盛公司应在淳世公司付款前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若不提供，淳世公司有权暂时拒绝支付款项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同时，鼎盛公司不得因此停止供货。除淳世公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之外，鼎盛公司并未主动向淳世公司开具发票，这也可以印证双方实际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比例支付预付款和开具发票的。即便不考虑《补充协议》的因素，按照《采购合同》的上述约定，在鼎盛公司未就余款向淳世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鼎盛公司亦无权以淳世公司未足额支付预付款为由拒绝供货。在淳世公司向鼎盛公司催告之后鼎盛公司仍未按时供货的情况下，淳世公司有权依据《采购合同》第11条第6.1项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淳世公司有权要求鼎盛公司归还预付款209,986元。鼎盛公司称其中的3万元为打样费，应在返还的预付款中予以扣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并已经按照系争合同的约定向淳世公司交付了相关样品，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3元，由上诉人上海鼎盛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益平
审判员 李非易
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