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启顺，男，汉族，1960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农民，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致轻伤一级。系被害人成某1之夫、被害人赖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后江，男，汉族，1984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居民，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被害人成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金秀，女，汉族，1933年5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农民，住赣县，系被害人成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成小峰，男，汉族，1956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住赣县。系谭金秀儿子。被告人赖云凤，女，汉族，1991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赣南医学院基础医学院预防医学系09预防班学生，家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某1，男，汉族，1963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赖云凤之父。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1，女，汉族，1965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康市，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赖云凤之母。指定辩护人雷结斌，江西求证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云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7）赣07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赖云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启顺、赖后江、谭金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启赖某4、赖后江、谭金秀的上诉理由，提讯被告人赖云凤并充分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赖云凤家与其大伯即被害人赖启顺家因为宅基地分配、老人赡养、遗产继承等问题积怨已久。2012年赖云凤的奶奶韩秀英去世后，赖云凤郁郁寡欢，认为韩秀英的死是由其家及赖启顺一家造成的。2013年赖云凤参加实习后，对生活悲观失望，产生自杀念头，同时萌生为告慰其奶奶将赖启顺一家杀害的想法。2013年5月5日晚上，赖云凤携带一把从其家中厨房拿来的菜刀及其奶奶韩秀英的遗像，通过其家三楼阳台攀爬进入赖启顺家中。次日凌晨，赖云凤进入二楼赖启顺的女儿赖某2的房间内，持刀对在床上睡觉的赖某2颈部以及四肢连砍数刀。后赖云凤下到一楼赖启顺、成某1夫妇的卧室内，持刀砍向睡在床外侧的成某1，成某1发出喊叫声将睡在床里侧的赖启顺吵醒，赖云凤持菜刀朝成某1面部、四肢乱砍。之后，赖云凤又持菜刀砍向赖启顺头面部、手臂等部位。赖启顺反抗将赖云凤压在房间衣柜下，直到吴某1等人赶到现场拨打了报警电话。公安机关将被赖启顺等人控制在现场的赖云凤抓获归案。经鉴定，赖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致颈部血管断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成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和四肢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赖启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赖云凤患有重度抑郁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赖启顺先后于2013年5月6至5月23日，6月19日至6月26日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所花医疗费共计35487.97元。酌定赖启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5547.48元、护理费260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8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55102.57元。被害人赖某2丧葬费28735元，被害人成某1丧葬费2873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云凤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赖云凤的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赖云凤具有初犯、坦白、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件因民间矛盾引起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被告人赖某1、肖某1对被告人赖云凤未尽到较好的监护责任，赖云凤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启顺、赖后江、谭金秀遭受的物质损失，应由赖云凤和赖某1、肖某1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和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赖云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赖云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某1、肖某1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启顺自身受到伤害遭受的物质损失人民币55102.57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启顺因被害人赖某2的死亡遭受的物质损失28735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启顺、赖后江、谭金秀因被害人成某1的死亡遭受的物质损失287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启顺、赖后江、谭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赖云凤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赖云凤行为时虽然年满十八周岁，但尚未大学毕业未走向社会，心智还不成熟，还不是严格社会学意义上的成年人；赖云凤经鉴定是限制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赖云凤行为的思想根源于没有挽救其奶奶的自责和内心的责任感和孝老爱亲的观念，行为对象是源于家庭纠纷的特定人，其主观恶性有可同情之处；赖云凤现在也深深忏悔，希望出狱后努力赚钱赔偿被害方损失、照顾自己的父母；赖云凤的父母在赖云凤行为之前一段时间发现赖云凤精神状态不好，提出过带赖云凤看医生，但赖云凤不配合，赖云凤深夜涉嫌的犯罪行为，完全出乎一般人预料，赖云凤的父母尽了自己的监护责任。综上，恳请二审从宽处罚赖云凤。赖启顺、赖后江、谭金秀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认为赖云凤的从轻情节错误，如司法精神病鉴定怎么能鉴定出赖云凤4年前的思维情况，应当判处被告人赖云凤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部分除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项外还应当判处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785797.54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赖云凤家与其大伯即被害人赖启顺家因为宅基地分配、老人赡养等琐事有积怨。2012年赖云凤的奶奶韩秀英去世后，赖云凤郁郁寡欢，认为韩秀英的死是由其家及赖启顺一家造成的。2013年赖云凤参加实习后，有厌世情绪，同时有为告慰其奶奶将赖启顺一家杀害的想法。2013年5月5日晚上，赖云凤携带一把自家厨房的菜刀及其奶奶韩秀英的遗像，通过其家三楼阳台攀爬进入赖启顺家中。次日凌晨，赖云凤两次进入二楼赖启顺的女儿赖某2的房间内，持刀对在床上睡觉的赖某2颈部以及四肢连砍数刀。后赖云凤下到一楼赖启顺、成某1夫妇的卧室内，持刀朝睡在床外侧的成某1面部、四肢乱砍，成某1被砍而发出喊叫声将睡在床里侧的赖启顺吵醒，赖云凤又持菜刀砍向赖启顺头面部、手臂等部位。赖启顺反抗将赖云凤压在房间衣柜下，直到吴某1等人赶到现场拨打了报警电话。公安机关将被赖启顺等人控制在现场的赖云凤抓获归案。经鉴定，赖某2、成某1均系颈部等多处锐器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赖启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赖云凤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赖启顺先后因为本次外伤所花医疗费共计35487.97元；酌定误工费15547.48元、护理费260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8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55102.57元。被害人赖某2、成某1丧葬费均为28735元。上述事实，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立案情况和被告人赖云凤归案的情况。2、被害人赖启顺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6日2点多钟，我突然听到我妻子“啊啊”地叫，我去开灯，看到一个女子拿着菜刀在我妻子身上砍了两刀。我妻子大喊“救命”，并在被砍第一刀后从床上滚下来，女子又接着砍了我妻子第二刀，砍的是上身。我妻子被砍后在地上抖抖动，抖动了一下就没什么动了。女子拿着刀朝我扑过来，我顺手抓了把椅子砸向女子，砸到了女子头部或背部，我冲过去推了她两下，她就拿刀过来砍我，我想去抢刀，但是没有抢到，我感觉被砍到了，我去打她，两人在地上互相打了很久，打的时候我不停地喊“救命”，听到那个女子说“你们好恶，把我关在外面，我是你妈妈”。后面打到筋疲力尽，我一直压住女子的手和上半身，一直到吴某1来。期间一开始我开了灯，我第三次将女子推到衣柜那里的时候灯灭掉了，之后吴某1又叫人把灯重新打开来了。案发时那个女子长头发，遮住了脸的大部分，看不清脸，我到了医院才知道砍人的是赖云凤。我家和我弟弟赖某1家关系不和，因为老人的赡养、宅基地等问题都吵过架，我弟弟的妻子肖某1经常找我老婆麻烦，两家人平时不会有往来，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在我母亲去世前半个多月的时候，有政府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在他弟弟赖某1家丈量面积，我母亲就跑到赖某1家跟肖某1及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说以后拆迁必须要算到她的一份拆迁款来，我母亲并与肖某1吵了一架，我母亲在回我家的路上摔倒，因此脑溢血住了一个星期左右的院。医生建议给我母亲做手术，并说风险较大，因我母亲是由赖某1负责赡养，但一直住在我家里，所以最后赖某1决定不给我母亲做手术，我母亲在赖某1家养了没多久就去世了。我母亲去世后遗像一直放在赖某1家里，遗像只有这一个。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赖云凤的表哥，2013年5月6日凌晨4点半左右，我接到朋友陈某1打电话说“你大舅舅在喊救命，你赶紧过来看一下”。我到了赖启顺家之后就听到赖启顺在里面喊救命，还说大舅母不行了，同时听到一个女人在房间里不断自言自语的声音，我立马就拨打了110和120电话。我踹开赖启顺家大门以后，看见满地是血，我大舅母成某1躺在床边的水泥地上，赖启顺用身体压着一名女子，并说“她身上有刀”，我和赖启顺一起控制了那名女子，后来派出所民警和120都来了。我送赖启顺去了医院急救，被控制的女子也去了急救，之后认出对方是我表妹赖云凤。赖启顺和赖某1均是我舅舅，两家人因为宅基地、老人的赡养和遗产问题均闹过矛盾。4、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明我们是被赖启顺邻居，2013年5月6日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我们听到赖启顺家有砸东西的声音，赖启顺在喊救命，陈某1就打了电话给赖启顺的外甥吴某1。后来我们过去看情况，看到成某1身上都是血，赖启顺坐在地上，右手好像压着什么，吴某1一边打电话一边用右手压着什么东西，应吴某1所叫陈某1、陈某2把电闸推上去，陈某1进去帮忙抬人时发现压着的是赖云凤，她全身是血，还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三个”。后面110和120来了。陈某3还证明赖启顺兄弟两家有矛盾，前几年经常打架吵架。5、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赖云凤的父亲，2013年5月6日凌晨4点半左右，我和我妻子肖某1在家睡觉，听到外面很吵、便出去看，我的外甥吴某1说有人拿刀砍了赖启顺一家人，在案发现场看到赖启顺压的那个女子的鞋像我女儿的，回家后发现我女儿不在家里。过了一会儿，120急救人员把人抬到救护车的时候，也没有看出来是我女儿。之后，村小组长叫我去赣州市人民医院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女儿，到了赣州市人民医院之后确认了那个人就是我女儿赖云凤。家里少了一把菜刀，铁制刀头，长20厘米左右，宽12厘米，刀柄是黑色，用一根空心管焊接的。家里放在二楼客厅西边墙角一个工作台上我母亲韩秀英的遗像也不见了。1996年左右，我和我哥哥赖启顺分了家，当时拆了我们父母的房子重新建两套新房，各建各的，同时两家人还签了协议，我负责照顾母亲，我哥哥负责照顾父亲，但我父母均在我哥哥家住。两家人经常因为一些琐事而争吵，关系一直都不好，我妻子肖某1和我哥哥的妻子成某1偶尔会吵架。2012年底的一天，我母亲在我哥哥家摔了一跤，头部受伤了，说要做手术，后来我和我舅舅商量把我母亲从医院接回我哥哥家住，但我哥哥不同意，我母亲只能住在我家，不到半个月，我母亲就去世了。因此，在赡养父母上吵过好多次架，也因为母亲的遗产问题争吵过。两家人的房子相邻，间隔50厘米。2013年4月份开始，赖云凤很消沉，无精打采，她还跟我老婆说不想活了。6、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赖云凤的母亲，女儿赖云凤在精神上有问题，她姑姑也得过精神病，但不清楚是不是家庭遗传。赖云凤2013年春节后就在赣县疾控中心实习，一个月后，不怎么去上班，也不怎么吃饭，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我问她什么情况，她说会做好她自己的事情，让我不要担心，跟她讲话还会流眼泪。案发前十几天，赖云凤的状态更糕了。2013年5月5日22时，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儿子赖某3说赖云凤在二楼睡觉，我没去打扰赖云凤。次日听到赖启顺家有人被杀的时候，就怀疑是不是赖云凤杀的人，回家就发现赖云凤不在家。5月6日早上，我发现家里少了一把菜刀。我家与赖启顺家因为宅基地和两个老人的赡养问题吵过架，赖云凤的奶奶韩秀英生前由我家负责赡养，但是住在赖启顺家，我家给生活费。2012年年底，赖某1告诉我韩秀英摔倒了并导致脑溢血，当时没有做手术，回家半个月后就去世了。7、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赖云凤的哥哥，2013年5月5日晚上，我妹妹赖云凤吃完晚饭上了二楼，次日凌晨4点的时候，我父亲说隔壁死了两个人，我妹妹也不在房间睡觉。次日，发现家里少了一把菜刀，钢管焊接刀身，我奶奶韩秀英的遗像也不见了。赖云凤最近两个月呆在家里睡觉，吃饭的时间也不起来，很少说话，有时候还会哭，几年前他舅舅肖隆友也有这样的状态。我懂事后，就和大伯家没有来往。赖云凤不喜欢赖启顺的一家人，年前我爷爷来我家里要开水，赖云凤还去成某1家吵了一架，听到赖云凤说“既然在你家住就要烧好水，做好饭给老人家”。后面就感觉赖云凤情绪很低落，开始不去实习了。8、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赖云凤的表妹，赖云凤奶奶去世后，学习和生活都很正常，今年参加实习后，整个人有点消沉。4月份的时候，姑姑打电话来说赖云凤最近不对劲，老是躺在床上睡觉，不吃饭，也不理人。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赣州市医疗急救中心医生，我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女性死者，一名男性伤者，还有一名被男性伤者压着的女子，这个女子说“我是你奶奶”。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赣南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医生，在现场听到一名被警察控制的女子说“我要报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在对这个女子检查的过程中，发现她虽然全身是血，但只有手背的虎口处有一个刀割伤的小口子。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法医，我到现场后，医护人员称一楼卧室的女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在勘验的过程中，侦查人员发现二楼卧室还有一名女子全身是血，已经死亡一段时间。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赖云凤的班主任，赖云凤学习很努力，生活很节俭，性格比较内向，事后调查发现她在家过得不开心，而且有自杀倾向。2013年4月25日0点42分赖云凤在她宿舍微信群里发了一条微信，内容包括：“我病了，不管是身上还是心上……”，“记住我好的那一刻吧，如果有的话，又或者直接把我忘了的好。”13、证人李某1、刘某2证言，证明我们是赖云凤大学同学，在同一单位实习。赖云凤学习很认真、很刻苦，在实习刚开始的一个月，她每天都准时到岗，后来她说感觉实习学不到什么东西，就对实习没那么感兴趣了。李某1听赖云凤说呆在家里很压抑，看不进书。清明节后赖云凤因为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再来实习单位了。14、证人邓某1、邓某2、张某、钟某、刘某3、李某2、朱某2、陈某4云凤同监室人）的证言，证明赖云凤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赖云凤最开始最常有的状态就是发呆、睡觉，有人逗她，她会朝那个人吐口水，表现出精神异常，感觉像自闭，生活不能自理，会以韩秀英的身份说话，行为比较幼稚。后来觉得赖云凤精神又有些正常了似的。2016年6月开始赖云凤开始会与她人交流，2016年12月开始还会主动与别人聊天。感觉是一个正常人，且记忆力比较好。115、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5月6日5时48分至19时40分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章贡区水东镇沿坳竹山下41号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水东镇沿坳竹山下41号赖启顺家居民楼，发现一楼卧室地面中间有一具中年女性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北，脚朝南，二楼卧室北面墙边有一张单人床，床上有一具青年女生尸体，头朝西。现场提取菜刀一把，白色女式平底鞋一双，血迹九处，相框一个，指纹一枚。16、手印鉴定书，证明赖云凤在赖启顺家居民楼三楼卧室西墙外白色水管上留有右手食指指印；物证菜刀一把，证明案发时赖云凤的作案工具的外在特征。17、辨认笔录，证明赖云凤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菜刀，而赖某1、肖某1、赖某3辨认了出赖云凤作案时使用的菜刀是他们家不见的那把菜刀。18、被害人赖某2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成某1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见，证明赖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致颈部血管断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成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和四肢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19、医院病历，证明赖启顺入院时全身多处刀砍伤；赖启顺的伤情鉴定书，证明赖启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理化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赖某2、成某1胃内容均未能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安眠药成分。21、DNA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一楼地面上提取的右鞋上的血迹检出被害人成某2的DNA；所送检的二楼西墙墙上血迹检出被害人赖某2的DNA；所送检的一楼地面上的菜刀上提取的血迹检出被告人赖云凤的DNA；所送检的被告人赖云凤的红黑格子女式西装上衣上剪取的血迹、一楼地面上的菜刀上提取的血迹、一楼衣柜下面地面上的血迹、一楼纱窗上血迹、一楼木沙发上血迹、赖云凤的奶奶遗像上提取血迹检出被害人赖启顺的DNA；所送检的一楼地面上的菜刀上提取的血迹、一楼地面上提取的左鞋上的血迹、一楼地面上提取的右鞋上的血迹上检出的DNA包含被害人成某1和赖启顺的混合分型；所送检的被告人赖云凤的女式天蓝色长袖休闲T恤上剪取的血迹上检出的DNA为包含被害人赖某2和赖启顺的混合分型；所送检的一楼地面上的菜刀上提取的血迹上检出的DNA为包含被害人成某1、赖某2和赖启顺的混合分型；所送检的被告人赖云凤的女式天蓝色长袖休闲T恤上剪取的血迹、所送检的一楼地面上的菜刀上提取的血迹上检出的DNA为包含赖云凤和被害人赖启顺的混合分型；所送检的被告人赖云凤的右手指甲、头发的血迹上检出被害人赖启顺的DNA；所送检的被告人赖云凤的左手指甲、脸上、右手手掌外侧的血迹上检出的DNA为包含赖云凤和被害人赖启顺的混合分型；所送检的被告人赖云凤右脚上的血迹上检出的DNA为包含赖云凤和被害人成某1的混合分型。22、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赣精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023号，证明赖云凤案发时处于重度抑郁发病期，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3、上诉人赖云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因为我在赣县疾控中心实习，见到了社会的黑暗、腐败、肮脏的现象；而家里房子拆迁、父母因为生活、经济琐事争吵、哥哥年龄大了还没有结婚，家里人把希望压在我身上；她奶奶的去世，导致我很自责，同时我很怨恨大伯一家人。因为我大伯一家人在奶奶住院期间主动向我家提出奶奶老了，不要做手术，而我父亲因自私而答应，我母亲听取我的意见的时候我也对我母亲说不要给我奶奶做手术，最终导致她奶奶的去世。上面所有一切让我觉得喘不过气、想逃避，也越发觉得生活没有意义。于是我想到了轻生，当时我想到大伯一家人及想侵占我奶奶的田做房子致我奶奶受伤的吴某1等的种种不好，我想我要是自杀的话肯定要带他们四人一起去见我奶奶，即把这四人杀了。案发前一段时间我向父母及同学表达过生活没有意义、想轻生的念头。一想到吴某1已经结婚有小孩了，所以又把杀害他的顺序放到最后面。但是案发当天我自己都没有把握是否能杀害我大伯一家人，所以案发当天反而没有想过要如何杀害吴某1了。案发前一段时间我就开始更关注我大伯一家人了，并将作案时间选定在他们三个人都在家的时候。因为我堂姐是一名小学老师，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在家里住，所以我选择的作案时间是在星期天的晚上，或者确切的说是在星期一的凌晨；第二是当时堂姐已经订婚了，我如果再不做以后很可能就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而且当时我堂姐还没有结婚，也没有怀孕，我这样做的话不会伤害到男方那一边的人；第三是我爸爸妈妈已经感觉到我的状态不对劲，我妈妈在案发前几天还到她实习的地方去打听过我的事情，我想自己不能再等了，所以我就选择了在当天作案。案发时，我从她家厨房拿了一把很久没用过的菜刀，纯铁的，刀把也是铁质的，生了锈。我在我家洗碗池的磨刀石上磨这把刀，当时我父亲还问我在干什么，她随便应了一下，我父亲没太在意就回房间睡觉了。磨了一段时间菜刀后，我就拿着这把菜刀上了我家二楼。在我家二楼客厅的一张桌子上的，我把我奶奶遗相拿下来一直抱在胸前，之后我拿着菜刀和遗相上了我家的三楼。我家和我大伯家就隔着一堵墙，我把我家三楼阳台上的玻璃打开，拿着菜刀和我奶奶的遗相进了我大伯家的三楼。我大伯家的三楼连着楼梯的地方有一扇木门，当时门是在另一边锁着的，当有附近火车汽笛声和轮子压过铁轨声音的时候，我用找到的一根木棍去撬这扇木门，还会用身体撞、用脚踹，后来这扇门终于被我弄开了。打开门之后我抱着菜刀和遗相下了二楼，拿着菜刀直接打开了我堂姐房间的门，我堂姐放在床边的一台较好的白色手机更坚定了杀害我堂姐的勇气。等到有一辆火车经过的时候，我拿着菜刀直接朝我堂姐的脖子上砍去，也不记得砍了多少刀，反正就是一直拿着菜刀朝我堂姐的脖子处砍去，期间我堂姐也有过挣扎和躲闪，还用赣州话一直喊“爸爸、爸爸”，但是因为火车经过的声响覆盖掉了，所以我也不害怕。我看到我堂姐已经不动了就拿着刀退出了房间，抱着她奶奶的遗相来到一楼。不久我听到从我堂姐房间里传出了声音，当时我意识到了我堂姐可能没有死。我怕她堂姐发出的声音会吵醒我大伯和大娘，所以我拿着菜刀回到我堂姐的房间里，我看见我堂姐在床上掉了个头，趴在床上发出一阵阵听起来应该是呼救的声音，这次我没有再等火车经过，而是直接拿着菜刀朝着我堂姐脖子的方向砍去，也不记得砍过几刀，一直砍直到我堂姐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声响为止。我堂姐彻底没有声响之后我拿着菜刀回到一楼，等到有一列火车经过的时候拿着菜刀、抱着遗相走进了我大伯、大娘睡的房间。我壮着胆子慢慢挪到大伯、大娘的床前。我听到我大伯在里侧打呼噜，便知道我大娘睡在外侧。我站在床前等火车经过的时候我大娘醒了并翻身爬起来，当时我非常害怕，蹲在地上。我大娘没有开灯，而是坐在床沿上伸手去摸鞋子，没想到摸到了她奶奶的遗相，我知道不能再等了，我就站起来拿着菜刀朝我大娘的脖子上砍去，期间我大娘也一直有挣扎、有反抗，一直挣扎着朝门口退去，嘴里一直在呼喊。我还是拿菜刀朝我大娘的脖子方向砍去。我不知道大伯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反正突然之间我感觉眼前一片刺亮，我瞬间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应该是我大伯把灯打开了。但我手上挥刀的动作没有停止，依旧是在那里挥刀砍着，但具体是砍到了我大伯还是大娘我就不知道了。慢慢的我视力恢复了，我感觉我大伯用一把竹的靠背椅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所以我至今后脑勺上还有一个伤疤。我被大伯砸了—下之后就摔倒在地上了。当时地面上都是血，我试图着站起来，但是脚底打滑，我又摔倒了在地上，刀也掉在地上，滑进了墙角的一个衣柜下去了。我趴在地上一直想挣扎起来，但是大伯一直压在我身上，我起不来，我就用手指抓、拧、抠我大伯身上。后来我往衣柜的方向爬，将手伸进衣柜底下去摸刀，一开始没有摸到刀，而是摸到了一个插排，我当时想着应该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了，我两只手指摸索着往插排里面插，插了一会儿就插进去了，我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电流，但是马上又没有了，紧接着灯就灭了。我虽然被电到但并没有失去意识，又伸手进衣柜里面去摸索菜刀，最后我真的摸到了菜刀，摸到菜刀之后我就用右手持刀往左手手腕的动脉处割，但当时很混乱，没把动脉割破。当时我是以我奶奶的口气用赣州话对我大伯说话，大概意思是“我生病了都不让我进门，你们一家没良心”。2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包括对赖云凤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相光盘共25张，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工作录音录相光盘共1张，证明侦查机关对赖云凤的讯问过程情况和对现场勘验情况。25、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材料，证明赖云凤的出生日期及三被害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6、附带民事部分证据，身份证、户口本，急救费收据，住院收据及出院记录，伤残报告及检验报告书和发票，火化证明等，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因被告人的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赖启顺、赖后江、谭金秀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认定赖云凤的从轻情节错误，如司法精神病鉴定怎么能鉴定出赖云凤4年前的思维情况，应当判处被告人赖云凤死刑立即执行等意见。经查，原审认定赖云凤的从轻情节是综合本案已经查证属实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认定的，有关司法精神病鉴定也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赖云凤案发当时的表现及相关证据进行鉴定的，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16条规定，附带民事当事人仅就附带民事部分有上诉权，且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也不得加重对赖云凤的量刑。关于赖启顺、赖后江、谭金秀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部分除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项外还应当判处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785797.54元的意见。经查，原审就民事部分已经作出了准确的判赔，上诉请求多赔部分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畴，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赖云凤非法剥夺二人生命、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赖云凤因大家庭间的矛盾故意杀害堂姐赖某2、大妈成某1及大伯赖启顺，导致赖某2、成某1死亡，赖启顺轻伤。赖云凤的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上诉人赖云凤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赖云凤的监护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赖某1、肖某1依法应与赖云凤一起共同赔偿附带民事上诉人赖启顺、赖后江、谭金秀所遭受的物质损失。赖云凤的辩护人以赖云凤某2还不成熟、是限制责任能力人，犯罪的思想根源于没有挽救其奶奶的自责、其主观恶性有可同情之处、赖云凤现在也深深忏悔，希望出狱后努力赚钱赔偿被害方损失等为由，恳请二审从宽处罚赖云凤的辩护意见，鉴于原审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二审不重复评价；上诉人认为应当判处赖云凤死刑、还应提高赔偿额等上诉请求于某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赖云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审判长  刘志兰审判员  池 峰审判员  周素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江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