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洪勇，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杨洪生（系杨洪勇之兄），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洪菊，女，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洪亮，男，195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再审申请人杨洪勇因与被申请人杨洪菊、杨洪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1民终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鲁01民申28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洪勇、法定代理人杨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洪菊、杨洪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洪勇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7)鲁01民终80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杨洪勇要求两被申请人返还138430元及支付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主张，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二审法院认可2005年至2015年期间杨洪勇的工资一直由杨洪菊代杨洪勇去相关银行领取，但认为杨洪菊并未侵占杨洪勇的工资，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因为杨洪勇系精神二级残疾人，杨洪勇日常生活极其艰苦，月平均用水5元，用电43元，花费较少，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当支持杨洪勇的主张。第二，对于杨洪菊主张将所领的工资全部用于杨洪勇的日常生活，杨洪菊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杨洪菊称其所领的工资全部用于杨洪勇的日常生活与事实不符，杨洪菊从未照顾过杨洪勇。对于杨洪菊所提交的录像，杨洪勇对该录像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第三，2014年3月9日，杨洪菊从杨洪勇账户取走的6万元当天转入杨洪菊自己账户，杨洪菊称其用于房屋装修和转存到杨洪勇名下，虽然杨洪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5年4月21日杨洪菊从杨洪勇账户取走的72275元、2015年4月22日杨洪菊从杨洪勇账户取走的1万元，杨洪菊称将所取款项用于房屋装修、安燃气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自2005年至今，此房屋仅于2009年12月装修过一次，而2013年8月16日此房屋已经开始第一次购买燃气，其本身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二审法院据此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明显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洪勇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因为杨洪勇系精神二级残疾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原判，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杨洪菊、杨洪亮未答辩。
杨洪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洪菊、杨洪亮返还杨洪勇存款138430元及支付其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诉讼费用由杨洪菊、杨洪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洪勇系精神二级残疾人，2015年10月前，其残疾证上的监护人系母亲李某某，两人一直生活在一起。2015年10月后，杨洪勇残疾证上的监护人变更为杨洪生。李某某和杨洪勇曾于2016年1月将杨洪菊诉至法院，要求杨洪菊返还其占有的两人的存款，后均于2016年3月撤回起诉。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李某某进行询问时，其自认经常委托杨洪菊到银行代为领取李某某和杨洪勇的工资。现杨洪勇主张杨洪菊、杨洪亮领取工资后据为已有，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杨洪菊、杨洪亮返还其2005年至2015年领取的杨洪勇工资13843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5年8月23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洪勇系精神残疾人，其在2015年10月之前由其母亲李某某监护，并和李某某生活在一起，李某某自认其经常委托杨洪菊代为到银行取款，现杨洪勇主张杨洪菊取款后将款项据为已有，并要求其返还，证据不足。另杨洪勇主张杨洪亮侵占其存款，亦证据不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洪勇对杨洪菊、杨洪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5元，由杨洪勇负担。
上诉人杨洪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洪勇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洪菊、杨洪亮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杨洪勇的监护人杨洪生、杨洪亮及杨洪菊均认可2005年至2015年这十年期间杨洪勇的工资一直由杨洪菊代杨洪勇去相关银行领取。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洪菊是否占有杨洪勇的工资。杨洪菊称，其一直照顾杨洪勇与李某某的生活及家里的其他事情，二审中杨洪勇监护人杨洪生提供的20份银行取款记录中的款项均是其代杨洪勇领取的，李某某的工资也是由其代领，领取的工资款项全部用于杨洪勇与李某某的日常生活开销及住院、装修房屋等重大事项的支出。杨洪亮认可杨洪菊所陈述的事实。杨洪勇的监护人杨洪生在二审中认可是杨洪菊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及每月的水、电费用，关于房屋装修费用其没有支付，不知道是杨洪菊还是杨洪亮支付的。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杨洪勇与李某某的日常生活事务系由杨洪菊负责，杨洪菊将领取的杨洪勇、李某某的工资用于杨洪勇与李某某日常生活开销及杨洪勇、李某某住院、装修房屋等重大事项的支出。杨洪勇的监护人称杨洪菊占用了部分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本院（2017）鲁01民终8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1元，由上诉人杨洪勇负担。
再审中，杨洪勇监护人杨洪生提交了其母亲李某某2015年3月16日的住院病历，陈述与原审中提交的其他病历共同证明李某某患有多发性脑梗死疾病，在一审判决时李某某已经不能完全正确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另提交一张购物收款收据，意图证明杨洪菊提交的李某某的录像中李某某所坐的沙发就是该单据中所购买的沙发，录像应该是购买沙发之后录的，不是之前录的。杨洪勇监护人杨洪生还陈述，其母亲李某某已经于2018年2月7日去世。对于杨洪勇监护人杨洪生提交的病历，只是李某某曾经患病接受治疗的事实，但并不能直接证明李某某在本案以及之前的诉讼中所做的陈述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对于购物收据，收据中的“沙发”二字明显为后加上的，且与证明内容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
经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洪菊、杨洪亮是否侵占了杨洪勇的工资存款。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杨洪勇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并证明的责任。杨洪勇长期以来一直与其母亲李某某共同生活居住，在2015年10月变更监护人之前，李某某一直为杨洪勇的监护人。杨洪菊虽然代为李某某、杨洪勇提取过杨洪勇账户的工资存款，但杨洪菊也对其母亲李某某和弟弟杨洪勇进行了照顾，不仅有日常生活开销，也有住院医疗、房屋装修、燃气改造等事项支出。且杨洪勇和李某某共同生活期间，李某某与杨洪勇的工资等收入以及各种支出等无法分清。李某某生前也认可让女儿杨洪菊帮忙取款。杨洪勇主张杨洪菊取款后将款项据为己有，侵占了杨洪勇的合法财产，证据不足。杨洪勇也未提供杨洪亮侵占其财产的证据。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杨洪勇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鲁01民终80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淑健
审判员 林洁华
审判员 彭 辉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