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00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某1（曾用名马某2），男，1964年9月5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某1（曾用名罗某2），女，1944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3（曾用名马某4），男，1938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北京信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5，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6（曾用名马某7），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罗某1、马某3、马某5、马某6与马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2014年3月，罗某1、马某3、马某5起诉到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02481号民事判决。马某1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5218号民事判决。罗某1、马某3、马某5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民申19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京03民再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15218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0248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7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7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马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被上诉人罗某1、马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被上诉人马某5、马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7）京0117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改判北京市平谷区××镇××中路×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归马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罗某1一家在本村另有一处住宅，即北京市平谷区××镇××村前街×号宅院（以下简称×号宅院），罗某1夫妇不再具备拥有北京市平谷区××镇××中路×号宅院（以下简称×号宅院）的资格。二、一审判决有违常情。1.一审已经查明×号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马某1，且马某1与妻子为××村一户，为北京市平谷区××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平谷区的政策、习惯及风俗，均具备必须拥有使用一处宅院的资格。2.罗某1夫妇均为退休教师，已经享受了教师资格分房，已拥有独立房产。3.一审判决将造成马某1一家无房可居，流落街头，给社会不稳定制造了基础。三、析产范围应当包括大家庭的全部房产，不应仅限于×号房屋。
被上诉人罗某1、马某3辩称，不同意马某1的上诉请求。诉争房屋是1983年批建，马某1提到的×1号宅院是罗某1母亲去世后于1988年通过继承获得，且只是获得宅院的一部分。此外，诉争房屋批建时，罗某1仍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3年才转为居民，而教师资格分房问题与本案无关联。除了本案诉争房屋外，其他房屋不是家庭共有财产。
被上诉人马某5、马某6辩称，同意罗某1、马某3的意见。
罗某1、马某3、马某5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号房屋归罗某1所有。
马某6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号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归我所有。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罗某1向法院提供1989年11月4日马某1写给自己的信件，内容为：“妈，您好。本来今天我去找您是想说一说我将来的打算，可话到口边又没有说，现在我把这些话写在纸上，您看看吧。说到分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分的，家产什么的，要求把我的户口单分出来，以后我要自立门户，别的没什么请求。秋生。”罗某1据此证实：秋生是马某1乳名；马某1承认×号房屋是罗某1的。马某1的质证意见为：信是我写的；当时我已经结婚了；罗某1和我父亲是1964年离婚的；写这封信的原因是因为我种地时和邻居打架了，我去密云县找我爷爷和叔叔之后写了这封信，当时我和家里人生气才写的，这样写罗某1就不会到密云县找我爷爷打架了，面子上也过的去，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共同生活呢；信上没有写到×号房屋的房基地是批给谁的。二、罗某1向法院提供（2013）平民初字第011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中写有“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罗某1向有关部门申请获得一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镇××中路×号”；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写有“本案中，原告罗某1经手申请获得涉案宅基地”，所以涉案×号房屋的宅基地归罗某1所有。马某1的质证意见为：这个案子的案由是排除妨害案件，不是针对房屋权属确权的案子，也没有说涉案×号房屋的宅基地是罗某1申请获批准的，都是罗某1自己说的；这个判决说的是让我给他们供电的事。经原审法院核实，（2013）平民初字第01154号民事判决书的全文为：“原告罗某1、马某3诉称：我们是夫妻关系，被告是我们的长子。1982年，罗某1向××村委会申请取得位于平谷区××镇××中路×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后我们夫妻于1984年共同出资建成正房五间、次年又建成西厢房三间。房屋建成后，一直由我们夫妻居住使用。因被告结婚后无房居住，我们同意其暂时居住在该房屋的西侧二间。上个世纪90年代末，我们因体弱多病，搬至平谷县城居住，但也经常回上述房屋居住、照看。2008年10月，我们对该房屋进行了揭瓦修缮。2011年10月开始，我们准备对房屋进行装修。但被告切断了电源，阻止我们施工。后来，我们从邻居家接通电源，铺设了地板砖，但窗户、顶棚和墙壁至今无法按照原计划更换和装修。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是批准给罗某1的，房屋也是我们夫妻出资建造的，被告无权占有该房屋，也无权阻止我们装修。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恢复上述房屋的正常供电，不得阻止我们对该房屋进行装修；2、判令被告向我们腾退上述房屋。被告马某1辩称，二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的宅基地是批给我的，与二原告无关。原告罗某1曾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宅基地但未获得批准，因为她在××前街×1号还有一处宅基地。审批宅基地时，全家人只有我一个人符合条件。建设涉案房屋时，我已经参加工作，因为没有分家，我的劳动所得均被罗某1支配。所以不能认定涉案房屋就是二原告自己出资建设的。二原告在1991年就搬到平谷居住了。2011年10月20日，二原告借口要装修房屋回到上述房屋，故意长明灯浪费我家电费，也影响了我女儿的学习和我家人的正常生活，所以我不得已才切断电源并阻止他们施工。涉案房屋是我居住使用的，二原告要求我腾退没有道理。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马某3与罗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马某1（1964年9月5日出生）系罗某1与前夫所生，二原告婚后又生育二子即马某6（1970年9月29日出生）、马某5（1973年2月28日出生）。原告马某3系原平谷县××中学教师，原告罗某1原系农业户口，与其母亲罗某氏共同居住在现31号宅院。原告罗某1与马某3结婚后，仍与被告马某1等三子在此居住。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罗某1向有关部门申请获得一处宅基地，位于今北京市平谷区××镇××中路×号。1984年，二原告在此建成房屋一处（含北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其中厢房含一间门道）。房屋建成后，二原告携被告及其他两个儿子搬入该房屋居住，二原告居东侧两间，被告兄弟三人居西侧两间。1989年，被告马某1与妻子赵某结婚，婚后其夫妻二人亦居住在该房屋西侧两间。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二原告及马某6、马某5先后搬至平谷城区居住，二原告回到××村时亦居住在该房屋东侧两间。2011年10月，二原告回到涉案房屋对东侧两间进行装修，完成了对屋内地面地板砖的铺设。在装修过程中，二原告与被告产生矛盾，被告切断了东侧房屋的电源，并阻止二原告继续施工。现二原告以被告无权在涉案房屋居住亦无权阻止其施工为由诉至本院，具体诉请如前所述。被告持辩称理由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马某1于1981年5月初中毕业，此后即参加工作。二原告始终未给被告兄弟三人分家，马某6、马某5均已独立生活。又查，被告马某1与妻子赵某分别于2011年9月26日、2008年1月9日将各自的户口迁至涉案的北京市平谷区××镇××中路×号。本院认为：妨害到他人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原告罗某1经手申请获得涉案宅基地，此后其与原告马某3共同建成了涉案房屋，因被告马某1当时已经参加工作，而二原告始终未与被告分家，故涉案房屋包含了被告的劳动付出，不宜认定为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房屋建成后，被告随二原告入住至今，且无其他住房，现二原告以涉案房屋系其夫妻二人所有、被告无权居住为由，请求判令被告腾退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虽搬至平谷城区居住，但回××村时仍居住在涉案房屋东侧两间，故二原告对上述两间房屋仍有权居住使用。被告以切断电源等方式阻止二原告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其行为已经构成对二原告物权的妨害，依法应予排除。综上，判决如下：1.被告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恢复对北京市平谷区××镇××中路×号东侧两间房屋的供电，不得阻止原告罗某1、马某3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2.驳回原告罗某1、马某3的其他请求。”另，经原审法院核实，（2013）平民初字第01154号民事卷宗中的证据的材料包括：（1）赵某1出具的证明：“罗某1家庭6口人，长期在母亲家东厢房居住，生活等各方都不便利，根据本人申请及家庭的实际情况，马某3又是从北京来平谷支教，××乡政府在1984年春批准罗某1宅基地一处，特此证明。2011年9月23日。”（2）刘某出具的证明：“××中路×号房基地申请人罗某1由大队跟××乡政府批示，我代表大队给罗某1划房基地一处。2011年10月24日。”三、本案庭审过程中，罗某1提供的证人赵某1称：“我对×号房屋的宅基地审批手续的具体情况是不清楚的。”罗某1的证明目的：涉案×号房屋的宅基地申请，是户主罗某1申请的，不是批给户主下边任何一个子女的。马某1对此予以否认。四、本案庭审过程中，马某1提供证人刘某、闫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刘某证实：“当时我是村委会负责管房基地的，让户主写申请，批给谁房基地在申请上都有理由，当时罗某1写的理由是给马某1要的房基地，因为马某1年满18周岁了。”“我没见到过批示，我们两委班子成员开会时，我听到了审批下来宅基地的多名村民中，有一处宅基地是批给马某1的。”“之前罗某1找到过我，让我写宅基地使用证明丢失的材料，罗某1口述，由我写，可后来罗某1拿着这个证明来法院打官司了。”证人闫某证实：“我要证明的是宅基地申请审批的情况。1983年6月，我任北京市平谷区××镇××村党支部书记，这年罗某1找到我为马某1申请房基地，当时的审批程序是：个人有申请、村里有报告、乡政府有批示。申请书是罗某1写的，以马某1的名义要的宅基地。理由是：第一，马某1已经年满18周岁了、户口在我们村、是农业户口。第二，因为马某1的条件符合审批宅基地的条件，而马某3当时是老师、户口不在我们村，罗某1当时户口在我们村，但当时她已继承了祖宅一处，马某1的两个弟弟当时年龄不够18周岁，不能申请宅基地。最终乡政府批给马某1一处二分六的宅基地。”马某1的证明目的为：涉案×号房屋的宅基地是审批给马某1的。四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
对于当事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证如下：罗某1提交的证据1、2，不能单独证实罗某1的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判断；罗某1提交的证据3，不能证实罗某1的证明目的。马某1提供证人刘某、闫某的证言，因二人均系涉案宅基地审批时的时任村干部，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1.1984年，马某3与罗某1主持建成诉争×号房屋（含北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其中厢房含一间门道），马某1也参加了部分劳动。房屋建成后，罗某1、马某3、马某1、马某5、马某6共同居住。1989年，马某1与妻子赵某结婚，婚后其夫妻二人亦居住在该房屋西侧两间。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马某3与罗某1及马某6、马某5先后搬至平谷区的城区居住，马某3与罗某1回到××村时亦居住在该房屋东侧两间。2011年10月，马某3与罗某1回到涉案房屋对东侧两间进行装修，完成了对屋内地面地板砖的铺设。2.马某1于1981年5月初中毕业，此后即参加工作。马某3与罗某1始终未给马某1兄弟三人分家，马某6、马某5均已独立生活。马某3与罗某1居住在北京市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马某5与妻子居住在北京市平谷区××西小区×号楼×单元×号。3.罗某1的母亲罗某氏于1988年2月去世，×1号宅院由罗某1继承。4.马某1与马某5均称其在房屋修缮过程中有过出资，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对其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诉争的北京市平谷区××镇××中路×号宅院内的房屋系马某3、罗某1夫妇组织建造，马某1当时已经成年且参加劳动，故该宅院内的房屋应属于马某3夫妇与马某1的共同财产。考虑到建造诉争房屋时马某1参加工作时间较短，其经济收入有限，故法院确定其对×号房屋占有20%的份额。马某5、马某6在该房屋建造时年纪尚幼，其无权参与该房屋的分割。马某1与马某5均称其在房屋修缮过程中有过出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均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1.罗某1、马某3对北京市平谷区××镇××中路×号宅院的房屋（含北正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其中厢房含一间门道）享有百分之八十的财产份额，马某1对上述房屋享有百分之二十的财产份额。2.驳回罗某1、马某3、马某5、马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某1提交×1号宅院的照片，证明×1宅号院存在的事实。罗某1、马某3、马某5、马某6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该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罗某1原系北京市平谷区××镇××村村民，其与前夫结婚后，于1964年9月5日生育长子马某1。罗某1与前夫离婚后，又与马某3结婚，先后于1970年9月29日、1973年2月28日生育次子马某6、三子马某5。
罗某1与马某3结婚后，携带马某1、马某6、马某5共同居住生活在其母罗某氏家中（北京市平谷区×镇××村前街×号）。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马某3的单位分配其平谷城区一套楼房，即北京市平谷区××小区×号楼×单元×号。罗某1、马某3及马某6、马某5先后搬出北京市平谷区××镇××中路×号，到平谷城区居住。罗某1的户籍也从××村迁到平谷城区，并转为城镇居民。罗某1、马某3夫妇时常回到××村居住。
2013年，罗某1、马某3要对××村的住房进行装修，遭到马某1的阻拦。为此，罗某1、马某3曾经起诉到原审法院，诉请法院判令马某1恢复正常供电，不得阻碍对房屋的装修，让马某1腾退上述房屋。2014年1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系罗某1申请的宅基地，但房屋系罗某1、马某3、马某1共同出资出力建造，且一直未分家，故马某1有权居住使用。综合情况，判决马某1不得阻碍装修，恢复供电，驳回罗某1、马某3要求马某1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该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对于1983年申请宅基地的原始材料，双方均认可已经丢失，档案也不存在了。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的归属问题。
首先，关于诉争房屋所涉宅基地的申请人问题。原审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罗某1是诉争房屋所涉宅基地的申请人。马某1虽提交刘某和闫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诉争房屋所涉宅基地申请人是自己，但刘某、闫某的身份不明，现无证据证明1983年刘某、闫某有权审批宅基地，且刘某曾先后为罗某1、马某1出具内容矛盾的书面证言。闫某证言中称1983年审批宅基地时，因罗某1另有一处宅基地，所以马某1是宅基地申请人。经本院查证，罗某1于1988年才继承其母的房屋，1983年罗某1自己没有宅基地。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对刘某、闫某的证言均不予采信。因马某1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推翻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不能认定马某1是本案诉争房屋所涉宅基地的申请人。
其次，关于诉争房屋的归属问题。原审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0115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1984年马某3、罗某1、马某1建成诉争房屋。因建房时，马某1已经参加工作，而马某5、马某6年纪尚幼，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是由罗某1、马某3、马某1共同出资出力建造，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建房当年双方当事人的出资出力、年龄、工作年限和经济收入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各自享有的比例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关于马某1要求分割罗某1、马某3、马某5、马某6其他房产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某1、马某3、马某5、马某6的其他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罗某1、马某3、马某5、马某6负担三十五元（已交纳），由马某1负担三十五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马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晖
审 判 员 张明
审 判 员 韩静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垚
书 记 员 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