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豫01行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北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吴凤军，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邵冰，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屈万学，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凯丽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一马路八号银基广场3C212号。
法定代表人刘华炳，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9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在原告的店里进行流通领域服装质量抽检工作，抽检商品分别为：名称为“美织雪”女大衣，货号为A1655，标准GB/T2665-2009，类别GB18401-2010C类，面料羊毛82%羊驼毛3%聚酯纤维15%，里料聚酯纤维100%，等级一等品；名称为“美织雪”双面绒女长大衣，货号为A1683，标准GB/T2665-2009，类别GB18401-2010C类，面料100%羊毛，里料聚酯纤维100%，等级一等品。同日委托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于2016年9月22日签发2016-GS09-005号和2016-GS09-006号检验报告。2016-GS09-005号检验报告内容显示，货号A1655的商品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中纤维含量、耐水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耐干摩擦色牢度不符合GB/T2665-2009标准一等品要求；耐汗渍色牢度不符合GB18401-2010标准C类要求，该批商品不合格。2016-GS09-006号检验报告内容显示，货号A1683的商品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中纤维含量、耐干摩擦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不符合GB/T2665-2009标准一等品要求，该批商品不合格。2016年10月10日原告收到上述两份检验报告。
2016年12月26日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制作郑工商银基处字〔2016〕第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显示2016年9月8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郑州市银基商贸城3C212号营业房经营者郑州市凯丽阳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美织雪”牌双面绒女长大衣款号：A1683和款号：A1655两个批次，规格型号：混号的服装进行抽检。2016年10月9日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述两个批次的服装出具了鉴定报告。款号A1655经样本检验，所检项目中纤维含量、耐水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耐干摩擦色牢度不符合GB/T2665-200标准一等品要求；耐汗渍色牢度不符合GB18401-2010标准C类要求，判该批次不合格，并出具了检验报告，检验报告编号为：N0.2016-GS09-005；款号A1683样本经检验所检项目中纤维含量、耐干摩擦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不符合GB/T2665-2009标准一等品要求，判该批商品不合格，并出具了检验报告，检验报告编号为：N0.2016-GS09-006。查明：当事人从北京市大红门服装商贸城中区2187号购进了一批两个款号美织雪牌女士大衣，款号分别为A1655和A1683，其中款号A1683的女士大衣上使用的合格证上标注有：执行标准：GB/T2665-2009、类别：GB18401-2010C类、品名：双面绒女长大衣、货号：A1683、面料：100%羊毛、里料：聚酯纤维100%、等级：一等品等字样，该批服装经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纤维含量、耐干摩擦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不符合GB/T2665-2009标准一等品要求。该批服装共进货8件，进货价格每件500元。款号A1655女士大衣使用的合格证上标注有：标准：GB/T2665-2009\\\类别：GB18401-2010C类、品名女大衣、货号：1655、面料：羊毛82%羊驼毛3%聚酯纤维15%、里料：聚酯纤维100%、等级：一等品等字样，该批服装经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纤维含量、耐水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耐干摩擦色牢度不符合GB/T2665-2009标准一等品要求；耐汗渍色牢度不符合GB18401-2010标准C类要求，该批服装共进货46件，其中45件进货价格为260元，1件进货价格为240元。截止抽检报告送达之日以上两个批次服装除我局抽检时以进货价格购买两件之外其余均未销售出去，当事人经销上述不合格服装货值金额15940元。当事人无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证据1：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抽样检测工作单：证明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天津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银基商贸城3C212号营业房销售的上述服装进行了抽检取样。
证据2：天津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2份，证明检验产品名称、样品等级、标注商标、生产单位、委托单位、检验日期、检验结论，证明当事人销售上述服装为不合格商品的事实。
证据3：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和实验室认可证书，证明检测机构资质。
证据4：检测机构授权委托书，证明检测人员的身份。
证据5：检验人员的资质证明，证明检测人员的检测资质。
证据6：检测报告发放接受单，证明质检报告送达时间及送达份数。
证据7：回执：证明当事人收到《商品质量监测检测不合格结果送达书》的时间。
证据8：现场检查笔录，证明当事人在3C212号营业房销售上述服装及抽检的现场情况。
证据9：询问笔录：证明当事人在郑州市银基商贸城3C212号营业房销售上述服装的进货和销售情况。
证据10：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当事人身份的证明材料。
证据11：当事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当事人的经营主体资格。
证据12：进销货单据2份：证明当事人在3C212号营业房经销上述服装的账务记录情况。
证据13：服装吊牌3份：证明当事人购进的上述服装的品牌、款号、面料成份、执行标准的标注情况，以及生产厂家情况。以上证据分别有提供人签名或者盖章认可。
根据上述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和相关证据，我局认定，当事人经销上述服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包装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属于销售不合格商品行为。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处理。本着行政处罚与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的原则，根据当事人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认定当事人违法行为等次为一般。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处罚决定如下：一、没收不合格服装52件；二、罚款15960元，上缴国库。原告不服，起诉来院。
另查明，2017年3月24日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服装商贸城市场2186号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内容为“今有我商户刘华炳2016年9月5日返回1655款衣服23件，单价260元，我店需要”。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七条规定“依照本法规定进行监督抽查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由实施监督抽查的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责令其生产者、销售者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予以公告；公告后经复查仍不合格的，责令停业，限期整顿；整顿期满后经复查产品质量仍不合格的，吊销营业执照。监督抽查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依照本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处罚”。货号A1683双面绒女长大衣和货号A1655女大衣经检验，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七条规定处罚。被告认为该涉案商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的规定，缺乏基础事实，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可能危及人体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形，为此被告依据该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被告作出处罚程序合法，调查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服装商贸城市场2186号出具的证明时间是2017年3月24日，而被告是2016年9月8日在原告的店里进行质量抽检工作，出具证明时间晚于抽检时间，故被告按照全部进货数量处理并无不当，对原告的该证明不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郑工商银基处字[2016]第32号行政处罚决定。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称，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属于有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上诉人依据《产品质量法》第5章第49条而非第17条第1款的规定进行处罚，并无不当。本案被上诉人被抽查的产品的不合格问题主要在于色牢度技术指标不达标，而色牢度指标属于GB18041-2010《国家纺织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中的基本安全技术要求之一，色牢度不合格均存在着危及人体健康的可能。上诉人委托的具有法定资质的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显示，货号A1655和货号A1683的商品因相关技术指标不符合规定，均为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可能危及人体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形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郑州市凯丽阳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适用的标准过于严格。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保障人体××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强制执行的标准是强制性标准，其他标准是推荐性标准”。该法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标准的代号由大写汉语拼音字母构成。强制性国家标准的代号为‘ＧＢ’，推荐性国家标准的代号为‘ＧＢ／Ｔ’……”。《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依据GB18401-2010《国家纺织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GB5296.4-2012《消费品使用说明第4部分纺织品和服装》、GB/T2665-2009《女西服、大衣》对货号为A1683美织雪双面绒女大衣作出的检验结论为：“样本经检验，所检项目中纤维含量、耐干摩擦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不符合GB/T2665-2009标准一等品要求，该批商品不合格”。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货号为A1683的双面绒女长大衣具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情形。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紫娟
审判员 朱长勇
审判员 付保东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孝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