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44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盛中信，男，生于1953年9月4日，汉族，住淅川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同会，男，生于1969年4月22日，汉族，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占基，男，汉族，1964年8月15日生，住淅川县。一审第三人：王同瑞，男，汉族，1947年7月25日生，住淅川县。一审第三人：李华珍，女，汉族，1957年12月3日生，住淅川县。上诉人盛中信、上诉人李同会、一审第三人陈占基、一审第三人王同瑞、一审第三人李华珍因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淅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6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盛中信，上诉人李同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张云峰，一审第三人陈占基、一审第三人王同瑞、一审第三人李华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中信向本院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结合李同会2015年7月16日给盛中信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陈占基与李同会约定转移的债务是33万元，而没有涉及利息部分”，该认定错误：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已认定盛中信与李同会及第三人陈占基之间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表现形式是李同会2015年7月16日给盛中信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中不但有33万元本金，也包含有“息壹分”的字样，该“息壹分”与借条中的33万元是一体的，既然原审判决认定借条中的33万元发生了债务转移，也应当认定“息壹分”的利息同样发生了债务转移。二、原审判决曲解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1、李同会给盛中信出具的借条中有“息壹分”的约定，该约定属于“表象不明”，但不属于《合同法》第111第一款和高法《借贷规定》第25条第二款规定中“约定不明”中的“实质不明”。2、对于利息约定出现“表象不明”的情况，应当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该约定进行合同解释，或运用民事证据规则加以事实查证，判断该“息壹分”到底是月息还是年息。3、原审判决认定利息约定不明，是混淆了利息约定“不规范”和利息约定“不明确”这两个概念。4、在原审诉讼中，盛中信关于息壹分是月息一分的主张，李同会本人并未提出异议。李同会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盛中信对李同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盛中信与陈占基、李同会达成协议，根据本案的全部证据，从未有一方提供协议。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是债务转移，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借条，2015年7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向被上诉人借款33万元，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33万元借款，该借贷关系并未成立。仅凭一张借条，不能证明陈占基所欠被上诉人的债务转移。(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陈占基给李同会的信函，该信函是陈占基给李同会的，该信函的原件应当在李同会处，李同会从未收到过该信函，该信函是陈占基的单方行为，未得到李同会的认可，该信函没有李同会的签字，不能作为转移债务的依据。(4)本案上诉人李同会提供的证据，陈占基向李同会出具的59万元借条，该借条明确注明：“注：盛中信、金亮停两个客户钱由我负责偿还。”根据该证据载明的事实，盛中信、金亮停的钱都由陈占基偿还，无论陈占基如何说明、解释，都否认不了盛中信、金亮停的欠款都由陈占基负责偿还，并非债务转移。(5)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在庭审中称该笔借款进的公司账，可以证明该借款不是陈占基的个人债务，而是公司债务。该笔债务是公司债务，并非陈占基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及陈占基均未提供公司向陈占基债务转移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混淆了公司与实际控制人的概念，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不同的民事主体。(6)周培甫的证言称：“陈某与陈占基关系较好，曾是信用联社的同事。”因此，陈某与陈占基有利害关系，陈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上诉人用陈占基的股份款代陈占基归还李华珍6万元，不是债务转移。经陈占基同意，用其在矿山投资的股份款由李同会进行支配，用于归还陈占基所欠债务，按陈占基的要求，给了李华珍6万元，李华珍是本案的第三人，上诉人用陈占基退股的股份款，代陈占基归还李华珍欠款6万元，并非归还被上诉人债务，也非债务转移。三、上诉人与兴业投资公司、陈占基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四、本案的证据不能认定是债务转移。五、本案不具备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陈占基述称，钱是李同会欠我的，我又欠盛中信33万元，经协商后，李同会同意债务转移，33万元中，李同会已经还款6万元，债务转移的事实清楚。王同瑞述称，一审判决李同会承担责任，处理正确。李华珍述称，李同会还款6万元及5个月利息，债务转移事实清楚。盛中信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李同会支付其27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16日至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支付6万元的利息6060元（利率为月息1分，自2015年12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2月4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占基系淅川县信用合作联社职工，陈以其妻子名义成立兴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外吸收资金，进行投资经营，公司的实际运作控制人为陈占基。盛中信是兴业投资公司的业务员，对外为公司揽储。2015年7月16日，盛中信与陈占基、李同会达成协议：以盛中信名义揽储的33万元，由李同会对准盛中信偿还。李同会为此给盛中信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盛中信现金叁拾叁万元整（330000元），还款时间为农历2016年12月三十日前还清（息壹分）。借款人：李同会。2015年7月16日”。该借条附有李同会的手机号码，李同会的签名之后还有以下内容：“此笔借款由我负责收回。陈占基，2015.7.17号”。陈占基在庭审中述称，他这样写是对盛中信的一个承诺。另查明，以盛中信名义揽储的这33万元中，有王同瑞18万元和李华珍6万元，盛中信自己9万元。由于兴业投资公司不能及时兑付借款，淅川县处非办于2015年12月初成立兴业投资公司工作专班，专门负责处理该公司的涉嫌非法集资事宜。盛中信和王同瑞、李华珍曾多次到兴业投资公司工作专办反映问题。2016年8月21日至2016年12月4日，李同会给李华珍汇款6万元。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盛中信与李同会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盛中信所主张的事实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借条体现的是相关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盛中信在陈述中表示：之所以要求打借条，是因为陈占基将33万元借款“磨帐”给李同会，李同会也同意，这就相当于我借给李同会33万元，因此让李同会出具借条，李同会也就按要求出具借条。关于淅川县处非办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中的陈述，见证了陈占基2016年1月8日在县处非办给李同会的信函形成情况。关于陈占基2016年1月8日在县处非办给李同会的信函。该信函在县处非办的工作人员参与下形成，可进一步说明2015年7月16日债务转移存在的可能性。关于李同会2016年8月21日至12月4日分批付给李华珍6万元的事实。该事实也印证李同会已实际履行债务转移协议的部分义务。李同会向法庭提交的陈占基在2015年7月16日给其出具的借条中注明“盛中信、金亮停两个客户的钱由我负责偿还”，该约定只是其与陈占基的约定，对其他人无约束力，不影响盛中信主张权利。盛中信与李同会及陈占基之间达成33万元的债务转移协议，各方应当按照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履行的规定，及时全面的履行协议。李同会已经履行6万元，尚未履行的27万元应及时履行。盛中信诉请的利息部分不应支持。借条中有“（息壹分）”的字样，没有明确是主债务履行期限内的利息还是履行期限外的利息，也没有明确是年利息还是月利息。参照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按没有约定利息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同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中信人民币27万元；（二）驳回盛中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李同会承担5070元，盛中信承担938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合议庭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债务转移是否成立；盛中信与李同会之间的债务是否应当计付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债务真实、债权人同意、第三人同意接受债务的前提下，债务转移成立。盛中信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实际系原债务人陈占基将拖欠盛中信的债务转移给李同会的债务，该转移方式是盛中信与李同会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李同会与陈占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均通过打借条的方式进行。因李同会对其向盛中信出具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该借条系有效凭证，盛中信与李同会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李同会应当对借条中约定的债务予以清偿。其在接受债务后，由陈占基向其出具借条，二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李同会可就此另行向陈占基主张还款，但不能以此作为不予清偿盛中信借款的抗辩理由。且其已经还款6万元，证明其部分履行还款义务，其称“债务转移不成立”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同会向盛中信出具的借条中虽然注明“息一分”但因利息的计算期间不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该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盛中信主张应予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8元，由上诉人盛中信负担900元，；由上诉人李同会负担6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宋池涛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同 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