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干民初字第1208号原告新干县桃溪饰面花岗岩矿。住所地：新干县桃溪乡横江村。组织机构代码为：68349774-8。负责人邓海龙，系该花岗岩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理人饶华孙，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干支公司。住所地：新干县城滨阳路*号。组织机构代码为：86219946-3。负责人龙小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樊振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邓桂凤，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邓金兰，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农民，住新干县，第三人邹伟伟，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农民，住新干县，第三人聂珍燕，女，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新干县人，农民，住新干县，上述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小健，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干县桃溪饰面花岗岩矿（以下简称花岗岩矿）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干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干人保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新干人保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以本案所涉受害人邹某的继承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依法予以追加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为第三人。三位第三人在接到本院通知后，书面申请放弃举证期、答辩期，本院遂于2015年11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岗岩矿的委托代理人饶华孙和被告新干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振海、邓桂凤，第三人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小健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5月23日，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被告处以投保人的身份为原告投保了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保障内容为保险金额计人民币2000万元，原告雇员人数为50人，每人伤亡责任限额为人民币40万元。同时，原告向被告出具了雇员名册，该名册载明了雇员有邹某等50人。2015年5月10日8时10分许，原告雇员邹某在生产场所换锯片并推锯片固定时，钩脱落，致使锯片倒地砸伤邹某，造成邹某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此后，经邹某亲属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请求，原告与其于2015年5月10日达成了《补偿协议》，约定由原告补偿其死亡赔偿金等计人民币72.5万元，且已实际支付。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向新干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报告，同时将事故情况通知了被告。2015年7月21日，新干县人民政府批复认定邹某死亡事故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之后，原告向被告请求赔付保险金人民币40万元，并提供了全部材料。经双方多次协商保险理赔事宜，均未能达成一致。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付因邹某死亡的赔偿金人民币4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新干人保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一致。1、原、被告之间存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属实，但依保险法和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在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赔偿的前提必须是被保险人依法实际承担了死亡赔偿金责任，不含被保险人垫付的死亡赔偿责任情形。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补偿协议》中的赔偿款72.5万元，包含了工伤赔偿，医保局已将邹某的工伤保险赔偿金595138元转入了原告账户，则原告实际承担的赔偿款仅为129862元，因此，被告只需赔付原告129862元。2、第三人本人均未到庭，无法得知第三人对《补偿协议》的理解、签订背景等，且第三人与原告在签订《补偿协议》时约定“矿业主因死者邹某参保的理赔款全部归矿业主”，据此可证明第三人应当知道有保险理赔款，因此，被告不予理赔其余保险赔偿款270138元。3、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与江西省分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属同一条款，与原告的投保单载明的一致。原告向被告索赔后，被告已告知原告资料不齐，有待补充。被告并未拒赔，所以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三人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诉称：第三人对相关赔偿款具有独立请求权。保险合同是保护职工的利益，虽然邹某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但保险合同所附名单中载有邹某，最终受益人应为邹某，其法定继承人即第三人享有保险赔偿款所有权。为此，庭审中第三人主张被告应向第三人赔付保险理赔款40万元。庭审后，第三人变更其请求为：被告应向第三人赔付保险理赔款270138元。原告花岗岩矿为其诉称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合法、生产经营合法。2、保险单、雇员名册，用以证明原告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了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每人的伤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40万元，邹某为上述保险的在册雇员。3、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新干县人民政府干府字[2015]31号文件，用以证明原告雇员邹某已于2015年5月10日在生产安全事故中死亡。4、《补偿协议》、付款凭证、收条、户口簿，用以证明原告已向死者邹某的直系亲属即本案三位第三人赔付了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72.5万元，其中的“补偿”就是赔偿，不是垫付，且已赔偿到位。5、索赔单证交接表，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18日向被告索赔，遭被告拒赔，后被告知道医保局转了595138元给原告，被告只同意对差额部分129862元（725000元-595138元）承担赔付责任。6、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票据2份，用以证明因安全生产事故致邹某死亡，原告被处以罚款20.6万元，这属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用以证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合同约定内容，且该条款已经保监会备案。2、2015年11月16日申请法院调取的邹某的工伤赔偿资料，用以证明原告已从工伤保险部门领取了工伤保险金595138元。3、投保单，用以证明在投保单背面载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与新干人保公司之前提交的条款一致，且该条款还加盖了原告的公章，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对条款中责任免除等规定予以认可。4、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备案表，用以证明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已经保监会批准、备案。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付款凭证、收条、户口簿无异议，对《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不是赔偿协议，原告是垫付而不是实际承担了费用，原告是否付款以及对付款凭证、收条、户口簿由第三人确定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交接表已明确告知资料暂未齐，保险公司并未拒赔，原告应补充提供资料；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产生系原告违法，属于行政责任，不属于保险范围，其中6000元是滞纳金。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因第三人死亡产生的保险赔偿金应为第三人所有；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保险条款应公开发行，不应自行打印，且未加盖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原告曾向被告索要，但被告未提供保险合同条款；被告不能证明该条款经过了保监会备案，不具有合法性；即便依据该条款，也应支持原告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原告已领取了工伤赔偿款。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是关乎公众利益的险种，需经批准而非备案。被告未提供保单中含有的《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因为保单约定按该条款承担保险责任。第三人对被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签订《补偿协议》时未明确工伤保险金595138元，也不知道存在本案所涉安全责任保险；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保单中明确被保险人即受益人为原告的员工。综合原告、被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所涉证据评析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1、3，被告及第三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各方均对该保险单的签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因未依照相关规定组织安全生产所遭受的处罚，属行政责任的一种，该费用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所举证据1，原告对其三性有异议，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被告提供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备案表，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原告及第三人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该笔工伤保险金已转入原告账户达数月之久，应视为原告已实际取得，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3，原告及第三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4，原告及第三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备案表经保险监督机构核准、备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5月23日，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被告新干人保公司处以投保人的身份为原告花岗岩矿投保了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单号为PZYQ201436240000000161，被保险人为花岗岩矿，受益人为花岗岩矿（包含名单所载包括本案所涉受害人邹某在内的50名员工），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25日0时至2015年5月24日24时，保障内容为按照《江西省分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保险金额计人民币2000万元，原告员工人数为50人，每人伤亡责任限额为人民币40万元。原告花岗岩矿按合同约定缴纳了保险费67500元。同时，该保单载明了原告员工清单，包括了邹某、邓海龙等50人。2015年5月10日8时左右，原告员工邹某在生产场所换锯片，推锯片固定时，因短钩脱落致使锯片倒下砸到其头部撞在石板上，邹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将事故情况通知了被告。同日，原告与邹某的亲属即本案第三人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协商后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约定：1、矿业主与死者家属同意参照安全生产事故对死亡亲属补偿标准，由新干县桃溪饰面花岗岩矿第七采区业主一次性给予死者邹某家属（妻子邓金兰、儿子邹伟伟、女儿聂珍燕）补偿人民币柒拾贰万伍仟元整（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和一次性丧葬补助金等全部补偿款）。……3、付款办法：协议签订之日首付陆拾万元，第二日付清所有剩余款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包括邹某的工资2.5万元），以上全部款项均付至邹伟伟个人在新干县农业银行开户的账户内，账号为62×××67。4、矿业主因死者邹某参保的理赔款全部归矿业主，理赔中，如需家属提供帮助的，应无条件提供。5、本协议确定的补偿款付清给死者邹某家属后，任何一个家属不得因补偿等任何问题为由反悔。该《补偿协议》有矿业主邹春根、邓曾辉和邹某家属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以及邓冬根等在场人的签名及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和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依次付给第三人邹伟伟60万元和12.5万元。5月13日，第三人邹伟伟及邓金兰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原告第七采区（邹家矿山）付邹某伤亡补偿金72.5万元。2015年5月28日，新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干人社伤认字[2015]第06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邹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亡。同年6月5日，新干县医疗保险局将595138元工伤保险金（其中包括丧葬补助费18258元和一次性工亡补助费576880元）转入原告花岗岩矿账户。7月27日，新干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告下发（干）安监管罚[2015]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日常安全管理混乱，未依法建立健全并层层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对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不够，导致发生了“5·10”生产安全亡人事故，据此处以原告人民币20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于当日分别缴纳了20万元和0.6万元的罚款。2015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请求赔偿保险金40万元，被告以资料暂未齐为由未予理赔。此后，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为此诉至法院。2015年11月23日，第三人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向本院申请主张权利，认为原、被告诉争的保险理赔款40万元应归其所有，庭审中亦坚持该诉请。但第三人在庭审结束后于2015年12月2日变更其请求为请求本院确认原、被告诉争的保险赔偿款中的270138元归第三人所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一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本院对第三人提出的请求依法予以合并审理。但第三人在庭审结束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新干人保公司是否应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花岗岩矿保险金40万元？2、第三人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是否享有本案所涉保险金的请求权？关于新干人保公司是否应赔付原告花岗岩矿保险金4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花岗岩矿在被告新干人保公司处投保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花岗岩矿发生安全事故后，被告新干人保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付保险金的义务。原告诉称已向第三人实际赔付了72.5万元，且缴纳了罚款20.6万元，已远远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限额40万元。被告认为原告虽向第三人赔付了72.5万元，但原告已获得工伤保险金595138元，则原告实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725000-595138=129862元，且被保险人不应通过保险赔偿获得利益等为由，只同意赔付原告129862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安全生产责任险是以有形或无形财产及相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补偿性保险，属于财产保险的范畴，财产保险适用“损失补偿原则”，即一方面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对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应当进行充分的补偿，达到保险保障的目的；另一方面不能使赔偿数额超过实际损失，使被保险人获取额外收益而损害保险人的合法权益。安全生产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原告花岗岩矿就本案所缴纳的罚款系违反行政法律规定所受行政处罚，不属于该保险标的的范围，故依照法律规定，原告缴纳的罚款不属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且根据本案所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罚款、罚金及惩罚性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依照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亦不应赔付原告缴纳的罚款20.6万元。本案中工伤保险机构已将死者邹某的工伤保险金595138元转入了原告账户，应视为原告已实际占有。据此，本案原告花岗岩矿的实际损失为赔偿给死者家属即第三人的款项，减去从工伤保险机构处获得的工伤保险金，即725000元-595138元=129862元。根据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和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新干人保公司应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花岗岩矿涉案事故的实际损失129862元。关于第三人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是否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工伤保险又称职业伤害保险，是通过社会统筹的办法，集中用人单位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建立工伤保险基金，对劳动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遭受意外伤害或职业病，并由此造成死亡、暂时或永久丧失劳动能力时，劳动者或其遗属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工伤保险是一种社会保障制度，即用人单位必须缴纳职工工伤保险费，以保障公民在工伤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工伤保险的对象是在生产劳动过程中的劳动者。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是基于双方自愿的合同约定，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符合合同法、保险法的规定。原告已依约履行投保人的相关义务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无合同免责事由发生，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保险人的赔付义务，即实际赔付保险金40万元。受害人获得工伤保险金与被告按照合同履行保险赔付义务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并不矛盾，工伤保险金的给付并不导致被告保险责任的减轻或免除，被告在无法定事由的情况下不能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拒赔保险金。且假定原告或第三人在发生安全事故后先向被告新干人保公司要求理赔保险金，之后再去要求工伤保险待遇，均能获得相应赔偿金。为此，不能因权利人求偿顺序的不同而导致减轻或免除被告作为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其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这有违公平原则。因此，被告的赔付责任总额应为40万元。因原告投保的险种属于责任保险，系财产保险的范畴，根据损失补偿原则，原告花岗岩矿不得因保险事故而获得额外利益，因而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40万元在赔付原告的实际损失129862元后，剩余的270138元应归属死者家属即第三人所有。其次，第三人与原告虽在《补偿协议》中约定“矿业主因死者邹某参保的理赔款全部归矿业主……”，虽然该《协议》的签订不存在欺诈、胁迫、串通等情形，也未违反公平原则，但是第三人在转让保险金请求权给原告后，原告因为法律的禁止（不得因财产保险而获得额外利益）并未实际受让该权利，该权利并未当然的消失，该权利仍然存在且属于第三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补偿协议》属双方意思自治范畴，仅应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此外，根据保险法“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第三人有权直接向保险人即本案被告新干人保公司请求赔付保险金27013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和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干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干县桃溪饰面花岗岩矿赔付安全生产责任保险金12986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干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第三人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赔付安全生产责任保险金270138元；三、驳回原告新干县桃溪饰面花岗岩矿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0元（原告已预交7300元，第三人已预交3650元），由原告新干县桃溪饰面花岗岩矿负担36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干支公司负担6350元，第三人邓金兰、邹伟伟、聂珍燕共同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谌学珺审 判 员  习文昭人民陪审员  胡咏梅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卫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