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徐志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孙浩亮，男，1968年7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晖，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宋文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影，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夏汝庆，男，1965年3月2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娇，女，1984年4月13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延西街市政小区。
再审申请人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再审申请人孙浩亮因与被申请人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华公司）、被申请人夏汝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吉民申30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再审申请人孙浩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晖，被申请人永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音、于会影，被申请人夏汝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第8页关于顶账给孙浩亮、夏汝庆12套房屋部分，原审判决书第8页只论述了孙浩亮、夏汝庆承认与不承认哪一部分的事实，但法院未查明宏丰公司与孙浩亮、夏汝庆之间顶账协议效力及顶账的既成事实的效力问题。宏丰公司认为其与孙浩亮、夏汝庆之间的顶账房屋的效力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如果宏丰公司与孙浩亮、夏汝庆之间顶账房屋行为有效，应在判决中对顶账部分予以扣除。故原审判决确认的工程款金额错误。
（二）二审判决确认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之间签订的主合同即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同年11月27日、2014年7月4日在施工期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那么，依据主合同签订的从合同均无效。即2015年1月15日《协议书》与2016年3月18日《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因为永华公司不是实际施工单位，因孙浩亮、夏汝庆借用永华公司资质签订合同并实际施工，所以实体权利在于孙浩亮、夏汝庆。所以对以上《协议书》与《补偿协议》未经孙浩亮、夏汝庆追认应当确认无效。孙浩亮、夏汝庆对工程款具有实体权利，永华公司只是孙浩亮、夏汝庆同意才有以其二人或自己的名义进行结算的义务。但永华公司没有对工程款的实体权利。此外，本案实际施工人已从宏丰公司取得全部工程款，二审告知其可向永华公司另行主张债权，事实上否定了宏丰公司已向实际施工人以房抵偿全部工程款的事实，显属错误。
（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本案焦点应当是对尚欠工程款判给谁、判多少的问题。经过一、二审已经查明，工程款的实体权利人为孙浩亮和夏汝庆。并且孙浩亮和夏汝庆也已经参与庭审，也对自己的权利主张了。对尚未结清的范围内工程款即永华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时，对尚欠工程款部分，理应由人民法院判令支付绐实体权利人即孙浩亮和夏汝庆，其二人应为适格主体。永华公司在实际施工人参与的情况下无权直接享有取得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权利。其次，本案是三方的法律关系即施工关系（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靠挂关系（孙浩亮、夏汝庆与永华公司），所以一、二审应当示明由第三人是否向宏丰公司直接主张权利？是否另案诉讼？是否追认宏丰公司为其主张权利？是否一并结算等等。如果实体权利人孙浩亮、夏汝庆对永华公司的诉讼不予追认时，永华公司就丧失请求权。如果第三人直接主张权利时，人民法院应当引导永华公司撤诉，让第三人另行起诉。如果同意一并结算时，也可根据三方的法律事实一并审理、一并结算。
（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了实际施工人，也确认了实际施工人取得12套房屋的事实（该十二套房屋均有第三人签字盖章，对签字盖章及顶账的事实第三人无异议），因12套房屋已经进行顶账，所以宏丰公司不欠永华公司工程款。原审对永华公司及施工人收取的现金从工程款中扣除，而以房顶账的工程款不在工程款扣除，但以房顶账的部分实体权利人（实际施工人）认可这种结算方式，原审不扣除自相矛盾。
（五）二审判决书第9页关于“孙浩亮和夏汝庆与宏丰公司之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所抵房屋也非涉案施工工程，…等等”错误。当事人之间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既有现金又有以房顶账。双方对以上支付方式及顶账方式认可就有法律效力，而二审对宏丰公司顶账给施工人，施工人也承认顶账事实，但不予认可错误，无论永华公司还是第三人，所指向的工程款就是针对宏丰公司发包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关于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与永华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效力问题，永华公司向第三人仅有收取工程总价的6.3%管理费权利，不具有其他权利。本案是永华公司与第三人及宏丰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纠纷，永华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内部的联建协议与宏丰公司没有关系。原审告知实际施工人“可依据联建协议向永华公司主张债权以维护自身权益”，违反法律规定。首先，孙浩亮、夏汝庆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且孙浩亮、夏汝庆与永华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且孙浩亮、夏汝庆在宏丰公司处拿到全部案涉工程款，故永华公司对宏丰公司不享有债权。另外，永华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出借资质，导致合同无效，其应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责任，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判决宏丰公司给付永华公司工程款错误。
（六）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问题，一审合议庭人员组成不合法。适用法律问题，首先，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但没有查清与之相对应的基本事实，缺乏事实依据。根据该解释规定，如本案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时，宏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唯一前提条件是本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二审中，宏丰公司明确提出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且已出现质量问题，故根据上述解释规定应驳回永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没有对该部分事实进行审理和评判。本案已经确认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无效，同时确认了实际施工人（权利人）的前提下，不能剥夺实体权利人的权利转移给永华公司，也不能在尚未查清具体结算数额的前提下判付工程款。综上，依法撤销吉林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854号判决，并驳回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永华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正确，不应再审。1.本案中孙浩亮是挂靠施工人，三方均清楚。包括宏丰公司。二审第一次开庭笔录79页中可以看出，宏丰公司对案涉工程存在挂靠施工的情况属于无效的合同从工程开始之初即明知。因此，导致合同无效不是永华公司的原因，而是宏丰公司与孙浩亮、夏汝庆在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之初即追求的法律效果；2.在上述情况下，永华公司作为施工企业，作为被挂靠单位，在与宏丰公司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1日、2014年6月1日、2014年7月4日等签订的结算协议当中均明确约定所有的工程款及顶账房均需与永华公司进行结算。在上诉协议当中，实际施工人员夏汝庆均签字认可。尤其是2014年6月1日申请人宏丰公司与夏汝庆所签订的协议第三条再次约定此房源及以前拨付的顶账房源，如果没有永华公司的同意，所有的顶账房源全部作废。以上协议的约定是各方在清楚挂靠施工的情况存在，更清楚协议本身无效的情况之下对于工程款的给付所设立的独立的结算条款。其目的是为了保护被挂靠人永华公司的利益。并且，在正常情况之下，符合社会交易习惯的方式也应当是开发公司向施工单位结算工程款。施工单位与挂靠人结算剩余的工程款。进行上述约定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永华公司的经营风险，而宏丰公司在存在上述约定的情况下，既违反社会交易的习惯，又违背双方多次协议的约定，自行向实际施工人给付工程款项。并且对于是否给付，如何给付的问题两个实际施工人在原审时争议很大，大于认可。在此情况下，宏丰公司对于其擅自向施工人给付款项的情况，即使存在也应当由其与实际施工人自行解决，并承担法律后果。3.司法解释二十六条所说的是施工单位怠于主张工程款的情况下，为实际施工人所提供的以诉讼为前提条件的救济途径，为实际施工所提供的以诉讼为前提条件的救济途径，而不是在任何条件之下赋予其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权能。本案当中，恰恰是开发单位与实际施工人串通损害施工单位的情形。如果宏丰公司认定夏汝庆是永华公司的受托人，夏汝庆与宏丰公司曾于2014年6月1日签订合同约定如永华公司不同意，签订合同前后的顶账房屋均作废，更进一步说明此项约定对于本案各方均具有约束力。
孙浩亮辩称，（一）永华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无权与宏丰公司结算，并收取案涉工程款；（二）案涉工程合同被认定无效，其补充协议也应无效，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条款；（三）宏丰公司以房顶账房屋的事实存在，价格为1,957,259元；（四）夏汝庆与孙浩亮作为实际施工人有直接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原审未将宏丰公司抵付给夏汝庆与孙浩亮1,957,259元的房款在应工程款中扣除是错误；（五）永华公司没有任何投入，不享有无效合同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其不具有原告资格。
夏汝庆辩称，（一）第三人夏汝庆与孙浩亮共同承包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在长春北湖文化产业园开发商业街3#，4#，5#楼工程项目，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夏汝庆负责先期现金投入二百三四十万元，孙浩亮负责钢材，商砼等建筑材料赊欠到主体封闭甲方开始拨款。挣钱利润对半分，因为工程是他揽的，孙浩亮又要求自己大清包，负责现场管理，施工。结果当年9月中旬就没钱了，然后经徐志连担保，共同向高丰借用200万元投入工程，答应利润给100万元。（二）2014年9月末，按协议宏丰公司应该向工地拨款100万元，而宏丰公司只拨了30万元，致使工程不能竣工。2014年年末，工人闹事要工资，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答应夏汝庆让利10%的协议，夏汝庆认为这是不合理的，损失了夏汝庆的利益。（三）此工程前期垫款502.6万元（夏汝庆投入235万元，共同向高丰借款200万元孙浩亮投入67.6万元），至今孙浩亮也不来与夏汝庆对账。（四）至今，孙浩亮从宏丰公司收到工程款253.7万元（以房抵债1,923,795万元，现金62.7万元），夏汝庆从宏丰公司拨款中收到现金78.8万元。（五）本案所涉及的甲方乙方都是孙浩亮联系的，他与甲方乙方定完方案后，找夏汝庆投资的。综上所述本案的起因是孙浩亮在宏丰公司签下三套房子，承诺顶外面所欠的商砼钱和钢管租赁费（因为钢材就是拿房子顶账的），而孙浩亮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给永华造成巨大损失，使永华和宏丰，夏汝庆产生纠纷。
孙浩亮申请再审称，（一）永华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仅承担配合走账的义务，无权与宏丰公司结算，并收取案涉工程款；（二）案涉工程合同被认定无效，其补充协议也应无效，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条款，对各方没有任何约束力；（三）宏丰公司以房顶账房屋的事实存在，价格为1,957,259元；（四）夏汝庆与孙浩亮作为实际施工人有直接收取工程款和结算的权利，宏丰公司有权利也有理由直接向孙浩亮、夏汝庆直接支付工程款，孙浩亮、夏汝庆也为宏丰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据，夏汝庆在2015年5月6日对账单中再次给予确认，原审未将宏丰公司抵付给夏汝庆与孙浩亮1,957,259元的房款在应工程款中扣除是错误；（五）永华公司没有任何投入，不享有无效合同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其不具有原告资格。综上，依法撤销吉林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854号判决，并驳回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宏丰公司辩称，同意以房顶账，孙浩亮申请的申请内容及事实符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已经履行的客观事实，在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进行结算之前已经由宏丰公司与孙浩亮、夏汝庆之间履行了拨付工程款（以房顶账）。对于已经履行的行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我们认为双方之间的抵账协议有效，不仅对抵账的工程款从本案判决数额中扣除，而且夏汝庆的拨付工程款部分一并审理和结算，永华公司被确认无效合同所产生的不当得利无权取得。
永华公司辩称，（一）宏丰公司对于孙浩亮、夏汝庆挂靠永华公司是明知、赞同并鼓励的。1.宏丰公司在第一次二审庭审笔录中自认（见第79页）：案涉工程因没有手续、无法招投标，所以通过朋友介绍孙浩亮、夏汝庆施工，从签订合同之初，就知道孙浩亮、夏汝庆挂靠永华公司施工的情况；2.第三人孙浩亮在再审申请书中亦陈述上述事实。3.鉴于以上事实，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存在挂靠施工的情况而被依法认定为无效的法律后果也是宏丰公司、孙浩亮、夏汝庆明知、赞同并追求的。
(二)原审法院判决永华公司具有结算主体的资格并判令宏丰公司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永华公司，既符合社会交易习惯又符合各方之间协议的约定。1.按照工程领域的交易习惯，在存在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工程款的走向应当是开发公司给建筑公司，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税金及其它款项后将余款拨付给实际施工人，而本案中，作为开发企业的宏丰公司主张其已经将工程款拨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做法，违背行业惯例；2.2013年6月8日、2013年12月1日，永华公司与孙浩亮、夏汝庆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及《联建补充协议》，在《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9项及《联建补充协议》第4条中均约定工程款须经公司基本帐户，抵扣工程款的物品、商品等需经过公司监管后方可生效。因此，宏丰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永华公司符合永华公司与孙浩亮的内部约定；3.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宏丰公司、永华公司、夏汝庆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在第1条中约定宏丰公司拨付的所有工程款应转入永华公司基本帐户；2014年7月4日，宏丰公司再次与永华公司、夏汝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宏丰公司在2013年6月28日以前拨付给永华公司工程款684万元，由于永华公司在长春，所以未走公司基本帐户，直接转至永华公司授权委托人夏汝庆个人账户，此款项永华公司予以确认，并约定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本项目余下所有工程款须转入永华公司基本帐户，抵扣工程款的物品、商品、房产等需经过宏丰公司及永华公司签订抵扣工程款协议并加盖双方公章后方可生效。尤其是，2014年6月1日，宏丰公司与夏汝庆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此房源及以前拨付给永华公司的抵账房源，如果没有永华公司确认同意，所有给夏汝庆拨付的房源全部作废”。因此可以看出，各方在工程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仍严格按照宏丰公司拨付给永华公司、永华公司拨付给孙浩亮、夏汝庆的顺序严格执行；4.案涉工程停工后，夏汝庆、侯佳音作为永华公司的代表于2015年1月15日针对已完工程结算标准以及后续是否施工问题签订《协议书》，并由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已完工程造价、工程后续不再施工并确定永华公司最终结算主体资格。
（三）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多次签订协议，约定工程款的走向，是为了防范其自身风险，维护其自身利益的表现，截止目前，永华公司已经为案涉工程垫付材料款300余万元，另宏丰公司亦以永华公司为被告提起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赔偿诉讼，主张损失1000万元并恶意冻结了永华公司的帐户。如人民法院判令将“以房抵账给孙浩亮”的行为认定为有效的工程款给付行为，即使认可了开发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恶意串通损害建筑企业利益的行为，所谓的“抵账房”既没有全面竣工验收又没有交付使用。
（四）宏丰公司将工程款给付永华公司，不损害孙浩亮、夏汝庆的利益，二实际施工人可以依据《联建协议》的约定主张剩余款项。
夏汝庆辩称，不认可孙浩亮的主张。原来说顶账房抵的是材料款、钢管租赁款，欠款。但未用于顶账该款，是孙浩亮和宏丰公司处理的，对此不予认可。
永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丰公司给付工程款7,324,657元；诉讼费由宏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日，发包方宏丰公司与承包方永华公司签订了长东北文化旅游产业园区兴隆泉干沟东侧商业街3#、4#、5#楼（北湖）的土建、水暖、电气、消防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约为叁仟万元（人民币）。2013年6月8日，永华公司与孙浩亮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确定孙浩亮是在永华公司资质允许和授权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该项目需上缴工程决算总额6.3%的管理费。2013年11月27日，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2013年拨付工程款600万元人民币；（2）宏丰公司给永华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永华公司必须支付施工人员工资，如有违约，宏丰公司有权终止拨款，必要时有权解除合同。2013年12月1日，永华公司与夏汝庆、孙浩亮签订《联建补充协议》，约定：（1）我公司曾授权夏汝庆为本工程委托人，授权办理工程施工、安全、及决算事宜，且所有文件需加盖公司章方可生效。（2）工程款需经公司基本账户，抵扣工程款的物品、商品等需经过公司监管方可生效。2014年6月1日，宏丰公司与夏汝庆签订《顶账房协议书》，约定：一、宏丰公司用其所建筑的金域蓝景工程中的1#楼，东一单元5层楼，房号为（1-1-501），房屋面积为78.52m²。东二单元15层楼，房号为（1-2-1503），房屋面积为105.32m²。东三单元14,15，层楼房号为（1-3-1401），（1-3-1501），房屋面积为105.32m。顶付宏丰公司的工程款，房屋价款等于1-2-1503:105.32m²*6400元/m=674,048元，1-3-1401：105.32m*6320元/m²=665622.4元，1-3-1501：105.32m²*6400元/m²=674048元，1-3-501：78.52m*5600元/m=439712元，以上顶账楼房价格合计为：2453430.4元。顶付永华公司的工程款。二、本协议签订后，由宏丰公司负责办理顶账楼房的产权过户手续及所需税、和各种费用。2014年7月4日，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宏丰公司2013年6月28日以前拨付给乙方工程款684万元，由于永华公司在长春，所以未走公司基本账户，直接转至永华公司授权委托人夏汝庆个人账户，此款项永华公司予以确认。（2）自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本项目余下所有工程款需转入永华公司基本账户，抵扣工程款的物品、商品、房产等需经过原告被告双方签订抵扣工程款协议并加盖双方公章后（协议内应包括抵扣品名称、数量、金额等基本条款）方可生效，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宏丰公司不予承担；（3）本着对本工程及工人负责的态度，经永华公司、宏丰公司双方研究决定将本工程增加一名委托人，委托人对本项目所有事宜有知情权，委托人姓名：侯佳音，此后拨付的工程款、物品、商品、房产等需此人签字方可生效。2016年3月18日，宏丰公司（甲方）与永华公司（乙方）签订《长东北文化旅游产业园兴隆泉干沟商业街3#、4#、5#楼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了一份《长东北文化旅游产业园兴隆泉干沟商业街3#、4#、5#楼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现双方已经做完结算工作，双方就结算后具体事宜再次进行补充，并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自愿解除施工合同，互不追究违约责任。2、乙方自愿退场并让利该工程款项目最终结算工程款的10%给甲方。3、甲乙双方认可长东北文化旅游产业园兴隆泉干沟商业街3#、4#、5#楼项目已经完成工程总价为23403992元。4、甲乙双方同意在工程的总价中将未完子项工程（门窗工程款608137元）及需返工维修项目（挑檐100000元）的工程款项予以扣除，以上子项的后续一切事宜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扣除第四条的项目，剩余工程款的金额为22695855元，双方经过协商，乙方同意让利剩余工程款22695585元的10%，则甲乙双方确定的最终结算工程款项为20426270元。5、工程质保金最终结算工程款的5%。即1021313元，该款项在竣工验收满两年后立即返还。如甲方未能及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甲方最迟于2018年12月30日前将质保金返还至乙方账户。6、乙方尚欠农民工工资44万元，该笔款项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以现金形式支付高新北区劳动监察大队监管发放。乙方收到该笔工程款后，保证不会再发生农民工上访事件。如乙方再有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则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处理。吉林省永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7日，宏丰公司向永华公司支付100万元。2014年7月15日，宏丰公司向永华公司支付100万元。2014年7月30日，宏丰公司向永华公司支付100万元。2014年8月26日，宏丰公司向永华公司支付30万元。一审庭审中，永华公司认可宏丰公司通过高新管委会向其支付150万元和44万元农民工工资及2014年6月28日前宏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684万元。2013年6月1日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至2016年3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决算之间，宏丰公司先后用其建筑的金域蓝景工程中的12套房屋，抵偿工程款7439071.4元。房屋分别为：（7套房屋：夏汝庆1套：是1-2-903，价格为611506元；李俊力3套：1-2-1103价格628378元、1-2-1203价格636785元、1-2-1303价格645191元；鞠亚琴3套：1-1010价格1355280元、1-1014价格264420元、1-1015价格217400元。4套房屋：1-2-1503：105.32平方米，每平方米按6400元，合计674048元；1-3-1401：105.32平方米，6320元每平方米，665622.4元；1-3-1501：105.32平方米，6400元每平方米，674048元；1-1-501：78.52平方米，5600元每平方米，439712元。以上顶账楼房合计2453430.4元。1套经夏汝庆签字抵给高峰价值626581元。对于上述房屋，夏汝庆委托代理人只对其中4套总价值2453430.4元的房屋予以认可。孙浩亮委托代理人对1套经夏汝庆签字抵给高峰价值626581元不予认可，其余均予以认可。对于上述房屋，永华公司以未经过其盖章确认为由对上述12套抵账房屋抵偿工程款均不认可。宏丰公司承诺如孙浩亮、夏汝庆对12套房屋抵偿工程款不予认可，可将上述房屋交付永华公司。2013年7月7日，长春市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供方与吉林省永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其中需方由孙浩亮签字。双方结算后尚欠商品混凝土款1188702元。2015年1月9日，长春市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将吉林省永华建筑有限公司诉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3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宽民初字第200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一项：“被告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前给付尚欠原告长春市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188702.50元及违约金161297.5元，合计1350000元，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7月17日，长春市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为永华公司出具收款凭证：“收款金额（大写）壹佰叁拾伍万元整，收款事由商砼款”。2015年永华公司将孙浩亮、夏汝庆针对代偿款项诉至高新法院，高新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浩亮、夏汝庆判决生效后给付永华公司材料款135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阶段。2013年7月5日泊头市德信建材租赁站与永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钢管等建筑材料，由于永华公司违约，没有支付租赁费等原因，致使泊头市德信建材租赁站诉至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2年12月6日，泊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81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三项、第四项分别确定永华公司给付德信建材租赁站租赁费40万元、给付赔偿款55000元，永华公司承担诉讼费9092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款项永华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共计支付469092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8日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剩余工程款20426270元双方予以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当参照合同中约定的结算价格对工程款予以结算，扣除被告宏丰公司暂时保留的质保金1021313元，及2014年6月28日前支付的684万元、2014年7月至8月间支出的330万元工程款，及高新管委会代发的农民工工资共计194万元（150万元、44万元各一笔）之后，宏丰公司应向永华公司支付工程款7324957元。综上，永华公司主张宏丰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324957元。案件受理费63075元，由被告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宏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华公司起诉。理由如下：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夏汝庆、孙浩亮，永华公司为二人挂靠单位，只收取管理费，宏丰公司应向夏汝庆、孙浩亮支付工程款，宏丰公司已支付现金1160万元及12套房屋，现不欠工程款。
孙浩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改判孙浩亮、夏汝庆共同签字确认的以房抵顶工程款1957259元计入已付工程款。理由如下：永华公司出借资质给孙浩亮、夏汝庆，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为孙浩亮、夏汝庆，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永华公司与孙浩亮、夏汝庆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均为无效协议。2013年12月21日宏丰公司以金域蓝景三套房屋以房抵顶了孙浩亮、夏汝庆1957259元工程款，原审法院没有将该笔款项计入已完工程款中错误。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另查明：宏丰公司、永华公司均认可已完工程造价为20426270元，宏丰公司向永华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2080000元。
二审认为：1.夏汝庆、孙浩亮与永华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三方具有约束力，且在此案件中永华公司认可夏汝庆、孙浩亮借用其名义承接本案案涉工程，本案发包单位宏丰公司亦认可夏汝庆、孙浩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夏汝庆、孙浩亮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2013年11月27日、2014年7月4日在施工期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存在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的情形，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2014年案涉工程停工后，夏汝庆、侯佳音作为永华公司代表于2015年1月15日与宏丰公司针对已完工程结算标准以及后续是否施工问题签订《协议书》，并在2016年3月18日签署最终《补充协议》确定已完工程造价金额为20426270元，后续工程不再施工，也通过此《补充协议》确认永华公司为最终结算主体，故此永华公司依此协议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之间签订的2015年1月15日《协议书》、2016年3月18日《补充协议》系双方独立于施工合同签订的解决争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经双方确认，扣除1021313元质保金外，宏丰公司尚欠永华公司工程款7324957元，故原审法院依2016年3月18日《补充协议》约定判决宏丰公司给付此款项正确。3.关于孙浩亮、宏丰公司主张孙浩亮、夏汝庆与宏丰公司之间以房所抵工程款应计入永华公司已付工程款中一节，因孙浩亮、夏汝庆与宏丰公司之间对所抵房屋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所抵房屋也非案涉施工工程，房屋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认，且夏汝庆针对一审法院未将抵账房屋计入工程款的认定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孙浩亮、宏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孙浩亮、夏汝庆可依联建协议向永华公司主张债权以维护其自身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丰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3075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宏丰公司负担；孙浩亮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1（已预交），由上诉人孙浩亮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对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宏丰公司陈述其顶账的房屋为11套，其中6套房屋已经交付使用，5套房屋尚未交付，并向本院出具抵账房屋明细。2.本院委托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顶账情况进行调查。（1）鞠亚琴陈述，位于宏丰嘉园的1号楼1-10号门市、1-14号车库、1-15号车库是其两个姑爷购买，于2015年2月6日接受房屋并占有使用；（2）金玉蓝景1-2-1103号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徐宝英。徐宝英陈述，该房屋系从孙浩亮处购买，在2012年、2013年的时候交了预付款，2016年6月份将写有李俊力的购房黄皮合同交给了本人，2015年底或2016年初时交了物业费、水电费，当时拿到的房屋钥匙，2018年入住该房屋；（3）金玉蓝景1-2-1203号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房杰。房杰陈述，宏丰公司欠中联混凝土公司的钱，中联混凝土公司欠房杰的钱，所以2015年秋天宏丰公司直接将该房屋顶账给了房杰，房屋钥匙是2016年秋天宏丰公司交给了本人，房屋于2017年4月份开始装修，2018年初入住，宏丰公司向其出具了购房合同，并在房产局办理了备案；（4）金玉蓝景1-2-1303号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宋艳秋。宋艳秋陈述，该房屋是2013年、2014年左右在孙浩亮处购买，其与孙浩亮签订了合同，当时孙浩亮将写有李俊力的购房黄皮合同交给了宋艳秋，因其在安图工作，所以房屋一直空着，但其间一直交了物业费、取暖费，房屋是2018年刚装修完，过完年准备入住；（5）李俊力陈述，金域蓝景1-2-1103号、金域蓝景1-2-1203号、金域蓝景1-2-1303房屋系属于李俊力。孙浩亮曾以给其办理房照的名义，从李俊力处拿走金域蓝景1-2-1103号及1-2-1303号房屋的购房合同。庭审中，夏汝庆仅对顶账给鞠亚琴三套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孙浩亮对宏丰公司顶账房屋的主张表示没有意见。（6）一审最后一次庭审的合议庭成员为王国华、刘美余、王艺静。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一审合议庭成员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宏丰公司提出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经查，参加一审最后一次庭审的合议庭成员及合议案件的成员均为王国华、刘美余、王艺静，故宏丰公司主张合议庭成员不合法，于法无据。
（二）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永华公司与宏丰公司之间于2013年6月1日、2013年11月27日及2014年7月4日签订的三份协议，因夏汝庆、孙浩亮系借用永华公司名义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上述合同均应认定无效。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及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关于已完工程结算标准及确认结算金额的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永华公司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宏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永华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
（三）关于案涉工程款给付数额问题。经宏丰公司与永华公司结算协议确认，宏丰公司扣除质保金后，尚欠工程款数额为7,324,957元。宏丰公司主张通过11套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方式支付了部分案涉款项。本院认为，该11套房屋中，对位于延吉市宏丰嘉园1号楼1-10号门市，1-14号及1-15号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宏丰公司与鞠亚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交付义务，因案涉工程的三份合同均被确认无效，夏汝庆、孙浩亮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以房顶账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该房款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对位于延吉市金域蓝景1-2-1103号、金域蓝景1-2-1203号、金域蓝景1-2-1303房屋，实际施工人孙浩亮认可其已转让给了案外人李俊力，宏丰公司亦与李俊力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该三套房屋现实际占有人非李俊力，当事人各方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房屋实际的流转情况，但结合李俊力表示对上述房屋主张权利的事实，应视为宏丰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交付义务，故该房款亦应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对该三套房屋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余下5套房屋，因宏丰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交付义务，对宏丰公司主张以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经核算扣除以房顶账价款后，宏丰公司尚欠案涉工程款金额为3,577,503元（尚欠工程款7,324,957-宏丰嘉园1号楼1-10号门市房的价款1,355,280元-宏丰嘉园1-14号车库价款264,420元-宏丰嘉园1-15号车库价款217,400元-金域蓝景1-2-1103号房屋价款628,378元-金域蓝景1-2-1203号房屋价款636,785元-金域蓝景1-2-1303房屋价款645,191元）。
综上所述，宏丰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孙浩亮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3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及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854号民事判决；
二、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77,503元；
三、驳回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孙浩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75元，由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168元，由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907元；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75元，由延边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168元，由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907元；孙浩亮预交案件受理费22,451元，由孙浩亮负担16,614元，由吉林永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37元。
审 判 长 虞大江
代理审判员 李景君
代理审判员 刘 浩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磊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