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7民初1727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周辉。
委托代理人谭佳琪。
委托代理人王凌俊，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临港新城主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百根。
委托代理人王晓鹏、王星，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及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佳琪、王凌俊，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晓鹏、王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C3项目设计协议》(以下称设计协议)，约定由被告就“上海百润公园新天地(暂定)”项目的WSW-C3-1-1地块委托原告负责在前期已经完成的工作基础上结合国内规范，深化完善最终扩初成果设计和最终施工图成果设计，设计服务收费总价为人民币7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2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备忘录》对付款程序进行了调整：扩初设计阶段共计应支付275万元，施工图设计阶段应支付375万元，施工现场配合阶段应支付50万元，以上共计700万元。2015年11月5日，原告全部完成了施工图设计工作，并向被告交付了所有电子文档。至此，原告已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75万元设计费，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拖欠375万元。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375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辩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无能力履行相关设计事务，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未提供合格的设计成果。原告诉请的施工图阶段设计费375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的设计成果必须符合两个条件才能收取设计费。其一是经过审图公司的审查通过完成审批，其二是须经被告的确认。现审图公司并未确认，且原告拒绝继续修改。故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指定其下属的上海九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称九晟公司)收取了其他费用，被告申请追加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将追究其违约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5月6日，双方签订《C3项目设计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负责C3项目建设设计事宜；反诉被告应于2011年7月底递交项目整体扩初设计成果、2011年10月底递交第一期施工图设计成果、2012年4月底递交第二期施工图设计成果，每阶段设计成果以反诉原告出具的阶段性书面确认函为准(反诉原告盖章且负责人签章生效)；反诉原告应付设计服务费总价700万元，其中包括扩初设计阶段150万元、第一期施工图阶段200万元、第二期施工图阶段300万元；反诉被告延期提交设计成果的，每延期一天应按该阶段服务应收设计费的万分之三扣减设计服务费，延期超过30天以上时，反诉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剩余未付设计费；反诉被告提交的设计成果不能满足反诉原告要求的，经双方协商修正后仍达不到反诉原告要求的，反诉原告可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未付设计服务费。2012年3月22日，双方签订《备忘录》，对原协议中的付款程序予以调整，即扩初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后支付275万元、施工图设计阶段成果确认后支付375万元、现场施工配合阶段至工程全面竣工备案验收通过后一周内支付50万元，以上共计700万元。然，由于反诉被告设计团队技术力量薄弱，设计成果根本无法满足设计要求，主要设计工作实际由反诉原告自身技术人员予以指导。反诉被告仅主导了翻图工作，设计进度一再拖延，2013年1月才勉强将扩初阶段的设计成果交付反诉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应就此迟延履行行为按该阶段服务应收设计费275万元之日万分之三扣减设计服务费(反诉第一条诉请)。此外，在双方履行协议期间，反诉被告多次以设计人员辛苦、报酬低及提高设计人员积极性为由要求反诉原告增付设计费，并要求由其关联公司九晟公司与反诉原告另签增付设计费协议。迫于无奈，反诉原告分两次与九晟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0月24日签署《C3项目设计协议》(九晟第018号)及《C3项目设计补充协议》(九晟第010号)，并合计支付九晟公司前述两份协议项下设计费合计120万元。反诉原告以为在满足反诉被告种种不合理要求后能及时获得对方给付的合格设计成果，然反诉被告最终于2015年11月5日提交的施工图阶段设计成果仍不能符合反诉原告及审图公司设计要求。反诉原告为此多次要求反诉被告进行整改，但均遭拒。2016年3月8日，反诉原告明确通知反诉被告解除双方委托设计关系。鉴于反诉被告上述行为，导致反诉原告势必将另行委托其他专业设计单位完成施工图阶段设计任务，必将额外增加设计费用，损失巨大，九晟公司及反诉被告也应将上述设计费120万元全部返还给反诉原告(反诉第二条诉请)。为此，反诉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扩初设计阶段延迟履行违约金45.21万元(以275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2、反诉被告返还施工图阶段设计费人民币120万元；3、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署的备忘录，已将总体设计文件(扩初设计)的提交时间从2011年7月底变更为2013年1月30日前。事实上反诉被告在2013年1月25日前就将全部总体设计文件提交给了反诉原告，所以不存在违约。即使反诉被告违约，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也属过高。2、九晟公司收取的120万元并非合同约定的设计费，而是合同之外的加班费，产生缘由是反诉原告对已经完成的设计成果提出修改、返工，导致产生了加班费。反诉原告已支付完毕，说明其对整个加班行为的认可。3、反诉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导致进度、深度有负面影响，且反诉原告至今未将全套施工图送交审图公司审图。综上，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C3项目设计协议》(以下称设计合同)，约定：1、被告将“上海百润公园新天地(暂定)”项目(用地面积122515.7平方米)的建筑、结构、机电扩初、施工图设计委托原告完成。2、委托范围：原告负责在前期已经完成的工作基础上结合国内规范，深化完善最终扩初成果设计和最终施工图成果设计。原告所有提供的设计成果必须满足被告的设计要求，符合国家规范。3、服务内容及成果递交时间：项目整体扩初设计成果2011年7月底，第一期施工图设计成果2011年10月底、第二期施工图设计成果2012年4月底。每阶段设计成果确认，以被告出具的阶段性书面确认函为准。4、本协议设计服务收费总价为700万元，各阶段设计服务费分配如下：扩初设计阶段150万元；第一期施工图设计阶段200万元，提交一期施工图设计，通过施工图审图报建，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取得施工规划许可证一周内支付；第二期施工图设计阶段300万元，提交二期施工图设计，通过施工图审图报建，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后一周内支付；施工现场配合阶段50万元，工程全面竣工备案验收通过后一周内支付。5、在被告书面确认各阶段的设计成果前，原告有义务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根据被告的反馈意见修改图纸，有责任根据被告的要求向被告汇报设计进度、成果。对于被告提出的设计调整修改，原告须积极配合修改直至被告书面确认通过，并对变更后的单体和整体方案的整体性、协调性负责，此部分服务不得增加设计服务费。6、被告未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未按约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且原告提交设计成果的时间顺延，逾期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如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原告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被告付款。如在项目进行中中，被告认为原告有部分工作未完成，被告有权按比例先支付已确认部分的设计服务费，对于有问题部分的设计服务费待问题解决后再支付。7、原告未按合同规定的内容、时间、数量等要求提交设计成果的，每逾期一天，应按该阶段服务应收的设计费的万分之三扣减设计服务费。延期超过30天以上时，原告除按延期天数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被告还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剩余未付的设计服务费用。8、在各个设计阶段，原告提供的该阶段设计服务成果，不能满足被告要求的，经双方协商修正后仍达不到被告要求的，被告可解除合同，不再支付未付的设计服务费。
嗣后，原告开始项目的设计工作。
2012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备忘录》。对付款程序调整达成如下内容：1、扩初设计阶段，20万元(已付)，作为定金，原合同生效签订后七日内支付；55万元(已付)，提交初稿；75万元(未付)，修改阶段(本备忘录签订后四日内支付)；125万元(未付)，提交全部扩初设计成果，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后一周内支付。2、施工图设计阶段，375万元(未付)，提交全部施工图设计，提供施工图审图报建，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后一周内支付；3、50万元(未付)，工程全面竣工备案验收通过后一周内支付。4、如出现原合同9.1条情形的，被告可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未付的设计服务费。
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会议备忘录》，就后续设计的工作计划、完成节点、人员配置等达成以下共识：1、原告于2013年1月30日前提交符合被告和报批要求的总体设计文本，共计15本；2、总体设计文件在报批过程中遇到征询部门退回情况的，原告应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图纸修改重新提报；3、总体设计文件报批通过，原告应根据提供的修改意见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图纸修改，报被告确认后，正式进入施工图设计；4、原告同意在总体设计文件报批通过之日起30天内提交完成基础桩基施工图设计；5、原告同意在总体设计文件报批通过之日起120天内提交全套施工图设计；6、考虑到为了确保本项目，设计任务能保质、保量、按计划完成，原告将派出专项人员以确保本次任务顺利完成。7、被告同意原告在上述设计任务确认，以及总体设计文件提报后3个工作日内，提前向原告支付总体设计阶段设计服务费100万元，剩余25万元在总体设计文件报批通过并完成修改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
之后，原告如期于2013年1月向被告交付了总体设计文本即扩初设计成果。同年7月，该部分设计文件经相关部门审核通过。之后，被告要求原告就上述已经审批通过的扩初设计文本再进行修改。为此，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予以实施，并按被告确定的方案开始施工图的设计工作。
2013年11月29日，被告与原告的关联公司九晟公司签订《C3项目设计协议》(以下称九晟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原、被告签订了设计合同及两份备忘录，约定由原告负责上述项目的建筑、结构、机电设计工作，九晟公司为原告的关联公司，该合同履行中，实际由九晟公司代表原告负责该合同的全面实施，因项目设计方案调整，经双方协商，现就设计服务费调整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设计服务费，被告同意增加设计服务费70万元，此费用已涵盖了九晟公司完成事宜设计调整所产生和增加的全部工作内容的价款体现。2、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被告向九晟公司支付增加的设计服务费。3、九晟公司承诺，根据被告进度要求全面推进设计工作，除调整设计外，设计服务工作内容应根据合同及备忘录履行，最终成果由九晟公司要求原告出图盖章。4、九晟公司承诺，原告不会因设计方案调整再向被告主张任何费用，否则原告主张的一切费用，九晟公司无条件承担。
2014年10月24日，被告与九晟公司签订《C3项目设计补充协议》(以下称九晟补充协议)，内容：鉴于项目施工图阶段设计周期较短，为鼓励设计人员的工作积极性，确保出图时间，经双方协商，现就施工图阶段设计费增加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设计费服务费，被告同意支付50万元作为施工图出图阶段的加班费；2、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被告向九晟公司支付增加的设计服务费；3、九晟公司承诺，根据被告进度要求全力组织设计人员全面推进施工图设计工作，确保2014年12月下旬完成全部施工图的设计工作，原告不会因施工图设计再向被告主张任何加班费用。
2015年2月，被告致函原告及九晟公司，主要内容为：贵司最后一次承诺的设计成果全面完成时间是2014年12月，但截至目前仅完成了地下部分的设计图纸，且从审图结论看，深度、质量问题很多。贵司跨年度完成设计成果，对我司后续补地价格将产生极大伤害。但为维护双方关系，我司未过多指责，但在此情况下，贵司仍不断重复提出要求能够提前支付设计费，我司很难寻找理由满足贵司要求。根据目前贵司提供的成果，我司审阅后形成以下初步意见，望贵司积极配合尽快完成设计合同义务……。
2015年6月，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尽快完成施工设计的催告函》。
2015年12月6日，原告致函被告，主要内容为：经原告努力，于2015年11月5日全部完成本项目的施工图设计工作，并交付所有电子文档，同时原告承诺现施工图阶段的设计成果达到审图要求，并满足现行相关规范，恳请被告送审图公司审图并支付原告本项目施工图阶段的设计费用。关于被告提出的问题，原告认为，针对被告后期提出的修改意见，原告考虑到施工图设计已经完成，原告提出的设计费用支付后再进行修改。至于原告发给被告本项目的所有施工图电子档内容，被告后期相继提出不同意见，原告已经全部修改到位，不存在与方案不符事宜。
2015年12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施工图设计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1、经被告多次催告，原告直至2015年11月5日才提交电子版施工图纸，且从审图情况来看，完整度、深度、质量问题仍很多。而原告再次提出提前支付设计费，并对被告提出的审核调整意见不予理睬。现被告认为应根据合同审图通过后才能支付相应设计费。2、现原告提交的施工图纸经被告审查后发现其中缺项、漏项、错项较多，未达到施工图送审要求。
2016年1月、3月，被告两次致函原告及九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
2016年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原告已完成相应阶段的设计任务，交付了设计文件和图纸，并于2014年12月向被告开具了200万元设计费发票。此外原告还多次根据被告要求进行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多次重大调整，造成原告发生了大量额外设计工作量。但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拖欠设计费，故原告要求被告自发函7日内付清全部拖欠的设计费。
2016年7月，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如其反诉请求。
另查，截止2013年12月4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75万元。被告还向九晟公司支付了增加的设计费120万元。
再查，九晟公司系原告的子公司，现正在办理由原告吸收合并九晟公司的相关手续。审理中，原告承诺九晟公司就本案设计项目签订的合同项下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承担。被告表示无异议。
关于原告于2015年11月提交的施工图，被告表示，经被告审查(聘请专家审查)，发现该设计图深度不够，未达到国家规定的设计图要求，肯定无法获得审图公司批准。加之原告在2014年曾出具的地下部分设计图曾被审图公司退回，考虑到送审要求较严，如未获通过再次送审会更加严格，故被告未送至审图公司审图。原告表示，被告聘请专家审查未通知原告到场，原告的图纸不存在问题，被告的意见原告不予认可，图纸是否存在问题及需要修改何处，应由审图公司认定，而非由被告主观判断为准。至于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审图公司通过被告付款)并不合理，如被告一直不送审，原告将永远无法获得设计费。本案中被告属恶意促成合同约定条件不成就，可视为条件成就。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设计合同、备忘录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合约，遵循履行。
关于九晟公司收取被告的款项及相关设计成果的认定。鉴于原告与九晟公司系关联公司，针对本案设计项目双方的工作人员是共同设计，从原、被告与九晟公司之间来往的函件内容上来看，各方也认可九晟公司的设计即为原告的设计，故本案中，原、被告均表示九晟公司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归于原告的意见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设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委托方不断修改设计方案，势必造成设计方设计进程的延迟及工作量的增加。本案中，被告存在就原告已经完成并获得审批通过的扩初设计成果再次提出修改的情况。如此，才会在设计合同之后又签订了备忘录、补充协议以及加班费的支付情况。现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原因在于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施工图不符合要求未送交审图公司审图，而原告又不同意按被告提出的要求继续修改。鉴于设计成果的完成，需委托方与设计方通过完善、有效的沟通才能最终获得各方满意的成果。显然，原、被告均未能做到。故双方就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完毕均有责任。考虑到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施工图存在不能获得审图公司审批通过原则性过错，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按合同约定以被告提出的意见进行修改，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收取设计费(第二阶段)的前提条件是审图通过，故本诉中原告主张全部设计费及反诉中反诉原告主张退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但鉴于原告确已就施工图的设计开展了工作，并提交了设计图，本院本着公平原则，酌情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60万元。基于前述理由，对原告及反诉原告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责任之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人民币60万元；
二、对原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对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人民币45.21万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对反诉原告上海百业信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施工图阶段设计费人民币120万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894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9142元，被告负担人民币9800元。
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9834元，由反诉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莹
审 判 员 陶 虹
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汉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