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6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照海，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固始县，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为河南省固始县；2010年11月30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开佰达，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照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照海及其辩护人开佰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徐照海在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村的一处出租平房内，多次低价收购张某等人（另案处理）盗窃的车辆柴油，后向外出售并从中获利。其中于2017年6月12日收购张某等人在本市丰台区京丰宾馆附近盗窃的大客车柴油共计1730余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345元。
被告人徐照海于2017年8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洋桥派出所民警查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照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照海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其收购张某等人的柴油时不知道是赃物，张某等人自称卖的是开车省下来的柴油，而且张某等人第一次卖油时身穿中石化的衣服；另外，其没有多次从张某处收购柴油，只收购过两次，其中2017年6月12日只从张某处收购了7、8桶柴油，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过高。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照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徐照海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其家庭经济条件困难，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徐照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徐照海在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村的一处出租平房内，多次低价收购张某等人（另案处理）盗窃的车辆柴油，后向外出售并从中获利。其中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徐照海收购张某等人在本市丰台区京丰宾馆附近盗窃的大客车柴油共计约1730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345元。被告人徐照海于2017年8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洋桥派出所民警查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
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8月17日）：2017年春节前后，我和孙某、赵某（别名赵东林）商量好来北京偷油。后来我花7000元购买了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还买了抽油的工具。我自己还有一辆车牌号为×××的现代轿车，出去偷油的时候，赵某驾驶这辆现代轿车，跟着我和孙某的金杯车走。赵某负责放风，我和孙某驾驶金杯车，见到合适的车我就会把金杯车开到货车或者大客车的边上，贴到车辆油箱那一侧，然后把金杯车的车门打开，把货车或者大客车的油箱拧开，然后用手把过滤网拽出来，之后我用金杯车自带的电瓶把自吸泵打开，把油管一端连上我车里的油箱，另一端伸进路边大客车或大货车的油箱偷车里的柴油，抽干了之后把泵关上，开车离开。有一次我路过看到徐照海院门口有收油的牌子，于是进去问他收不收油，这样就认识了徐照海，每次偷完油我都卖给他。我从2017年4月开始一共偷了三四十次汽车柴油，每次卖油都是我到徐照海的门口喊他，他出来后我把油倒入他的油桶，每桶以600元的价格卖给他，他通过微信或者现金支付给我，我卖油卖了三万左右。徐照海应该知道我的油是偷来的，我们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是我车里面偷油的装置他都看到过，而且我每次都是夜里去找他，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油是偷的。2017年8月16日，我和孙某、赵某去纪家庙附近偷油，偷了三辆车以后我们去房山区找徐照海，徐照海给了我1700元现金，这1700元我自己拿了1100元，给了孙某、赵某各300元，给完钱后我回到自己的暂住地，刚到路边就被民警抓住了。
证人张某在2017年9月7日的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凌晨三点多，我开着金杯车，孙某坐在副驾驶位置，赵某开着现代轿车，我们在岳各庄桥北掉头后来到四环辅路上，停靠在路边停放的大客车旁，用油泵开始抽油，当时路边共停放有五、六辆车，其中一辆由于没找到油箱盖所以没偷成。完事以后我们直接去房山找“老徐”，把油卖给他，当天他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钱。
辨认笔录证实：经对本市丰台区京丰宾馆、丽泽桥等多个地点进行外出辨认，证人张某辨认出其于2017年6月伙同赵某、孙某在京丰宾馆门口盗窃了在此停放的五辆大客车内的柴油；辨认出其于2017年8月16日凌晨伙同赵某、孙某在本市丰台区丽泽桥东南角丽泽桥南公交站丁字路口盗窃了停放在此的三辆汽车内的柴油，另辨认出其于2017年7月还伙同赵某、孙某在此地盗窃过两辆客车的柴油；辨认出其于2017年7月前后伙同赵某、孙某在丰台区万芳桥西北角盗窃过三辆大客车柴油共200升左右；辨认出其于2017年7月底、8月初两次伙同孙某、赵某于丰台区大瓦窑丰泽家园南门西侧400米无名路边盗窃了停放在路边的大客车内的柴油。
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张某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2、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7年8月16日3时许，张某（别名赵安巨）到我的暂住地找我，让我跟他开车出去抽油，我们开车来到玉泉营桥西的三环辅路上，他让我把车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货车旁边，他下车从后座窗户把油管拉出去，然后让我把车上的抽油泵打开，抽的油先装满了一个100斤容量的塑料油桶，又装满了一个50斤容量的桶。抽完以后张某开车带我去处理油，最后开车到一个像荒郊野岭的地方，周围有一个破院子，张某下车后把油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卖油的时候我去上厕所了，不知道他具体怎么卖的。卖完油回去的路上，张某给了我200元钱。后来开车到大兴区磁各庄附近，张某下车了，我回家时被警察抓了。
经对一组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孙某辨认出7号男子（张某）就是于2017年8月与其一同驾驶白色金杯车沿路盗窃机动车燃油的男子。
3、证人赵某（别名赵东林）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是2017年4月来的北京，过了一段时间后开始跟张某和一个叫“亮”的男子一起偷油，我一般开着现代车跟在他们后面负责放风。2017年8月16日凌晨，我跟着他们到了三环附近一个辅路边，旁边有一个大众4S店和一个加油站，后我靠边停车放风，他们开始偷油，偷完油之后来到房山区卖给一个收油的人。我们每次都是到这个地方卖油，具体那个人怎么收油我不知道，张某不让我进去，我在附近等他们。8月16日这次偷来的油卖掉后，他们分给我300元钱，然后我开着现代车回到我的暂住地，没多久后就被警察抓获了。
经对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赵某辨认出10号（孙某）就是于2017年8月份驾驶白色金杯面包车与其夜间一同盗窃机动车燃油的男子。
4、证人高某的证言（2017年8月17日）：2017年4月底，我开始从徐照海处买柴油，当时他这里的价格还是700元一桶，后来随着柴油价格的上涨，2017年8月初，他卖给我大概是800元一桶。直到我被抓获，我大概在他这里买了20多次油，每次大概6到8桶，每桶都是180升左右。我手机微信里面有相关交易记录。我通过购买徐照海的柴油获利大概一万多元钱。我图便宜买这种来路不正的柴油，属于收赃的违法行为，我知道我购买的柴油来路不正，因为我购买的价格比市场价要低100多元，就算批发也买不来。
证人高某在2017年8月21日的证言：2017年8月16日早上5点左右，我在河北家中睡觉时接到徐照海的电话，让我过去拉油，大概早上6点左右我到了徐照海家中，正在抽油的时候民警到现场将我们查获。我在徐照海处购买过20多次油，每次6到8桶，油桶的标准是装180升，但是我每次都把它装满，大概能装210升。
证人高某在2017年8月31日的证言：2017年8月16日，我从徐照海处购买了8桶柴油，给他转账3300元，但当场就被抓获了，没有来得及支付另一半现金3300元，微信也没有转账成功。2017年8月6日，我从徐照海处购买了8桶柴油，给其转账6600元，交易成功。2017年6月13日，我从徐照海处购买了6桶柴油，给其转账4560元，交易成功。
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19时许，我将车停放在京丰宾馆门口，第二天早上来取车时发现车没油了，车的油箱盖还被撬开了。我之前加满了一箱油，没怎么用，我的车油箱容量大概是600升，因此我确定车内约580升柴油被盗。
6、证人姚某的证言：2017年6月11日，我将我的大巴车停放在丰台区京丰宾馆门前，第二天早上出车的时候，我发现油箱里的油没有了，然后我们车队的负责人就报警了。我的车油箱容量是300升，6月11日我加满了油，因此我车内应该是整300升柴油被盗。
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6月11日，我将我驾驶的大巴车停放在京丰宾馆门口，第二天早上6时许，我取车的时候发现车辆无法启动，检查后发现油表显示没油了，我下车查看发现油箱空了。6月11日晚我停车前将油箱加满了，我车的油箱大约不到500升，因此我确定车内约450升柴油被盗。
8、证人罗某的证言：我是北京众兄联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队队长，我们车队有我、李某2、姚某、王某和一个已经离职的司机。2017年6月11日21时许，我们将大巴车停在了丰台区京丰宾馆南侧路旁。6月12日6时许，我们发现5辆大巴车油箱盖都有被撬动的痕迹，于是我就报警了。那位离职的司机车内燃油也被盗了，他的车油箱容量是600升，他说跑了一趟之后还有400升左右的零号柴油，因此他车内的400升柴油被盗。我的车内燃油没有被盗，只是油箱盖被撬了。
9、证人李某3、苏某、方某、周某的证言证实：李某3于2017年8月4日晚将其大客车停放在丰泽家园西侧路南，第二天早上发现车内燃油被盗约150余升；苏某于2017年7月27日晚将其大客车停放在大瓦窑中路丰泽家园西门路口，第二天凌晨3点半发现车内柴油被盗400升；方某于2017年8月4日晚将其大客车停放在丰泽家园南门，第二天凌晨三点半发现车内燃油被盗约85升；周某于2017年8月4日晚将其大客车停放在丰泽家园南门，第二天早上发现车内燃油被盗约100升。
10、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北京市丰台区亚源加油站值班经理。公安机关的油料样本经用密度表检测，密度为0.83克每立方厘米，这个密度与零号柴油的密度相同，可认定公安机关提供的油料样本为零号柴油。按照国家发布的现行油价，零号柴油现在的价格是5.83元每升。零号柴油可以用作各种柴油发动机的驱动燃料。
11、证人祝某的证言：我是徐照海的妻子。2017年8月16日6点多，我在家中睡觉，听到外面特别吵，出去之后看到警察在我家院子里，后我和我丈夫以及另外一名男子被民警带走。我丈夫于2016年10月后开始收废品，2017年3月开始收油。由于他之前买别人偷来的赃物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所以我就制止他这个行为，我劝他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他说这些都是轻微的违法行为，不会出问题。因为家庭困难，两个孩子上学需要钱，我最终没能制止他收油的行为。
12、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实：经运用市场法鉴定，鉴定对象（2017年6月12日被盗油品共1730升）价格共10345元。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7年8月16日，民警扣押张某持有的手机一部、电台一部、白色面包车一辆、自吸泵一个、油桶二个、输油管一个，人民币1100元、白色现代牌轿车一辆、现代牌轿车车钥匙一把；2017年8月16日，民警扣押孙某持有的手机一部、白色面包车钥匙一把、人民币300元；2017年8月16日，民警扣押赵某持有的手机一部、电台一部、人民币300元。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7年8月16日，民警扣押在徐照海住处起获的油泵一个、油桶十一个、手机一部；扣押高某持有的涉案物品灰色汽车一辆、红色油桶八个、油泵一个、手机一部。
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出具的起获说明证实：2017年8月16日，民警起获一辆白色现代轿车的情况；同日，民警在本市大兴区小白楼附近一出租房将涉案盗窃嫌疑人孙某查获，经孙某指认，民警在附近一空地起获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内有偷油工具。
16、丰台公安分局轨迹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张某、孙某、赵某的活动轨迹情况。
17、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孙某曾经接触过被盗燃油车辆的油箱盖，在现代车、金杯车、压力钳、手套上能检测到赵某、张某、孙某的DNA信息。
18、视听资料：京丰宾馆门前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6月12日3时36分51秒，疑似涉案白色金杯车出现在京丰宾馆附近，在路边停靠的大客车旁停下，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人疑似孙某）分别走向不同方向，并在视野外长时间停留；3时39分33秒，二人回到金杯车上并驾车倒退逆行离开视线。
19、道路监控拍摄的车辆行驶轨迹统计表及照片证明：车牌号为×××的涉案白色金杯车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6日频繁经过房山区葫芦垡的监控点，且绝大多数时间为早晨5、6时。
20、徐照海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自2017年4月3日起，被告人徐照海多次与张某进行电话联系；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徐照海与张某电话联系30余次，与高某电话联系20余次。
21、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统计表证实：自2017年4月28日开始，徐照海多次通过微信向张某转账，6月至8月间转账次数达12次、金额达38100元，且大多数交易时间为早晨6时前后。其中6月12日6时05分转账5000元、8月5日5时43分转账4000元，与张某证言中承认的盗窃时间、被盗车主证言中提到的被盗时间相对应。自2017年4月28日至8月16日，高某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徐照海转账，6月至8月间转账次数达18次、金额达62000元。
2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徐照海的身份情况。
23、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6日6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西罗园派出所民警配合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在本市大兴区团河北村路边将涉嫌盗窃的嫌疑人张某查获，同时另一组民警在大兴区小白楼一出租房内将嫌疑人赵某、孙某查获。后民警在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村的一处出租平房将徐照海、祝某、高某查获。徐照海在接受口头传唤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24、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徐照海的前科情况。
25、被告人徐照海的当庭供述：距离我被抓前一个多月，有两个人问我要不要柴油，我问他油是哪里来的，他说是开车省下来的，他问我多少钱，我说700元一桶，然后他就开始卸车。金杯车上有两个大桶，在我自己的铁桶里面卸了7、8桶，我给了他6000多元，然后他就走了。最后一次是8月16日被抓当天，来的还是之前那个人，在我的铁桶里卸了一桶多的油，我给了他1400元。我的铁桶有大有小，一般为170-180升每桶，大的为200升每桶，我收油和卖油所用的桶规格相同。我只记得从那个人处收购过这两次。他们卖油用的是四四方方的桶、开的金杯车上还有油泵。我买来这些油有一部分自己用了，一部分卖给了一个姓高的人，我收油的价格是700多元，卖的时候加价几十元到一百元不等。我不认识张某，我手机中给他转账的钱可能是玩牌的钱。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予以确认。被告人徐照海关于其不明知收购的柴油是犯罪所得的供述，与证人张某、祝某的证言不符，且被告人徐照海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刑罚，其具有明知收购的柴油为犯罪所得的认知能力，另外其与张某的交易大多发生在早上5、6时左右，收购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足以认定被告人徐照海明知其所收购的柴油是犯罪所得，对被告人徐照海的相关供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关于其只从张某处收购过两次柴油、其不认识张某的供述，与证人张某、赵某的证言、其与张某的微信交易记录、通话记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某2、姚某、王某、罗某关于被盗柴油数量的证言，虽为估计数值，但上述证人发现油品被盗后及时报案，根据大客车司机第二天出车前加满油的驾驶习惯及油箱大小来估算被盗油品数量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徐照海2017年6月12日从张某处收购柴油的数量问题，第一，证人张某、赵某、李某2、姚某、王某、罗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张某伙同孙某、赵某于2017年6月12日盗窃了停放在京丰宾馆门口的4辆大客车内柴油，后张某等人直接前往被告人徐照海的暂住地，将当天所盗柴油卖给徐照海的事实；第二，被告人徐照海称以700元的价格收购7、8桶柴油，但单桶价格与证人张某供述的每桶600元不一致，另结合证人高某的证言，高某称2017年8月之前徐照海卖给其每桶700元，徐照海当庭亦供称其转卖给高某时会加价几十元至一百元，因此本院认为张某供述的以每桶柴油6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徐照海较为真实；第三，根据徐照海和高某对于徐照海处油桶容量的描述，徐照海收购柴油所用的油桶容量约在180升至210升，而根据张某当天从徐照海处卖得5000元的售油款来换算，与被盗车辆司机证言中的被盗柴油数量能够对应，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照海在2017年6月12日从张某处收购约1730升的柴油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照海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照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照海认罪态度较好、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照海虽口头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事实上始终拒不承认其明知所收购柴油为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仅承认两次收购柴油的犯罪事实，对收购价格、收购数量、油桶容量、与上游犯罪行为人张某的往来、交易均未如实供述，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徐照海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处罚的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徐照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照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油泵一个、油桶十一个、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洋
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
人民陪审员 王素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