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登其，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斌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国平。
委托代理人：张忠均，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静，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大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吴也平，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会芳，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阳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兵，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国平、被上诉人秦大田、被上诉人张敏、被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遂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桥隧分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嘉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3）沙法民初字第09050号民事判决。金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刘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赵文建、代理审判员刘润荔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登其、王斌杰，被上诉人石国平的委托代理人刘静，被上诉人桥隧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会芳，被上诉人嘉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秦大田、张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都铁路局将工程发包给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
2008年6月30日，金鑫公司向桥隧分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我（王斌杰）系金鑫公司（投标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金鑫公司的秦大田为我公司唯一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施工中的一切事宜，全权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秦大田，性别男，年龄48岁，单位金鑫公司，职务工程负责人。”綦江县金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金鑫公司系同一公司，故通称“金鑫公司”。
2008年7月7日，桥遂分公司（甲方）与金鑫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对诉争工程劳务部分进行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在工程施工中需临时雇用部分劳动力，乙方具有本工程所需劳务输出能力。……1.1工程名称：杨家沟隧道工程，1.2工程地点：重庆枢纽，1.3劳务分包内容及数量：内容包括开挖工程、支护工程、衬砌工程、结构防水工程、文明施工；数量为杨家沟隧道全部工程（里程LgD2K15+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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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gD2K16+200,总计长度为662米，隧道延长米范围内的全部工程量）。其中包括了完成该单位工程的所有施工项目、附属工程机所有临建工程。还包括了完成该项目所支出的其他一切费用。……3.1单价：本工程项目劳务分包费详见附表一《承包工程项目及费用一览表》，表中单价为综合单价，其单价已包括了完成该工程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含文明施工、临建工程、施工机具等费用），单价不做任何调整。……附表一：杨家沟隧道洞身工程项目及单价一览表、杨家沟隧道明洞工程项目及单价一览表，附表二：火工品材料单价一览表……”秦大田在合同每页签字，合同上有甲乙双方盖章、秦大田作为乙方代表的签字。合同签订后，金鑫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施工。2008年9月12日，秦大田与金鑫公司签订杨家沟隧道劳务分包工程项目建筑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责任书。
2008年7月10日，中铁三局桥遂公司襄渝铁路二线经理部（甲方）与嘉博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与桥遂分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一致，合同上有甲乙双方盖章、秦大田作为乙方代表的签字。合同签订后，嘉博公司未对诉争工程进行施工。
2008年8月30日，秦大田（甲方）与张敏（乙方）签订《劳务联合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承包的杨家沟隧道的劳务合同之内的工程交由乙方经营施工及管理，乙方并承担该隧道工程施工中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所有的工程款和款项及管理一律由乙方自主管理和分配，甲方有权监督和监控工程款的流向及分配，保证工人工资的发放和落实”。
2008年11月1日，秦大田作为金鑫公司（甲方）的代表与石国平（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承包的襄渝铁路二线ZH-11标段杨家沟隧道的洞内掘进单项工程承包给乙方组织施工与管理。工程内容：襄渝铁路二线ZH-11标段DK15+538—DK16+180段的土石方开挖（打眼、洗空、装药、放炮、出渣工作），全长642米。工程单价：洞内土石方爆破开挖每立方米伍拾叁元（此单价不含税费），该单价不能作为机械开挖的结算价。此单价含：火工品费，所有机械费、风、水、电费以及风水电管线的费用及安装、拆除等费用。工程款及人工工资的支付和发放：每月25日按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的多少计量计价，工程量单和人工工资表由乙方每月25日前上报给甲方，在项目部工程款拨付给甲方三日内，按比例支付给乙方95%掘进工程款，余款掘进工程结束后1个月内全部付清。”协议书有石国平和秦大田签字。诉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
2010年8月13日，秦大田、张敏作为甲方，石国平作为乙方，签订杨家沟隧道开挖班结算清单，载明“材料款合计560282元。已付工资和现金（2010年1月3日-6月17日）合计1341454元，总计应扣款1901736元。工程款合计2272225元，质保金130000元，以前未付余款82054元，以上总合计2484279元。应付石国平工程款如下：工程款减去材料款2484279元-1901736元=582543元”。
2011年1月21日，中铁三局桥遂公司襄渝铁路二线经理部（甲方）与金鑫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2010年6月10日，乙方提出退场请求，剩余所有隧道工程交由甲方施工。……基于以上情况，同时考虑乙方实际，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承担乙方以下项目费用……以上费用除第（6）项乙方外租机械债务为甲方代付外，剩余费用合计1548584元，截止本次结算，甲方欠付乙方费用总计1218455元（含质保金）”。合同上有甲乙双方盖章、秦大田作为乙方代表的签字。
2011年1月28日，金鑫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中铁三局桥遂公司襄渝铁路二线经理部杨家沟隧道工程结算款1218455元（此收据以银行转款凭证为准）。此项收款后，杨家沟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含綦江法院一拾玖万伍仟元。此款付完后与桥隧公司无任何债务关系。”秦大田作为收款人在收据上签字。当日，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襄渝铁路二线（成都局管段）工程指挥部分别向綦江县人民法院和金鑫公司转账支付195000元和1023455元，合计121845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金鑫公司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嘉博公司许可经营事项为经营劳务派遣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成都铁路局将工程发包给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具体工程由桥隧分公司担任代表负责施工。金鑫公司向桥隧分公司承包诉争工程并由秦大田负责施工管理。秦大田代表金鑫公司将诉争工程分包给石国平。石国平组织人员完成诉争工程并与金鑫公司完成结算。现石国平向桥隧分公司、金鑫公司、嘉博公司、秦大田、张敏五被告主张要求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以下逐一进行分析：
第一，关于合同效力和是否应当取得工程款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而未招投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石国平作为自然人，其未取得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石国平与金鑫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因此，石国平可以就已完成工程请求支付工程款。
第二，关于各主体是否应当向石国平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1、关于桥隧分公司
首先，成都铁路局将工程发包给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具体工程由桥隧分公司担任代表负责施工。金鑫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诉争工程。因金鑫公司无劳务承包资质，该合同无效。但桥隧分公司未与石国平签订合同，并非石国平诉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原理，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与合同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因此，石国平不能基于合同关系向桥隧分公司主张工程款。
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桥隧分公司仅为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发包人实为成都铁路局，因此，石国平也不能以此要求桥隧分公司承担责任。
2、金鑫公司
庭审中，金鑫公司提出其无权承包诉争工程，秦大田与石国平签订合同并非公司的意思，系秦大田的个人行为，与石国平签订的合同上甲方名称为“綦江县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公司，名称有错；秦大田与石国平的结算本公司并不清楚，也与本公司无关。对此抗辩理由，该院认为：
首先，向桥隧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诉争工程的是金鑫公司，协议对工程概况、工期、劳务承包费的确定、工程质量、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工程质量检查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上有甲乙双方盖章、秦大田作为乙方代表的签字。桥隧分公司庭审中出示了“金鑫公司授权秦大田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施工中的一切事宜……秦大田职务为金鑫公司工程负责人”的授权委托书。金鑫公司在庭审中对与桥隧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和授权委托书认可。秦大田作为金鑫公司的代表，向桥隧分公司承包诉争工程。
其次，秦大田与金鑫公司于2008年9月12日签订杨家沟隧道劳务分包工程建筑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责任书，进一步印证秦大田在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中是作为金鑫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身份。
再次，金鑫公司向桥隧分公司出具的收条、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襄渝铁路二线（成都局管段）工程指挥部网上银行转账回单、桥隧分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显示，金鑫公司在工程实际施工后向桥隧分公司收取工程款，秦大田作为代表在收条、结算协议上签字。
最后，秦大田与石国平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在协议第一行载明甲方为綦江县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为秦大田。施工完成后秦大田与石国平进行结算。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此协议上的“綦江县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为金鑫公司。
综上所述，在金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工程不是由金鑫公司实际施工和秦大田与其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在诉争工程签订和施工中，秦大田均是作为金鑫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履行金鑫公司的职务，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相应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由金鑫公司承担。因此，对于石国平要求金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高院予以认可。
3、嘉博公司
嘉博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与桥遂分公司和金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一致。石国平认为，嘉博公司在明知桥隧分公司与金鑫公司已签订的合同不合法的情况下，为应付上级检查而签订协议，应当由嘉博公司承担责任。嘉博公司对该劳务分包合同的解释为：金鑫公司与桥隧分公司签订合同后，因金鑫公司无劳务承包资质，为应付中铁三局上级领导检查而签订，石国平对此理由表示认可，该院予以采纳。桥隧分公司的结算资料是针对金鑫公司，并非嘉博公司。现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石国平也未举证证明其所完成的工程与嘉博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该诉讼请求，不予主张。
4、秦大田
结合金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分析，在诉争工程中，秦大田均是作为金鑫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履行金鑫公司的职务，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由金鑫公司承担。因此，对于石国平要求秦大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认可。
5、张敏
石国平虽提供一份秦大田与张敏签订的劳务联合施工协议，欲证明秦大田与张敏对诉争工程进行共同管理责任，但该协议实际内容为秦大田将诉争工程转包给张敏，并不能证明张敏系工程实际负责人，即使张敏系工程实际负责人，张敏也不应向石国平承担责任。另外，也无证据证明张敏与金鑫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因此，对石国平要求张敏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
根据2010年8月13日秦大田、张敏与石国平签订的杨家沟隧道开挖班结算清单，应付石国平工程款如下：工程款减去材料款2484279元-1901736元=582543元。工程款合计2272225元，以前未付余款包括质保金130000元和其余余款82054元，应扣款1901736元，因此，该院认定诉争工程欠付工程款为582543元。
石国平与金鑫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因为承包人石国平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石国平对诉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和结算，双方已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石国平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工程建设义务后，金鑫公司应当支付价款。双方结算单上载明尚欠工程款582543元，石国平现要求金鑫公司支付工程款58254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工程款利息损失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但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石国平的施工工程已完工。石国平请求以金鑫公司现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石国平于2013年9月2日起诉，利息计算方式为以现未付工程款即582543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秦大田、张敏经该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重庆市綦江区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石国平支付工程款582543元。二、限被告重庆市綦江区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石国平支付工程款利息，该利息以582543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石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綦江区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迳付原告石国平。”
金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由被上诉人秦大田、张敏向被上诉人石国平支付工程款5825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秦大田、张敏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有：1、石国平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分包合同关系，石国平与秦大田之间签订的协议超出了上诉人授权委托范围，未盖上诉人公章，事后未予追认，故与上诉人无关。秦大田是借用上诉人名义，挂靠上诉人后与桥隧分公司签订协议，秦大田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支付应由秦大田负责。2、嘉博公司在导致石国平工程款被秦大田拖欠这个问题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嘉博公司不与秦大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秦大田就拿不到涉案工程，则上诉人就不会被牵涉其中。3、秦大田不是上诉人单位在册职工，亦不是上诉人当地人员。秦大田是在其合伙人张敏引荐下来上诉人处挂靠，借用手续签合同的。从工程实际施工操作过程来看，秦大田是实际承包人，工程款应由其负责。4、上诉人作为桥隧分公司的分包单位，全部工程款800多万都应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但实际只进账102万元，钱是第二天就转付给了秦大田本人115万元，还多付了13万，说明上诉人不应是实际承包单位，而是秦大田个人与桥隧分公司直接产生的合同关系。5、一审事实不清，秦大田与谁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等问题没有查清。
被上诉人石国平二审答辩称：1、我与上诉人之间签了承包协议，且我方做了相应工程，秦大田与我方有结算，且有结算依据；2、上诉人与中铁三局之间合同无效，但不影响我方；3、秦大田与中铁三局之间关系就是委托代理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桥隧分公司二审答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分包合同，根据一审证据，秦大田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且工程已经完成结算，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已经支付完工程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嘉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大田、张敏二审未答辩。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金鑫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对账单和企业活期明细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金鑫公司实际只进账102万元，钱第二天就转付给了秦大田本人115万，还多付了13万。被上诉人石国平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收到中铁三局工程款，但不足以说明秦大田个人在承包，且秦大田也不可能承包这个工程。被上诉人桥隧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资金流向不能证明工程就是分包给秦大田的。被上诉人嘉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账户有资金往来，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
二审另查明，金鑫公司一审时未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主体。
金鑫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款5825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应由秦大田、张敏支付给石国平，因为秦大田是在其合伙人张敏引荐下来上诉人处挂靠，从工程实际施工操作过程来看，秦大田是实际施工人。而本案中，从当事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首先，与石国平签订协议的主体是金鑫公司。在金鑫公司与石国平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中明确写明秦大田是金鑫公司代表人。其次，金鑫公司2008年6月30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亦明确载明“秦大田是我公司唯一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施工中的一切事宜，全权委托。”最后，桥隧分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襄渝铁路二线经理部与金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秦大田均是作为金鑫公司代表人签字。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秦大田代表金鑫公司与石国平签订协议的事实。因此，金鑫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应由秦大田、张敏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金鑫公司虽在二审中举示银行对账单和企业活期明细，以证明金鑫公司实际只进账102万元，钱第二天就转付给了秦大田本人115万，还多付了13万。但金鑫公司的内部资金流向并不能证明秦大田就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综上，重庆市綦江区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
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