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8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福昌，男，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汉族，户籍地和居住地广东省信宜市。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1月2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0日主动到信宜市公安局径口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于当天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念，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立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福昌及其辩护人李创彬、康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21日7时许，被害人陆某与被告人陈福昌因双方之间的土地纠纷和往事积怨在金垌镇米场六五村的陈福昌住宅门前发生争吵，先是陆某用锄头追打被告人陈福昌，但都被陈福昌一一避开。在陆某与陈福昌争夺锄头的过程中，陈福昌用脚踢陆某的上半身。经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某的伤情进行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陆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以上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文书，现场勘查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福昌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福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陈福昌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福昌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福昌辩称：我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没有意见。
被告人陈福昌的辩护人李创彬及康念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福昌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不足。本案有两份鉴定文书，第一份鉴定未达轻微伤，第二份鉴定为轻伤二级，因未达轻微伤的鉴定离案件发生时间最近，应采信第一份鉴定，辩护人申请对被害人陆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法庭不予采纳重新鉴定的申请，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福昌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根据疑罪从无的理念，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陈福昌作出无罪判决，两份不同的伤情鉴定报告是自相矛盾的，不能明确认定被害人是否构成轻伤二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应对被告人陈福昌作出无罪判决。二、本案中，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因土地纠纷和往事积怨，要用锄头要打被告人陈福昌，陈福昌被迫正当防卫才会导致陆某受伤，被害人陈福昌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意思，没有犯罪动机。三、本案系近亲属之间的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陈福昌是自首，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福昌家与陆某家因土地权属纠纷积怨多年。2015年10月21日7时许，陆某在金垌镇米场六五村的陈福昌住宅门前见到从外面回来的陈福昌便骂陈福昌，继而发生争吵，陆某用锄头打向陈福昌，但被陈福昌避开，陆某再用锄头打向陈福昌时，陈福昌用双手抓住锄头的一端与陆某拉扯，拉扯过程中，陈福昌用脚踢中陆某的上半身，致陆某跌坐在地，被告人陈福昌夺过锄头放在其家门口。后陆某的丈夫陈某甲到场并报警。
信宜市公安局径口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
因陆某要求验伤，信宜市公安局径口派出所于2015年10月22日委托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3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信公（司）鉴（法活）字（2015）X6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送检资料：被鉴定人陆某；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陆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015年10月22日，陆某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0月27日出院，信宜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意见为：1、双下肺挫伤；2、左侧多发肋骨不完全性骨折；3、外伤性眩晕；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5、左侧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形成。
因陆某提交新的鉴定资料并要求对伤情进行补充鉴定，信宜市公安局径口派出所于2015年10月27日委托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某的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2015年12月1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信公（司）鉴（法活）字（2015）X66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送检资料：（1）被鉴定人陆某本人；（2）2015年11月27日送检信宜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一份；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陆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的辩护人李创彬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
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信公（司）鉴（法活）字（2015）X66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存在严重不当及错误为由向本院申请要求对被害人陆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申请的依据不足，并于2016年6月1日通知辩护人对其申请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陈福昌于2016年1月20日到信宜市公安局径口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福昌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0年7月29日起至2011年1月28日止）。
再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陆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陈福昌赔偿其人身损失共计人民币54980元。本院依法受理后，原告人陆某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要求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同日，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部分程序文书方面证据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犯罪嫌疑人照片、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提讯证，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法律文书手续完善。
第二部分实体文书方面的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发生、报案以及处理过程。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福昌生于1976年12月23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福昌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1月20日主动到信宜市公安局径口派出所投案。
（4）鉴定意见告知书信公（径）行鉴告字（2015）第0024号及信公（刑）鉴通字（2015）0162号：证实鉴定结果已经向被害人陆某和犯罪嫌疑人陈福昌告知。
（5）信宜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入院记录、CT检查诊断报告书：证实2015年10月22日至10月27日，被害人陆某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出入院的病情情况，诊断意见为：1、双下肺挫伤；2、左侧多发肋骨不完全性骨折；3、外伤性眩晕；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5、左侧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形成。其中CT检查诊断报告书2份，其中，检查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的CT检查诊断报告书的诊断意见为：1、颅内未见明显出血及挫伤，颅骨未见明显骨折；……，3、双下肺阴影，××，未除肺挫伤，请结合临床考虑；……，5、胸廓诸骨未见明显骨折，胸椎退行性变。检查日期为2015年10月24日的CT检查诊断报告书的诊断意见为：胸部外伤复查，与2015-10-22片比较：现片示左侧第4、5、6、7、8前肋骨部分骨皮质皱折，呈不完全性骨折征，对位对线好；双下肺斑片状模糊影较前吸收减少，双肺内仍见少许条索状纤维化灶，余与前相仿。
（6）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福昌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1月27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7）释放证明书：证实陈福昌于2011年1月28日刑期满释放。
2、证人证言
（1）陈某甲（被害人陆某的丈夫）的询问笔录1份：证实在2015年10月21日7时许，我回到我家的院子门前时，就看见陆某躺在地上不断叫痛，我连忙搀扶她坐了起来，陆某说陈福昌用脚踢了三下她的左侧肋骨处，且谭某甲用木棍打了三下陆某的头部，我听完后感到很气愤，就从我摩托车保险架的兜内拿出一条铁链走到陈福昌的家门前，叫陈福昌出来。陈福昌的哥哥陈某乙走了出来，这时，我就想打开陈福昌家院子的不锈钢门入屋内打陈福昌，陈某乙上前拦住我不让我进去，我一时怒火上来，就拿铁链往陈福昌房屋的方向甩了两下，但有没有打中陈某乙我不是很清楚，而这时陈福昌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旁观看。之后我就用摩托车送陆某去径口卫生院了，陆某感觉其左侧肋骨处很疼痛。我家与陈福昌家在两年前因琐事积怨。
（2）谭某甲（被告人陈福昌的母亲）的询问笔录1份：证
实2015年10月21日7时许，我透过厨房的窗户看见陆某正举起一把锄头要打陈福昌，陆某挥动锄头向陈福昌打了两三次，但都被陈福昌挡开了。在陆某挥动锄头的过程中，陈福昌把锄头夺了过来，接着，陈福昌将那把锄头放在我们屋内。过了一会儿陈某甲来到我屋门前对我们大骂，叫陈福昌出去。然后，陈某甲就与陈福昌发生了争吵，这时，陈某甲用手中的铁链打了两三下陈福昌的右侧大腿处。之后，大家都散开去拜山，过了几分钟，我看见陆某用锄头敲打我家院子的不锈钢门，之后陆某离开。我们家与陆某家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已经积怨了几十年了。
（3）陈某乙（被告人陈福昌的大哥）的询问笔录2份：证实2015年10月21日早上7时30分左右，我在阳台看见陈福昌与陆某站在我屋门前争吵，我就回房间拿手机在三楼阳台将过程拍下。我看见陆某站在我屋门前与我弟弟陈福昌争吵，她手里拿着一条竹竿，并扬言叫我们出去、出来打死我们，而陈福昌没和她争吵就回屋了。约五分钟后，陈某甲就拿着一条铁链站在我家门前叫陈福昌出去，说陈福昌打伤了他老婆陆某的脚，要打回陈福昌。然后陈福昌就走出去与其对质，走出去以后也没怎么争吵，而陈某甲就举起左手的铁链从左往右打到陈福昌的臀部外侧部位，然后我就上前推开双方，叫陈某甲回家看他家里的视频监控了解情况再说。后来他们就离开了却还不停地骂人。除了陈福昌被打，没有其他人被打了。我们两家之间存在土地纠纷。
（4）目击者陈某丙的询问笔录2份：证实2015年10月21日早上7时许，我看见陈某甲开摩托车搭着陆某去到陈福昌家门前的空地上，过了几分钟，陈福昌回来时，陆某就对陈福昌破口大骂，说陈福昌侵占了她家的应有土地，要他补偿之前的村道建设费用。陆某说着说着，就举起锄头敲打陈福昌家院子的不锈钢门，那扇门被她打出了几个凹处。随后陆某还拿着锄头拦着陈福昌不让陈福昌回家，陈福昌就用手把锄头一推，打开不锈钢门打算走回屋内，但陆某继续拿着锄头追上去想用锄头打陈福昌，陈福昌就用双手抓住那把锄头的一端。接着，陈福昌就和陆某互相拉扯锄头，在这个过程中，陆某因不够力气抓不住锄头，一时脱手，就跌坐在地上，陈福昌拿过锄头后就将锄头放在其屋门口旁，而陈某甲在一旁看见这样的情形，拿出一条铁链抽向陈福昌，陈福昌连忙侧了一下身子，但还是被打中了大腿。陆某从旁边拿起一条竹竿追上去想打陈福昌，陈福昌都闪开了。陈福昌没有继续纠缠，离开了。陈福昌与陆某拉扯过程中我看见陆某跌坐在地上，有无受伤不清。
（5）目击者李某甲的询问笔录2份：证实2015年10月21日7时多，陆某拿着一把锄头站在陈福昌家院子门前，陈福昌回来时，陆某就对他破口大骂，陆某边骂便打陈福昌家院子的不锈钢门，接着还挥动着锄头打陈福昌，但都被陈福昌避开了。随后，陈福昌就用手夺过陆某的锄头，陆某由于握不住锄头，身体失去平衡，就跌倒在地上了，坐在地上。陆某就大喊陈福昌殴打她，而陈福昌则把锄头放在其家门前。一会儿后，陆某打电话叫陈某甲过来，几分钟后，陈某甲就赶了过来，并在陈福昌家门前大骂陈福昌，还叫陈福昌出来。然后陈福昌、陈某乙就出来和他理论，在此过程中，陈某甲从腰间拿出一条铁链打了几下陈福昌的大腿。陈福昌没有生气，自己走到了一旁。还有就是，当天早上8时左右，谭某甲拿着一把锄头将陆某家院子门前两边尖锥打烂了。据其所知陆某应该没有受伤的。
（6）韦某甲（信宜市人民医院CT室的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1份：证实2015年10月22日上午，我部门技术人员对陆某进行CT扫描后，出具CT检查诊断报告书（CT号：30151393），诊断意见胸部诸骨未见明显骨折，胸椎退行性变。且在CT检查过程中陆某无发生任何意外事故。
（7）陆甲（信宜市人民医院CT室的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1份：证实2015年10月24日，我部门技术人员对由住院部送来的陆某进行CT扫描后，出具CT检查诊断报告书（CT号：30151664），诊断意见前肋部分骨皮质皱折，呈不完全性骨折特征。对于相隔两天检查结果有两种情况是因为22日检查时，陆某的骨折为隐匿性骨折，CT图像没有显示出来，到24日检查的时候骨折征象才显示出来，于是出现了两种检查报告。24日在CT检查过程中陆某无发生任何意外事故。
（8）林某（信宜市人民医院普胸颅脑外科医师）的询问笔录1份：证实2015年10月22日傍晚，陆某被安排到我科室住院治疗。22日的CT诊断报告书显示陆某胸廓诸骨未见明显骨折等症状，而24日的CT诊断报告书显示陆某前肋部分骨皮质皱折，呈不完全骨折征等症状，××人的常见情形。直到27日，××情有所减轻，并办理出院。陆某在22日至27日住院期间没有发生意外事故和再次受伤。
3、被害人陈述
陆某的询问笔录2份：证实在2015年10月21日7时多，我正在用锄头锄我家门前路边的杂草，就看见陈福昌从路边经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陈福昌背对我向我做出摇屁股、吐舌头的挑衅动作，我气不过，就骂陈福昌“你个死佬”，接着，陈福昌就向我冲来，夺过我的锄头转身想返回其家中，而我马上追了上去。这时，陈福昌转过身来抓住我的右手用力将我一摔，我就被摔倒在地上了，接着，陈福昌还用脚大力地踩了两下我的左侧肋骨部位，而此时，谭某甲突然从其家中冲了出来，在其家门前的柴堆拿了一条木棍来敲了我的后脑部两下，谭某甲打了我后，就站在一旁一直对我大骂。我急忙站起来，从旁边捡起一根竹竿，想用那条竹竿捅陈福昌，陈福昌又用手夺过我手上的竹竿，进而扯住我左边衣袖又将我摔倒在地上，紧接着，陈福昌就转身想返回其家中，我赶紧站起来，又从地上拿起一条竹竿想追上去打陈福昌。但陈福昌已入屋，我就没有再追上去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陈福昌拿着一把钩刀、一把锄头从其家中走了出来，我就想用手中的竹竿捅陈福昌，他立即举起他手中的钩刀对着我说：“来吧，有胆就打我试试”，我吓得不敢动手了。我们家与谭某甲家存在土地权属争议。21日当天和陈福昌发生肢体冲突后，我就去径口卫生院就医了，径口卫生院的医生检查过我的伤情后告知我的伤情较重，需要到信宜市人民医院就医。22日早上我搭车到人民医院就医，医生检查后就安排我住院，直到27日出院。住院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亦没有再次受伤。我第一次去公安局法医处进行验伤时，没有提供什么材料的，就是本人去了。第二次去验伤的时候带了我住院期间就医的材料去。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陈福昌的供述与辩解材料4份：供述在2015年10月21日7时多，我回到我家门前时，看到陆某正拿着一把锄头向我走过来，并边走边骂，她举起锄头对我说“锄死你！你住我的屋地，走我做的路”。我就警告她放下锄头，她放下了锄头。但紧接着，她又开始骂我了，还举起锄头向我头部打来，我马上侧身闪开了。当她继续举起锄头向我打来时，我就用双手抓住陆某手中锄头的一端，开始和她拉扯那把锄头，在我们拉扯锄头的过程中，我用一只脚往前伸了伸，踢了一下陆某的上半身。陆某被踢中后就跌坐在地上，而我夺过锄头后，就站上我家院子门前的台阶处。接着，陆某又从旁边拿起一条竹竿追上来戳我，她一共戳了数次，不过都被我拿锄头挡开了。然后我就把锄头放在我家里。过了几分钟后，陈某甲从外面开摩托车来到现场，喊我出去。接着，我和他就发生了争吵，在我们争吵的过程中，陈某甲从其腰间拿出一条铁链打了两下我的右边大腿，然后，为了避免更大的冲突，我就走到一边去了。我们家与陆某因土地权属争议的事已经积怨了几十年了。
5、鉴定意见
（1）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信公（司）鉴（法活）字（2015）X6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送检资料：被鉴定人陆某；根据检验所见，被鉴定人陆某左足踝部外侧、左足背部软组织擦伤，其损伤形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被鉴定人陆某体表软组织累计擦伤面积小于20.0平方厘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相关的规定，其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2）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信公（司）鉴（法活）字（2015）X66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送检资料：（1）被鉴定人陆某本人；（2）2015年11月27日送检信宜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一份。资料摘要：信宜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2015-10-22信宜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检查号：30151393）、2015-10-24信宜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CT号：30151664），根据检验所见，被鉴定人陆某左侧第4、5、6、7、8前肋呈不完全性骨折，其损伤形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被鉴定人陆某左侧第4、5、6、7、8前肋呈不完全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相关的规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6、现场勘查记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现场（信宜市金垌镇米场六五村陈福昌住宅门前的空地）的情况。
7、视听资料
接受证据清单：手机视频三个，已制成光碟1张，随案移送。
针对控辩双方的观点，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认定问题。经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2日接受委托对陆某进行伤情鉴定。次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被鉴定人未达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因陆某提交新的鉴定资料要求对伤情进行补充鉴定，2015年10月27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陆某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2015年12月1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信宜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及对被鉴定人陆某的检查，出具被鉴定人陆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因补充鉴定是对原鉴定的补充或修正，若是对原鉴定的补充则应将原鉴定结论与补充鉴定结论结合使用，若是对原鉴定的修正，则以补充鉴定结论为准。故本案应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被鉴定人陆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补充鉴定结论为准。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应采信原鉴定结论认定被告人陈福昌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福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福昌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福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陆某先打被告人陈福昌，是导致该案发生的诱因，在本案中存有明显过错，依法对被告人陈福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福昌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依法应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福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福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6至7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丽
审 判 员 杨丽君
人民陪审员 邱春权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 艳
陈柳仲
附录法律条文内容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