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乐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省乐山市健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药业），组织机构代码73488855-5，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研城镇东门新村8号，法定代表人杨吉康。
诉讼代表人林敏，男，健康药业员工。
辩护人喻金星，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乐山市佛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瑞药业），组织机构代码69695787-0，公司住所地四川乐山市井研县研城镇西街，法定代表人杨吉康。
诉讼代表人唐铭遥，女，佛瑞药业员工。
辩护人陈泽刚，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吉康，男，1948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健康药业、佛瑞药业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13日被抓捕，同年7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研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利胜，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龚蔼妤，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路军，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于四川仁寿县，汉族，中专文化，健康药业、佛瑞药业财会主管。2012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研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薇，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市检刑诉〔201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健康药业、佛瑞药业、被告人杨吉康、杨路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昌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健康药业诉讼代表人林敏及辩护人喻金星，被告单位佛瑞药业诉讼代表人唐铭遥及辩护人陈泽刚，被告人杨吉康及其辩护人黄胜利、龚蔼妤，被告人杨路军及其辩护人吴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健康药业成立于2002年2月1日，公司法人代表为杨吉康。
佛瑞药业由四川省井研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通过股权变更成立，法人代表为杨某甲，实际控制人为杨吉康。2012年2月13日公司法人代表由杨某甲变更为杨吉康。
两公司均为税务部门认证的一般纳税人，均获得了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GSP）。其中健康药业还获得了药品GMP证书。
杨吉康以“两套班子、一套人马”的方式实际控制着两公司，其中，杨吉康的儿子杨路军、杨某甲、杨某乙和杨某丙分别担任两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人、质检部门负责人、记账会计和出纳。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在两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杨吉康借药材市场个体户需要合格药企资质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以招收“业务员”的形式，大肆为个体工商户的个人业务开具健康药业或佛瑞药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金额3%-10%的点子费。在受票单位将货款汇到健康或佛瑞公司对公账户后，由记账会计杨某乙根据杨路军提供的EXCEL表格计算出扣除点子费后的业务员应当款项，再由杨某丙将该款项转至业务员个人账户。
根据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查，健康药业和佛瑞药业共计为李忠全等十八位“业务员”向重庆方通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等28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22份，金额共计77,041,577.92元，税额共计10,086,653.27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认证抵扣。
2011年杨吉康在成都认识了四川惠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众药业）的老总谭某某，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由杨吉康名下两公司向惠众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吉康收取开票金额2.8%或3%点子费的合意。为隐瞒无货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杨吉康还根据谭某某提供的惠众公司业务经理宋某身份证复印件，将宋某编造为健康药业业务员。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虚开报告证实：健康药业和佛瑞药业向惠众药业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15份，金额总计107,325,865.32元，税额13,952,363.28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认证抵扣。
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
健康药业和佛瑞药业开具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公司销项税增大，为了将公司的应纳税率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以达到少缴税额目的，杨吉康安排杨路军和办公室工作人员谢某某等多人自行开具了大量虚假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作为公司进项，用于抵扣税款。据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实：健康药业和佛瑞药业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虚构农产品出售人员430人次，累计为自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4169份，收购发票总额为401,195,361.80元，虚抵进项税额50,998,906.1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健康药业、佛瑞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发票金额共计585,562,805.04元，税额共计75,037,922.70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吉康、杨路军作为两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授意和直接参与了虚开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健康药业的诉讼代表人无质证意见，其辩护人质证提出，由于惠众药业的案件还在审查过程中，故其作为证据使用，真实性存疑，且惠众药业认定的金额与健康、佛瑞开给惠众的金额认定有差异；对于被告人供述，应当采信当庭供述；《发票管理办法》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依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扣押的财产是合法财产而非赃款。健康药业的辩护人出示健康药业法人授权书；对业务员的培训资料；派送业务员到药监部门培训并取得资质证书的资料；药品执法部门对业务员李宗全的调查，证实李宗全是健康药业业务员；乌鲁木齐等地药监局对业务员身份核查的函，证实健康药业业务员的交易全是经健康药业授权交易的；健康药业的纳税证明；杨吉康的个人荣誉情况；健康药业于客户单位签订的部分购销合同；中药质量协查材料，证实健康药业将对药品质量承担责任；健康药业药品检验内容；供货方的检验材料；健康药业委托药品部门做的检验报告；业务员李某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其以健康药业名义销售药材的记录；健康药业的部分非全日制工人的仲裁调解书；杨某丁、黄世芬、刘某丙经营药店的证明；健康药业商住楼开发协议；财产情况及转账情况说明。健康药业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均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护人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健康药业不存在虚开的行为；2.健康药业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健康药业的业务员均是与公司签订了非全日制合同，进行了相关培训，并颁发了证书的，符合劳动法的规定，这些业务员以健康药业的名义与对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这是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而非业务员挂靠公司进行经营；3.业务员对外签订的购销合同都要有健康药业承担法律责任，药品质量也由健康药业承担；4.个人垫资问题是公司与业务员之间的约定，不违法，点子费是公司与业务员利润分配的约定，属于合法约定；5.关于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具问题，所有货物都是真实有效的，没有虚构事实；6.健康药业被指控的行为没有达到减税的目的，公司因为纳税高还被井研税务部门表彰。
被告单位佛瑞药业的诉讼代表人无质证和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质证提出业务员的证言没有将交易模式讲清楚；部分证人证言的搜集方式采用的是犯罪嫌疑人的调查取证方式，不合法；谭某某两次供述前后矛盾，不宜采信，与惠众公司的交易是真实的；扣押的财产触犯了股东利益，且无法证明是赃款。佛瑞药业的辩护人出示惠众公司的资料、签订的合同、授权委托书、宋某的身份资料，证明与惠众的交易是真实的。佛瑞药业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均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护人辩称：1.由于很多个人不具有相关资质，以佛瑞药业的名义进行商业活动，佛瑞药业开具相关票据，这属于合法的民事行为；2.佛瑞药业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3.本案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药材交易都是真实的，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关于农产品收购发票的问题，收购行为是真实存在的，仅仅是开票操作不规范的问题，不构成犯罪；5.与惠众之间有购销合同、质量保证协议等，不管购销行为是真是假，佛瑞药业是被欺骗了的，公司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故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吉康质证提出对18名业务员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业务员都进行了资质培训，被扣押的私有财产应当返还。被告人杨吉康的辩护人质证提出由于惠众药业的案件还在审查过程中，故其作为证据使用，真实性存疑，且惠众药业认定的金额与健康、佛瑞开给惠众的金额认定有差异；农户证言属于统一格式，调查具有引导性；谢某等人证言不能证明虚开发票，对业务员证言真实性有异议；王某某、宋某的证言是岳池县公安局搜集的，不宜采信；对扣押亲属财产有异议。被告人杨吉康辩称：1.健康药业、佛瑞药业的所有发票都是真实的，招聘业务员是公司发展的需要，而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要；2.杨吉康与谭某某协商做生意，杨吉康力推自己的业务员韩勇，但谭某某力推宋某，打款账户也是谭某某指定的，杨吉康毫不知情，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3.关于农产品收购发票，交易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虚构了人员信息。杨吉康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吉康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2.涉案金额应当由专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3.购销操作流程合法，且不能因为业务员垫支药材款就认定业务员是药材所有人；4.杨吉康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反而为国家创造了税收；5.杨吉康也不存在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的行为，仅仅是身份信息不能对应而已；6.杨吉康为自己公司业务员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认定为“他人”代开。
被告人杨路军质证提出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应当以法庭供述为准；资金的进出应当考虑用途和时间。被告人杨路军的辩护人质证提出业务员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应当采信有利于被告人的谭某某的供述；扣押财产不能突破公司范畴。杨路军辩称自己只是会计，无犯罪故意。杨路军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业务员与公司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公司替业务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收购农产品的行为真实存在，由于收购农产品过程中无法现场开具发票，无法完全获得农户身份信息，故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只是操作不规范问题，不构成犯罪；3.杨路军不属于直接负责人或者其他相关责任人，他只是受领导指示办事的人。
针对辩方出示的证据，公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除劳务合同外，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劳务合同形式要件不完整，不能认定其合法有效；对佛瑞药业的辩护人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二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健康、佛瑞药业因犯罪获取了大量非法收入，并进行了转移。
公诉人答辩认为：惠众药业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采信；协查函内农户的证言只是协查函的附件，认可协查函效力即可；关于农产品发票的规定有法律支撑，具有法律效力；杨路军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并且有自己的签字手印，当庭翻供不予认可；18位业务员的证言满足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内容合法有效；谭某某在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所作的供述是真实的，被取保候审后所作的供述不应采信。
关于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涉及惠众药业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实惠众药业也因增值税发票问题被立案侦查，具体涉案金额并非直接采信惠众药业的涉案金额，而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证人王某某、宋某的证言虽然是岳池县公安局民警调查取证，但该证人证言系井研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从岳池县公安局调取，程序合法，且内容符合证人证言要件，不属于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况，岳池县公安局作为行政机关，在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谭某某的证言不是孤立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协查函中的农户证言仅仅是协查函的附件，其是否属于统一格式不影响协查函的效力。业务员的证言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取得，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此，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健康药业、佛瑞药业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本院认为，健康药业的辩护人出示业务员李某某提供的情况说明与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符，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对李某某提供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健康药业的辩护人出示健康药业的部分非全日制工人的仲裁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健康药业、佛瑞药业的辩护人出示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健康药业成立于2002年2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杨吉康。
被告单位佛瑞药业由四川省井研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通过股权变更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甲，实际控制人为杨吉康。2012年2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某甲变更为杨吉康。
两公司均为税务部门认证的一般纳税人，均获得了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GSP）。其中健康药业还获得了药品GMP证书。杨吉康以“两套班子、一套人马”的方式实际控制着两公司，其中，被告人杨路军担任两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人。
在两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杨吉康借药材市场个体户需要合格药企资质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以招收“业务员”的形式，大肆为个体工商户的个人业务开具健康药业或佛瑞药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金额3%-10%的点子费。在受票单位将货款汇到健康或佛瑞公司对公账户后，由记账会计杨某乙根据杨路军提供的EXCEL表格计算出扣除点子费后的业务员应当款项，再由杨某丙将该款项转至业务员个人账户。
根据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查，健康药业和佛瑞药业共计为李忠全等十八位“业务员”向重庆方通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等28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22份，金额共计77,041,577.92元，税额共计10,086,653.27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认证抵扣。
2011年杨吉康在成都认识了四川惠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众药业）的老总谭某某，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由杨吉康名下两公司向惠众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吉康收取开票金额2.8%或3%点子费的合意。为隐瞒无货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杨吉康还根据谭某某提供的惠众公司业务经理宋某身份证复印件，将宋某编造为健康药业业务员。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虚开报告证实：健康药业和佛瑞药业向惠众药业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15份，金额共计107,325,865.32元，税额13,952,363.28元。其中，健康药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67,605,096.77元，税额共计8,788,663.23元；佛瑞药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39,720,768.55元，税额共计5,163,700.05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认证抵扣。
健康药业和佛瑞药业开具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公司销项税增大，为了将公司的应纳税率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以达到少缴税额目的，杨吉康安排杨路军和办公室工作人员谢某某等多人自行开具了大量虚假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作为公司进项，用于抵扣税款。据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实：健康药业和佛瑞药业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虚构农产品出售人员430人次，累计为自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4169份，收购发票总额为401,195,361.80元，虚抵进项税额50,998,906.15元。其中，健康药业为自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3209份，发票总额为318,518,492.26元，虚抵进项税额40,580,721.4元；佛瑞药业为自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960份，发票总额为82,676,869.54元，虚抵进项税额10,418,184.7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10日，乐山市国税稽查局向井研县公安局移送健康药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公安机关当天立案侦查。
2.井研县公安局具函证实，因涉嫌非法所得，井研县公安局要求井研县房管局暂停对健康药业位于井研县研城镇城西街50号该公司的生产、办公用房，研城镇城北纺织工业园的1-8-350工业用地，研城镇夏家桥街85号2栋1层3号门市，研城镇顺河街门市的市场交易。并附有1、2地块产权证明。
3.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7月20日，民警搜查了位于井研县研城镇城西街50好2楼四号的健康药业供销部办公室，并对健康药业的相关印章、资料、销售员档案、房屋所有权证四本、国有土地使用者三本等进行了扣押。2012年7月10日，民警从谢某某手中扣押了业务员档案20份；2012年7月18日,民警从杨某甲处扣押人民币110万元，并缴入财政局专户；2012年7月17日,民警从邓翠华处扣押人民币107万元，并缴入财政局专户；2012年7月20日，民警从杨某甲处扣押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川Z576**，购置于2008年7月28日），雷克萨斯轿车一辆（川AW9Y**，购置于2011年8月25日）；2012年7月30日，民警从杨某丁处扣押马自达轿车一辆（川ZH67**，购置于2009年10月19日）。
4.健康药业工商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该公司账户截至2011年12月31日，可用余额为1,709,581.61元。另一账户截至2011年5月31日剩余49,140.8元。其大量款项以采购款名义转到杨路军名下。
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在2012年7月21日对健康药业涉案台式电脑硬盘，编号井研健康（2）财务人事部，进行了检查，并复制封存。民警在2012年8月14日对健康药业涉案台式电脑硬盘，编号井研健康（6）杨某丙（原），进行了检查，恢复了2012年5月至7月间删除的文件7694个，并复制封存。民警在2012年8月15日对健康药业涉案台式电脑硬盘，编号井研健康（3）财务人事部（原），进行了检查，并复制封存。民警在2012年8月15日对健康药业涉案台式电脑硬盘，编号井研健康（5）杨某乙，进行了检查，并复制封存。
6.健康药业电脑资料打印件证实，民警打印出了健康药业电脑中保存的业务、资金往来，包括健康药业收买方货款，后转款到王某金卡，以及杨路军金卡，再由金卡转出到业务员账户的记录。
7.四川省井研县国家税务局出具关于健康药业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申报抵扣税款的证明及清单证实，从2010年1月到2011年12月，健康药业向井研地区董某某等7人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68份，金额共计6,482,445.98元，应抵扣税款842,717.98元，已作为进项税额转出226,162.29元，实际抵扣税款616,555.69元。
8.健康药业、佛瑞药业相关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及一般纳税人资格证明证实，健康药业、佛瑞药业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吉康，杨路军均为财务负责人，经营药品及医疗器械等，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办税人杨路军。
9.直调药品的质量控制办法证实，直调模式有两种：一是厂—商，适用于药品生产企业直接调运给本公司顾客的药品；二是商—商，适用于药品经营企业直接调运给本公司顾客的药品。
10.税务部门出具的健康药业、佛瑞药业涉案调查报告证实，健康药业在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为自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0205份，金额总计9,963,700,470.93元，申报抵扣税金128,701,423.64元，其中，经实地调查和协查，有3,209份发票列明的收购对象250人，未与该公司实际发生经营业务，总计金额318,518,492.26元，抵扣税额41,407,403.99元。减去该公司同期已转出的进项税额826,682.59元，虚抵进项税额40,580,721.4元。
佛瑞药业在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为自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2,715份，金额总计232,903,331.3元，申报抵扣税金29,947,624.78元，其中，经实地调查和协查，有960份发票列明的收购对象180人，未与该公司实际发生经营业务，总计金额82,676,869.54元，抵扣税额10,747,993.04元。减去该公司同期已转出的进项税额329,808.29元，虚抵进项税额10,418,184.75元。
11.健康药业、佛瑞药业发票明细证实，健康药业虚假农产品收购发票共计涉及250人，佛瑞药业虚假农产品收购发票共计涉及180人。
12.健康药业、佛瑞药业纳税申报表证实，健康药业、佛瑞药业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纳税、抵扣情况。
13.健康药业、佛瑞药业涉税协助调查函及其内容证实，税务部门以调查笔录、直接讯问等模式，查获健康药业向安徽、甘肃、河南、山东、山西、四川、新疆、云南、浙江、重庆等省份250人虚开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上的署名农户绝大部分均未从事中草药的种植，有部分农户从事了某种中草药种植，但也未与健康药业直接交易中草药。税务部门以调查笔录、直接讯问等模式，查获佛瑞药业向河南、山东、山西、四川、新疆、云南、浙江、重庆等省份180人虚开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上的署名农户绝大部分均未从事中草药的种植，有部分农户从事了某种中草药种植，但也未与佛瑞药业直接交易中草药。并附有个人发票收购明细，以及税务部门调查核实书证。
14.健康药业、佛瑞药业收购农副产品开具的发票清单证实，健康药业、佛瑞药业从2010年1月1日至案发期间开具的所有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清单情况。
15.健康药业、佛瑞药业受票方岳池县惠众药业、本草堂药业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案件文书证实，该案于2012年7月24日受案，同月26日立案侦查惠众公司，同年8月3日立案侦查本草堂公司。
16.四川省乐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证实：
（1）健康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
向惠众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3份，金额67,605,096.77元，税额8,788,663.23元；向四川菲德力制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901,380.55元，税额117,179.45元；向四川美大康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6,232,111.30元，税额810,174.46元；向宝鸡市陈仓区药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金额2,363,371.32元，税额307,238.28元；向四川永康制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7份，金额22,808,188.44元，税额2,965,064.64元；向四川雅达药业10份，金额234,768.03元，税额30,519.86元；向云南希陶绿色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金额6,584,901.79元，税额856,037.17元；向云南绿生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06,194.70元，税额13,805.30元；向湖北恩施中药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622,546.02元，税额80,930.98元；向四川惠仁堂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2,108,543.29元，税额274,110.65元；向贵州盛世荣兴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283,185.85元，税额166,814.15元；向重庆吉亨动物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68,762.83元，税额8,939.17元；向重庆永健生物技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15,895.57元，税额2,066.43元；向重庆正通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46,611.95元，税额6,059.55元；向广州海恒医疗器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726,495.68元，税额293,504.32元；向湖北八峰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639,007.50元，税额83,071.00元；向山西德元堂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787,407.93元，税额232,363.07元；向贵州百灵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9份，金额18,759,896.14元，税额2,438,786.51元；向云南金碧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442,176.98元，税额57,483.02元；向重庆西农大科信动物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1,480,956.46元，税额192,524.35元；向重庆泰通动物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87,139.82元，税额11,328.18元；向重庆方通动物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448,965.48元，税额58,365.51元。
（2）佛瑞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
向惠众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2份，金额39,720,768.55元，税额5,163,700.05元；向阳江泓泰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金额5,838,789.14元，税额759,042.66元；向成都正康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060,973.46元，税额137,926.54元；向陕西凯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21,747.79元，税额2,827.21元；向四川昶宏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472,685.69元，税额61,449.11元；向那曲雪山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54,700.86元，税额9,399.14元；向北川安特天然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90,155.75元，税额11,720.25元；向西藏昌都光宇利民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54,017.70元，税额98,022.30元。
17.健康药业、佛瑞药业员工证言
（1）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2009年年底通过招聘到健康药业上班，先在批发部，后在办公室。办公室人员听杨吉康的安排，杨路军管财务。周某甲和税某某主要是在开佛瑞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少量的是开健康药业公司的票；郑某和刘婷负责开健康药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谢某某负责开收购票、销售清单、审证照，陈玉容在跟着谢某某学习开票。杨吉康先告诉要开的内容（全部都是中药材）：品种、单价、数量、总金额、购货单位的证照（平时就拿来放着的，要开的哪个公司的，就找到哪个公司的来开）、业务员的名字，然后按照这些在销售清单上输入品种、单价、数量、总金额、购买方的名字、业务员的名字。开好销售清单之后，再在电脑开票软件上开佛瑞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大部分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员传真回来的销售清单上面大部分都是西药的，也有少量中药的。业务员传真过来的西药销售清单（还有一部分是业务员邮寄回来的），开票人员要先按照传真过来的西药销售清单开一个销售单，然后再把销售单传真给业务员，之后业务员通过QQ发一个WORD的表格（有时是通过传真传过来的），表格上面有西药的品种、单价、数量、金额。开票人员通过发过来的表格，再去找之前开的销售单，看看是不是一致的，然后开票人员按照销售单来开佛瑞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好票后就把第二、三联邮寄给业务员，有些是直接寄到购买方的公司里去的，把第一联放在人事财务部的柜子里面。开中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时候，是杨吉康过来交给开票人员一张业务员写好的单子，单子上面有：品种、单价、数量、总金额、购货单位、业务员的名字，然后按照杨吉康给的单子到供应销售部电脑上开销售清单，之后再按照销售清单到财务人事部电脑上开佛瑞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好票之后，再把开好票的第二、三联连同销售清单一起装在信封里，第一联放在人事财务部的柜子里面，在信封上写上业务员的名字或者电话，再在信封上贴一张白纸写上杨吉康的名字，通过省车站的门市上，把信封交给从井研到成都夜班车的师傅把信封送到成都去。每天还要把开的发票的信息全部录入一个设计好的EXCL表格里，然后通过QQ传给杨某乙。
关于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是按照杨吉康拿来的单子，录入“黄药师”软件，在软件里入库，再出库、开销售单，就可以开票了。杨吉康拿来中药材单子，要求开票人员跟着税票上面的中药材单价的87%在电脑上的“农产品收购”软件商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异地收购清单。发票上售药人的名字有的是业务员拿来的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有时杨吉康喊开票人员直接在以前录入电脑的售药人信息里随机挑选来填在农产品收购发票上，作为售药人，上面还要开票人员模拟签字并按手印。做好发票后还要填过磅单，杨吉康要求每项里面不超过200，过磅单的总重量和税票上面的重量一致。填完数量后，杨吉康还叫开票人员用唐铭遥、周某乙、杨某甲的私章分别盖在票上的库管员、收购员、质量负责人栏上。开票人员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时候，是按照开出去的税票单价的87%来开的，所以每个月公司的进项和销项基本上符合要求，偶尔有收购票开多的情况。周某甲给四川惠众和本草堂岳池联华分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开的次数不多，金额还是有几十万上百万，但具体时间和金额都记不清楚了。
（2）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办公室工作，具体工作就是负责开票，按照杨路军的安排将报表交给税务局并领票。杨总要开票人员依据健康药业的饮片厂提供的送货清单（销售单、出库单）和销售部的销售清单（送货单、出库单）上面的数据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以后，就按照杨总提供的人、地址装好信封再交给杨路军处理，很少时候在杨路军忙不过来的时候，开票人员自己也会去邮寄。杨路军负责是财务主管，具体开来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杨路军是最清楚的，账本也是杨路军在整理保管。杨路军安排周某甲开佛瑞制药的票。陈某甲负责开完票后交给杨路军，计算包装费是多少，要收取“点子费”多少并写在信封上，但具体谁在负责不知道。农产品收购发票主要是杨路军在开。每次开好增值税票后，就马上把开票的数据：开票单位、金额、业务员名字、开票的日期、包装费通过QQ发给杨某乙。
（3）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健康公司当开票员，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属于公司财务人事部，负责人是杨路军。开票的方式：杨路军吩咐见到送货单即销售清单才能开票。是杨吉康或生产车间的梁某和陈某甲乙把装有送货单的信封拿给开票人员的，送货单上的内容有：品名、数量、规格、单价、产地、金额、业务员的名字和联系电话、购货方的名字、税号、银行卡号、地址，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增值税普通发票之后，把第一联放在旁边的柜子里拿给杨路军做账，把第二联和第三联和送货单一起装在信封里，然后交给杨杨吉康。杨吉康有时候又把开好的票交给开票人员，吩咐按照信封上面的地址去发快递，有些寄给业务员个人，有些是寄给购货公司。还有一种就是杨吉康安排将用信封装好的票和送货单拿到省车站夜班车的门市上交给一个女的，通过井研到成都的夜班车，把信封送到成都。每天开票的信息都要全部录入一个设计好的EXCL表格，通过QQ传给杨某乙。
杨路军喊开票人员开完票之后，根据农产品收购发票上的品名和数量来填验收入库单，数量是也是根据杨路军的吩咐来填，总和不能超过杨路军说的数字。入库验收单上的这些数据肯定不真实，这些数字都是杨路军喊我们坐在办公室凭空想象出来的，只要加起来的净重项上的数量和农产品收购发票上面的数量相符就可以了。把入库验收单填好以后，杨路军还叫开票人员用周某乙的私章盖在收购员栏上面，用杨某甲的私章盖在质量负责人栏上面，用张萍的私章盖在库管员栏。这些章是杨路军拿单子的时候，一起拿给陈某甲盖的。盖完章之后，杨路军又把章全部收回去了。陈某甲给四川惠众药业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还比较大，但是具体的时间和金额记不清楚了。
（4）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健康药业办公室负责开增值税专用税票，是由杨吉康在负责。税某某和周某甲在佛瑞公司负责开佛瑞公司税票和送货单，都是杨吉康喊开的，是根据杨吉康说的货物品种、数量、规格、价格来开的。开票的电子数据通过QQ传给杨某乙。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流程是杨路军先给我们说品名、数量、规格、单价，然后我们按照杨路军说的内容，到人事财务部办公室左手边的那间办公室里左边的第二台电脑上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需要录入药农的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在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时，杨吉康会把相对应的药农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开票人员，吩咐按照药农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内容来开具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将票和销售清单一起交给杨路军。
（5）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作出的质量检验报告的流程是根据收到健康药业销售记录单开具质量检验报告。这里分两种情况：一是办公室人员谢某某、刘婷、郑某、周某甲、陈某丙、税某某拿来的销售单，杨某甲吩咐说：“他们拿来的销售单都是可以出具检验报告的。”沈某某就根据拿来的销售单出具检验报告，至于该批次销售单上的中药材沈某某没有看到过，是否检验过也不知道。检验报告上要盖质管部的公章和检验章，还要盖杨某甲、黄某某、刘某这三个人的私章，分别把他们的私章盖在检验报告上的质量负责人、复核人、检验人栏上。批生产记录上面盖的是李某、杨某丁、杨某甲、梁某、陈某甲乙、张某甲、左某某、胡某某、雷某甲的私章。收购单上盖的是杨某乙、杨某丁、黄某某的私章。质管部的公章和个人的私章都是放在质管部的一张办公桌上，沈某某根据杨某甲给的模板分别在检验报告、批生产记录、收购单上的栏目盖相对应人的私章，有时杨某甲直接吩咐哪个栏目盖哪个人私章。黄某某是挂名在质检部的，是检验员身份，但从来没有看到她来质检部上过班。
（6）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05或者2006年开始一直在健康药业批发部担任库管员，只负责对公司药品按照销售清单发货，进货的登记由周某乙负责。批发部由杨某丁负责。张某甲的私章是公司在未通知张萍的情况下办理的，并且直接由质检部拿来，说是在仓库温湿度记录时用，没有用于其他用途，在收购验收入库单上的私章印不是张萍盖的，私章就放在办公室抽屉内，大家都可以用。在公司的仓库内张萍没有看到过任何中药材，张萍收的只有西药，发的也有西药和饮片。
（7）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健康药业公司质量管理部上班，杨某甲是负责人，李某主要负责整理资料、写批审单记录、做检验报告、交委托检验报告、公司工作人员变更资料、药店资料。杨某甲吩咐办公室拿过来的销售记录单都是有资格开具检验报告的，销售记录单上的公司有的是给了检验报告的，有的是没有给检验报告，杨某甲吩咐按照销售清单来填写检验报告，李某没看到过交易的中药材。检验报告和批审记录上面盖的那些私章和公司的检验专用章平时都是放在质量管理部办公室的办公桌上面，杨某甲说需要盖章时就直接拿来按照健康公司的人员名单来盖。
（8）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8月份的样子，公司杨吉康叫谢某某负责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出入库清单。谢某某学会开票都是杨路军教的，当时杨路军叫谢某某根据业务员传真来的身份证、单子（上面写有收购的农产品中药材的品种，单价，数量，货款等）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用JSP软件开具入库清单，然后把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入库清单交给杨路军拿做账。出入库清单只有谢某某在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谢某某和杨路军两人都在开。有时谢某某把入库清单交给公司开票员刘某甲、周某甲，然后她们根据入库清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把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郑某，由郑某开车到邮政局根据业务员或者杨吉康的要求快递给业务员或购货买家，寄给业务员的时候居多，有时带到成都的办事处。谢某某没有见过收购的货物，每次都是根据业务员的单子，按照他们的要求开的。
开收购发票的时候，是杨吉康和杨路军喊谢某某根据业务员传过来的单子，在杨路军的指导下，按照单子上的中药材数量、金额、品名、产地等开入库清单。开好入库清单后，谢某某就按照杨路军教的在药材的产地随意选一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填写，作为卖方，并开出农产品收购发票，然后谢某某依照开出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具出库清单。这几百个农产品产地的人姓名及身份证号、住址，是杨路军叫谢某某等人录入电脑的，这些人的信息是杨吉康不定时拿来的，杨吉康对谢某某说过：“你们开收购发票要用这些人的信息！”收购发票是真实的，但收购发票上内容比如说：品名、数量是假的，收购发票上的收款人的一栏也是假的，都是自己按照单子上的收款人名字签上去的，都不是收款人本人签的字，是杨路军叫办公室人员签上去的。谢某某服从老板的决定，知道是开假的收购发票是错的，但还是必须执行开具假的收购发票，后才知道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是公司拿去抵税用。在开出出入库清单后，还要补货物的过磅单、付款单。过磅单是按照收购发票上的品名、数量填写好，填写好后就在过磅单上的质量负责人处盖上杨某甲的私章、在库管员处盖上张某甲的私章、在购销员或采购员处盖上周某乙的私章，盖这些章都是杨路军喊盖上去的。杨某甲的私章是他自己拿来盖的，盖张萍和周燕平的私章，她们是不晓得的。付款单也是按照收购发票上的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填写的，填写好后开票人处盖上杨路军的私章、在付款人处盖上刘某丙的私章、在收款人处按照收购发票上的收款人签上字，这个收款人就是在电脑里随意选出填写在收购发票上的那个名字。
有时候公司先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去后，杨路军就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清单给谢某某，叫谢某某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谢某某就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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