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4刑初101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女，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住本市普陀区。
辩护人官国琴，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余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张雨，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女，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
辩护人叶文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某，女，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暂住本市徐汇区。
辩护人郑海萍，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姚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本市金山区，住本市金山区。
辩护人马宁，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张某1、徐某、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8月，王某(另案处理)登记设立上海晋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兴公司，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2015年4月，王某又登记设立海兴领惠金融信息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领惠公司，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为金融数据处理分析、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
晋兴公司成立后招募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举办产品说明会、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介绍公司推出的广州金博物流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尚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海航下属)、杭州通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宝华耐磨钢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广州金博公司、上海尚融公司、杭州通钢公司、山东宝华公司)等4个公司的债权转让项目，通过赠送黄金等手段，吸引招揽投资者，与投资者签订《链融通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承诺10-19.5%年化收益率的保本付息回报。2016年5月起，海兴领惠公司采用前述销售方式，以转让晋兴公司持有的深圳平安创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债权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承诺7-9%年化收益率的保本付息回报。
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张某1、徐某、姚某某先后入职晋兴公司担任销售部销售员、销售组长，参与招揽投资人，从事理财产品的销售和团队管理工作，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经司法审计，被告人陈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869万元，未兑付本金564万元；被告人余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17万元，未兑付本金588万元；被告人张某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55万元，未兑付本金415万元；被告人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15万元，未兑付本金550万元；被告人姚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47万元，未兑付本金294万元。
2017年7月25日至8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张某1、徐某、姚某某先后经上海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余某某、姚某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赃19.9万元、2.001万元，张某1向投资人退赃5.875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张某1、徐某、姚某某参与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追究五名被告人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均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陈某某不知晓公司行为的违法性，其于案发前返给客户的4.3万余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系自首、初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余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全额退出违法所得，系自首、初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张某1系自首、初犯，作用相对较小，有退赃行为，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徐某系自首、初犯，有退赃意愿，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姚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护人提出姚某某系自首、初犯，积极退赃，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王某登记设立晋兴公司(另案判决)，营业场所开始位于本市浦东新区上海环球金融中心69层，2015年9月搬迁至本市徐汇区陕西南路288号上海环贸广场办公楼二期20层[2001-16]室、21层[2101-11、15-16]室。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2015年4月，王某又登记设立海兴领惠公司(另案判决)，经营范围为金融数据处理分析、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
晋兴公司成立后招募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举办产品说明会、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介绍公司推出的广州金博公司、上海尚融公司、杭州通钢公司、山东宝华公司等四个公司的债权转让项目，通过赠送黄金等手段，吸引招揽投资者，与投资者签订《链融通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承诺10-19.5%年化收益率的保本付息回报。2016年5月起，海兴领惠公司采用前述销售方式，以转让晋兴公司持有的深圳平安创科公司债权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承诺7-9%年化收益率的保本付息回报。
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张某1、徐某、姚某某先后入职晋兴公司担任销售部销售员、销售组长，参与招揽投资人，从事理财产品的销售和团队管理工作，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经司法审计，被告人陈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500余万元；被告人余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5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1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400余万元；被告人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500余万元；被告人姚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00余万元。
2017年7月25日至8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张某1、徐某、姚某某先后经上海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案发后至审理中，余某某、姚某某、张某1、陈某某、徐某有退赃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工商资料，证人季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严某某、蔡某、张2、汪某、贾某某、潘某某、苏某某等的证言，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投资协议汇总表、收付款账户明细、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债权转让服务协议、POS机签购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及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转账记录及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张某1、徐某、姚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张某1、徐某、姚某某系上述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晋兴公司、海兴领惠公司名义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主观不明知募集资金行为具有非法性及案发前给投资人的返现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对于公司募集资金行为必须在法律法规的框架下运行应有充分认识，被告人对其行为的错误认识，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负责或从事吸收资金行为人非法募集资金数额，应以其实际参与的资金全额认定，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名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有退赃行为，酌情可以从宽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陈某某、余某某、张某1、徐某、姚某某，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 涛
人民陪审员 陈震威
人民陪审员 曹瑞强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焱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