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健，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辉，男，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海萍，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容县。一审被告：李国海，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容县。上诉人黄家健与被上诉人李国海、余海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家健上诉请求：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由被上诉人余海萍与一审被告李国海共同支付欠款229458元和利息给上诉人，利息计算办法：以本金20161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一审被告与被上诉人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2.上诉人与一身被告李国海之间不存在新的接待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行为“实际上是将货款虚拟为已经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余海萍辩称，本案争议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是原审被告李国海独自以借款人名义代恒安公司承担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债务主体是恒安公司。且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确认借款关系前，本人就已经与一审被告离婚。上诉人黄家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1616元及利息27842元（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本息共人民币229458元，并支付后续利息（后续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0161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家健与被告李国海通过烟花炮竹业务相识，2008年9月5日前，被告李国海在承包容县恒安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期间，欠有容县六王烟花炮竹厂2006年度货款属原告黄家健所有部分人民币213270元，计至2008年8月31日的利息22000元。2008年9月5日被告李国海立有欠条给原告收执，欠条内容：“李国海在承包恒安公司期间欠六王炮厂二〇〇六年度贷款属黄家健部分贰拾壹万叁仟贰佰柒拾元正（￥213270.00元），计至2008年8月31日利息贰万贰仟元正（￥22000.00元）。该欠款从2008年9月1日起按货款213270元计算利息，月利率为1%。因恒安公司（李国海）代六王炮厂支付印招纸款未结算，未从货款中扣除，招纸款应由黄家健、罗蔼森各负50%，即欠黄家健的货款（￥213270元）应减除50%招纸款。因恒安公司尚未能全部收上2006年销货款，此欠款计划在今年年冬偿还给黄家健。特立此据。货款结算如有错误可以更正。欠款人李国海，2008年9月5日”。2015年3月28日，被告李国海立有借款协议书给原告收执，借款协议书内容为：“经核对，李国海借黄家健现金贰拾万壹仟陆佰壹拾陆元（￥201616元），利息壹万伍仟伍佰零柒元（￥15507元），合计本息贰拾壹万柒仟壹佰贰拾叁元（￥217123元）。从2015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限于2016年2月底还清本息。特立此据，立据人:李国海，2015年3月28日”。事后，被告李国海通过银行三次汇款每次各10000元，合计人民币30000元给原告。2016年12月31日，经原告核算确定尚欠本息款后，2017年1月9日，被告李国海在“计算李国海借款利息如下”的核算单上签名确认欠原告借款本金201616元、利息27842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29458元。后经原告追索未果。2017年2月2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8月2日，被告李国海与被告余海萍已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长期有烟花炮竹业务往来。尤其是被告李国海在承包容县恒安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期间欠容县六王烟花炮竹厂2006年度货款属原告黄家健所有部分，2008年9月5日，被告李国海结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13270元，当日并立欠条给原告收执。2015年3月28日，经被告李国海核对欠款后，又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17123元借款协议书给原告收执，原告黄家健与被告李国海之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将货款约定为借款实际上是将货款虚拟为已经偿还，然后再由收款人将所收货款出借给付款人，从而在双方之间消灭了货款之债，成立了借款之债，进而货款之债获得了准用借款之债的法律规范调整的法律效果，这种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李国海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书后支付过部分款，事后，被告李国海又在原告的计算单上签字确认欠借款本金201616元、利息27842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29458元。因欠借款未及时偿还，引起纠纷，应承担支付原告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双方在借款协议书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国海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债务虽然是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内发生的，但2013年8月2日，被告李国海与被告余海萍已办理离婚手续。且2015年3月28日后，原告黄家健与被告李国海重新签借款协议书，以及2017年1月7日核对了尚欠本息数，这是对欠款的重新确认，也没有要求被告余海萍确认同意，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余海萍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余海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李国海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9458元给原告黄家健；二、被告李国海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黄家健（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20161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原告黄家健请求被告余海萍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人民币2371元，由被告李国海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讼争借贷关系是李国海在承包容县恒安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期间与容县六王烟花炮竹厂发生业务往来而产生，黄家健和李国海对2017年1月9日，李国海在“计算李国海借款利息如下”的核算单确认的“借款本金201616元、利息27842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29458元”均无异议，且李国海一直在归还利息。故“计算李国海借款利息如下”的核算单为黄家健、李国海对之前所欠货款进行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是由容县恒安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期间拖欠容县六王烟花炮竹厂货款而产生，经双方结算，由李国海向黄家健立写“欠条”“借款协议书”确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李国海将该笔债务转换为其向黄家健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是否属于李国海与余海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产生于李国海与余海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之后两人离婚李国海又再次确认借款的本息，但是从债权人的角度来看，是不清楚李国海与余海萍两人婚姻关系存续状态的，依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余海萍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个人债务，对此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起诉，要求两人承担共同返还借款的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李国海已与余海萍离婚并且没有经过余海萍同意重新对欠款的确认为由，认为余海萍不应当承担共同返还借款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余海萍与一审被告李国海共同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9458元给上诉人黄家健。三、变更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余海萍与一审被告李国海支付利息给上诉人黄家健（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20161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一审被告李国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上诉人黄家健已预交），合计4742元，由被上诉人余海萍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李小莉审判员  谭泉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