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1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牟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M&L实验室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马诺斯克圣莫利斯工业区04100。法定代表人安戈·多埃，董事。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拜龙，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利，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M&L实验室公司因商�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1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8月11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牟琳，上诉人M&L实验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星楠、王艳，被上诉人拜龙的委托代理人高薇、马利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商评字（2013）第25029号《关于第4093920号“L’OCCITANE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第4093920号“L’OCCITANE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拜龙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从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因素考虑，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国际注册第579875号“L’OCCITAN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分别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在未能举证证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M&L实验室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共性，同时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独创性，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在被异议商标字母部分与引证商标字母构成完全相同的情况下，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近似。加之考虑，拜龙在第2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有80多件商标，其中部分在网上进行出售，部分商标已经转让他人，并无实际使用的意图，故其注册被异议商标的主观难谓正当。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M&L实验室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第二，上诉人的“L’OCCITANE”商标作为具有悠久历史的国际知名商标，在中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第三，拜龙以高价出卖为目的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其主观恶意明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不应予以注册。拜龙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第4093920号“L’OCCITANE及图”商标，于2004年6月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引证商标系国际注册第579875号“L’OCCITANE”商标，在先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经审查，商标局予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等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5日。在法定期限内，M&L实验室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申请。经审查，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拜龙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M&L实验室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提出了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等复审理由。2013年7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为：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独创性，被异议商标中的字母“L’OCCITANE”与引证商标字母构成完全相同，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在消费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具有一定共同性，加之引证商标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在此情况下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消费者认为二者标识的商品来源相同或具有关联性，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拜龙称被异议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与拜龙已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但在案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拜龙抄袭、摹仿他人商标的恶意注册行为既扰乱了中国正常的商标注册及管理秩序，同时�会对中国的知识产权保护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综上，拜龙申请注册包括本案被异议商标在内的大量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被异议商标依法应不予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经查，拜龙在第2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有80多件商标，其中部分商标信息显示在淘标网、卓越商标网上转让出售，部分商标已转让他人。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M&L实验室公司补充提交了国图检索报告、其他案件的相关案例等证据，用以支持其上诉主张。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鞋、帽、游泳衣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香精油、牙膏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明显，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不会认为二者存在关联。因此，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较大差别，不构成类似的情况下，相关公众不会发生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及M&L实验室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款中的“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标志或其构成要素本身存在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由字母“L’OCCITANE”和图形部�组成，其含义上并不存在前述情形，故原审判决认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并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M&L实验室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商标法》不同条款具有各自的内在价值，应当针对具体条款的设置意义对具体案件进行相应认定，不能基于认定结论而不当扩大条款本身的适用范围，否则将导致《商标法》整体条款体系之间价值的确定性与稳定性。同时，M&L实验室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提出的异议复审答辩理由涉及《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应针对被诉裁定未涉及的条款内容进行全面审查，进而对被异议商标是否应当准予注册进行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及M&L实验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M&L实验室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代理审判员 石 必 胜代理审判员 孔 庆 兵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