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刑初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超（绰号“眯子”、“小马”），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15日经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9月16日被湖南省临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临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照清，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3月2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2以其已与被告人李超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起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就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周照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蒋某1与被告人李超系表兄弟关系。2006年，被害人蒋某1与李超的兄弟李某3每人出资2万元在临武县城开办了一家名为“金帝门业”的店铺，主要经营防盗网门窗业务。在经营中，由于双方对收支账目相互猜忌，2006年底，经双方协商，李某3退出股份，由蒋某1独自经营。2007年3月28日，李某3及其父亲李某2、母亲周某1因合股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与被害人蒋某1发生斗殴。次日，李超与其兄弟李某3以其母亲周某1被蒋某1打伤为由，将蒋某1店中部分店物砸坏，据此，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李超遂滋生报复蒋某1的念头。
2007年7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超将黄某3、杜某2、周某3等六人召集到临武县城东街“老娘”饭店吃午饭。饭间，李超介绍了其与被害人蒋某1之间的纠纷，要求黄某3、杜某2（均已判决）、周某3（在逃）帮忙教训被害人蒋某1，三人听后均表示同意。李超提出因蒋某1从事防盗门窗业务，便以订做防盗门的名义将蒋某1诱出店外实施报复。杜某2提出报复地点选在临武县城关镇曾家岭附近醉翁桥处，理由是该地方流动人口稀少，且该桥附近正在建房，诱骗的理由更充分，黄某3、李超均表示同意。被告人李超指使杜某2向被害人蒋某1打诱使电话，并将蒋某1的联系电话（633×××3）告诉了杜某2。当日下午1时许，李超、黄某3、杜某2、周某3午饭后赶到醉翁桥，李超、黄某3、周某3三人躲藏在桥附近，杜某2则根据安排以做防盗门的名义打电话给被害人蒋某1，要求蒋某1到醉翁桥处洽谈业务。被害人蒋某1接电话后便与好友黄某1驾驶一辆摩托车到达醉翁桥。被告人李超、黄某3、周某3趁被害人蒋某1与杜某2见面之际，从躲藏处冲出来对蒋某1拳打脚踢，蒋某1被打伤后逃跑至醉翁桥上摔倒在地，紧追其后的黄某3、周某3追上后朝蒋某1继续踢打。被告人李超追上后，将藏匿在裤腰带上的菜刀拽出，朝被害人蒋某1胸部、腹部、脑部一顿乱砍，然后将菜刀丢入醉翁桥双淀河里，随后与黄某3、周某3逃离现场。杜某2见被害人蒋某1被砍伤后伤势严重，便拨打120电话，并与黄某1用二轮摩托车将蒋某1扶送至临武县中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蒋某1于当日下午3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蒋某1系因右大腿被他人持锐器猛烈砍击，造成右股动静脉横断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李超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辨认、指认、提取笔录及照片，法医学鉴定书，物证，证人周某1、李某2、李某3、蒋某2、黄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某3、杜某2的供述，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超不计后果砍击他人，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超在本起共同犯罪的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法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超对指控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案发当时李超没有杀害被害人蒋某1的故意。
辩护人周照清辩护提出：1、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李超主观上没有直接杀死被害人的故意，故本案应定为间接故意杀人；2、李超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蒋某1的母亲与被告人李超的母亲系亲姊妹，被害人蒋某1与被告人李超系表兄弟关系。2006年6月，被害人蒋某1与李超的哥哥李某3每人出资2万元在临武县城开办了一家名为“金帝门业”的店铺，主要经营防盗门窗业务。在经营中，由于双方对收支账目相互猜忌，2006年11月，经双方协商，李某3退出股份，由蒋某1独自经营。2007年3月28日，李某3与其父亲李某2、母亲周某1因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与被害人蒋某1发生斗殴，周某1被蒋某1打伤。李超听闻其母被蒋某1打伤之事后，从广东赶回临武，并于2007年3月29日与李某2、李某3一起跑到蒋某1的店里讨要说法，因蒋某1未在店里，李超、李某2、李某3将蒋某1店中部分物品砸坏。2007年4月10日，临武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组织双方就周某1受伤之事、店内物品被砸之事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成。
2007年7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超将黄某3、杜某2、周某3等六人召集到临武县城东街“老娘饭店”吃午饭。饭间，李超介绍了其与被害人蒋某1之间的纠纷，要求黄某3、杜某2（均已判决）、周某3（在逃）帮忙教训被害人蒋某1，三人听后均表示同意。李超提出因蒋某1从事防盗门窗业务，便以订做防盗门的名义将蒋某1诱出店外实施报复。杜某2提出报复地点选在临武县城关镇曾家岭村醉翁桥处，理由是该地方流动人口稀少，且该桥附近正在建房，诱骗的理由更充分，黄某3、李超均表示同意。被告人李超指使杜某2向被害人蒋某1打诱骗电话，并将蒋某1的联系电话（633×××3）告诉了杜某2。当日下午1时许，李超、黄某3、杜某2、周某3午饭后赶到醉翁桥，李超、黄某3、周某3三人躲藏在桥附近，杜某2则根据安排以做防盗门的名义打电话给被害人蒋某1，要求蒋某1到醉翁桥处洽谈业务。被害人蒋某1接电话后便与好友黄某1驾驶一辆摩托车到达醉翁桥。被告人李超、黄某3、周某3趁被害人蒋某1与杜某2见面之际，从躲藏处冲出来对蒋某1拳打脚踢，蒋某1被打伤后逃跑至醉翁桥上摔倒在地，紧追其后的黄某3、周某3追上后继续朝蒋某1踢打。被告人李超追上后，将藏匿在裤腰带上的菜刀拽出，朝被害人蒋某1胸部、腹部、臀部及四肢一顿乱砍，然后将菜刀丢入醉翁桥边的双淀河里，遂后与黄某3、周某3逃离现场。杜某2见被害人蒋某1被砍伤后伤势严重，便拨打120电话，并与黄某1用二轮摩托车将蒋某1扶送至临武县中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蒋某1于当日下午3时许死亡。经鉴定：“1、死者蒋某1胸、腹部、臀部及四肢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及骨质。据此损伤部位及形态分析，符合锐器损伤特征，系该损伤部位受到锐器猛烈砍击所形成，该损伤系他人所致；2、经检验，死者蒋某1右大腿中段的创口，深达肌肉，造成右侧缝匠肌、股直肌、股内侧肌断裂，右股动、静脉横断，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损伤为致命伤。鉴定结论为死者蒋某1系因右大腿被他人持锐器猛烈砍击，造成右股动、静脉横断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同案人杜某2于2007年7月10日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案人黄某3于200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本院于2008年1月28日作出（2007）郴刑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杜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各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215,163.44元，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并对赔偿总额75,811.7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李超被抓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亲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李超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抓获经过、南宁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临武县公安局于2007年7月10日决定对李超等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07年8月15日经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9月16日15时，南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一大队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协助湖南省临武县民警在南宁市新巢时代B栋1213房内抓获网上追逃人员李超，并对其执行逮捕，临时羁押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临武县城关镇曾家岭村村口，中心现场位于该村醉翁桥。在醉翁桥以西13.2米距北岸1.4米的溪水中发现并提取一把方形菜刀，菜刀刀柄为木质刀柄，长26厘米，刀面长16.2厘米，宽7.7厘米。
3、临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1、死者蒋某1胸、腹部、臀部及四肢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及骨质。据此损伤部位及形态分析，符合锐器损伤特征，系该损伤部位受到锐器猛烈砍击所形成，该损伤系他人所致；2、经检验，死者蒋某1右大腿中段的创口，深达肌肉，造成右侧缝匠肌、股直肌、股内侧肌断裂，右股动、静脉横断，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损伤为致命伤。鉴定结论为死者蒋某1系因右大腿被他人持锐器猛烈砍击，造成右股动、静脉横断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临武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李超、黄某3、杜某2案发前后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2007年7月10日临武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向中国移动临武分公司调取了李超（137××××8309）、黄某3（139××××6092）、杜某2（137××××0565）2007年7月份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清单显示，2007年7月9日、10日，李超与黄某3多次联系，该书证与二人的供述相吻合。2007年7月9日、10日，杜某2与李超、黄某3多次联系，该书证与二人的供述相吻合。2007年7月10日12点至13时许，杜某2拨打了三次蒋某1店子的电话（633×××3），该书证与黄某1（蒋某1当时用小灵通633×××3打了黄某1的电话）、杜某2的供述相吻合。
5、提取照片、提取笔录，证明：2007年7月10日临武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黄某3家中对其案发当天所穿衣服及其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提取。提取到黄某3所穿牛仔裤一条、T恤衫一件、手机一部（手机号码是139××××6092）。该手机号码在案发当天曾经与李超联系。
6、同案人黄某3对同案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7年10月23日15时10分至15时50分，同案人黄云波在临武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唐某1、宁某在场的情况下，在见证人雷某、邓某的见证下，对其他同案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故意伤害案的杜某2。
7、同案人黄某3对案发当晚所穿衣物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7年10月23日16时25分至17时10分，同案人黄云波在临武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唐某2、宁某在场的情况下，在见证人雷某、邓某的见证下，对案发当晚其所穿衣物进行了辨认，经黄某3辨认，1号照片上的牛仔裤和4号照片上的T恤是案发那天黄某3所穿的衣服和裤子。
8、同案人杜某2对同案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7年10月23日16时25分至17时10分，同案人杜某2在临武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何某、唐某2、宁某在场的情况下，在见证人雷某、邓某的见证下，对其他同案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故意伤害案的黄某3。
9、证人黄某1对犯罪嫌疑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7年10月24日16时10分至16时55分，证人黄某1在临武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宁某、唐某2在场的情况下，在见证人雷某、邓某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2号、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案发那天和李超一起的两名犯罪嫌疑人。后经查实，2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黄某3，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杜某2。
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超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同案人黄某3、杜某2的到案经过，证明：2007年7月10日案发后，同案人黄某3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同年7月10日同案人杜某2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12、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郴刑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黄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案人杜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人均各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周某215,163.44元，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并对赔偿总额75,811.7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3、临武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解笔录，证明：2007年4月10日临武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组织蒋某1、李某2就周某1受伤之事、店内物品被砸之事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成。
14、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亲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李超表示谅解。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蒋某1与李超的父母发生冲突，李超的母亲周某1被蒋某1打伤，李超想要蒋某1向自己的母亲道歉，但蒋某1一直拒绝，李超和其哥哥李某3、父亲李某2一起到蒋某1的店内将玻璃砸碎。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超的父母李某2、周某1与蒋某1因开店子产生纠纷，后来双方发生冲突，李超认为自己的母亲被蒋某1打伤，想让蒋某1向自己的母亲道歉，但蒋某1一直拒绝道歉，李超一直想要教训蒋某1。事后才知道蒋某1被李超砍死的事。
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超的父母李某2、周某1及哥哥李某3与蒋某1有经济纠纷，双方因为纠纷发生冲突。
18、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两家人因合伙开店发生经济纠纷，两家协调退李超父母1.5万元，2007年年前支付1.2万元。2007年3月28日，李超带人到店内索要余款3000元，并打了蒋某1，当时李超的母亲周某1拉着蒋某1，蒋某1推了周某1，蒋某1没有动手打李超父母。当天民警出了警，但没协调好，第二天李超带人到店里打砸。
1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7月10日中午，黄某1陪同蒋某1到临武县曾某醉翁桥。李超追赶到蒋某1后用刀砍了李超，其他三人没有砍，李超砍人后什么都没说，把砍人的菜刀丢到旁边河内后就离开了。事发后黄某1和一个高个子的人（杜某2）在现场，黄某1打了110报警，之后与高个子的人将蒋某1送到医院抢救。
20、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7月10日中午，李超、杜某2、李某4、杜某1等人来到临武县，李某4见到有人携带刀具后，便和杜某1离开了案发现场。
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超让杜某2将蒋某1约出，李超等人在临武县等蒋某1，后李某4发现李超带着刀具就离开了案发现场。
2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3在案发当天穿了一件灰白色T恤，墨绿色牛仔裤，黄某2案发当天下午上网回来后看到这套衣服丢在洗衣桶里，就把牛仔裤洗了，牛仔裤上没有血迹。
23、同案人黄某3的供述、黄某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07年7月10日李超将黄某3、杜某2、周姓男子约出来，提出要找其老表出气，后六个人选好地点和时间，由杜某2以做门为由将李超约至临武县，李超持刀朝蒋某1乱砍，直到其他人赶到后喊停，李超停止砍人后就将刀从桥上丢下并离开。黄某3对李超伤人后扔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4、同案人杜某2的供述、杜某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李超让杜某2将被害人蒋某1约至临武县的醉翁桥，蒋某1到了后，李超安排黄某3等人殴打了蒋某1，之后蒋某1逃走，李超追赶，并从背后抽出了菜刀，杜某2最后到了蒋某1被砍的地方，并拉开了砍人的李超。李超被拉开后将刀丢到桥下的小河里。杜某2对李超伤人后扔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5、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及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李超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及视频资料，证明：2007年7月10日上午，李超因为生意纠纷欲找蒋某1报复，纠集了黄某3、杜某2、周某3等人，并商量以做防盗门为由将蒋某1骗至临武县城关镇曾某。蒋某1到后，李超安排黄某3等人殴打了蒋某1，蒋某1逃跑时摔倒在地，李超便用藏在身上的菜刀对倒地的蒋某1一顿乱砍。砍完人后将刀丢至河里逃跑。李超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持刀砍击被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超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李超系犯意的提出者，人员的纠集者，且系直接持刀砍击被害人的行为实施者，在整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实施纠集、砍击的行为，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李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超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超持刀不计后果砍击被害人蒋某1胸部、腹部、臀部及四肢，砍击后不但不实施救助，反而与其他两名同案人逃离案发现场，对可能造成的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导致被害人蒋某1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对被告人李超的行为应定为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超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上，对被告人李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32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段贤礼
人民陪审员 梁琴卿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唐俊宇
书 记 员 蔡 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