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2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北三环华润路新台子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姜颖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颖，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邦甫，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富民大道300号。
法定代表人：夏方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洒，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国际体育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140号（建设大厦7楼）。
法定代表人：王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森，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王增宏，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
上诉人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邦甫、被上诉人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被上诉人宿迁国际体育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展中心）、原审第三人王增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6）苏1311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2013年11月21日转账至刘君茂的50000元与同日王增红书写的50000元借条属同一笔款项，并由会展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改判天达公司不承担支付王邦甫617023元及利息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经天达公司与王邦甫的会计对账，对账明细中未体现王增红现场借款50000元；2.涉案工程尚未审计，并未最终确认工程款金额，不排除尚存未付的工程款；3.许夯并非天达公司雇佣，发生事故时的施工内容也非天达公司的施工范围，故产生事故的赔偿与天达公司无关。另外，也有可能是檩条的质量问题产生的事故；4.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许夯事故产生的赔偿费用。
被上诉人王邦甫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
华夏公司、会展中心二审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第三人王增宏二审未到庭陈述。
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邦甫给付工程款114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华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会展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王邦甫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天达公司给付王邦甫垫付的许夯意外伤亡赔偿款74.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8日，会展中心将宿迁城市展览馆、体育场、体育馆、游泳馆工程发包给华夏公司，合同暂定价款220000000元。2012年6月，会展中心将江苏运河文化城“体育会展中心”、“科技馆”以及相互连通的地下室工程发包给华夏公司，合同价款285004098.71元。2013年1月2日，会展中心将江苏运河文化城体育会展中心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华夏公司，合同价款339841536.47元。2015年3月11日，经发包人会展中心与承包人华夏公司对账，会展中心已支付上述三份合同的工程款合计832725178.8元。华夏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王邦甫施工。2013年5月31日，王邦甫与天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宿迁运河文化城一、二、三、四号展厅网架工程；二、工程概况与技术要求：工程采用网架结构，结构尺寸等详见图纸，螺栓球、焊接球节点网架，一、二、三、四号展厅网架工程同为平面尺寸75m×54m，网架涂装一遍无机富锌底漆，一遍环氧中间漆，一遍聚酯面漆，厚度达到规范要求；三、工程造价：1.加工制作（包工包料）网架约600吨×5500.00元/吨=3300000.00元，2.运输安装15552㎡×46.00元/㎡=715392.00元，3.以上价格含顶升等完成图纸的所有内容，按最终实际完成量计算，4.管理费0.8%，总价按与总包方合同暂定，最终按实际审计总价结算并付清，大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5.以上费用中包含图纸深化及现场测量、增加部分屋面设计出图费用等；四、工程范围：该工程图纸一、二、三、四号展厅网架工程部分包工包料、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吊装及设备，不含防火涂料。合同中还详细约定了付款、工期、结算等内容，其中天达公司权利及义务的第八条第四项约定，天达公司负责施工中因自身原因导致的所有安全责任及投保责任。2013年9月15日，王邦甫与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颖辉签订《文化城网架顶升》协议，约定：1.天达安装队于9月18日前设备、人员进场开始顶升工作，第一片顶升完成，王邦甫付清材料款；2.每完成一个单体，王邦甫支付安装费10万元；3.第四片单体顶升到位，王经理（王邦甫）奖励安装队3万元，天达公司奖励安装队3万元，以现金形式直接付给安装队负责人；4.顶升完成，王邦甫付清材料款及安装费；5.顶升设备到场，如有非施工队原因无法进行顶升，责任方支付设备租金每天3000元。文化城一、二、三、四号展厅的网架顶升，由第三人王增宏带人组织施工。2014年4月13日16时许，许夯在文化城第三号展厅檩条安装施工过程中，意外从网架上跌落受伤。许夯后经宿迁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王邦甫以宿迁市华东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许夯亲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书，约定已付许夯医疗费11.5万元（医疗费发票金额95909元）外，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总计63万元。第三人王增宏在调解协议书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2014年6月3日，天达公司向王邦甫提交涉案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1.网架制作单体145.214吨，合重145.214×4=580.856T，四个网架制作合计580.856T×5500元/T=3194708元；2.网架安装费46元/㎡×3888㎡×4=715392元；3.第四片顶升完成，应补加王增宏3万元；4.管理费120000元（暂按15000000元计算，以最后实际金额结算）；合同总额应为4060100元，合计已付290万元整，欠款1160100元。2014年9月5日，天达公司职工尤逢金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上述已付工程款290万元的具体明细发送给王邦甫。天达公司记载的290万元已付工程款明细中，记载现场支付给王增宏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天达公司与王邦甫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2.檩条安装是否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范围之内。3.天达公司完成的工程款总额、王邦甫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4.华夏公司、会展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5.天达公司或是王邦甫，与第三人王增宏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6.许夯系受谁雇佣，其意外坠落死亡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按城镇标准赔偿是否具有事实依据。
一、关于天达公司与王邦甫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华夏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文化城体育会展中心的网架工程分包给王邦甫，因王邦甫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华夏公司与王邦甫之间的分包合同依法无效。王邦甫承揽工程后，虽将工程转（分）包给有施工资质的天达公司，但因其与前手华夏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其与天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转（分）包合同亦应无效。
二、关于檩条安装是否包含在双方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檩条安装应当包含在双方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之内。理由如下：1.檩条安装属于网架安装工程中的一部分。虽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王邦甫可能将工程进行肢解分包的情行，但天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邦甫将檩条安装分包给了他人。2.檩条由谁提供，并不是判断檩条安装是否包含在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唯一依据。天达公司主张檩条不是其提供，当然檩条的安装不包含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之内。天达公司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包人将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后，又以“甲供材”的方式提供部分材料的情况普遍存在。3.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工程造价”部分第3项明确约定：“以上价格含顶升等完成图纸的所有内容”。合同的该条款明确约定，天达公司的施工范围不仅指顶升，还明确为“等图纸的所有内容”。4.退一步讲，如果檩条安装不包含在天达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其合同第四项“工程范围”条款的排除项中，除应写明“不含防火涂料”外，还应明确檩条安装。5.从双方关于工程未全部完工的原因上看，天达公司主张王邦甫没有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故在网架顶升工作完成后撤离所有施工人员。王邦甫主张，在施工中因天达公司施工人员（许夯）发生安全事故，天达公司遂将施工人员撤离。如果天达公司的施工范围不包含檩条安装，网架顶升后，天达公司的施工内容已经基本完成，不存在未支付工程款而将人员撤离的问题。相反，建筑工地上一旦发生安全事故，施工暂停、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属于正常情况。因此，王邦甫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
三、关于天达公司完成的工程款总额、王邦甫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1.关于天达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款总额。2014年6月3日，天达公司向王邦甫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计算明细表，根据该明细表的记载，涉案工程款总额为4060100元。王邦甫对此没有异议，予以确认。王邦甫提出，因天达公司并未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应从明细表载明的总额中扣减四号展厅的檩条安装与油漆部分工程款。因两项施工内容均属于天达公司施工范围内部分，天达公司撤离现场后，王邦甫应当向天达公司履行催告义务，如果天达公司拒绝履行的，才应将檩条安装与油漆发包给他人施工。王邦甫主张四号展厅的檩条安装后由他人完成并支付13万元、油漆支付6万元的数额，不予采信。庭审中，第三人王增宏陈述每个展厅檩条安装费为46000元，天达公司认为该价格偏低，对檩条安装单价予以认定。天达公司认为其没有完成的油漆部分工程款在3000-10000元之间，取中间值予以认定。综上，对于天达公司未完成的部分，从工程款总额中扣减四号展厅檩条安装费46000元，油漆6500元。因此，天达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款总额应为4060100-46000-6500=4007600元。2.王邦甫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双方无异议并均为转账至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颖辉账户的共计10笔275万元；庭审中经质证，天达公司另外认可的有2013年11月16日转账至刘君茂的1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转账至第三人王增宏账户的1万元、2013年10月19日转账至姜颖辉账户的3万元、2013年12月22日转账至王增宏账户的4万元，以上四笔计18万元。双方存在分歧的工程款支付如下：第一、2013年11月21日转账至刘君茂的5万元，与同日第三人王增宏书写的5万元借条属于同一笔，因此只应计算5万元，而不是10万元；第二、2014年1月16日转账至王增宏账户的3.5万元与天达公司无关，因王邦甫将檩条安装发包给王增宏，檩条安装的工程款由王邦甫单独、直接支付给王增宏，该3.5万元即属于支付王增宏檩条安装工程款。因天达公司对上述两笔工程款的异议，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此，王邦甫已经支付给天达公司的工程款合计应为306.5万元（275万+18万+13.5万=306.5万）。王邦甫尚欠天达公司涉案工程款金额为4007600-3065000=942600元。关于利息，天达公司虽未全部完工，但已向王邦甫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结算文件，天达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主张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四、关于华夏公司、会展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会展中心与华夏公司之间三份合同的工程总计为8.44亿余元，工程保修期均为5年，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的5%，会展中心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截止2015年2月17日，已向华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32亿余元。因此，天达公司主张会展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华夏公司承揽工程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邦甫，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向王邦甫支付了全部涉案工程款，天达公司请求华夏公司应对王邦甫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
五、关于天达公司或是王邦甫，与第三人王增宏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邦甫与第三人王增宏之间存在雇佣或承揽等法律关系，但能证明第三人王增宏与天达公司之间存在雇佣或分包的法律关系。主要理由：1.第三人主张其与王邦甫之间存在独立的承揽法律关系，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檩条安装属于天达公司与王邦甫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具体理由前文已经阐述，此处不再赘述。3.2013年9月15日，王邦甫与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颖辉签订的《文化城网架顶升》协议中，载明“天达安装队”以及“第四片单体顶升到位，王经理（王邦甫）奖励安装队3万元，天达奖励安装队3万元，以现金形式直接付给安装队负责人”等内容。而第三人王增宏系天达安装队的负责人。
六、关于许夯系受谁雇佣，其意外坠落死亡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按城镇标准赔偿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前文几个争议焦点的阐述，许夯应受第三人王增宏雇佣。因许夯系在檩条安装过程中意外坠落受伤，第三人王增宏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王增宏与天达公司之间存在雇佣或分包的法律关系，网架安装属于天达公司的施工范围，天达公司对许夯意外伤亡应当承担责任。天达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为现场施工人员购买保险及对施工现场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因此，天达公司主张现场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其不应承担或减轻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王邦甫与许夯亲属签订赔偿调解协议时，王增宏作为天达施工队的负责人，其以见证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表明对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许夯亲属没有异议。王邦甫以宿迁市华东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许夯亲属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书，不存在损害天达公司利益的情形，王邦甫根据协议而支付的赔偿款，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事发时现场目击人员的证言，可以证明许夯在檩条安装过程中，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减轻雇主责任，酌情减轻15%。王邦甫与许夯亲属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对725909元赔偿金额是否为扣减责任比例后的数额约定不明，对扣减许夯自身应承担责任比例后的金额予以支持。王邦甫主张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邦甫不要求第三人王增宏承担责任，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邦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达公司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9426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徐州天达网架幕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邦甫617023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天达公司负担3346元、王邦甫负担122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25元，天达公司负担4780元、王邦甫负担845元（本诉案件受理费天达公司已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王邦甫已缴纳，双方各自于履行债务时一并给付）。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2013年11月21日转账至刘君茂的50000元与同日王增红书写的50000元借条是否属同一笔款项；2.檩条安装的施工内容是否属于天达公司的施工范围；3.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许夯事故产生的赔偿费用；4.会展中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方式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按合同的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天达公司自认收取的多笔款项共290万元，均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天达公司未另行向王邦甫出具收条等书面凭证，可以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的款项无需另行出具书面凭证。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天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邦甫向王增红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付款时，王增红需同时再出具书面凭证。结合双方的上述交易方式，应当认定王邦甫于2013年11月21日转账给刘君茂的50000元，无需王增红再另行出具书面凭证，进而应当认定王增红在2013年11月21日当日向王邦甫出具的50000元借条属于另行领取的款项。天达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天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陈述：“升顶后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确实是事实，檩条应该是我们在地面现场做完现场升顶。”、“王增宏是我们公司派到现场的，他不光给我们公司做，哪个公司找他就给谁干。到涉案工程的现场是我们公司安排过去的。我们现场因为王邦甫没有付款收尾就停了，后王邦甫找了王增宏来干活。我们已经明确与王增宏讲人员全部撤离，并且实际撤回了。王邦甫又与王增宏联系王增宏带人去的。”天达公司的上述陈述内容，明确“檩条应该是我们在地面现场做完现场升顶”,可以认可檩条安装属于其施工范围，故对天达公司上诉所称的檩条安装非其公司施工范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许夯是在安装檩条时发生事故，天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并主张是因钢架上没有防护设施所致，现二审中又主张可能系檩条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天达公司主张其停工后已撤场，王增宏再行施工系王邦甫自行安排，已与天达公司无关，但天达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许夯系建筑工人，收入相对较高，其在施工过程中遭受损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不足以弥补相应的损失；且王增宏作为许夯的直接雇佣人，在“调解协议书”上作为见证人签字时，未对计算标准提出异议，故对天达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许夯事故相关赔偿费用的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会展中心与华夏公司之间三份合同的工程总价为8.44亿余元，截止2015年2月17日已向华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32亿余元，工程保修期均为5年，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的5%，且会展中心与华夏公司双方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对会展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0元，由上诉人天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万 焱
审判员 孙 权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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