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晓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慧。上诉人胡兰因与被上诉人任晓清、陈少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8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任晓清、陈少慧共同偿还胡兰362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晓清、陈少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胡兰需要再给付任晓清65000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固定，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过程中，经法院调查，也可确认胡兰因履行转让合同实际支出的费用超出约定的转让款，但原审判决认定“未达到《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款450000元”完全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调查中，陈少慧自认胡兰已经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为4212OO元，如果算上生效判决确认应当支付的65000元(已履行)，胡兰因该合同的履行支付的款项为486200元。陈少慧确认胡兰实际上已经支付了4212OO元，如果不需要返还，那么生效的(2017)粤01民终89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胡兰再给付65000元，岂不是错误裁判，与本案自相矛盾。三、胡兰提供的证据，虽未得到任晓清的确认，但陈少慧是自始确认的，完全可以判决其承担返还义务。胡兰提供的《支出条》、《扣出条》、《收条》等证据，上面都有陈少慧的原始签名确认，其在原审庭审中也确认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结合其陈述，可以确认胡兰实际需要支付为486200元。如果法院担心是胡兰与陈少慧之间串通损害任晓清的利益，在陈少慧确认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判决先由陈少慧承担返还义务，至于她是否向合伙人任晓清追讨，则是合伙人的内部关系。最明显的是，陈少慧对胡兰说“任晓清在合伙中欠其30000元，如果不付清，就不转让”，结果胡兰直接向陈少慧支付了30000元，法院仅以任晓清的否认，不认可证据的证明力，那么胡兰完全丧失追回此款的可能。(2017)粤Ol民终8993号民事判决中，《支出条》、《扣出条》、《收条》等证据是二审才出示的，并且当时因任晓清迟到(庭审结束才到法院)，并未由双方当庭质证，希望法院查明。退一步说，如果陈少慧的签名及当庭确认还不足够，《支出条》、《扣出条》记载的是否客观事实，法院完全可以调查核实，也可以申请证人出庭配合调查。被上诉人任晓清答辩称：胡兰称多给的30000元的款项与任晓清无关。被上诉人陈少慧答辩称：涉案纠纷与陈少慧无关，是胡兰和任晓清的纠纷。胡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晓清、陈少慧向胡兰共同偿还36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晓清、陈少慧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晓清、陈少慧作为甲方，胡兰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内容：甲方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晓港湾清华苑A座211号二楼“海珠区金慧棋牌”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45万元，乙方于签订本协议时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转让款人民币42万元，并将其中的50%转入任晓清账户；在甲方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手续后将所有证件交回乙方当日，乙方付清第二期转让款3万元；等。合同签订后，胡兰与任晓清因转让款发生纠纷，任晓清故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5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胡兰已向陈少慧支付第一期转让款210000元，向任晓清支付第一期转让款145000元，并判决胡兰向任晓清支付拖欠的转让款65000元。胡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主张：1.2014年12月11日，任晓清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0元未归还；2.“海珠区金慧棋牌”转让时，任晓清拖欠棋牌社员工资15000元，由其垫付，双方约定此款从转让款中抵扣；3.任晓清曾欠陈少慧30000元，2014年10月24日，其代任晓清向陈少慧偿还了借款，任晓清表示同意从转让款中抵扣；4.2014年10月，“海珠区金慧棋牌”转让交接时，三方约定：当月的保安费4000元、5天的铺租和水电2400元、陈少慧及任晓清3个月的社保费4900元以及员工宿舍租金1100元从转让款里抵扣。为证实己方主张，胡兰向二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胡兰诉任晓清民间借贷纠纷上诉案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2015）绵民终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书。二、2014年10月23日陈少慧签名的《收款收据》，收到胡兰金慧棋牌转让费210000元。三、陈少慧出具的《扣出条》，写明任晓清欠金慧棋牌员工工资15000元由胡兰代发。四、陈少慧出具的《收条》，写明今收到胡兰30000元（此款是任晓清借陈少慧的钱，胡兰代任晓清还给陈少慧三万元）。五、陈少慧签名的《支出条》，确认2014年10月社保费、铺租和水电支出费用等，并写明以上费用是由尾款30000元中支出。二审法院认为，胡兰主张其代付金慧棋牌的员工工资、社保、水电等费用及其代任晓清偿还陈少慧借款30000元抵扣其应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虽提供陈少慧出具的《扣出》、《支出》证明，但“海珠区金慧棋牌”作为原由任晓清、陈少慧共同经营的合伙体，仅根据陈少慧单方出具的证明并不足以认定费用实际支出情况及款项性质，对合伙支出应当在核对原始支出单证的前提下由各合伙人共同确认；陈少慧对任晓清向其借款30000元的事实，并未提供任何借据或划款凭证，仅凭其单方陈述意见亦不足以证实其与任晓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胡兰、陈少慧表示各方已协商确认以上述款项抵扣任晓清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胡兰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胡兰提出以任晓清对其借款50000元债务抵扣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胡兰自行提供的（2015）绵民终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在胡兰提出的民间借贷诉讼中，其明确表示对任晓清提起的债务抵销主张不予认可，并经生效判决确定两者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发生抵销，且胡兰已就其借款债权提出执行申请，现其在本案中再提出债务相抵的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相悖，亦不予采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粤01民终89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胡兰为证实其已支出的款项，同样向原审法院提交2014年10月23日陈少慧签名的《收款收据》、陈少慧出具的《扣出条》、《收条》及《支出条》。原审庭审中，胡兰认为己方因《转让合同》实际支出款项486200元（包括支付给陈少慧的首期转让款210000元，支付给任晓清的首期转让款145000元，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其应该履行但目前尚未实际履行的65000元，代为支出的员工工资15000元、保安费4000元、铺租和水电2400元、任晓清与陈少慧的社保4900元、员工宿舍1100元、代任晓清向陈少慧支付的欠款30000元，向陈少慧支付的尾款现金88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金额450000元，超出部分36200元应由任晓清、陈少慧予以返还，故而提起本案诉讼。陈少慧确认胡兰已实际支付款项421200元（包括支付给陈少慧的首期转让款210000元，支付给任晓清的首期转让款145000元，代为支出的员工工资15000元、保安费4000元、铺租和水电2400元、任晓清与陈少慧的社保4900元、员工宿舍1100元、代任晓清向陈少慧支付的欠款30000元，向陈少慧支付的尾款现金8800元）。原审法院认为：胡兰为证实其因《转让合同》已实际支出款项486200元，向原审法院提交（2017）粤01民终8993号民事判决书及由陈少慧出具的《收款收据》、《扣出条》、《收条》、《支出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陈少慧出具的上述凭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01民终8993号民事判决中已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作出详细阐述，胡兰在本案中并无举证证实《扣出》、《支出》已在核对原始支出单证的前提下由各合伙人共同确认，亦无法证实陈少慧与任晓清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假如成立，该款项是否可用于抵扣《转让合同》中所涉转让款；等。故胡兰提起本案诉讼的部分证据的证据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胡兰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依据同样的证据及理由提出本案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在胡兰主张的486200元款项中，包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支付义务，但原审庭审中，胡兰确认对于该部分义务其尚未实际履行，故胡兰将尚未履行的付款义务计算在已实际支出的款项中亦缺乏事实依据。再次，根据陈少慧的陈述，其仅确认胡兰因《转让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共计421200元，并未达到《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款450000元，亦与胡兰主张486200元不符。胡兰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证明内容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胡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胡兰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胡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5元，由胡兰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兰、任晓清、陈少慧确认《转让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任晓清确认其起诉胡兰一案追讨的是第一期转让款，任晓清、陈少慧确认剩余尾款30000元由双方各收取15000元。任晓清称其与胡兰互为执行的案件，由任晓清再付胡兰20000元，两个执行案已经终结了。胡兰确认任晓清称两个执行案已经终结的说法，但表示执行法院有通知其去结案，其还没有去。对于《支出条》共计12400元，任晓清、陈少慧表示同意在尾款30000元中扣除，任晓清表示尚未收到尾款8800元，胡兰确认尚未向任晓清支付尾款8800元。陈少慧表示剩余尾款8800元已经收取。对于《扣出条》，陈少慧称“因我当时是法人，工资由我们发，任晓清是公司管账的，公款由任晓清管控，故胡兰支付给任晓清的转让款中扣除15000元后，任晓清可在公司公款中支出15000元”。任晓清称：“不确认该说法。公司公款我们两个人都参与管理”。对于《收条》，胡兰、陈少慧确认与本案转让合同没有关系，任晓清不确认有欠陈少慧30000元。本院认为：胡兰与任晓清、陈少慧签订《转让合同》后，胡兰应支付的转让款为450000元，根据约定，胡兰应向任晓清、陈少慧各付225000元。对于第一期款各210000元，任晓清通过诉讼的方式已经收取，陈少慧也已经收取第一期款项，即胡兰已经支付了420000元。胡兰主张其共支付486200元，其依据为《支出条》12400元、《扣出条》15000元、《收条》30000元、付陈少慧现金8800元。其中《支出条》12400元有载明由尾款30000元里面支出的内容，任晓清、陈少慧也表示愿意承担，付陈少慧现金8800元陈少慧予以确认，故胡兰已付转让款中无争议的金额为441200元（420000元+12400元+8800元）。对于《扣出条》15000元、《收条》30000元是否属于胡兰已付的转让款，双方存在争议，本院对此评析意见如下：首先，在任晓清起诉胡兰向其追讨第一期转让款一案时，胡兰于二审期间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上述证据，试图冲抵其应付款项，但并未被法院所采信，现也没有新的事实予以证明上述款项经过任晓清确认可在转让款中予以冲抵，胡兰基于同一证据再次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扣出条》15000元根据其内容指向的是任晓清欠金慧棋牌员工工资、《收条》30000元根据其内容指向的是任晓清欠陈少慧的借款，上述事实均没有任晓清的确认，且任晓清与陈少慧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明显与《转让合同》的履行无关，不属于胡兰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至于陈少慧称15000元任晓清可在其控制的公司公款中支出也没有证据证实，故胡兰主张另向任晓清、陈少慧支付了转让款45000元（15000元+30000元），本院不予认定。至于陈少慧收取胡兰的款项，属于胡兰与陈少慧之间的关系。上诉人胡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上诉人胡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