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刑初字第0007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永前（乳名艳红），男，1974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阜阳市颍东区xxxxx。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季某某，女，住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闻庄村前袁庄**号。系被告人袁永前之母。
辩护人张成玲，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永前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磊、樊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永前及其法定代理人季某某、辩护人张成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6日凌晨，被告人袁永前因琐事在其家中与妻子任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过程中，袁永前用手殴打被害人任某某头、面部，并用掐住任某某的脖子致其死亡。又因其次子袁某醒后哭闹，袁永前便拎起袁某的腿摔在地上，致其头部着地，当场死亡。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任某某系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袁某系脑损伤死亡。经安徽省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袁永前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4年9月26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将袁永前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有关书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永前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永前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忏悔，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法定代理人当庭提出，被告人袁永前，将他妻子和儿子杀害，现在其还有一个孙子需要其照顾，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袁永前从宽处理。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永前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袁永前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被告人袁永前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永前与被害人任某某系夫妻关系，平时关系较好。2014年9月26日凌晨，被告人袁永前因琐事在其家中与妻子任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厮打中，袁永前用手殴打被害人任某某头、面部，并用手掐住任某某的脖子致其死亡。后因其次子袁某醒后哭闹，袁永前上前拎起袁某的腿将其摔倒在地上，致其头部着地，当场死亡。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任某某系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袁某系脑损伤死亡。经安徽省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袁永前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4年9月26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将袁永前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为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实：
（一）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载明：2014年9月26日7时许，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辛桥村前袁庄村民袁某某拨打110报案称，该庄54号居民家中发生命案。
2、立案决定书载明：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于2014年9月26日决定对袁永前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载明：2014年9月26日23时向袁永前宣布刑警，9月27日0时送阜阳市看守所羁押。
4、批准逮捕决定书载明：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14日以涉嫌故意杀人决定对被告人袁永前批准逮捕。
5、逮捕证载明：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于2015年1月14日向袁永前宣布逮捕。
6、抓获经过载明：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警大队2014年9月27日出具，证明2014年9月26日该队民警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将袁永前抓获。
7、发、破案经过载明：2014年9月26日早上7时许，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辛桥前袁庄31号袁某某拨打110报警称：在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辛桥村前袁庄54号居民家中发生命案。接警后，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警大队民警经多方工作及走访发现，袁永前有杀害任某某和袁某的重大嫌疑。经了解，袁永前已被其亲属送往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侦查人员立即赶到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将正在准备治疗的袁永前带回颍东公安分局。经询问，袁永前对因琐事与妻子发生矛盾，后将任某某及儿子袁某打死的事实供认不讳。
8、户籍证明载明：袁永前，1974年6月7日出生；任某某，1976年4月4月14日出生；袁某，2012年2月6日出生。
（二）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阜阳市颍东区新华办事处辛桥村前袁庄54号袁永前家。袁永前家是坐北朝南二层楼房，有一个封闭式院子，院门朝西。院子南侧有两间房屋，院子北侧是两层楼房，进门是客厅。客厅北侧有三间房屋，东侧一间是北卧室，中间是堂屋，西侧一间是杂物间。客厅内距东墙60cm，距北墙107cm处地面上有一枚残缺的脚头朝向楼梯的赤足印，已拍照提取。南卧室内靠西墙南侧有一张东西向放置的床，床东侧靠东墙有一张南北向放置的桌子，桌子北侧靠近桌子有一团卫生纸，已拍照并原物提取。北卧室西墙上距地面163cm、距北墙78cm处的墙面上、北卧室北墙面上距地面80cm、距西墙130cm处的墙面上分别有点状血迹，已拍照并棉签蘸取。北卧室距西墙48cm、距北墙86cm处的地面上有一处5Ocm*26cm血泊，已拍照并棉签蘸取。北卧室床北侧边缘上距地面47cm、距西墙120cm处有点状血迹，已拍照并棉签蘸取。北卧室床面上距北墙140cm、距西墙143cm处有片状血迹。二楼防盗门北侧地面上有两枚脚头朝向南侧的残缺赤足印，二楼阳台西侧遮雨台顶面靠东有一枚残缺脚头朝西的赤足印，遮雨台向西的门楼顶面上距西边缘46cm、距南边缘47cm处的水泥面上有一枚长度27.Scm脚头朝向东南的赤足印，已拍照提取。
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明：一楼楼梯口地面、二楼客厅地面、二楼遮雨台上、过道顶面上分别有1、2、1、1枚赤足印足迹直接照相；西墙面上、床单上、床北侧地面、北墙地面上分别有1、2、1、1处血迹棉签蘸取；南卧室地面上卫生纸1团原物提取；锁上工具痕迹、木盘痕迹直接照相。
2、检查笔录载明：2014年9月26日21时30分至21时40分，颍东公安分局侦查人员对袁永前人身检查，发现其所穿一条深蓝色内裤正面右侧有一处疑似血迹的斑点，侦查人员予以拍照固定，并提取该内裤。
3、提取笔录载明：2015年5月12日10时20分至10时48分在阜阳市看守所，在见证人马某（民警）的见证下，侦查人员闫某、王某对袁永前的赤足用黑色油墨涂抹，踩在事先准备的白纸上进行提取，左右脚分别提取赤足足迹两枚，其中左右脚静态足迹各一枚、动态足迹各一枚。
（三）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4]104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1)送检嫌疑人袁永前内裤上可疑斑迹、北卧床北侧边缘距地47cm距西墙向东120cm可疑斑迹、主卧北墙西墙130cm距地面8cm可疑斑迹、主卧西墙距地面8cm可疑斑迹、主卧西墙距地面163cm距北墙78cm可疑斑迹、北卧距西墙向东48cm北墙向南84cm可疑斑迹、主卧床面上距北墙向南140cm西墙向东143cm可疑斑迹检出人血。送检南卧室地面卫生纸上、任某某阴道擦拭物上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
（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源干扰情况下，支持嫌疑人袁永前内裤上、北卧床北侧边缘距地47cm距西墙向东120cm、主卧北墙距西墙130cm距地面8cm、主卧西墙距地面163cm距北墙78cm血迹为受害人任某某所留；支持北卧距西墙向东48cm北墙向南84cm血迹为受害人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分别检出南卧室地面卫生纸上、任某某阴道擦拭物上精斑的基因分型，其中任某某阴道擦拭物上精斑为混合斑，包含受害人任某某肋软骨、嫌疑人袁永前血样的等位基因；检出南卧室地面卫生纸上精斑为被告人袁永前所留。
(4）送检主卧床面上距北墙向南140cm西墙向东143cm血迹、嫌疑人袁永前右手指甲、左手指甲擦拭物未检出基因分型。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病理）鉴字[2014]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死者任某某系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病理）鉴字[20141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死者袁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4、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周）公（痕检）鉴字［2015]077号足迹检验鉴定书载明：2014年9月26日，安徽省阜阳市颍颍东区杀人案现场足迹是嫌疑人袁永前所留。
5、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合精（2014)精鉴字第78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袁永前系急性而短暂性精神障碍患者，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自身作案行为虽存在一定的辨认能力，但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有所削弱，故评定为其限定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鉴定诊断：急性而短暂性精神障碍；法定能力评定：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四）视听资料
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9月26日、9月27日对袁永前讯问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及视频制作说明一份。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某（系报警人，被告人侄子）证言：今天凌晨5点左右，其听到其四叔跟其父亲在那咋呼（声音特别大），其就从楼上到下边，看到其父亲袁某良从家里拿了一个木梯到其四叔（袁永前）家西边院墙从梯子翻墙过去，进去没有一分钟的时间，就听到其父亲大声呼喊“出事了，出事了”。其父亲又跑到其四叔家的大门口去拉大门，大门上锁，他使劲把大门拉开，其跟着就到了其四叔家的卧室看了一下。其看到其四婶头朝西，面朝上在地上躺着，头发散开，从头发到整个面部都是血迹，其弟弟头朝西南方向，趴在地上，其没有看他的上半身是什么姿势趴在地上，听到他们两个人还在吼,就像是嗓子里面有东西出来发出的那种声音，袁某某赶紧出去拨打“120”，后来其又打“110”报警了。
那天其和其庄袁某民送袁永前到三院的。在医院的时候，其听他胡言乱语，嘴里讲着他俩是其用拳头打的，然后其才报的警。案发后。看见袁永前右腿上和右手都有血迹。在医院里报警时袁永前及其他人不知道。
2、证人袁某良（被告人二哥）证言：今天凌晨快五点的时候，其弟弟袁永前来其家拍其家的门，其把门开开，其就听袁永前对其咋呼说“鬼子进村了”之类的话，其一开灯看到他光着脚，右脚面有血，其心想出事了，就准备去他家看看。他还不让其去，要到其家里掐死其妻子，其赶紧跟过去，其妻子也把其儿子袁某某叫了起来，其让其儿子看着袁永前，其就赶紧去其母亲家把其母亲找来后，其看到袁永前家门锁住了，不知道钥匙在哪，其就找了个梯子翻墙进去。在袁永前家东卧室靠西墙的床北侧，其看到任某某、袁某在地上，当时任某某头朝西面朝上躺在地上，袁某是头朝西南左面贴地趴在地上。其当时还听到小孩在吼，好像喉咙里有东西的样子，任某某心口窝还热着呢，但是没有呼吸了。他们脸上都有血，地上也有血。其把门弄开之后，就开始找人，后来把其大哥袁永前和三弟袁某付都叫了，其和他们讲过这事后，其也不知道是谁打的“120”。其就进去把袁某抱了出来，其儿子袁某某还给袁某拿了件衣服盖在身上，开始在其家门口等“120”，等了一会，其就让其三弟带着其就朝铁二处医院去了。到铁二处医院三楼最东面外科医生看了，那医生说小孩救不活了。其三弟打电话问“120”车朝哪去了，其三弟说“120”车带着任某某到市医院了，其就和其三弟骑电瓶车到市医院去了。到市医院之后，其看到任某某躺在急诊室的床上听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其就把袁某放在旁边的床上。袁永前以前好好的，自从2008年开始就有精神疾病了，一直吃药维持着，如果不吃药就容易发病。
3、证人刘某某（被告人二嫂）证言：今天早晨5点多，其和袁某良还没有起床，就听见啪啪的拍门声，袁永前喊“其二哥，快开门，日本鬼子来了，赶快开门”其和其丈夫就起来打开门，刚把门打开，袁永前一头就闯进来讲：“快关门，日本鬼子来了”其就讲“哪来的日本鬼子”“你不信就庆等着死吧”其看他就穿一个裤头，没穿鞋，脸上有点血，右脚上也有血，其就扶着他往屋里走，他坐其家床上。其就问他“她娘俩（任某某、龙龙）呢？”袁永前讲“叫我害了。”其和袁某良就打电话通知任某某的娘家人过来，另外打急救车。一辆急救车把任某某和龙龙拉走了，其考虑袁永前是精神病，也没有人能看住他，就让另外一辆救护车把袁永前拉走了。
4、证人季某某（被告人母亲）证言：早晨5点多，袁某良天找到其说出大事了。其到袁某良家见袁永前在屋内坐着脚上都是血，袁永前说他把任某某和龙龙害死了，其问他为什么害，他说是被逼的，日本鬼子来了。其见他精神病上来了，就在屋里看着他，一直到“120”的救护车把袁永前拉走。在这辆救护车拉袁永前之前，另一辆救护车把任某某和龙龙拉走了。其到袁永前家里给袁永前找件衣服，后来救护车把袁永前拉走了。七八年前，不知啥原因袁永前得的有精神病，一直没断吃药。
5、证人袁某某（被告人大哥）证言：：袁永前现在精神病医院。其当时不在，庄里人把他弄过去的，因为他精神病上来了，把他妻子任某某和他儿子“龙龙”杀了。
6、袁某付（被告人三哥）的证言：其进其四兄弟东屋里一看，四兄弟媳妇任某某脸上都是血，躺在地上，头朝西，头北边有一滩血，其二哥抱着小孩讲赶紧送医院，其慌着跑回家骑着自己的两轮电瓶车，带着其哥往二处医院去，骑到岳湖的时间碰到“120”的救护车，其到了二处医院，医生说小孩不行了，眼都直了。其二人又骑着电瓶车一直到市医院，还是不行。其四弟袁永前原来有过精神病，具体因为啥不清楚。
7、证人袁某赛（被告人长子,14岁）证言：其听其姐袁某娟讲，其父亲昨天夜间精神病发作了，被送到阜阳市精神病医院治疗了。在其上小学三年级时，其父亲离开家一段时间，过几天才回来的。后听其母亲说是从精神病医院给找回来的。自从其父亲从精神病医院回来后，经常半夜起来就不睡觉了，还自言自语讲有人要杀他，又讲不上来是谁，尤其是龙龙出生后，情况更明显了。其父亲这几年一直都在吃治疗精神病的药。
8、证人任某某（死者任某某父亲）证言：今天早上五点多钟，其接袁永前二哥的电话，讲赶紧过来（前袁庄）有事了。其正准备走，其二闺女给其家里打电话讲：她姐任某某让打死了。然后，其就慌着跟其儿还有其妻子三个人开着机动三轮车来前袁庄了。到其闺女家门口的路上，就看见袁永前的二哥抱着其闺女的小儿子骑着电瓶车往外跑也没有打招呼，当时天还没有大亮，其也没有看清。其到了其闺女家门口，其二闺女和二闺女女婿已经来了，进屋一看，其闺女在东屋地上躺着，头朝西，地上一滩血，人已经不动弹了。当时他们打了“120”车还没有来到，其和其儿、二闺女还有二闺女女婿就把任某某架到电瓶车，往大路上走，还没有到大路，“120”的车就来到了，上了车医生就讲人不行了，医生也一直抢救，到了医院还是不行。其闺女脸上头上都是血，脖子上有印子像是掐死的，小孩不知道怎么死的，可能是摔死的，具体伤在哪里其不知道。其闺女死的原因讲是被“艳红”（袁永前）打死的。袁永前七、八年前有过一次精神病。其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干活。其闺女和袁永前的关系不错，没有怎么生过气，没有什么其他的。
9、任某林（死者任某某的弟弟）证言：昨天早上五点二十分左右，其小姐任某艳给其打电话，让其赶紧到前袁来，讲其姐任某某被打死了。然后其和其父母骑着电瓶车就来了，到其姐家时，其姐任素家的大门大开着，其妹和其妹夫已经来了。其进屋就看见其姐躺在东屋的地上，发现其姐的脖子好像被掐过，脖子还青着呢，头朝西，脸上都是血，脸上也青，也肿，并且看见地上还有一滩血。其就慌着去扶其姐，当时其没想到其姐会死，其就抬着其姐上身，其父亲架着腿，其小妹拿个床上的被子，其三人把其姐架到电瓶三轮车上。刚走到路口，“120”的车就到了，医生抢救讲不行了。在路上一直抢救，到医院又做了一个心电图，讲心跳没有了。
10、任某艳（死者任某某的妹妹）证言：昨天早上5点28分，袁永前的二嫂给其打电话讲：袁永前和任某某打架了，打得很，任某某快不行了，龙龙也被袁永前摔死了。其听到后，就和其丈夫徐健到袁永前家中。在他家屋里，其见到其姐躺在血窝里，头朝西，脚朝东，脸朝上睡在地上，她上身穿咖啡色上衣深色，下身穿黑色裤子，脸上都肿了，嘴上都是血，脖子上有紫印子，其就把她两只手放在其的两手中间，其一直喊她，她一直没有反应。后来送到市医院，医生讲没心跳了。
11、证人徐某（死者任某某妹夫）证言：今年早上5点40左右，袁永前（小名艳红）的二嫂给其打电话说艳红两口子夜里打架了让其赶紧过来看看，还说艳红要把他媳妇和儿子都杀掉，其接到电话就赶紧和其妻子到袁永前家里来了。看到任某某躺在床跟前的地面上，头朝西，身上的衣服完好，头部、脸上、鼻子、嘴里都是血，其上去摸摸她的肩膀还热着，其又低头趴在她鼻子旁边听听，基本上没有呼吸了。后来，其妻子和其岳父、岳母还有其小孩舅一起坐着救护车到医院去了。龙龙已经被他二爹送到医院了。其看到龙龙的时候，他也是满头、满脸都是血。后来听袁永前的二嫂讲是袁永前摔的，毕竟龙龙还不到三周岁。袁永前约六、七年前，早起去阜阳干活但是一连七、八天都找不到人了，也是什么精神病其不知道，其姐任某某没跟其说过其也没有打听，平时听任某某谈起过说自龙龙出生后袁永前的压力比较大。
12、证人袁某朋（邻居）证言：刘某某打电话问有没有抢救过来，对方讲人已经死了，任某某娘家人要把尸体拉回来放屋里，刘某某就让其收拾屋子把东西抬出来，其就进他家的堂屋，这时袁永前的母亲季某某来了，拿个钢锯要把锁锯开，其接过钢锯帮着把锁锯开了。袁永前有精神病，这事其庄的人都知道，他得精神病有七、八年，在精神病医院也治疗过，治疗后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显得脾气暴躁的很，他现在一直在吃着药。
13、证人岳某某（邻居）证言：早上将近7点，其走到袁永前门口时，发现他门口有人，其听群众讲：袁永前打他妻子、小孩了。已经被拉到医院去了。后来袁永前的二嫂接个电话后讲，任某某娘家人要把任某某拉回来放屋里，并让其帮着收拾一下屋子，其和王某某就到袁永前家堂屋内抬一个沙发，然后在他家院子里找钥匙开另一扇没有打开的大门，没有找到钥匙，后来还是袁永前的母亲找把钢锯，袁某朋去锯门，有没有锯开其不知道。这时，袁某良打电话过来，让其到医院去，到医院和任某某娘家人讲几句好话就回来了。
14、证人袁某红（同庄人）证言：昨天早上5点多，其听到后面有人砸袁某良的门，然后听见袁永前的声音说：“其二哥，你还睡吗，日本鬼子来了，要打仗了”他一遍一遍的这样讲，其当时想着应该是袁永前的精神病犯了。听了半小时其听到后面有哭声，心想着可能出事了，其就出门看，见袁某良抱着龙龙在门口等“120”的车，袁某付就骑着车带着袁某良、龙龙去了。其庄的人都知道袁永前有精神病。
15、证人张某某（袁某红母亲）证言：今天凌晨4点，其儿子袁某红跟其说其四哥袁永前可是又犯病了，其说你去瞧瞧吧。其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看到有救护车已经把任某某拉医院去救治了。其到袁某良家去，看见袁永前在东屋坐着，只有他母亲搂着他的脖子陪着他还一直哭。过一会一辆救护车把袁永前也拉走了。其看到袁永前在袁某良家里时，身上就穿一条短裤，脚面上有血迹，双手支叉开，手心也有血。袁永前患精神病有五六年了。
16、证人袁某涛证言：今天早上6点钟，其起床后准备去工地干活，就听到“120”救护车警报声。其妻子李某（李某某）就出门去看，一会回到家中跟其说“可是咱四哥那边出事了，听说袁永前的孩子被抢救不行了。”听她一说，其就赶快到其四哥（袁永前）家里去看。到客厅看一下子，其嫂子说“人都被拉走了，老四的妻子跟他小孩都没有抢救过来”。袁永前2008年就有精神疾病，他妻子还带他去医院看过病。
17、证人袁某标（被告人袁永前堂哥）证言：今天早晨，在开三叉机帮别人拉砖的时候，袁某良打电话给其，叫其到袁永前家看看，说他两口子生气了。其给妻子刘某某打电话叫她去，自己把砖卸掉后就回家了，回家看见袁永前、任某某、龙龙都被拉走了。袁永前七、八年前犯过一次精神病，有时犯病。
18、证人袁某先、王某某（同庄人），证明袁永前有精神病。
19、胡某（阜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带调度室工作人员）证言：
2014年9月26日5点半，其接到任务到辛桥接病人。过了二十多分钟，在一个村口碰见了几个人用三轮车拉的人，他们让停车把病人装车上了。女病人满脸是血，脖子处有淤青，其他特征其没有注意。
其和医生于某立即开展抢救，经检查发现，病人的瞳孔已经散大，做心电图已经是一条直线，实际上基本确定病人已经死亡了，病人的亲属要求将病人送到市人民医院。
20、张某某（铁二处医院的外科医生）证言：2014年9月26日早上四五点钟时，有一个急诊，有一个成年男子抱着一个小孩过来，那个小孩有三四岁，其初步看了一下，小孩已经死亡了，所以也没有处理，后来那个男子就把小孩抱走了。当时他没有病历。听那个成年男子说那小孩是他父亲摔的。其记得伤在头部，头肿得厉害，嘴上有血迹。
21、焦某某（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证言：昨天早上接过一个病人，没有在这呆多长时间就叫警察带走了。2014年9月26日6点40分左右，其值班时接到一个病人，男性三四十岁，病人家里跟来两个人。听他家人讲，这个人打坏人了。其就问他们报警吗，他家人讲，他们六点多就来了，还没有报警，其就叫他们先报警，等警察处理以后，再接诊。等到八点多钟，门诊又通知其过去接诊这个病人，其到门诊时已经有警察在那里了。后来警察就把他带走了。听他家人说他曾经在这住过院，其查了病案，2008年有个袁永强的在这住过院，不知道是不是他。
（六）被告人袁永前供述和辩解：前几天，其妻子叫其给其连襟盖房子，其累得受不了。昨天晚上，其回到家连饭都没吃，就到南屋睡觉了。在凌晨3点钟左右，因为琐事，其与妻子发生争执。其就用手朝她头上打，用手掌朝她脸上扇，其妻子害怕就跑到北屋里去了，其就追到北屋里，在床上又打其妻子，后来其妻子喊救命想出去，其就在北边屋里门口给其妻子打倒在地，又用脚朝头跺，跺过后，其又用手去掐其妻子脖子，掐了不是一下子就是两下子，其看其妻子可能是不能活了，脸上有血，一动不动了。其小儿子龙龙醒了在床上面哭，其就到床跟前用手捞住小孩的腿朝地上摔的，小孩头先着地，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其又赤脚用左脚使劲朝小孩头上跺了三四脚。其从家里走过之后，就到二哥袁某良家去了。到了其二哥家里，其叫二哥把其母亲给喊过来，其就想着其母亲辛苦了，其这又杀人了要坐牢，就想和其母亲交代一下后事。后来其一个叔（鑫某某）说其病犯了，要给其送医院，其家里人就给其送三院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永前因为生活琐事，将其妻子和儿子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永前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永前经司法鉴定，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永前侦查阶段到审判阶段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依法应当认定为坦白。对于被告人袁永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近亲属及其邻居均能证明袁永前系神病人，并且在医院住过院，且有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因此，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永前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永前杀人后，不知道他人已报警，且其系在被他人送到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病时，被民警抓获，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不具备投案的自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因此，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永前的法定代理人要求对袁永前从宽处理，但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袁永前不谅解，综合全案，对被告人袁永前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永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永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永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廷 华
代理审判员 袁 理 想
代理审判员 李 志 军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连冬（代）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