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3刑终154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勇明，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瑞安市委政法委员会专职委员，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丁云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勇明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作出（2016）浙0381刑初7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勇明及其辩护人丁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朱勇明在担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教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彭某、董某、虞某、章某、潘某、戈某、韩某、张某2、何某、苏某、胡某、张某3、谢某1、鲍某2、赵某、李某、朱某等人在工程承接、消防审核、消防验收、消防安全检查、行政许可和日常消防监督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22万余元。具体如下：1、2010年间，重庆欧派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彭某（已判）找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朱勇明，要求承接瑞安塘下消防科普教育基地（陈宅村）工程，并承诺事后给予回扣，朱勇明予以答应，并帮助重庆欧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重庆中卫网络咨询有限公司取得了该工程。事后，为了表示感谢，彭某以其本人的名义为朱勇明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并将事先承诺的回扣分别于2010年10月、12月存入该银行卡中，共四笔计21万元，朱勇明均予以收受。2011年上半年，彭某又找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朱勇明，要求承接瑞安塘下消防教育馆工程，并承诺事后给予回扣，朱勇明予以答应，并帮助重庆欧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先进场施工，后于2012年8月补签合同。事后，为了表示感谢，彭某将事先承诺的回扣分别于2012年11月和2013年2月存入朱勇明指定的银行卡，共三笔计15万元，朱勇明均予以收受。2、2008年下半年，董某来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的朱勇明办公室，希望其经营的瑞安市金木桶足浴会所能尽快通过消防验收，送给朱勇明1万元现金，朱勇明予以收受。事后，该足浴会所顺利通过了消防验收。2011年下半年，董某为了其经营的瑞安市状元楼大酒店能够顺利通过消防验收，来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教导员朱勇明的办公室，送给朱勇明5万元现金，朱勇明予以收受。事后，该大酒店顺利通过了消防验收。3、2007年，鲍某1、虞某等人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瑞安市芬尼斯酒店的经营权，因施工队工程延误两年未完工给出资方造成损失。2009年农历年底，虞某来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朱勇明的办公室，送给朱勇明价值5000元的联华超市卡，朱勇明予以收受。2010年和2011年农历年底，为感谢朱勇明在芬尼斯酒店的消防验收和日常消防检查上给予的照顾，虞某来到朱勇明的办公室，两次送给朱勇明各3张、共计6张香烟提货券，朱勇明均予以收受。温州市烟草公司瑞安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香烟共价值6600元。4、2011年下半年，章某欲扩建兴隆旅社，为了能够顺利通过消防验收，章某委托其表姐夫黄某找关系疏通，后黄某来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教导员朱勇明的办公室，将章某的8000元现金送给朱勇明，朱勇明予以收受。5、2011年下半年，瑞安市华瑞达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新建的厂房因生产功能与之前申报的消防设计不一致而无法通过消防验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某找到吴某帮忙找关系疏通，吴某带着潘某一起来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教导员朱勇明的办公室，希望能够尽快通过消防验收。之后的一天，潘某在中国工商银行以1万余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枚重30克的金币，并委托吴某送给朱勇明，朱勇明予以收受。之后，朱勇明交代经办参谋想办法让华瑞达公司的新厂房通过验收。6、戈某在经营瑞安市金盾消防器材经营部期间，为了得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朱勇明在生意上的照顾，分别于2008年和2009年农历年底，两次送给朱勇明价值各5000元、共计10000元的大润发超市卡，朱勇明均予以收受。7、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韩某为了让其经营的瑞安市瑞豪酒吧会所尽快通过消防验收，与谢剑慧一起来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教导员朱勇明的办公室，送给朱勇明5000欧元，朱勇明予以收受。事后，该酒吧会所顺利地通过了消防验收。按照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为41673.5元。8、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瑞安市瑭会酒吧的刘趋为了感谢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朱勇明在消防验收及日常消防检查中给予的照顾，委托张某2送给朱勇明2万元现金，朱勇明予以收受。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为了感谢朱勇明在担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和教导员期间，对罗马假日KTV消防验收和日常消防检查上的照顾，罗马假日的股东张某2来到朱勇明的办公室，送给朱勇明3万元现金，朱勇明予以收受。9、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何某为了其投资的瑞安市塘下豪门大酒店的消防验收能够得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教导员朱勇明的照顾，将其在中国银行以1.2万元价格购买的重30克黄金条送给朱勇明，朱勇明予以收受。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朱勇明要求何某给马屿消防中队的消防官兵摆分岁酒，并要求何某拿6万元“慰问金”。之后，何某按照朱勇明的要求安排分岁酒，并在分岁酒结束时在马屿消防中队门口送给朱勇明6万元现金，朱勇明予以收受。10、2008年9月，瑞安市振中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总经理苏某承接了华某2成KTV的消防工程，工程完工后因楼顶违章而无法通过消防验收，苏某来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朱勇明的办公室，送给朱勇明2万元现金，朱勇明予以收受。事后，华某2城KTV在没有拆除违章的情况下通过了消防验收。2009年和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为了感谢朱勇明在消防事务上给予的帮助以及与其搞好关系，苏某以“拜年”名义，分别送给朱勇明价值3000元、5000元的大润发超市卡，朱勇明均予以收受。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苏某承接的瑞安豪门盛典、金色时代KTV等消防工程均顺利通过消防验收，为了感谢朱勇明给予的帮助和支持，苏某来到朱勇明的办公室，送给朱勇明5万元现金，朱勇明予以收受。11、2011年9月，胡某经营的瑞安金色时代KTV经重新装修并通过了消防验收，为了尽快取得开业许可证，胡某委托苏某送给朱勇明3万元现金，朱勇明予以收受并尽快签发了开业许可证。12、2011年6月8日，浙江富士制鞋有限公司的车间经消防验收不合格，需要整改，且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得投入使用。“八一”建军节前几天，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3来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朱勇明的办公室，送给朱勇明3万元现金，朱勇明予以收受。之后，虽然浙江富士制鞋有限公司的车间一直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但是，该车间一直在生产使用。13、2010年和2011年“八一”建军节期间，为了得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朱勇明在日常消防检查工作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温州南方寝饰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1在朱勇明的办公室，两次送给朱勇明各1万元现金，共计2万元，朱勇明均予以收受。14、2011年9月29日，港瑞新玉海广场向瑞安市消防大队申请消防设计审核，但因设计方案不符合相关强制性规定而没有通过。鲍某2遂找到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教导员的朱勇明帮忙，在修改部分设计方案后便通过了设计审批。事后，鲍某2将2万元现金装在香烟礼盒内送给朱勇明，朱勇明予以收受。2010年农历年底，为了尽快通过消防验收，鲍某2受朋友“阿梅”之托，送给朱勇明价值3000元的大润发超市卡，朱勇明予以收受。事后，“阿梅”经营的咖啡馆顺利通过了验收。2011年农历年底，为了得到朱勇明对咖啡馆在日常消防检查上的照顾，“阿梅”又委托鲍某2送给朱勇明价值3000元的大润发超市卡，朱勇明予以收受。15、2008年至2011年间，为了感谢朱勇明在担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和教导员期间对瑞安市华都大酒店在日常消防检查上给予的支持和帮助，该大酒店的老板赵某在每年农历年底来到朱勇明的办公室，每次送给朱勇明价值5000元的大润发超市卡，四次价值共计20000元，朱勇明均予以收受。16、2008年至2011年间，李某为了感谢朱勇明对其经营的博尔特酒吧、名门夜宴KTV等娱乐场所在消防审批、验收和日常消防检查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分别在2008年农历年底（即公历2009年1月）送给朱勇明1000美元，在2009年农历年底（即公历2010年2月）送给朱勇明1000欧元，在2010年农历年底（即公历2011年1月）送给朱勇明1000美元，在2011年农历年底（即公历2012年1月）送给朱勇明1000美元，朱勇明均予以收受。上述外币按照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共计29123元。17、2009年至2011年间，朱某（另案处理）为了让时任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大队长和教导员的朱勇明为其介绍消防工程，以及在消防工程的审批、验收方面给予支持和帮助，于2009年9月13日在原农村信用社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61的银行卡交给朱勇明。之后，朱某以“分红”的名义分六次往该银行卡内存钱，分别于2009年9月13日开卡时存入2万元，2010年2月4日存入20万元，6月10日存入4万元，9月10日存入2万元，12月10日存入3.8万元，2011年1月13日存入5万元，共计36.8万元，朱勇明均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彭某、华某1、施某、林某、谭某、董某、陈某1、金某、虞某、鲍某1、章某、黄某、潘某、吴某、戈某、韩某、张某2、何某、苏某、胡某、张某3、谢某1、鲍某2、赵某、李某、朱某、陈某2的证言，记账凭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受理凭证、申报表、瑞安市消防大队慰问金经费明细账、礼品（礼金）上交登记表、价格证明、人民币月平均汇率历史查询、会议记录、现金交款单，被告人朱勇明的供述等。贪污事实：2010年间，瑞安市消防大队要在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村建设瑞安塘下消防科普教育基地（陈宅村）工程，并与该村协商，工程由双方共同出资建设，重庆欧派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中卫网络咨询有限公司承接了该工程，工程总造价为57万元。后因陈宅村资金尚未到位，57万元工程款全部先由瑞安市消防大队支付。2011年1月间，陈宅村有13.43万元的工程款到位，被告人朱勇明通过彭某的帮助，将该笔13.43万元的工程款，于2011年1月24日先由瑞安市陈宅村转入重庆中卫网络咨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重庆中卫网络咨询有限公司再按照彭某的指示，于同月26日将该笔13.43万元转入彭某为朱勇明办理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卡号为62×××92），朱勇明于2011年1月27日、28日两次让林某从该卡中分别提取30000元和45000元，其余款分别于1月27日、28日、29日、2月20日，分四天在ATMD机上每次取2500元，将上述款项取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彭某、陈某3的证言，收据、记账凭证、瑞安市农村合作银行业务委托书、重庆中卫网络咨询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彭某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重庆欧派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光大银行（重庆高新科技开发区支行）贷记通知、彭某工商银行、谭某工商银行、重庆中卫网络咨询有限公司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会议记录、组织机构代码证文件、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消防总队命令文件、瑞安市委干部任免文件、瑞安市人民政府文件、营业执照、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朱勇明的供述及身份证复印件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朱勇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责令被告人朱勇明退出赃款人民币134300元，返还给瑞安市公安消防局（原瑞安市公安局消防大队）；被告人朱勇明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朱勇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18439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朱勇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受贿第1节数额21万元不当，应认定为15万元；受贿第2节第二部分属事实错误，董某所送5万元，已上交到瑞安财务处；受贿第6节认定事实不清，戈某所送的1万元超市卡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照顾，属正常礼节往来；受贿第10节第三部分收取苏某5万元现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2万元；受贿第13节收取谢某12万元事实认定错误，言词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受贿第17节不存在利用职权，与朱某是合伙经营消防项目，且利用空闲时间为朱某多次实地勘查、指导等，并非其职务范围，系合伙经营所得，不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贪污罪，量刑畸重，要求二审改判。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朱勇明行为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要求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彭某、谭某、林某的证言，以及重庆中卫网络咨询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卡等证据，相互印证朱勇明收受21万元的事实。虽有礼品（礼金）上交登记表显示朱勇明上交款5万元，但没有具体行贿人和上交时间，确认该款系董某所行贿朱勇明缺乏事实依据，且董某之前已行贿朱勇明，故原判未认定朱勇明上交的5万元系董某行贿朱勇明并无不当。证人戈某的证言，证实朱勇明介绍工程以及工程顺利通过验收等，共两次送给朱勇明超市卡1万元的事实。虽然朱勇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收受苏某金额未承认5万元，但行贿人苏某的多份询问笔录，均具体提到其在朱勇明的办公室，送给朱勇明5万元现金，故原判采用苏某的询问笔录认定朱勇明收受苏某5万元，未认定2万元并无不当。朱勇明的供述和谢某1的证言就请托事项、数额、时间均相互证实朱勇明收受谢某32万元的事实，朱勇明及辩护人对朱收受2万元并无异议，只对收受现金或者购物卡提出异议，故原判认定其收受2万元并无不妥。证人朱某证实朱勇明在担任消防大队领导期间，朱勇明给其介绍消防工程，以及其他消防工程验收中，朱勇明给予帮助，让工程顺利通过消防验收等，其分多次给朱勇明办理的银行卡存入现金的事实。综上，朱勇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关于受贿事实部分的意见不成立，均不予采纳；证人彭某、林某、陈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会议记录等证据，相互证实瑞安塘下消防科普教育基地工程由消防大队和陈宅村共同出资承建，因陈宅村资金未到位，先由消防大队全部出资，后陈宅村13.43万元资金到位，朱勇明将该资金指使他人汇入重庆中卫网络咨询有限公司，未汇入消防大队，后朱勇明将该资金供个人使用。其行为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朱勇明及辩护人提出朱勇明未贪污13.43万元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二份企业信息公示，证实瑞安市华某2成酒店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瑞安市华富麦乐迪娱乐会所成立于2013年8月，据此提出，瑞安市华某2成酒店当时并没有KTV，不存在消防工程，不能证实朱勇明收受2万元的事实。经查，朱勇明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朱勇明收取2万元的事实，辩护人辩称朱勇明未收受2万元的理由不足，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勇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又以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朱勇明犯有数罪，应予并罚。原判鉴于朱勇明在案发前向廉政581账户共计退款4万元，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朱勇明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定罪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朱勇明及辩护人提出部分不构成受贿罪，贪污罪量刑畸重，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国智审 判 员  周永富代理审判员  陈小希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林丽姿·??１０?··??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