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柏霖，男，1997年10月23日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延福，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柏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柏霖及其辩护人王延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被告人陈柏霖于2017年3月份的一天，通过加入涉及个人信息交换买卖的QQ群，通过购买、交换等方式非法获取涉及公民姓名、联系方式、QQ号码、网络域名的个人信息共1200余条。
二、诈骗
被告人陈柏霖于2017年3月份的一天，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从网上购买电话卡、手机、无线网卡等工具，单独或者伙同尹某、彭某、唐某、陈某2，邓某（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冒充网络科技公司工作人员，以帮助被害人销售网络域名需要缴纳保证金、代办费等方式，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共骗取被害人黄某1、黄某2、王某2等11名被害人现金共12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柏霖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调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同案人尹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柏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柏霖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网络域名是一种虚拟信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财产信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柏霖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存在异议，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数量存在重复；2.在诈骗犯罪中对被告人陈柏霖不应该区分主从犯；3.被告人陈柏霖仅在形迹可疑情形下经盘问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应属自首；4.被告人陈柏霖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7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通过加入涉及个人信息交换买卖QQ群，通过购买、交换等方式获取涉及公民姓名、联系方式、QQ号码、网络域名的等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1200余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逐一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书证及其他证据
（1）发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证实案发情况及被告人陈柏霖系2017年6月29日被青岛铁路公安抓获的情况。
（2）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柏霖的户籍及无前科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丰县公安局从扣押的被告人陈柏霖U盘等物品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柏霖非法获取并持有公民个人信息的1231条的情况。
（4）同案人尹某、彭某、唐某、陈某2关于涉案公民信息的辨认笔录，证实该四人持有的信息系被告人陈柏霖提供的情况。
2.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柏霖的供述，供认其购买了八九百条客户的信息，联系过其中的五六百个客户，其中诈骗成功的有18个左右。
（2）同案人尹某的供述，供认因为陈柏霖说喊其一起搞域名交易骗别人钱，具体就是陈柏霖他自己搞客户资源还有作案的工具，陈柏霖将公民的域名信息用A4纸打印出来交给其。
（2）同案人彭某的供述，供认主要是陈柏霖给其提供诈骗的工具，包括一些电话、手机卡、假公章、电脑等，然后再给其提供一些公民的信息及联系电话，然后其他人通过陈柏霖提供的这些信息去拨打电话实施诈骗。
（3）同案人唐某的供述，供认陈柏霖负责买电话卡、电话，给其客户资料，取钱分钱、买银行卡、买印章、弄假合同，假合同是陈柏霖拿来的范本，还有其使用的QQ也是陈柏霖提供的，其作案的一系列的东西都是陈柏霖提供给其的，其都是听陈柏霖的。
（4）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供认陈柏霖就交给其一部手机和一个电话卡、QQ号（手机和QQ号码其现在记不清楚了），还有打印好的客户资料表，所谓的客户资料就是这些人注册网上商城域名的个人信息，让其跟客户联系进行诈骗。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柏霖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存在重复”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被告人陈柏霖购买、交换的该公民信息的数量系从被告人陈柏霖持有的U盘等物证中提取并去除重复数量得出的，且辩护人及被告人在庭审中亦均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诈骗
2017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从网上购买电话卡、手机、无线网卡等工具，单独或者伙同尹某、彭某、唐某、陈某2（上述四人均另案处理）及他人，冒充网络科技公司工作人员，以帮助被害人销售网络域名需要缴纳保证金、代办费等方式为由，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共骗取被害人黄某1、黄某2、王某2等11名被害人现金共12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与尹某、彭某，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21000元；
2.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崔某人民币4680元；
3.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与尹某，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4000元；
4.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黄某2人民币20601元；
5.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熊某人民币6800元及域名1个；
6.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与彭某、尹某，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阮某人民币23000元；
7.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5981元；
8.2017年5月底至6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3260元；
9.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与彭某、尹某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000元；
10.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与彭某、尹某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9700元；
11.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柏霖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谭某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柏霖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姜园园、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尹某、彭某等人的供述，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搜查笔录、监控录像、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被告人陈柏霖的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网络域名是一种虚拟信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财产信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工信部《互联网域名管理办法》，网络域名是指互联网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互联网协议（IP）地址相对应。域名的注册遵循先申请先注册原则，其具有专属性和唯一性，我国的《民法总则》已经确定了网络虚拟财产的物权法律地位，所有权人可以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具有现实的财产属性，故，被告人陈柏霖非法持有的域名等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人身、财产属性。另，根据我国相关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法律规定，涉及可能影响公民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系公民个人的隐私，受到法律保护，任何媒体或者个人未经公民个人允许私自公布此类信息，都系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系非法获取，且该辩护人补交的关于辩护人没有从贴吧、论坛、搜索域名交易网站等到查询发现被害人的域名网站的情况说明，也从侧面说明，此类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保密性，不属于能够公开获得的信息，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在诈骗犯罪中对被告人陈柏霖不应该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柏霖非法获取能够单独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后，其租赁房屋，从网上购买银行卡、QQ号码、手机号码，积极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提供犯罪场地及犯罪工具，并积极组织纠集同案人尹某、彭某等人参与实施诈骗，系电信诈骗的组织者、积极发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系主犯，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柏霖仅在形迹可疑情形下经盘问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应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从现有的证据看，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其被网上追逃后，铁警在列车上例行排查核对身份信息时，确认其系网上逃犯，将其抓获归案，其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柏霖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并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陈柏霖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柏霖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柏霖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柏霖伙同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系共同犯罪，其系组织者，且在犯罪中提供犯罪工具，系主犯。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柏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柏霖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柏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柏霖将赃款退赔各被害人。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及U盘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福志
代理审判员 米 丹
人民陪审员 史朝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