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邵中刑二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国忠，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铮，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绥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唐国忠、王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彭某于2005年至2011年2月在武冈市矿产资源税费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矿税办）先后担任报账员、财务票据股长、工会主席，负责收取煤炭企业上缴的规费和管理所在单位的经费。期间，彭某趁单位管理混乱之际，经常将应上缴武冈市非税收入管理局的规费私自存入以个人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中，并将单位的经费也一并公款私存，多次挪用以上款项用于购买房地产等投资性营利活动，且每次挪用公款的数额巨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5年12月21日，彭某从其农业银行的2个账户（18-36190118005****和18-36190118005****）所存放的公款中支取72万元交付给曾某龙，作为她与矿税办原主任熊某平的共同出资额，3人合伙购买武冈市国土局挂牌出让的庆丰小区C块土地。2006年3月，彭某归还了挪用的公款72万元。同年12月，曾某龙除退还彭某的投资外，还支付彭某利润款40万元。2、2006年12月20日至31日，彭某将其报账回来的经费共计697457.84元存入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中（36190046004****），其账户余额为100万余元。2007年1月6日，彭某从该账户中转出53.7万元用于支付长沙市泰祥苑小区的购房款。同年1月18日，彭某又将其从武冈市会计核算中心报账的经费60837元存入该账户，当日账户余额为43万余元。同年1月19日，彭某从该账户转出40.4万元用于支付其在长沙市生活艺术城的购房款，其中有8万元借给同时在该处买房的熊某平。同年3月，彭某归还了所挪用的公款。3、2007年5月29日，�某将其从武冈市会计核算中心报账的经费439646.77元存入武冈市信用联社的账户中（8506169000081108****），并将其于前一天和当天收取而未上缴非税局的30万余元规费中的279172元亦存入该账户。同年10月10日，彭某从该账户中转出50万元到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中（36190046004****），同年10月13日，彭某以814277元在长沙市莲湖国际汽车饰品城购买了3个门面，从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中转账434951元用于支付门面款，其余款项系彭某及其前夫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10年5月，彭某归还了上述挪用的公款。4、2008年12月10日，武冈市双扶煤矿负责缴费的黎某雄从该煤矿负责人刘某武的银行账户中转款501760元给彭某，用于缴纳该煤矿拖欠的规费。彭某将该款以定活两便方式存入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中（29603199881000****），直至2010年4月29日才取出上缴非税局，所产生的利息9389.18元被彭某据�己有。5、2010年8月24日，彭某从矿税办收费员周某玲处将收取的140万元规费转入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中（36190046004****），用于购买湖南神斧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武冈市铜宝新城开发区的2个门面。彭某将所购门面返租给该公司后，该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一次性付给彭某租金1372968元。2010年12月，彭某归还了挪用的140万元公款。另查明，被告人彭某在邵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调查期间，主动退缴了60万元的违法所得，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主动退缴了60万元的违法所得。该院采信证人曾某龙、黎某雄、周某玲等人的证言，武冈市庆丰小区C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和土地成交确认表，彭某于2005年12月1日和12日开具给武冈市火电厂的2张结算收据，长沙市泰祥苑小区和生活艺术城及莲湖国际汽车饰品城与湖南神斧公司的房产购买合同书等相关资料，彭某的相关银行账户交�详单及存取款凭证，侦查机关对彭某收取煤炭规费和经手经费的清账说明，彭某的身份证明文件及户籍资料，结合被告人彭某的供述，认为被告人彭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经手管理公共资金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且每次挪用公款的数额都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彭某挪用公款而产生的收益系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0万余元，依法应予追缴。彭某在案发前已退还了全部挪用的公款，可从轻处罚。彭某在侦查期间并未全部、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挪用公款罪对被告人彭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对彭某已被扣押的违法所得1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彭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无罪。
上诉人彭某的辩护人唐国忠辩护提出，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彭某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是公款还是私款。公诉机关认定彭某挪用公款数额的计算方法错误。邵检司会鉴（2014）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具备法律效力，应重新鉴定。即使认定彭某有挪用公款罪，也属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彭某于2005年至2011年2月在武冈市矿产资源税费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矿税办）先后担任报账员、财务票据股长、工会主席，负责收取煤炭企业上缴的规费和管理所在单位的经费，其在任职期间，由于单位管理混乱，彭某常将收取的规费截留不按时上缴武冈市非税收管理局（以下简称非税局），而存入以个人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中，同时将单位的经费资金也公款私存，4次挪用公款共计2958951元用于购买房地产等投资营利性活动，1次挪用公款501760元存入银行�过3个月未归还，共计挪用公款3460711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5年12月，彭某与矿税办原主任熊某平及曾某龙3人商定购买武冈市国土局挂牌出让的庆丰小区C块土地。因为当时彭某和熊某平没有资金，彭某便于同年12月21日从公款中拿出72万元人民币作为2人的出资。这笔钱来源自同年12月收到武冈电厂的50万元人民币规费和从矿税办在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回来的30万余元人民币公款。2006年3月，彭某归还了挪用的公款72万元人民币。2006年12月，彭某和熊某平将所购土地交由曾某龙搞商品房开发，曾某龙除退还彭某的投资本金外，支付给彭某40万元人民币利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武冈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有关文件，证明武冈市矿产资源税费征收管理办公室为正科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机构。
2、武冈市委组织部的有关文件，证明彭某的公务员身份和任职情况。
3、证人曾某龙的证言及武冈市土地交易中心的票据，证明他曾于2005年12月与彭某、熊某平3人合伙购买了武冈市国土局挂牌出让的庆丰小区C块土地。该宗土地中标后，彭某于同年12月21日将72万元转账给他，作为彭某和熊某平2人的共同出资，他当天就交给武冈市土地交易中心。后因他独自搞开发，便于2006年12月退还了彭某和熊某平的投资本金，并给了彭某40万余元的利润。
4、武冈市庆丰小区C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和土地成交确认表，证明曾某龙受让该块土地使用权。
5、《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往来结算收据》2份，证明武冈市火电厂分别于2005年12月1日和12日以征收成本为由向矿税办缴纳50万元规费，彭某开具该结算收据。
6、中国农业银行武冈市支行《存款凭条》2份，证明经彭某辨认，账号为18-36190118005****的账户中，2005年12月14日存入的是她在武冈市会计核算中心为矿税办报账的37.7万元公款；账号为18-36190118005****的账户中，2005年12月15日存入的是她收取武冈市火电厂上缴的50万元规费。她于2005年12月21日支取其中的72万元用于买地，其余部分存了1张定活两便的存单。
7、上诉人彭某的供述，证明2005年她所在的单位更名为武冈市矿产资源税费征收管理办公室，票据股更名为财务票据股，她继续担任股长，负责到财政局报账和结算经费，同年转为公务员；2008年，她担任工会主席后不再担任票据股股长，仍担任报账员，相当于单位的出纳员，直至2011年6月打移交给周某玲。单位从2000年开始由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承担会计工作，从2005年起开始坐支，即用收缴的规费垫付经费和借款。自从坐支以后，她觉得公家的钱没有严肃性，自己就形成了挪用公款的习惯，也把自己个人的钱和公款混在一起。她曾伙同熊某平及曾某龙3人于2005年12月合伙购买武冈市国土局挂牌出让的庆丰小区C块土地。因为当时他们没有资金，她和熊某平商量后从公款中拿了72万元，作为他们俩人的出资给曾某龙，这笔钱来源自同年12月收到武冈电厂的50万元规费和从矿税办在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回来的30万余元公款，当时她私人的钱没有收回来，只能用单位的钱。她挪用了3个月左右就用自己的钱还上去了；2006年年底，她和熊某平退出了与曾某龙的合伙，曾某龙退还了72万元的投资款并支付给她40万元的利润。矿税办在财政拨款未到位之前、干部职工报账之后有欠发票款的情况，但是数额很小。
8、户籍资料，证明彭某的身份及年龄等情况。
二、2006年12月20日至31日，彭某将陆续从武冈市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回来的3笔经费共计69.7万余元人民币存入其在农业银行武冈市支行账号�36190046004****的账户中。2007年元月18日，彭某又将从武冈市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回来的经费6万余元人民币存入该账户。次日，彭某从该账户中转出40.4万元人民币，在支付其购买的长沙市雨花区生活艺术城的房款32.4万余元人民币的同时，还用公款替亦在该处买房的熊某平垫付8万元人民币。2007年3月份，彭某归还了所挪用的40.4万元人民币公款。
2007年5月29日，彭某将从武冈市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回来的经费43.9万余元人民币存入其在武冈市信用联社8506169000081108****账户中，同日将5月28日和29日收取而未上缴非税局的30余万人民币规费中的27.9万余元亦存入该账户中。2007年10月10日，彭某将该账户中50万元人民币转入其在农业银行武冈市支行36190046004****账户。同年10月13日，彭某在长沙市洞井中路莲湖国际汽车饰品城购买了3个门面，从其农业银行武冈市支行36190046004****账户中转走434951元人民币用于支付门面款，其余门面款由彭某及其前夫王某华以按揭贷款方式所付。2010年5月，彭某归还了所挪用的434951元人民币公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武冈市会计核算中心开具的现金支票及农业银行武冈市支行《存款凭条》，证明彭某于2006年12月20日至2007年元月18日先后到该中心报账，该中心分别出具了金额为124710.77元、143215.57元、429531.5元、60837元的现金支票。彭某报账后将上述公款共计75.8万余元存入该行36190046004****个人账户中。
2、农业银行武冈市支行36190046004****账户《资金交易详单》及彭某与长沙长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彭某于2007年1月19日从该账户中转出32.4万元用于购买该公司生活艺术城的房产，同时还转出8万元用于替熊某平支付在该公司购买房产。
3、武冈市会计核算中�开给矿税办的现金支票及彭某在武冈市信用联社其个人账号8506169000081108****《存款凭据》，证明彭某于2007年5月28日向该中心报账，并将报账所得公款43.9万余元于次日存入该账户。
4、矿税办开具的规费收据及彭某在武冈市信用联社其个人账号8506169000081108****的《存款凭据》，证明彭某将2007年5月28日及29日共收取30余万元的规费未及时上缴武冈市非税局，并将其中27.9万余元存入该账户。
5、武冈市信用联社账号8506169000081108****的取款单及武冈市农业银行账号36190046004****的存款单，证明彭某于2007年10月10日从其信用联社账户转出50万元公款至其农业银行账户。
6、彭某与长沙市丰升置业公司签订的3份《房屋买卖合同》、其在武冈市农业银行36190046004****账户的交易记录、长沙市丰升置业公司的《收据》，证明彭某于2007年10月13日从该账户中转出434951元用于购买该公司莲湖�际汽车装饰城的3间门面，该公司当天出具了6份收据共计收取46.4万余元。
7、上诉人彭某供述，证明她于2007年分别在长沙市湘府路泰祥苑小区和芙蓉南路生活艺术城各买了1套住房，又在长沙市莲湖国际汽车饰品城买了3个门面，为买这些房产，除了自有资金外，她还挪用了100万元左右的公款，并替同时在该处买房的熊某平垫付了8万元。她于2007年3月归还了挪用购买生活艺术城住房的公款，于2010年5月归还了挪用购买汽车饰品城门面的公款。
三、2008年12月10日，武冈市双扶煤矿的黎某雄按要求从该煤矿负责人刘某武的银行账户中转款501760元人民币至彭某在建设银行武冈市支行29603199881000****个人账户中，用于缴纳该煤矿拖欠的规费。彭某直至2010年4月29日才取出上缴武冈市非税局，所产生的利息9389.18元人民币被彭某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证据证明：
1、证人黎某雄的证言，证明他曾于2003至2009年在双扶煤矿打工，负责去矿税办缴费和领取缴讫证，双扶煤矿的老板是刘某武。2008年6月期间，四禾山煤矿的彭某源所领取的编号为0098401—0098500的缴讫证，其中部分缴讫证以双扶煤矿的名义过的验票站，应该是矿税办将这些缴讫证卖给了双扶煤矿。由于双扶煤矿信誉好，有时资金周转困难时，能在矿税办先领缴讫证后缴费，2008年12月10日他从刘某武银行账户转出501760元给彭某，这是双扶煤矿之前一共欠的缴讫证税费。
2、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详单和存取款凭据，证明刘某武的账户于2008年12月10日通过转账将501760元存入彭某在建设银行的29603199881000****个人账户，彭某于2010年4月29日取出，期间共产生利息9389.18元。
3、彭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6月，因煤炭税费价格调整，她为了赚差价以四禾山煤矿的名义领出了�些缴讫证。之后她向双扶煤矿的老板刘某武提出，矿税办为了完成任务要将四禾山煤矿剩下的缴讫证卖给双扶煤矿，刘某武表示同意。这些缴讫证是四禾山煤矿的彭某源已经办好手续登记号码的，所以她要侄儿彭某源补签的字。2008年12月10日，从刘某武银行账户转来的规费501760元至她建设银行29603199881000****的个人账户中，她一直没有动用，直至2010年4月29日才取出上缴，利息被她据为己有。
四、2010年，彭某想购买湖南神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斧公司）在武冈市铜宝新城开发区的2个门面。因为缺乏资金，彭某于2010年8月24日从矿税办收费员周某玲处将140万元人民币公款转至其在农业银行武冈市支行的36190046004****个人账户，再通过该账户加上其自筹资金共计210万余元支付购房款给神斧公司。后双方达成门面返租协议，该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一次性付给彭某租金1372968元人民币。2010年12月，彭某归还了所挪用的140万元人民币公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周某玲的证言，证明她自2009年底从矿税办其他部门调到财务票据股工作，当时单位收到的很多煤炭规费都是通过武冈市农村信用社的专用账户缴款到武冈市非税局的，该信用社派黄某兰到矿税办负责把每天收到的规费送到信用社并存入该专用账户。她和肖嘉星与黄某兰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他们开好票后交给黄某兰，黄某兰依据所开的票据收取煤炭规费、清点现金。每天下午信用社派车接黄某兰将收的钱和票据一起拿到信用社，第二天黄某兰把盖好“现金收讫”章子的票据交给他们，他们再把这些票据交给非税局。这种情况持续一段时间后，彭某要她用“周某玲”的名字到信用社去开户，将收到的煤炭规费先存在这个账户里不开票，以后集中汇缴到财政时再开票。她便委托黄某兰用她的身份证到信用社去开了1个账号为8506169000384242****的存折账户，密码是黄某兰设的简单数字，之后黄某兰将收到的钱存入这个账户，第二天再拿这个存折与她核对金额。一段时间之后，彭某说不需要再将收到的煤炭规费存到她的这张存折，而是由黄某兰收钱后连同他们开好的缴款书一起拿到信用社汇缴到非税局的专用账户里，此时黄某兰便将这张存折交给了她。2010年期间，彭某有一天对她说“你将信用社的那张存折交给我，我要去缴款了”。因彭某是财务票据股的股长，她便将这张账户余额有100万余元的存折交给彭某。她没有用这张存折办过业务，2010年8月24日取款凭证及大额现金支取申请表上的签名均不是她写的。这张存折上没有她的私款，都是收的煤炭规费。
2、武冈市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据及交易详单，证�账户名为周某玲、账号为8506169000384242****的账户于2010年8月24日转出140万元至彭某在武冈市农业银行账号为36190046004****的账户。
3、武冈市农业银行转账凭据，证明账户名为彭某、账号为36190046004****账户于2010年8月24日转账215万元至神斧公司用于支付购买门面款。
4、神斧公司出具的租金领条及武冈市农业银行交易详单，证明该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转账1372968元至彭某在农业银行36190046004****的个人账户，该款项系彭某所购买门面返租应收取的租金。
5、上诉人彭某供述，证明她于2010年8月从周某玲处拿了140万元的煤炭规费存入她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中，加上自己凑的70万余元，总共210万余元转账给神斧公司，购买了该公司在武冈市武强路的2个门面。她购买这2个门面后即返租给神斧公司并一次性收取130多万元的租金，期限为10年。2010年12月她知道自己将要调离矿税办时就用�己的钱把挪用的公款还清了。
另查明，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1日扣押彭某人民币60万元。彭某于2014年10月31日主动向中共邵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60万元人民币违纪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扣押决定书》，证明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1日扣押彭某人民币60万元。
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彭某于2014年10月31日主动向中共邵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60万元人民币违纪所得。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经手管理公共资金的职务便利，5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彭某在案发前已退还了挪用的全部公款，可从轻处罚，对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关于上诉人彭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无罪”的理由。经查，本案现�证据充分证明彭某有挪用公款供其个人购置门面房产等投资营利活动，且每次挪用的金额均达到数额巨大标准。公款私存虽然违反规定，但不改变公款属性。彭某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且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特征，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彭某的辩护人唐国忠辩护提出“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彭某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是公款还是私款。公诉机关认定彭某挪用公款数额的计算方法错误，邵检司会鉴（2014）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具备法律效力，应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证明彭某用于投资活动的资金系公款的证据，不仅有证人证言及票据等书证印证，彭某在侦查阶段也作过供认，足以认定其用于投资的资金来源于其个人名义私存的公款。邵检司会鉴（2014）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已不被原判采信作为定案的证据�依据现有证据亦足以认定彭某挪用公款的事实，故无必要重新鉴定。本院对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支持。彭某在一审阶段，直至二审均不认罪，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意见也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保良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黄彧言
?二○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伍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