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行终67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阳市天风家纺工艺厂，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新南路**号。法定代表人陈琳，厂长。委托代理人张敬华，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巧生，东阳市天风家纺工艺厂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吴宁街道南门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新南路60号。法定代表人韦慧敏，社长。委托代理人陆建强，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姚激扬，市长。委托代理人吴文新，东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洪钟，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阳市天风家纺工艺厂（以下简称天风家纺厂）诉东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阳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28日作出的（2016）浙07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风家纺厂的法定代表人陈琳及委托代理人张敬华、任巧生，被上诉人东阳市吴宁街道南门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门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韦慧敏及委托代理人陆建强，原审被告东阳市政府的副市长次仁曲珍及委托代理人吴文新、许洪钟到庭参加诉讼。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2月1日，东阳市政府颁给东阳市侨属服装一厂（以下简称侨属一厂）东国用（96）第9601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960155号证），登记的宗地坐落于东阳市××××号，载明：“用地面积1893.34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532.41平方米”。2007年3月，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1）东执字第6838号裁定书，裁定：“坐落于东阳市××办事处××、房屋建筑面积2238.39、宗地面积1175平方米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东字第27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国用（96）字第960155号]归买受人浙江飞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同年，东阳市政府注销960155号证，并颁发东国用20070101123号土地使用证，将该11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浙江飞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2月16日，东阳市政府以“3307833000083136《营业执照》、东建规字第032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960155号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为权属依据，为侨属一厂办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所登记土地座落于吴宁街道××号，使用权面积162.30平方米，并颁发涉案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9年11月19日，东阳市政府颁发给东阳市吴宁镇南门居委会东集用（1999）字第1-126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265号证），宗地坐落于东阳市××街道××路，登记使用权面积3067.7平方米。另查明，960155号证所登记用地面积包含部分道路占地。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部分土地亦重复登记在1265号证上。还查明，2003年1月5日，东阳市吴宁镇南门居委会印章停止使用，原南门居委会业务和经济启用东阳市吴宁街道南门经济合作社印章办理。2003年10月9日，侨属一厂变更登记为天风家纺厂，法定代表人由任巧生变更登记为陈琳。原审法院认为，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部分土地亦重复登记在1265号证上。故东阳市吴宁街道南门经济合作社与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之间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东阳市政府将已登记给东阳市吴宁街道南门经济合作社所有的1265号证上的部分土地重复登记给侨属一厂所有，并且登记为不同的土地性质，该登记行为认定事实不清。2003年10月9日，侨属一厂即已变更登记为天风家纺厂，而东阳市政府在2012年仍将涉案土地登记在侨属一厂名下，显然不当。依据地籍资料中登记申请人《要求办理土地登记报告》中记载及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原960155号证所登记用地面积包含部分道路占地，东阳市政府在进行涉案土地登记时，未将涉及上述道路占地的面积、界址及法院裁定转让浙江飞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行为所涉具体土地界址等事实进行查明，亦未将涉及上述事实的材料作为权属依据，即将涉案162.3平方米土地登记在侨属一厂名下，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据涉案土地证地籍资料中《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中记载，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登记内容系为960155号证变更登记而来。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变更登记，是指因土地权利人发生改变，或者因土地权利人姓名或者名称、地址和土地用途等内容发生变更而进行的登记。”但本案中，涉案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与960155号证土地面积、界址均不同，即本案所涉变更登记系对土地面积的变更，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进行变更登记的事项。东阳市政府依据变更登记的程序对涉案土地进行登记，并颁发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第三人所提出的原告存在非法占地行为及原告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否合法的争议，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东阳市政府颁发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2月16日向东阳市侨属服装一厂颁发的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天风家纺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通过一审审理，已充分查明被上诉人南门经济合作社违法取得的1265号证上本案讼争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其并不享有讼争土使用权，因此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等待被上诉人违法取得的土地证被撤销后再行审理。一审法院径行判决，并且无法说明被上诉人和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的依据，只是笼统的认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南门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东阳市政府将答辩人所有的、并已经1265号证确权登记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又重复登记给上诉人，该重复登记行为显然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与答辩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答辩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东阳市政府颁发的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使用证明显违法，理应予撤销，理由为：（一）侨属一厂在2003年10月9日已变更登记为天风家纺厂，而东阳市政府在2012年仍将涉案土地登记在侨属一厂名下，显然不当。（二）960155号证所登记的用地面积，本身就存在错误，其中包含了部分道路占地。另外，根据东阳市人民法院（2001）东执字6838号民事裁定，已经将原侨属一厂所有的坐落于东阳市××××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东字第275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国用(96)字第960155号]裁定转让给了浙江飞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尚有部分土地使用权未转让的事实。（三）即使按照上诉人自己的算法，将960155号证所登记的用地面积1893.34平方米，减去转让给案外人徐荣恬、胡桂芳约600平方米以及转让给浙江飞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1175平方米，再扣除道路面积，也已经分毫未剩。（四）未经答辩人地籍确认，颁证行为程序违法。（五）根据960155号证所载明的四至界址，均是以围墙的外侧为界，而涉案土地并不在原侨属一厂的围墙里面，这反过来说明了涉案土地并没有包含在960155号证所登记的范围内，也就是说涉案土地并不属于上诉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阳市政府答辩称：一、2012年2月16日，天风家纺厂办理的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62.30平方米与南门经济合作社1999年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重复，被诉的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二、天风家纺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南门经济合作社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东阳市政府于2012年2月16日向侨属一厂颁发的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使用权证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及程序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东阳市政府向侨属一厂颁发的东阳市国用（2012）第1—46号国有土地证所涉的162.3平方米土地，与1999年11月19日东阳市政府向南门经济合作社的前身原东阳市吴宁镇南门居委会颁发的1265号证四至范围内土地存在重合，争议土地权属存在重复登记。东阳市政府的涉案登记行为，与南门经济合作社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南门经济合作社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03年10月9日，侨属一厂经核准已变更登记为天风家纺厂，东阳市政府在2011年对涉案土地进行登记时，对申请人未加审查，仍将侨属一厂作为登记行为的权利主体，并向其颁发权利证书，于法无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提供土地权属来源证明。2011年11月天风厂以侨属服装一厂的名义申请登记时，作为权源依据之一提交的960155号证中包含公共通道的面积，也与南门经济合作社领取1265号权证登记的土地存在重合，且土地性质也不一致，明显存在矛盾。东阳市政府将960155证不能作为上诉人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源依据，作出涉案登记行为，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天风厂提出南门经济合作社不具备原告主体的上诉理由及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起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东阳市天风家纺工艺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建勋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惠 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韦若莎·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