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文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文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琼红。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成志，系三上诉人的弟弟。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成志。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广宇，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宁市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人民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巫为民，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明瀚，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政府法制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柏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汉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利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玩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奕强。
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因与被上诉人兴宁市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下称兴宁土地征收中心）、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广宇，被上诉人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何明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20日，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5月，兴宁土地征收中心与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墨池村巷三村民小组（下称巷三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签订了《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巷三村民小组共同共有的祖屋祠堂等公共部分按2732372元的价格进行货币补偿，但该协议书未经其签字确认，而且相关的材料还伪造了其签名。其是巷三村民小组祖屋祠堂等公共部分的共同共有人，根据《民法通则》、《物权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述协议书是无效的。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确认兴宁土地征收中心与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
兴宁兴宁土地征收中心在原审中辩称：祖屋祠堂属于村民共有，征收通过开会已达到三分之二的人同意，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的诉请不属实，应驳回其诉请。
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在原审中辩称：拆迁补偿协议是根据村民多次开会后，取得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而进行分配的，符合法律规定。拆迁补偿款亦按祖屋祠堂有房屋的19户进行平均分配，取得多数人的同意，现17户已领取，仅剩下卢成志、卢文华未领取，也已通知该2户来领取。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为实施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加快“三园一区一基地”建设，促进兴宁市经济社会跨越发展，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政府决定对兴宁市福兴街道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刁坊镇罗坝村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
2014年5月8日，甲方（房屋征收部门）为兴宁土地征收中心、乙方（被征收人）为巷三公共部分，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五人以巷三村民小组代表的身份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签订了1份《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墨池村巷三，房屋用途为住宅，总建筑面积合计225.99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338.18平方米，已建成房屋的剩余用地面积3225.73平方米，村内空闲土地464.13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甲方应补偿乙方合计2732372元。甲方以转账方式支付至乙方如下账户（账户名为卢柏荣，账号为＊＊＊＊，开户行为邮政储蓄福兴营业所）。乙方被征收应在2014年5月15日前腾空房屋、铺面，并搬迁完毕，移交给甲方处置。乙方在规定的搬迁期限时间内，完成被征收房屋、铺面搬迁并腾空，移交给甲方时，甲方给予奖励253190元。兴宁土地征收中心在甲方栏盖章，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五人在乙方栏签名并按下手指模，兴宁市人民政府福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福兴街道办事处）在甲方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栏盖章。签订协议书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依约将补偿款2985562元划入卢柏荣的邮政储蓄账户，并对征收的房屋进行了部分拆除。2015年3月20日，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以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福兴街道办事处、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梅兴法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裁定，驳回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对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的起诉。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另查明，被征收的房屋为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墨池村巷三村民小组卢姓老祖屋，该老祖屋在解放前由巷三村卢姓祖先兴建，解放后，一直由巷三村民小组卢姓人居住使用。该老屋共有46间屋（含廊阁），其中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家中（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与卢文辉、卢立志系兄弟姐妹）在老屋有1间屋、1间厨房、1间巷角、1间厅（卢柏荣认为该厅其家占一半）。近十几年，该老屋已老旧，村民多数在老屋附近兴建了新房居住。平时，巷三村民小组姓卢的村民遇有婚丧之事，均在老屋办理红白好事。
原审再查明，巷三村民小组共有19户（其中卢文华、卢成志、卢文辉、卢立志四兄弟为4户）。在取得多数村民的同意后，将巷三村民小组老祖屋公共部分的补偿款2985562元按19户平均分配，每户157134元。已有17户提供账户领取了每户的补偿款157134元，仅剩下卢文华、卢成志两户未领取。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宁土地征收中心与巷三村民小组代表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五人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涉案巷三村民小组老祖屋由该村民小组卢姓19户人共同居住使用，对公共部分未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因此，巷三村民小组老祖屋公共部分应视为该村民小组卢姓19户人按份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巷三村民小组老祖屋公共部分的房屋、土地的征收，从户数上来看，已经取得多数村民的同意，19户中已有17户领取了补偿款，已达到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的共有人同意；从所占房间份额来看，老祖屋共有46间，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与卢文辉、卢立志兄弟姐妹占4间（卢柏荣对其中的1间厅认为是属其与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家各一半的厅），也已达到三分之二份额以上的人同意。因此，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以巷三村民小组代表的身份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签订的《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属合法有效的合同。综上所述，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诉请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与法不符，应依法驳回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负担。
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4年5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no.1949的《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名的五人并不具备巷三村民小组的代表资格，上述五人并未获得巷三村民小组其他成员的特别授权，巷三村民小组也从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处分老祖屋的事项。2、巷三村民小组的祖屋并非原审认定的46间，巷三村民小组成员也不是19户。3、巷三村民小组成员仅仅是老祖屋的代管人，并不是老祖屋的所有权人。原审判决认为老祖屋属于巷三村民小组的成员按份共有是错误的。二是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处分老祖屋的事项已经获得三分之二以上成员的同意。原审判决混淆了领取补偿款与同意处分老祖屋的概念，因为领取补偿款并不等于同意处分老祖屋。《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五人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后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房屋、土地面积并不真实，补偿价格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巷三村民小组及其成员的利益。三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讼争《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五人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后签订的，该协议严重损害了巷三村民小组的及其成员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案讼争的《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仅有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少数人签名，而且巷三村民小组也没有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处分老祖屋的事项。因此，原审判决没有适用上述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2014年5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no.1949的《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
被上诉人兴宁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答辩认为：兴宁土地征收中心与被征收人签订的《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有效的。因为《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牵涉到的是祖屋公共部分，是祖屋中19户人的按份共有的公共部分，当时已征得按照三分之二以上部分成员的开会同意后委托卢玩平等5人作为代表签订的协议书，故该《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兴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1月16日出具宗地号为宗地号为＊＊＊＊＊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该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载明：宗地号＊＊＊＊＊，地址兴宁市福兴街墨池村，土地总面积为1.328公顷。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以此证据证明：该证是登记在巷三经济合作社名下，巷三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应补偿的面积是1.328公顷，而五位被上诉人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签订涉案《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4000多平方米，明显是属于恶意串通。
此外，被上诉人兴宁土地征收中心亦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一份书面《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福兴街道巷三队，受委托人为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委托事项为：兹有坐落于福兴街道办墨池村巷三的老屋公共房屋及集体土地，在兴宁南部新城征收范围内，需要征收。现墨池村巷三队的全体村民委托：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以上5人为全体村民的代理人。代理人的权限为：代为处理政府在征收本屋队的上述公共房屋及集体土地等过程中涉及与本屋队相关的补偿等一切事宜，代理人签署的一切文书均视为本屋队全体村民所签，与本屋队全体村民所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委托人卢利民、卢汉东、卢雨林、卢柏宏、卢新波、卢奕强、卢柏荣、卢玩平、卢克文、卢新东、卢奕坤等11户村民签名并按指纹，其中委托人卢伟波、卢胜森只有签名但无按指纹。委托时间为2014年5月8日。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墨池村民委员会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被上诉人兴宁土地征收中心以此证据证明：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是获得巷三村民小组特别授权委托，有权与被上诉人兴宁土地征收中心涉案《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
经质证，被上诉人兴宁土地征收中心对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容上亦没有显示土地权属人名称，无法证明就是涉案《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祖屋公共部分的土地使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对被上诉人兴宁土地征收中心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委托书内容显示受到全体村民委托，但只有11人签名并按指纹，其中2人没有按指纹的是没有得到授权的，故没有达到三分之二的授权，该授权不合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兴宁土地征收中心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不符合法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授权要求，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有效。经查，涉案巷三村民小组老祖屋是解放前由巷三村的卢姓祖先兴建，解放后一直由巷三村民小组卢姓人居住使用。现该老祖屋由巷三村民小组卢姓19户人共同居住使用，对公共部分未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五人以巷三村民小组代表的身份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就老祖屋的公共部分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依约将补偿款2985562元划入卢柏荣的邮政储蓄账户，并对征收的房屋进行了部分拆除。在取得多数村民同意后，卢柏荣将上述补偿款2985562元按19户人平均分配并进行发放，现已有17户人领取上述补偿款。本案中，因巷三村民小组卢姓19户人对老祖屋公共部分未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老祖屋的公共部分属该巷三村民小组卢姓19户人按份共有，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是否获得巷三村民小组特别授权问题。从涉案老祖屋补偿款的发放情况看，19户中现已有17户领取补偿款。该17户的领取补偿款行为是对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签约行为的追认，应视为其同意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以巷三村民小组代表的身份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签订《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且上述领取补偿款的17户人亦一直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已获得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的共有人同意，其以巷三村民小组代表的身份与兴宁土地征收中心签订的《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认为巷三村民小组的祖屋并非原审认定的46间，巷三村民小组成员也不是19户，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五人未获得巷三村民小组其他成员授权，其与兴宁市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恶意串通后签订的《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卢柏荣、卢汉东、卢利民、卢玩平、卢奕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卢文华、卢文红、卢琼红、卢成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罗锡芳
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