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刑初3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户籍地江山市。2005年4月29日被害受轻伤。案发时系被害人柴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2，女，199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户籍地江山市，系被害人柴某3与柴某1之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芳琴、张蕾，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曾洪君，又名“曾志军”，冒名“王哑巴”，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江山市，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少光，北京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洪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柴某2于同年3月8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常兰及滕利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柴某2及其代理人杨芳琴、张蕾，被告人曾洪君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少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洪君与被害人柴某3（男，殁年35岁）、柴某1系亲戚关系。双方因房租及经营菌菇种植生意产生矛盾。2005年4月29日下午，被害人柴某1前往本市拱墅区祥符镇吉如村吉如路39号被告人曾洪君夫妇的暂住处，向曾洪君妻子柴某4讨要纠纷款，二人发生争斗，后柴某1离开。当晚8时许，被害人柴某3、柴某1夫妇再次来到曾洪君夫妇的暂住处，与曾洪君夫妇发生激烈争吵。曾洪君遂持刀挥砍柴某3、柴某1二人，致被害人柴某3左颈部遭锐器砍切后致左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柴某1头部、面部、右前臂被砍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评为轻伤（偏重）。事发后，被告人曾洪君外出潜逃，于2017年10月21日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牛集镇被侦查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举了证人柴某4、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柴某1的陈述；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等书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笔录；被告人曾洪君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曾洪君持刀挥砍柴某3、柴某1，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偏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柴某2诉称，因被告人曾洪君的致害行为造成柴某3死亡、柴某1受伤，其已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诉请判令曾洪君赔偿柴某1、柴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30850.5元；赔偿柴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47285.51元。被告人曾洪君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称被害人柴某3、柴某1先动手打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曾洪君表示愿意赔偿，但其本人现无赔偿能力。被告人曾洪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曾洪君系防卫过当，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2.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负有过错，曾洪君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曾洪君以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洪君与被害人柴某3（男，殁年35岁）、柴某1系亲戚关系。双方因经营菌菇种植生意及多年前的房租产生矛盾。2005年4月29日下午，被害人柴某1前往杭州市拱墅区祥符镇吉如村吉如路39号被告人曾洪君夫妇的暂住处讨要纠纷款，与曾洪君妻子柴某4发生争吵及厮打，后柴某1离开。当日20时许，被害人柴某3、柴某1夫妇再次来到曾洪君夫妇的暂住处，与曾洪君夫妇发生激烈争吵。曾洪君遂持刀挥砍柴某3、柴某1二人，致使柴某3左颈部遭锐器砍切后致左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柴某1头部、面部、右前臂被砍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评为轻伤（偏重）。案发后，被告人曾洪君潜逃。2017年10月21日，公安人员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牛集镇将曾洪君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曾洪君的致害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柴某2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审理期间，曾洪君的家属向本院缴纳赔偿款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报告表，证实本案系他人报案案发。2.证人黄某1的证言、发生情况报告表，证明2005年4月29日15时许，其舅妈柴某1到杭州市拱墅区吉如镇吉如村“曾志军”及柴某4夫妇的暂住处，向他们索要购买塑料薄膜的欠款。柴某1与柴某4先是争吵，继而发生争斗，其去劝架。之后柴某1到其暂住处打电话给其舅舅柴某3，说她在外面被人打了，叫他过来帮忙。当日19时许，柴某3来到吉如村。20时40分许，其在吉如村菜棚边看到柴某3和柴某1躺在地上，身上及地上都是血，柴某3的右颈部有一处刀伤，柴某1面部及右前臂各有一处刀伤。120救护车到后，急救医生发现柴某3已经死亡，遂将柴某1送往省人民医院。其听说柴某3夫妇和“曾志军”夫妇打架了。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图片，证实2005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杭州市拱墅区祥符镇吉如村吉如路39号路边菜棚进行勘查并对现场拍照固定。现场距北100米为吉某，距东5米为一条南北向小河，距南250米为周家桥农宅区，西侧为苗圃种植区。首先观察菜棚出入口，门向朝东，门口地面铺有木板一块，木板表面有长200厘米，宽40厘米的成趟滴状血迹；往西进门即为水泥地面的简易棚，简易棚东南侧靠进门处为切菜桌和厨房，在简易棚内，从进门往西方向、东西长310厘米，南北宽300厘米的水泥地面上发现有大量滴淌血迹，从西至东通向门口。在距离简易棚西墙410厘米的水泥地面上留有一处东西长110厘米，南北宽100厘米的血泊；在血泊周围有矮木凳4张；在距离血泊西南侧7厘米处的地面上留有一撮被砍断的头发，长约8厘米。从中心现场向外围搜索，在菜棚东侧的南北向机梗道上，从简易棚门口往北9米的路面上发现有一长130厘米，宽70厘米的血泊，在血泊南侧距离50厘米处留有一只带血的黄色塑料拖鞋；在菜棚北侧的东西向机梗小道上，从东往西距离25米的路边草丛发现有两处滴淌血迹，拍照固定。经当庭辨认，被告人曾洪君确认系其作案场所。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柴某3尸长162cm，发长8cm，眼睑闭合，睑、球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口唇、颊粘膜苍白，左唇内侧见粘膜破损；左眼上下在10.5×3.8cm范围内见小块的表皮剥脱，最大为2.1×1.4cm，鼻梁左侧至下唇区域在8.4×4.0cm的范围内见表皮剥脱，颜色红。枕部正中见一横行创口，大小为6.0×0.5cm，创缘整齐，深达颅骨，见颅骨外板骨折，该创右侧见一纵行创口，大小为13.1×1.3cm，创缘整齐，深达颅骨，见颅骨外板骨折，左耳下见一13.3×4.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深达下颌骨，见下颌骨骨折，创口可见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左手背见一2.5×1.5cm的表皮剥脱，右膝上见一2.5×0.8cm的皮下出血，色红。解剖见，除创口部位未见明显出血。心脏呈收缩状，左心室内膜见出血斑块，两肺苍白，肝、脾、肾包膜完整、质软，肝脏色淡，脾包膜皱缩，肾包膜易剥离，肾盂粘膜苍白。故确认被害人柴某3系左颈部遭锐器砍切后致左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5.病历、超声诊断报告单、CT检验报告单、损伤检验报告，证实2005年4月29日晚9时30分，被害人柴某1送浙江省人民医院急诊，头部、颜面部、肩背部及四肢多处被刀砍伤，诊断为头颅前侧约10厘米创口，后枕部20厘米创口，渗血较多，左眼皮肤挫裂伤10×10厘米创口，右肘10厘米创口，活动障碍。头颅CT显示右顶枕开放性粉碎性凹陷骨折，右顶枕薄层硬膜外血肿。经右顶枕开放性粉碎凹陷骨折清创术+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皮肤创裂缝合术，术中见右顶枕凹陷骨折深度约1厘米，骨折片有四块，骨折碎片下方有一薄层硬膜外血肿。2005年10月24日，对被害人柴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检查见：其头额部见2.5×0.1厘米瘢痕，头枕部见7.5×0.2厘米、4.5×0.2厘米暗红色瘢痕，其深面触及5×1厘米颅骨缺损区。右颞部见7.5×2厘米、3×1厘米暗红色瘢痕。左眼眶周见2.5×0.1厘米、4.7×0.3厘米暗红色瘢痕。左下睑有外翻，闭眼尚可。背上部见5.6×0.2厘米、8.9×0.2厘米瘢痕。右肩上处2.6×0.2厘米、右上臂2.7×0.1厘米暗红色瘢痕。右前臂见7.5×0.2厘米暗红色瘢痕。测视力左0.8，右1.5。被害人柴某1头部、面部、肩背部、右前臂损伤符合被砍伤所致。其伤后头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薄层硬膜外血肿，经颅骨碎片清除术，愈合可；肩背部、右前臂5处累计约27厘米瘢痕，其损伤程度评为轻伤（偏重）。6.被害人柴某1的陈述，证明其侄女柴某4与丈夫曾洪君以前住在庆隆村其种蘑菇的房子时，欠了其水电费等约500元。2005年4月29日16时许，其到吉如村柴某4家中讨要包括水电费及平菇包装袋费用的欠款，柴某4拒不归还且言语难听，其与她吵架并厮打，还使用碗和脸盆等砸她，占据上风，期间黄某1来劝架未果，后二人在曾洪君母亲（即杨某1）的劝说下分开，继续吵。曾洪君也在场但没有动手，他打电话说“柴某3，过来”。之后，其离开去了柴文妹家。19时许，其打电话给丈夫柴某3，叫他过来与曾洪君清算债务。柴某3与其在柴文妹家会和，其姐夫黄某2还劝说其等人晚上不要去了，柴某3说要去问一下。20时许，柴某3与其再次去柴某4家讨债，曾洪君夫妇起床，双方先谈了欠债的事情，但曾洪君与柴某4回避该问题，后柴某3说曾洪君抢了他的生意。曾洪君与柴某3吵了起来，柴某3说“我做人比你好多了，不像你”，曾洪君突然拿起一把刀，砍了柴某3的颈部，其去拉柴某3，曾洪君又来砍其，其用手去挡，右手臂受伤。其边喊救命边往外逃，曾洪君又砍了其头部、左眼等部位，之后其摔倒在路边的沟里，黄某2与黄某1、郑某,4将其抬出来上了120急救车。刀为白色、尖头、宽刃，长约二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25日，柴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3号男子（曾洪君被抓获时拍摄的照片）即砍死其丈夫、砍伤其的曾洪君。7.证人柴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其叔叔柴某3一家均种蘑菇，曾因抢菌菇种植生意发生过口角。2005年起，其婶婶柴某1多次到其家中，讨要几年前其等人住在她家时产生的房租、水电费。同年4月29日下午，柴某1到其住处找其丈夫曾洪君清算债务，与其发生争吵，后柴某1抓住其衣领，与其对打起来。曾洪君与其婆婆（即杨某1）均没有帮忙，其被柴某1压倒在地，黄某1来拉架。经杨某1拉架，二人停止，开始对骂。曾洪君打电话给柴某6，叫他告诉柴某3其等人吵架了，让他来处理事情。后柴某1离开。当日19时30分许，其与曾洪君睡觉时听到柴某3叫曾洪君的名字，其打开门后双方坐下商议。柴某3讲到其与曾洪君欠他们债及抢他们的生意，曾洪君与柴某3争吵。柴某3说“我骂你怎么了，我要打你”，随后冲过来抓住曾洪君的衣领，曾洪君突然拿起一把刀砍了柴某3一下，柴某3往外跑，曾洪君追出去继续持刀砍，其也追了出去但没有看到曾洪君。不久，曾洪君手上拿着刀走回来，对其说：“你把儿子带大”。其还看到住处的地上都是血。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四年前，其儿子曾洪君与儿媳柴某4曾经住在“柴某9”（即被害人柴某3）处，柴某4及曾洪君也帮柴某3干活，柴某3说过不收房租的，但柴某1还讨要。2005年4月29日下午，柴某1到其吉如村吉如路暂住处，向曾洪君讨要以前的房租，柴某4与她商议，被她拒绝，后柴某1与柴某4打了起来，经其劝架分开，后又打斗，柴某1使用饭碗、脸盆等打柴某4，打得很凶，曾洪君在旁边看到流泪。之后，柴某1离开到柴某3的姐姐（即柴文妹）家中。晚饭后，曾洪君与柴某4准备睡觉，其出去接孙子，途中听到有人说“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在返回路上看到两个人在跑，其中一个人朝柴文妹住处跑，另一人在其住处门前的路上跑。9.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明2005年4月29日20时20分许，其在吉如路菜棚暂住处听说舅妈柴某1正在喊救命，就出来看情况，见柴某1倒在沟里，浑身是血，她说：“你舅舅（即被害人柴某3）在上面，可能不行了”。其去查看，见柴某3伏卧在路中间，地上有很多血，其呼叫柴某3，他哼了两声，之后无反应，其先后拨打了110及120。其与岳父黄某2等人将柴某3抬到马路上，又把柴某1抬出来。120急救医生称柴某3已经没救了，柴某1被送往医院，45分钟后，殡仪车将柴某3的尸体抬走。10.证人柴某5的证言，证明2005年4月29日19时许，其在自己经营的吉如村39号水果店听到外面有喧哗声，就走出去看，见郑某,4抱着其叔叔“柴某9”（即被害人柴某3），地上都是血，其就与郑某,4一起将柴某3抬到路口，之后柴某1也被郑某,4、黄某2抬了出来。柴某3当时已经没有反应，柴某1的眼睛还在动，之后120医生说柴某3已经死亡。其姐夫“曾志军”真名曾洪君，与柴某3都种植金针菇，二人关系不好，经常为琐事吵架打架，当天下午柴某3和柴某1到曾洪君家向他要过钱。11.证人柴某6的证言，证明其姐夫曾洪君又名“曾志军”，曾洪君与其姐姐柴某4曾在庆隆村其叔叔柴某3的租房住过一年，柴某3想向曾洪君夫妇收房租，但曾洪君认为柴某4帮他做工，房租已经抵销，为此产生矛盾。2005年4月29日下午，其婶婶柴某1来到吉如村向曾洪君索要房租，双方没谈妥，柴某1就打电话让柴某3过来讨债。21时许，其接到柴某5电话称曾洪君杀死了柴某3。12.证人徐某1、管某,4、占某,4、余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均系曾洪君的邻居。2005年4月29日16时许，柴某1在曾洪君家种植棚内与柴某4争吵并用簸箕、脸盆等打柴某4，当时曾洪君和杨某1在场，曾洪君未参与。占某,4的证言还证明该二人从棚内打到室外，柴某1把柴某4压在地上，杨某1将儿媳拉回家，但柴某1还在骂，于是二人对骂，后柴某1又冲进室内与柴某4扭打，还用扫帚、脸盆、篮子等砸她，经杨某1劝说双方停手，柴某1继续骂。徐某1的证言还证明当晚20时20分许，屋外有哭喊声，杨某1称曾洪君杀了两个人后逃跑，有一男子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余某,4的证言还证明，当晚柴某4告诉其曾洪君用刀杀了她叔叔（即被害人柴某3）。13.证人柴某7、徐某2、毛某,4、杨某2的证言，证明事发后，其等人从杨某1、柴某4处听说曾洪君杀了柴某4的叔叔。1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曾洪君的哥哥。2005年4月30日，其听说曾洪君在杭州杀死了柴某3。同年5月16日，曾洪君打电话告诉其他在广西，让家属不要管他，照顾好他儿子。之后曾洪君一直潜逃。其父母仅育有其与曾洪君两个孩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23日，曾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3号男子（曾洪君被抓获时拍摄的照片）即其弟弟曾洪君。15.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其在江苏宜兴打工时经人介绍认识“哑巴”，当年年底将他带回安徽亳州谯城区牛集镇家中共同生活。“哑巴”听力正常，不会讲话，平常通过打手势或在手机短信上写字与他人交流，他自称是贵州人，家里已经没有亲属。2010年，其与“哑巴”生了一个儿子。其要求他办理户口登记，但他一直拒绝。2017年8月，其向派出所申请为“哑巴”进行户籍补登记，办理了“王哑巴”的户籍和身份证。2017年10月21日，民警到其家中抓走了“王哑巴”，称他真名曾洪君，系浙江江山人，之前犯了案。16.户籍补录申请表、调查报告、证明、询问笔录、采集儿童血样笔录、户籍证明，证实2017年9月孙某,4到牛集派出所为“王哑巴”申请补录户口,办理了王哑巴的户籍。牛集派出所将“王哑巴”列为被拐卖儿童采集血样。17.DNA采集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侦查机关先后采集了曾洪君、杨某1、曾某2的口腔拭子备检DNA。1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支持被告人曾洪君是杨某1和曾某2的生物学之子。19.抓获及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曾洪君系被动归案。2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洪君及被害人柴某3、柴某1的身份情况；曾洪君妻子柴某4系柴某3大哥柴某8根的女儿。21.被告人曾洪君的供述及书写材料，供认其曾用名“曾志军”。案发前，柴某3与其均在杭州种蘑菇，其因于四年前住过柴某3的种植棚，与他产生300元的房租纠纷，但其与妻子柴某4都曾帮他做工，他向柴某4支付工钱。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柴某4的婶婶（即柴某1）来到其位于杭州汽车北站附近的蘑菇种植棚讨要房租款，打了柴某4。当晚，柴某4的叔叔柴某3与柴某1又来到其住处，向其要钱，与其和柴某4发生争吵，他们还打了其，双方厮打，其愤怒之下拿起门口的菜刀，右手持刀砍了他们，他们边逃边喊叫，其持刀去追并胡乱挥砍，后见柴某3倒在地上，柴某1继续逃跑。其因为害怕而逃跑，在路上丢弃菜刀。之后其辗转多地，在江苏宜兴打工时结识孙某,4，跟她回安徽亳州共同生活，被抓获前补办了“王哑巴”的新户籍。其潜逃后内心苦闷不说话，导致不会说话，通过打手势、书写等方式与他人交流。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结婚证、身份证、病历表、殡葬收费票据等，证实二原告人主体适格及因本案支出费用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曾洪君所提柴某3夫妇动手在先，其辩护人所提曾洪君属防卫过当，应改定故意伤害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柴某4的证言仅证实柴某3扬言打曾洪君后冲上前抓住曾的衣领，曾洪君的辩解与柴某1的陈述及柴某4的证言均不符，故曾洪君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曾洪君挥砍柴某3、柴某1身体要害部位且持刀追砍，足见其砍人时不计后果且致一死一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洪君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被害人柴某1的陈述及证人柴某4、杨某1、徐某1、管某,4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柴某1先到曾洪君家中讨要纠纷款，与柴某4发生打斗，被拆劝后仍继续使用脸盆等物砸柴某4，曾洪君在场，一直未介入柴某1与柴某4的打斗；当晚曾洪君夫妇就寝后，柴某1又与柴某3再赴曾洪君家中催讨，柴某3言语刺激曾洪君致双方发生激烈争吵，曾洪君遂持刀杀人。故被害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过错，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洪君因民间矛盾持刀挥砍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曾洪君所犯罪名成立。曾洪君故意杀人致一死一伤，本应严惩；但鉴于曾洪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等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某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曾洪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洪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曾洪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柴某2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万元（含被告人曾洪君家属交纳的代赔款人民币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励审 判 员  刘宏水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