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82民初4038号原告：黄满琴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张素娟，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德强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被告：傅建祥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建德市联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黄满琴与被告傅德强、傅建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9日、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满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娟、被告傅建祥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黄满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张素娟，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张素娟，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满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傅德强、傅建祥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56954.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人民币16214.93元（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4日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傅德强、傅建祥共同承担。原告于2016年11月11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52954.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素有业务往来，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将麻将机配件出售给被告傅德强、傅建祥，二被告按时支付货款。2014年10月11日经二被告签字的对账单确认，二被告尚欠货款人民币152954.5元尚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二被告均未付款，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傅德强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口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否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2014年10月12日，答辩人与被告傅建祥签订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合伙终止，答辩人退出办厂，由被告傅建祥接管继续经营；答辩人已经支付了被告傅建祥50万元，原合作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已由被告傅建祥接管并承担。原告对二被告之间的退伙协议知悉，且事后原告一直联系被告傅建祥催讨货款，足以证明其认可该事实；3、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有误，且答辩人退伙后，被告傅建祥支付过部分货款。被告傅建祥辩称，原告起诉的欠款金额有误，在双方签订对账单之后，答辩人又支付了货款人民币94000元。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明材料：1、对账单一份（原件），用于证明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56954.5元的事实。2、送货单11张（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用于证明对账之后继续向被告进行发货，共计货款为236314.5元。3、送货单9张（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用于证明对账之前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系被告的员工，能够代表被告进行签字。4、余姚神州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各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享有诉讼主体资格。5、订货单8张（原件），用于证明被告傅建祥签字确认订单的事实。被告傅德强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协议书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10月12日协议合伙终止，被告傅德强退出办厂，由被告傅建祥接管经营，之前和今后的债权债务均与傅建强无关。2、收条3张（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傅德强因退伙已支付被告傅建祥人民币50万元。被告傅建祥为证明其抗辩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银行交易明细一组（原件），用于证明被告傅建祥已经在与原告对账后支付了货款9.4万元的事实。2、工商企业注销证明一份（原件），用于证明两被告合伙创办的杭州萧山临浦镇巴萨名门娱乐设备厂（以下简称巴萨名门娱乐厂）于2014年7月10日已经办理注销手续，不再经营业务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黄满琴提交的证据材料对证据1，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对账后，被告傅建祥已陆续支付货款人民币94000元。本院认为证据1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2，被告傅建祥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送货单上其未签字确认。被告傅德强因缺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2与证据5能够相互印证，形式来源真实、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送货单上载明客户为巴萨名门，与两被告无关联。从送货单上签名来看，其中2013年10月12日、10月14日、11月14日送货单上签名不清楚，至于方顺富（音）之前确实在两被告合伙开办的公司上班，但在2014年6月底前就离职了，公司在2014年7月份办理注销手续，不再经营相关业务。本院认为该与证据2能够相互印证，形式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该证据反映原告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如果余姚神州机电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应该通知两被告。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且2014年10月11日对账单上两被告认可欠原告黄满琴货款，现神州机电公司再次以书面形式确认，故予以认定。对证据5，两被告质证对被告傅建祥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反映系订货单，且不能判断签字时间，并且被告傅建祥签字仅代表杭州萧山临浦镇巴萨名门娱乐设备厂。本院认为被告傅建祥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反映出订货单出具的时间、型号及数量等信息，与证据2能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对被告傅德强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对证据1、2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仅能约束合伙人内部关系。本院认为，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自认两被告散伙已告知原告，对被告傅德强退伙，傅建祥接管经营的事实知晓，且从原告提供的证据5来看，散伙后的订单均由被告傅建祥签字确认的事实；被告傅建祥亦自认收到被告傅德强的退货款50万元及由其接管经营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傅德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有证明力，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傅德强退伙后应承担何种责任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被告傅建祥提交的证据材料对证据1，原告质证后对其中转账及微信支付合计人民币89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傅建祥陈述的2016年1月15日现金支付给原告5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傅建祥未曾通过现金支付过该笔款项。本院认定被告傅建祥在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的汇款凭证符合证据的采信要件，具有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2，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企业注销后，被告还是继续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的。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综上，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0日，杭州萧山临浦镇巴萨名门娱乐设备厂（负责人：傅德强）因歇业申请办理注销，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准予歇业，并收缴公章及营业执照。2014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傅德强、傅建祥就麻将机配件买卖业务经对账后，两被告确认截止到2014年10月11日累计欠原告货款156954.5元。2014年10月12日，两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巴萨名门娱乐厂合伙人即两被告合伙终止，被告傅德强退出办厂，由被告傅建祥接管继续经营。还约定被告傅德强支付给被告傅建祥50万元，另约定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傅建祥接管和承担等内容。被告傅建祥于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25日分别向被告傅德强出具收到人民币20万元、20万元、10万元的收条。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20日（案外人马超通过QQ联系订货）、2015年1月10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4月11日，被告傅建祥签字确认订购相应型号的麻将机配件。2014年11月22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4日，由案外人方顺富（音）、陈光亮、马超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相应型号的麻将机配件。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月1日，被告傅建祥分别支付原告货款2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0元、10000元、5000元、4000元，合计人民币89000元。2016年12月5日，余姚神舟机电有限公司书面确认二被告的货款已由原告黄满琴全部支付及黄满琴向二被告起诉所主张的货款在收款后由其所有的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在二被告散伙后，原告有无继续向被告送货及货款金额；三、二被告承担的还款责任应如何分配。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对账清单中明确载明“欠神舟机电黄满琴货款”，且从庭审中查明的双方一致认可的交易习惯而言，货款支付至原告本人或其指定人员账户，双方均为自然人间直接交易往来，未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此外，余姚神舟机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案涉货物均是由原告黄满琴经销，货款已由其代为支付，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归于原告。因两被告未能提交有效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原告黄满琴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关于二被告散伙后，原告有无继续向被告供货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傅建祥签字确认的订货单与原告的送货单能够相互印证，运货后由案外人方顺富（音）、陈广亮、马超在送货单上签收，签收人与双方对账前送货单上签收人一致。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能够证明在二被告合伙散伙后，原告根据被告傅建祥签字确认的订单继续向其交付麻将机配件的事实，能够认定案外人在送货单上签收系代表被告傅建祥履行职务的行为，亦与二被告散伙协议书约定的“由傅建祥接管继续办厂经营”相吻合。二被告抗辩巴萨名门娱乐厂已注销的事实与被告傅建祥是否继续经营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抗辩的理由与本院查实的案件事实不一致，故不予采信。（二）、关于2014年10月11日对账之后，原告继续供货产生的货款金额问题。被告傅建祥抗辩对账之后麻将机配件价格有所下浮，且订货单上的单价金额系原告事后添加其不予认可的理由。为此，原告庭后提供了未经被告签字确认的对账单6张，其中2014年11月份货款17312元（其中松尼196号盘506套、单价10元，金额5060元；通用202号盘514套、配180号大碗、单价12元，金额6168元；麻道205号盘507套、配180号大碗、单价12元，金额6084元）、2014年12月份货款5210元（巴萨名门41号盘521套、单价10元，金额5210元）、2015年1月份货款5030元（松岛41号盘503套、单价10元，金额5030元）、2015年2月份货款5928元（巴萨202号盘494套、配180号大碗、单价12元，金额5928元）、2015年4月份货款25630元（其中雀岗229号盘514套、单价10元，金额5140元；雀宏229号盘510套、单价10元，金额5100元；松尼202号盘515套、单价10元，金额5150元；雀宏301号盘512套、单价20元，金额10240元）、2015年5月份货款20250元（其中松尼210号盘500套、单价28元，金额14000元；大丰将军210号小标500只、单价0.3元，金额150元；雀宏210号小标500只、单价0.3元，金额150元；雀友210号小标500只、单价0.3元，金额150元；SH雀友210号小标500只、单价0.3元，金额150元；乐万家229号盘515套、单价10元，金额5150元；301号墙纸贴膜500片、单价1元，金额500元），合计货款人民币79360元。本院认为，在被告傅建祥接管继续经营麻将机配件业务后，其授权签收人员在送货单上虽未确定收到货款的金额，但从其本人签字确认的订货单上就相应麻将机配件的价格有所载明，应视为双方对合同价款的约定。诚如被告傅建祥所抗辩的理由成立，在买卖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不能够达成补充协议的，可以参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确定。考虑到在2014年10月11日对账至被告傅建祥最后于2015年4月11日向原告订货，持续时间仅为半年，被告傅建祥虽然抗辩对账之后麻将机配件价格有所下浮的主张，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抗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在对账后，原告继续供货而产生的货款为人民币7936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在对账单后与被告傅建祥的买卖合同，被告傅建祥均及时予以结清，故二被告需要对对账单上所欠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原告自认在二被告无法继续共同经营合伙体而向原告及其他供应商的明确作出过被告傅德强退伙的意思表示及在对账之前订单上客户栏由被告傅德强签字确认到散伙后订单均由被告傅建祥签字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傅德强退出合伙由被告傅建祥继续经营的事实应当明确知悉。第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对账单后被告傅建祥支付的货款即为后续供货的货款，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而言，原告发货的金额与被告支付的货款金额并非直接对应关系，且原告的主张亦未有合同依据和双方之间的特别约定加以证明。第三，从原告提供的未经被告傅建祥签收的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的对账单来看，被告2014年10月11日对账单之后支付的货款已在156954.5元中予以扣减的事实，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即先结算之前确认的账单。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被告傅建祥在对账单确认之后支付的货款人民币89000元先用于归还156954.5元的部分，而对账单确认后的货款79360元由被告傅建祥继续支付。此外，被告傅德强抗辩其债权债务均已转让给被告傅建祥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债务转移经原告同意的事实，故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扣除本院已经认定由被告傅建祥归还对账单89000元之外的货款人民币67954.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傅德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有权向被告傅建祥追偿。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10月12日至款清之日止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根据实际所欠货款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变动情况作相应调整。同时，酌定原告主张的对账单之后继续供货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从其诉讼主张由本院接收之日起开始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建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满琴货款本金人民币147314.5元及利息损失8687.4元（该利息损失计算至2016年9月26日止，2016年9月27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本金14758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另行计算）。二、被告傅德强对第一项中所欠货款人民币67954.5元及利息损失人民币8687.4元（该利息损失计算至2016年9月26日止，2016年9月27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本金6795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另行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7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395元，合计人民币3107元，由被告傅建祥负担，被告傅德强对受理费人民币1526元连带负担。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明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傅千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