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横栏镇新丰村环镇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唐贤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林，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雨，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滦平城关05鑫港小区A17号楼。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4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林、田春雨，被上诉人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实际完成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只是进行了初步验收，未最终通过验收与实际不符。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制作、安装、调试完毕，并已验收，从未违约。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灯具款350000.00元及违约金168000.00元。双方于2013年9月21日签订合同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设计图纸及主要材料，并经被上诉人确认，后按照图纸款式、颜色、材质要求生产，交货到被上诉人现场，被上诉人清点数量验收后，上诉人开始安装，安装完毕于2013年11月26日通知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5日前组织人员验收，被上诉人的总经理张章于2013年11月27日确认，2013年11月28日验收完毕。张章作为公司总经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完全可以认定是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从未违约。二、双方经验收完毕后因陈卫东认为部分灯具、灯罩需要更换，所以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就更换灯具事宜作出约定，对于该更换的灯具也已于2013年12月15日验收完毕。但更换下来的灯具并未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支付更换下来的灯具款109840.00元。三、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确实已接到了验收通知，并进行了初步验收，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在5日内组织验收，逾期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现在已经过两年，即使按照该条规定也应认定验收合格。四、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虽然约定了验收条款，但没有约定具体的验收标准，即使按照交易习惯及实际使用情况，被上诉人也应支付剩余灯具款。我国《合同法》第62条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未就验收标准作出说明，所有灯具全部为按实际定制，为非标产品，无法依照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只能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灯具的用途应是照明，上诉人提供的灯具完全按照图纸要求制作，安装完毕后已全部实现了照明，实现了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否验收不影响灯具款的支付。五、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只是进行了初步验收，在验收过程中发现合同约定部分灯具未安装、已安装的灯具部分与合同约定规格不符等问题后口头提出整改，因未落实整改意见，未形成书面验收意见，上诉人撤离了现场，仅仅依靠被上诉人的陈述，是根据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作出的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从未做出过证据保全。其单方委托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及公证认定是在上诉人起诉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情况下于2015年11月18日已实际使用两年后作出的。承德方兴报字第（2017）第148号评估报告书、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是实际使用4年作出的鉴定，根本证明不了当初安装的实际情况，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上诉人安装完毕后便通知被上诉人验收，被上诉人已全部验收完毕，双方就验收后要处理的问题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总价款不变，不存在未安装、规格不符等质量问题，在协议中也涉及到各个楼层的灯具，如被上诉人所说是边验收边签协议，发现一个问题就签个协议，显然有悖常理。两年来，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出过继续安装、更换规格不符的灯具、维修等请求，上诉人向其索要尾款，他只是以资金紧张为借口拒绝给付。六、上诉人提供的灯具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数量问题，灯具运到现场后，被上诉人验收合格支付了550000.00元货款，按照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如果数量不够、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是不会支付货款的。七、原审法院根据承德方兴报字第（2017）第148号评估报告书、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当时安装的实际情况，按照合同价款扣除大部分灯具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八、被上诉人所做的鉴定与实际不符，达不到被上诉人主张事实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对于部分鉴定意见并未采纳，并且鉴定费也是为了达到证明目的而支付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费用非常高，主要是因为对于灯具的水晶材质进行了实验室的分析，这部分鉴定结论与本案审理、判决没有任何关系，于情于理鉴定费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九、上诉人制作的灯具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没有未履行的行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灯具款47803.00元。十、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本诉请求支付剩余款项，被上诉人反诉请求验收结算、返还合同价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阐述的事实和理由错误。1、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30日与张章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交的11月28日署名张章的灯具进场验收单不是安装验收合格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署名张章的通知单，张章未出庭作证，印证不了署名系张章签署，被上诉人均不认可。2、12月11日还在安装，在安装中发现上诉人设计有问题，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上诉人替换下的灯具怎么处理的，被上诉人不清楚。3、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施工，更谈不上验收完毕且合格。4、合同双方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义务有设计、运输、安装，灯具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灯具必须安全，上诉人作为灯具的生产厂家，更应对此知情。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安装合格的灯具，单方要求给付合同约定的价款没有依据。5、上诉人称安装结束两年灯具已使用推断其合同义务已履行的观点错误。上诉人未安装结束便撤离所有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多次联系无果。因上诉人认为质保过期、面临诉讼时效、又不甘心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现场勘查，合同中设计安装的部分灯具根本未安装，当然不存在安装的痕迹。6、无论是滦平县技术监督局的检验，还是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均说明上诉人安装的部分灯具不合格。7、承德方兴报字第（2017）第148号评估报告书、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受法院委托依法作出的，应作为判案的依据。（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私自拆除安装的灯具没有证据支持，只是自己的言辞；（2）被上诉人一楼部分出租，被上诉人对合同设计安装的部位及数量，一概视为已经安装，鉴定中不存在这部分。（3）上诉人对鉴定不认可，没有反证，也没有要求重新鉴定。8、本案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反诉，基于上诉人安装灯具不合格、合同未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要求司法鉴定，是对司法的尊重，所有损失的形成因上诉人引起，司法鉴定费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其他案件对鉴定费的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9、基于上诉人违约，且安装的部分灯具不合格，在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7803.00元灯具款，虽达不到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了减少累诉被上诉人没有上诉，请中院维持一审判决。10、基于同一合同，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于法有据，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装饰灯具款共计45984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68000.00元，以上二项合计6278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对《采购合同》履行部分验收结算；2、要求反诉被告对《采购合同》未履行部分及履行不合约定部分返还合同价款218275.41元；3、要求反诉被告给付违约金165000.00元；4、鉴定费86300.00元由反诉被告承担；5、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甲方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乙方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签订日期2013年9月21日根据甲方需要，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货物和合同价格货物名称（详见清单），合同总价1100000.00元；二、交货方式和地点交货方式为整批交货，交货地点滦平豪门大酒店装修现场，交货期限为甲方交付定金后五十日内交货并安装调试完毕；三、供货清单生产前设计图纸及主要材料需甲方签字确认并封样，如需变动经甲方书面同意方可更改；四、付款方式与条件1、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支付定金20000.00元，乙方到场测量后三日，甲方支付乙方180000.00元。2、乙方交货到甲方现场，甲方当日组织人员清点验收，确认后甲方支付乙方550000.00元，乙方收到货款后组织人员安装。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乙方货款300000.00元。3、其余50000.00元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五、验收乙方安装完毕后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收到通知后五日内组织人员验收，验收结果双方签名盖章；六、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内容详见合同）；七、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规定时间交货或交货不符合条件的，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额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的每延迟一天应当按合同总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八、纠纷处理方式可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甲方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陈卫东（印章）乙方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章）委托代理人唐晓平（签名）另合同后附灯具清单（内容略记）”。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将制作的灯具运至被告（反诉原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处，并开始进行安装。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在安装过程中于2013年12月11日，与被告（反诉原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总价款不变的情况下，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对合同中约定的部分灯具进行更换。更换的灯具，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制作并于2013年12月15日运至被告（反诉原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处，继续进行安装。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将大部分灯具安装完毕后,被告（反诉原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对施工情况进行初步验收，发现合同约定的部分灯具未安装，已安装的灯具部分与合同约定规格不符等问题，双方未就整改事宜达成书面协议，验收未获通过，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撤离施工现场。2015年10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起诉被告（反诉原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剩余价款及违约金，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反诉，1、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对《采购合同》履行部分验收结算；2、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对《采购合同》未履行部分及履行不合约定部分返还合同价款约174331.00元；3、要求反诉被告给付违约金165000.00元；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5）滦民初字第295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6）冀08民终26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滦民初字第295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滦平县公证处对原告（反诉被告）的灯具安装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河北省滦平县公证处与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和滦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共同对施工现场进行勘验，全程录像并制作了光盘，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了《公证书》。2016年12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1、合同约定中已安装灯具的数量；2、未安装灯具数量等两项进行鉴定。同时，要求对1、现场安装灯具与合同约定规格不符合的灯具数量；2、现场台灯、地灯（3层餐厅包间台灯，4、5、6层客房台灯、地灯）不能使用的数量以及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进行鉴定。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就鉴定机构未协商一致，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承德方兴评报字[2017]第148号评估报告书，1、未安装灯具数量如下：1楼大堂接待区台灯4支、1楼大堂接待区吸顶灯1支、2楼餐厅走道吸顶灯2支、2楼餐厅楼梯吊灯1支、2楼餐厅吊灯36支、KTV酒吧餐桌吊灯3支、KTV包间壁灯36支、酒吧门口吊灯1支、KTV走廊壁灯30支、KTV酒吧吧台台灯2支，共计116支，折合合同价款198100.00元。2、按合同约定，其他灯具已安装。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现场安装灯具与合同约定规格不符的数量21支，折合合同价款214437.12元；现场台灯、地灯（3层餐厅包间台灯，4、5、6层客房台灯、地灯）不能使用的数量325支，均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要求，折合合同价款211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和《灯饰调整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采购合同》约定了原告（反诉被告）将灯具运到施工现场并完成安装、调试后，由被告（反诉原告）进行验收，而原告（反诉被告）未实际完成合同全部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只进行了初步验收，口头提出整改意见后，对方没有落实整改意见，最终没有通过验收，未形成书面验收意见。就原告（反诉被告）施工的实际情况，承德方兴评报字[2017]第148号评估报告书，未安装灯具数量共计116支，折合合同价款198100.00元。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安装灯具与合同约定规格不符的数量21支，折合合同价款214437.12元；现场台灯、地灯（3层餐厅包间台灯，4、5、6层客房台灯、地灯）不能使用的数量325支，均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要求，折合合同价款211080.00元。根据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合同价款优惠15%的约定，以上灯具实际价款分别是168385.00元、182271.55元、179418.00元。对于已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灯具，被告已实际使用多年，故对此应从总价款中酌情扣减价款50000.00元；对于未安装和已安装灯具不能使用、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灯具价款，应从总价款中扣除。被告（反诉原告）已实际给付价款750000.00元，超出应付价款47803.00元，超付的价款原告（反诉被告）应当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本诉与反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其他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灯具款47803.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灯饰调整补充协议》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分阶段给付了对应的灯具款，从双方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认定案涉灯具设计、安装工程并未完成亦未进行竣工验收；在工程尚未完成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上诉人即撤离施工场地，构成违约，故其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的灯具款，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并依据鉴定意见酌情认定，不失公允。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支付更换下来的灯具款，因其未能提供将更换下来的灯具交与被上诉人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诉与反诉应否合并审理，因双方是基于同一合同的履行提起的诉讼，双方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建立在相同的事实基础上，所以，一审法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程序合法。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负有证明本案灯具款实际数额的义务，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双方分担鉴定费用，一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全额负担，属于适用法律有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定费用86300.00元由双方各负担43150.00元。综上所述，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诉案件受理费10070.00元，由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80.00元，由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负担1397.00元，由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4983.00元。反诉案件鉴定费86300.00元，由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滦平豪门大酒店有限公司各负担43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0.00元，由中山市嘉之立灯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琳丽审判员  李红梅审判员  刘 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