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亿顺毛衫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伯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关玉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少杰，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航空城建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黄宏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文荣，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亿顺毛衫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航空城建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城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航空城公司原名称为“珠海市建材进出口公司”，2011年1月12日经珠海市工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
1999年6月9日，亿顺公司与航空城公司签订一份《代理出口协议（BWW-001）》，合同约定亿顺公司以航空城公司名义与外商签订合同，并负责办理许可证、承担信用证收汇风险或因产品质量等引起的经济、法律纠纷；航空城公司则负责出口报关、结汇及信用证收汇事宜，并收到亿顺公司客户信用证之后先借款订单的40万元人民币给亿顺公司，然后信用证美金货款到航空城公司账后，在亿顺公司提供合法对应增值税发票及缴款书给航空城公司，航空城公司按1美金8.85兑成人民币扣除亿顺公司所借款（不包利息）后付给亿顺公司；亿顺公司负责运费，航空城公司负责报关、结汇、信用证费用等内容。
1999年8月18日，亿顺公司与航空城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协议BWW-001原有信用证NO.I050905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份信用证NO.I050493，两份供航空城公司出货收汇，收货后亿顺公司、航空城公司的结算时以L／C修改后的单价为准（注亿顺公司因种种原因无法按时交货致使以上两份信用证都已过期）；航空城公司除了已支付给亿顺公司的40万元人民币外，可根据亿顺公司的实际困难在收到亿顺公司将来的海运或空运提单、配额、产地证等文件时再支付部分资金予亿顺公司使用；亿顺公司因无法按时出货致使航空城公司迟迟不能出口收汇，航空城公司资金积压长达三个多月之久，为补偿航空城公司的损失现将协议BWW-001之换汇成本由1美元兑8.85元人民币修改为1美元兑8.3人民币，航空城公司不收取亿顺公司的银行利息；亿顺公司必须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及缴款证明书予航空城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等内容。
此后双方于1999年10月13日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亿顺公司委托航空城公司代理出口中行L／CNO.I050905、L／CNO.I050493项下的货物，因亿顺公司原因致使以上两份信用证无法完全履行，现仅履行了协议中的117237.90元货物的义务，亿顺公司同意补偿航空城公司损失人民币168797.93元；亿顺公司若能在1999年11月20日前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及缴款证明书，航空城公司则按1美元兑8.30元人民币将相应的货款退予亿顺公司；协议签订后，航空城公司将人民币63155.96元（231953.89-168797.93）支付给亿顺公司；双方履行本协议后，则双方互不拖欠，一方不得向另一方主张任何其他权利等内容。
L／CNO.I050905信用证的通知行为中国银行珠海分行，金额为172206美元，第一受益人为万丰织造厂，第二受益人为珠海市建筑材料进出口公司，信用证失效日期为1999年7月22日，货号为KF082、KF033、KF090、KF080、KF031、KF082、KF032、KF024、KF025。L／CNO.I050493信用证的通知行为中国银行珠海分行，金额为166190美元，第一受益人为万丰织造厂，第二受益人为珠海市建筑材料进出口公司，货号为KF021、KF035、KF028、KF026、KF027、KF037、KF022、KF023。
航空城公司代理亿顺公司出口了部分货物，引起纠纷。亿顺公司于2000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航空城公司支付货款。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珠法经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1999年10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判决航空城公司向亿顺公司返还人民币168797.93元及利息。
2000年，亿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航空城公司，要求撤销亿顺公司与航空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书》，航空城公司支付货款368871.54元。原审法院于2001年6月8日作出（2000）珠香经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航空城公司向亿顺公司支付货款203497.74元。航空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珠法经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亿顺公司确认，万丰织造厂与亿顺公司协商一致，向亿顺公司下订单。亿顺公司完成订单后委托航空城公司代理出口和代收外汇，航空城公司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亿顺公司后再申请退税。航空城公司称亿顺公司主张的信用证款项没有议付，也没有回转，因为航空城公司没有这个权限，实际上信用证作废了；N050905号信用证也是没有议付作废了。
（2000）珠法经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2001）珠法经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是对由航空城公司为亿顺公司代理出口的代收货款的处理。本案亿顺公司主张的货号为KF024、KF025、KF026、KF027、KF033、KF037的六单货物，不是航空城公司代理出口，是由全力公司、九洲实业集团公司代理出口。
1999年7月16日，亿顺公司与全力公司签订一份《代理出口协议》，合同约定全力公司代亿顺公司对外签订外销服装合同，全力公司负责报关及报关费用；亿顺公司负责境外结汇给全力公司，如因货期、质量或其他原因，全力公司收不到外汇或其他事由引起纠纷，一切经济责任均由亿顺公司负责，并赔偿全力公司损失；报关时亿顺公司须向全力公司提供向国家税务局缴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客户验收货清单，亿顺公司在客户收货之日起三天内，须一次全数交给全力公司相当于货物总量的外汇现金支票；全力公司收到亿顺公司外汇货款后，按1美元结算8.25元人民币及退税后每1美元返还0.585元人民币合作费给亿顺公司；出口服装数量为19000件，每件USD4.6美元，货值总额为87470美元，折合人民币总值约773490元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亿顺公司通过全力公司于1999年8月30日报关出口了货号为KF024、KF025、KF026、KF027的货物。另外两单是货号为KF033、KF037的货物，亿顺公司主张是委托珠海九洲实业集团公司代理出口。
航空城公司提交了由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至1999年底，信用证编号为N050493而缮制的三套单据，该证由中国银行珠海分行于1999年8月2日通知，总金额为166190美元，涉及八个合同的货物ORDERNOKF021、ORDERNOKF022、ORDERNOKF023；剩下中国银行珠海分行没有议付的合同号ORDERNOKF035、ORDERNOKF037、ORDERNOKF027、ORDERNOKF026、ORDERNOKF028。议付的信用证项下货款没有订单号为KF024、KF025、KF026、KF027、KF033、KF037的货物。
原审法院认为，亿顺公司与航空城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BWW-001）》、《补充协议书》、《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涉讼的出口货物是由全力公司代理出口，航空城公司不是该批货物的代理进出口合同当事人，不承担该批货物代理进出口合同关系的法律责任。对于航空城公司持有的信用证是否付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亿顺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航空城公司收到该涉案货物货款的责任。根据本案的证据分析如下：
一、万丰织造厂向亿顺公司下订单，再由亿顺公司委托航空城公司办理出口报关手续，在三者关系中亿顺公司与万丰织造厂是直接进行交易往来，亿顺公司更有能力通过万丰织造厂举证证明涉案订单货款已由航空城公司持有的信用证付款，并且付款是由航空城公司通过信用证议付收款，但亿顺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
二、信用证在议付时应当拥有相符单证。由于航空城公司不是涉案货物的代理进出口公司，故航空城公司不能持有相应的出口货物提单等议付单据，亿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将相应单据交付给航空城公司进行议付，也不能证明在程序上航空城公司作为非货物的代理出口公司可以取得出口货物的信用证议付款。
三、作为信用证通知行的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出具证明证实航空城公司没有收到涉案货物的信用证款项。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作为信用证的通知行，参与信用证款项的议付程序，对信用证款项是否议付给航空城公司是清楚的。
四、《协议书》是双方对已发生争议的进出口合同纠纷达成的协议，是对权利义务纠纷的处分行为。涉案货物在1999年8月30日已经出口，而《协议书》在1999年10月13日签订，足够该批货物的结算期限，但《协议书》未涉及本案的涉案货物款项或作保留约定，且《协议书》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算的最终协议，因而不能令人相信航空城公司取得了涉案信用证款项。
五、亿顺公司与全力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约定“亿顺公司负责境外结汇给全力公司，如因货期、质量或其它原因，全力公司收不到外汇或其他引起纠纷，一切经济责任均由亿顺公司负责，并赔偿全力公司损失……亿顺公司在客户收货之日起三天内，须一次全数交给全力公司相当于货物总量的外汇现金支票；全力公司收到亿顺公司外汇货款后，按一美元结算8.25元人民币及退税后每一美元返还0.585人民币合作费给亿顺公司”，可以看出该批货物的结算并不是通过航空城公司的信用证进行，而是由亿顺公司直接负责境外结汇，并以结算的外汇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全力公司支付，即收款人是全力公司而不是航空城公司。因此可以看出该批货物的货款不是通过航空城公司持有的信用证进行结算，航空城公司没有收款的授权，也不符合合同对收款的约定。
六、对于亿顺公司主张的订单号为KF033、KF037的货物，亿顺公司主张是委托珠海九洲实业集团公司出口，但没有提交相关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航空城公司收到该批货物货款。
通过以上证据分析，不能令人相信航空城公司收取了亿顺公司主张的信用证款项，即航空城公司收到涉案货款不具有合理性。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亿顺公司与万丰织造厂，付款义务人是定作方，而代理进出口关系中的代理人只是代收货款。在代理进出口合同关系中，代理人的义务是办理海关报关，并将收取的货款支付给委托方，付款的前提是已经收取了货款。而本案中航空城公司不是涉案货物的代理进出口合同关系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航空城公司收到亿顺公司主张的货款，亿顺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亿顺公司要求航空城公司支付货款160656.80美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亿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50元，由亿顺公司负担。
亿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亿顺公司诉讼请求。
一、本案大的法律关系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实际分项法律关系是国际贸易关系中的跟单信用证的议付、结算和处分法律关系，应该适用《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
涉案NO.I050493和NO.I050905信用证部分货物已经被报关出口。航空城公司已经取得信用证项下第二受益人法律地位，并享有相应权利，其负有返还信用证金额给亿顺公司的义务。
二、《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规定未经开证行、保兑行及受益人同意，不可撤销信用证不能修改和撤销。故无论货物由何公司代理出口，只要收货人收到货物，就不会撤销信用证。航空城公司的受益人法律地位也不会改变。航空城公司作为受益人，可以对信用证作任何处分，航空城公司应当对其信用证进行的处分进行举证。
三、根据《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规定，第一受益人万丰织造厂可以以自己的发票替换第二受益人的发票，从而取得两者间的差额。也即NO.I050905项下172206美元减去116413美元。以及NO.I050493项下166190美元全额。转让银行有权将收到信用证下的单据交给开证行，并不再对第一受益人负责。故其余的权利全部归于第二受益人。
四、根据《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规定，信用证议付时，只要信用证没有对单据作出规定，只要提交不矛盾的单据，银行都会接受。而NO.I050905信用证议付时只需要商业发票、全套清洁装运提单及受益人证明，包括商业发票等。其中最关键的加拿大海关发票并无明确规定。航空城公司是否亲自代理出口，都无关紧要，只要其提交不矛盾单据就可享受第二受益人的权利。
事实上，在另两生效判决中，航空城公司没有提交报关单和发票，而是另行提交了其他报关单和发票，但是同样办理了银行议付信用证金额。航空城公司在原审中抗辩其没有取得报关单而无法取得信用证金额，表明其不是因为没有单据或者单据不符而被银行拒付，而是其将信用证做了其他处分。
五、航空城公司没有提出开证申请人、加拿大客户拒付或撤销信用证的抗辩。在已经报关出口货物情形下，开证申请人也不可能撤销信用证。本案是不可撤销信用证，航空城公司声称自己没有收到没有处分信用证金额不符合《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航空城公司完全可能将信用证权益转让给第一受益人万丰织造厂，而取得其他利益。（2006）珠中法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航空城公司仅以中国银行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没有收到货款，因为外商可以以其他方式支付，航空城公司也有多种方式收汇可能性。
六、航空城公司负有合同终止之后的附随义务。航空城公司既然作为信用证第二受益人，其地位不可撤销，享有支付和返还信用证金额的义务，这是其依法规定应该承担的附随义务。
航空城公司答辩称：
一、本案法律关系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而不是国际贸易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是代理出口协议，而上诉人并未委托我方代理涉案的六单货物，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信用证上的货款，对此中国银行珠海分行也出具了证明。上诉人主张我方付款完全没有依据。
二、被上诉人作为信用证第二受益人的法律地位即使无法被撤销，但是也不等于收取了信用证项下的货款或是对信用证做了处分。信用证议付有法定的程序，而被上诉人并未代理出口涉案货物，虽然是第二受益人但是也无法履行议付手续。上诉人关于信用证发票替换的论述也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在没有议付或承兑手续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对信用证作其他处分。
三、即便加拿大客户没有撤销或拒付信用证款项，也不等于航空城公司已经收到信用证项下的货款，或已经处分了信用证项下权益。取得信用证款项的必要条件是单证相符，受益人只有按照信用证要求提交了合格的单证才能办理议付，但是上诉人并无任何单证不可能办理议付手续。上诉人提到的另外两宗诉讼也与本案事实完全不同，不具有参考意义。
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附随义务。
首先，上诉人与万丰织造厂具有直接贸易关系，万丰织造厂是否付款及以何种方式付款，其完全可以通过万丰织造厂来举证，都与被上诉人无关。
其次，针对涉案货物，虽然信用证上有涉及，但是上诉人迄今也未提交货物报关的原件来证明。其提交的复印件显示的日期也远超过了信用证指定的最迟交运日期，信用证的支付期限也超过，当然无议付的可能。
再次，上诉人与全力公司签约内容已经表明1999年7月16日，上诉人与万丰织造厂已经达成了非信用证收汇的协议，表明上诉人早已做好了信用证过期的收汇安排。而被上诉人在没有收到外汇收款单货物的货款，为了保住出口配额，上诉人用其他外汇收款单办理了出口退税的手续，却因此被法院认定不能排除航空城公司有采取其他收汇方式的可能性，不公正地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
最后双方的代理合同纠纷早已在1999年10月13日的协议书中作了全部的解决，且双方互不拖欠。
五、上诉人的诉求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在2001年提起诉讼，但未缴费法院按撤诉处理，应视为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且此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送达过信函，也不应作为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亿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亿顺公司主张航空城公司付款的理由在于航空城公司是第二受益人可以收款或处分信用证。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亿顺公司请求航空城公司支付货款，则其必须证明航空城公司实际收取了款项。
银行只有在航空城公司提交的单据与信用证要求的单据相符时，才会向航空城公司付款。但亿顺公司并未委托航空城公司代理出口涉案货物，也未向航空城公司交付过涉案货物的任何单据。在没有相应单据的情形下，亿顺公司仍主张航空城公司可议付收款，与信用证议付规则相矛盾。另一方面，信用证的通知行中国银行珠海分行也证明，并未对涉案货物进行议付，印证航空城公司并未收款的事实。至于亿顺公司主张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航空城公司无需报关单也可收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另案中涉案货物系航空城公司代理出口，与本案货物由其他公司办理出口并不相同，另案的认定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本院对亿顺公司主张航空城公司可能已收款的主张不予采纳。
亿顺公司主张航空城公司可能另行处分信用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可转让的信用证只能转一次，涉案信用证不可能再转让其后第三受益人。虽然第二受益人可以将信用证转回第一受益人，但这仅是亿顺公司的推测，其仍须提供证据证明。第一受益人是万丰织造厂，与亿顺公司具有直接的交易往来，航空城公司仅是出口代理收款，与万丰织造厂无直接法律关系。亿顺公司更有能力通过万丰织造厂举证证明涉案订单货款已被议付或退回。这一点也可与亿顺公司与全力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印证。该协议内容约定由亿顺公司负责境外结汇，也即亿顺公司收款可以不通过航空城公司的信用证进行。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0元，由珠海市亿顺毛衫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朱 玮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