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恒威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塘宁路**号。法定代表人：罗相斌。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舒涛，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樱之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望梅路***号。法定代表人：傅黎明，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宝林，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润展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振兴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朱国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新辰丝绸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新坍镇圣大路西首（原射阳县新坍缫丝厂内）。法定代表人：宋国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经济开发区后湾村七组（村委会东首）。法定代表人：宋子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子松，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水花，女，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伟，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良，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相斌，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上诉人杭州恒威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樱之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之梦公司）、杭州润展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展公司）、射阳新辰丝绸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辰公司）、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程公司）、宋子松、胡水花、宋国伟、朱国良、罗相斌、陈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润展公司向银行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10日。樱之梦公司、恒威公司、新辰公司、金程公司、宋子松、胡水花、宋国伟、朱国良、罗相斌、陈静等11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后润展公司未向银行归还借款。截至2015年10月10日，樱之梦公司作为保证人代偿贷款本金700万元，其他保证人未代为偿还。2017年4月7日，樱之梦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润展公司立即偿还樱之梦公司代偿款人民币700万元，并自2015年10月11日起赔偿利息损失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以700万元的基数，按年利率4.6%计算）；2.对上述第一项中润展公司未履行部分，由恒威公司、新辰公司、金程公司、宋子松、胡水花、宋国伟、朱国良、罗相斌、陈静各分担十一分之一；3、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樱之梦公司另保留对其他保证人追诉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追偿的权利。樱之梦公司已承担700万元的保证责任，润展公司应支付樱之梦公司上述金额的代偿款及相应利息（其中利息损失年利率按4.6%主张，未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恒威公司、新辰公司、金程公司、宋子松、胡水花、宋国伟、朱国良、罗相斌、陈静等也应依法在各自的份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润展公司、朱国良只是签字，具体不清楚的抗辩等，因明显缺乏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各连带保证人之间未约定各自担保的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其他保证人就本案所涉樱之梦公司向润展公司不能追偿部分的代偿款各自承担十一分之一的连带责任。本案中恒威公司、罗相斌、陈静的相关抗辩明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恒威公司、新辰公司、金程公司、宋子松、胡水花、宋国伟、罗相斌、陈静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润展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杭州樱之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7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润展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杭州樱之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48.3万元（以700万元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6%标准自2015年10月11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10日止；此后的利息损失，以实际尚欠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6%标准另计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杭州恒威纺织有限公司、射阳新辰丝绸工贸有限公司、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宋子松、胡水花、宋国伟、朱国良、罗相斌、陈静各自对杭州樱之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杭州润展纺织品有限公司不能追偿部分的十一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杭州润展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杭州樱之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杭州恒威纺织有限公司、射阳新辰丝绸工贸有限公司、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宋子松、胡水花、宋国伟、朱国良、罗相斌、陈静各自对杭州樱之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保全费向杭州润展纺织品有限公司不能追偿部分的十一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81元，由杭州润展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由杭州恒威纺织有限公司、射阳新辰丝绸工贸有限公司、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宋子松、胡水花、宋国伟、朱国良、罗相斌、陈静各自对杭州润展纺织品有限公司上述案件受理费不能清偿部分的十一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宣判后，恒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第178条的规定，樱之梦公司所代偿的700万元本金，应当向润展公司追偿，不应当向恒威公司追偿。物权法第176条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规定排除了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权利。同时，物权法第178条规定，担保法与物权法的规定不一致的，以物权法的规定为准。因此樱之梦公司要求恒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二、在樱之梦公司有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的前提下，樱之梦公司只能在债务人润展公司和其他保证人之间择一行使追偿权，而不能同时向债务人和其他保证人主张清偿权利。《担保法》12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该规定明确了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的追偿权，只能在债务人或其他连带担保人之间选择行使权利，而不能同时行使权利。三、在樱之梦公司有权向各保证人要求分担保证责任的前提下，本案樱之梦公司主张保证人分担保证责任的条件未成就。因本案各保证人所担保的债权总金额为1400万元，除樱之梦公司已经承担的700万元外，尚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700万元本金及利息，对该剩余7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承担，债务人未全部清偿，并且在银行向债务人及保证人的追偿权纠纷中，未将樱之梦公司作为保证人追偿，但其他保证人均有全部或部分代偿该7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可能。因此本案除债务人外的被告（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尚不明确，樱之梦公司要求保证人按照平均比例分担保证责任的条件不成就。四、即便在樱之梦公司有权向各保证人要求分担保证责任的前提下，樱之梦公司要求各保证人所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也应当以14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为基数，其他保证人承担1/11的保证份额，而不是以700万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恒威公司不应当对樱之梦公司向润展公司不能追偿部分债务的十一分之一(即6802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樱之梦公司承担。樱之梦公司答辩称：恒威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没有依据的。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樱之梦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对债务人和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享有追偿权，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恒威公司上诉所称樱之梦公司要求由保证人分担责任的条件未成就是错误的，樱之梦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银行协商代偿了700万元的债务，故银行没有将樱之梦公司作为被告起诉，樱之梦公司就代偿的700万元有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展公司、朱国良答辩称：朱国良是这次贷款纠纷的受害者和受骗者，因为是打工者在一审中请不起律师付不起代理费所以错失了一次申辩的机会。事实是这样的，朱国良是一个驾驶员，于2010年10月到新辰公司打工，工作是汽车驾驶员，是宋子松的专职驾驶员，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宋国伟是宋子松的儿子。朱国良在该公司工作是自2010年到2014年，当时月工资3000元，新辰公司还欠朱国良工资6万余元到现在尚未支付。在打工期间，宋子松曾于2012年拿朱国良的身份证让朱国良去当润展公司的法人代表，当时朱国良有顾虑但宋子松说没关系的，一切他会摆平，并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为此朱国良就让宋子松去办了，朱国良当时主观上想是帮老板的忙，没有风险就算了，以后也在有关文件上也签了字，但朱国良当了法人代表后一直还干驾驶员工作，并没有去那个润展公司上过一天班，也没有拿过该公司一分钱工资，对这个公司具体经营什么，多少员工，甚至连总经理和财会人员是谁都不知道和不认识。后来听人说该公司原法人代表是宋字松老婆的侄子，是宋子松老婆怕今后害他侄子，所以想出这个办法，他侄子名字叫胡华俊。有关该公司于2014年6月19曰贷款的事情朱国良一概不知，是那天晚上8点朱国良从江苏射阳乘车回来，他们一伙人在招商银行等着让朱国良去签个字，宋子松说没事情的就走个程序，因相信老板朱国良就签了个字，以后该款有没有贷，什么用途及资金去向都不知道。现在这款由于宋子松没有归还起诉了，朱国良作为虚拟的润辰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第八被告参加诉讼认为这是一件骗贷事件，是一件刑事案件，作为放贷人对贷款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和法人代表沟通，这不仅仅是盲目放贷，而且是一个内外勾结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朱国良因不懂法信任领导至此事件发生，朱国良是被骗的，主要诈骗人是宋子松，因此本案涉及诈骗应移送公安。新辰公司、金程公司、宋子松、胡水花、宋国伟、罗相斌、陈静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樱之梦公司已承担700万元的保证责任，故其有权向债务人润展公司追偿，亦有权要求其他连带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恒威公司称樱之梦公司只能择一追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各连带保证人之间未约定各自担保的比例，恒威公司等其他连带保证人应就本案所涉樱之梦公司向润展公司不能追偿部分的代偿款各自承担十一分之一的连带责任。至于恒威公司上诉所称除樱之梦公司之外的其他保证人对剩余债务本金700万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问题，各方可另行处理。因此，恒威公司上诉称樱之梦公司要求其他保证人平均分担责任的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恒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3元，由上诉人杭州恒威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对于多交纳的诉讼费53578元，杭州恒威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明贵审判员  黄江平审判员  陈 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