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72民初687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青年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40650
439A。
代表人：黄涛，行长。
委托代理人：周洪顺，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荣，男，汉族，1963年8月25日出生，该行员工，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被告：王训青，男，汉族，1984年12月30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告：吴福妹，女，汉族，1984年2月19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杨凯，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王云洪，男，汉族，1961年5月29日出生，系被告王训青的父亲，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告：费圣松，男，汉族，1971年5月20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姜堰市，
被告：江苏华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三水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5537914
716。
法定代表人：费圣松，总经理。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海陵支行）诉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被告费圣松、被告江苏华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船舶抵押及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日起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委托代理人周洪顺、陈志荣，被告王训青及与被告吴福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凯、王云洪，被告费圣松本人并作为被告华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共同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偿还借款本息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058149.54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3月20日）、律师费42325元，合计1100474.54元及直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和罚息；二、判令依法处分抵押物“苏华航58889”轮，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从处分该轮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权；三、判令被告费圣松、被告华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与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借款130万元，期限60个月。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于2013年9月18日向被告发放贷款130万元，利率为7.36%，该贷款于2018年9月18日到期。被告华航公司以其“苏华航58889”轮为此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签订了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华航公司、被告费圣松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如果被告连续3次或者累计6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则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被告立即清偿欠款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贷款发放后，四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工行海陵支行遂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多次催要未果后诉至本院。
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辩称：1、两被告确实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签订过借款合同，但没有收到款项，贷款实际由被告费圣松和被告华航公司控制；2、本案贷款材料多份虚假，怀疑合同中的收款人张明才是事后在合同和借款凭证中补上的，两被告根本不认识张明才；3、银行没有对贷款材料进行实质性审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后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此，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费圣松、被告华航公司辩称：原告工行海陵支行确实发放了贷款，贷款由被告华航公司和被告费圣松控制。按约定部分贷款没有给被告王训青。
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委托支付协议，证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与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签订借款合同和委托支付协议，指定收款人和账号，发放贷款。
2、被告王训青签字的个人借款凭证，证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已将贷款130万元汇到指定的张明才账上。
3、抵押合同、抵押清单、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被告华航公司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华航公司为被告王训青的借款提供了担保。
4、股东会决议、个人连带担保承诺函，证明被告华航公司及被告费圣松同意为被告王训青贷款提供担保，约定了担保范围，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函。
5、还款凭证和清单，证明四被告违约17个月未还款。
6、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和律师收费标准，证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为涉案纠纷诉讼支出的律师费金额。
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的质证意见：证据1中借款合同确实是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所签，但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持有的合同注明签订时间是2013年7月22日，两被告持有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18日，张明才并不是船厂老板，因此怀疑合同中载明的收款人张明才是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事后添加的。个人借款凭证复印件是被告王训青所签（接受法庭提问时承认原件在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但被告吴福妹没有签字。委托支付协议是被告王训青所签，但签字时收款人处是空白。
原告工行海陵支行船舶抵押贷款档案中，用于贷款的造船合同、卡卡转账记录、收条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是伪造的材料。
个人贷款用途声明予以认可，涉案船舶评估价值是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与被告华航公司商定的，与实际价值相差很大。船舶证书、抵押证书和担保文件没有异议。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收到被告华航公司支付的贷款20万元（接受法庭提问时四被告确认）后，约2013年9-11月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偿还了7万余元约3个月贷款本息。贷款发放后，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没有收到，涉案船舶的船厂也没有收到贷款。此后，被告王训青及父亲向被告华航公司、被告费圣松催要贷款没有成功，就没有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偿还贷款。律师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华航公司、被告费圣松的质证意见：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没有伪造证据。因船舶贷款行业的特殊性，被告华航公司办理贷款时需要垫付一些资金，所以控制贷款。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同意将贷款支付到张明才账上，否则不会签字。张明才不是船厂的，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也知道，贷款汇入张明才账户只是便于被告华航公司控制贷款。被告华航公司将贷款中20万元给了被告王训青，也支付部分贷款给船厂。
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为支持其反驳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款/担保合同原件及个人借款凭证复印件，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提供的合同原件签订时间不一致，证明合同中的收款人张明才等内容是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事后添加的，没有经过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同意。个人借款凭证复印件是被告王训青签字，但没有被告吴福妹签字。该复印件由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提供，原件在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但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庭审中提供的原件不是被告王训青签字。
2、尽职调查报告及个人经营贷款调查报告复印件，证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未经实际调查，特别是未对被告华航公司的虚假陈述作调查，导致未将贷款支付给被告王训青，而是由被告华航公司、被告费圣松控制和使用，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存在重大过错。
3、船舶定作加工合同复印件，合同中不是被告王训青的签字，证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放贷材料档案中是虚构合同。
4、张明才书写的130万元收条和转账凭证复印件，两张收条上张明才的字迹明显不同，证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与被告华航公司恶意串通欺诈，侵犯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的合法权益。
5、被告华航公司出具的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收入证明及声明书复印件，两被告不是被告华航公司员工，声明书也不是被告王训青签字，证明目的同证据4。
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称以上证据来源于到原告工行海陵支行闹事时，2014年5月提供。
6、扬州市邗江鹏鑫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鹏鑫船厂，涉案船舶的建造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张明才不是船厂员工的证明，与被告华航公司提供贷款的相关材料不同，证明目的同证据4。
7、催款通知书及委托协议书，证明鹏鑫船厂未收贷款，遂向被告华航公司催款。
8、被告王训青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王训青的开卡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此前没有交易，原告工行海陵支行贷款档案材料中，被告王训青转账给张明才的证据均为假证据，证明目的同证据4。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所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均为对折成套印制的原件，虽然尾部标准的签订时间不同，但约定的内容完全相同，特别是其中填写的收款人均为张明才及其开户行和账号，因此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的船舶抵押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予以认定。被告王训青认可的个人借款凭证复印件上的内容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持有的原件一致，其中打印的收款人及账号与合同中载明的一致，也与委托支付协议、账户清单一致，还与被告王训青已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还款7万余元的陈述等证据可以印证，因此，可以认定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对贷款支付到张明才账户是知道的。
本案借款合同一式三份，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质证称收款人张明才及账号系事后填写没有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中借款关系、抵押关系和担保关系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贷款材料主要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提供，本案中关键证据真实，并经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共同或单独签字确认。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是否直接或间接从被告华航公司取得全部贷款，张明才是否为船厂老板、卡卡转账记录和收条等证据，这是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与被告华航公司、被告费圣松之间合作贷款形成另外的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庭审中自认，本院能确定的是被告华航公司已向被告王训青支付过20万元贷款，被告王训青也还过贷款，至于被告华航公司最终向被告王训青或辩称的船厂支付金额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本院查明：
2013年7月22日（9月18日），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为共同借款人，于2007年1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被告华航公司（保证人、抵押人）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根据被告王训青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贷款130万元，用于购买船舶，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贷款期间60个月，利率以贷款发放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确定，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期限在一年以上，按调整利率确定新的利率。借款人授权贷款人按以下A种方式发放贷款，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其中A种方式填充的是户名张明才，账号62×××14，开户行工行。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计息），每月20日为还款日，借款人不享有宽限期。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贷款人有权加收30%的罚息。涉案贷款的抵押物为“苏华航58889”轮。
该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规定，借款人连续3次或者累计6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及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的其他应付费用。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一式三份，合同当事人和海事部门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3年7月18日，被告华航公司决定以“苏华航58889”轮为被告王训青的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同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意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有权选择担保顺序。同日，被告费圣松个人也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出具《个人连带担保承诺函》，保证为被告王训青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3年7月22日，原告工行海陵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被告华航公司签订（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华航公司为被告王训青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苏华航58889”轮；还约定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时，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有权实现抵押权，且不受担保顺序限制。同日，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委托人）与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受托人）签订《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可将涉案贷款支付委托人指定的账户。被告王训青在《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上签字，该清单载明的支付对象正是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载明的收款人张明才及账号。被告王训青在载明张明才为贷方账号的个人借款凭证上签名。2013年9月18日，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向《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载明张明才账户发放贷款130万元。
另查明：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将其实际所属“苏华航58889”轮挂靠在被告华航公司名下经营，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华航公司。船舶登记号码271××××0520，船舶识别号CN20121116711。船舶抵押登记证书显示，2013年9月13日，被告华航公司将“苏华航58889”轮在江苏省泰州市地方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债权数额130万元。
同时查明：涉案贷款130万元虽然是支付到张明才账户，实际由被告华航公司和被告费圣松控制。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在庭审中承认，被告华航公司收到贷款后，向被告王训青支付过20万元，被告王训青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归还贷款本息7万余元。此后，被告华航公司没有将涉案贷款全部给被告王训青或指定的船厂，四被告约17个月以上没有按约定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偿还贷款导致违约。截止2017年3月20日，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尚有贷款本息1058149.54元未收回，遂依约宣布贷款到期而提起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42325元。
本院认为：
本案系船舶抵押及担保借款合同纠纷。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与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被告华航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委托支付、个人借款凭证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诺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是出借人和抵押权人，被告王训青是借款人和实际抵押人，被告华航公司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和形式上的抵押人，被告费圣松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本案事实，实际是四被告基于船舶挂靠登记关系，共同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贷款，被告费圣松、被告华航公司未将实际控制的贷款全部转付给被告王训青，涉案贷款没有按约定偿还引发的纠纷。
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签订了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也在个人借款凭证和账户清单上签字，同意自己实际所有的船舶“苏华航58889”轮为涉案借款设置抵押，还归还了部分借款，这表明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对涉案借款支付到张明才账户上是明知或者默许的。至于被告华航公司是否将借款支付到被告王训青账户或所称指定的账户，这是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与被告华航公司基于船舶挂靠登记，共同贷款产生的法律关系，依法可以通过另案诉讼或其他途径解决，不影响原告工行海陵支行基于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性，依法要求四被告根据约定还款的权利。
根据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依法申请撤销。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不仅没有在法定一年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反而办理了抵押，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意味着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了撤销权。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作为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实际抵押人和使用过部分贷款的人，若认为本案当事人或贷款手续经办人涉及刑事犯罪，可依其他法定程序行使权利，不影响本院对借款民事纠纷的审理。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足额偿还贷款，被告费圣松、被告华航公司也没有履行担保责任。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有权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宣布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立即到期，计收利息和罚息，要求被告王训青及担保人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是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正常费用，按约定也应该由四被告承担。
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被告王训青作为“苏华航58889”轮实际所有人，被告华航公司作为登记所有人，同意以该轮为本案所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在海事部门办理船舶抵押登记，该轮抵押权在登记期限内依法有效设立，非因法定事由抵押权不得消除。原告工行海陵支行作为船舶抵押权人，在四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时，依法有权就从该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
被告王训青和被告吴福妹在借款事实发生时是夫妻关系，且被告吴福妹也在借款协议和个人借款凭证上以共同借款人的名义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涉案贷款应认定为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法应该共同偿还。
被告费圣松、被告华航公司在本案所涉合同中承诺对被告王训青的贷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应向原告工行海陵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原告工行海陵支行诉称的律师费不是借款，不应该在诉讼请求中与借款同时合并计算利息和罚息。
综上，结合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偿还借款本息1058149.54元（利息算至2017年3月20日）及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涉案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和罚息；
二、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赔偿律师代理费42325元；
三、确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对“苏华航58889”轮享有船舶抵押权，有权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范围内，在该轮拍卖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
四、被告费圣松、被告江苏华航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两被告所欠债务，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案件受理费14704元，由被告王训青、被告吴福妹、被告费圣松、被告华航公司负担。四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与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工行海陵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建新
审 判 员 陈 荣
代理审判员 杨 骋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