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2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寒地黑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汉水路178号汉水公寓1号门市。法定代表人：陈学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越，女，1987年3月4日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友，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寒地黑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寒地粮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8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寒地粮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被上诉人刘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寒地粮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黑0108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改判寒地粮油公司不支付刘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9813.63元。事实和理由：一、刘越一审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寒地粮油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刘越一审提供的八份证据不符合《关于确定劳动关系的通知》列举的凭证要求，一审法院对刘越提供证据如何认定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进行阐述。刘越提供的八份证据仅有陈学忠在借款单上签字，陈学忠既是寒地粮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此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显然错误。二、寒地粮油公司一审提供了刘越签字的与寒地黑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寒地农业公司）的保密协议、承诺书及录用通知书，该组证据充分证实刘越系寒地农业公司员工，与寒地粮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越辩称，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证据形式第五项规定：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通过“等”字可以看出，对证据形式是开放性列举，包括但不限于以上五种证据形式。同时还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既然是参照，同时也说明不局限于所列举的五种证据形式，另外一审刘越出示的证据包含工资支付银行流水和职工名册等证据，所以符合《通知》所列举的证据形式。因此，刘越一审出示的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二、针对劳动仲裁委员会做出的终局性裁决部分，寒地粮油公司曾向法院申请要求撤销仲裁裁决，市法院作出（2016）黑01民特28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寒地粮油公司的申请。该案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如果两个程序做出不同裁决，将会出现同案不同判的矛盾判决。三、寒地粮油公司称与刘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刘越是与寒地农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显然不成立。刘越入职时，根据公司要求，填两套入职情况登记表，公司要将一套放在总公司即寒地农业公司备案，另一套粮油公司留用，没有给刘越留有任何备份材料，刘越填写后都交给了公司。刘越所工作的公司没有任何公司标识，刘越只知道所从事的是与粮油贸易有关的工作，因此，以寒地粮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寒地粮油公司一审提交的有关寒地农业公司的相关证据的名头是后加上去的，是伪造证据，刘越已经提出异议，因此，寒地粮油公司显然是利用其关联公司的关系逃避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四、寒地粮油公司管理混乱，没有为员工缴纳任何社会保险，也不与员工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工资发放也是随意性的打到员工人民银行卡帐户。营业场所没有任何标识及标志，这些混乱的管理成为了其利用关联公司之间的关系逃避法律责任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寒地粮油公司的诉讼请求。寒地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寒地粮油公司不支付刘越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7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813.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越于2016年8月1日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6年9月23日仲裁委员会做出哈平劳人仲字（2016）第435-2号仲裁裁决，裁决被申请人（寒地粮油公司）支付申请人（刘越）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7月18日未签定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813.63元。寒地粮油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讼至法院，要求寒地粮油公司不支付刘越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7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813.63元。寒地粮油公司与寒地农业公司系关联公司，寒地农业公司占寒地粮油公司75%的股份；寒地粮油公司与寒地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陈学忠。刘越2016年1月6日工资4000元、2016年2月4日工资4538元、2016年3月7日工资5000元、2016年4月6日工资5000元、2016年5月6日工资5000元、2016年6月6日工资4540元、2016年7月7日工资5000元。刘越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4725.42元。2016年7月18日刘越被陈学忠口头辞退。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原劳动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定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寒地粮油公司主张刘越系寒地农业公司员工，其举证寒地农业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录用通知书及承诺书均无寒地农业公司公章；且寒地粮油公司未能提供出刘越在寒地农业公司工作的工资支付记录、社会保险缴费账户记录或员工的打卡记录，故寒地粮油公司诉刘越与寒地农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不支付刘越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7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813.63元的请求，因无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黑龙江寒地黑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黑龙江寒地黑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刘越未签定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813.63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黑龙江寒地黑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寒地粮油公司与刘越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寒地粮油公司的住所地为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汉水路178号汉水公寓1号门市。寒地黑土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东城区××楼××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寒地粮油公司与刘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寒地粮油公司应否支付刘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813.63元。本院认为，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中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寒地粮油公司一审提供刘越签名的保密协议、承诺书、录用通知书，拟证实刘越与寒地农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该三份证据并未盖有寒地农业公司的公章，且寒地粮油公司未提供寒地农业公司与刘越之间的劳动合同、寒地农业公司为刘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及为刘越发放工资的记录、刘越在寒地农业公司的考勤记录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寒地粮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越与寒地农业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另外，刘越的工作地点在哈尔滨，而寒地农业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寒地粮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寒地农业公司在哈尔滨有经营场所，故可以认定刘越与寒地农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刘越与寒地农业公司之间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驳回寒地粮油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寒地粮油公司应否支付刘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813.6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15年12月27日刘越入职寒地粮油公司，2016年7月18日刘越被辞退，在此期间，寒地粮油公司未与刘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寒地粮油公司应当支付刘越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7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813.63元。综上所述，寒地粮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寒地黑土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民审 判 员 李庆军审 判 员 金 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于 波书 记 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