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刑初1070号
被告人朱俊龙（曾用名朱成蛟、朱俊録），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某1刑诉[2016]1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俊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俊龙及其辩护人陈志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朱俊龙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途径绍兴市上虞某3镇丰城大酒店门口时，不慎压到被害人王某2的左脚脚背，后朱俊龙送王某2至丰惠镇卫生院治疗。期间，被告人朱俊龙因赔偿事宜以及被害人的辱骂威胁而内心感到气愤，后双方一起到丰惠镇农商银行门口取钱时，被告人朱俊龙以银行卡掉医院为由，去医院住院部对面的铁匠铺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返回后不久，在将赔偿款交付王某2时，趁被害人王某2不备，用购买的水果刀刺向王某2的颈部和头胸部，致被害人王某2受伤后大量出血，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医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王某2的伤势构成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朱俊龙因内心害怕向公安机关报警寻求帮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俊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俊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行为，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俊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俊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惩处。
被告人朱俊龙辩解其并不是想去剥夺王某2的生命，只是想给他点厉害吃吃，认为其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表示自愿认罪。另起诉书中没有具体说明王某2用黑社会恐吓、辱骂其，并叫来他的朋友来打其，其实际是扑向王某2并将刀乱挥，而不是刺向他。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王某2的伤势大多是被刀划伤的，贯通伤只有一刀，且比较短，朱俊龙并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或放任，作案工具是一把用来防身的刀刃比较短的水果刀，挥过去的力度、强度较偏，从刀的大小、伤害的行为、鉴定结论、病历资料都可以看出如果是要剥夺他人生命完全可以买一把长点的刀，朱俊龙一看到血就跑了没有再继续下去，并主动报案；被害人存在过错或有重大过错，现没有证据证实王某2的脚确实是被朱俊龙的车压伤，但在医院检查脚没事后，仍向朱俊龙索要2000元的赔偿款，且王某2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朱俊龙系初犯，家属愿意帮助朱俊龙赔偿被害人。综上，请求法院对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并对被告人朱俊龙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9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朱俊龙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途经绍兴市上虞某3镇丰城大酒店门口时，不慎压到被害人王某2的左脚脚背，后朱俊龙送王某2至上虞某3中心卫生院治疗。期间，王某2打电话叫来朋友章某等人。经检查，王某2的左足当时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必要时复查。后王某2向朱俊龙提出要求索赔2000元，朱俊龙认为2000元太多，王某2又提出要住到朱俊龙家中去。被告人朱俊龙因赔偿事宜以及王某2等人的辱骂威胁而内心感到气愤，但最后还是同意了王某2的索赔要求。后双方一起到丰惠镇农商银行门口取钱时，被告人朱俊龙以银行卡掉在医院为由，在上虞某3中心卫生院住院部对面的铁匠铺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返回后不久，朱俊龙在将2000元赔偿款交付给王某2时，向王某2提出要求出具收条，但未得到回应，趁被害人王某2不备，朱俊龙用先前购买的水果刀刺向王某2的左颈部（左颈外静脉断裂出血，左侧颈阔肌断裂）和头胸部（胸锁乳突肌部分肌束断裂，创道盲端达颈后静脉，颌下口底舌部左侧贯通伤），王某2挣扎反抗并最终夺下朱俊龙手中的水果刀，朱俊龙见王某2受伤后大量出血，即离开案发现场，并因内心害怕向公安机关报警寻求帮助，且在报警电话中声称自己杀人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王某2由朋友章某送医救治后脱离生命危险。
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王某2颈部上缘、颈部左侧至左胸锁关节处、左胸部、左上臂外侧、左前臂外侧、左小腿内侧多处刀刺伤，遗留多处疤痕，其中颈部单个长度超过10厘米，多个疤痕长度累计超过16厘米，其伤势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解，被告人朱俊龙与被害人王某2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朱俊龙自愿赔偿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8.7万元，并当庭履行完毕，被害人王某2对被告人朱俊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朱俊龙供述和辩解，其自首后第一份笔录中供称，因为其挥刀杀人了，杀了王某2，所以报警了。2016年6月9日下午16时左右，其接滴滴打车的单子，开车在上虞丰惠邮政局转弯时，王某2慢慢倒地了，其立刻下车，王某2说车子压到他脚了，就开始骂人了，其没有报警，说陪他到丰惠卫生院去看看。后王某2打了一个电话并发微信。他朋友来后一起到医院挂号拍片，下车时其看到他脚表面很干净，拍片结果他的脚没事，但王某2说他一个礼拜不能上班了，开口要2000元赔偿款，其说2000元太多了，他就说那把他带到其家里去，吃住都在其家里。其当时心里就开始不平衡了，受不了了，其态度一直那么好，好话也一直在说，他们还要这样，但其还是妥协的，说卡里没钱要向朋友借钱去，汽车钥匙押给他们，他们说不要，万一其车里有什么贵重物品损失了，说不清楚，一定要跟其去。其这时就感觉人气急了，心里难过死了，认为他们当其老实人好欺负。接着其开车往银行方向走，王某2坐其车子副驾驶室里，其通过微信向朋友沈红波借钱，微信转给其的。其心里被他逼急，很害怕，就找了个借口说银行卡掉在医院了，要去找卡，后其到医院住院部对出的铁匠店里买了一把桔黄色带套的水果刀放在后屁股袋里，买刀是因为王某2一直骂其，说他是混社会的来刺激其，另外其想车子脚压过肯定烂了，结果医院看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其就认为他看其老实，好欺负，其就受不了了，心里不平衡，心里也气急了，其看王某2他们人比较壮的，买把刀壮胆。钱到账后其提现将钱转到银行卡里，当时他们老是问其话，其心里紧张、气急，不太说话，后王某2朋友说“你这个人怎么长的这样的，爹娘怎么生的你”，这时其愤怒到顶点了。其去银行取了2000元钱，王某2朋友说把钱给他好了，其说其伤的是王某2，应该给王某2，其把钱给王某2时叫他写张收条，他不肯，还说要找到其家去，说以后复查什么的都要找其，其心里被他逼急了，实在忍不住了，就拿刀杀王某2。其扑向王某2，抽出放在后袋的水果刀往王某2的脖子部位砍去（庭审中称持刀乱挥，只想到他一直欺负其，就想给他点厉害看），当时其已经冲昏头了，脑子一片混乱，也没有考虑挥刀后果，挥了几刀其也说不清楚了，直到其看到王某2身上喷了很多血，其害怕了，就开始疯狂地跑，跑的时候还摔了一跤，鞋子也没有了，刀也没有了。其跑到一条死胡同里，翻墙进了一户人家后门的小天井里，就拿起手机打110报警，其报警是因为其杀人了，而且王某2说他是混社会的，可以叫几百号人，其怕他找人杀其，其找警察保护其。报完警后还给其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其杀人了，这辈子对不起她。第二份笔录供称其用刀杀人了。因为在处理事故过程中，王某2老是说脏话污辱其，又说他是黑社会老大，最后又污辱其父母，说生其这个儿子出来有什么用，后来要2000元生活费，其让他出收条又不肯，综合起来，其被他们刺激得脑子一片空白，一时头晕就拿刀杀了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拿刀乱捅乱刺，不知道伤了他什么部位，就知道王某2身上喷了很多血出来，其才知道害怕就跑了。
从第三份笔录（2016年7月6日）起，被告人朱俊龙对事实部分陈述基本一致，但陈述系先买刀再通过微信向朋友借钱，另辩解其就想给王某2点厉害看看，当其这么好欺负，报警时其只知道王某2喷了很多血，认为他肯定死了，所以说其杀人了。
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有关纠纷起因、经过的陈述与被告人朱俊龙的供述基本一致，但陈述其没有说刺激朱俊龙的话，另证实当时其穿着拖鞋，被车压伤后脚背都红肿的，其打电话给其朋友章某。丰惠医院的陈新桥医生说现在看起来骨头没事，但需要观察，让其休息一个月再复查，还给其配了消肿用的敷料。后来赔偿的问题都谈好了，朱俊龙从银行取钱出来，将钱递给其，其拿到钱低头数钱时，朱俊龙就拿刀戳过来了，另一只手掐其脖子，说“婊子儿子，你要我死啊”，其的理解是他将2000元钱给其时心里肯定很肉痛，但要其死的话是没有说的，至于他有没有说让其出收条这句话其记不起来了。当时其一下子蒙了，避了一下，刀从左胸滑到左肩，割了道口子，他乱捅乱刺，捅进其脖子，血都喷出来了，糊了一脸，其乱挣扎，最后刀到了其手里，朱俊龙也跑了，其把刀扔丢在了车旁边。捅的时候章某在车子另一面，没有看见。其的伤势是左胸一刀，划过后把左肩也划了个口子，左颈部一刀，脖子下面一刀，下巴整个划开了，左小腿、左手臂都有划伤，左颈部有一根大静脉断了。脖子上的刀伤已经捅进口腔里，嘴巴里很多动脉、神经都断了，医生说都搅烂了，没法接，会有后遗症。案发后，其医药费用了3万多元，朱俊龙家属付了2万元，通过派出所转交了5000元。
证人章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下午15时30分时，其朋友王某2打电话给其，说被车压到了脚，让其陪他去医院，其就过去了。后三人一起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一星期后复查。在医院门口王某2对那个开车的叫朱俊龙的人说，一星期不能动，先贴点生活费再说，朱俊龙说太多了，没那么多钱，王某2就说“那这星期去你家，你来照顾我，一星期后复查，没事就算了”，朱俊龙说那去借钱。在医院时，朱俊龙去买药时离开了一段时间，后从医院后门进来。之后去了医院旁边的农村信用社，朱俊龙先打电话问人借钱，后去银行取了2000元，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将钱交给王某2的时候，拿刀将王某2的脖子捅伤了。王某2满身都是血，一手拿刀，一手捂脖子，血喷得很快，朱俊龙往医院方向跑了，后其让他把刀丢了去医院。刀是一把小的手果刀，红色塑柄，银色刃面，连柄大约20公分长。王某2身上有三个刀伤，左胸一刀，应该没有伤到内脏，下巴一刀，直接捅到嘴里，伤到了舌头，脖子上一刀，横着被割了，没有伤到里面的气管血管。整个过程朱俊龙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都一直很平静，给人感觉有点木，和他说话也没什么反应，人也有点发抖。
证人袁某2证言，证实其在丰惠医院后门口开了一个杂货铺，2016年6月9日傍晚4点不到，一个穿黑色汗衫的人来其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5元钱，刀子是直柄的，有个刀套，柄和套都是红色的，刀本身是银白色的，带柄20公分左右。后来下午6点多，来了很多警察，在其家旁边的弄堂里把他抓住了。
证人虞某2、朱某3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是永和镇朱巷村治保主任、村党支部委员、文书，其村里的朱俊龙精神方面没听说过有什么问题，智力正常，只是比较内向，话很少，平时看起来很老实。亲属中也没有精神病史。
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系朱俊龙的母亲，朱俊龙平时身体不太好，肠胃不怎么样，精神也不太好，人很老实内向，平时没什么话，不太愿意和人沟通，想法很多但从来不说，要是和他话讲的多了，有时也会发脾气。
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9日17时30分许，民警处警，在上虞某3镇丰城大酒店门口附近发现一名着黑色T恤男子，身上有明显血迹，并在其身上检查到小刀刀壳一副，右手食指有一处较明显的伤痕。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浙Ｄ×××××丰田牌黑色轿车一辆、粉红色水果刀一把、黑色带血迹T恤一件、粉红色刀壳一把均扣押在案。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朱俊龙在民警带领下指认作案现场（买刀和伤人地点），并拍照固定在卷。证人袁某2经辨认，无法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朱俊龙。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9日18时许，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丰惠镇丰城大酒店门口停放着的一辆车牌为浙Ｄ×××××黑色丰田轿车车内，轿车左后轮北侧地段有一把红色水果刀，刀刃上粘附有大量血迹，轿车副驾驶室东侧地面上、中间部位放茶杯处分别有滴落状血迹，东侧手刹上有血迹，副驾驶室脚垫上有一个血泊，驾驶室内车门上有点状血迹，座位上有流淌状血迹，中间部位靠副驾驶立面上有喷溅状血迹，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于2016年6月9日刀刺伤致左颈部出血半小时至上虞人民医院求医，当时检查见：左颈部出血汹涌，呈喷射状，按压止血中。经手术，术中见：舌部左侧贯通伤，左侧颈部不规则创口，颈外静脉断裂出血，左侧颈阔肌断裂，胸锁乳突肌部分肌束断裂，创道盲端达颈后静脉，术后予ICU监护，出院诊断：全身多处刀刺伤，失血性休克，颌下口底贯通伤，舌部外伤。经法医检查，被害人王某2头部向左歪偏，伸舌偏左。因外伤致全身多处刀刺伤，遗留多处疤痕，其中颈部单个长度超过10厘米，多个疤痕长度累计超过16厘米，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浙江省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朱俊龙无精神病，作案时处于生理性激情状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绍兴市上虞某3中心卫生院DR诊断报告、门诊收费票据（检察卷），证实2016年6月9日，经检查，王某2左足目前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必要时请复查，检查费用为262.28元，配药为元胡止痛滴丸2盒、水凝胶冷敷贴5贴、骨科敷料6贴。
调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7年1月18日，在本院调解下，被告人朱俊龙与被害人王某2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朱俊龙共赔偿王某2人民币8.7万元，当庭履行完毕，王某2对朱俊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情况说明，110报警信息记录，抓获经过、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接报警录音记录，证实案发后，章某、朱俊龙均向110报警，报警录音中朱俊龙称“我用刀杀人了，人快死了，我现在在逃跑中，我把他杀了，然后他们来杀我了，你们警车快点来，否则我要被他们杀掉了，他们在杀我，他们在追我，要来杀我……，我投案自首能不能缓刑……”。
被告人朱俊龙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俊龙的身份信息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本案被告人朱俊龙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还是故意伤害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俊龙以银行卡掉在医院为由离开被害人后，在可以采取其他措施如报警以防止事态扩大的情况下，仍购买了水果刀，从其购买刀具的行为，结合被告人朱俊龙的现场报警录音、第一、二次讯问笔录以及持刀伤害被害人的部位分析，朱俊龙逃跑后报警的电话录音以及第一、二次讯问笔录中均承认自己持刀杀人了，并对为何持刀杀人的原因陈述得非常清楚，故被告人朱俊龙持刀杀人的犯罪动机能够成立，而客观方面，被告人朱俊龙事先为实施犯罪准备工具，之后持刀直刺被害人颈部和头胸部，尤其是脖子部位采取了直捅方式，这些部位均属于人体要害部位，系不计后果不顾对方死活的刺杀行为，可进一步印证被告人朱俊龙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成立，故本案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因被害人反抗这一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俊龙及其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俊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朱俊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行为，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俊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对矛盾激化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朱俊龙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要求对被告人朱俊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朱俊龙的犯罪行为，不宜对其适用缓刑。结合被告人朱俊龙供述、被害人王某2陈述以及绍兴市上虞某3中心卫生院DR诊断报告、门诊收费票据，可以证实被害人王某2当时确实存在因脚受伤就医配药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王某2的脚确实是被朱俊龙的车压伤以及要求对被告人朱俊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俊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六月九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八日止）；
二、现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带刀壳）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芳芳
人民陪审员 徐新灿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