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26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祝平，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1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勤忠，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飞野，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房立梅，原灌南县新莞信用社信贷员。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兴亚，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伯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5）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祝平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房立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本院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德立、代理检察员陈中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孙建、被告人邱祝平及其辩护人殷勤忠、刘飞野，被告人房立梅及其辩护人陶兴亚、卢伯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邱祝平在明知其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经营亏损及利润不足以还本付息的情况下，以公司经营及还贷为由，以给付高息为手段，骗取房立梅、吴某甲、华某等18人资金3600余万元不能返还。
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房立梅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息为手段，先后向张某甲、吴某甲、马某等15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2700余万元，再以高息放贷给邱祝平、陈法祥等人使用。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邱祝平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房立梅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房立梅编造他人需要偿还贷款、临时借用资金的虚假手段，先后多次骗取其人民币1598万元。其中部分是与被告人邱祝平共同预谋骗取后给了被告人邱祝平使用，其应与被告人邱祝平一样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被告人房立梅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邱祝平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骗取他人资金36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是出具给被告人房立梅的1860万元条据中，仅借到现金500万元左右，其余均是利滚利的利息。还有部分借款已经人民法院调解或者判决，属于民事借贷关系，不能再作犯罪指控；其次，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融资对象主要是亲戚、朋友、同学等熟人，而非不特定社会公众；再次，资产评估存在土地价值漏项等情形，结论不真实，其不存在资不抵债情形，故其行为无罪。
被告人房立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未表异议，辩护人还发表了被告人房立梅具有积极退赔被害人张某甲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邱祝平在本县农业园区经营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期间，在明知公司经营亏损及经营利润不足以还本付息的情况下，仍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及偿还到期贷款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通过相互介绍、房立梅担保等方法，向吴某甲、房立梅等18人非法集资347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本金及利息805.8万元，实际骗取2669.2万元，主要用于归还先前借款本息及购房、购车等，致该集资款无法归还。其中，向吴某甲集资400万元，案发前已还本金及利息343.5万元，实际骗取56.5万元；向潘某甲非法集资59万元，已还利息8万元，实际骗取51万元；先后三次向孙某非法集资60万元，已还利息2.4万元，实际骗取57.6万元；向梁某非法集资20万元，已还利息2.4万元，实际骗取17.6万元；向周某乙非法集资20万元，已还利息15.5万元，实际骗取4.5万元；向周某甲非法集资70万元，已还利息60万元，实际骗取10万元；向尹某非法集资50万元，已还利息21万元，实际骗取29万元；向吁茹非法集资20万元，已还利息3.5万元，实际骗取16.5万元；向吴某乙非法集资35万元，已还利息15.3万元，实际骗取19.7万元；向冯茹非法集资80万元，已还利息6万元，实际骗取74万元；向马新平非法集资66万元，已还利息10.12万元，实际骗取55.88万元；向周于非法集资125万元，已还利息54.36万元，实际骗取70.64万元；向李天霞非法集资78万元，已还利息6.72万元，实际骗取71.28万元；骗取朱某甲500万元、钱珊珊10万元、潘某乙260万元、张某甲71万元。其明知被告人房立梅向他人骗取资金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向其集资骗取1551万元，案发前已还本金及利息257万元，实际骗取129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邱祝平在侦查机关曾供述，证实2009年建企业时投入300万元，到2010年投产时已借外债几百万元，从2011年开始，企业没有后续资金周转，只好以多数5分、6分到9分1毛的利息从外面借高利贷。房立梅是以2分、3分向他人借的，然后再以5分、1毛的利息借给她。2013年之前，仅借房立梅300万元，2014年上半年公司效益不好，就继续借钱，仅从房立梅那就陆续借了1000多万元，均是从信用社卡打给她的。14年到10月份，就借了2000万元左右，大多用于还利息了。期间，借别人的钱本准备还贷的，后花200多万元在城东商业广场买了六间门面房，接着抵押贷款187万元。在新浦给小孩按揭了一套商品房，2012年按揭买了一辆丰田车，2013年首付40多万元买了一辆奥迪A7（已抵押贷款，后抵给了张某甲）。还有银行贷款780万元，平均每月要还50万元高利贷利息，公司盈利不够支付利息的，这又不能告诉借钱的人，债务越来越高，导致现在无力偿还。
证人房立梅证实，邱祝平本身没有钱，厂是空手套来的，融资融来的。从建厂开始就借钱了，截止2013年底，借其300万元。邱祝平的厂在银行贷款是她经手办的。2014年开始，邱祝平让其大量借钱，否则，以前借的钱没法还，她最多企业破产，也不会坐牢，其非法融资肯定会坐牢。后其主要向张某甲借钱，在借的时候均以灌南有实力的人需要还贷款，临时周转，要是说邱祝平用的，他不会借的，以月息9分、1毛向张某甲借，给邱祝平时再加一分的利息。先后借张1598万元，还本息有400多万元。当时想邱祝平慢慢朝前走还行，哪知道今年她又转一个厂，实际她就是空手套白狼，自己被一步步套进去了。邱祝平也知道她的钱是从外面借来的。
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与邱祝平是同母异父姐妹，2014年9月份，邱祝平让她以自己的名义开几张银行卡，给她用来存钱，考虑到自己在盱眙政府部门上班就没有同意。
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在被房立梅骗掉1598万元后，询问了房立梅所说的借款人员，他们根本没有要过房立梅帮忙借钱，事后房立梅告诉他邱祝平两口子知道他有钱，就让她向他借钱，并编造灌南有实力的人要用钱，至此其才发现自己被他们串通起来骗了。
被害人吴某甲、朱某甲、潘某甲、孙某、周某甲、尹某、吁茹、潘某乙陈述，证实了在他人介绍下在房立梅、王立东共同担保或在王立东单独担保下被邱祝平以公司需要周转资金或临时还贷款为由借钱，及被害人梁某、吴某乙、周某乙陈述邱祝平、王立东以上述理由主动向他们借款的事实。陈述笔录后所附借据亦印证了双方借款的时间、数额及保证情况。
6、书证本院（2015）南民初字第176／820号民事案卷中诉状及借据证实了被告人邱祝平向吁茹、钱珊珊借款的事实。
7、证人华某证言，证实通过灌南同城贷介绍，邱祝平、王立东在房立梅担保下从连云港同城贷借得朱某甲现金500万元的事实。
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房立梅通过其子晏礼千信用社卡曾向其打款120万元，用于邱祝平还城东商业广场门面房贷款的。
9、书证邱祝平出具给房立梅的借条11张，出借金某1860万元，邱祝平与房立梅银行账务往来：从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8月21日，房立梅向邱祝平汇款11231001元，向祥顺公司汇款79118.61元，共计1131万余元，邱祝平向房立梅汇款250万元。
10、银行贷款资料，证实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通过三户联保及设备抵押欠贷款780万元。
11、审计报告，证实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至2014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为21849790元。
12、证人刘某证言，他是祥顺公司总账会计，公司是2011年投产的，当年亏损1241758元；2012年亏损218661元；2013年利润为218606元；2014年亏损518481元。公司总资产是20124813元。
13、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设立于2009年12月8日，原始股东为成艳、王应梅和邱祝平，后成艳、王应梅相继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邱祝平。2014年8月16日股东变更为邱祝平和邱翔宇，9月15日股东变更为潘某乙和刘燕。
14、邱祝平手机短信，证实了房立梅被人讨债要求邱祝平还款不能及相互推诿、威胁等事实。
二、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房立梅以月息2分、3分为诱饵，以临时周转或帮助垫还贷款为由，非法骗取他人存款2841万元，案发前已归还本息657.65万元，实际骗取2183.35万元，再以5分至1毛的月息放给邱祝平、陈法祥等人使用。其中，向张某甲非法集资1598万元，案发后连同房屋作价抵债已归还本息470万元，实际骗取1128万元；向周某丁集资233万元，已还利息100万元，实际骗取133万元；向惠某集资25万元，已付利息5万元，实际骗取20万元；向姜芳集资33万元，已还利息5万元，实际骗取28万元；向朱某乙集资182万元，已还利息10万元，实际骗取172万元；向王某集资40万元，已还利息2万元，实际骗取38万元；向陈某集资130万元，已还利息30万元，实际骗取100万元；向张某丙集资100万元，已还利息7.75万元，实际骗取92.25万元；向李某集资90万元，已还利息17万元，实际骗取73万元；向嵇某集资80万元，已还利息10.9万元，实际骗取69.1万元；骗取郑某50万元、马某90万元、吴某甲50万元、周某丙100万元、汪某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房立梅供述，证实自己在信用社信贷部工作，从邱祝平建厂到案发，一直帮邱祝平借钱。从2014年开始，邱祝平让其大量借钱，其主要向张某甲借，因为张某甲之前对她说过，有人做过桥（临时垫还贷款，付高利息）联系他，但又不敢说是邱祝平借的，否则他是不会借的。后就编个有头有脸的，如温广东、汪勤友等有实力的人要还贷款，向张某甲借钱。到8月份，已借张某甲1500万元，张某甲向其要钱，她先伪造一张温广东欠其500万元的借条给张某甲看，后和邱祝平、王立东谈到没钱付张某甲利息怎么办，邱祝平说拿他抢戳他马，从他头上借给他利息，但不要借整数，100万就借98万他就不怀疑了。后她谎称汪某要还贷款，需要98万，就用5天，没想到张某甲真转来了98万。为避免怀疑，过两天才把利息汇给张某甲。到八月半前，邱祝平跑路了，节后因无力还钱就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张某甲。前后借他1598万，后自己凑了80万元给张某甲，又把别墅过给他。10月12日离开灌南去看病，顺便躲躲债，带了5万现金，三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存10万元以姑爷张新武名字的银行卡，刘红的身份证等。另外自己还以月息2分、3分也有5分、7分的，向吴某甲、周某丁、惠某、朱某乙、马某等人借款。被陈法祥借去500万，只付过48万元利息。
2、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1至8月份，房立梅以灌南做工程的汪勤友、汪某及温广东等人需还贷款临时周转为由，以月息9分，先后借其1598万。到8月份，自己实在不放心那么多钱在房立梅手上，就向其要钱，她先拿了温广东的500万借条让他看，要其放心。后经核实这些人，不存在借钱还贷款的事情，汪勤友还告诉他，房立梅想请他做工作得知他的钱均被邱祝平、王立东用了。现邱祝平已把公司资产转移了，房立梅又离婚把资产转给丈夫了，才发现自己被他们合起来骗了。从汪勤友办公室出来立即找房立梅，房立梅讲邱祝平两口子知道他有钱，天天找他，让她以垫还贷款的名义把他钱搞过去。房立梅也承认和邱祝平两口骗了他，找到邱祝平只承认用他480万。后他从房立梅跟追回现金80万，房立梅又把一套按揭买的别墅过给他，之前收过利息140多万。
3、被害人吴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6月，房立梅问其是否有钱，称邱祝平还门面房贷款借用一下，挂了电话邱祝平就打电话进来，问房姐说的事情怎么样，说借50万用一下，就十天八日的，并让他把钱直接转到房立梅（其子晏礼千）卡上。到期后邱祝平、王立东一直不还。后经了解，这钱也没还贷款，后来向他们要钱的人多了，感觉自己受骗了，9月10日和张某甲等人找到房立梅家，房立梅就和他们坦白了“你们的钱均是邱祝平让我和她骗你们的，不仅借你们的，还借不少人的钱”。那时邱祝平已不见他们，后来被找到了，房立梅和邱祝平就互相赖帐。
4、被害人周某丙陈述，证实自己大学毕业后自主创业，和信用社的房立梅就认识了。2104年7月10日，房立梅打其电话，称汪某、温广东想借100万还贷款，利息3个点，即9分，就用几天。同时房立梅还要求不要和汪某他们讲，说他们要面子，自己就未调查。到信用社，房立梅就把100万借条给他，他当即讲自己手上只有90万，房立梅称没事，相信你以后补上，后他分两次给房立梅提供的账户上打款100万。后来邱祝平又向他借40万，到9月份他一边向邱祝平要钱一边向房立梅要钱，因房立梅不肯还钱，他就发狠去找汪某他们，房立梅就说你那钱被邱祝平、王立东用了，他就质问借钱时不是说汪某他们用的吗，房立梅解释是邱祝平转弯向他借的，后他们互相推诿，他生气说“你们这是合起来骗我啊”，王立东就说“你说骗就骗……，有本事你告去”。
5、被害人周某丁、惠某、朱某乙、王某、陈某、郑某、张某丙、马某、李某、嵇某、汪某陈述，证实房立梅多以月息2分、3分向他们借钱或许以月息7分、9分为别人垫还贷款向他们借钱，且大部分借款时间在案发前不久。
6、有关借条、银行凭证印证了被害人借款的时间、金某。
7、证人邱祝平证言，证实自己在经营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以来以月息5分、1毛多次向房立梅借款一千余万，期间也还过部分利息。
8、情况说明，证实陈法祥曾向房立梅借款300万元，另房立梅替其担保曾向史友来借款200万元。
9、民政部门的婚姻登记资料证实，房立梅与其丈夫晏义伟于2014年8月22日离婚。
另就全案，公诉人还出示了发破案、到案经过，涉案物品被采取保全措施及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祝平、房立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祝平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房立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当，及指控两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均依法予以纠正。故对被害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告人邱祝平向房立梅集资的数额。经查，⑴、2013年之前房立梅借给邱祝平300万元。该数额二人陈述一致，虽无相关借据等佐证，但双方均承认他们平时经常结账，有时将之前的借条由邱祝平收回，再出具总借据给房立梅收执，应予采信；⑵、被告人房立梅从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8月21日，共30次向邱祝平个人银行卡汇款11231001元，向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汇款79111.861元，共计11310112.861元，被告人邱祝平向房立梅汇款2500000元，给过现金7万元，双方均无异议；⑶、应被告人邱祝平要求，房立梅将出借款直接给付他人的数额，即房立梅为替被告人邱祝平偿还城东商业广场门面房187万元贷款，其向孙某借了120万元，向李某借了50万元，还有借戴文丽7万元，自己又凑了一部分，除了120万元直接汇到银行卡并得到被告人邱祝平女婿张某乙证实外，其余陈述依据不足。故被告人邱祝平向房立梅实际集资数额应认定为1294万元。关于被告人邱祝平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经查，被告人邱祝平在筹建公司之初即已开始向外集资，至2010年投产时已负债数百万元，2013年底已负债千万元，其在明知公司已无力归还集资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仍大量集资；其次，被告人邱祝平在集资过程中，常向他人虚构公司经营很好，隐瞒其公司巨额亏损的事实骗取他人资金；再次，为展示其经营业绩，用200多万元集资款在公司附近的城东商业广场购买六间门面房，以首付40余万元按揭购买奥迪A7，以承担他人590万元债务仅出资25万元的方法将江苏铸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食用菌）转让到其名下，表面上展示经济实力雄厚，其实房、车、公司均已抵押贷款，在此背景下大量集资，且巨额集资款不入账；在大量举债无力偿还后，又将其公司全部股份低价转让他人；案发前，其还要求冯茹为其多开几张银行卡让其存钱，故其非法占有故意明显。关于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资产审计结果是否真实、合理及报告中遗漏土地价值评估问题。经查，江苏祥顺食用菌有限公司所使用的土地属于租用，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应将土地价值计入其资产内。公司会计所做的账面资产额为2012.4813万元，2013年公司贷款时经评估资产额是2200余万元，在本案中经审计认定其公司资产为2184.9790万元，客观、真实。部分被害人在案发前采取民事诉讼，该行为并不能当然否定被告人事后被认定为犯罪行为的性质，故对被告人邱祝平及其辩护人的第1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房立梅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了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本案被告人邱祝平、房立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祝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于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27年10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房立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限于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26年10月28日止。）
三、被告人邱祝平、房立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义春
人民陪审员 高维香
人民陪审员 熊怀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丽娟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4、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5、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