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6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美玲，女，195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怀荪，男，195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
法定代表人：董福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
代表人：葛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
代表人：余传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晰光，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
代表人：田义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洪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振兴支行。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
代表人：贾世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丹，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高美玲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商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振兴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3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慧、孙怀荪，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义，被上诉人建设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被上诉人交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洪旭，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丹东商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美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无效返还责任，股本总额444600元，股本利息896313.6元，合计1340913.6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向不特定对象发行企业债券的本息请求权案件依照司法解释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依法判决本案被上诉人承担无效返还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必须经国务院授权部门或者省级人民政府批准。但被上诉人丹东商场以及涉案公司的发起人，涉案股票的发行承销商均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和批准范围发行，违法违规向上诉人等不特定对象社会公众集资，其行为属于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属无效行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三、涉案发起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光大银行是由原中国投资银行丹东市支行变更而来，中国投资银行丹东市支行原系丹东商场的发起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规定：“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故光大银行依法应承担发起人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建设银行工商企业档案资料证明，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辽宁省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办事处撤销后的债权债务由该行负责。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辽宁省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办事处作为涉案丹东商场改组的股份制企业发起人，应承担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建设银行承担。上述涉案发起人在丹东商场改组的股份制企业过程中，均与丹东商场签订了发起人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发起人协议》约定及公司章程，发起人应当认足其认购的股份。但是涉案发起人均未按规定认足其认购的股份，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认股人已缴纳股款负有返还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四、涉案承销机构依法应承担超范围发行的法律责任并依法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建设银行系涉案股票发行的总承销商，被上诉人光大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为涉案股票发行的分销商。被上诉人均与丹东商场签订了涉案股票的包销协议。本案被上诉人在涉案股票的承销、分销、包销过程中，均违反了辽宁省体改委批复，超范围向上诉人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违法、违规发行了企业股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承销商与发起人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被上诉人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辩称：一、本案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二、本案涉及定向募集行为发生在1993年，不应适用公司法、证劵法规定。三、上诉人高美玲是商场内部职工，并不属于上诉人所称的超范围发行，不能主张要求返还。四、当时的定向募集行为主要是受国家政策调整的行为，根据当时国企股份的政府文件，即使存在超范围发行，也不属于合同无效，只能由主管部门集中脱管，持股份不能主张返还。五、原中国投资银行丹东市支行并不是涉案股权认购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对合同无效承担返还责任。六、原中国投资银行丹东市支行并不是丹东商场的发起人，也不是公司股东。七、如果原中国投资银行丹东市支行是丹东商场的发起人，上诉人基于发起人身份要求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也于法无据。八、丹东商场并不是新建设立，而是以定向募集方式进行的改建设立，所以该企业一直有效存续。
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辩称：一、同意光大银行意见。二、按照1993年7月5日通知即便是存在超范围发行，也应当对超范围发行股份进行备案而不能以超范围发行来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三、上诉人称建设银行是发起人没有事实依据。无论是批复还是相关请示建设银行从来就不是发起人，在发起人协议中虽然表明建设银行，但是建设银行没有任何人签字和加盖公章。建设银行只是承销商，对自然人股东的身份认定是丹东商场进行认定，建设银行只是在发行人确认购买资格之后到建设银行办理手续，即使存在超范围发行，责任也在丹东商场。四、上诉人是丹东商场的董事，该点在股东大会决议中有明确显示，上诉人称对上诉人是超范围发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上诉人称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如果是发行经营债券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本案中丹东商场发行的是股份并不是债券，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合。
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辩称：一、本案争议的标的不是企业债券而是股票。本案上诉人不是主张对付债券本息而是返还购买价款并且支付利息，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解释第一条规定，而应当作为普通债权请求权适用两年诉讼时效。1993年上诉人购买涉案股票，不仅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也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丹东商场工商档案显示，上诉人为该商场的董事，上诉人作为丹东商场的内部职工，具有购买股票的资格，上诉人作为公司董事购买股票不属于超范围发行。三、现行公司法、证劵法等规定无论上诉人是否具有内部职工身份，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向上诉人销售股票的行为应当是有效的。按照国家体改委发布的115号文件规定也不应当认定为无效。四、上诉人要求交通银行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所购买的股票均不是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处购买，交通银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振兴支行辩称：对上述三被上诉人意见予以认可，同交通银行意见一致。虽然我行与丹东商场签订承销协议，但是我行与其他银行之间并没有民事及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我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上诉人高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丹东商场于1993年2月15日经辽宁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成立，该批复确定了丹东商场募集股本总额3088万元，股票发行的范围为国家股、法人股、内部职工股等定向募集的范围。1993年2月25日，被告丹东商场发布《发行人民币股票招股说明书》，并于1993年3月3日在丹东日报予以刊登。每股面值1元，发行价格1.5元。此次股票发行的承销机构均与丹东商场签订了包销协议。由被告建设银行总承销。由被告光大银行、案外人丹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被告交通银行、被告农业银行分销。作为股票发行的承销机构依法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光大银行、被告建设银行作为被告丹东商场改组的股份制企业的发起人与被告丹东商场签订了《发起人协议》，协议对发起人应认购的股份数额以及应履行认购手续资金到位的时间予以约定。然而在《发起人协议》履行期间，本案发起人均未履行全部股金的交纳义务，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发起人对股份制公司的连带返还及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在本次股票发行的承销、分销、包销过程中，均违反了辽宁省体改委批复确定的募集发行范围，超范围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违法发行了股票，其行为应确定无效。现请求判令：一、确认超范围发行股票合同无效。二、五名被告连带返还超范围发行的股票股本总额444600元，支付股本利息896313.6元。
被上诉人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在一审辩称：一、原告是被告丹东商场内部职工，不属于原告所称的超范围发行。如果属于超范围发行，也不属于合同无效，只能集中托管，而不能主张返还。二、被告光大银行的前身中国投资银行丹东市支行并不是涉案股权认购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三、原中国投资银行丹东市支行不是被告丹东商场的发起人，也不是公司股东，即使是发起人，原告的请求也于法无据。四、被告丹东商场并不是新建设立，而是以定向募集方式进行改建设立，所以该企业一直有效存续。
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在一审辩称：原告认购股票的行为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和返还责任。即使超范围发行，也只能托管，无法确认合同无效。被告建设银行仅仅是代销，真正审核资格的是被告丹东商场，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在一审辩称：一、原告是被告丹东商场的职工，具备购买内部职工股的主体资格。购买内部职工股按照《招股说明书》规定，须持丹东商场的认购手续方可购买，没有丹东商场的认购手续是无法购买的。二、无论原告是否具有内部职工身份，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向原告销售股票的行为均是有效的，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三、原告要求被告交通银行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振兴支行在一审辩称：一、被告没有对原告实施任何侵害行为和成立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告以各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超范围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违法发行被告丹东商场股票为由起诉，但被告丹东商场发行股票时间在1993年初，上述两个法律颁布实施前已经操作完毕。3、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二十年，不应受法律保护。四、原告购买被告丹东商场股票途径违规违法，违法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丹东商场于1992年10月22日成立。1993年2月15日，辽宁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辽体改发[1993]15号文件《关于丹东商场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文件载明：经研究，同意丹东商场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以定向募集方式进行规范化股份制企业试点。具体事宜批复如下：一、公司名称：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丹东市振兴区四经街四十二号。二、原则同意《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三、股本总额：人民币3088万元，其中国家股393.8万元，法人股2076.2万元，内部职工股618万元。股份采取记名式普通股股权证形式。新募股份溢价发行，根据实行情况，溢价比例1:1.5以下由发起人自主决定。
1993年2月25日，被告丹东商场制作了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行人民币股票招股说明书，招股说明书载明：本次股票委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丹东市信托投资公司总承销，交通银行丹东支行、中国投资银行丹东市支行、丹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中国农业银行丹东市信托投资公司分销。经辽宁省体制改革委员会[1993]15号文批准，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发行股票3088万元，每股面值1元，发行价格1.5元，向境内法人和公司内部职工定向募集。一、释义：在本招股说明书中，下列词语的含义是：1、本公司：指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国家持股：指国有资产在本公司构成的股份。3、法人持股：指本公司以外的中国法人认购的股份。4、个人持股：指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册职工所认购的股份。5、元：指人民币单位。七、股票发行：1、股票种类：本公司发行的股票为普通股，名称为“丹东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为记名式股权证，以人民币计值。2、发行时间：1993年2月25日始至1993年3月25日为止。3、股票总金额和发行方式：公司人民币股票总金额为3088万元，每股为1元，计3088万股，其中原国家资产折股393.8万股，占股份总额的12.8%。法人股（包括社团法人股）：2076.2万元，合2076.2万股，占股份总额的67.2%。由商场向企业法人和社团法人定向募集。个人股：618万元，合618万股，占股份总额的20%，由商场内部职工认购。4、股票面值：票面金额1元，每张股票含股数1股。5、发行价格：采用溢价发行的办法，法人股和个人股以1:1.5溢价发行。6、股票收益分配：公司普通股票实行只计红利的分配方式，红利率由公司董事会根据国家规定和公司经营状况决定，上不封顶，下不保底。八、承销机构和承销方式：1、承销机构：本次发行由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丹东市信托投资公司总承销，中国投资银行丹东市分行、丹东市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交通银行丹东分行、中国农业银行丹东市信托投资公司分销。2、承销方式：法人股公司委托承销机构采用包销方式，向社会法人发行股票。对承销中尚未被认购的股票，由承销机构认购。个人股由承销机构代销。1993年3月3日，被告丹东商场在丹东日报上发布招股说明书。1993年4月15日、4月16日，原告认购被告丹东商场的股票，并取得了相应的股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原告认购股份的时间为1993年，刊登于丹东日报的被告丹东商场的招股说明书中载明了股票发行的范围，对几种类型的股票名称均详细进行了释义。原告自认购股份起就应明知上述事实，故诉讼时效应自原告认购股份之时即1993年起开始计算，原告主张权利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且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高美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68元，由原告高美玲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为丹东商场发行涉案股票是否有效。对此，上诉人主张涉案股票发行基于两方面而无效，其一是未经国务院授权部门或者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二是丹东商场未按公司法相关规定和批准范围定向发行。
首先，丹东商场发行涉案股票在1993年，当时规范该类型企业发行股票使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为《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依据该管理规范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发起人达成设立公司协议后，可共同委托一个发起人办理设立公司的申请手续。（一）以公司主营范围确定其行业主管部门，由行业主管部门负责审核公司设立的意见。”本案中，丹东商场发行涉案股票在1993年2月15日取得了辽宁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的[1993]15号文件《关于丹东商场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丹东商场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商场发行涉案股票已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并未违反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主张丹东商场发行涉案股票因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依据被上诉人光大银行一审提供的丹东商场工商档案资料显示：1993年4月12日，丹东商场召开第一次董事会，出席董事包括本案高美玲，且在1993年4月14日丹东商场首届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中，选举高美玲为丹东商场董事会董事。高美玲购入丹东商场发行的涉案股票是在1993年4月15日、4月16日，并取得了相应的股权证书。董事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和管理工作，由董事购买涉案股票未违反招股说明书中关于定向募集的规定。因此，丹东商场不存在超范围发行股票的事实。且招股说明书对认购股票的办法约定，个人股对公司内部职工发行，购买股票时需持居民身份证影印件到丹东商场办理认购手续。高美玲系公司董事，基于其特殊身份不可能不了解入股相关条件。高美玲在明知入股条件和购买股票存在风险情况下购买股票并持股多年，现以其持股不符合条件为由主张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承销机构依法应承担超范围发行的法律责任及连带返还责任一节。因招股说明书对认购股票的办法约定，个人股对公司内部职工发行，购买股票时需持居民身份证影印件到丹东商场办理认购手续。上诉人以内部职工身份购买涉案股票并经过丹东商场的认可，各承销机构根据丹东商场出具的认购手续才能将股票出卖给上诉人。故涉案股票的各承销商不存在超范围发行的事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丹东商场之间系持股关系，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应适用该规定（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的规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8元，由上诉人高美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军
审 判 员 孔亮亮
代理审判员 槐福鹏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于东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