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2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柱，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且系福建万协云商股份有限公司所经营的“牛BUY”互联网平台（以下简称“万协云商”平台）商户，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玲琪，男，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万协云商”平台区域代理，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萍，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且系“万协云商”平台商户，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小坤，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且系“万协云商”平台商户，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小艳，女，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且系“万协云商”平台商户，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仙鸿，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且系“万协云商”平台商户，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秋华，女，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云澧务澧网络科技公司经营者且系“万协云商”平台区域代理，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现住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纪ＸＸ，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且系“万协云商”平台商户，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刚，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现住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玲琪、朱萍、王小坤、吴小艳、韩国柱、李仙鸿、张秋华、纪ＸＸ、陈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8）闽02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国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以来，因“万某商”公司所运营的互联网平台“牛BUY”网停止兑付商家部分交易款项和“刷单”返利，引发商户不满。2017年6月14日晚20时许至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玲琪、朱萍、王小坤、吴小艳、韩国柱、李仙鸿、张秋华、纪ＸＸ、陈刚为发泄不满情绪、制造影响，以讨要钱款为由陆续前往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运营中心11号楼33层“万某商”公司起哄闹事，强占该公司办公场所，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郭玲琪身淋高浓度酒精，以自焚相威胁讨要钱款，煽动现场商户起哄闹事，煽动在厦门的各地商户前来“万某商”公司聚集；被告人朱萍在公司前台，点火焚烧其事先准备的淋过酒精的浴巾，手持打火机和装有高浓度酒精的瓶子，以自焚相威胁讨要钱款，煽动现场商户向火堆中加纸助燃、摄影摄像、进行网络直播，指使在场商户堵塞防火喷淋头，并以自焚相威胁阻止在场民警使用灭火器灭火；被告人王小坤在现场煽动商户情绪，向火堆加纸助燃；被告人吴小艳与朱萍共同购买酒精，在现场帮助被告人朱萍、郭玲琪往身上缠绕纸巾，向火堆加纸助燃；被告人韩国柱催促在场商户去拿纸助燃；被告人李仙鸿用一次性纸杯盖住现场多个防火喷淋头。6月15日凌晨1时许，第一批增援民警到场制止上述行为，各被告人不停劝阻，继续滞留现场，被告人张秋华、纪ＸＸ、陈刚亦在现场起哄闹事。6月15日凌晨2时许，第二批增援民警到场维持秩序，被告人朱萍仍不顾制止，点燃身上缠绕的纸巾，后被民警制服。因场面混乱失控，当晚共出动警力80余人到场处置，上述九名被告人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玲琪、朱萍、吴小艳、王小坤、李仙鸿、张秋华、纪ＸＸ、陈刚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李某1、彭某、王某1、吴某、马某、熊某、朱某、倪某、李某2、肖某、刘某1、杨某1、郑某、刘某2、黄某1、张某、陈某2、许某、黄某2、常某、盛某、余某、苏某、姚某、杨某2、王某2、陈某3、孙某、邵某、林某1、林某2的证言，“万某商”公司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视频、证人陈某1、李某1的手机录像，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的破碎酒瓶、医用乙醇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万某商”平台结算清单，公安机关接处警、派警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及强制措施法律手续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郭玲琪、朱萍、吴小艳、王小坤、韩国柱、李仙鸿、张秋华、纪ＸＸ、陈刚任意占用他人办公场所，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当中，吴小艳、王小坤、韩国柱、李仙鸿、张秋华、纪ＸＸ、陈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郭玲琪、朱萍、吴小艳、王小坤、李仙鸿、张秋华、纪ＸＸ、陈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相关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韩国柱依法从轻处罚，对郭玲琪、朱萍、吴小艳、王小坤、李仙鸿、张秋华、纪ＸＸ、陈刚依法从轻处罚并予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玲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朱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小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吴小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韩国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李仙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张秋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纪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陈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韩国柱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本案系因债权债务纠纷而引起，且其主观上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国柱及原审被告人郭玲琪、朱萍、王小坤、吴小艳、李仙鸿、张秋华、纪ＸＸ、陈刚共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韩国柱提出的本案系因债权债务纠纷而引起，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现有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朱萍、郭玲琪、王小坤、吴小艳、李仙鸿、纪ＸＸ及上诉人韩国柱等人确与“万某商”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郭玲琪、朱萍等人在多次讨要钱款未果后，于案发当日先后至该公司办公场所，朱萍、郭玲琪等人纠集商户到场，煽动现场商户，且朱萍在地上点燃物品，以声称自燃这一暴力方式相威胁，在首批到达现场处置的民警劝说、制止无效后，朱萍不顾第二批增援民警到场，仍再次点燃身上缠绕的纸巾，致使场面混乱失控，符合该条款的除外情形，故本案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该节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韩国柱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万某商”公司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证人李某1的手机拍摄视频能够相互印证，2017年6月15日0时40分许，韩国柱到达现场；0时45分许，身披泼洒酒精的浴巾的原审被告人朱萍和原审被告人郭玲琪煽动现场气氛，要求见“万某商”公司负责人，在朱萍要求下，韩国柱、张秋华亦上前声援；1时1分许，情绪激动的朱萍拿下浴巾在地上点燃，并对围观的其他商户喊叫“都给我到厕所拿纸去”、“都不去，是不是？”、“给我到厕所把餐巾纸、手纸全部拿来”等话语，周边商户无人响应之下，韩国柱走近朱萍，对周边商户喊“去去去”，随即有人响应，向朱萍点燃的火堆中扔纸巾。综合上述在案客观性证据，韩国柱虽非现场以自燃相威胁及煽动商户的核心分子，但其在朱萍等人煽动气氛、点燃物品时积极给予声援，可见，其主观上不反对朱萍等人以自燃相威胁的方式达到解决债务问题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前述声援的帮助行为，其行为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韩国柱辩解称其喊“去去去”系让“大家离开、走开”之意，在上述监控视频所展现的事态发展情景下，显然不符合一般人的逻辑认知常理，不予采纳。该节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国柱及原审被告人郭玲琪、朱萍、吴小艳、王小坤、李仙鸿、张秋华、纪ＸＸ、陈刚共同以自燃的暴力方式恐吓他人，任意占用他人办公场所，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吕秋收审 判 员 彭亚奴审 判 员 王敏重二〇一八年六月××日法官助理 陈雁哲代书记员 林梓玉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