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广行初字第35号
原告广饶县莲花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饶县广饶街道莲花村西。
法定代表人张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伟，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饶县乐安大厦。
法定代表人任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朋飞，男。
委托代理人赵丽敏，女。
被告广饶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饶县乐安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霰景亮，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惠，女。
第三人杜爱红，女。
委托代理人杜慧铭，男。
委托代理人李平贵，北京市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饶县莲花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公司）不服被告广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作出的广人社工认字[2015]第060号认定工伤决定及被告广饶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作出的广政复决字[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后，于同年7月13日分别向被告县人社局、县政府、第三人杜爱红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伟，被告县人社局委托代理人赵丽敏，被告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惠，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杜慧铭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13日，原告莲花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该公司2012年2月至7月工资发放表中“张某娟”三字是否是张某娟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6日，本院收到了该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伟，被告县人社局委托代理人赵丽敏，被告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惠，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杜慧铭、李平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县人社局于2015年4月7日作出广人社工认字[2015]第0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田某林于2012年2月份到广饶县莲花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从事混凝土搅拌车司机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3月24日4时许，田某林驾驶无牌混凝土搅拌车沿青垦路由南向北行至石大路交叉路口北侧处，与对行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当场死亡。田某林于2012年3月24日发生的伤害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原告莲花公司不服，向被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广政复决字[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县人社局作出的广人社工认字[2015]第0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莲花公司诉称，我公司与田某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从交警部门的认定和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事故车辆车主是张某娟，田某林实际受雇于车主，其法律关系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田某林所受伤害应为提供劳务者伤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两被告认定田某林为工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显失公平。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广人社工认字[2015]第0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县政府作出的广政复决字[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本院（2013）广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少民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广饶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三份法律文书在查明事实中均已表明涉案车辆车主系张某娟。
证据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自2010年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其中尾号为5682、5707、5708、7079、6018的保单在录入时将车主录为原告公司名称，是为了享受车辆团体业务的优惠政策减少保险费用的缴纳，该车辆实际车主是张某娟，被告人社局认定工伤错误。
证据3、协议一份。拟证明2012年1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张某娟签订协议，约定原告租用张某娟的罐车为原告运输原料，同时根据张某娟的委托，原告代付张某娟罐车司机的计件工资，张某娟罐车出现的一切人员伤亡均由张某娟自己负责；同时证明田某林系张某娟雇员而非原告的职工。
证据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五份。拟证明原告共有五辆罐车，登记的车主均为原告，同时说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张某娟。
证据5、证人张某娟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田某林系张某娟雇员，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是错误的，应予撤销。
被告县人社局及被告县政府辩称，一、田某林与原告之间劳动关系明确，其在执行职务期间发生车祸导致死亡，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田某林驾驶的车辆名义上的车主虽系张某娟，但田某林从原告公司领取工资报酬，其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从事的工作也与原告业务紧密关联，所以原告否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二、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第三人于2012年6月25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县人社局依法于2012年7月3日受理，并为原告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进行了调查核实。2012年7月30日，因劳动关系争议，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4年12月24日，恢复工伤认定，并为各方送达了《恢复工伤认定通知书》，进行了调查核实。2015年2月10日，我局依法进行了证据质证。2015年4月7日，被告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分别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三、我局根据认定的事实援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县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书面审查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人社局及被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
证据2、工伤认定申请书一份。
两被告拟证据1、2证明田某林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事故经过。
证据3、田某林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田某林是适格的劳动者。
证据4、杜爱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5、户口本复印件2页。
两被告拟证据4、5证明申请人的公民资格身份。
证据6、广公交认字[2012]第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的信息以及事故发生的经过。
证据7、[2012]广公（法病）鉴字J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拟证明死者田某林的死因。
证据8、第三人提交的刘某忠书面证明一份。
证据9、第三人提交的刘某燕书面证明一份。
证据10、第三人提交的2张照片的复印件一份。
证据11、第三人提交的2012年6月21日视频资料一份。
证据12、被告县人社局于2015年3月12日对尹某国的调查笔录一份。
证据13、尹某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14、第三人提交的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印的2012年2月份、3月份工资表一份。
两被告拟以证据8至14证明田某林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15、公司设立登记情况查询一份。拟证明原告是适格的用人单位。
证据16、原告提交的莲花公司部分人员名册一页。
证据17、原告提交的2012年1至6月份公司部分人员考勤表一份。
证据18、原告提交的2012年2至7月份公司部分工资表一份。
两被告拟以证据16至18证明张某、张某娟是原告莲花公司的职工。
证据19、原告提交的机动车发票复印件3张。拟证明涉案车辆的识别代码等信息。
证据20、原告提交的保险公司的保单复印件9张。拟证明2011年6月22日尾号为5707的保单在特别约定中记载了“车主：广饶县莲花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
证据21、原告提交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事故车辆的号牌为东01368C即涉案车辆。
证据22、听证会质证笔录一份。拟证明被告县人社局对相关证据组织了质证。
证据23、原告提交的2012年7月16日的证明一份。
证据24、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6日劳动争议答辩意见一份。
两被告拟以证据23、24证明原告未对田某林的受伤事实提出异议。
两被告拟以证据1至24证明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
证据25、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人社局于2012年7月3日受理了第三人的申请。
证据26、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县人社局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
证据27、中止通知书一份及送达回证两份。拟证明被告县人社局于2012年7月30日中止工伤认定。
证据28、恢复通知书一份及送达回证两份。拟证明2014年12月24日恢复了工伤认定。
证据29、证据质证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县人社局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
证据30、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两份。拟证明被告县人社局依法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
两被告拟以证据25至30证明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
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拟证明被诉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4日提出复议申请，被告县政府依法受理并向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
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县政府依法向县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证据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县政府依法向第三人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
证据4、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及送达回证三份。拟证明县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莲花公司、县人社局、杜爱红进行了送达。
被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拟证明行政复议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杜爱红述称，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广人社工认字[2015]第060号认定工伤决定和被告县政府作出的广政复决字[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莲花公司诉讼请求。
第三人杜爱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从东营中级人民法院复印的明细账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原告与张某娟之间的协议不是真实的。
证据2、从广饶县工商局调取的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张某娟不仅是原告职工，且是原告的股东。
证据3、证人刘某忠出庭作证证言。
证据4、证人杜惠升出庭作证证言。
第三人拟以证据3、4证明原告支付了田某林2012年2、3月份的工资，田某林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3，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在工伤认定阶段应当提供而并未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对证据4，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证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系亲属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被告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3至7、13、15、19至24，原告无异议。对证据1、2，原告对所述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田某林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8、9，原告认为系证人证言且系复印件，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采纳。对证据10，原告认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原告认为该光盘体现不出是原告公司，也没有原告法定代表人，光盘中的张某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2，原告认为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采纳；且尹某国与田某林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对证据14，原告认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基于原告与张某娟之间签订的代付工资协议产生的。对证据16、17、18，原告认为上述人员大部分不是原告职工而是为了入养老等保险在原告的空挂户，不能证明张某、张某娟系原告职工。对被告县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被告县政府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至4，原告、被告县人社局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实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原告认为张某娟仅是原告公司股东，以其出资承担责任，但不能证明是原告职工。对证据4、5，原告认为两证人与田某林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能够证明2012年2月至7月工资表中“张某娟”三字非其本人书写，张某娟不是原告的职工；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工资表系原告在接到被告下达的限期举证通知书后提交的，现在又否认，前后矛盾，不能因此否认张某娟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两被告及第三人所提异议成立，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能够与本院采纳的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3至7、13、15、19至24，原告、被告县政府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且具备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8、9、11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第三人申请的两名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4能够与证据11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2、12、13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6、17、18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县政府提交的四份证据，均具备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且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来源合法，形式要件具备，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证据4能够与被告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8、9、11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4日4时许，第三人杜爱红之夫田某林驾驶无牌混凝土搅拌车沿青垦路由南向北行至石大路交叉路口北侧处，与对行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田某林当场死亡。第三人于2012年6月25日向被告县人社局提出关于田某林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县人社局于2012年7月3日依法受理该申请后，于同年7月3日向原告莲花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限原告十五日内提出书面事故报告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逾期则视为放弃举证权利。2012年7月16日，原告提交了一份证明，内容为：“田某林非广饶县莲花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2年7月30日，被告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有关部门对田某林与莲花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为依据，遂作出了《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并向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送达。2014年12月24日，被告以第三人提供了新证据为由作出了《恢复工伤认定通知书》，要求原告接到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意见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否则视为放弃举证权利。2015年1月6日，原告提交了《劳动争议答辩意见》，否认与田某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2月10日，被告组织原告和第三人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2015年4月7日，被告作出广人社工认字[2015]第0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田某林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并于同年4月8日、4月10日分别向第三人及原告送达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5年5月4日向被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于同日受理后，分别向被告县人社局及第三人杜爱红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县政府经书面审查后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广政复决字[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县人社局作出的广人社工认字[2015]第060号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田某林死亡时所驾驶的无牌混凝土搅拌车为案外人张某娟所有。张某娟系原告莲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之女，也是原告莲花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存在是工伤认定的前提。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田某林虽然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是从2012年6月21日的视频资料、2012年2月份和3月份的工资表、被告县人社局对尹某国的调查笔录和张某娟、刘某忠、杜惠升三人的出庭作证证言以及刘某燕的证词可以看出，田某林生前受原告的劳动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劳动，事故发生后，由第三人领取了田某林在原告处的劳动报酬；同时，田某林从事的运送商砼的劳动是原告莲花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田某林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涉案事故车辆虽系张某娟所有，但不能就此推定田某林系张某娟的雇员。故，原告否认与田某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田某林于2012年3月24日在为原告莲花公司运送商砼中发生的事故伤害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田某林的死亡不是工伤，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关于撤销被告县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关于涉案复议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县政府虽然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送达受理通知书，依法向被申请人、第三人送达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经书面审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被告县政府未向法庭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行政复议决定是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作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县政府对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复议决定是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作出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涉案复议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广饶县人民政府广政复决字[2015]12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
二、驳回原告广饶县莲花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撤销被告广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广人社工认字[2015]第060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饶县莲花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增平
代理审判员 徐文文
人民陪审员 宋传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明国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复议机关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