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生，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南道139号。法定代表人：尹启禄，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凡，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璐，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凯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凯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租用移动基站用房，应当支付租赁费，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支付执行款是其应尽的义务。黄凯生收取租赁费用有依据，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对黄凯生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的事实是明知的，黄凯生已尽到告知义务，是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要求黄凯生代签“黄殿钊”的名字，由此造成的后果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黄凯生的责任。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辩称，黄凯生未经业主授权，冒用业主名义与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已构成不当得利，由此造成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凯生返还不当得利91000元及损失合共96028.07元，并赔偿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中已确认黄凯生未征得业主黄殿钊的同意，将松柏林大街19号之一的房产及天面出租给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放置移动通信基站设备，以及黄凯生收取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交付的四期租金合计91000元，并由其开具收款方为黄殿钊的租金发票（开票日期2011年8月3日，金额13000元；开票日期2012年2月8日，金额26000元；开票日期2013年1月29日，金额26000元；开票日期2014年3月10日，金额26000元），而事实上黄凯生并未将其收取的上述租金交付黄殿钊。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认为上述判决判令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与黄凯生连带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91000元和案件受理费，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已按该判决履行了相关义务，故黄凯生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收取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成立要件包括如下几个方面：第一、一方受益；第二、他方受损；第三、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第四、没有合法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确认黄凯生未经得业主黄殿钊的同意，将松柏林大街19号之一的房产及天面出租给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放置移动通信基站设备，以及黄凯生收取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交付的四期租金合计91000元，且事实上并未将其收取的上述租金交付黄殿钊的事实。因此，黄凯生在2011年～2014年期间收取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租金合计91000元，构成不当得利。现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主张黄凯生返还不当得利91000元并赔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主张的5028.07元，该笔费用系因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以及黄凯生怠于履行（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继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该判决认定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以及黄凯生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从而造成了黄殿钊的损失，应对黄殿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以不当得利产生的事实上的原因可以将不当得利划分为两大类：给付不当得利和非给付不当得利。非给付不当得利其中包括求偿不当得利，是指受损人向第三人给付以便解除受益人对该第三人所负的债务从而使受益人得利。现由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即解除了黄凯生所负的相应债务，从而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鉴于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未举证证实各自责任的大小，则两方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黄凯生应向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返还2514.04元（5028.07元÷2）。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该部分诉请超出2514.04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凯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93514.0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计算方法：2011年8月3日～2012年2月8日，以13000元为基数；2012年2月9日～2013年1月29日，以39000元为基数；2013年1月30日～2014年3月10日，以6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91000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负担29元，黄凯生负担1071元（黄凯生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本院二审期间，黄凯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张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其中一张有毁损），拟证明黄凯生在2011年至2014年间收取了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的租金后有持续向业主缴纳相应租金，并未获取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确认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的完整的银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不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并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黄凯生曾向李丽娜转账1800元，但用途不明，不能证明黄凯生已将收取的租金转交给业主，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另一张残缺的银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认定，黄凯生未经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黄殿钊的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使用，该租赁合同对黄殿钊不发生法律效力；黄凯生及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未向黄殿钊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造成了黄殿钊的财产损失，遂判令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与黄凯生向黄殿钊连带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91000元。二审庭审中，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明确其已履行该生效判决的内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凯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向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并赔偿其利息损失。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黄凯生承租涉案房屋后，未经房屋所有权人黄殿钊的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使用，且在收取了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支付的占用费91000元后，未将该部分占用费交付给黄殿钊，致使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在该案中被判令需另行向黄殿钊支付占用费91000元。虽然黄凯生提交的银行客户回单上显示其曾在2014年10月20日向黄殿钊的妻子李丽娜转账支付1800元，但该款项的转账用途不明，且与黄凯生实际从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处收取的91000元租金数额相差较大，黄殿钊在另案中亦表示其从未收到过黄凯生转交的租金，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凯生已将其收取的由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支付的占用费91000元转交给黄殿钊。而黄凯生在上述判决中向黄殿钊所负的履行义务因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的履行行为而消灭，其继续占有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此前向其支付的涉案房屋的占用费91000元已无合法依据。同时，黄凯生占用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支付的占用费91000元的行为造成了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的损失，其该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凯生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并判令黄凯生向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返还其占用的占用费91000元并赔偿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凯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黄凯生已预交），由黄凯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琳代理审判员 刘 通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