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1，女，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2，女，1956年9月16日出生，香港居民，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亮，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3，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沙井新桥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新桥北环路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833259。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沙井新桥新益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新北环路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84849W。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1、曾某2因与被上诉人曾某3，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沙井新桥股份合作公司、深圳市沙井新桥新益股份合作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1、曾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依法不应采信。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条明确规定了代书遗嘱的要件，缺一不可。本案立遗嘱人有书写能力，头脑清醒，又有专业律师在场，却没有签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依据的代书遗嘱缺少遗嘱人的签字，该遗嘱依法不能成立。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一审判决依据的代书遗嘱极有可能是伪造的。二、律师见证书有重大缺陷，虽依法不能成立，但是该见证书证实曾某5和陈某没有在代书遗嘱的落款处签名，仅仅是按印。该见证书没有编号，落款处没有公章，没有提供风险告知，没有见证申请，是不符合《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要求的。曾某3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沙井新桥股份合作公司、深圳市沙井新桥新益股份合作公司述称，对遗嘱的情况不清楚。曾某1、曾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共同继承房屋一栋(位于深圳市××××街道新桥社区，房屋所有权编号深房地字第××号)；2、原、被告共同继承房产一套(位于新桥统建楼某栋某号)；3、原、被告共同继承深圳市沙井新桥股份合作公司股份；4、原、被告共同继承深圳市沙井新桥新益股份合作公司股份(；5、原、被告共同继承并按继承比例分割深圳市沙井新桥股份合作公司和深圳市沙井新桥新益股份合作公司2015年度分红人民币7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状况：被继承人夫妻曾某5于2014年7月25日死亡，陈某于2016年9月4日死亡。曾某5与陈某共生育有三个孩子，分别为：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5、陈某的父母均在双方过世前已过世。二、遗嘱状况：2013年4月19日，被继承人陈某、曾某5由见证律师代写《遗嘱》，内容为在其双方过世后遗嘱确定的财产由曾某3一人继承。三、核实涉诉继承财产为：被继承人曾某5、陈某夫妻在遗嘱中确定的共同遗产包括：深圳市××××街道新桥社区房屋一栋（房屋所有权编号深房地字第××号)、新桥统建楼某栋某号（认购合同书编号）、深圳市沙井新桥股份合作公司股份(股份证书编号)、深圳市沙井新桥新益股份合作公司股份()。以上财产经查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涉案被继承人曾某5、陈某在去世前留有《遗嘱》，没有证据证明该《遗嘱》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该遗嘱继承人曾某3可依据《遗嘱》享有相应的继承权，原告诉求的遗产范围均属由被告曾某3继承的范围，故对于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曾某5、陈某名下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桥社区房屋一栋（房屋所有权编号深房地字第××号)、新桥统建楼某栋某号（认购合同书编号）、深圳市沙井新桥股份合作公司股份(股份证书编号)、深圳市沙井新桥新益股份合作公司股份()，由被告曾某3继承。二、驳回原告曾某1、曾某2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曾某1、曾某2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陈某不会写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曾某5、陈某在涉案遗嘱上摁手印，并未签名。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2和被上诉人曾某3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遗嘱方式，符合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遗嘱行为地法律的，遗嘱均为成立；第三十三条规定，遗嘱效力，适用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国籍国法律。因被继承人曾某5、陈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其经常居所地、国籍国、遗嘱行为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遗嘱符合两个以上见证人见证、一人代书、代某和其他见证人签名等条件，争议焦点为法律规定的“遗嘱人签名”是否包括摁手印。对此，本院认为，遗嘱人在遗嘱上摁手印具有与签名同等的法律效力。理由是：其一，在我国日常生活中，摁手印具有与签名同样的效果。《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司法解释虽然是针对合同法所作，但也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认可在民事活动中摁手印的法律效力等同于签名。其二，许多遗嘱人在订立遗嘱时存在无法签名的客观困难，如遗嘱人系文盲，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又比如遗嘱人在立遗嘱时因疾病或其他原因丧失了签名的能力，但意识清醒，因此，允许以摁手印的方式代替签名保障了立遗嘱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处分自己财产的民事权利。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某是文盲，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曾某5在立遗嘱时已年逾八旬，两人均以摁手印的方式订立遗嘱，应认定具有与签名同等法律效力，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有效并依照遗嘱分配遗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律师见证书存在的缺陷问题，我国继承法对遗嘱的分类并不包括“律师见证遗嘱”，故本案见证律师与普通遗嘱见证人并无区别，其只要符合继承法对见证人的资质要求就可以作为遗嘱见证人，而本案见证律师并不存在继承法规定的不能作为见证人的情形，至于其见证是否符合律师见证工作细则，并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曾某1、曾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