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四终字第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金进鞋业（恩平）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恩平市大槐圩原大槐华侨农场茶厂。
法定代表人：冯志强。
委托代理人：黄桂洪，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侯适，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会莎菲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四会市东城街道上林工业小区。
法定代表人：MUHAMMADNASEEMSHAFI。
委托代理人：曹卓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吴长平（英文名字为GOHCHIANGPENGDOROTHY）,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国籍，新加坡共和国护照编码为E2665115F。
委托代理人：黄桂洪，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侯适，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金进鞋业（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桥头村第四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冯志强。
一审被告：金进鞋业（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FLAT/RM211321/FLANDMARKNORTH39LUNGSUMAVESHEUNGSHUI,N.T.HONGKONG。
董事：冯志强。
上诉人金进鞋业（恩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进恩平公司”）因与被上诉四会莎菲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莎菲公司”）及一审被告金进鞋业（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金进鞋业（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进香港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四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会莎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四会莎菲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与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签订《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由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在2013年2月27日前共同连带清偿金进东莞公司拖欠四会莎菲公司的债务154664.59美元（按照2012年11月22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折合人民币973118.67元）。还款日期到期后，经四会莎菲公司多次催促，吴长平仅偿还了人民币10000元的款项，仍拖欠人民币963118.67元未清偿。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迟延还款，理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应对金进东莞公司拖欠四会莎菲公司的债务人民币963118.67元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在《债务转移协议》中，四会莎菲公司没有声明放弃对金进东莞公司主张债权，并且金进东莞公司对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拖欠款项存在过错，因此，金进东莞公司仍应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共同对四会莎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四会莎菲公司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连带偿还债务折合人民币963118.67元；2.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2013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即年利率12%计至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为人民币34830.59元）；3.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承担本案诉讼费。
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向一审法院辩称：四会莎菲公司诉请的债权已经消灭，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无需向四会莎菲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具体理由：1.因货款而发生的债务已经打折处理，且打折款已经实际支付完毕。2.债务转移协议非各方最终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中涉及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由于该协议履行的基础已经不存在，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故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无需承担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四会莎菲公司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6日，金进东莞公司与四会莎菲公司签订一份《切结书》确认，截至2013年11月15日金进东莞公司拖欠四会莎菲公司货款人民币1160444.08元，四会莎菲公司同意金进东莞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前按货款总额的二折即人民币232088.8元一次性支付四会莎菲公司，四会莎菲公司放弃其他货款并不再追究金进东莞公司任何责任。
2012年11月22日，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签订一份《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内容如下：1.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曾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债务转移确认书》，现经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同意签署本协议以取代原《债务转移确认书》，原《债务转移确认书》从本协议签订之时起失效；2.截至2012年11月22日，金进东莞公司拖欠四会莎菲公司货款168113.60美元；3.金进东莞公司因经营困难，承诺于2012年11月23日前一次性向四会莎菲公司支付13449.01美元，对于金进东莞公司拖欠四会沙菲公司的剩余款项154664.59美元，金进东莞公司将该债务转移给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共同承担；4.四会莎菲公司同意金进东莞公司将所拖欠的剩余款项154664.59美元转移给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共同承担；5.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同意共同承担金进东莞公司所拖欠四会莎菲公司的剩余债务154664.59美元，并承诺在2013年2月27日前向四会莎菲公司偿还前述债务；6.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确认四会莎菲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切结书》及于2012年11月22日签署的《承诺书》所提及的对金进东莞公司债权的部分放弃实为情势所迫，非四会莎菲公司之真实意思表示，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确认本协议才是所涉五方关于第2项所描述之债务处置的最真实全面的意思表示；前述《切结书》和《承诺书》与本协议有任何矛盾的，均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7.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会以四会莎菲公司在前述《切结书》和《承诺书》所作出的对金进东莞公司债权的部分放弃而拒绝按照本协议承担由金进东莞公司所转移的债务。
四会莎菲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内容为：关于金进东莞公司欠四会莎菲公司债务人民币232088.8元，经协商一致，现已收到金进东莞公司交付人民币92835元，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东莞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互清。
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东莞公司就案涉债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存在争议。四会莎菲公司主张金进东莞公司已还清《债务转移协议》中独立承担的债务，但仍需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就剩余欠款人民币963118.67承担清偿责任。为此，四会莎菲公司提供了债务转移协议、律师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律师函由吴长平委托香港郑氏律师行于2013年5月23日向四会莎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卓敏律师发出。该律师函显示吴长平确认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签订案涉债务转移协议的事实，但表示因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债务重整计划出现困难，资金不能到位，导致未能按照债务协议还款，希望四会莎菲公司能接纳分期还款方案。吴长平确认律师函是其委托香港郑氏律师行所发，但认为该函仅代表吴长平当时的个人态度，而且是在未了解案涉原始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及《债务转移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作出，不能反映吴长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四会莎菲公司提交的《债务转移协议》，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东莞公司确认《债务转移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在签订该协议后，四会莎菲公司又出具《承诺书》确认收到款项以及基础债务已清偿，且《债务转移协议》确定金进东莞公司需要支付的金额与《承诺书》中确认收到的款项并不相同，故该《承诺书》应为四会莎菲公司作出确认案涉所有基础债务已清偿的新意思表示。为此，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提供了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切结书》、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的《承诺书》予以证明。四会莎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已于《债务转移协议》确认《切结书》、《承诺书》是迫于形势而签订，并非四会莎菲公司的真实意愿，亦非四会莎菲公司作出的新的意思表示。四会莎菲公司认为金进恩平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提供的《承诺书》即为《债务转移协议》中记载的承诺书，债务转移协议上确定金进东莞公司需要支付的款项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提供的承诺书上载明款项人民币92835元是一致的，该承诺书本应与《债务转移协议》同时签订，但因金进东莞公司未于2012年11月22日付款，故签订承诺书的时间有所延后。另外，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东莞公司还于一审当庭提供了案外人浙江斯利达皮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切结书、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等证据，拟证明金进东莞公司在2012年11月进行债务统一处理时，包括四会莎菲公司在内的债权人均已选择债务打折处理的方案，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金进东莞公司、吴长平之间债权债务因金进东莞公司已支付打折款而全部了结。四会莎菲公司以不清楚签订承诺书、切结书、承诺书的企业情况为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认为上述证据可反映四会莎菲所陈述的金进东莞公司曾被众多债权人催款的情形。
一审法院另查明,四会莎菲公司提供了部分合同、采购单、调料单、发票等证据复印件证明其与金进东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东莞公司以上述证据没有原件且非完整的交易单据为由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四会莎菲公司提供债务转移协议、汇率中间价公告网络打印页、合同、采购单、装箱单、发货单、发票、律师函，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提供的切结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承诺书、金进东莞公司的客户浙江斯利达皮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元泰鞋材有限公司、东莞市宏博鞋厂签订的承诺书、切结书、承诺书、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吴长平为新加坡共和国国籍，金进香港公司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故本案争议属涉外、涉港债务转移合同关系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四会莎菲公司的住所地以及案涉《债务转移协议》及《承诺书》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债务转移协议》中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是否属于接受金进东莞公司转移欠付四会莎菲公司的债务；二、四会莎菲公司于承诺书中确认金进东莞公司欠付债务人民币232088.8元是否对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发生效力，金进东莞公司欠付四会莎菲公司的基础债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是否仍需对四会莎菲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债务转移协议》由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共同签订，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五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协议的内容对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均具有约束力。《债务转移协议》已对金进东莞公司拖欠四会莎菲公司截至2012年11月22日的货款168113.60美元的事实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债务转移协议》第二、三、四条的内容显示，金进东莞公司基于经营困难只能向四会莎菲公司支付前述欠款中13449.01美元，其余欠款154664.59美元由金进东莞公司转移给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共同偿还承担，四会莎菲公司同意金进东莞公司的债务转移行为，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亦同意承担案涉其余欠款154664.59美元的债务，故对于部分剩余欠款154664.59美元的债务转移至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会莎菲公司认为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就案涉154664.59美元的债务加入作为债务人与金进东莞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虽然四会莎菲公司曾于2012年11月16日曾与金进东莞公司就案涉欠款签订《切结书》，但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案涉《债务转移协议》，《债务转移协议》已确认《切结书》并非四会莎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同意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的方式划分债务承担责任和份额，故案涉债务处理意见应当以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为依据，故自2013年11月22日起，金进东莞公司应承担的欠款为13449.01美元，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应承担的欠款金额为154664.59美元；第二，虽然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主张四会莎菲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向金进东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应作为四会莎菲公司确认案涉所有基础债务履行完毕的依据，但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债务转移协议》已将案涉债务的承担份额及承担主体进行划分，故《承诺书》只是四会莎菲公司对于债务划分后金进东莞公司对其债务份额进行清偿事实的确认，金进东莞公司已履行了《债务转移协议》所确认的债务清偿义务。承诺书中并未提及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已经清偿或者四会莎菲公司放弃对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的债权，而且吴长平在2013年5月委托香港律师函向四会莎菲公司发出的函件中仍然确认《债务转移协议》效力以及希望四会莎菲公司接受分期付款的意思表示，现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否认《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仍需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还款责任。各方《债务转移协议》约定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应于2013年2月27日前还款，但现有证据未显示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已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期限向四会莎菲公司还款，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四会莎菲公司要求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支付欠款154664.59美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数据显示，2013年2月28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兑人民币6.2779元，案涉款项154664.59美元应折合人民币970968.83元。故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应向四会莎菲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970968.83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四会莎菲公司只请求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支付人民币963118.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逾期还款利息应当自2013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对于超出此范围的逾期还款利息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另外，结合前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论述，由于案涉欠款154664.59美元已由金进东莞公司转移给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承担，四会莎菲公司要求金进东莞公司就案涉欠款人民币973118.67元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债务人民币963118.67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给四会莎菲公司。二、驳回四会莎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779元，由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进恩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金进东莞公司当时濒临破产，对外承担的包括四会莎菲公司在内的所有债务，均通过打折处理的方式予以清结消灭。2013年11月23日金进东莞公司与四会莎菲公司签署的《承诺书》，事实上是金进东莞公司与四会莎菲公司所有货款（共计1160444.08元）的最新处置清结方案，但一审判决对此新的处置方案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如当事人之间有不同约定的，应以最后的约定为准。因2012年11月23日签署的《承诺书》是四会莎菲公司最终免除金进东莞公司所有债务的最新意思表示，所以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东莞公司就所有货款债务予以清结消灭。因此，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也无需再承担金进东莞公司的任何债务。3.吴长平委托香港律师行所发出的律师函，是其个人对金进东莞公司经营及其债务处理进度不了解的情况下产生的重大误解，并不是吴长平个人对四会莎菲公司的债务意见，更不能反映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等其他主体重新接受债务转移的处置方案。综上，金进恩平公司请求：1.撤销（2013）东二法民四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2.驳回四会莎菲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3.四会莎菲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四会莎菲公司口头答辩称：1.各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是有效的,其取代了《切结书》、《承诺书》的约定，《债务转移协议》清楚的约定了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的义务；2.2012年11月23日的《承诺书》并没有起到消除金进恩平公司、吴长平、金进香港公司债务的效果，应当继续履行。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长平为新加坡共和国国籍，金进香港公司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故本案为涉外、涉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处理涉案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各方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金进恩平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进东莞公司欠付四会莎菲公司的基础债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金进恩平公司是否仍需对四会莎菲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尽管金进东莞公司与四会莎菲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了《切结书》，约定以人民币232088.8元结清双方全部债权债务，但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东莞公司、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又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案涉《债务转移协议》，《债务转移协议》已确认《切结书》并非四会莎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同意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的方式划分债务承担责任和份额，故案涉债务处理意见应当以各方当事人后来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为依据，即自2013年11月22日起，金进东莞公司应承担的欠款为13449.01美元，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应承担的欠款金额为154664.59美元。虽然金进东莞公司与四会莎菲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又签订了《承诺书》，载明金进东莞公司与四会莎菲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但因《承诺书》并没有涉及四会莎菲公司与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的确已免除金进恩平公司、金进香港公司、吴长平的还款义务。故金进恩平公司仍应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处金进恩平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金进恩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31元，由上诉人金进鞋业（恩平）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婧儿
审判员 李丽莉
审判员 何 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崔成民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