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耀通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出口加工区港源六路1517-1号。
法定代表人：冯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樱梅，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飞，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守望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苏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子云，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耀通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耀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守望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守望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耀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字83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上海守望者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费用由上海守望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山东耀通公司与上海守望者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山东耀通公司按照《脱销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向上海守望者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到货款和调试款。2013年9月6日，山东耀通公司与上海守望者公司签订《脱销项目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上海守望者公司向山东耀通公司提供晋城项目脱销模块所需设备和服务，根据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价款确认为人民币壹佰壹拾叁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预付款30％，货到后付40％，调试款20％”。合同签订后，山东耀通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上海守望者公司支付了339000元、200000元、470906元，共计l009906元。且上海守望者公司的诉状也能证明山东耀通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了该部分货款。2.按照双方签订的《脱销项目总承包合同》，目前尚不具备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山东耀通公司与上海守望者公司签订《脱销项目总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设备整机质保期限届满后，卖方必须以书面形式向买方提出退还质保金申请，买方接到申请后应在10日内通知卖方一起对设备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买方出具《质保期满验收单》，卖方再办理退还质量保证金手续；整机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卖方没有以书面形式向买方提出质量保证金退还申请的，视为本合同设备未到质量保证期”。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了质保金的支付条件，目前山东耀通公司未接到上海守望者公司提出的退还质保金的书面申请，且双方未履行对设备进行验收的程序，所以现在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上海守望者公司要求山东耀通公司付款缺乏法律依据。3.山东耀通公司不向上海守望者公司支付质保金，亦因为上海守望者公司不配合调试，未完全履行卖方义务。上海守望者公司向山东耀通公司提供的相关项目设备及模块应用到山东耀通公司业主方项目后，出现了诸多问题，业主方多次要求山东耀通公司解决，山东耀通公司依据与上海守望者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要求上海守望者公司进行调试解决，但上海守望者公司并不积极配合山东耀通公司的调试工作，为了避免业主方对自己追责，山东耀通公司只好自己另行找其他第三方进行了调试等工作，共计花费了人民币贰万元，此项有业主方的付款说明证明，上海守望者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山东耀通公司有权不支付并扣除质保金。原审法院对山东耀通公司与上海守望者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实并未查清，就依据上海守望者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山东耀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属于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上海守望者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海守望者公司辩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供货，并进行了安装和调式，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也曾多次通过口头、电话及书面方式要求对方支付质保金，但山东耀通公司一直拖延支付，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基于这一事实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
上海守望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山东耀通公司支付上海守望者公司质保金120094元；2.判决山东耀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自2016年3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3.判决山东耀通公司承担上海守望者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暂计人民币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上海守望者公司、山东耀通公司签订《脱硝项目总承包合同》，为山东耀通公司提供脱硝工程模块所需设备和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40万元，卖方须于2013年10月30日前将全部设备运至山西晋城买方施工现场制定地点，并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技术交接完成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卖方设备全部到达现场后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提供合同总额的80%增值税发票；卖方将进度款支付请求书交给买方，经买方审核确认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本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当地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并通过达标考核后，卖方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报告》、环保验收合格的证明、考核合格报告，并开具合同总额20%建安发票交付买方后，经买方审核确认后15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整机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如卖方无违约行为，设备无质量问题，买方按合同约定一次性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设备整机质量保证期限自双方签署考核合格报告之日起至次年同日止。设备整机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卖方必须以书面形式向买方提出退还质量保证金申请，买方接到申请后应在10日内通知卖方一起对设备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买方出具《质保期满验收单》，卖方再办理退还质量保证金手续。若买方接到卖方的申请后15日内不通知卖方进行质量验收，视为同意支付质量保证金。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赔偿金，还须承担另一方为此而支出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必要的费用。2016年10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项目总额调整为人民币113万元。合同签订后，上海守望者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全部货物运至指定地址。山东耀通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向上海守望者公司已未开发票应付账款余额为人民币120094元。上海守望者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在以上数额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上海守望者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通过顺丰快递向山东耀通公司发过催款函，要求山东耀通公司向上海守望者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20094元。山东耀通公司因与晋城山水合聚水泥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产生纠纷，将晋城山水合聚水泥有限公司诉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鲁011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守望者公司与山东耀通公司因购买为脱硝工程模块所需设备和技术服务签订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上海守望者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将全部货物运送至山东耀通公司指定地址。上海守望者公司向山东耀通公司发出退还质量保证申请，至今山东耀通公司未退还质量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山东耀通公司在接到申请后15日内不通知卖方进行质量验收，视为同意支付质量保证金，故上海守望者公司请求山东耀通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山东耀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质量保证金，违约在先，上海守望者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应当由山东耀通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耀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守望者公司支付120094元；判决山东耀通公司承担上海守望者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暂计人民币20000元；二、山东耀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守望者公司经济损失（自2016年3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山东耀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守望者公司支付12000元、差旅费3223元，共计15223元；四、驳回上海守望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2元，由山东耀通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山东耀通公司提交《关于付款说明》《技术服务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因涉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上海守望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维修，产品使用者晋城山水合聚水泥有限公司扣除了山东耀通公司质保金两万元，另外一次维修与山东深信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因此花费三万元，上述损失共计五万元应该在上海守望者公的质保金中扣除。经质证，上海守望者公司认为，一审期间山东耀通公司与案外人的诉讼已经结束，该组证据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另外，《关于付款说明》没有签订日期，从其内容上来看，该次维修是发生在2016年10月份以后，《技术服务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6月份，也就是说两次维修均是在质保期之后发生的，质保期满后即使出现这些问题，也不是拖延支付质保金的理由。
本院二审查明，上海守望者公司、山东耀通公司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一审认定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7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另，山东耀通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向上海守望者公司发送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中载明，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山东耀通公司欠上海守望者公司已开发票应付账款余额为人民币120094元。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海守望者公司与山东耀通公司为脱硝工程模块所需设备和技术服务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上海守望者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山东耀通公司已支付货款共计1009906元，尚有120094元质保金未付。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已过质保期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脱销项目总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设备整机质量保证期限自双方签署考核合格报告之日起至次年同日止。虽然双方未签署书面考核合格报告，但根据《脱销项目总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3.验收款：本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当地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并通过达标考核后，卖方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报告》、环保验收合格的证明、考核合格报告，并开具合同总额20%建安发票交付买方后，经买方审核确认后15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山东耀通公司自称其分别于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26日分别向上海守望者公司支付了339000元、200000元、470906元。由此可知，山东耀通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向上海守望者公司支付了验收款，应视为设备已验收合格，自此应起算一年的质保期。上海守望者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通过顺丰快递向山东耀通公司发催款函催要质保金时早已超过了质保期，山东耀通公司既未在质保期内向上海守望者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也未通知卖方进行质量验收，一审法院认定其视为同意支付质量保证金正确。关于山东耀通公司主张的五万元损失是否应当从质保金中扣除的问题。山东耀通公司主张的两次损失，第一次不能确定具体时间，亦未能举证证明发生在质保期内，另一次发生在2017年6月份，已超过质保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山东耀通公司认为质保金付款条件未成就、五万元损失应从质保金中扣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山东耀通公司赔偿两次律师费、差旅费错误，对于经济损失部分的判决无法计算，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耀通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守望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质保金120094元及利息损失（以12009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山东耀通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守望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元、差旅费3223元，共计15223元；
四、驳回上海守望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702元，均分别由上海守望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山东耀通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26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