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6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正春，男，生于1972年1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汉芝，女，生于1982年4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林，男，生于1972年1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琴，女，生于1973年7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启华，男，生于1964年3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彗，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安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广前大道60号。诉讼代表人：何敏，该公司破产管理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德兵，男，生于1969年6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原审被告：李均华，女，生于1970年7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明，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静，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因与被上诉人蒋启华、广安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正大公司），原审被告何德兵、李均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正春、王树林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被上诉人蒋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彗、广安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原审被告何德兵及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蒋启华对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启华及广安正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返还蒋启华购房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载明购房当日，经王树林、何德兵、吕正春、王某、广安正大公司、购房者同意并在售房部签订售房合同（此款用于抵王某借支）这一事实，购房款打入何德兵账户亦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设定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的义务，吕正春、王树林仅仅是购房信息的提供者，与案涉合同没有法律关系，维权《协议书》也仅仅是一种无因管理的单方允诺行为，可以随时撤销该允诺，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其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蒋启华在广安正大公司破产前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广安正大公司也已出具收据，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依照破产法认定案涉合同已解除与客观事实不符，并错误适用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一审将本案案由错误确定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并错误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将本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吕正春之妻熊汉芝、王树林之妻朱建琴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吕正春、王树林的单方允诺还附有条件，即“法院裁定购房户没有胜诉”，现蒋启华没有诉讼，该条件也不成就。蒋启华辩称，1.蒋启华与王树林等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了购房后进行网签备案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蒋启华才在四上诉人的安排下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了形式合同，并在王树林的指定下将房款打入何德兵账户，上诉人所称的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抵偿王某债务的事实不存在，蒋启华也不知晓王树林等与王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的合同现因广安正大公司破产且双方均未履行合同义务而解除。3.正是因为蒋启华与王树林等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王树林等才签订了维权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契约文书而不是单方允诺，王树林、吕正春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对其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安正大公司辩称，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形式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蒋启华没有向广安正大公司支付购房款，而是按照王树林的指示支付给了何德兵，买卖合同是四上诉人与蒋启华之间的合同，也是四上诉人出具协议书主动承担购房目的不能实现责任的原因。同时，广安正大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有权按照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不履行该购房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德兵、李均华辩称，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客观事实，蒋启华支付了购房款，广安正大公司以抵偿借款的方式收取了款项并向蒋启华出具了收据。事实上，广安正大公司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对何德兵的借款，而何德兵正是基于此债权债务关系才成为实际收款人，其与蒋启华之间不涉及任何买卖合同，亦没存在任何买卖法律关系。同时，广安正大公司并不能以破产为由解除合同，这对已经实际履行购房款义务的蒋启华并不公平，即使解除合同，广安正大公司仍有返还购房款的义务。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观点，请求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蒋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蒋启华与吕正春、王树林、何德兵的房屋买卖合同；2.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何德兵、李均华共同向蒋启华偿还购房款255,200元并支付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何德兵、李均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广安正大公司（出卖人）与蒋启华（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房屋为某处第*幢*单元**层*号，建筑面积约89.4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600元，总金额321,840元，在签订合同当日，买受人支付全部购房款等。当天，蒋启华向何德兵转款510,790元，广安正大公司向蒋启华出具收据一张，收据标明：今收到蒋启华购房款（*-*-**-*）321,840元。2016年3月2日，蒋启华与吕正春、王树林及案外人蒋某某签订《协议书》：蒋启华、蒋某某于2013年12月30日购买了某处*-*-**-*、*-*-**-*号住房购房款共510,790元（大写：伍拾壹万零柒佰玖拾元整），王树林指定打款于何德兵农行账户：6228***********0519。并于购房当日经王树林、吕正春、王某、广安正大公司、购房者同意并在售房部签订售房合同（此款用于抵王某借支）。为保证购房者的合法权利，现当事人王树林、吕正春、何德兵负责为蒋启华、蒋某某所购的房产进行法律维权，并于2016年12月底为此事办理完毕。如法院裁定购房者没有胜诉，则当事人王树林、吕正春、何德兵退还购房款或用王树林、吕正春、何德兵开发的房产作置换。该协议书有蒋启华与吕正春、王树林及案外人蒋某某签字，何德兵没有签字，何德兵承认收款的事实，否认知道并同意承担退还购房款的事实。另查明，蒋启华向何德兵转款的510,790元，涵盖蒋启华的款项255,200元及案外人蒋某某款项255,590元。同时查明，王树林、朱建琴系夫妻关系，何德兵、李均华系夫妻关系，吕正春、熊汉芝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23日，广安正大公司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合法有效，广安正大公司也向蒋启华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各方都认可该购房款是直接打入何德兵账户的事实，广安正大公司并未真正收到该笔款项。虽然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何德兵、李均华辩称，该笔购房款打入何德兵账户是根据广安正大公司安排，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吕正春、王树林向蒋启华出具《协议书》标明的“蒋启华、蒋某某于2013年12月30日购买了某处*-*-**-*、*-*-**-*号住房购房款共510,790元（大写：伍拾壹万零柒佰玖拾元整），王树林指定打款于何德兵农行账户：6228***********0519”内容，及蒋启华实际转款金额，转款账户皆与实际转款情形相同的事实，可以认定该笔款项是由王树林指定安排转给何德兵账户，故上述辩称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蒋启华未向广安正大公司履行交付房款的义务，广安正大公司也未履行向蒋启华交付房屋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之规定，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受理广安正大公司的破产申请。管理人自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已逾期两个月，至今未通知对方继续履行义务，故该合同视为解除。吕正春、王树林向蒋启华出具的《协议书》经王树林、吕正春签字认可，对王树林、吕正春具有约束力，因蒋启华未如约获得所购房屋，二人也未用开发的房产与蒋启华置换，故王树林、吕正春应按协议约定向蒋启华退还购房款。何德兵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蒋启华也无证据证明何德兵事后追认，在审理过程中，何德兵自始否认该事实，故何德兵不受该协议的约束，蒋启华要求何德兵退还相关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蒋启华主张的利息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蒋启华要求吕正春、王树林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协议书上未约定利息，故利息从蒋启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朱建琴与王树林，熊汉芝与吕正春是夫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朱建琴，熊汉芝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蒋启华偿还购房款255,2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4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28元，减半收取2,564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4,484元，由蒋启华负担484元，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支付的转款截屏打印件，拟证明吕正春、王树林为帮助蒋启华起诉广安正大公司维权支付律师费8,000元，履行了单方允诺行为，后因蒋启华未起诉，律师也将该费用退还给吕正春、王树林。2．四川广安恒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广安恒立化工有限公司、广安正大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拟证明王某、曾某某、唐某某作为自然股东身份成立了四川广安恒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王某占70%的股份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四川广安恒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作为法人股东成立了四川广安恒立化工有限公司，王某仍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四川广安恒立化工有限公司再作为法人股东成立了广安正大公司，瞿仁伦担任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故王某是以上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有王某、唐某某、蒋启华、蒋某某签名及广安正大公司盖章的“某某”房屋认购书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12月29日蒋启华、蒋某某与王某、唐某某及广安正大公司就房屋的认购、广安正大公司的售房款用于偿还何德兵借款协商一致；2013年12月30日蒋启华、蒋某某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蒋启华支付了购房款，何德兵为实际收款人，广安正大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并收回了原借条，其本质是经各方同意蒋启华方才将购房款支付给何德兵，视为广安正大公司实际收到了购房款且用于偿还对何德兵的借款，而王树林、吕正春与房屋买卖没有任何关系。蒋启华质证认为，1号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形式不合法，仅通过没有付款信息的微信支付截屏，既无法证实支付主体是吕正春、王树林，也不能证实该费用系二人为帮蒋启华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三份报告是打印件，首页注明报告仅供参考且未加盖相应机关的印章，达不到吕正春、王树林的证明目的；3号证据房屋认购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认购书是复印件内容看不清楚，其载明的房号及金额与一审判决载明的不一致，房屋认购书上唐某某等人签字的时间与蒋启华购房合同时间不一致，在购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不存在蒋启华同意广安正大公司进行抵扣，所以何德兵举示结算后的借条其结算时间是在蒋启华购房前。广安正大公司质证认为，1号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吕正春、王树林的证明目的，吕正春、王树林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让人，能印证吕正春、王树林作为实际出让人按约定向房屋买受人蒋启华履行义务承担责任；2号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吕正春、王树林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王某有权处分广安正大公司的财产；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与何德兵、李均华所出示的借条相比较，何德兵与王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结算在26日，认购书在29日，证明了是上诉人将抵债的房屋卖给蒋启华，蒋启华与正大签订合同只是履行手续。其他质证意见与蒋启华一致。何德兵、李均华质证认为，1号证据的三性均认可，王树林、吕正春以无因管理的方式向蒋启华做出允诺帮他维权，何德兵对此也清楚，后因广安正大公司未向蒋启华履行合同义务交付房屋，王树林、吕正春基于单方允诺给蒋启华请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而蒋启华没有起诉广安正大公司，所以王树林、吕正春未能全面及时帮其维权；2号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3号证据房屋认购书复印三性认可，该认购书与广安正大公司向何德兵出具的改签借条相佐证，何德兵收取的是广安正大公司的还款款项，与案涉购房买卖合同毫无关系。蒋启华、广安正大公司未提交证据。何德兵、李均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12月26日王某向“何小兵”出具载明金额为770,000元的借条原件，四川广安恒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担保人；2．广安市前锋区代市镇光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拟证明广安正大公司向何德兵出具借条的当事人“何小兵”与何德兵系同一人，广安正大公司用案涉房屋的售房款偿还了王某欠何德兵部分借款，王某在扣减该款项后于2013年12月26日重新向何德兵出具借条，证明王某欠何德兵借款是事实，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质证意见为，二份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蒋启华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的真实予以认可，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借条没有写明欠款770,000元系抵扣蒋启华购房款后重新出具，且并非广安正大公司的借款；借条上的借款人是王某，担保人是四川广安恒立发展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相关活动，借条上的何小兵没有注明身份证号码，不能证明是本案当事人何德兵；从该借条出具时间2013年12月26日与蒋启华购房转款时间2013年12月30日看，足以证明他们是在蒋启华购买房屋前已经达成了相关的协议，何德兵称该借条是抵扣债务后出具的，在蒋启华购房前已进行了结算，因此何德兵已取得了房屋的处分权，其与吕正春、王树林等人再把房屋卖给蒋启华是对其房屋进行了处分；2号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有权对公民身份信息进行更正的是公安机关，不是居民委员会。广安正大公司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借款人和担保人都不是广安正大公司，其他质证意见与蒋启华一致。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双方争议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不作为确认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2号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且广安正大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作为确认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3号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当事人蒋启华的身份信息不一致，不作为确认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何德兵、李均华提交的1号、2号证据可以证明何德兵持有的权利人为“何小兵”的借条，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为案外人王某，担保人为四川广安恒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条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可以作为确认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广安市公安局在侦办王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中对王某、吕正春的讯问笔录共计7份，吕正春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其第三次借给王某先是1,700,000元，吕正春出资1,100,000元、王树林出资600,000元，后将其中600,000元转到何德兵名下，实际为三人各占部分份额；2．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某等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向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的起诉书（前检公诉刑诉［2015］69号）；3．复印自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王某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一案卷宗的“恒立·恒顺星城”房屋认购书复印件。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认为，前述证据真实，吕正春的确多次借钱给王某，具体金额不记得，王树林曾经也与吕正春一道借钱给王某，后来因为觉得风险太大，将债权转给了吕正春；认购书客观真实，可以反映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起诉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记载的内容要待法院的刑事判决作出并生效才能认定；何德兵收到蒋启华的款项后，向吕正春、王树林转了部分金额，具体金额不清，吕正春记不得该款项的性质，王树林主张所收款项为何德兵代吕正春清偿吕正春欠王树林的其他款项。蒋启华认为，认购书所记载的房号被涂改，具体是何人所为不清楚，记载的金额、签订时间与蒋启华的合同不一致，且为复印件，无法核实；从讯问笔录看，吕正春、王树林与王某存借贷关系，双方以房抵债后，再将房屋买给蒋启华，故而蒋启华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卖方之一何德兵，吕正春、王树林与蒋启华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广安正大公司认为，起诉书的内容待法院审理判决；讯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何德兵也认可出卖给蒋启华的房屋系从王某处抵债而来，再经吕正春介绍买给蒋启华，所得售房款由吕正春、王树林、何德兵分配；认购书不发表意见。何德兵、李均华认为，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吕正春在讯问笔录中陈述的以何德兵的名义借给王某600,000元的事情不清楚，何德兵自己借给王某的借款本息共计1,400,000元，后于2013年12月26日结算后变更为770,000元。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蒋启华与何德兵、吕正春、王树林虽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双方就案争房屋建立了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首先，根据何德兵本人陈述及所举证据，可以认定在2013年12月30日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何德兵银行账户转账510,790元之前，何德兵已于2013年12月26日与王某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将其对王某的债权扣减房屋所抵偿款项金额，形成新的借条。其次，根据2016年3月2日，蒋启华与吕正春、王树林及案外人蒋某某签订《协议书》记载，蒋启华所支付的购房款系按照王树林指定打款至何德兵账户，且现王树林、吕正春、何德兵负责为蒋启华所购的房产进行法律维权，如维权不成功王树林、吕正春、何德兵直接“退还购房款或用王树林、吕正春、何德兵开发的房产作置换”，虽然何德兵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该书面证据可以反映购房款的收取由王树林指示，在蒋启华维权不成功后，王树林、吕正春的义务为退还房款或用他处房产置换。第三，吕正春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称，其对王某的债权有部分为吕正春、王树林、何德兵三人共有；且何德兵在收到蒋启华支付的购房款后，将部分款项转给吕正春、王树林二人。以上证据虽非能够证明蒋启华与何德兵、吕正春、王树林建立了案争房屋买卖合同的直接证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蒋启华与何德兵、吕正春、王树林建立了案争房屋买卖合同，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广安正大公司向蒋启华出具购房款收据，均是为了履行蒋启华与何德兵、吕正春、王树林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广安正大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购房款，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王某及四川广安恒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即广安正大公司开发的“某某处”的房屋，抵偿本应该由王某及四川广安恒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的下欠何德兵等人的借款，随后何德兵等人将“抵债房”转让给蒋启华，并收取了蒋启华的房款，由此蒋启华与何德兵、吕正春、王树林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故吕正春、王树林称其在蒋启华与广安正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过程中仅起到介绍和引荐作用、其与蒋启华签订《协议书》为无因管理可随时撤销，广安正大公司已经收到购房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2日，蒋启华与吕正春、王树林及案外人蒋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王树林、吕正春兵负责为蒋启华所购的房产进行法律维权，并于2016年12月底办理完毕。如法院裁定购房者没有胜诉，则当事人王树林、吕正春退还购房款或用王树林、吕正春开发的房产作置换。因现无证据证明吕正春、王树林为蒋启华所购房屋进行法律维权及维权成功或用他处房产置换，吕正春、王树林应依照与蒋启华所订立《协议书》的约定退还全部购房款。吕正春、王树林与蒋启华订立口头房屋买卖协议的目的是为收回对外借款本息，故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四上诉人共同偿还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书将本案案由记载为民间借贷纠纷系文字上的笔误，且已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2017）川1602民初232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故四上诉人关于一审错误确定案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8元，由吕正春、熊汉芝、王树林、朱建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海燕审 判 员 杨昌礼审 判 员 黄 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琪娜书 记 员 李星坤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