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邓刑一初字第280号
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男，1960年7月11日，汉族，中共党员，原任邓州市××税务局稽查局局长（副科级）。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瑞强，河南梅溪××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廉建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公诉刑诉（2015）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犯受贿、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俊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及其辩护人金瑞强、廉建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被告人付某在担任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局长期间，利用主管税务稽查和代征工会费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被稽查单位人员钱财，共计11.5万元，为被稽查单位谋取利益。
1、2010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邓州市燃料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科长刘某甲为了单位少缴税款，到被告人付某办公室，分别送给付某现金3000元，三次共计9000元人民币。
2、2009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邓州市星光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景某乙为了单位少缴税款，到被告人付某办公室，分别送给付某现金3000元，四次共计12000元人民币；
3、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邓州市电业局财务科科长刘某乙为了避免税务局到其单位稽查，在被告人付某办公室，分别送给付某现金1000元，四次共计4000元人民币。
4、2011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邓州市广电局副局长宋某为了单位在税务稽查中得到照顾，在被告人付某办公室，分别送给付某现金1000元，三次共计3000元人民币。
5、2010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邓州市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人冯某丙为了单位少缴税款，在被告人付某办公室，分别送给付某现金5000元，三次共计15000元人民币。
6、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邓州分公司财务科长刘某丙和出纳刘某丁为了单位在税务稽查中得到照顾，在被告人付某办公室，2010年送给付某现金1000元，2011年至2013年分别送给付某现金2000元，四次共计7000元。
7、2010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邓州市雪阳棉纺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杨某乙为了单位少缴税款及工会费，在被告人付某办公室，分别送给付某现金2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在邓州市谐大厦北边的饭店送给付某现金2000元，四次共计8000元人民币。
8、2011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邓州市电力花园项目负责人张某丙为了少缴税款，在被告人付某办公室，分别送给付某现金5000元，两次共计10000元人民币。
9、2009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河南豪瑞建设工程公司副经理李某乙为了单位在税务稽查中不被处罚，在被告人付某办公室，分别送给付某现金1000元。2008年至2011年中秋节前，在被告人付某办公室，分别送给付某现金1000元。八次共计8000元人民币。
10、2009年7月份，邓州市东都花园项目股东张某乙为了感谢在东都花园项目中得到的税收照顾，在邓州市亚英饭店送给被告人付某现金3000元。
11、2012年春节前，邓州市颐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物经理高某为了感谢没有对其单位征收土地使用税，在邓州市××路送给被告人付某现金5000元。
12、2011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邓州市永泰棉纺副总经理王某丙为了单位少缴税款及工会费，在地税局外路边，分别送给被告人付某现金2000元。2012年6月、2013年6月分别送给被告人付某现金1万元，五次共计26000元人民币。
13、2013年5月份，邓州市天河置业公司经理王某乙为了感谢天河嘉园项目在税务稽查中没有被罚款，在邓州市文化路北段天香斋茶楼送给被告人付某现金5000元。
二、挪用公款罪
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付某利用职权收缴邓州市谐大厦项目老板徐某荣税款100万元后，没有及时上缴入库，于2012年9月6日将其中的78万元挪给邓州市振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马立年用于公司资金周转，2013年3月8日马某年归还，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付某将该税款上缴国库，上缴税款10012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挪用公款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某辩称指控受贿数额不准1、刘某甲数额总计为3000元、景某乙数额总计为4000元、张某丙数额为4000元、冯某丁数额为9000元；2、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宋某、王某乙所送钱款认为系礼尚往来，且对刘某乙、刘某丙、宋某所在单位没有稽查；3、对永泰公司、怡宝公司、张某乙没有谋取利益；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不属实，不是公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受贿数额不准，情节较轻。（1）刘某甲数额总计为3000元、景某乙数额总计为4000元、张某丙数额为4000元、冯某丁数额为9000元；（2）、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宋某、王某乙与被告人存在人情往来，应予以扣除；（3）、没有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4）、受贿款项部分用于单位公务开支；（5）积极退出赃款；（6）、系初犯。3、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徐某荣与付某有经济往来，该100万属民间借贷；（2）、该100万从徐某荣个人账户上转出与公司无关；（3）、该100万元没有进入国库，不属于公款；（4）、付某不属于征收人员，无权代收税款；（5）在自查或作出征收决定前无权征税。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付某在担任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局长期间，利用对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和其他涉税当事人履行纳税义务、扣缴义务情况及涉税事项进行检查处理，以及围绕检查处理开展的其他相关工作和代征工会费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被稽查纳税单位钱财，共计11.5万元，为被稽查单位谋取利益。受贿后部分赃款用于个人生活开支，部分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案发后，付某在检察机关退出1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表、南阳市地方税务局党组文件，证实付某的身份情况。
2、邓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邓州市行政区域内企业、事业单位应上缴的工会经费由邓州市总工会委托邓州市地方税务局代为收缴。
3、行政执法审批表，证实经付某同意查处过涉案纳税企业。
4、结算票据，证实付某在检察机关已全部退赃。
5、证人刘某甲证言：2010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3000元人民币；2011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3000元人民币；2012年的中秋节八月十五前，我送给付某3000元人民币。2009年，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邓州市燃料公司的地方税种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发现我们燃料公司有发票不合格、费用列支不规范的情况，稽查局要对我们燃料公司进行罚款。我就找到付某，请他帮忙。后来在付某的斡旋下，我们燃料公司少交了罚款。另外，稽查局每年都要对市里各单位进行抽查，给付某打好关系，以后稽查局在抽查时，能不选择我们燃料公司检查。为了表示感谢，我在2010年、2011年春节前和2012年中秋节前，以看望他的名义给付某送这些钱。
6、证人景某乙证言：在2008年，稽查局在星光实业有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检查中对公司部分税种是否该纳税、该纳税多少有争议，经过付某协调，最终按公司帐上的记载进行计税。我在任邓州市星光实业有限公司副总期间，在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先后四次，每次给付某送过3000元人民币。给付某送这些钱一方面是为了在对我们公司稽查中付某给予的关照表示感谢，另一方面是想和付某搞好关系，以后在稽查中能给我们公司关照。
7、证人刘某乙证言：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经常对我们电业局进行税务稽查，我们电业局有某些支出不符合税务上的相关规定，是通过付某，请他帮忙协调。后来在付某的斡旋下，检查也都顺利通过，为了对付某表示感谢，同时为了以后能继续关照我们单位，能不对我们单位检查尽量不去检查，所以2010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1000元人民币；2011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1000元人民币；2012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1000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1000元人民币。
8、证人宋某证言：2011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1000元人民币；2012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1000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1000元人民币。付某是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局长，他以前检查过我们局涉税问题，我主抓我们局的机关和财务，我给付某送这些钱，是为了对他在对我们广电局发票专项检查中的帮助表示感谢，并和他搞好关系，以便在以后稽查时能给我们关照。
9、证人冯某丙证言：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每年都对邓州市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地方税种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由于我公司的税收政策界定不清，双方对土地使用税的纳税标准有争议。在付某的斡旋下，稽查局对邓州市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按照最低的标准进行纳税，每年为我公司节省好几万元的税收。我为感谢付某对我公司的关照，2010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5000元人民币；2011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5000元人民币；2012年春节前，我给付某送了5000元人民币。
10、证人刘某丙、刘某丁证言，证实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以前经常对我们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邓州分公司进行税务稽查，这几年在付某的关照下，邓州市稽查局一直没有对我们公司进行税务稽查，为了对付某表示感谢，同时为了和付某搞好关系，以后能继续关照我们单位，能不对我们单位检查尽量不去检查，二人于2010年春节前一起给付某送了1000元人民币；2011年春节前一起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2012年春节前一起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一起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
11、证人杨某乙证言：2009年，邓州市地税稽查局对雪阳纺织在工业园区车间的土地类别和新建钢屋架厂房造价问题与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检查人员发生争议，后来我找稽查局局长付某协调解决的，经过付某协调，最终按公司帐上的记载进行计税，这就给我们公司节约了很多钱。为了对付某表示感谢。2010年春节前，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2011年春节前，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2012年春节前，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2012年中秋节前，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另外政府让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查我们公司少交工会费的问题，为取得付某的关照，所以在2013年中秋节前给付某送2千元。
12、证人张某丙证言：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2010年对邓州市电力花园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由于我公司一直存在着缓交税款的情况，付某是局长，在付某的关照下，稽查局没有对电力花园项目开发方进行处罚。我为感谢付某对我公司的关照，同时和付某搞好关系，以后在税务稽查上能继续关照我们公司，所以2011年春节前给付某送了5000元人民币，2012年春节前给付某送了5000元人民币。
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都对豪瑞建设工程公司进行例行税务稽查，公司在小税种上有些问题，都是通过付某帮忙协调，稽查顺利过关，没有对我们公司进行处罚，为了对付某表示感谢，同时为了以后能继续关照，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每次都送给付某1000元现金。
14、证人张某乙证言：2009年6月份开始，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我们开发的东都花园项目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由于公司的账目不齐，在稽查中也查出了问题。请付某在亚英饭店吃饭，饭后送了3000元。后在付某的关照下，最后稽查局对我们东都花园项目只罚了几百元。
15、证人高某证言：怡宝公司用的是原来太子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因为太子奶公司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公司应该缴纳土地使用税，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交。2011年稽查局发现公司没有缴纳土地使用税，要进行处理，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准备好5000元现金，在文化××××交叉口附近送给他。后来在付某的关照下，我们公司没有缴纳土地使用税。
16、证人王某丙证言：在2010年，稽查局清查了永泰公司纳税的情况，在检查中发现公司未足额交纳税款，需要缴足税款并罚款。后来在付某的安排下，我们公司少交了税款，并且未对我们公司进行罚款。2011年春节前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2012年春节前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给付某送了2000元人民币，是对付某的关照表示感谢，还有和付某搞好关系，以后在稽查中能给我们公司关照。另外按照规定稽查局也管我们公司工会费的上交情况，为了在能少交工会费的问题上取得付某的关照，所以我在2012年6月和2013年6月分别送给付某1万元现金。
17、证人王某乙证言：在2013年春，邓州市稽查局稽查了我们天河嘉园的纳税情况，在付某的关照安排下，我们天河嘉园只是补缴了税款，没有缴纳罚款，并少交了滞纳金。2013年5月份，我送给付某5000元现金，是对付某表示感谢。
18、被告人付某供述：2005年9月至2013年11月任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局长。在任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局长期间的工作职责是负责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的全面工作。稽查局的主要工作是检查邓州市范围内企业的地方税收政策落实情况和打击企业偷税、抗税行为。我们稽查局根据年初制定的选案计划或者举报确定稽查对象，还有一些专项检查，一般让稽查对象先自查，稽查局根据纳税单位自查的情况决定是否对该纳税对象进行立案调查。我是稽查局局长，决定对某个纳税单位进行立案查处，负责分配案件稽查人员，我同时兼任稽查局审理委员会主任对案件稽查情况进行审理，对稽查中发现问题的单位进行处罚。我在工作中有一部分纳税人为在税务稽查中得到我的关照或者表示感谢，给我送有钱。燃料公司的刘某甲2010年春节前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3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刘某甲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3000元现金；2012年的中秋节八月十五前，刘某甲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3000元人民币，三次共计9000元人民币。邓州市星光实业有限公司的景某乙，在2009年春节前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3000元现金；2010年春节前景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3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景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3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景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3000元现金。电业局财务科科长刘某乙在2010年春节前，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刘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刘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刘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广电局宋秀普副局长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宋某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宋某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邓州市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经理冯某丙在2010年春节前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5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冯某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5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冯某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5000元现金。2010年春节前宛运公司财务科的刘某丙和刘某丁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刘某丙和刘某丁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刘某丙和刘某丁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刘某丙和刘某丁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2010年春节前雪阳棉纺的杨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杨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杨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2012年中秋节前杨某乙在和谐大厦北边的饭店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为感谢我的关照，2011年春节前，邓州市电力花园项目部的张某丙送给我5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张某丙又送给我5000元现金。河南豪瑞建设工程公司副经理李某乙在2009年春节前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0年春节前李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李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李某乙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000元现金；另外在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前，李某乙每次都以看望的名义送给我1000元现金，一共是4000元。2009年7月份东都花园的张某乙在亚英饭店给我送了3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邓州市颐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的高某为感谢我的关照在文化路送给我5000元现金。邓州市永泰棉纺的副总王某丙在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分别送给我2000元现金。王某丙在2012年6月送给我10000元现金。2013年春，有人举报天河嘉园纳税有问题，我们稽查局就对天河嘉园的账目进行清查。在清查过程中，发现天河嘉园账目混乱，对不住数，王某乙找我说情，2013年5月份的一天，约我在文化路北段的天香斋茶楼喝茶，递给我一个手提纸袋，手提纸袋里面装的是5000元现金。
另有税务登记信息查询表、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表、纳税人自查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利用主管税务稽查和代征工会费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被稽查单位钱款，为被稽查单位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付某挪用公款这一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邓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证明证实根据上级局对房地产行业专项检查工作安排，要求企业先进行自查，然后根据自查情况，选取部分单位进行重点检查，对邓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局于2011年对其2009年-2010年纳税情况进行立案检查，检查出的税款已全部入库，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的纳税情况于2013年3月份进行了自查，已自查出的税款也已全部入库，该局2012年、2013年没有对该单位立案检查的事实；邓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纳税人自查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8日邓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查少缴税款1001200元情况，积极筹措资金尽快入库的事实；且根据被告人供述和税收稽查有关规定，对上级税务机关指定和税收专项检查安排的检查对象，一般让稽查对象先自查，稽查局根据纳税单位自查的情况决定是否对该纳税对象进行立案调查；综上，邓州市地税局稽查局在2012年并未对邓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案检查，邓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确定为被稽查对象，不能认定被告人付某利用职权将100万元作为税款而挪用，故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挪用公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付某及辩护人提出的没有给上述相应公司谋取利益的理由，经查证人刘某乙、刘某甲、宋某、刘某丁、刘某丙等人均证实为了所在单位在税务稽查中得到时任稽查局长付某照顾而向其送钱的事实，被告人付某在南阳看守所供述亦证实知道上述人员因税务检查等需得到其关照，仍收受现金的事实，上述证据均证实各行贿人有明确的请托事项且均发生在付某任期内与税务稽查相关，符合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规定，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付某刘某甲实际数额为3000元、景某乙实际数额为4000元、张某丙实际数额为4000元、冯某丁实际数额为9000元，应该从受贿总数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证人景某乙、刘某甲、张某丙、冯某丁证实的行贿数额、时间、地点与被告人付某在南阳看守所供述的相一致，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与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宋某、王某乙系礼尚往来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宋某、王某乙均证实所在单位因涉及税务稽查，送钱是为了对其所在单位予以照顾，且均与付某没有特殊关系，所送钱款数额较大，已超出正常人情往来范畴，故实质为受贿行为，不能认定为人情往来。其辩护人提出的用于公务开支的理由，根据相关规定受贿后将款用于公务开支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退出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日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付某违法所得十一万五千元予以追缴，由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 韬
审 判 员 李志强
代理审判员 周 克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卫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