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行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桂林市环城北二路30号。法定代表人黄光年，该队支队长。委托代理人冯宇，男，汉族，1976年7月14日出生，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刘汉龙，男，汉族，1962年10月21日出生，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叠彩大队民警。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光宇，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住桂林市叠彩区。再审申请人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简称桂林市交警支队）因唐光宇诉其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桂市行终字第177号行政判决，向我院申请再审，我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桂行申字第33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桂林市交警支队的委托代理人冯宇、刘汉龙，被申请人唐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9月11日8时，唐光宇驾驶桂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观音阁路口时，被桂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叠彩区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叠彩大队）的执勤交警查扣，发现其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其存在未按规定戴头盔及未随车携带驾驶证的行为。唐光宇于2012年12月10日到叠彩大队接受处理。经过听证程序后，桂林市交警支队于2013年1月4日作出公交决字[2013]450303-210005924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罚款600元并吊销唐光宇机动车驾驶证。唐光宇不服，于2013年1月21日向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2013年1月25日受理后，经审理认为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3）星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桂林市交警支队所作的公交决字[2013]450303-210005924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桂林市交警支队应在法定期限内对唐光宇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三、驳回唐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唐光宇不服，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桂市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1月22日，桂林市交警支队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对唐光宇重新作出了公交决字[2013]201311220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唐光宇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违法行为给予罚款50元，对未随车携带驾驶证给予罚款50元，对驾驶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路给予吊销驾驶证，并处罚款500元，以上三项违法行为，分别裁决、合并执行，决定给予罚款6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唐光宇对桂林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桂林市交警支队作出的公交决字[2013]201311220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撤销公交决字[2013]201311220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桂林市交警支队作出被诉具体行为的事实是否确凿充分，对唐光宇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的认定有无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二、桂林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法规是否正确，对唐光宇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桂林市交警支队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受行政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的限制。关于争议焦点一，桂林市交警支队的交通警察在执勤中发现唐光宇存在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未携带驾驶证及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等违法行为，唐光宇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对唐光宇的违法事实予以确认。唐光宇认为导致其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桂林市交警支队所属的机动车管理部门未依法履行通知、公告义务所致，故其违法是桂林市交警支队违法所致，桂林市交警支队不应当对其行为进行处罚的意见，因桂Ｈ×××××号二轮摩托车系唐光宇购买及使用，其负有将所持有的机动车依法及时进行年度检验的法定义务，而唐光宇在该车辆检验合格期限届满后，仍驾驶该车辆上道路行驶，其主观上是明知的，故其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桂林市交警支队未及时履行通知、公告车辆报废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唐光宇的该项诉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唐光宇认为其是驾驶二轮摩托车违法，桂林市交警支队将其小汽车准驾资格一并吊销缺乏法律依据，与行政处罚的“过罚相当”的基本原则相违背的诉称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上路车辆仅作出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区分，并未对机动车的类型进行进一步分类，也未规定违法驾驶摩托车与违法驾驶汽车应作不同程度的处罚；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作为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一项较为严厉的行政处罚种类，其适用前提是机动车驾驶人的交通安全意识已不具备继续驾驶机动车的条件，其法律后果是剥夺严重违法的持证人驾驶任何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资格，虽然一个人可以有多个准驾车型资格，但只有一个驾驶证号，故在吊销驾驶证时，是剥夺所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资格，而不只是剥夺持证人驾驶某一准驾车型的资格，故唐光宇的此项诉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限制。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桂林市交警支队的原具体行政行为，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限制。因此唐光宇关于桂林市交警支队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与被撤销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一致，故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判决：维持桂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公交决字[2013]第201311220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唐光宇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事实是否清楚；二、桂林市交警支队一并吊销与唐光宇涉案车型无关的小汽车准驾资格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唐光宇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唐光宇认为导致其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桂林市交警支队未依法履行通知、公告义务所致，其摩托车行驶证并未被注销，桂林市交警支队不应当对其行为进行处罚。1、根据《摩托车报废标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摩托车的最长使用年限为十三年。唐光宇的摩托车于1998年6月上户，到2011年6月已达到法定最长使用年限，而其违法行为发生于2011年9月11日，故其驾驶的摩托车已明显超过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年限标准。2、唐光宇作为涉案摩托车的所有人、实际控制人，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应当知道车辆检验合格才能上道路行驶，且其行驶证上明确记载的检验有效期至2008年6月，在未再进行检验或者申请延长使用年限的情况下，其仍上道路行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报废期满的2个月前通知机动车所有人办理注销登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在报废期满前将机动车交售给机动车回收企业，由机动车回收企业将报废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机动车所有人逾期不办理注销登记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公告该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作废。”据此，机动车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并非以公安机关的通知为要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行为的法律效果为催告机动车所有人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未履行通知义务不是唐光宇违法驾驶报废车辆免责的法定事由。故桂林市交警支队未通知唐光宇办理注销登记，不能否定其摩托车已达报废标准这一客观法律事实。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对驾驶前款所列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驾驶人，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并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据此，只要驾驶人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公安机关就可以作出相应的处罚，而不以该机动车是否已被强制报废，或者该机动车的行驶证是否被注销为要件。综上，桂林市交警支队认定唐光宇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使的事实是清楚的，唐光宇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桂林市交警支队一并吊销与唐光宇涉案车型无关的小汽车准驾资格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唐光宇的机动车驾驶证中准驾资格为C1、E（C1是准驾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和三轮汽车，E是准驾普通二轮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唐光宇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违法，桂林市交警支队吊销其驾驶证，导致唐光宇所有准驾资格的丧失。桂林市交警支队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及国务院法制办（国法秘政函[2012]244号）批复精神，公安机关只能核发一种驾驶行政许可，即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是一个总的唯一的机动车驾驶许可证，只是包含了C1、E、K、M等准驾车型而已。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是一种剥夺持证人驾驶任何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资格的处罚，不是只剥夺某一准驾车型资格的处罚，作出吊销唐光宇驾驶证于法有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处罚必须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应遵循合法性原则。实践中，不同的准驾资格，取得的条件、程序及考核体系等均不相同，分别属于不同的行政许可。为了便于管理，才将不同的准驾资格登记在一个驾驶证上，机动车驾驶证是持证人取得相应准驾资格的权利载体，具有独立性和可区分性。本案中，唐光宇通过不同的考核体系，分别取得C1和E两个准驾资格，而只是驾驶摩托车违法，并无驾驶小汽车违法行为存在，桂林市交警支队一并吊销与违法行为无关的C1准驾资格，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亦与行政处罚“过罚相当”的基本原则相违背。其次，桂林市交警支队吊销与违法行为无关的C1准驾资格，不符合作出行政处罚只考虑相关因素的要求。本案的C1准驾资格明显不是本案违法行为的相关因素，但桂林市交警支队将不是案件相关因素的C1准驾资格也作为吊销对象，该行政处罚显失公正。再次，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在相对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时，公安机关应吊销相应的机动车准驾资格，还是一并吊销所有的机动车准驾资格，会产生不同的理解。本案桂林市交警支队作为行政机关，在未提供明确的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遵循“法无明文规定即禁止”的原则，对涉及行政相对人重要权利的问题存在多种理解时，应采纳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权益的限缩性解释。故桂林市交警支队不应一并吊销唐光宇的C1准驾资格。综上所述，唐光宇认为桂林市交警支队一并吊销其C1准驾资格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的（2014）星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桂林市交警支队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的公交决字[2013]第201311220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再审申请人桂林市交警支队诉称：1、二审判决方式错误。被诉的公交决字[2013]201311220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有三个分别裁决、合并执行的处罚内容，二审判决仅仅对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其中一项)不予支持，却判决全部撤销处罚决定，将之前确定的无争议的唐光宇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未随车携带驾驶证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行为否定了，让行为人处于违法不纠的状态；2、二审判决将机动车驾驶证中驾驶许可范围所包含的多个内容认定为不同的多个行政许可行为是错误的；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原则错误。二审法院将技术规范与行政许可的法律法规相互混淆，对“过罚相当”原则的适用前后矛盾。技术规范可以有不同的多个，但机动车驾驶的行政许可法律规范只有一个，唐光宇无论何种技术规范，其侵害的都是交通安全的法益，对该行为的处罚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4、二审判决在法律适用方面，对法律直接规定的关于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法条认识错误，严重影响对案件的判定。综上，请求：一、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桂市行终字第177号行政判决；二、改判驳回唐光宇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唐光宇辩称：1、二审判决对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全部撤销是正确的。因为被申请人在第一次行政处罚时已交了600元罚款，第一次行政处罚被法院判决撤销后，再审申请人没有退还600元罚款，第二次又处罚决定罚款600元，并且第二次行政处罚又处罚错了，二审法院不能第三次要求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作出处罚决定，否则，严重损害被申请人权益，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二审判决将机动车驾驶证中驾驶许可范围所包含的多个内容认定为不同的多个行政许可行为是正确的。被申请人获得的二轮摩托车驾驶E证和小汽车驾驶C1证分别由桂林地区车管所和桂林市车管所不同机关发证，不属于公安部规章以及内部文件规定的应当合并为一的情形，且在我国公民可以持有多本机动车驾驶证；3、再审申请人吊销被申请人机动车驾驶证适用的法律错误，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对驾驶前款所列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驾驶人，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并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对该规定的理解，在相对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时，公安机关应吊销相应的机动车准驾资格，还是一并吊销所有的机动车准驾资格，会产生不同的理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解释权属于全国代表大会及常务委员会，公安部无解释权。本案再审申请人作为行政执法机关，在法律未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遵循“法无明文规定即禁止”的原则，再审申请人不能将被申请人没有违法的小汽车准驾资格一并吊销；四、导致被申请人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再审申请人未依法履行通知、公告义务所致，再审申请人不应当对被申请人的行为进行处罚。综上，请求再审法院维持二审判决。经审查，本院确认一、二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唐光宇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未随车携带驾驶证行为违法以及就此所给予的处罚，被申请人唐光宇没有异议。再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唐光宇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事实是否清楚,桂林市交警支队能否对该行为进行处罚；二、桂林市交警支队一并吊销与唐光宇涉案车型无关的小汽车准驾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唐光宇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事实是否清楚，桂林市交警支队能否对该行为进行处罚的问题。《摩托车报废标准暂行规定》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的摩托车应当报废：（二）使用年限达到8-10年的轻便两轮摩托车、轻便三轮摩托车、两轮摩托车和边三轮摩托车……。”第四条“摩托车达到使用年限或累计行驶里程后，依照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和国家机动车、污染物排放标准检验合格的车辆，可延长使用年限，但延长使用的年限不超过3年……。”从上述规定看，摩托车的最长使用年限为13年。本案中，唐光宇的摩托车于1998年6月上户，到2011年6月已达到法定最长使用年限，而唐光宇2011年9月11日驾驶该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该摩托车已超过上述规定的报废年限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对驾驶前款所列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驾驶人，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并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唐光宇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涉案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桂林市交警支队就可对唐光宇进行相应处罚，该条款并未规定是否已被强制报废或者行驶证是否已被注销作为行政处罚的前提条件。此外，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内容看，机动车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并非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通知为要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行为只是起到催告作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履行通知义务不能作为唐光宇违法驾驶报废车辆免责的法定事由。而且唐光宇作为涉案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实际使用人，负有对涉案摩托车进行年度检验的法定义务。从涉案摩托车行驶证记载的内容看，检验有效期至2008年6月，之后没有进行过年检。唐光宇应当知道车辆年检合格才能上道路行驶，但其在该摩托车未进行年检的情况下，仍驾驶该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对此，唐光宇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唐光宇违法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事实清楚，一、二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清楚。唐光宇提出桂林市交警支队未通知其办理注销登记，桂林市交警支队不应对其进行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桂林市交警支队一并吊销与唐光宇涉案车型无关的小汽车准驾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机动车驾驶证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申请而核发给具有驾驶资格的人的证明文件。该许可的形式不仅针对持证人的驾驶技术，还针对持证人的身体条件、交通安全意识、交通法律意识、驾驶行为品德等。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看，上路的车辆仅作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区分，未对机动车的类型进行区分，亦未区分不同类型机动车的处罚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是一种剥夺持证人驾驶任何机动车上路行驶资格的处罚，不是只剥夺某一准驾车型资格的处罚。对此，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秘政函（2012）244号《对＜中华人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条款适用问题的意见》亦作出如此解释。本案唐光宇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说明其交通安全意识、交通法律知识已不具备继续驾驶所有机动车的条件，其违反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准予驾驶所有机动车的许可，虽然唐光宇原来获得的二轮摩托车驾驶E证和小汽车驾驶C1证分属于不同的机关办理，但已合并为一个证，使用一个驾驶证号。两证并非是两个不同的机动车驾驶资格许可，而是机动车驾驶资格许可的不同内容。桂林市交警支队一并吊销与唐光宇涉案车型无关的小汽车准驾资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对驾驶前款所列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驾驶人，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并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二审判决认定唐光宇的二轮摩托车驾驶E证和小汽车驾驶C1证属于两个不同的许可，桂林市交警支队一并吊销与唐光宇涉案车型无关的小汽车准驾资格缺乏法律依据，该认定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二审判决对唐光宇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未随车携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事实进行了确认，但二审判决在判项中撤销被诉的处罚决定后，没有判令桂林市交警支队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属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存在前后矛盾。综上，桂林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没有存在显失公正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桂市行终字第177号行政判决；二、维持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4）星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伊里代理审判员  宋丹丹代理审判员  彭 博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