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5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广西龙一合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广东路186号中南锦秀花园一区4幢1802号。组织机构代码：914505000933846711。法定代表人：魏心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莲，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芹芹，女，汉族，1989年10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广西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芹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心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莲、被上诉人陈芹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介绍于2016年3月7日购买园辉新都2303号房时，应付首付款为l37455元，由于当时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公司编外员工，被上诉人没钱付款，向上诉人请求代付首付款，以后再还，为促成并帮助被上诉人，上述人前期向广西桐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洋公司）支付20000元定金，再用介绍购买该房屋应得佣金代被上诉人支付(抵充)部分首付款94368元，由于佣金不足以支付该房屋首付款，剩余23087元，由被上诉人向桐洋公司借款。被上诉人未付清上诉人用佣金代付的首付款94368元，其主张的不当得利不成立。二、被上诉人声称其向上诉人转账41989元中20000元是归还上诉人垫付的20000元，剩余21989元是归还被上诉人向桐洋公司借款23087元，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常规。其一，被上诉人向桐洋公司借款23087元，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其支付给上诉人去归还桐洋公司，显然不符事实。其二，被上诉人向桐洋公司借款23087元，与其支付给上诉人的21989元数额不相符。三、上诉人原公司副总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收据显示为收到被上诉人35000元的首付款，该35000是含在被上诉人刷卡转账41989元当中的(首付款20000元为上诉人前期垫付定金，15000元为归还上诉人用该房屋应得佣金代为垫付的部分首付款)，剩余6989元应是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在2016年4月1日曾向上诉人借款5000元，这有转账详情的事实。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只付了4万左右首付款，而购房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付首付款l37455元，其中23087元是被上诉人向桐洋公司借款，其余是上诉人代为支付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是在购房过程中的，应该以购房为基础的关系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调取一审庭审视听资料，依法查明事实真相，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陈芹芹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陈芹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一公司偿还陈芹芹购房款2198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9日，陈芹芹通过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向龙一公司支付了41989元。龙一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将名称广西龙一合兴投资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广西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芹芹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芹芹通过光大银行信用卡向龙一公司支付了41989元，陈芹芹主张其中的20000元用于归还陈芹芹向龙一公司借的购房款，另外的21989元用于归还陈芹芹向桐洋公司的借款，龙一公司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也承认其中的20000元是陈芹芹向其归还的购房借款，而龙一公司主张另外的21989元是陈芹芹向其归还的其他借款，但龙一公司对其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对龙一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龙一公司取得陈芹芹支付的21989元没有事实依据，陈芹芹请求返还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龙一公司向陈芹芹返还人民币21989元。案件受理费349.72元，减半收取174.86元，由龙一公司负担（该费用陈芹芹已预交，龙一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陈芹芹）。二审中，被上诉人龙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账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日向其借款5000元的事实；二、桐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除向桐洋公司借款23087元外，剩余首付款由上诉人用佣金和现金垫付的。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是佣金，并不是借款；对证据2的内容有异议，其已付清首付款，不存在欠付款。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在分歧意见，被上诉人主张系其应得的佣金，龙一公司则主张系其出借给上诉人的，因双方均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各自的主张，而诉讼中龙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心胜又承认转账行为系其个人行为非公司行为，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桐洋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陈芹芹尚欠其23087元首付款与其公司与陈芹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137455元及其开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的137455元相矛盾，该证据亦不能证明龙一公司“陈芹芹除向桐洋公司借款23087元外，剩余首付款由上诉人用佣金和现金垫付的”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阅卷宗材料并综合双方的庭审意见，确认以下法律事实：龙一公司的前身为广西龙一合兴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月9日变更登记为广西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3月10日，陈芹芹向桐洋公司购买该公司开发的园辉新都2幢1单元2303号商品房，约定首付款137455元。同日，陈芹芹与桐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芹芹向桐洋公司借款23087元用于支付上述首付款。同日，桐洋公司向陈芹芹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陈芹芹已支付首付款137455元。陈芹芹主张其为龙一公司的员工，龙一公司代理销售桐洋公司开发的园辉新都楼盘，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通过龙一公司购买上述商品房。2016年6月9日，陈芹芹通过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向龙一公司转账41989元。陈芹芹主张该款项中20000元是偿还龙一公司为其垫付的首付款，剩余21989元是用于偿还桐洋公司的借款。龙一公司除不予认可21989元是用于偿还桐洋公司的借款外，对陈芹芹的上述其他事实主张予以认可。龙一公司主张上述21989元是陈芹芹偿还龙一公司的其他借款。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龙一公司收取陈芹芹讼争的21989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2016年6月9日，陈芹芹通过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向龙一公司转账41989元，双方对其中20000元是陈芹芹偿还龙一公司垫付的首付款予以确认，对剩余的21989元双方各执一词，陈芹芹主张是偿还桐洋公司的借款，龙一公司则主张是偿还其公司的其他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芹芹提交其与桐洋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证据，证明其通过龙一公司向桐洋公司购买园辉新都2幢1单元2303号商品房过程中，向桐洋公司借款23087元作为该商品房首付款的事实，陈芹芹对其事实主张完成了其初步的举证责任。龙一公司主张该款项是偿还其公司其他借款，应对其与陈芹芹之间存在21989元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龙一公司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该事实主张并无不当；龙一公司二审中虽提交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心胜于2016年4月1日转账5000元给陈芹芹的电子转账凭据，但该转账凭据未载明款项的性质，双方亦各执一词。因此，该转账凭据只能证明陈芹芹与魏心胜（诉讼中魏心胜承认该转账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之间发生过一笔5000元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陈芹芹与龙一公司之间存在5000元的借贷关系。故龙一公司主张其收取的21989元中有5000元是偿还上述借款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龙一公司主张其还用佣金为陈芹芹垫付了部分首付款以及陈芹芹还向其借有其他借款，但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分析，龙一公司收取陈芹芹讼争的21989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构成了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给陈芹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虽不够全面，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广西龙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丘富圣审 判 员 魏玉芳审 判 员 何能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方 嫄书 记 员 刘 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