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鹿群启，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鹿群革，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鹿群山，男，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鹿永明，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鹿永青，男，199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光兰，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豪，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军，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鹿群启、鹿群革、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群启、鹿群革、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鲁0403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永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确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六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二人以上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而本案中，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能够得出，鹿群启、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五人没有实施危及王永军人身安全行为。王永军一方参与打架的人员，以及与王永军相关的证人均指控王永军的伤系鹿群革造成的。一审法院以没有明确的具体侵权人，强行判决六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鹿群启、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五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永军诉鹿群革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5）薛刑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2016）鲁04刑终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均认定了鹿群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由此提起民事诉讼应一并驳回。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认定王永军起诉鹿群革，不构成重复诉讼。该条款规定的是“人民法院认定公诉案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准许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的公诉案件……不宜调解或者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王永军诉鹿群革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系自诉案件并非系公诉案件，而且案件系经薛城区人民法院以及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裁定书，并非是人民法院准许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的公诉案件，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此条款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永军在本案中再行起诉鹿群革属于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以驳回王永军对鹿群革的起诉。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永军诉鹿群启、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未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王永军提交的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邹坞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是“王永军、鹿群革故意伤害一案……双方不同意调解……2015年11月12日王永军起诉至邹坞法庭，该案由邹坞法庭立案受理。”该份情况说明明确记载的是王永军和鹿群革就本次纠纷进行过调解，王永军自始至终未向鹿群启、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等五人要求过赔偿，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未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永军在村集体土地上私拉围墙占为己用，其违法行为被本村村民依法举报后，王永军对上诉人方进行了谩骂，由此引发本案的互殴行为发生。从本次纠纷的起因至互殴行为的发生可以看出，王永军存在着明显的过错行为，其违法行为以及谩骂行为是引起本次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永军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永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方上诉状诉称的四个问题：针对侵权主体的认定，一审时，王永军提交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诉人方均共同持棍参与了打架，王永军损伤为4.5厘米条状疤痕，系棍伤钝性物体外力所致，因此，上诉人方因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行为人，由上诉人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关于一事不再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规定，认定王永军具有另行起诉的权利，向法庭说明，之所以刑事附带民事被一并驳回，是因为公安机关在办案时没有注重证据的保留，具体说是哪根棍导致王永军受伤，公安机关没有注重证据的保留，所以刑事案件被驳回，附带民事案件也一并被驳回，附带民事案件并没有被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审判附带民事案件除适用刑法、刑诉法之外，还应适用民法、民诉法相关规定。因为刑民案件证明标准存在差异，且附带民事案件的主体及诉讼标的均与本案不一致，所以不构成重复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进行多次调解，王永军多次主张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应当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案经一审查明系上诉人方多人持棍到王永军家门口，王永军本人到场后并没有对其他任何上诉人有侵权行为，上诉人方并没有受到王永军的殴打，相反，王永军被殴打致轻伤。责任承担上，应由上诉人方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鹿群启等六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5243.38元、误工费43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800元、疤痕修复费4000元，合计25968.38元；2、诉讼费由鹿群启等六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军与鹿群启系邻居，因鹿群启不同意王永军在其屋后拉院墙，双方因此发生矛盾。2014年2月20日15时，王永军之夫梁昌东因怀疑鹿群启在其院墙上砸了两个洞，于是在门口叫骂。鹿群启之妻巩光兰听到后与梁昌东对骂，并通知鹿群启、其子鹿永明到场。王永军到场后，继续与巩光兰对骂。后梁昌东看到鹿群启、鹿群革等人手持锨杠从其屋西过来，于是回家拿了一把铁叉出来，梁昌东、王永军与鹿群启、鹿群革等人相互厮打，在打斗中，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当日下午16时50分许，王永军在枣庄市立医院检查治疗，从2014年2月20日至24日止支出门诊治疗费合计3557.21元。2014年2月24日至3月7日，在枣庄市立医院办理住院治疗11天，支出住院治疗费11596.17元。王永军住院期间，由其准儿媳朱丹丹护理，朱丹丹为农村居民。2014年3月20日，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邹坞派出所委托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王永军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同年3月27日，该技术室出具的报告书中“分析说明”部分记载：1.……结合案情分析，王永军身体损伤确实存在，予以认定，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a条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2.根据王永军损伤的形态特征等情况分析，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在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邹坞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巩光兰于2014年2月20日陈述：……我们两家就对打起来，打了没一会，梁昌东的媳妇躺地上了……我对象（鹿群启）他们爷几个拿着棍，梁昌东拿着一个叉子，梁昌东的媳妇拿着棍，梁昌东的爸和二叔拿没拿东西我记不清了，我们双方是互打的，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们这边是（参与打架）我对象鹿群启、我对象二兄弟鹿群革、我儿子鹿永明、我侄子鹿永青，还有我；鹿永明于2014年2月20日陈述：……我们拿着棍，梁昌东拿着一个叉子，梁昌东的媳妇拿着棍，梁昌东的二叔拿着棍，我们双方互打的，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只记得我先是和梁昌东打的，他拿着叉子砸我，我拿着棍砸他，打了一会，梁昌东的儿子开车撞我，我躲到了一边……，我们这边是（参与打架）我妈巩光兰、我爸鹿群启、我二叔鹿群革、三叔鹿群山、我二叔的儿子鹿永青，还有我。……梁昌东媳妇的脸被砸破了……；鹿群启于2014年2月21日陈述：……我们爷几个拿着棍，梁昌东拿着一个叉子，梁昌东的媳妇拿着棍，梁昌东的爸和二叔拿着棍。我们双方朝着头部和身上互相乱打……我们这边是（参与打架）我对象巩光兰、我二兄弟鹿群革、三兄弟鹿群山、我儿子鹿永明、我侄子鹿永青，还有我……；鹿群山于2014年2月21日陈述：……我们这边是（参与打架）我大哥鹿群启、二哥鹿群革、我侄子鹿永明、鹿永青……问：你还有要补充的吗？答：我没有参与打架……；鹿群革于2014年2月21日陈述：……我们这边是（参与打架）我大哥鹿群启、三弟鹿群山、我侄子鹿永明、我大嫂巩光兰、还有我，我儿子鹿永青最后去的，他没参与打；鹿永青于2014年2月21日陈述：…．，我们这边是（参与打架）我大爷鹿群启、我大娘巩光兰、我哥鹿永明、我三叔鹿群山……（问）：你参与打架了吗？（答）：我没有……。2014年11月25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永军出院后的休息时间及面部疤痕修复费用给予评定。该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永军出院后休息时间建议为2-4周；被鉴定人王永军面部遗留疤痕，后期需行疤痕修复术，其费用需人民币3000-4000元。本次鉴定，王永军支出鉴定费800元。2015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5）薛刑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被告人鹿群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由此提起民事诉讼应一并驳回，王永军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3月2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鲁04刑终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鹿群革实施的伤害行为与王永军的伤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王永军指控证据不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8月19日，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邹坞派出所向王永军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王永军、鹿群革故意伤害一案，经薛城区公安局法医室鉴定，王永军和鹿群革所受伤情均为轻伤，我所多次工作，双方均不同意调解，遂告知双方当事人该案为自诉案件，如双方不同意调解，依法到法院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5年11月12日王永军起诉至邹坞法庭，该案由邹坞法庭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侵犯王永军的身体健康权的侵权人如何确定；二、王永军起诉鹿群革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鹿群启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四、王永军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那么过错程度如何确定。针对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巩光兰、鹿永明、鹿群启、鹿群山、鹿群革、鹿永青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梁家与鹿家系互相对打，且巩光兰、鹿永明、鹿群启、鹿群革参与了打架。虽然鹿群山、鹿永青自己陈述没有参与打架，但是作为己方的巩光兰、鹿永明、鹿群启、鹿群山共同指认鹿永青参与了打架；鹿永明、鹿群启、鹿群革、鹿永青亦共同指认鹿群山参与了打架，故依法认定鹿群启、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鹿群革、巩光兰均参与了打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对于王永军的伤，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具体的侵权人，但鹿群启、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鹿群革、巩光兰均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故各行为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鹿群启等人辩称王永军的伤系梁景倒车时撞击所致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针对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公诉案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对已经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一并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人民法院准许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的公诉案件，对已经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可以进行调解；不宜调解或者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结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薛刑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载明“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永军指控被告人鹿群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由此而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应一并驳回。”的内容，加之刑、民案件的证明标准存在差异，故王永军有权利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被告、诉讼标的均与（2015）薛刑重字第3号案件不一致，故不构成重复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针对焦点问题三，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解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如调处达成协议，义务人未按照协议所定期限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期限届满时重新起算。本案中，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邹坞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经我所多次工作……双方均不同意调解……”，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多次中断，中断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鹿群启等人抗辩王永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对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加以证明。在庭审过程中，鹿群启等人并未充分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鹿群启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针对焦点问题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身为同村居民，本应互谅互让，出现邻里纠纷应积极沟通协商解决。然王永军之夫发现自家院墙被砸后应采取合法有效的方式解决，不应采取谩骂的方式。当王永军到达现场后，亦不该加入到“谩骂”的过程中来，使事态进一步加剧恶化。故王永军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鹿群启、鹿群革等人手持锨杠从其屋西过来与王永军一方发生互殴行为，其行为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本次纠纷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为减轻侵权人20%的侵权责任较为适宜。王永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鉴定费8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对于王永军主张的医疗费数额15243.38元。结合王永军提交的19张医疗费票据，其中编号为401013417105、4010133733473的两张单据因收款单位没有加盖公章，故对该两张票据的金额10元，不予认可。综上，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应为15153.38元。结合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王永军主张的疤痕修复费用酌情认定3500元。对于王永军主张的误工费4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参照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结合医疗机构的病历记载，王永军的误工时间酌情认定为36日。对于王永军的收入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王永军提交的误工费用的证明仅有单位的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永军的收入标准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35.42元／天计算。综上所述，王永军主张的误工费总额为1275.12元（36天*35.42元／天）。对于王永军主张的护理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王永军住院病案、伤情，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军在门诊及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总计15天较为适宜。护理费的收入标准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35.42元／天计算。即护理费的数额应为531.30元（35.42元／日*15日）。对于王永军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100元。综上所述，王永军的总损失数额为21,58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鉴定费800元+医疗费15153.38元+误工费1275.12元+护理费531.30元+交通费100元+疤痕修复费用3500元），扣除王永军自行负担的20%后，鹿群启等还应赔偿王永军17267.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鹿群启、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鹿群革、巩光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永军各项经济损失总计17267.8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225元，由原告王永军负担45元，被告鹿群启、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鹿群革、巩光兰共同负担18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鹿群启提出对王永军的医疗费与本次纠纷造成损害的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及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技术室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2日作出枣正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永军门诊票据予以认定合理金额为3518.10元，不予认定49.11元，2014年2月24日-2014年3月7日在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11596.17元均予以认定合理。鹿群启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我要求鉴定，是因为发票重复才知道医药费问题。既然查出这个问题了，要求对方支付由这个引起的鉴定费用。王永军本人及家人都没有提到由我五个人打她，包括证人都没提到。鹿群革打她了，已经经过刑事案件一、二审，已经判决与鹿群革无关。王永军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王永军的损伤相应的医疗费支出具有合理性、关联性和必要性。关于医疗费票据重复发票号码401××××5570、401013345781，是由医院向王永军出具的，王永军不可能造假，至于项目是否重复，我们作为非专业人员无法核实，发票号码有错误也是医院方的错误。鹿群启针对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提出司法鉴定，而在认定上与我方举证一致，鉴定费我方不承担。另外，关于责任主体承担，一审法院已经有明确认定，不再重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鹿群启、鹿群革、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应否对王永军因本案纠纷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邹坞派出所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2014年2月20日下午三点左右，鹿群启家人一方与王永军家人一方因故发生口角，产生纠纷导致互殴，双方均有人员受伤。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记载，鹿群启、鹿群革、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等六人全部参与了打架，王永军作为对方参与人员造成身体受到伤害。鹿群启等六人的共同故意使其结合为一个整体，其六人均应就本案侵权事实可能的因果关系承担责任。王永军作为受害人应免予承担证明每个侵权人的行为与损害均具有因果关系的责任，某一侵权人作为加害人不得通过证明自己的行为与损害无事实上的因果关系而免责。王永军积极采取谩骂的方式参与到纠纷之中，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减轻侵权人20%的赔偿责任，过错责任认定适当。王永军对鹿群革提起刑事自诉被驳回，并不妨碍王永军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邹坞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能够确定公安机关对双方纠纷进行工作和处理，本案诉讼时效出现中断的事实，王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枣正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王永军所支出的医疗费其中的49.11元合理性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减除。王永军的损失数额为2153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鉴定费800元+医疗费15104.27元+误工费1275.12元+护理费531.30元+交通费100元+疤痕修复费用3500元），扣除王永军自行负担的20%后，鹿群启等还应赔偿王永军17228.55元。由于该笔49.11元医疗费，王永军已经实际支出，是否合理及必要，王永军作为患者无从决定，王永军主观上并无过失。综观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王永军的医疗费并无明显不合理、不适当之处，鹿群启要求王永军承担鉴定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一审判决中的医疗费进行调整，其余判项损失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鹿群启、鹿群革、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赔偿被上诉人王永军各项损失总计17228.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上诉人鹿群启、鹿群革、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负担180元，被上诉人王永军负担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鹿群启、鹿群革、鹿群山、鹿永明、鹿永青、巩光兰负担400元，被上诉人王永军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政远审判员  崔兆军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