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8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土桥正街*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富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姝，重庆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兵，重庆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惠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和平镇人民北路盛兴禧花园。法定代表人：王炳祯，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惠兴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兴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伟太公司申请再审称，生效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惠兴利公司支付10,311,008.00元工程款及暂计算至2015年8月的200万元违约金，惠兴利公司承担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惠兴利公司支付给丁XX等七人的794万元款项已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惠兴利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收据等证据等不能证明款项用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将丁XX出具的《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附于尾页，根据承诺书第3条的约定，丁XX不得以“重庆伟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盛兴禧花园项目部”印章开具任何内容的欠条或收据；该承诺书作为合同的附件之一，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当然对惠兴利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惠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惠水县住建局”）出具的《会议纪要》不能作为伟太公司认可794万元款项为案涉工程款的依据。3、惠兴利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收据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给丁XX等七人794万元。在惠兴利公司提交的收据、收条中，附有支付凭证的仅为380万元，且该380万转款凭证载明的用途并非全部都为“工程款”。（二）原审法院认定“伟太公司与惠兴利公司同等违约”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二审法院关于《会议纪要》中涉及的400万元工程款支付主体认定错误，进而错误地认定伟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40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是惠兴利公司，但原二审法院却将支付主体错误地认定为伟太公司，并进而认定伟太公司存在违约（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139号判决书第15页第3-8行：“本院认为，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均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方面，伟太公司在惠水县住建局召集协调会后，……也不予支付承诺的追加4,000,000元工程款，……均属违约行为”），实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2、伟太公司未按照《会议纪要》的指示性要求行为，不构成民事违约行为。《会议纪要》是惠水县住建局单方出具的指示性文件，对本案当事人并无约束力。3、惠兴利公司将水电、消防工程再次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承包，不能证明伟太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4、伟太公司不追认违规支付的工程款是伟太公司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不构成违约。5、惠兴利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违反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伟太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原二审法院认定“伟太公司未对消防工程进行施工，不应获得相应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将消防工程的价款予以扣除符合双方约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混淆了伟太公司施工的水电、消防工程以及惠兴利公司发包的水电、消防工程，从而错误地认定伟太公司未对消防工程进行施工。本案中，存在两项水电、消防施工工程：一是伟太公司通过与九江公司签订《建筑消防及给排水电器工程施工合同》而施工的承包范围内的水电及消防工程，二是惠兴利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通过与谢X、王X签订《协议》施工的与伟太公司承包内容无关的水电、消防工程。而本案关于水电、消防工程款的争议焦点不是伟太公司是否对水电、消防进行了施工，水电、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应当从伟太公司应收工程款中扣除，而是惠兴利公司与谢X、王X签订的《协议》涉及的工程款应否从伟太公司应收工程款中扣除。惠兴利公司发包给谢X、王X的水电、消防工程与伟太公司无关，该部分工程的款项不应当从伟太公司应收工程款中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伟太公司申请再审所提的再审理由，本案再审审查涉及到三个焦点问题：第一、惠兴利公司支付给丁XX等七人的794万元应否视为向伟太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第二、原判决认定“伟太公司与惠兴利公司同等违约”是否正确；第三、应否扣除消防工程的相关款项。关于惠兴利公司支付给丁XX等七人的794万元应否视为向伟太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从支付凭证看惠兴利公司已分35次合计支付794万元，银行转款凭证均载明用途为“支付工程款”，收款人出具收条的内容也均载明款项为工程款，且部分收条在收款人姓名前还冠以“项目部”的名义。并且根据《会议纪要》载明该笔款项系发包方违规支付，双方已经达成了对前述款项进行追认的意思表示，但伟太公司在《会议纪要》达成后拒绝履行追认义务。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惠兴利公司支付给丁XX等七人的794万元应视为向伟太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伟太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将丁XX出具的《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附于尾页，根据承诺书第3条的约定，丁XX不得以“重庆伟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盛兴禧花园项目部”印章开具任何内容的欠条或收据，该承诺书作为合同的附件当然对惠兴利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惠水县住建局出具的《会议纪要》不能作为伟太公司认可该794万元款项为案涉工程款的依据；惠兴利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收据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给丁XX等七人794万元。本院认为，丁XX出具的《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虽然作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附于尾页，但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组成合同的文件”部分并未包括该承诺书。从丁XX承诺的内容看，主要是遵守伟太公司关于公司印章使用管理的规定，该承诺内容并未载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用以约束惠兴利公司，惠兴利公司向伟太公司所确定的项目部工作人员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惠兴利公司是否向丁XX等人实际支付794万元，伟太公司在惠水县住建局协调过程中，以及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此节事实涉及到案件事实的认定。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在一、二审程序中未形成争议，不应作为再审审查程序审查的范围。故对伟太公司所提出的惠兴利公司支付给丁XX等七人的794万元不应视为向伟太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认定“伟太公司与惠兴利公司同等违约”是否正确的问题。从案件基本事实看，惠兴利公司的主要违约责任在于伟太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后怠于及时审定并按时支付工程欠款349万余元，伟太公司的违约责任在于怠于追认794万余元工程款以及未按约完成消防工程致使惠兴利公司将消防等工程另行包给他人等。双方当事人均有违约责任，均因自己的违约行为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原判决在综合衡量各方当事人违约行为及情节、给对方造成损失等因素，判令双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伟太公司申请再审所称二审判决错误将“会议纪要”协调确定的400万元工程款支付主体认定为伟太公司，并进而认定伟太公司存在违约的问题。经查，该400万元的支付主体应为惠兴利公司，二审判决认定伟太公司不支付承诺追加的400万元工程确属适用法律错误，但该错误仅涉及到违约责任的认定，对案件的审理结果并无实质性影响，不足以导致本案再审。关于应否扣除消防工程的相关款项问题。伟太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中存在两项水电、消防施工工程：一是伟太公司通过与九江公司签订《建筑消防及给排水电器工程施工合同》而施工的承包范围内的水电及消防工程，二是惠兴利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通过与谢X、王X签订《协议》的施工消防工程，该消防工程与伟太公司承包内容无关，本案关于水电、消防工程款的争议焦点不是伟太公司是否对水电、消防进行了施工，水电、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应当从伟太公司应收工程款中扣除，而是惠兴利公司与谢X、王X签订的《协议》涉及的工程款应否从伟太公司应收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从伟太公司与九江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看，其是将案涉工程按照每平方米固定单价的方式分包给九江公司，并未确定消防工程的具体施工项目，不能得出案涉工程存在两个消防工程的结论。在双方当事人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消防、水电范围的情况下，伟太公司没有全面完成消防工程，原审判决对惠兴利公司另行包给案外人施工的消防工程所涉款项予以扣减并无不当。伟太公司该项申请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伟太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延忱审 判 员 杨兴业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日法官助理 刘绍斐书 记 员 谢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