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更亮，男，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回族，高中文化，�体，住银川市金凤区。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正大，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瑞婷，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更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更亮及其辩护人梁正大、于瑞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史更亮到银川市兴庆区康泰家园物业办公室找其妻子金某某时，看见金某某与被害人马某甲在一起聊天，史更亮怀疑二人关系不正常，遂上前对二人实施殴打，马某甲被殴打后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史更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史更亮因琐事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更亮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史更亮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只有�告人的供述，无法完全排除被害人马某甲倒地磕碰硬物导致死亡的可能性，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有以下法定和酌定情节需要考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的近亲属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一贯表现良好，多次见义勇为。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史更亮到银川市兴庆区康泰家园物业办公室找其妻子金某某时，看见金某某坐在被害人马某甲的腿上，史更亮认为二人关系不正常，遂上前对二人实施殴打，马某甲被殴打后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当天14时40分许，被告人史更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杨某某对被告人史更亮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史更亮的近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建议对被告人史更亮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28日14时许，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接史更亮的报警，史更亮在康泰家园将人打伤，要求处警，后被害人马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份，证实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史更亮所穿的牛仔短裤一条及凉拖鞋一双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
3.调取证据通知书、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病人受理登记单、就诊登记表、急救病历，证实被害人马某甲�该院进行抢救的事实。
4.马某戊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经马某戊对尸体辩认，指出死者是其弟弟马某甲。
5.调取证据通知书、康泰家园小区物业办公室的周边监控视频光盘一个，证实被告人史更亮殴打被害人马某甲的事实经过。
6.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制作的K640101020500002015060526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北街康泰家园小区院内，该处是一处临近城区主干道的中档居民住宅小区，小区正门面西，门前是清和北街道，南侧是上海东路街道，正门北侧是清和北街“新华保险”公司及物美超市。中心现场位于康泰家园小区院内北围墙西北角的物业办公室附近。进入小区院内是一条先向东后向北的小区内部的水泥铺设的通道，沿该条通道直向北的小区最北侧通道东�、西侧分别是该小区内的9号楼和10号楼，单元门面北，门前是水泥方砖铺设的行人便道，行人通道与水泥通道交汇位置有铁框状护栏隔离，自该处向西，距离北侧的院墙5.1米、距离水泥通道西侧道砖3.19米处的地面方砖表面有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棉签蘸取），自该处继续向西的10号楼2单元门口处东侧的草坪内，距离南侧墙壁3.9米、距离草坪西侧的围栏道砖1.9米的草丛内有疑似渗透状的血迹一处（棉签蘸取），该处血迹表面有深色石块一处。物业办公室位于该处单元门北侧的一间面东的平房内，门外侧是防盗卷帘，门南墙上悬挂康泰家园物业管理办公室的牌匾，门东侧距离门1.9米、距离北侧院墙5.3米处地面有疑似血迹一处（棉签蘸取）。打开卷帘门，办公室是一双扇的铝合金玻璃门，门北侧门扇的玻璃空置，门框边沿留有不规则的玻璃残片，下侧北侧部分铝合金门�变形，向内弯曲，南侧部分空置；南侧门扇窗户玻璃位置空置，门框边沿留有玻璃残片，门把手下侧距离地面0.75米的门框表面有流水状疑似血迹一处（棉签蘸取），进入室内距离门槛0.2米、距离北侧院墙4.6米处的门口内侧地面有0.11米×0.18米的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棉签蘸取），室内地中间摆放一把橙色双支脚的铁梯，梯子支脚位置地面有一红色塑料套（实物提取），弯曲的铝合金门板，铁梯北侧的地中间位置距离东墙2.7米、南墙3.2米处地面有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棉签蘸取），室内南侧靠墙中间位置摆放一橙色大沙发，沙发西端偏离墙壁，向室内偏移，沙发西侧坐的位置表面有点状疑似血迹（棉签蘸取），沙发东侧是一把金属框架的黑色椅子，椅子座垫表面有点状疑似血迹及沾染有疑似血迹的玻璃碎片（实物提取），沙发西侧是室内的洗手池，水池北侧是并排两个沙发，沙发前地面有疑似血迹及水的混合物（棉签蘸取），沙发北侧是一木桌，木桌上放置一鱼缸，鱼缸缸体外侧的玻璃破裂，鱼缸北侧紧靠西墙是两张并排摆放的木制办公桌，桌面上摆放文具及电脑，北侧办公桌面摆放电脑及文件，该桌面外侧距离西墙1.35米表面有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棉签蘸取），该桌北侧距离西墙1.45米、距离北墙0.9米放置电源插座的地面0.24米×0.16米范围内有大量滴落状血迹（棉签蘸取），紧靠办公桌东侧桌边有一棕色皮椅与一把黑色皮椅相对放置，棕色皮椅表面有擦蹭状疑似血迹一处（棉签蘸取），办公桌东侧是并排摆放的两张铁皮文件柜；东北侧靠墙摆放一台球桌，桌表面南侧位置放置袋装大米，北侧位置是一塑料袋，塑料袋表面放置一把园艺用的剪刀（实物提取），该剪刀一边把手有红色把套，另外一边无把套，剪刀两个把套以上位�均有红色疑似斑迹（棉签蘸取），现场再未提取其他物证。
7.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证书、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字（2015）0957号、（2015）0956号毒物、血醇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提取的被害人马某甲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血醇。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书均已告知被告人史更亮和被害人近亲属。
8.提取马某丁、杨某某、史更亮、金某某血样的笔录、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证书、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15）114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马某丁、杨某某是马某甲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2）送检马某甲左手背尺侧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为死者马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嫌疑人史更亮左手、右手的指甲内侧面擦拭�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史更亮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送检小区通道北端距离北院墙5.1米、通道西侧路基3.19米处地面血迹，物业办公室门前距办公室门1.9米、距离北墙5.3米处地面血迹，10号楼2单元门前草坪内的草丛内距离南墙3.9米、距离西侧路基1.9米处血迹，物业办公室门口内侧地面距离门槛0.2米、距离北侧墙基4.6米处血迹，物业办公室南侧门扇外框距离地面0.75米、距离南侧门框0.7米处表面血迹，物业办公室内南侧窗户下椅子表面玻璃上血迹，室内南墙下黄沙发西侧表面血迹，室内西南侧距离南墙2.4米、距离西墙1.5米处地面的血迹，室内距离东墙2.7米、距离南墙3.2米处地面血迹，室内西北侧办公桌东侧黄色皮椅表面的血迹，室内西北侧南墙下桌面血迹，室内西北侧南墙下办公桌前距离西墙1.45米、距离北墙0.9米处地面血迹，室内东北台球桌面剪刀两�把手表面的血迹，室内地中间的梯子脚下侧的剪刀把套上血迹，嫌疑人史更亮裤子上血斑，嫌疑人史更亮的鞋上血斑，死者马某甲指尖擦拭物，死者马某甲左手、右手虎口擦拭物，死者马某甲右手背尺侧擦拭物，死者马某甲衣服上的血斑，死者马某甲裤子上的血斑，死者马某甲皮鞋上的血斑，室内东北侧的台球桌表面的剪刀尖部血斑及把部血斑，10号楼2单元门前草坪内石块上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受伤人员金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已告知被告人史更亮和被害人近亲属。
9.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证书、宁夏医科大学病理学系宁夏病理检验所病理编号AZ2015013病理诊断报告书，证实（1）该例主要病变为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及延髓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充血及灶性漏出性出血、脑水肿、神经元广泛变性。以上病变可导致该例死亡。（2）该例并存的自身疾病为：冠状动脉左前降支动脉粥样硬化（粥样斑块期）伴管腔狭窄Ⅱ-
Ⅲ级，冠状动脉右主干动脉粥样硬化（粥样斑块期）伴管腔狭窄Ⅰ级；右心室壁灶性区域脂肪浸润。
10.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证书、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5]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补充说明，证实（尸表检验）左面颊部见一类梯形9.0cm×3.0cm皮肤挫伤（其中梯形上缘为2.0cm，下缘为9cm，两侧侧缘上斜边均为4cm、下纵边均为1.5cm），局部皮肤肿胀明显伴有表皮剥脱，右眼外下方见2.0cm×1.5cm擦挫伤；双侧眼睑充血。左肩背部见两处横斜形2.6cm×0.1cm、10.0cm×0.1cm擦挫伤，右腋下12cm处见一横形8.0cm×2.0cm擦挫伤、局部见4.0cm×5.0cm范围的皮肤肿胀，剑突下2.5cm处见斜形1.2cm擦伤。左大腿中上段背外侧见3.5cm×1.2cm擦挫伤，左膝部见1.2cm×0.1cm的擦挫伤；双肘窝有针尖样损伤，双手指甲发绀，左掌指关节背侧见5.5cm×0.2cm擦伤，局部表皮剥脱；右手背见11.0cm×8.0cm范围内皮肤青紫淤血、肿胀，伴三处分别为1.5cm×1.3cm、0.3cm×0.3cm、0.3cm×0.3cm的点片状表皮剥脱；左前臂背侧见5.5cm×0.2cm擦挫伤，其上3cm处见8.5cm×3.0cm范围内擦挫伤。其余未检见异常。（解剖检验）颅骨内硬脑膜完整，发蓝、张力高，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侧脑室出血，左侧颞骨缘部出血。切开气管，气管内见少量血性液。胸腔内左侧第10至12肋处见7.0cm×3.5cm皮下出血；右肺上叶底部散在出血点，左下肺背侧散在出血点；心包内见少量积液，右心室见小点状出血点，心脏背侧见小点状出血点。（门诊病历）头面部及前胸部可见大量血迹，未见明显伤口，右胸外侧腋下可见一4.0cm不规则皮肤擦挫伤，有少量渗血，已结痂�(论证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的分布范围、形态特征、损伤程度等综合分析认为：（1）死者全身诸多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中左面颊类梯形皮肤挫伤系钝性物体打击形成（便于挥动、质较硬、接触面具有类梯形特征的钝性物体，仅供办案单位调查取证的参考）；双手损伤系防卫抵抗伤；而其余损伤系钝器打击、拳打脚踢、磕碰擦蹭等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宁夏医科大学病理学系宁夏病理检验所病理诊断报告书记载及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综合分析认为：左面颊部损伤致左颞肌出血，左侧颞骨缘部出血，小脑及延髓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双侧侧脑室出血，脑水肿及神经元广泛变性等，该处损伤为致命伤，他伤；其余损伤均为非致命伤；排除由于自身病变导致的死亡。（3）根据理化检验结果分析认为，排除乙醇及常见�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中毒导致的死亡。（鉴定意见）综上所述分析认为，马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书已告知被告人史更亮和被害人近亲属。
11.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康泰家园的住户，2015年6月28日下午14时许，在自行车棚前，其看见有一男的（指马某甲）在地上躺着，有一个女的（指金某某）扶着马某甲，金某某的手上全是血在用手机打电话，好像是说要让她们经理马上过来。而且当时还有一个男的（指史更亮），史更亮要上去打躺在在草地上的马某甲，被旁边的人拉住了，金某某说：“人都没气了，你还打”，史更亮看出不对了，就给躺在地上的马某甲做人工呼吸。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康泰家园隔壁住户，下午在家休息时，听到隔墙康泰家园一块惨叫，其就到其哥住的302室的阳台上，看见康泰家园最里边的自行车棚对面的一个小区单元楼前草地上躺着一个男的（指马某甲），旁边有一个女的（指金某某）蹲在马某甲左手旁边，双手都是血，一只手正在流血。躺着的马某甲右手边蹲着一个男的（指史更亮）正用双手不停地按压躺着的马某甲胸部，进行人工呼吸。其就下楼到康泰家园史更亮旁边看，史更亮继续做人工呼吸，后120来了，急救车把人拉走了。其看见草地上马某甲右额头流血，上衣和裤子也有一点血迹。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物业公司的副总（金某某的领导），2015年6月28日14时许，其接到公司金某某的电话，让其赶紧到康泰家园。到康泰家园物业公司后，一个男子在洗漱台洗手并拿金某某的包，后解释说其是金某某老公，人是他打的，警也是他报的，他先去买衣服然后到派出所。办公室玻璃门�打碎，铝合金门框也变形了，玻璃茶几也被砸烂了。后其到市医院，被害人已经不行了，被害人亲属到医院后要打骂金某某，其将金某某送到武警医院。
张某某辨认出编号为6号照片上的人员（史更亮）就是打人的金某某老公。
14.证人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兴泰隆物业公司职工，2015年6月28日中午1时许，其路过康泰家园小区物业公司时，听到里面有人吵架，其认识物业公司那个姓金的女的（指金某某），金某某说是他们自家的事情，其就到其父亲那里吃饭了。10分钟后，听见有踢门和玻璃打碎的声音，20分钟后，其回单位上班时看见小区的草坪里躺着一个男的（指马某甲），另外一个男的（指史更亮）约躺着的马某甲做人工呼吸。其就拨打120电话。
15.证人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康泰家园小区住户，2015年6月28日中午2时许，下班回家时其10号楼旁边看见草坪地里躺着一个男的（指马某甲），另外还有一个男的（指史更亮）趴在躺着的马某甲身边做人工呼吸。其一看见这个情况，就拔打120电话。
1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6月28日中午1时30分许，其老公史更亮来办公室找其，看见其躺在马某甲腿上，马某甲用手在摸其脸，史更亮很生气，用手在其脸上扇了一下，其和马某甲就站了起来。史更亮拿着剪树的（合住）剪刀在其右侧大腿上挥了三、四下，其将胳膊一挥左手扎到剪刀上，史更亮看见其左手流血了，就把剪刀扔掉了。史更亮在马某甲的大腿上踹了两脚，史更亮生气地大声“啊”了一下，然后挥起办公室的椅子把鱼缸砸破了。拉着马某甲往外走，其对史更亮说：“我还要上班呢？你不要让我在公司呆不下去”，史更亮对着门踹了两脚，其到办公室拿手机给其领�张某某打电话，打完电话走出办公室时，马某甲头东脚西、面向北侧躺在办公室门口二、三米远处的草坪上，史更亮正拔打110电话。其让马某甲平躺，感觉马某甲呼吸特别困难，后史更亮给马某甲做人工呼吸。一会，急救车来了，大家把马某甲抬到车上，其也跟着去了。
金某某辨认出编号为7号照片上的人员就是被害人马某甲。
17.被告人史更亮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辨（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述2015年6月28日14时许，其到老婆公司，看见其老婆金某某坐在马某甲的大腿上，马某甲右手在金某某脸上放着，金某某看见其进来后吓得坐（站）了起来，其冲过去在金某某头部右侧打了一巴掌，用左手朝马某甲的右脸部扇了一巴掌。马某甲站起来道歉说：“哥，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不敢了”。其看见办公室立着一把剪草用的剪刀，其抓住剪刀，用剪�在金某某背部打了两下，又在马某甲的背部打了两下，金某某抓住剪刀的头部来抢剪刀，马某甲在其身后抱着其胳膊，其猛地向左一转身带着将剪刀从金某某手中抽了出来，金某某“啊”地叫了一声，看见血就从她左手上流了出来，金某某还抓着剪刀，其就松开了剪刀。金某某说：“别闹了，别闹了，我还在上班呢”，其说：“你他妈还上啥班？”，将房子里人字梯扔出去砸碎鱼缸。其气得在房子里转了几个圈，金某某说都是她的错，金某某还说：“你别把事情闹大了”。其就拉着马某甲左胳膊往外拽，将他拉到外面，其左手握拳在马某甲右下额部打了一拳，之后马某甲的身体右侧对着其，其双手握拳在马某甲颈部打了两拳，马某甲后退两步，身子半躺到草地上，右胳膊撑在地上，其用脚在他的左肩膀上蹬了一脚，他面部朝下整个身体就趴在了草坪上，其光着脚�用脚尖部在他的后背踢了两脚，其又回到办公室对着铝合金门踹了一脚。金某某说马某甲不动了，其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其让人打120和110，从超市换完衣服找到警察，跟警察说：“我自首，我把人打坏了。”
被告人史更亮辨认出编号为6号照片上的人员（马某甲）就是被其殴打的男人，并指认出银川市兴庆区清河北街康泰家园物业公司办公室内和门前草坪上是其殴打马某甲的作案现场。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史更亮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抓获经过、110案件信息，证实2015年6月28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史更亮拨打110，称其在清和北街康泰家园小区物业办公室将马某甲打伤，要求向公安投案自首，后公安人员将史更亮带回接受调查的事实。
20.报纸复印件两张、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史更亮于2001年6月13日史更亮见义勇为抢救落水儿童，并于次日被《新消息报》报道的事实。
21.赔偿协议书、赔偿款收条、谅解书、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各一份，证实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史更亮的近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杨某某经济损失3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史更亮从轻、减轻处罚。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史更亮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更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史更亮的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史更亮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马某甲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史更亮的妻子金某某与马某甲在一起，动作亲密，举止失端，被告人认为二人关系不正常，而采取用手煽、拳击、脚踏的暴力方式殴打被害人马某甲的脸、颈、额等部位，致被害人马某甲死亡的事实，被告人史更亮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马某甲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史更亮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史更亮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对其减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史更亮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经济损失360000元，被害人的近亲属表示谅解，对被告人史更亮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更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9日至2024年6月2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根贤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卉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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