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211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乙，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南桥镇大湖子村XXX号(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金婷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6〕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乙及其辩护人金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周乙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东高路XXX号农贸市场433号摊位经营时，因琐事与隔壁432号摊位的王某甲等人发生争吵并互扔蔬菜。期间，王某甲的女儿高某闻讯赶到现场，将周乙拽出摊位殴打，在互殴过程中，周乙持弯刀割划被害人高某眼部、手部、腿部，致高重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赵某某、张某丙、周某甲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周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乙对其造成被害人重伤不持异议，但提出其没有拿过弯刀。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周乙对重伤后果处于放任态度，愿意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周乙系电话通知到案，具有自首行为，建议对周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周乙及其辩护人均未出示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周乙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东高路XXX号农贸市场433号摊位经营时，因琐事与隔壁432号摊位的王某甲等人发生争吵并互扔蔬菜，后王某甲的女儿高某闻讯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周乙拽出摊位殴打，期间周乙手持弯刀挥舞，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周乙造成被害人高某手部、眼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右眼球破裂，现后遗右眼盲目3级以上，已构成重伤二级。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周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对于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19日早上，其接到张某乙电话后到高行镇农批菜场，到摊位时滑倒了，倒地时感觉被人砸了，其爬起来后拉住女摊主头发，把她拽出来按倒在地，女摊主手里拿了1把削菜的弯刀在地上挥舞，还划在其腿上好几刀，其使劲拽扯她头发，听到有人叫别打后就松手了，女摊主爬起来后用刀朝其脸上划了一下，其感觉右眼疼痛，轻轻摸了下出血了，又去揍女摊主，“赵二蛋”拽住其右手让别打了，其松手后，女摊主又拿弯刀划到其虎口，其顺势抓住刀身把刀折断了，女摊主又继续用断的刀捅其下身，后来两人被人分开，其回头看到嫂子张某甲几个人在打对方的外甥女，后听见有人叫报警，双方就停手了。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9日7时许，其和儿媳张某甲在农批市场432号摊位摆货，后来隔壁摊位说他们摆过界了，双方就争吵后互扔蔬菜，之后其和张某甲与对方女摊主三人打起来，其女儿高某过来，上去抓住女摊主头发打对方，其去旁边找小木棍，当拿着木棍回到摊位时，高某已倒在地上，说眼睛看不见了，身上和脸上都是血，女摊主手里拿着一把割菜用的弯刀，过会儿警察过来。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9日6时30分许，其和婆婆王某甲在东高路XXX号农批市场432号摊位出摊卖菜，后来隔壁433号摊位的女摊主说他们摆过界了，其让弟弟张某乙把过界的菜拿回自己摊位，后来婆婆拿了根棍子，对方女摊主拿着1把弯刀，双方争吵起来，两方人员互扔蔬菜，高某从外面过来，地上有菜皮不小心摔倒，高某把女摊主头发抓着从摊位里拉出来，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扭打起来，女摊主手上有1把小弯刀，高某起来时眼睛、手上出血了，女摊主看到刀断了就把刀扔地上。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9日7时许，其帮姐姐张某甲把菜摆回摊位，看见姐姐和433号摊位的妇女吵起来，其打电话给姐夫的妹妹高某。之后双方互扔蔬菜，高某从外面过来走到433号摊位前，对方摊位妇女拿着1把弯刀在和姐夫的母亲吵，刀一直挥舞着，高某从对方妇女后面扑过去想把刀夺下，手被刀划伤，后把妇女扑倒，自己也倒地上，两人在地上打，等高某起身时，她说眼睛看不到了，其看到高某右眼眼角有血，这时有人把弯刀扔出来，过会儿警察过来。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9日，其在东高路XXX号市场里上班，看到10号棚相邻的两家摊主在吵，一方是一个年龄大点的女的和一个十六岁左右的男孩、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女孩，另一方有四、五个人，双方开始互扔蔬菜，这时旁边过来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过来就伸手抓住摊位里年纪大的女的头发，把女子从摊位拉了出来，扭打在一起，其拉住她们不要打，看见年纪大的女的手里拿了1把小刀在乱挥，红衣服女的还在打她，旁边好几个人在打小女孩，其没有拉住她们，就与保安队长打电话，回来看到年纪大的女的拿着的弯刀已经断了，被对方的人拿着，红衣服女的脸上和手上都是血，后来警察和120过来。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小名叫“二蛋”，其的464号摊位在432号、433号摊位斜对面。2015年9月19日6时30分许出摊做生意，433号摊位上是一个年龄大的妇女加一男一女两个小孩，432号摊位是一个婆婆和一个儿媳，后来两个摊位对骂又开始互相扔蔬菜，过一会儿432号摊位婆婆的女儿穿了一件红衣服朝433号摊位冲过去，在433号摊位前滑倒，其去忙自己的事，等再看过去时见两个摊位的人已经纠缠在一起打起来，其走过去看到婆婆他们在打小男孩，手里还拿着棍子，其过去护住小男孩，让他回自己摊位，随后又看到婆婆的女儿拽着年龄大的女的头发在打，其过去掰婆婆女儿抓住人家头发的手，看到这个女的右手虎口有血，其掰开后这个女的回到他们摊位坐下，当时见433号摊位的妇女手上拿了1把弯刀，其从她手上夺过来，发现刀已经断了。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9日7时许，其和舅妈周乙、弟弟周某甲在433号摊位上卖菜，隔壁摊位卖的菜过了分界线，舅妈叫隔壁摊位上的老太婆把菜放回去，老太婆不理睬，后来双方吵起来，老太婆拿着1根一米多长竹杆指着我们骂，双方互不买账，互相拿蔬菜扔对方，双方扭打起来，老太婆的女儿上来将舅妈周乙从摊位内拽了出去，其和周某甲也分别被老太婆儿子的小舅子等人拽出去打，打了几分钟被周围的人拉开，其看见周某甲满脸是血，舅妈周乙晕倒在地。其不清楚老太婆女儿的伤是如何造成的。8.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9日早晨，其在高行农批菜场433号摊位整理东西，看到隔壁摊位“二飞”的母亲、妻子、小舅子和其姑姑周乙在吵架，“二飞”的母亲手里还拿着1根棍子指指点点，其也出去骂对方，后其和张某丙与对方开始互扔蔬菜，“二飞”的妹妹突然出现，把姑姑从摊位拽出去，“二飞”的妹妹、妻子等几个人围着姑姑打，其拿了刨刀追出去被“赵二蛋”拦住，手中的刀不知被谁抢去，其被“二飞”一方的几个人打，后来有人报警就不打了。事后听说“二飞”的妹妹眼睛被打瞎了。9.调取证据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现场录像光盘1张、木柄弯刀1把。10.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高某的伤势情况。11.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周乙的到案情况。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乙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周乙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周乙提出其没有拿过弯刀的意见，因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被害人高某、证人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指证周乙在争吵扭打过程中手持弯刀的事实，证人王某乙、赵某某是农贸市场的保安和其他摊位的摊主，系第三方人员，在两方人员殴打过程中予以劝阻拉架，该两人亦进一步证实到周乙手持弯刀挥舞以及拉开周乙和高某时看见周乙手中拿着刀的事实，现有证据一致指向周乙手持弯刀的事实，故周乙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外，我国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而本案中周乙虽系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对于自己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并未作供认，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故辩护人提出周乙系自首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周乙当庭虽然对部分事实有所辩解，但对于自己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表示认罪，并自愿缴纳一定的赔偿款在案，确有悔罪表现，并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偶发事件，被害人高某到来后不问缘由即将被告人周乙拽出摊位殴打，加剧了事态的恶化，在本案中亦存有一定过错，综合考量上述情节依法对周乙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周乙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周乙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俊英
审 判 员 沈 敏
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