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蕾，女，1972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骏，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大道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灵岩街18号。法定代表人：黄亚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鸣，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蕾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大道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简称大道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大道公司向陈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68720元、2015年十三薪工资33000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12414元；上诉费用由陈蕾负担。事实与理由：大道公司要求陈蕾至吴江嘉鹏包装有限公司上班，该调动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的调整工作地点，而是对劳动合同的重大变更，一审法院认为陈蕾应当服从调整工作地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蕾并非BD部门的最高负责人，提供工作月报的职责并非在陈蕾，其之前提供月报是因其所在部门负责人职位空缺期间暂代履行的职责，该工作职责已经一并移交，陈蕾无需提供工作月报；陈蕾作为公司的高层人员，其办公室具有一定的私密性，大道公司未经陈蕾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加装摄像头侵犯了其个人隐私，其关闭摄像头的行为并未对公司的正常生产、工作秩序造成不良影响。大道公司答辩称：陈蕾在公司工作期间严重违纪，大道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赔偿金。大道公司有权根据经营状况决定下一年度的加薪，公司在2015年经营亏损，所有员工均未发放该笔奖金。在仲裁期间，陈蕾撤回了对年休假工资的申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道公司向陈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68720元、2015年十三薪工资33000元、未报销款项15000元（3000*5）、未使用的年薪假折算工资报酬支付12414元（30000/21.75*3*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蕾入职大道公司工作，双方于2003年4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后双方又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甲方（即大道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安排乙方（陈蕾）到苏州市工作地点BD部门担任高级经理岗位。甲方有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在包括苏州新区、吴江区在内的苏州大市范围内调整乙方的工作地点，有岗位协议的按照岗位协议执行。……合同第八条：劳动合同的变更和解除：……6、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5）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的；……第十三条其他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以下列文件为本合同的附件：（1）员工手册（守则）（2）公司规章制度（3）岗位职责……。同日，双方还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乙方同意遵守甲方以下规章制度，其中，乙方如有下列行为发生，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立即给予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赔偿。对下列员工发生的行为，因为没有独立的第三方可以证明，所以，乙方上级主管或相关员工的意见具有证明效力。其中1、员工接受书面警告等处分后没有明显改进或再次触犯。……6、偷窃或故意浪费、侵占、骗取公司财产。11、故意破坏公司的财产和设施。……。年度内书面警告累计二次的，公司有权对其降级降薪或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不承担任何由任何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速写以陈蕾严重违反其规章制度为由单方解除和陈蕾的劳动合同带来的费用。2014年7月1日，陈蕾被晋升为大道公司的副总经理，工资总额（包括所有津贴）改为每月30000人民币。另外，交通津贴改为每月3000人民币。其他雇佣条款保持不变。陈蕾月基本工资为17400元、职务津贴1350元、综合津贴11250元，应发工资300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大道公司还每月另给陈蕾报销相关费用，其中包括汽车维修费（每月车贴）3000元/月。2016年2月起，大道公司未再给陈蕾报销。2015年9月起，大道公司多次以邮件形式向陈蕾等各部门催要各种工作月报，陈蕾2015年11月9日邮件回复：我的JD&KPI将由总部和律师共同制定，所以在我收到之前无法提供给你。当天林唐林总经理回复：我是要你提供你的“自评表”，因为你一直没有提供才会由总部提供给律师过滤，请赶快提供你自己的自评表吧！陈蕾11月10日回复林唐林总经理：既然总部有我作为AGM的JD&KPI，那就请他们给我吧，有了JD&KPI我才能完成您所需要的自评表。11月10日，林唐林总经理再次要求陈蕾提供20151H绩效考核，并于本周内提交HR。11月12日，陈蕾回复邮件，以权、责不对等为由，拒绝提供自评表。后在多次的邮件沟通中，陈蕾仍坚持权、责不对等而无法提供月报。陈蕾11月17日邮件回复1、“在2015年营收急剧下降的情况下，您一共增加了三十多名adl人员。薪资都比老员工高很多。成本增加了。但为大道带来了什么利益呢？林：哪里成本比原来高？不高血口喷人。2、在2015年因为您的决策，在公司营收不足的情况，您还强硬要求我们退出了好孩子ＸＸ气模具的业务……。林：根据销售数据统计，二家全年为6M，请问你一个月200多万数据从何而来？这二个客户GP如此之差何谓优质客户与CANON的萎缩真实原因你心里有数，我不愿与你同流合污！关于您要我今天提交的自评资料，我还是坚持认为权、责不对等，无法提供。林：既然你心中已无职场伦理与尊重，请你以后不用再向我汇报了。我与你的对话到此结束。不用回我邮件。2016年2月起，陈蕾未提交工作月报。大道公司也多次邮件催要。陈蕾仍以权、责不明而拒绝提供。2016年6月17日，大道公司向陈蕾邮寄发出《书面警告决定书》，内容为鉴于公司多次要求你提供2016年2月、3月、4月、5月的工作月报，你一直以权利和责任没有明确为由拒绝提供工作月报，经多次催讨至今未提供上述工作月报，你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对你的上述违纪行为给予书面警告处分并留底于你个人档案。请你于收到本警告决定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之内，将上述违纪行为予以改正，补缴2016年2月、3月、4月、5月的工作月报。2016年6月1日9：14，大道公司向陈蕾发送电子邮件，说明因公司2016年制造进行整合，管理层要求重新规划场地以及办公区域，决定将GM/AMG/BD/IE/FM规划在吴江厂办公。将陈蕾办公室转移到吴江，目标是2016年6月6日完成。陈蕾于2016年6月2日9：15回复：我是苏州大道的员工，签的也是苏州大道的劳动合同，只能在苏州大道上班。后大道公司又多次与陈蕾以邮件沟通，但陈蕾均以上述理由拒绝。2016年6月21日，大道公司向陈蕾邮寄《书面警告决定书》，内容为鉴于公司因制造进行整合，管理层要求重新规划场地以及办公区域，决定将GM/AMG/BD/IE/FM，规划在吴江厂办公。公司已经于2016年6月1日电子邮件通知你调整工作地点，并已经为你腾出位于吴江厂的办公室。但是你拒绝配合调整工作地点，截至今日你仍没有调整工作地点。你的上述行为已违反《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对你的上述违纪行为给予书面警告处分并留底于你个人档案。请你于收到本警告决定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之内，将上述违纪行为予以改正，调整你的工作地点，将办公地点搬至吴江厂办公室。因陈蕾未改正上述违纪行为，故2016年6月29日，大道公司向陈蕾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苏州大道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你在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以下情形涉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同，1、工作期间，经多次催讨拒绝提供工作月报，收到公司书面警告决定书后，在整改期间内仍未提交工作月报；2、公司办公地址调整，经多次通知调整工作地点，拒绝调整工作地点，收到公司书面警告决定书后，在整改期间内仍拒绝调整工作地点；3、工作期间，拒绝公司统一安装摄像头，故意破坏公司的财产和设施，为此事群发邮件，扰乱公司正常生产、工作秩序；4、工作期间，经主管领导多次催要，拒绝提供岗位目标以及绩效考核，不服从公司领导的工作安排；5、工作期间，对公司关键客户，希捷公司的订单报价上，没有遵守公司内部审核制度，直接给客户报价（用2015年的报价信息），将导致公司重大损失；6、不尊重公司管理层，群发邮件，公然诋毁公司管理层；7、其它严重违纪情形。鉴于，陈蕾拒绝调整工作地点，拒绝履行劳动合同约定义务，已经违反《劳动合同法》第29条规定，结合陈蕾工作期间存在上述违纪情况，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具体详细见《员工手册》第十五、第十八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形；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9条，第39条规定，公司经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与陈蕾之间的劳动关系。……陈蕾对此不服，故于2016年7月19日向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为：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468720元；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付工资72000元；3、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5年十三薪工资33000元；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报销款项15000元。仲裁委经过审理，后于2016年10月11日以超过审理期限，申请人提出不同意由仲裁委继续审理，故作出《案件终结审理决定书》，终结审理。故陈蕾诉至法院。一审又查明，大道公司于2008年前已施行《员工手册》，2008年12月31日，大道公司召开2009年度员工手册修改讨论会议，陈蕾签名参加了该会议。大道公司后于2011年12月22日召开第一届工会会员（职工）代表大会，会议通过了公司现行规章制度《员工手册》、新增规定、劳动合同（附件1、），陈蕾作为工会代表签名认可上述内容。大道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一条薪资规定，第6款年度花红规定：a、……公司有权根据运行状况，决定是否发放或者是否部分发放第十三个月工资。第十五条奖惩制度，第2款处罚制度规定：e、年度内口头警告累计二次的，等同于一次书面警告。f、年度内书面警告累计二次的，其将会被降级降薪或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不承担任何由提前解除合同所带来的费用。第十八条附录中，员工如有下列行为发生，公司即给予书面警告，其中13、拒绝执行公司分派的工作任务或有意拖延工作进度。14、违抗、拒不执行主管的工作指示，或有侮辱、威胁主管等无理行为，情节较轻的。26，以上未提及，但经公司管理层一致裁定的经予书面警告的过失行为。员工如有下列行为发生，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立即给予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赔偿，1、员工接受书面警告等处分后没有明显改进或再次触犯。6、或故意浪费、侵占、骗取公司财产。10、在有关记录、报表、申请、单据、报销凭证上弄虚作假，谎报情况，包括加班计算、汽车里程、出勤情况等的计算。11、故意破坏公司的财产和设施。13、品行不端，严重损害公司名誉，或分割公司经济利益的行为。30、其他违反纪律，情节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者，经公司管理层一致裁定的给予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一审再查明，2015年11月16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张丽与大道公司违法解除赔偿金一案作出苏虎劳仲案字[2015]第560号仲裁裁决书，其中查明：被申请人于2014年收购了吴江嘉鹏包装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基地、部分产品转移至吴江，销售团队2014年12月全部转至吴江××鹏厂区办公，“本案中被申请人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与申请人解除了劳动关系，其手册于2008年之前已实际实施，并告知员工。后于2009年改版后施行，施行前告知员工，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且于2011年在公司成立工会后履行了民主程序。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争议仲裁委员会苏高法审委[2009]第47号文第十八条以及《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处理劳动争议的依据，对申请人具有约束力。”一审还查明，2016年7月19日与8月4日，大道公司分别起诉陈蕾名誉权纠纷、返还财产纠纷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决驳回了大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大道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陈蕾确认2014年升任副总经理后至2015年10月，负责苏州大道及吴江嘉鹏包装有限公司运营。去吴江厂区上班，是公司集团的决定。其两处均有办公室，后回苏州公司上班。办公室摄像头是陈蕾破坏的，但认为侵犯其个人隐私。关于2015年度十三薪工资，陈蕾确认全公司员工均未发放。关于陈蕾主张的报销费用，大道公司不认可陈蕾提交的报销凭证，但大道公司未提供相应报销凭证。双方在庭审中还确认陈蕾于2015年2月12日被任命为工会副主席，任期三年。一审另查明，在2016年6月15日，大道公司即与工会讨论陈蕾的处理事宜，2016年6月16日发函给工会，表明听取工会意见以协商方式解除与陈蕾的劳动合同，协商不成，以法院判决为准。2016年6月29日，大道公司解除与陈蕾劳动合同，又以邮件通知了工会。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也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和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在行使单方解除权时应做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首先，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除劳动合同法规定以外，大道公司的《员工手册》于2008年之前已实际实施，后于2009年改版后施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且于2011年在公司成立工会后履行了民主程序，陈蕾作为老员工、部门负责人，亲自参与了2009年度员工手册修改讨论会议及2011年12月22日召开第一届工会会员（职工）代表大会，对员工手册也是明知的。故该员工手册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处理本案劳动争议的依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其次，大道公司解除事由是否真实存在？虽大道公司在解除劳动通知书中列举的陈蕾的违规事由有7项，关于第2项调整工作地点，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有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在包括苏州新区、吴江区在内的苏州大市范围内调整乙方的工作地点，现大道公司重新规划场地以及办公区域，将包含大道公司所在BD部门在内的几个部分规划在吴江厂办公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且吴江嘉鹏包装有限公司是大道公司生产基地，陈蕾升任副总经理后负责苏州和吴江二个厂区运营，对吴江厂区性质也是清楚的，且陈蕾在吴江办公也近一年，调整工作地点对陈蕾也并无客观障碍，不属劳动合同的变更。故陈蕾应服从大道公司工作地点的调整，陈蕾以二个独立法人为由拒绝调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道公司据此作出书面警告，符合劳动合同法及员工手册规定。关于第1、4项履行合同义务，大道公司多次向陈蕾催报工作月报，但陈蕾均以权、责不明拒绝，还称是林总说不需要汇报的。但陈蕾作为BD部门负责人，提供工作月报直至2016年1月，其应知提供月报是其工作职责，自2016年2月起不提供月报没有任何依据，至于其称林总说不需要汇报的，通过陈蕾与林总的邮件往来，可知林总多次催要陈蕾报绩效考核表、自评表，陈蕾均予权、责不明拒绝，且在邮件中指责林总决策失误等情况下，林总作出的明显带有情绪的表示，且不向林总汇报，不表示陈蕾不需向公司汇报，故陈蕾存在不服从公司领导工作安排、拒绝提供工作月报的事实，明显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大道公司给予陈蕾书面警告也是符合规定的。关于第3项，公司在所有办公区域安装摄像头，并非针对陈蕾，也存在侵犯陈蕾个人隐私，但陈蕾存在破坏公司摄像头的行为，对大道公司正常生产、工作秩序造成影响。关于第5项对公司客户报价，大道公司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陈蕾没有遵守审核制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给大道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关于第6项陈蕾诋毁公司管理层，大道公司提出了名誉权诉讼，已经二审予以驳回。大道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理由是陈蕾拒绝调整工作地点，拒绝履行劳动合同约定义务。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员工手册第十八条规定，员工接受书面警告等处分后没有明显改进或再次触犯的，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立即给予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赔偿。故大道公司可据此解除与陈蕾的劳动关系，且大道公司听取了工会意见，将解除通知告知了工会，工会并无反对的意思表示，故大道公司解除与陈蕾劳动关系不属违法解除，陈蕾主张违法解除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蕾主张的十三薪工资，双方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根据员工手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有权根据运行状况，决定是否发放或者是否部分发放第十三个月工资。十三薪的发放系公司自主经营权的体现。经陈蕾当庭确认，因经营状况不佳，2015年全公司均未发放十三薪。陈蕾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对公司经营状况应是明知的，且公司不发放十三薪也经过通过了工会同意。陈蕾主张十三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陈蕾主张的2016年2月至6月未报销的每月3000元的交通津贴，陈蕾提供了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的报销凭证以及银行到账的短信记录，来证明大道公司每月为陈蕾报销3000元车贴，陈蕾晋升为副总后，工资总额（包括所有津贴）改为每月30000元，另外，交通津贴改为每月3000元人民币。陈蕾领取的30000元中并未注明包含交通津贴，故不排除大道公司每月另向陈蕾支付交通津贴的可能性，大道公司虽不认可，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以往3000元报销款项的性质，故一审法院对陈蕾的主张予以采信，大道公司应支付陈蕾2016年2月至6月每月3000元交通津贴，共计15000元。关于陈蕾主张的未休年休假的折算报酬，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不属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大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蕾交通津贴15000元。二、驳回陈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道公司负担。二审中，陈蕾提供了吴江嘉鹏包装有限公司和大道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这两家公司是单独的主体。大道公司质证认为吴江嘉鹏包装有限公司属于大道公司的集团生产基地。苏虎劳仲案字（2012）第560号及苏虎劳仲案字（2012）第328号仲裁裁决书可以证明，且陈蕾之前在吴江嘉鹏包装有限公司工作过近一年的时间。二审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理应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于用人单位的日常管理和正当的工作安排。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首先，解除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大道公司的《员工手册》已经民主程序制定，且经工会公示，《员工手册》的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故《员工手册》对陈蕾具有约束力，陈蕾理应遵照执行，亦可作为大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其次，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大道公司与吴江嘉鹏包装有限公司虽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但两公司共同隶属于同一个集团，而事实上陈蕾作为大道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负责苏州和吴江两个厂区运营，且陈蕾在吴江厂区××一年时间，同时，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大道公司有权根据生产经营调整陈蕾的工作地点。大道公司调整陈蕾工作地点既符合双方在劳动合同的中的约定，也符合陈蕾实际的工作经历。陈蕾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公司办公区域区划统一调整的情况下，应当配合工作地点的调整。在大道公司多次与陈蕾沟通的情况下，陈蕾仍然拒绝至新的办公场所工作。大道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作出书面警告，并无不当。大道公司多次要求陈蕾提供工作自评表、月报材料，而陈蕾作为部门负责人多次以权、责不对等为由拒绝提供。即使在大道公司发出警告的情况下，仍然拒绝履行其法定职责。陈蕾辩称公司负责人不要求其提供，该辩称与公司领导多次与其邮件沟通提供自评表、月报的行为明显不一致。在公司多次沟通的情况下，陈蕾仍怠于履行其法定职责，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大道公司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大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听取了工会意见，并将解除事由告知了工会。大道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亦符合法定程序。陈蕾认为大道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