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嘉秀刑初字第264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封荣甫，中共党员，捕前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文化体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人员、嘉兴市秀洲区中小学校服招标领导小组成员、嘉兴市森大教育用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因本案于2010年4月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浙江矛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捕前系嘉兴市森大教育用品有限公司出纳。因本案于2010年3月2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韶华，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嘉秀洲检刑诉[2010]224号、225号起诉书、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荣甫犯单位受贿、贪污罪、被告人赵某甲犯单位受贿、贪污、挪用公款罪分别于2010年8月26日、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苑、代理检察员朱依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荣甫、赵某甲及辩护人陈英、沈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单位受贿
2007年至2008年间，嘉兴市森大教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大公司）作为嘉兴市秀洲区教育文化体育局下属的国有公司，在与乐清教育服装有限公司周峰、永康希望之星校园服装有限公司周伟儿和东阳市天天制衣有限公司孟文泉等3名校服经销商的经济往来中，以服务费的名义，按每套校服4元的标准，经被告人封荣甫同意由被告人赵某甲收取校服帐外回扣款共计530484元。
二、贪污
1、共同贪污
被告人封荣甫在担任森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伙同该公司出纳被告人赵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分别通过杭州四宝纸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嘉兴市求是办公设备销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求是服务中心），虚开发票套取森大公司公款1073248.58元并予以侵吞。
2、单独贪污
被告人封荣甫在担任森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义乌张某、龚某、求是服务中心、嘉兴市良商纸业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蒋某，以虚开发票、冒领纸张等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公款728449元并予以侵吞。
三、挪用公款
2007年12月21日，被告人赵某甲利用担任森大公司出纳的职务之便，为个人获取高额利息，将森大公司开设在建设银行的帐外帐户中剩余的437487.98元校服款转账存入其个人于当日在建设银行新开的通知理财一户通帐户，后赵某甲于2008年1月底将该帐户中产生的601.67元利息占为己有。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森大公司作为国有公司，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索取回扣，共计530484元，被告人封荣甫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某甲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因森大公司已无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故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封荣甫、赵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封荣甫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1801697.58元，其行为还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封荣甫侵吞公款，共计1073248.58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437487.98元，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两被告人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封荣甫系主犯，赵某甲系从犯。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封荣甫辩称：1、单位受贿跟其公司及本人没有关系，是教育文化体育局的招标领导小组决定的，钱暂时放在森大公司，收取的回扣款中森大公司用于校服招标、定标、质量检查等，剩余部分是局里给其定的指标并作为利润上交。2、对指控共同贪污的金额没有异议，但用于进货，且虚开的目的是为套取通讯站和纯净水的利润，用于返还给学校及用于为公家购买没有发票的商品。起诉指控的第二笔12万余元虽是套取，但用于公务开支。共同贪污的第三笔29万余元，不是事实。
其辩护人提出：1、封荣甫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理由：（1）森大公司作为企业，提供了相应的中介服务，该款属劳务费，系合法收入；（2）森大公司无权决定校服回扣款的收取和支配；（3）指控的530484元中有107000元已进入大帐，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关于贪污罪金额的异议：（1）利用陈某甲套取的61万元及体质测量仪中套出的钱有部分用于公务，138000元用于弥补公司审计亏空，均不属贪污；（2）起诉指控贪污2006年至2007年安装健身路径的295952.5元证据不足，应扣除封荣甫垫付的材料款；（3）封荣甫通过张某套取的412103元中有10万元交给赵某甲，余款封荣甫用于购买不能开发票的小宗商品，已提供148427.2元的购货单，因此该部分不能认定为贪污；（4）封荣甫通过龚某套出来的钱用于公司进货，不能认定为贪污；（5）2009年至2010年健身路径款76629元应扣除封荣甫个人支付的材料款和工资款共15000元。3、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系初犯，无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封荣甫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赵某甲系森大公司的临时工作人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故不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2、被告人赵某甲主观上没有帮助封荣甫贪污的故意，且作为封荣甫的下属，在业务上理应听从封荣甫的指挥，对于如何收取校服回扣款并非赵某甲决定且所得回扣款也并非用于森大公司，其中还含有劳务成份，赵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其主观上也没有挪用的故意，产生的600多元的利息不应属于营利所得。综上，被告人赵某甲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三罪。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一）森大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文化体育局所属国有企业嘉兴市秀洲区校办企业公司投资的国有控股企业，被告人封荣甫从公司成立之初即由嘉兴市校办企业公司委派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一职。2006年10月至2010年1月间，被告人封荣甫利用担任森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杭州四宝纸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甲以虚开山东济宁金升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公款共计656539.3元，予以侵吞。具体如下：
1、2006年10月至2007年4月间，被告人封荣甫通过陈某甲以虚开金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公款10万元，后陈某甲指使陈某乙分别于2006年12月和2007年4月，以6万元和4万元的金额将上述赃款汇至封荣甫个人银行账户，封荣甫予以侵吞。
2、2008年3月，被告人封荣甫通过陈某甲以虚开金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公款222192元，后陈某甲指使陈某乙于2008年3月将20万元赃款汇至封荣甫个人银行账户，封荣甫予以侵吞。因森大公司帐上余额不足以支付金升公司虚开的货款，封荣甫从套取的公款中取出10万元以其兄封某乙名义借入公司，后赵某甲将钱汇给金升公司。2008年11月，被告人封荣甫从公司大帐上提出该10万元后仍以借入款的名义放入赵某甲的小金库，在嘉兴市秀洲区教育文化体育局审计时，被告人封荣甫将小金库上的该笔10万元和自己的38000元借给局里，后由检察机关扣押。
3、2008年6月，被告人封荣甫通过陈某甲以虚开金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公款220947.3元，后陈某甲指使陈某乙于2008年6月将20万元赃款汇至封荣甫个人银行账户，封荣甫予以侵吞。
4、2008年7月，被告人封荣甫通过陈某甲以虚开金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公款113400元，后陈某甲指使陈某乙于2010年1月将113400元赃款汇至封荣甫个人银行帐户，封荣甫予以侵吞。
证据：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封荣甫多次让其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其扣除应缴的税款及实际购货的货款后，让陈某乙通过他个人的银行卡把60多万元汇到封荣甫的农行账户上。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四宝纸业公司跑业务期间，根据陈某甲的要求向封荣甫的卡上打了61万多元钱。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森大公司会计帐目的情况。
4、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电汇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应付账款、银行卡存、取款凭条、帐户交易明细、准贷记卡交易明细查询、银行卡活期子帐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开具发票及资金往来等情况。
5、被告人封荣甫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节事实，被告人封荣甫及其辩护人均称借给局里的13.8万元及具有小金库性质的封荣甫个人的卡上尚存的31.4万元均不应认定为贪污。经查，被告人封荣甫已实施了虚假平帐等贪污行为，该13.8万元在帐上反映均系借入款，应当认为被告人封荣甫已实际控制该笔款项，是否据为已有，不影响对其贪污既遂的认定。关于小金库的问题，嘉兴市秀洲区审计局审计事项取证单等审计资料证实，森大公司以收入不入帐、虚列支出等方式截留资金，设置“小金库”，由出纳赵某甲以个人名义开设了三张银行存折进行存储，其中并不包括封荣甫的卡，封荣甫关于其卡不是公司小金库亦有过供述。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封荣甫利用担任森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嘉兴市南湖区解放、东栅、建设、南湖、新兴、新嘉六个街道通过森大公司购置、调试安装体质测量仪的业务中，以虚开由其子封某甲开办的求是服务中心的销售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公款共计120756.78元，并予以侵吞。
证据：
1、证人封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封荣甫曾对其讲起过体质测试仪由求是服务中心中标的事情，但其没有参与。
2、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封荣甫从其处拿求是服务中心发票以收取体质测试仪的货款，后来货款打入求是服务中心账户。
3、证人封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和森大公司的员工给南湖区的六个街道送货和安装了一批体质测试仪，年底其和赵某甲到各街道收取货款，开的都是求是中心的发票。
4、证人赵某乙、裘某的证言均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二人作为森大公司的员工在南湖区的几个街道送货和安装了一批体质测试仪。
5、中标通知书、国民体质测试器材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电汇凭证、浙江省货物销售统一发票、支付凭证、国民体质测试器材验收清单等，均证实封荣甫虚开求是服务中心的发票套取森大公司公款的事实。
6、被告人封荣甫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节事实，被告人封荣甫及其辩护人辩解贪污所得款项用于公务开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
上述（一）、（二）节贪污事实，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赵某甲构成贪污共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甲不构成贪污罪。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封荣甫就贪污与赵某甲有犯意联络，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三）2006年9月至2009年5月间，被告人封荣甫利用担任森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义乌市丹娜文体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张某，多次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公款共计412103元并予以侵吞。其中11万元赃款系张某给其现金，封荣甫分别于2006年9月、2006年11月、2007年1月和2008年1月，在义乌分四次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另302103元张某指使该公司员工分别于2006年5月、2006年6月、2007年6月、2007年9月、2008年5月、2009年5月分6次汇至封荣甫个人银行账户。
证据：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9年，封荣甫从义乌丹娜文体贸易有限公司多开了几十万元的发票，封荣甫曾将从义乌带回的现金交其入公司小帐。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封荣甫多次让其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其扣除实际购货货款和应缴的税款后，通过银行转帐或现金形式交给封荣甫共50多万元，其中现金有20多万元。
3、银行卡存款凭条、准贷记卡交易明细、银行活期子帐户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电汇凭证、记帐凭证等证实，开具发票及封荣甫套取资金的去向等情况。
4、被告人封荣甫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节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贪污所得用于为森大公司支付无法开具发票的货款共10万余元及用于公务开支部分，应予扣除，并提交相关进货清单、银行支出凭证等证据。经查，被告人封荣甫供述张某直接给其现金有20余万元，其仅将11万元存入银行卡，余款用于支付无法开具发票的货款及交给赵某甲，对此，赵某甲的证言也能印证，对于除11万元外的其余张某所给的现金，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故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扣除与法无据。同时辩护人所举证的银行支出凭证仅能证实其有支出，但无法证实系用于公务，故也不应予以扣除。
（四）2008年12月至2009年8月间，被告人封荣甫利用担任森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义乌新杰品体育用品总汇经理龚某以虚开上海兰华运动球销售有限公司、苏州红双喜冠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公款共计196127元并予以侵吞。具体如下：
1、2008年12月，被告人封荣甫通过龚某、上海兰华运动球销售有限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为森大公司的发票金额为680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龚某在扣除税款及实际购货货款后于2009年1月将61180元赃款汇至封个人银行账户。
2、2009年3月，被告人封荣甫通过龚某、苏州红双喜冠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为森大公司的发票金额为6896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龚某在扣除税款及实际购货货款后将60923元赃款汇至封个人银行账户。
3、2009年3月，被告人封荣甫通过龚某、苏州红双喜冠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为森大公司的发票金额为874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龚某在扣除税款及实际购货货款后于2009年8月将74024元赃款汇至封个人银行账户。
证据：
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通过上海兰华运动球销售有限公司和苏州红双喜冠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分三次帮助封荣甫虚开发票套取现金20万元左右，虚开的金额中含有实际的货款和扣除的税金。
2、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封荣甫曾让义乌的龚某在2009年分几次多开了苏州红双喜和上海兰华的发票。
3、增值税专用发票、电汇凭证、银行卡活期子帐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开具发票及资金往来等情况。
4、被告人封荣甫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起事实，公诉机关按照发票金额指控不妥，因证人龚某、被告人封荣甫均证实发票中含有实际发生的货款，故应以被告人封荣甫实际取得的款项为准，虽然其中有森大公司实际损失的税款，但在无法区分的情况下，应有利于被告人就低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封荣甫通过虚开发票套取的款项用于局公务开支，并提交购货发票、银行支出凭证，经查，上述证据只能证实有款项支出，但无法证明用于公务开支，故不予采纳。
（五）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封荣甫利用担任森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嘉兴市秀洲区辖区内各村通过森大公司维修健身路径业务中，以虚开求是服务中心销售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应收货款共计65629元，并予以侵吞。
证据：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夏天，森大公司没有收回为秀洲区辖区各村健身路径安装维修的大概7万多元的货款。
2、证人封某乙的证言证实，森大公司2009年的安装健身路径的货款是其到各村收取的，一共有六、七万元，开求是服务中心的发票。
3、证人赵某乙、裘某的证言均证实，其二人作为森大公司的员工在秀洲区王江泾的村里安装了健身路径。
4、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求是服务中心没有销售和购进过健身路径，2009年下半年，封荣甫从其处拿了求是服务中心的空白发票和公章，后来其将打进来的几万元交给封荣甫。
5、秀洲区关于加强农村文化阵地建设的相关文件、账目记录、浙江省货物销售统一发票等，证实封荣甫以求是服务中心名义开具发票收取应由森大公司收取的货款。
本起事实，辩护人庭审提交健身器材维修、材料、人工工资收据两份，以证实封荣甫个人垫出健身器材费用15000元，经查，上述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封荣甫为森大公司垫出健身器材费用15000元，应予以扣除。
（六）2009年间，被告人封荣甫利用担任森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默许其妻戚某、其子封某甲（另案处理）以森大公司名义，从嘉兴市良商纸业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蒋某处冒领纸张，侵吞森大公司公款共计15282元。
证据：
1、证人封某甲、戚某的证言均证实，求是服务中心以森大公司名义从良商纸业拿过纸张，送货单上会签“赵”或“封”字样。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封荣甫的儿子封某甲及妻子戚某曾到其公司以森大公司的名义拿纸张，价值共2万余元。
3、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送货单、供货契协上的经手人签字为“赵”不是其书写的事实。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看到戚某和封某甲到良商公司来拿纸，其在给求是服务中心做帐时没有看到过良商公司开到求是公司的发票。
5、供货单、供货契协等证实，由戚某、封某甲以森大公司名义从良商公司提走的纸张共计价值15282元。
6、被告人封荣甫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综上，被告人封荣甫通过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国有资产共计1466437元。
二、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赵某甲从2005年4月起任森大公司出纳，系临时聘用人员。2007年12月21日，被告人赵某甲为个人获取高额利息，将森大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小金库帐户（户名：裘龙翔，帐号：14×××85）中剩余的437487.98元校服款取出存入其个人于当日在建设银行新开的帐号为14×××40，户名仍为裘龙翔的通知理财一户通帐户。2008年1月底，因帐户上金额不足五万元，被告人赵某甲将该帐户销户并将产生的601.67元利息占为己有。
证据：
1、证人封荣甫的证言证实，赵某甲是森大公司临时工，任出纳，审计前森大公司以赵某甲、裘某个人名义开设了三个账号作为公司小帐，公司大账、小账上的资金均由赵某甲管理，如果赵某甲私自动用小帐资金其是不知道的。
2、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封荣甫曾借用其身份证由赵某甲在建设银行办银行卡用于收取校服款，其不清楚办了几张卡。
3、帐户明细、个人活期一本通帐户明细、取款凭条、储蓄开户申请书、存款凭条、分户账查询统计、帐户明细等证实，被告人赵某甲采用挪用森大公司资金存入银行的方式获取高额利息的事实。
本节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被告人赵某甲作为受国有公司委托、管理国有资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国有资金归个人使用的，应当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但罪名不当。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起诉还指控，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封荣甫伙同被告人赵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在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新塍镇、油车港镇和高照街道相关村通过森大公司购买、安装健身路径业务中，以虚开求是服务中心销售发票的方式，套取森大公司应收货款共计295952.5元人民币，并予以侵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起诉指控的29万余元中包括成本与利润，应剔除封荣甫支付的成本，余款用于公务。经查，现有的证据只能证实森大公司为购买健身路径仅支出3600元，无法排除封荣甫为健身路径款项个人垫付的可能性，要认定被告人封荣甫、赵某甲共同贪污本笔款项证据不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起诉还指控，森大公司收受校服回扣款530484元，被告人封荣甫、赵某甲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封荣甫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封荣甫、赵某甲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经查，对于向校服经营商收取回扣款森大公司并无决定和支配权，且收取的回扣款中含有劳务成份，故对指控的本节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予以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封荣甫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属实。案发后，被告人封荣甫家属已退赃942300元。检察机关从被告人赵某甲处扣押13500元，其中2417元是其私人钱款。
本案的其他证据：
1、嘉兴市秀洲区校办企业公司秀洲校企[2006]1号文件、嘉兴市秀洲区教育局秀洲教[2000]115号文件、秀洲区国有企业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郊区教育局嘉郊教[1998]161号文件、嘉兴市秀洲区教育文化体育局秀洲教文体[2007]124号文件及森大公司股东决定、董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监事会决议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森大公司系国有企业，被告人封荣甫从公司成立之初即任公司董事长。
2、人口信息、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封荣甫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3、查询单、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甲的身份情况。
4、搜查记录、扣押清单、收缴、扣押物品清单、房产冻结材料等证实，检察机关扣押被告人财物的情况。
5、案发经过材料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6、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封荣甫有立功表现。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封荣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家公款，共计146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某甲利用担任国有公司出纳的职务便利，挪用国有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封荣甫犯贪污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挪用公款罪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指控两被告人其余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封荣甫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封荣甫的辩护人所提封荣甫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封荣甫在被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动归案，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封荣甫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被告人赵某甲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某甲的犯罪情节，犯罪后的悔改表现、违法所得已追回等情节，本院决定给予被告人赵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封荣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
二、被告人赵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由扣押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害单位。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封荣甫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诸葛剑虹
人民陪审员 郎 宝 兴
人民陪审员 姚 殿 吉
二〇一一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丽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