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刑终472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春胜，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县，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被抓获，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鹤，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远，辽宁申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审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春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辽010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春胜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珊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武春胜及其辩护人曹鹤、李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武春胜纠集付某某、孙某某（均另案处理），付某某又纠集郭某、崔某1（均另案处理），崔某1、郭某又纠集金某1、石某某、刘某1、梁某某及金某2（均另处理），金某1又纠集胡某某（另案处理），金某2又纠集刘某2、夏某（均另案处理），在辽宁省铁岭县、辽中县、大洼县、吉林省梅河口市、磐石市、黑龙江省尚志市、延寿县等地，通过张贴小招贴及以旅行社、咨询公司名义提供“咨询”等方式招募有出国务工意向的人员，并在沈阳市和平区等地与出国人员就出国费用、偷越国境等事宜进行沟通后，编造个人旅游出境理由等，由被告人武春胜及付某某、刘某3（另案处理）。通过延边外事服务有限公司等途径，向韩国驻沈阳总领事馆递交虚假申请材料，为出国非法务工人员骗取旅游签证，进而使用骗取的签证，组织出国非法务工人员偷越国境，并在沈阳市和平区等地通过出境人员的亲友等收取事先与出境人员约定的出国费用。其间，李某1（另案处理）受被告人郭某及金某2的请托，安排韩国人李某2（韩文名：LEEBOKYONG，另案处理）将上述部分偷越国境人员带至韩国。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3月，金某2经他人介绍，在吉林省东丰县招募高某�谢某某后，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6日组织高某、谢某某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高某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万元出国费用（含“押金”），收取谢某某6.5万元出国费用（含“押金”）。2013年12月6日，高某回国；2014年3月1日，谢某某回国。嗣后，金某2等人退还给高某5万元“押金”，退还给谢某某5.3万“押金”。
二、2013年8月，金某2在黑龙江省延寿县招募张某1后，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3年9月5日组织张某1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张某15.5万元出国费用。2013年11月26日，张某1回国。嗣后，金某2返还给张某10.5万元出国费用。
三、2013年10月，金某2在黑龙江省尚志县招募丁某某后，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3年10月30日组织丁某某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丁某某5万元出国费用，2014年1月24日，丁某某回国。
四、2014年初，金某2经人介绍，在黑龙江省宁安市招募刘某4后，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5年1月26日组织刘某4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刘某45.33万元出国费用。次日，刘某4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
五、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间，金某2在吉林省梅河口节招募宋某某、安某某后，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3年11月22日�织宋某某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宋某某5.2万元的出国费用，2014年4月26日组织安某某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安某某5.5万元的出国费用。2014年2月1日，宋某某回国，同年4月29日，安某某被韩边防部门遣返回国。2014年9月21日，金某2等人再次组织宋某某从青岛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
六、2014年1月，金某2在辽宁省开原市招募周某1、张某2、邓某后，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月25日组织周某1等三人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分别收取周某1、张某212万元出国费用（含“押金”），收取邓某6.5万元出国费用（含“押金”）。次日，周某1韩国边防部门遣返，2014年4月15日，张某2、邓某回国。嗣后，金某2等人向周某1、张某2返还3万元“押金”，向邓某返还2万元“押金”。
七、2014年4月，金某2经他人介绍在吉林省扶余县招募刘某5后，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7月18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刘某55万元出国费用。2014年7月22日，刘某5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
八、2014年11月，金某2在吉林省东丰县、磐石市招募王某1、万某某、邵某某后，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3日组织王某1等三人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分别收取王某1等三人6万元出国费用。截止立案时，王某1等三人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九、2014年9月，金某2通过他人介绍，在辽宁省盖州市招募曹某1、李某3后，伙同郭某、付某某、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28日组织曹某1、李某3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由李某1安摊李某2将曹某1、李某3带至韩国。过境成功后，郭某等人收取李某35.5万元出国费用。2014年11月29日，曹某1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截止立案时，李某3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十、2014年7月，金某1在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招募周某2、姜某1、曹某2后，伙同崔某1、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12日组织周某2等三人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由石某某将周某2等三人带至韩国。出境成功后，崔某1等人在沈阳市某宾馆内，通过出国人员亲友分别取周某2、姜某15.5万元出国费用。次日曹某2被韩国边防部门�返回国。截止立案时，周某2、姜某1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十一、2014年9月，金某1在辽宁省大洼县招募陈某1后，伙同崔某1、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2月10日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次日，陈某1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
十二、2014年10月，胡某某在黑龙江省海伦市招募李某4、李某5（系胡某某配偶）、李某6、孙某1后，伙同金某1、石某某、崔某1、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分别于2014年12月6日组织李某4、李某5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2014年12月8日组织李某6、孙某1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出境成功后，石某某等人分别收取李某6、孙某16.8万元、收取李某54.5万元出国费用。2014年12月7日，李某4被韩国边防门遣返回国；截止立案时，�某5、李某6、孙某1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十三、2014年11月，崔某1在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招募卜某1后，伙同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19日组织卜某1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卜某15.3万元出国费用。截止立案时，卜某1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十四、2014年9月，石某某在辽宁省盖州市招募裴某某、黄某1、王某2、侯某1、孙某2、王某3后，伙同崔某1、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14日组织裴某某、黄某1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同年11月21日组织王某2、侯某1、孙某2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同年11月30日组织王某3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分别收取裴某某、王某2、孙某2、王某36万元出国费用，分别收取黄某1、侯某16.5万元出国费用。截止立案时，裴某某等六人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十五、2014年5月至11月，梁某某在吉林省梅河口市、磐石市招募李某7、邹某某、赵某1、李某8，2014年9月，刘某1在辽宁省辽宁县招募李某9后，均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2月26日组织李某7等五人经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由李某1安排李某2将李某7等五人带至韩国。出境成功后，梁某某等人收取李某85.5元的出国费用。2014年12月27日，李某7、邹某某、赵某1、李某9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截止立案时，李某8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十六、2014年11月，梁某某在吉林省梅河口市招募曲某某后，伙同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2月14日组织曲某某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务工，并收取曲某某6万元出国费用。截止立案时，曲某某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十七、2014年9月，刘某1在沈阳市苏家屯区招募银某某后，伙同郭某、崔某1、石某某及付某某、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向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26日组织银某某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银某某5万元出国费用。截止立案时，银某某仍滞留在国务工。
十八、2014年9月，付某某经马某1（另案处理）介绍，在辽宁省铁岭县招募马某2后，伙同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24日组织马某2偷越到韩国务工。次日，马某2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
十九、2014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武春胜在辽宁省铁岭县招募陈某2、佟某1、庄某某、王某4、姜某2、陈某3、徐某某、石某某�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先后于2014年11月至12月间，陆续组织陈某2等八人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出境成功后，被告人武春胜通过出国人员的亲友收取佟某15万元、庄某某5.6万元、王某45万元、姜某25万元、徐某某5.5万元、石某某5.5万元的出国费用。2014年12月1日，陈某2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2014年12月6日，陈某3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截止立案时，佟某1、庄某某、王某4、徐某某、石某某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二十、2014年11月，孙某某在辽宁省铁岭县招募刘某6、刘某7、孙某3、易某1、易某2后，伙同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游签证，先后于2014年11月24日至27日，组织刘某6等五人分三批次从沈阳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分别收取刘某6等五人5.5万元的出国费用。2015年3月9日，刘某7回国；截止立案时，刘某6等四人仍滞留在韩国�工。
二十一、2014年8月，夏某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招募崔某2、史凤鸣、姜某3后，伙同刘某2、金某2、郭某、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1日组织崔某2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崔某24.5万元出国费用，于2014年12月16日组织史凤鸣、姜某3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了史凤鸣7万元出国费用，收取了姜某30.5万元出国费用。其间，石某某参与组织其中的崔某2偷越国境。2014年12月19日，姜某3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截止立案时，崔某2、史凤鸣仍滞留在韩国务工。
二十二、2014年10月，郭某经人介绍在吉林省梅河市招募张某3后，伙同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2月12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张某36.5万元出国费用。2015年4月3日，张某3被韩国遣返回国。
二十三、2014年3月，郭某在吉林省梅河市招募刘某8后，伙同付某某及被告人武春胜，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4月7日组织刘某8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同日刘某8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后，郭某等人与2015年1月7日再次组织刘某8从北京首都机场偷越到韩国务工。2015年1月8日，刘某8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
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武春胜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出国人员及亲友的证言、出入境信息查询单、证人李某10的证言、延边外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送签名单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了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人武春胜与他人结伙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并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众多，且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武春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一款（二）、（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武春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
上诉人武春胜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原判第一至三、五至七起事实中涉及的签证时间、类型均与武春胜2014年10月开始办理的赴韩国“T担保”旅游签证不符，故认定武春胜该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原判第四、八至十八、二十一至二十三起事�中，武春胜只是为付某某报送的申请出国人员正常办理签证，除付某某供述外，无证据证实武春胜收到了付某某以“押金”名义向出国人员收取的高额费用，也无出国人员及其亲友或另案处理的其他被告人证实武春胜对该部分事实中的出国人员的非法务工目的系明知，故认定武春胜该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3、原判第十九起、第二十起事实中，除延边外事服务公司提供的出国滞留人员名单中的庄某某、姜某2、徐某某、石某某外，其余人员的签证均不是通过武春胜办理，且武春胜系作为旅行社工作人员正常为申请出国人员代办签证业务，对该部分申请出国人员的非法务工目的并不明知，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
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11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春胜在辽宁省铁岭县单独或伙同孙某某（另案处理）招募有非法出国务工意向的人员，后使用虚假的出境旅游事由，通过延边外事服务有限公司向韩国驻沈阳总领事馆为出国务工人员申领了赴韩国旅游签证，进而使用骗取的签证安排出国务工人员从沈阳桃仙机场飞往韩国，待出国人员出境成功后，通过出国人员的亲友收取事先约定的“押金”等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8月至11月，上诉人武春胜招募了陈某2、佟某1、庄某某、王某4、姜某2、陈某3、徐某某、石某某，后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至12月间陆续安排陈某2等八人偷越到韩国务工。2014年12月1日，陈某2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2014年12月6日，陈某3被韩国边防部门遣返回国；截止立案时，佟某1、庄某某、王某4、徐某某、石某某仍滞留在韩国务工。武春胜收取了佟某15万元、庄某某5.6万元、王某45万元、姜某25万元、徐某某5.5万元、石某某5.5万元的出国费用。
（二）2014年11月，上诉人武春胜通过孙某某招募了刘某6、刘某7、孙某3、易某1、易某2，后使用骗取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24日至27日安排刘某6等五人分三批次偷越到韩国务工。2015年3月9日，刘某7回国；截止立案时，刘某6等四人仍滞留在韩国务工。武春胜、孙某某收取了刘某6等五人各5.5万元的出国费用。
2015年9月14日，上诉人武春胜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李某10签名、延边外事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致沈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的“情况说明”及延边外市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签证代办旅行社授权书及李某10及延边外事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韩领馆滞留人员名单”，可证实沈阳国旅通过延边外事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赴韩国T担保签证业务的基本情况。其中“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为：
2014年10月，我，李某10，吉林省延边外事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收到沈阳国旅刘某3的电话，说想组织圣诞节赴韩购物团。基于我公司与沈阳国旅有过长期合作关系，并且沈阳国旅是我公司在赴日本团队旅游的地接社，我就决定签署合作协议，把赴韩T担保业务交给刘某3负责。合作流程是：沈阳国旅把有他们收集的赴韩人员名单，我公司按照韩国驻沈阳领事馆要求的格式列表，盖章。沈阳国旅提供了315人，滞留不归162人，集中发生在10月20日-11月10日。2015年2月25日，韩领馆正式通知本公司终止赴韩T担保业务。
2、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其因上述情况于2015年2月去省公安厅报案；其与刘某3合作办理赴韩T担保签证刘某3给其公司20万元作为抵押金，如果有滞留的就扣下这个钱；办理一个担保其公司收50元手续费；其公司长期办理韩签T担保，在领事馆信誉非常好，故其公司办理的T签基本上都能签成；其公司能提供162人中的部分人员名单，但是不全；刘某3给其公司提供的材料就是人员名单和身份证号，别的什么也不要；其公司到韩国领事馆办理T签证需要提供的材料就是其公司制作的一个�保书和人员名单，不需要别的材料；刘某3经其公司办理T担保旅游签证的人员大部分都是农民。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2014年8月份陈某2为到韩国打工通过其朋友吴某某办理赴韩T担保旅游签证，吴某某说找他人办理，以旅游签证到韩国去费用5.5万元，到韩国入境后付款，有人接机安排工作，5.5万元的费用包括办理签证的费用、机票、安排工作等，2014年11月份吴某某告诉陈某2签证已办完，于11月30日出国，机票已订完，从沈阳的桃仙机场乘飞机离境，陈某2于11月30日与吴某某到达桃仙机场后，见到一名40多岁的男子，该男子对吴某某、陈某2还有另外两名出境人员说，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别走一个安检出口，如果被问起就说是旅游的，陈某2与吴某某及另外两名人员乘飞机到韩国，陈某2未在韩国入境，第二天被遣送回国，同行的吴某某及另外的两名出国人员到韩国入境。经陈某2辨认，在桃仙机场见到的40多岁的男子系上诉人武春胜。
4、证人佟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佟某2系佟某1的父亲，佟某1为到韩国打工找人办理的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18日从沈阳桃仙机场离境到韩国打工4个月，佟某1和办证的人约定入境后付款，佟某1在韩国入境后给佟某2打电话确认韩国入境，让办证的人到佟某2家取钱，第二天一名40左右岁的男子到佟某2家楼下，佟某2交给其5万元现金。经佟某2辨认，该取款的40左右岁的男子系上诉人武春胜。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2系庄某某妻子，庄某某为到韩国打工找人办理的赴韩旅游签证，于2014年12月12日从沈阳桃仙机场离境到韩国，庄某某与办证的人�定，由办证的人先办签证，庄某某到韩国后付款，5.6万元的费用包括办理签证的费用和去韩国机票的费用，庄某某从沈阳机场离境的当天由赵某2的朋友贾某陪同庄某某到沈阳，赵某2将5.6万元交给贾某，庄某某到韩国后由贾某按照约定将5.6万元交给办证的人。
6、证人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贾某系庄某某妻子赵某2的朋友，2014年12月12日庄某某经别人帮助去韩国打工，从沈阳桃仙机场出发到韩国，赵某2让贾某陪同庄某某到沈阳，如果庄某某能够到韩国入境，贾某将5.6万元费用交给办证的人，庄某某乘飞机出境后一名男子给贾某打电话告知庄某某已到韩国入境，让贾某到沈阳浑南新区万达广场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贾某到约定地点见到一名驾驶黑色别克轿车的40多岁的男子，该男子与庄某某通话，贾某接听电�后，确定庄某某已在韩国入境，庄某某让贾某把5.6万元的办证费用交给这名男子。经贾某辨认，收取办证费用的男子系上诉人武春胜。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王某4系王某5的父亲，王某4通过中介公司办理签证赴韩国打工2014年11月19日，王某5陪同王某4到沈阳桃仙机场，王某4交给王某55万元现金，让王某5等王某4到韩国入境的电话后，将钱交给中介公司的人，有一名男子在桃仙机场将机票及出国手续交给王某4，王某4于当日乘飞机离境到韩国，王某5接到王某4到韩国入境的电话后，将钱交给在机场见到的那名男子，王某4在韩国非法滞留至案发时未回国。经王某5辨认，交给王某4机票、收取出国费用和出国签证的人系上诉人武春胜。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入境记录查询单、银行帐户交易清单,证实黄某2系姜某2的妻子，姜某2通过一男子办理到韩国打工手续，约定到韩国入境后交款，办证费用5万元，2014年12月7日，姜某2与黄某2通电话确定到韩国已入境，第二天办出国的那名男子给黄某2打电话说他是给姜某2办理出国的人，姜某2已到达韩国入境，让黄某2把出国费用交给他，并开着一辆辽A牌照的黑色轿车到铁岭接的黄某2，一同到铁岭市内银行提款5万元交给那名男子。经黄某2辨认，为姜某2办理出国签证并收取出国费用的人系上诉人武春胜。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2014年10月左右，陈某3通过石某某得知沈阳一名男子能够办理出国去韩国打工的手续，签证费用5.5万元，到韩国入境后交款，陈某3与石某某在铁岭新区金都酒店与办理出国的男子见面，将陈某3�石某某、徐某某办理出国签证的材料交给该男子，2014年12月该男子电话通知12月5日从沈阳桃仙机场离境，陈某3与其妻子、石某某和他的儿子、女儿、女婿、徐某某和他的爱人、小姨子一同到沈阳桃仙机场，办证的男子给出国人员发了旅游签证、行程单、机票，并告知到韩国机场出关的时候如果被问起就说是去旅游购物的，别紧张，别乱看，之后陈某3、石某某、徐某某三人乘飞机离境到韩国，石某某与徐某某到韩国后入境，陈某3未入境于第二天返回国内。经陈某3辨认，接收其办证材料、办理出国签证材料以及发给其出国签证机票的男子系上诉人武春胜。
10、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实易某1系陈某3的妻子，陈某3与石某某、徐某某为到韩国打工，通过一男子办理出境手续。约定办理费用5.5万元，到韩国入境后付款，陈某3到韩国未入境�有交钱，2014年12月5日易某1陪同陈某3还有徐某某、石某某及其亲属一同乘车到沈阳桃仙机场，有一男子在桃仙机场将护照交给陈某3、石某某和徐某某，三人乘机离境后家属在机场等着交钱，并在机场等待入境的消息，徐某某和石某某入境，入境后其妻子将办证费用交给了那名男子。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陈某4系徐某某的妻子，徐某某于2014年12月5日从桃仙机场离境到韩国打工，非法滞留至案发时未回国，2014年12月5日陈某4与徐某某及陈某3、石某某还有二人的亲属一同到沈阳桃仙机场，陈某4见到一名30多岁的男子将护照交给徐某某、陈某3、石某某三人乘机离境到韩国，徐某某让陈某4及陈某3、石某某的亲属在机场等待三人入境的信息，陈某4等出国人员的亲属带着现金确认徐某某在韩国入境后，将5.5万元交给办证的那名男子，石某某的家属也把钱交给了这名男子。经陈某4辨认，在机场交出国签证、收取办理出国费用的男子系上诉人武春胜。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4系石某某的妻子，石某某和陈某3、徐某某三人一起办理到韩国打工非法滞留至案发时未回国，办理出国费用5.5万元讲好的是到韩国入境后交款，石某某离境的当天是儿子、女儿还有女婿带的钱到沈阳。
13、证人张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5系石某某的女婿，石某某于2014年12月5日离境到韩国打工，非法滞留至案发时未回国，2014年12月5日张某5与其妻子石某1、小舅子石某2陪同石某某一同到沈阳桃仙机场，同去的还有陈某3和他的妻子、徐某某和他的妻子，到机场汇合后有一名男子在机场将护照、机票等出国手�交给了石某某、陈某3、徐某某，之后三人乘飞机离境，张某5等出国人员的亲属同交给出国手续的那名男子一同等着三人到韩国是否入境的消息，石某某和徐某某到韩国入境后，张某5将5.5万元办理出国的费用交给那名男子，徐某某的妻子也将办证费用交给那名男子，陈某3在韩国没有入境，他的妻子没有交钱，那名男子大约40岁左右身高180左右，开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经张某5辨认该名男子系上诉人武春胜。
14、证人石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石某1系石某某的女儿，石某某于2014年12月5日到韩国打工，至案发时未回国，2014年12月5日其与丈夫张某5、弟弟石某2陪同石某某到沈阳桃仙机场，同去的还有陈某3和他的妻子、徐某某和他的妻子，到沈阳机场会合后，一名男子在机场将护照和机票交给了石某某等三人，之后他们乘飞机离境，石某某与同去的出国人员的亲属同办出国的那个人一同等待到韩国入境的消息，石某某与徐某某到韩国后入境，石某某的女婿张某5将准备好的5.5万元的现金交给那名办出国的男子，徐某某的妻子也将钱交给了那个人，陈某3没有入境，他的妻子没有交钱，办理出国手续的那名男子大约40岁左右，身高180，开了一亮黑色别克轿车。经石某1辨认该名男子系上诉人武春胜。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信息查询单,证实杨某1系刘某6妻子，刘某6通过一个叫“小德”的人办理的旅游签证到韩国打工，签证和机票的费用共计5.5万元，2014年11月24日，杨某1与刘某6儿子刘某9、刘某7及刘某7的妻子一起到沈阳桃仙机场，刘某6到桃仙机场给办理出国的人打电话联系后，来了一名男子将护照、�证交给刘某6和刘某7，并告诉二人不要带太多东西，到了韩国工作人员问起来就要回答说是去旅游的，签证都是正式的旅行签证不要紧张，不要让别人看出来是打工的。经杨某1辨认，在桃仙机场交护照、签证的人系上诉人武春胜。
16、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实刘某9系刘某6之子，2014年11月24日，刘某6去韩国打工，刘某9与杨某1等人一起乘车去的沈阳，到了沈阳后一个男子在桃仙机场将护照、签证交给了刘某6和另外一个刘姓出国人员。
17、证人刘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查询记录、病情介绍书，证实刘某7与刘某10系夫妻关系，刘某7和刘某6出国打工办理签证的事都是刘某10找一个叫“小德”的人办理的，2014年11月24日，刘某7、刘某10、刘某6一家三口一同乘车到沈阳桃仙机场，见到为二人办理出国签证的一个男人，该男人将护照、机票交给刘某6二人，刘某7在韩国入境后给刘某10打电话告诉可以付款，出国费用大约是5.6万元，刘某10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5年3月16日入铁岭市银州区精神病防治医院治疗。经刘某7辨认，“小德”系孙某某，在沈阳机场送签证和机票的人系上诉人武春胜。
18、证人刘某11的证言,证实刘某11系刘某10的妹妹，刘某6和刘某7曾经询问刘某11能否找到办理到韩国打工的人，刘某11告知孙某某能办，刘某10将二人办理出国的材料交给了孙某某，刘某6和刘某7出国前将出国的费用每人5.5万元共计11万元交给刘某11保管，二人在韩国入境后刘某10告知刘某11向孙某某付款。
19、证人孙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信息查询单,证实孙某3系孙某4之子，孙某3是通过同村的孙某某办理的出国手续到韩国打工，于2014年11月25日去的韩国，2014年11月24日向孙某某交款5万元。
20、证人王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信息查询单,证实王某6与易某1系夫妻关系，易某1通过同村的孙某某办理的出国到韩国打工，费用5.5万元，2014年11月25日，易某1和同村的孙某3一起去的韩国，第二天孙某某找到王某6说易某1已经在韩国入关要求付款，王某6交给孙某某5.5万元。
21、证人高某1的证言、出入境信息查询单,证实易某2系高某1的妹夫，易某2通过其一个村的叫“小德子”的人给办理的出国手续，于2014年11月27日到韩国打工，办理出国费用花了5万元。
22、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可证实其伙同武春胜招募赴韩打工人员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大胜”是通过我们堡子刘某12（音）介绍认识的，他俩同学关系，当时刘某12打电话给我，问我们堡子还有要出国打工的没有，他同学能办这事，让我帮着在村里联系人，他把大胜的电话给了我，之后我给大胜打了电话，没有两天“大胜”自己开车来到我们堡子找我，他说每人5.5万元，往返机票包含在内，到韩国出关给钱，没出去韩国海关不用给钱，他负责办理出国的手续，想要出国打工的要提供本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两张二寸照片、护照原件，每办成一人给我4千元好处费，之后我在堡子里逢人就讲我能办理到韩国打工的事，招募了想去韩国打工的刘某6、刘某7,之后我电话联系大胜，告诉他我已经联系�两个要去韩国打工的人，大胜过来把手续取走了，后又招募了易某1、孙某3、易某2，大胜过来把手续取走了，我每人给了大胜5.5万，大胜一共给我2万好处费。通过辨认，“大胜”大名叫武春胜。2015年3月底4月初，大胜给我打电话说有边防的下来核实办理到韩国打工这事，有找到我问我怎么认识他的，让我说就是通过墙上的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的，千万别说出他的身份。刘某12大名叫刘某3，刘某3他爸是我们村的，所以他经常到我们村来，我曾经问过他能不能办出国的事情，他说他办不了，后来到了2014年9月份的时候，刘某3告诉我，他有一个同学，叫“大胜子”的，能办去韩国的签证去打工，并且告诉我了大胜子的电话，经辨认叫武春胜。后来我招募到想出国的人，就打电话跟武春胜联系了。
经孙某某辨认，给上述出国人员办理出国签证并收取费用的人系上诉人武春胜，介绍武春胜给孙某某认识的人系刘某3。
23、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3月16日，辽宁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向沈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下发了《关于吉林延边外服公司代理的申请赴韩签证人员在韩滞留情况进行调查的通知》，接此通知后沈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展开工作，于2015年9月14日13时许，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市建国西路111号将犯罪嫌疑人武春胜抓获。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武春胜的主体身份情况及上诉人武春胜无前科劣迹。
25、上诉人武春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武春胜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办理到韩国的T担保签证，出国人员�到韩国去旅游，但具体去干什么武春胜不了解；武春胜直接办理的赴韩国旅游签证有10多个，通过付某某递交的材料办理签证的有100个以上；2014年10月付某某给武春胜打电话询问办理韩国的T担保签证事宜，武春胜跟付某某约定每个人收签证费450元，劳务费200元，押金20万元，后武春胜将签证费每人450元和押金20万元通过银行转给了刘某3；刘某3与武春胜系中学同学，赴韩国T担保旅游签证是武春胜通过刘某3办理的，每次武春胜都是把材料交给刘某3旅行社的职员“小宇”，小宇把武春胜送交的材料报送给吉林延边外事服务旅行社，吉林延边外事服务旅行社出具担保函，再到韩国领事馆办理签证；办理赴韩T担保签证需要提供本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一寸照片、护照；武春胜通过孙某某办理了五名出国人员的签证，武春胜跟孙某某约定每个人收5万元，其中4.5万元是担保金，5000元是费用钱，担保金由孙某某收取，5000元交给武春胜；武春胜还通过铁岭凡河镇的一名女子办理了一名出国人员签证，另外武春胜自己在凡河地区收了十一二个人的出国材料，每个人收5万元，共获利五、六十万人民币；付某某答应办理每个签证给200元的劳务费一直没有给武春胜，20万元保证金武春胜没有还给付某某；武春胜不知道付某某收每个出国人员多少费用，没有收到付某某交给的每个出国人员5至7万元的费用；武春胜也不了解孙某某办理的出国人员去韩国的目的是为了打工，只收到孙某某每个人含机票和签证费5000元，没有收到孙某某每人5至5.5万元的费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春胜违反出入国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且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
关于上诉人武春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第一至三、五至七起事实中涉及的签证时间、类型均与武春胜2014年10月开始办理的赴韩国“T担保”旅游签证不符，故认定武春胜该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该六起事实中的出国人员及亲友均证实相关人员的出国时间均在2013年至2014年7月前，签证的类型是连续办理三次停留韩国三个月的旅游签证，之后可以办理三年多次往返韩国的签证，而李某10及延边外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春胜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付某某、郭某等人的供述均证实郭某通过付某某、付某某通过武春胜办理的签证系2014年10月之后开始办理的停留韩国一个月的“T担保”签证，该六起事实中的出国人员�亲友亦均证实相关签证是通过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金某2所办理，未证实郭某、付某某及武春胜参与办理，故原判认定该六起事实中武春胜参与实施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行为的证据不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武春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第四、八至十八、二十一至二十三起事实中武春胜只是为付某某报送的申请出国人员正常办理签证，除付某某供述外，无证据证实武春胜收到了付某某以“押金”名义向出国人员收取的高额费用，也无出国人员及其亲友或另案处理的其他被告人证实武春胜对该部分事实中的出国人员的非法务工目的系明知，故认定武春胜该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武春胜从侦查阶段至一、二审庭审中始终辩称因付某某也是旅行社工作人员，其为付某某报送的人员办理T担保签证属于“同业”业务，每个签证仅向付某某收取450元的成本费、200元的好处费，而原判认定付某某将以“押金”名义向每名出国人员收取的4万元高额费用交给了武春胜的证据仅有付某某一人供述；武春胜另供述向付某某收取过20万元的抵押金并交给了刘某3，原审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刘某3招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11月4日武春胜转给刘某320万元，与武春胜供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李某10证实刘某3交给了延边外事服务有限公司20万元作为抵押金，即该部分抵押金亦并未被武春胜所非法占有。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武春胜从为付某某报送的人员办理签证中获取了非正常的高额利益。在言辞证据方面，武春胜始终辩称其只是正常的为付某某报送的人员办理T担保签证手�，对该部分人员的非法务工目的并不明知，付某某亦仅在公安机关的前两次讯问中简略供称“武春胜让我给他找想去非法滞留韩国的打工人员”，该部分事实中的出国人员及其亲友以及另案处理的其他被告人亦均未证实武春胜对该部分事实中的出国人员的非法务工目的系明知。综上分析，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武春胜系正常为付某某报送的申请出国人员办理赴韩T担保旅游签证，原判认定该十五起事实中武春胜参与实施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行为的证据不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武春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第十九起、第二十起事实中除延边外事服务公司提供的出国滞留人员名单中的庄某某、姜某2、徐某某、石某某外，其余人员的签证均不是通过武春胜所办理的上诉理�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第十九起事实中的八名出国人员或出国人员亲友均证实该八人的签证均系通过武春胜办理并辨认出武春胜，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原判第二十起事实中的五名出国人员的签证均系通过武春胜办理，其中杨某1、刘某7并辨认出武春胜，武春胜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直接办理了十名左右出国人员的签证，为孙某某办理了五名出国人员的签证。李某10的证言证实延边外事服务公司能够提供的出国滞留人员名单并不齐全，不能因此而否定上述十三名人员的签证均系通过武春胜办理的事实。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述十三名人员的签证均系通过武春胜办理，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武春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第十九起、第二十起事实中武春胜系作为旅行社工作人员正常�申请出国人员代办签证业务，对该部分申请出国人员的非法务工目的并不明知，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两起事实中的十三名出国人员或出国人员亲友的证言均证实各人的真实出国目的系非法务工而非旅游，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武春胜对相关申请出国人员的非法务工目的系明知，陈某2、陈某3、杨某1的证言证实武春胜在部分出国人员登机前有告知出国人员到韩国机场出关时“不要紧张、如果被问起就说是旅游的”等非正常行为，亦可佐证武春胜对出国人员非法务工目的系明知；另一方面，武春胜在实施该两起事实的涉案行为过程中，均未以旅行社的名义与出国人员签订合同，而均是个人之间进行口头约定并由个人收取5万至5.5万元的高额费用，武春胜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以“押金”名义向申请出国人员收取的费用交给了其所在旅行社用于防止出国人员滞留不归的担保用途，以上交易方式、款项用途及收费数额均不符合旅游服务行业的正常规程和标准，该情节亦可进一步证实武春胜为非法获取高额利益而招募出国人员非法务工的事实。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武春胜实施了策划、招募、安排他人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偷越国境的行为，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定罪处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武春胜在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某某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上诉人武春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武春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
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刑罚部分及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春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四、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春胜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冠杰
审 判 员 郎 冰
审 判 员 王 宁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代 绍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