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刑初84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文朝，男，28岁（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阜南县，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持有假币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持有、使用假币罪，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春阳，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品，女，29岁（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阜南县，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大兴区。2012年8月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警告。因涉嫌犯持有假币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持有、使用假币罪，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华，北京市华文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奇，男，22岁（199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阜南县，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持有假币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持有、使用假币罪，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长勇，北京安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金刑诉［2017］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文朝、陈品、方奇犯持有、使用假币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8年2月1日以京西检金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起诉内容。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文朝及其辩护人宋春阳、被告人陈品及其辩护人王志华、被告人方奇及其辩护人韩长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方文朝伙同被告人陈品、方奇于2017年4月30日、5月15日在本市西城区万寿公园南门、广安门南街宣阳桥等地，借售卖蔬菜之机使用假人民币调换被害人手中的真人民币，骗取张某1、于某和马某三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000元。后三名被告人被民警抓获，当场从被告人方奇身上起获总面额8950元的人民币。经鉴定，上述9950元面额的人民币均系机制假人民币。
被告人方文朝、陈品、方奇于2017年5月15日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文朝、陈品、方奇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持有、使用，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持有、使用假币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文朝、陈品、方奇当庭均表示认罪。被告人方文朝的辩护人宋春阳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方文朝持有假币的数额尚未达到追诉标准；二、被告人方文朝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品的辩护人王志华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陈品系初犯；二、被告人陈品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作用和次要地位；三、被告人陈品能够认罪、悔罪。被告人方奇的辩护人韩长勇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方奇系初犯；二、被告人方奇能够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文朝伙同被告人陈品、方奇于2017年4月30日及5月15日，在北京市西城区万寿公园南门、广安门南街宣阳桥等地，在售卖蔬菜的过程中，使用假币调换顾客手中的真人民币，期间，使用面额为100元的机制假人民币10张，从张某1、于某和马某三人处共计骗取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方文朝、陈品、方奇于同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方奇处起获总面额8950元的机制假人民币，被告人方文朝现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15日7时40分左右，自己经过北京西城区广安门南街对着的宣阳桥路口时，看见在路口东南角停着一辆卖菜的银灰色小货车，卖菜的是一女二男，自己随即也到该处买菜，在支付钱款时，自己先向该女子支付了一张50元面额的纸币，但该女子称“钱缺了一块”并要求自己向其支付百元面额的纸币，在自己向其支付一张百元面额纸币后，该女子当即将纸币递给了其中一名男子，但该男子又以“找不开”为由将该纸币通过那名女子退给了自己，在此过程中，另有一名较胖的男子负责给自己装菜，在自己回家后，才发现那张被退回的百元面额纸币（冠字号QB49455803）是假币，自己随即报警；经过法定程序，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品即为要求自己支付百元面额纸币的卖菜女子、被告人方文朝即为退给自己假币的男子、被告人方奇即为给自己装菜的较胖男子。
2、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30日11时30分许，自己在北京西城区万寿公园南门西侧买菜时，从一辆三轮车上买了蒜，当时卖菜的是一男一女，自己在付款时向那名女子支付了10元人民币，但该女子称“钱少了一个角”并要求自己支付百元面额的纸币，在自己支付了一张百元纸币后，那一男一女又以各种理由让自己连续换了三次钱，最终还是用最初的那张10元纸币结的帐，当日12时许，自己在超市购物付款时，在收银员的提醒下，发现有三张百元纸币被调换成了假币（编号均为QB49455803），自己随后报警；经过法定程序，于某辨认出被告人方文朝、陈品即为在北京市西城区万寿公园南门西侧卖菜的一男一女。
3、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15日8时左右，自己和老伴遛弯途经北京西城区右安门西街附近时，发现在中国铁道出版社西南角停着一辆卖菜的灰色四轮农用车，卖菜的是一男一女，自己在买菜时向那名女子支付了一张50元面额的纸币，但该女子称“缺了一个角”要求自己换钱，自己随后换了一张百元面额的纸币，该女子接过后称“太滑了”，要求自己换一张，此后，该女子以各种理由要求自己换了好几张百元面额的纸币，买完菜后，自己又去了右安门内西街甲2号院的医务室买药，在结账时经工作人员提醒，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百元面额人民币被换了六张假币（其中五张旧版的字号为E5N6946036、一张新版的字号为QB49455803），自己于当日中午报警；经过法定程序，马某辨认出被告人方文朝、陈品即为在中国铁道出版社西南角卖菜的一男一女。
4、证人陈某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5日8时许，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宣阳桥东侧，有两男一女驾驶农用四轮小货车在卖菜过程中给顾客换假币”，接警后，自己和同事田某赶往现场，并通知联防队员在辖区内注意可疑人员及车辆，在去现场的途中，联防队员杨某来电话称发现并跟踪上该农用四轮小货车（车牌号码为×××），当日10时左右，在丰台区陶然亭桥南，自己和同事及联防队员拦停该车辆后进行抓捕，抓获三名嫌疑人（两男一女），当场从其中一名男子的左侧裤兜内起获牛奶纸盒一个和黑色袜子一只，在牛奶盒和袜子里起获50元面额和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共计96张，金额共计8950元。
5、证人田某（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5日8时许，派出所接到事主报警称“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宣阳桥东侧买菜时被卖菜的两男一女换了假币，卖菜人驾驶一辆银色农用货车”，接警后，自己和同事陈某1赶往现场，并通知联防队员在辖区内注意可疑人员及车辆，在去现场的途中，陈某1接到联防队员杨某来电话称发现并跟踪上该农用四轮小货车（车牌号码为×××），当日10时左右，在丰台区陶然亭桥南，自己和陈某1及联防队员拦停该车辆后进行抓捕，农用四轮小货车上的一男子下车转身往北逃跑时，被自己和陈某1抓获，联防队员也对车内的一男一女予以控制，当场从下车逃跑那名男子的左侧裤兜内起获牛奶纸盒一个和黑色袜子一只，在牛奶盒和袜子里起获50元面额和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共计96张，金额共计8950元。
6、证人杨某（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5日8时许，自己接到派出所民警陈某1的电话称“有群众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宣阳桥东侧买菜时被卖菜的两男一女调换了假币，卖菜人驾驶一辆银色农用货车”，陈某1要求联防队员在辖区巡逻时注意发现嫌疑人员及车辆，此后，自己和联防队员张某2在宣阳桥东侧发现一辆银色农用货车（车牌号码为×××）、车上有两男一女，自己立即将该情况向陈某1进行了汇报，并和张某2对该车辆进行跟踪，当跟踪至陶然亭桥南快到马家堡铁道桥时，陈某1和民警田某赶到，后由民警驾警车将该农用货车拦停在辅路上，一名男子从农用车上下来转身往北跑，在陈某1和田某抓捕该男子的同时，自己和张某2对车内的一男一女予以控制，民警从想逃跑的那名男子左侧裤兜内起获牛奶纸盒一个和黑色袜子一只，在牛奶盒和袜子里装有50元面额和100元面额的人民币。
7、证人张某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5日8时许，联防队员杨某接到派出所民警陈某1的电话称“有群众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宣阳桥东侧买菜时被卖菜的两男一女调换了假币，卖菜人驾驶一辆银色农用货车”，陈某1要求联防队员在辖区内巡逻时注意发现嫌疑人员及车辆，此后，自己和杨某在宣阳桥东侧发现了疑似车辆及人员，杨某立即将该情况向陈某1进行了汇报，陈某1让杨某和自己对该车辆进行跟踪，当跟踪至陶然亭桥南快到马家堡铁道桥时，陈某1和派出所民警田某赶到，后由民警驾警车将该农用货车拦停在辅路上，一名男子从农用车上下来转身往北跑，在陈某1和田某抓捕该男子的同时，自己和杨某对车内的一男一女予以控制，民警从想逃跑的那名男子左侧裤兜内起获牛奶纸盒一个和黑色袜子一只，在牛奶盒和袜子里装有50元面额和100元面额的人民币。
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3、4月间，自己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鹅房村的房屋出租给一男子，租期不到两个月，该男子是在早市上卖菜的、开一辆四轮农用小货车，期间，有一名女子也来过该房屋。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的女儿陈品与方文朝一起生活，但二人未领结婚证。
10、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方文朝与自己系兄妹关系，陈品是自己的嫂子，方奇是自己的堂弟。
11、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设置于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东街万寿公园南门口的监控摄头拍摄到的图像显示，在2017年4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方文朝、陈品在停放的车处卖菜，期间，被告人方奇曾靠近过该辆车辆，当日11时30分许，被害人于某曾到该处买菜，在付款过程中，被告人陈品、方文朝曾给于某调换过纸币。
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及物证照片，证明在群众报警后，被告人方文朝、陈品、方奇于2017年5月15日10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方奇左侧裤兜内起获牛奶纸盒一个及黑色袜子一只，牛奶纸盒内有100元面额人民币22张及50元面额人民币4张、黑色袜子内有100元面额人民币61张及50元面额人民币9张。
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将起获的50元面额及100元面额的人民币予以扣押；另，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品、方奇各自持有的手机各一部。
14、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出具的货币真伪鉴定书、假人民币没收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樱桃园支行出具的假币收缴凭证，证明经鉴定，公安机关起获的50元面额的人民币13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共计83张及张某1、于某、马某被调换的100元面额人民币共10张，均系机制假人民币，以上假币均已被银行依法收缴。
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工作记录，证明经检查，在被告人陈品、方奇持有并使用的手机中未发现可疑情况；另经查询，被告人陈品于2012年8月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警告。
16、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方文朝已通过家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
17、被告人方文朝的供述，供称假币是自己在菜户营从他人处购买的，有50元面额和100元面额，自己用牛奶纸盒和黑色袜子将这些假币分开包装，准备利用卖菜的机会用假币调换老年人手里的真钱。
18、被告人方奇的供述，供称自己从2017年4月开始就跟着方文朝和陈品一起在北京市西城区的万寿公园、护城河边等地点卖菜，假币是方文朝的，是准备在卖菜的时候换给顾客的，方文朝和陈品负责在卖菜时趁顾客不注意，用假币换顾客手中的真钱，方文朝让自己在一旁帮忙看有没有警察或者城管，同年5月15日，自己和方文朝、陈品开着一辆四轮小货车在西城区的几个地点卖过菜，在往回走的路上，车行至陶然亭桥向南马家堡铁道桥下时，因为发现有警车在追，方文朝就将装有假币的牛奶袋子和黑色袜子交给了自己并让自己下车扔掉，自己下车没走多远就被警察抓了。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文朝、陈品、方奇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故意持有、使用，数额较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货币管理制度，已构成持有、使用假币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文朝、陈品、方奇犯持有、使用假币罪成立。被告人方文朝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文朝虽能当庭认罪，但其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同案人员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及作用，故尚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对其辩护人提出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品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三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品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明显不属辅助或次要，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奇的辩护人提出的两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方文朝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故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考虑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各自的参与程度，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文朝犯持有、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品犯持有、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奇犯持有、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在案扣押款项人民币一千元，其中人民币一百元发还张某1、人民币三百元发还于某、人民币六百元发还马某。
五、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手机二部，其中一部（玫瑰红色、型号A1700）发还被告人陈品、另一部（黑色、型号A1661）发还被告人方奇，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程 杰
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
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