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初字第14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翔宇，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恭建、陈汉周，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翔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2016年2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兰、高豪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翔宇及其辩护人陈汉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7月起，被告人郑翔宇为弥补自身资金亏损状况，谎称投资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以口头约定或书面签订协议的形式，许诺三个月内或四个月内给予30%的高额回报率并还本付息，先后通过蒋某、林某2向他人融资，或直接向被害人林某1、张某1融资并通过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林某1、张某1继续出资，先后骗取被害人林某1、张某1资金共计人民币20320.12万元。上述资金被被告人郑翔宇用于归还欠款本息、购房及支付车贷等。至案发，被告人郑翔宇共返还本息人民币13065.4525万元，尚余人民币7254.6675万元未能返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7、8月间，被告人郑翔宇为弥补自身资金亏损状况，先后通过蒋某或直接向被害人林某1谎称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投资，以个人名义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虚假投资协议书，并许诺三个月内或四个月内给予30%的高额回报率并还本付息，并通过履行部分合同方式，诱骗被害人林某1多次从亲朋好友处筹集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9840万元。上述资金均由被害人林某1以银行转账方式通过蒋某的银行账户中转至郑翔宇银行账户，或直接汇入被告人郑翔宇银行账户。至案发，被告人郑翔宇返还人民币12683.9525万元，尚余人民币7156.1675万元未能返还。
2、2010年7月，被告人郑翔宇为弥补自身资金亏损状况，先后通过林某2或直接向被害人张某1谎称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投资，并许诺四个月内给予30%的高额回报率并还本付息，通过履行部分合同方式，诱骗被害人张某1多次出资共计人民币480万元。上述资金均由被害人张某1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汇入被告人郑翔宇银行账户。至案发，被告人郑翔宇返还人民币381.5万元，尚余人民币98.5万元未能返还。
2014年11月27日2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协助侦查机关将使用虚假身份证藏匿于北京市昌平区的被告人郑翔宇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协议书、投资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账户利息数据查询、借据、工商登记信息、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福建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协查相关问题的复函，证人蒋某、林某2、林某3、陈某1、陈某2、李某1、李某2、陈某3、李某3证言，被害人林某1、张某1陈述，被告人陈翔宇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协查函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翔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电视剧拍摄和播映权投资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多次骗取被害人林某1、张某1投资款共计7254.66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翔宇意见：1、其与被害人之间属民间借款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2、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7254.6675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尚未返还被害人林某1的金额应为4000余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涉案被害人林某1的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未调取被告人的全部银行账户流水；其次，公诉机关指控林某1的损失额为7156.1675万元，而林某1的报案金额仅为4200万元；再次，根据蒋某的证言证实，涉案金额还应扣除1200万元，审计报告的第二项与第三项存在差异，未能真实反映资金往来情况；最后，本案部分电视剧是真实存在，且系被告人经手，故扣除该部分金额。2、被告人存在从轻或减轻情节。本案中，被害人存在明显的过错，归案后，被告人对事实供认不讳，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08年7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郑翔宇为筹钱偿还因投资失利而欠下的债务，假借投资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的名义，以承诺高额回报为诱饵与被害人林某1订立口头或书面协定，并按时返还小额本金及投资回报骗取林某1的信任，先后通过蒋某或者直接向林某1骗取投资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21,503,788元。所得钱款未用于实际投资，全部用于个人挥霍、支付他人本金及投资回报。至案发，郑翔宇骗取林某1投资款尚有32,219,128元无法归还。
上述资金均由被害人林某1以银行转账方式通过蒋某的银行账户中转或直接汇入人被告人郑翔宇的银行账户，郑翔宇再通过蒋某银行账户中转或直接银行汇入的方式将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返还给林某1。
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郑翔宇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被告人郑翔宇系初中同届校友，平时没有往来。其与蒋某关系较好，蒋某系郑翔宇初中同班同学，其经蒋某介绍认识郑翔宇。2008年7、8月份起，郑翔宇通过蒋某诱骗其投资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并许诺每三四个月给予30%或者每月6%-10%不等的高额回报。2011年5月以后，郑翔宇越过蒋某并以相同的事由诱骗其投资。蒋某作为中间人期间，其与郑翔宇之间的投资均有签订协议。其直接投资郑翔宇后未签订协议，郑翔宇仅在电话里向其说明投资的项目，其认为与此前合作的模式相同，故并未在意。投资初期，其投资金额较小，郑翔宇均能按时还本付息，之后，其逐渐加大投资金额。其自愿将利润的10%支付给蒋某，总共支付了1,200,000元左右，因后期郑翔宇无法还本付息，蒋某向其返还了部分款项。
其与郑翔宇之间的资金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开始时，有几次投资款系通过蒋某的账户中转后汇往郑翔宇的账户。郑翔宇亦曾通过蒋某账户中转后在汇往其账户。其余投资部分的资金往来均由其与郑翔宇直接相互转账。其通过蒋某投资的部分，投资本金及收益均已收回，未偿还部分均系发生在其与郑翔宇直接投资期间。截至案发时，其未收回的本金共计42,000,000元，利息18,000,000元。
其投资的钱款大多从亲朋好友处筹集。包括陈某2、林某4、吴某、陈某3、李某2、李某1、李某3等人，其知悉被告人郑翔宇曾同时向多人吸收投资。郑翔宇无力偿还钱款后曾向其承认投资款并未用于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其所得款项均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他人本息及个人挥霍。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郑翔宇系初中同学，二人关系较好，其与林某1系初中同届校友，因初中时与林某1一同补习而熟识。2006年，其经郑翔宇介绍到福州华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并担任郑翔宇助理，先后在福州、北京工作，其于2008年初离开公司。郑翔宇系公司发行总监，负责电视剧发行。同时郑翔宇还兼职北京蓝海红林影视文化传播公司发行总监。2008年4、5月，林某1经其介绍认识郑翔宇。
2008年7、8月份，郑翔宇以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需要投资为由让其转告林某1是否愿意投资，并许诺每三个月给予30%的高额回报。作为介绍人期间，其按照郑翔宇的要求为投资双方起草合作协议，郑翔宇每次有新的投资项目均由其转告林某1，投资的项目均系电视剧播映权销售，并承诺每三四个月给予30%或者每月6%-10%不等的高额回报，这种合作方式一直持续至2011年5月，在此期间，林某1的投资本金均已收回。此后，郑翔宇与林某1之间的投资往来与其无关。2011年10月份左右，在其与林某1多次催讨下，郑翔宇明确表态无法偿还投资本息并承认投资款并未用于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其所得款项均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他人本息及个人挥霍。
林某1与郑翔宇合作初期曾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其曾按照郑翔宇的要求将款项汇至包括林某1在内的多人银行账户。其曾收到林某1给予投资收益的10%提成款共计1,200，000元左右，因后期郑翔宇无法还本付息，其向林某1返还了部分款项。
3、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系林某1女朋友的母亲。2011年12月份，郑翔宇到其家里亲口承认投资款并未用于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所得投资款项均挪作他用。2010年7月至2011年8月，其通过林某1投资在郑翔宇处的投资款共计20,000，000元。
4、证人张某1、林某2、林某3、陈某1证言证明：林某2、陈某1、张某1与被告人郑翔宇系初中同学，林某3与郑翔宇系朋友关系。2008年至2011年7月期间，郑翔宇假借投资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的名义，许诺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口头约定或书面签订协议的方式，骗取上述四人的投资款。投资初期，张某1、陈某1系通过林某2投资到郑翔宇处。其后，张某1、陈某1、林某2均单独向郑翔宇投资。
5、证人陈某2、林某4、吴某、陈某3、李某2、李某1、李某3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系被害人林某1的亲戚朋友，均有通过林某1将钱投资到郑翔宇处。2008年8月左右，林某1和郑翔宇做经营电视剧播映权的投资生意，利润很高，2011年10月，得知郑翔宇并未将投资款项用于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至案发，上述六人未归还本金分别为250,000元至13,500,000元不等。
6、《幸福》、《皇上二大爷》、《上海旧事之67号女人》、《非常闺蜜》电视连续剧播映权销售协议书证明：郑翔宇以电视连续剧播映权销售的名义与林某1签订投资协议。
7、福建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的相关问题协查的复函证明：《上海旧事之67号女人》《非常闺蜜》的投资项目虚假，而《幸福》《皇上二大爷》投资项目真实存在。
8、银行交易明细、福建众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6）闽众会专审字007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08年7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郑翔宇的银行账户与蒋某、林某1、林某2、张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郑翔宇与林某1之间资金往来汇总，郑翔宇收款115,604,200元，还款80,833,400元，欠款34,770,800元。蒋某与林某1之间资金往来汇总，蒋某收款5,899,588元，还款7,891,260元，欠款-1,991,672元。
9、房屋登记信息查询、侦查追记证明：郑翔宇名下没有房屋、车辆登记信息。
10、被告人郑翔宇供述证明：其与蒋某系初中同学，经其介绍，蒋某于2006年至福州华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并担任其助理。其与林某1系初中校友，平时没有往来，经蒋某介绍后熟识。
2006年，其因投资电视剧项目失利亏损近2,000,000元。为筹钱偿还欠款，2008年年中，其以投资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的名义，并承诺三四个月有百分之三十不等的高额回报骗取他人投资。其曾让蒋某帮忙寻找投资对象。2008年7月，经蒋某介绍，林某1开始投资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其通过按时返还小额本金及投资回报的方式骗取林某1的信任。蒋某作为中间人期间，林某1的投资款均已偿还，未偿还的部分均系发生在其与林某1直接投资期间。至案发，其未归还林某1的投资款共计34,726,400元。
其与林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均系通过银行转账，双方曾通过蒋某的银行账户进行中转。除林某1外，其还以相同的事由骗取林某2、张某1、陈某1、林某3、张某2等人的投资款。
其与林某1签订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投资协议仅是其骗取投资款的手段，投资款并未用于实际投资，其所得款项均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他人本息及个人挥霍。2011年12月份，其至陈某3家中亲口承认投资款并未用于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所得投资款项均被其挪作他用。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郑翔宇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2014年11月27日2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协助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在北京市昌平区将被告人郑翔宇抓获。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提出其与被害人之间属民间借款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翔宇为筹钱还债，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假借投资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的名义，以承诺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被害人投资，所得款项均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他人本息及个人挥霍，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涉案金额认定的问题。
首先，关于被告人郑翔宇骗取被害人林某1投资款部分的金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郑翔宇的供述、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以及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郑翔宇与林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均系通过银行转账，双方曾通过蒋某的银行账户进行中转。福建众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6）闽众会专审字007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郑翔宇与林某1之间资金往来汇总，郑翔宇收款115,604,200元，还款80,833,400元，欠款34,770,800元。蒋某与林某1之间资金往来汇总，蒋某收款5,899,588元，还款7,891,260元，欠款1,991,672元。上述未归还投资款为32，779，128元。蒋某作为中间人期间，林某1的投资款均已偿还。林某1按照利润的10%给予蒋某提成，共计1,200,000元左右，该部分的利润提成均系通过银行转账。因后期郑翔宇无法还本付息，蒋某向林某1返还了640，000元，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2011年12月16日之后郑翔宇与林某1之间没有资金往来，2013年1月10日，蒋某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林某1640,000元。而剩余的560,000元左右的利润提成款应视为郑翔宇已经偿还的金额，应从未偿还的总金额中扣除。综上，郑翔宇尚未归还林某1的投资款共计32，219，128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翔宇骗取被害人林某1投资款72，546,675元的涉案金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其次，关于被告人郑翔宇骗取张某1投资款部分的金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郑翔宇的供述、证人张某1、林某2等人等证据证实。投资初期，张某1系通过林某2投资到郑翔宇处，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将钱汇至林某2的银行账户，再由林某2将钱转至郑翔宇的账户。2010年7、8月开始，张某1仍按照相同的回报率直接投资到被告人郑翔宇处。因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张某1在投资林某2期间的盈亏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翔宇骗取张某1投资款98.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3、关于辩护人提出未调取全部涉案账户、涉案金额还应扣除1200万元以及审计报告的第二项与第三项存在差异未能真实反映资金往来情况的问题。
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郑翔宇的供述、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郑翔宇、林某1及蒋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均系通过银行转账，侦查机关根据上述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均已将交易明细提取到案，故辩护人提出未调取全部涉案账户、涉案金额还应扣除1200万元的意见予法无据，不予采纳。其次，根据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按照郑翔宇的要求将其银行账户上收到的款项转账至多人账户（包括林某1）。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亦能证实，2009年至2011年4月，蒋某账户与林某1、林某2、张某1等人有资金支付往来。故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的第二项与第三项存在差异未能真实反映资金往来情况的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电视剧是真实存在，且系被告人经手，故扣除该部分金额的问题。
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郑翔宇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投资协议仅系其骗取投资款的手段，所得投资款并未用于实际投资。故该协议书中涉案的电视剧项目是否真实不影响其合同诈骗事实的成立。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翔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投资电视剧播映权销售项目的名义，以承诺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头约定或书面签订协议的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林某1投资款共计32,219,12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翔宇骗取被害人林某1投资款的犯罪金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翔宇骗取张某1投资款98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郑翔宇未能退出赃款，给被害人造成特别严重经济损失，依法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翔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郑翔宇退赔三千二百二十一万九千一百二十八元返还给被害人林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秀 清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人民陪审员施孔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明 杰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