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23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娟，女，1985年4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专科文化，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原中心营业厅员工，住泗阳县。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薛倩，女，1985年4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回族，专科文化，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原中心营业厅员工，住泗阳县。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光辉，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诉刑诉（2017）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娟、薛倩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泗阳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先后延期并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席某、代理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娟、薛倩，辩护人石光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刘娟、薛倩在中国电信泗阳分公司原中心营业厅工作。期间，被告人刘娟、薛倩利用工作职务便利，在办理宽带、ITV数字电视等电信业务过程中，通过电信BSS系统中申报免年使用费的方式，获得免年使用费的券号，后被告人刘娟、薛倩利用虚假申请到的免费券号，为客户办理宽带、ITV数字电视等业务，将客户实际缴纳的电信营业款计484980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刘娟、薛倩退还中国电信泗阳分公司赃款484980元。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娟、薛倩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娟辩称：自己和被告人薛倩没有收到48万余元。
被告人薛倩辩称：自己和被告人刘娟没有收到48万余元。
被告人薛倩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薛倩系自首；已将上述款项退回电信公司，电信公司对被告人薛倩的行为表示谅解；无有前科；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484980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薛倩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刘娟、薛倩经宿迁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派遣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泗阳电信公司）中心营业厅工作。其间，被告人刘娟、薛倩利用职务便利，通过电信BSS系统申请并获得免年使用费的券号，二被告人使用该免费券号为客户办理宽带、ITV数字电视等业务，并将客户实际缴纳的电信营业款计67800元占为己有。
另查明，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刘娟、薛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二被告人退赔泗阳电信公司相关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娟供述证实：2003年至2014年，自己系泗阳电信公司花园口营业厅营业员，每个营业员在公司BSS系统内有独立的工号和密码。2013年9月，自己和薛倩商量后，以“竞猜站点的ITV属于公免渠道，被误拆，需要恢复”、“电信专营店的宽带到期，申请续签业务”为由，通过BSS系统向公司申请超出规定的宽带、ITV免费券号，并将超出部分的免费券号办理给客户使用，收取的费用归自己所有。自己和薛倩一共申请免费券号21次，共申请八、九百个免费券号。每个券号的办理期限为3个月，超过3个月未办理即失效，每次申请到的免费券号并非全部办理给客户使用并收取费用，还有部分是领导或同事让自己办理免费业务，但没有纸质审批手续。薛倩曾用自己的工号和密码将免费券号办理给客户使用并收取费用，薛倩也曾介绍客户到自己处办理该业务，自己和薛倩收取的费用各自留用，并给客户出具自己打印的发票（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发票）。ITV业务收费240元一年，宽带业务收费500元或600元一年，自己共收取客户约10万元。案发后，泗阳电信公司让自己和薛倩分别缴纳21万余元、27万余元。
2.被告人薛倩供述证实：2008年至2014年，自己系泗阳电信公司花园口营业厅营业员，每个营业员在公司BSS系统内有独立的工号和密码。2013年9月，自己和刘娟商量将免费券号给普通客户（不应享受免费的客户）办理使用并收费，收取的费用自己留用。自己和刘娟通过BSS系统申请ITV、宽带免费券号，共申请21次、一千多个券号，每个券号的使用期限为3个月，超过3个月未办理即失效，每次申请到的免费券号并非全部办理给客户使用并收取费用，部分券号给营业网点或竞彩站办理真实的免费业务，或是公司其他人让自己帮忙办理免费业务，没有收钱，其中自己办理的真实免费业务有二、三十次。自己和刘娟共同使用该免费券号给普通客户办理宽带或是ITV业务并收费，给客户出具自己打印的发票（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发票）。ITV业务收费240元一年，宽带业务收费500元或600元一年。自己和刘娟的业务量不同，每天收钱后会给对方几百元至一、两千元不等，没有具体分配比例，自己共收到10余万元，刘娟收到的钱和自己差不多。案发后，公司通过系统核查，让自己和刘娟分别退27万余元、21万元给电信公司，公司出具收到二人退款48万余元的单据。
3.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宿迁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员工登记表，电信业务委托代理合同，宿迁电信公司劳务工情况登记表证实：刘娟、薛倩经宿迁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工作。
4.证人葛某1（泗阳电信公司中心营业厅会计）证言证实：2014年底，公司查出刘娟、薛倩将公司营业款据为己有，后刘娟、薛倩退48万余元至公司账户。
5.证人刘某1（泗阳电信公司中心营业厅店长）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刘娟、薛倩利用系统申请免费券号给其他客户办理业务，并将营业款据为己有。
6.证人李某1（泗阳电信公司中心营业厅店长）证言证实：刘娟、薛倩系电信公司中心营业厅营业员。2014年底，刘娟、薛倩利用职务之便，冒用审批券号，违规办理业务侵占营业款等情况，具体侵占了多少钱不清楚。
7.证人潘某1（泗阳电信公司营业部主任）证言证实：刘娟、薛倩使用免费券号给他人办理业务，并将营业款据为己有，后刘娟、薛倩共退48万余元至电信公司等情况。刘娟、薛倩无法说清收取费用具体数额，称共计收取20余万元。李某2从公司系统调取免费券号，自己无法核对上述免费券号是否按规定使用。员工通过系统提交免费券号申请，单笔500元以下业务由李某2或范光宇审批，单笔超过500元的业务还需要章勇审批。营业厅每年办理免费业务约四五十个，必须经过领导纸质审批，基本由刘娟负责办理，其他员工偶尔会办理一些免费业务，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刘娟办理的真实免费业务估计不会超过50个，薛倩估计不会超过10个。
8.证人李某2（泗阳电信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证言证实：电信公司系统统计显示，2013年9月底至2014年11月，刘娟、薛倩通过电信系统申请免费券号给客户办理宽带和ITV业务，该批业应收费用共计48万余元。刘娟、薛倩通过电信BSS系统，以“合作营业厅宽带到期，需要续签”、“竞彩站点ITV业务被误拆，需要重新安装”的名义向自己发业务免年费申请，自己审批后，其二人用该券号给普通客户办理相关业务，并收取费用占为己有，二人表示记不清具体数额。后二人向公司退缴48万余元。
9.证人李某3（泗阳电信公司业务支撑中心主任）证言证实：公司系统显示，刘娟、薛倩共申请并办理1004笔免费业务，其中不包含与公司有合作或其他应当免费的用户名单。
10.证人徐某（泗阳电信公司员工）证言证实：通过系统调取刘娟、薛倩办理的虚假免费业务等情况。
11.证人吴某（泗阳电信公司员工）证言证实：电信公司将业务外包给宿迁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刘娟、薛倩系宿迁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派至泗阳电信公司的职工。
12.证人杨某、化桥、海兆久、漆某、周某1、张某1、周某2、戴某、魏某、范某、郭某、刘某2、王某1、陈某2、鲍某、周某3、胡某1、胡某2、王某2、张某2、郑某、刘某3、曹某、毕某、王某3、盛某、邢某、李某4、张某3、戈某、廖某、陈某3、葛某2、刘某4、许某1、高某、谢某、刘某4忠、刘某4平、刘某5、王某4、翁某、王某5、许某2、张某4证言证实：各自或其亲属在泗阳电信公司中心营业厅办理宽带、ITV电视业务及交费等情况。业务办理明细表证实：上述人员在泗阳电信公司办理宽带、ITV办理的业务缴纳费用共计67800元。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查实刘娟、薛倩实际收取杨某等人宽带、ITV业务费用67800元，其他涉案免费券号使用情况因无法联系当事人、当事人记不清办理业务具体情况、拒绝接受询问等原因，无法查实。
13.证人姜某（刘娟丈夫）证言证实：2014年底，刘娟说其和薛倩侵占泗阳电信公司营款被发现，后退缴约18万至公司。其还证实刘娟平时没有什么高消费。
14.祁经彩（薛倩母亲）证言证实：2014年底，薛倩向自己借款5万元用于退缴其侵占泗阳电信公司营业款。其还证实薛倩平时消费正常。
15.泗阳电信公司出具的虚假审批核查情况汇总表、业务名单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刘娟、薛倩共申请宽带、ITV业务计1004笔并已全部使用，应收业务费用484980元，及办理业务客户的姓名等情况。
16.请示报告审批表证实：泗阳县电信公司办理免费业务审批等情况。
17.流水账查询明细证实：2014年12月30日，泗阳电信公司入账484980元。
18.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泗阳电信公司情况。
19.案件移送函，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归案及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娟、薛倩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单位资金484980元。经查：虽然证人李某2、潘某1证言及泗阳电信公司出具的虚假审批核查情况汇总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娟、薛倩申请并使用免费券号办理业务共1004笔、应收费用计484980元；但被告人刘娟、薛倩辩称其办理上述1004笔业务未实际收取到484980元，有部分免费券号实际给客户办理了免费业务、未收取费用，且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娟、薛倩有实际办理免费业务的事实；证人葛某2、刘某4平等人证言，泗阳电信公司业务办理明细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仅证实被告人刘娟、薛倩使用上述免费券号办理业务并实际收取费用共计67800元；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娟、薛倩收取484980元并据为己有。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职务侵占数额为48498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认定被告人刘娟、薛倩职务侵占数额为67800元。被告人薛倩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薛倩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倩系自首。经查：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刘娟、薛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经公安机关询问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综上，被告人刘娟、薛倩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故被告人薛倩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娟、薛倩作为公司的业务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娟、薛倩犯职务侵占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娟、薛倩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退赔公司全部经济损失；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刘娟、薛倩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对被告人刘娟、薛倩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薛倩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薛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立长
代理审判员 杨露露
人民陪审员 陈宗显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