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鄂01行初33号
原告蔡中进，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
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临江大道868号。
法定代表人刘栿堂，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农华，武汉市青山区城乡建设局副局长。
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号青山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秦文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旭辉，武汉市青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中进诉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山区政府）、被告武汉市青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青山区征收办）拆除行为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中进，被告青山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农华，被告青山区征收办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旭辉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山区政府副区长杨臣及被告青山区征收办副主任潘文喜作为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7月23日，位于武汉市青山区39街11门38号房屋被实施拆除。
原告蔡中进诉称：原告合法购买了位于武汉市青山区39街11门38号房屋，并于2017年3月8日到房产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领取了《不动产权属证书》。被告青山区政府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了青政（2017）6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原告所购的上述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房屋被征收后，青山区政府红卫路街办事处和（三弓路-
建设四路）排水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依据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于2017年3月24日对原告的房屋作出了《征收补偿结算清单》，并同原告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当日收走了原告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承诺补偿原告人民币54万余元并可以凭收条及身份证选择南洋金谷的安置房源。同月29日，项目部要求原告拆除水电表并腾退交房，原告随后选定了南洋金谷C栋0303号房。原告按照项目部的要求办完所有的手续后，一直未收到房款及购买安置房等手续的通知。后项目部及街道工作人员告知其不认可原告为合法的被征收人。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退还房屋产权证，并在《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前不得拆除原告房屋。但是，原告房屋还是于2017年7月23日到24日被拆除完毕。房屋被拆除后，原告到信访部门维权并向两被告申请行政赔偿，后两被告均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同年10月18日，原告要求两被告履行征收补偿决定的职责，但两被告一直未答复。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两被告拆除行为违法，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按照市场价购买了涉案房屋；2.交易契税、个人所得税、土地收益金等票据，证明原告按照规定完成交易并交纳了税款；3.被告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证明征收项目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24日收取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4.《不动产权证书》，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8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5.《住宅房屋征收结算单》、《货币补偿协议书》，证明征收部门就房屋补偿已经和原告达成协议；6.《房屋交易权属登记及合同备案查询结果》，证明原告符合补偿安置办法关于保底40平方米的补偿标准；7.被征收用电止码数、电表拆除告知单，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29日要求原告拆除水电表并要求原告签字7日内交房；8.照片，证明被告于2017年7月23日拆除了原告房屋，该行为违法；9.青山区政府信访接待中心制作的《信访受理告知书》，证明原告因房屋拆除要求被告履行支付补偿款、兑现安置房或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书；10.红卫路街办事处《受理告知书》、《信访处理意见书》；11.《行政赔偿申请书》及全球特快专递，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21日向两被告申请行政赔偿；12.青山区政府及青山征收办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拆除行为违法；13.《申请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及全球特快专递两份，证明原告向两被告申请履行征收补偿决定的职责，但两被告未履行；14.青山区政府青政[2017]6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及补偿方案，证明征收决定为依法公告，且被告符合保底40平方米补偿标准；15.青山区15街、16街征收项目部评估结果公告，证明同地段同类房屋价值；16.《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条例》）、《湖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省实施办法》）、《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市实施办法》），证明原告购买房屋是合法的，原告是合法的被征收人，被告拆除原告的行为违法。
被告青山区政府辩称：一、被告并未拆除原告所称的房屋，该房屋被拆除系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青山区征收办达成一致后，由青山区征收办实施的。本案原告错列被告，其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征收部门与原告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了协议，原告亦向征收部门提交了房屋权属证书，并签字同意拆除被征收房屋后，青山区征收办将该房屋拆除，该房屋并无违法情形；二、原告签订补偿协议并交付房屋后，青山区征收办是否与原告签订协议，是否履行协议等问题，应作为征收补偿协议纠纷进行审查，该纠纷实际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三、原告并非该征收项目的被征收人，其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依法驳回。该项目征收决定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而原告持有的不动产权属征收取得的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综上，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列被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
被告青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1.青政[2017]6号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照片,证明被告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权属已发生转移，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向征收部门提交权属证书的收条，证明原告主动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交其房屋权属证书；3.原告的房屋征收验收单，证明原告自愿将房屋交由房屋征收部门拆除；4.住宅房屋征收结算单（编号：H-L-023），证明原告已与房屋征收部门就补偿事宜达成一致；5.《青山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H-L-023），证明原告已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确认；6.鄂（2017）武汉市青山区不动产权第0004249号《不动产权属证书》，证明原告取得该房屋权属证书的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后；7.房屋信息查询单，证明该房屋在征收决定作出之日的登记产权人并非原告；8.法律依据：《条例》，《市实施办法》（武汉市人民政府令第27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到第三十八条规定。
被告青山区征收办辩称：一、被告与原告就房屋补偿有关问题达成一致后，由项目部组织实施对该房屋的拆除行为，整个过程并未违法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于2017年3月24日自愿向项目部交付两证，并于同月25日单方签署补偿协议。在房屋拆除前，该房屋已办理房屋征收验收手续，原告对该房屋的验收单予以签字确认，此时被征收房屋的交付手续亦完成。项目部于2017年7月23日拆除原告房屋不存在违法情形；二、在原告签订协议后，被告依法对该协议进行审查并提交设计部门审计，在此过程中发现，原告并非该征收项目的合法被征收人，且存在违反保底政策的情况，因此并未与原告完成签约。原告并非该项目的合法被征收人，因此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涉案房屋系原告同意被告拆除，其草签协议无法签订的责任在于原告，且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青山区征收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1.原告向被告提交权属征收的收条，证明原告主动向被告提交其房屋权属征收；2.住宅房屋征收结算单（编号：H-L-023），证明原告已与被告就补偿事宜达成一致；3.《青山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H-L-023），证明原告已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确认；4.原告的房屋征收验收单，证明原告自愿将房屋交由房屋征收部门拆除；5.《关于房屋征收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通知》，证明被告已于2016年10月9日要求有关部门暂停办理该项目范围内的权属变更手续；6.青政[2017]6号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照片,证明青山区政府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权属已发生转移，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7.鄂（2017）武汉市青山区不动产权第0004249号《不动产权属证书》，证明原告取得该房屋权属证书的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后；8.房屋信息查询单，证明该房屋在征收决定作出之日的登记产权人并非原告；9.法律依据：《条例》，《市实施办法》（武汉市人民政府令第275号），《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青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不认可被告可以拆除原告的房子；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5的事实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法律依据无意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青山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3的事实认可；对证据4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不认可被告可以拆除原告的房子；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没看到；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8原告不知晓，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9法律依据无意见。
经庭审质证，被告青山区政府、青山区征收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关部门的处置行为不等同于物权变动行为；对证据3的两份收条无异议，但对于原告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4交易合同备案查询单没有看到，因此对其不予质证；对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在对交付房屋的行为上与被告达成了一致，且事实上向被告交付了房屋，因此被告取得了房屋的处置权；证据6合同备案查询结果，没有看到不予质证；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也证明了原告认可被告的拆除行为；对证据8照片若干张，没有看到不予质证；对证据9、10、11、12、13、15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4的征收决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3月10日之后应以之前的调查结果为准，原告不享受本案的权利，但补偿方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6法律依据认可。
综合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2.被告青山区政府、青山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因征收对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但不能达到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且涉案房屋被拆除行为合法的证明目的。两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真实有效。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0月9日，青山区征收办作出青征办[2016]4号《关于房屋征收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通知》，因（三弓路-
建设四路）排水工程项目，青山区政府拟对该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要求各相关单位暂停办理户籍转移、房产过户、注册登记、证明变更等相关手续，期限自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止。2017年3月10日，青山区政府作出青政[2017]6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征收项目为（三弓路-
建设四路）排水工程项目，征收范围位于东至建四路，西至三弓路，房屋征收部门为青山区征收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青山区政府红卫路街办事处。涉案房屋坐落于武汉市青山区39街坊11门38号，在上述征收决定所确定的征收范围内。
2017年2月21日，蔡中进同案外人徐启行签订了《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就涉案房屋买卖达成一致。2017年3月13日，蔡中进取得涉案房屋的鄂（2017）武汉市青山不动产权第0004249号《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3月24日，项目部收取了上述《不动产权证书》。而后，青山区征收办向蔡中进出具了《房屋征收验收单》，蔡中进作为被验收人对其进行签字确认。同月25日，青山区征收办就涉案房屋作出了《住宅房屋征收结算单》，载明被征收人为蔡中进，补偿费用总计为542110元。同日，蔡中进作为被征收人，签署了编号为H-L-023《青山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内容。同月29日，项目部向蔡中进出具《被征收人用电止码数、电表拆除告知单》。
2017年7月23日，涉案房屋被拆除并灭失。同年12月18日，原告具状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两被告征收拆迁行为违法（程序违法）；2.请求判令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告；3.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及补偿人民币760000元；4.撤销两被告分别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5.判令两被告按征收项目部承诺的安置房源给予办理准予购买及入住手续；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因原告诉讼请求违反“一案一诉”的原则，经本院释明后，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两被告拆除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均无争议，本案要解决的是以下问题：一、蔡中进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被诉的拆除房屋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谁承担；三、被诉的拆除房屋行为是否合法。
一、蔡中进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蔡中进作为坐落于武汉市青山区39街坊11门38号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人，合法享有该房屋的物权。但涉案房屋因纳入青政[2017]6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征收范围后，被拆除灭失。由此可见，蔡中进作为该房屋合法所有权人与被诉被拆除行为存在利害关系，蔡中进依法享有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
二、被诉的拆除房屋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谁承担？根据《条例》第四条、五条、八条、十二条、十三条、十七条、二十八条等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是本行政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责任主体。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具体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该《条例》同时规定，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补偿决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征收补偿决定等均由征收责任主体做出，属征收主体的权限范围。而《条例》第十条、十五条、十六条、二十二条、二十五条、二十九条规定，作出征收决定过程中的拟定征收补偿方案，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通知有关部门暂停为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所实施的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等行为办理相关手续，征收补偿中的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与被征收人订立补偿协议、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并负责公布等行为均由征收部门作出，属《条例》明确规定的征收部门的权限范围。市、县级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主体在征收决定做出、补偿实施以及最后搬迁等三个环节中起主导作用，主导行为由其作出，属其权限范围。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决定、补偿决定以及最后的搬迁，都必须在征收主体的主导下进行。由上述规定可以得出如下确定行为责任归属的原则：征收各环节中主导行为应由征收主体作出，并由其承担责任，征收部门为组织实施征收主体权限范围内的事项实施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征收主体承担。
本案涉案房屋位于被告青山区政府作出的青政[2017]6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征收范围内，现涉案房屋被拆除，虽然原告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实施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主体，但从以上事实可看出，被告青山区政府显然是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的受益人。同时，本案所涉及的是非正常状态下拆除原告被征收房屋的行为，属征收搬迁环节中的决定性行为，属被告青山区政府主导的权限范围。在被告青山区政府无法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原告的房屋不是其拆除的情况下，应该推定被诉拆除行为是被告青山区政府所为。青山区征收办作为涉案征收部门，在被诉拆除行为中所处的地位应该是对青山区政府权限范围事项所作的执行性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青山区政府承担，青山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青山区征收办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据此，原告以青山区征收办为被告就确认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提起的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提起的该项起诉。
三、被诉的拆除房屋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条例》第二十六、二十八条的规定，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后，应就补偿与被征收人进行协商，协商不一致的，政府应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被征收人既不复议又不起诉，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政府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征收补偿决定，被征收房屋才可被拆除。在本案中，原告虽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交给被告，但原告与被告就涉案房屋的补偿事宜，并未共同签署征收补偿协议。因此，被告以原告并非合法被征收人为由，将涉案房屋拆除的行为不符合《条例》的规定，该拆除行为违法。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3日拆除坐落于武汉市青山区39街坊11门38号房屋行为违法。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可在本文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金梅
审 判 员 程 艳
人民陪审员 钱韵如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万 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