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平，男，1963年4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谷志强，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金子坪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麻田镇上洞村大凹里。
法定代表人黄多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向前，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红，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
上诉人李跃平、上诉人宜章金子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子坪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跃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谷志强，上诉人金子坪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向前，被上诉人黄玉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月16日，黄玉红在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宜章金子坪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玉红，股东有黄玉红、史三毛、肖玉田三人，经营锡矿开采、选洗和销售业务。2006年5月23日，金子坪矿业公司变更登记刘光洪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黄玉红、史三毛、刘光洪、黄建文、欧阳高白、史章海、张利华、史文标、史开元、史九元、史明富、孙素文、黄中强、刘永松、文建元、黄多元为公司股东。2014年5月29日，金子坪矿业公司变更登记黄多元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黄多元、黄朝运为公司股东。金子坪矿业公司的股东历次变更登记均未登记李成根、李跃平为公司股东。2003年为取得原香花岭锡矿安源工区采矿权转让及开采经营权，金子坪矿业公司需筹集运营资金，金子坪矿业公司董事会遂决定对外引资。在引资过程中，李跃平经李成根介绍结识金子坪矿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玉红。随后李跃平出资20万元投资入股金子坪矿业公司，金子坪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玉红遂于2003年3月4日出具《收条》，并加盖了金子坪矿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表明金子坪矿业公司收到李跃平2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收取20万元投资款后，金子坪矿业公司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李跃平为公司股东，李跃平未享有公司股东权益。
2004年12月20日李跃平的父亲李天才代为领取金子坪矿业公司退股金3万元；2005年7月3日侯健代李跃平在李成根处领取退股金1万元，次日侯健又领取退股金10.5万元。
关于李跃平是否已经退股。李跃平认为：“原告从来没有退股。被告金子坪矿业公司虽提供了李天才、侯健写的收条用于证明原告已经退股，但李天才写的收条无法核实真实性；侯健写的收条是代原告领取郴州市柿竹园铅锌矿业公司的股金，不是退金子坪矿业公司的股金”。金子坪矿业公司认为：“2004年底李跃平委托其父亲李天才及好友侯健到公司办理退股手续，其中李天才于2004年12月20日领取退股金3万元，2005年7月3日侯健代为领取退股金1万元、7月4日代为领取10.5万元，另李跃平及妻子向李成根借款4万元予以抵扣，总计退股17.5万元。因李跃平属提前退股，应承担一定的亏损，故其在公司的入股资金已经清退完毕”。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李跃平的父亲李天才是否代为领取退股金3万元。金子坪矿业公司提供了李天才签字的收条，李跃平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提出反证或申请笔记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跃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天才代为领取退股金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侯健代为领取退股金1万元、10.5万元的性质。金子坪矿业公司提供并持有侯健签字的收条，李跃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收条是侯健代其退郴州市柿竹园铅锌矿的股金而写的收条，而不是退金子坪矿业公司股金。经调查核实，李跃平委托侯健找李成根领取退股金，李成根给了侯健1万元、10.5万元，而李成根也证实：“李成根在郴州市柿竹园铅锌矿没有股份，原告李跃平未委托我领取郴州市柿竹园铅锌矿的退股金，侯健领取的是李跃平在金子坪矿业公司的退股金。”因金子坪矿业公司持有侯健代为领取退股金的收条，而李跃平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郴州市柿竹园铅锌矿有股份及委托李成根领取该矿退股金的事实，故认定侯健领取的退股金的性质系金子坪矿业公司的退股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李跃平出资20万元给金子坪矿业公司作为股金，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玉红出具了收条，同时在收条上也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此，李跃平与金子坪矿业公司存在法律关系，金子坪矿业公司、黄玉红主张李跃平以李成根的名义入股，其股份挂靠在李成根名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金子坪矿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召开公司股东会会议并进行表决，并为李跃平办理股东登记，但金子坪矿业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未召开股东会会议，也未给李跃平办理股东登记，故李跃平与金子坪矿业公司之间的入股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金子坪矿业公司应向李跃平返还股金。因李跃平的父亲李天才及李跃平的朋友侯健已代为领取退股金14.5万元，尚欠5.5万元未退还，金子坪矿业公司应继续承担退款义务。李跃平请求判令金子坪矿业公司返还股金2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5万元。金子坪矿业公司抗辩称李跃平及妻子向李成根借款4万元应予以抵扣退股款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应另案处理。
对于李跃平提出“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李跃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分红情况，也未能证明金子坪矿业公司的盈利情况及李跃平因金子坪矿业公司违约造成损失的事实。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跃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跃平提出的“赔偿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黄玉红收取投资款时系金子坪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投资款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金子坪矿业公司承担，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玉红收取入股款属于执行公司的经营计划行为，不存在滥用法人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对该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李跃平主张的黄玉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跃平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李跃平虽在2003年3月4日向金子坪矿业公司投资20万元，但其诉讼时效应从李跃平提出解除入股协议、返还股金，金子坪矿业公司、黄玉红拒绝返还股金时起算。且李跃平也没有放弃权益的意思表示，并在2015年3月29日就退股金事宜与黄玉红进行协商，故对金子坪矿业公司主张的李跃平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宜章金子坪矿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李跃平股金5.5万元；二、驳回原告李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8220元，由被告宜章县金子坪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168元，由原告李跃平负担5052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李跃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李跃平已举证证明金子坪矿业公司、黄玉红收取其2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则应由金子坪矿业公司、黄玉红举证证明李跃平收取退股金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三张退股金收条的客观情况，李天才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未查实，侯建出具的收条未写明是退金子坪矿业公司的股金且侯建也向法院证实该收条并非退金子坪矿业公司的股金，李成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故被上诉人未能证明李跃平已经收取了退股金；金子坪矿业公司、黄玉红存在严重过错，收取李跃平的股金后未及时登记造册，导致上诉人李跃平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享受股东利益，故被上诉人应对长期占用的资金按银行贷款利率赔偿李跃平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金子坪矿业公司返还李跃平投资款20万元，赔偿损失12万元，黄玉红承担连带责任。
金子坪矿业公司针对李跃平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确定举证责任合理，金子坪矿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李跃平收取退股股金，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李跃平对李天才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交证据证明，李跃平没有举证证明其在郴州市柿竹园铅锌矿与李成根有经济往来，且对侯建的身份前后作出相对矛盾的陈述，而侯建代李跃平领取退股金的收条在金子坪矿业公司处；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李跃平对金子坪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玉红针对李跃平的上诉答辩意见与金子坪矿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此外，李跃平曾就本案的纠纷到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以及李成根没有找到本案三张收条的情况下，李成根曾口头承诺支付20万元给李跃平。之后有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在李成根、李跃平及黄玉红三人在场的情况下，李跃平承认李成根向其支付了12万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跃平的上诉。
上诉人金子坪矿业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本案诉讼时效适用上存在错误，李跃平在委托他人领取退股金后，从未向金子坪矿业公司主张过权益，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由金子坪矿业公司现在的股东对11年前的股东的行为承担责任，显然不公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李跃平对金子坪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跃平针对金子坪矿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对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已作出详细的阐述，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退股股金的问题，李跃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已经进行阐明。
被上诉人黄玉红同意金子坪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跃平与金子坪矿业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金子坪矿业公司、黄玉红是否已向李跃平偿还20万元并应赔偿损失12万元；李跃平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李跃平与金子坪矿业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金子坪矿业公司系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李跃平向金子坪矿业公司支付20万元后，金子坪矿业有限公司、黄玉红向李跃平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李跃平投资金子坪矿业有限公司投资款贰拾万元整（20万元）”。之后，金子坪矿业公司未向李跃平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将李跃平载入股东名册，亦未将李跃平的姓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因此，李跃平向金子坪矿业公司支付的20万元款项不是入股股金，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李跃平的入股股金，将本案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是错误的。根据金子坪矿业公司出具的收条及李跃平的诉请，涉案款项系李跃平投入金子坪矿业公司的投资款，由于李跃平未参与公司管理，亦未承担公司经营风险，故双方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李跃平与金子坪矿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属民间借贷，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
二、关于金子坪矿业公司、黄玉红是否已向李跃平偿还20万元并应赔偿损失12万元的问题。李跃平向金子坪矿业公司支付20万元借款，金子坪矿业公司认可收到李跃平支付的款项，并向李跃平出具了“收条”，“收条”中加盖了金子坪矿业公司财务公章，则金子坪矿业公司应承担向李跃平返还借款的义务。金子坪矿业公司提交李天才出具的收条以证实金子坪矿业公司已经向李跃平支付3万元，黄玉红提交侯建出具的两张收条以证实金子坪矿业公司已经向李跃平支付11.5万元，该三张收条系金子坪矿业公司、黄玉红从李成根处取得，李天才、侯建亦是从李成根处领取款项。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成根系金子坪矿业公司的股东或职员，也没有证据证明李跃平向金子坪矿业公司投资系挂在李成根名下，金子坪矿业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李成根向李跃平偿还借款，故本院无法认定李天才、侯建从李成根处领取的款项即为金子坪矿业公司偿还李跃平的款项，则金子坪矿业公司应承担对其还款情况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金子坪矿业公司应向李跃平偿还借款20万元。金子坪矿业公司如有证据证明李成根向李天才、侯建支付的款项系其公司的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李跃平与金子坪矿业公司并未对借款约定利息，故对于李跃平要求金子坪矿业公司赔偿损失12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玉红系金子坪矿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在收条上作为经办人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对于李跃平要求黄玉红对金子坪矿业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跃平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跃平与金子坪矿业公司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跃平可随时向金子坪矿业公司主张权利，且李跃平对本案纠纷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故金子坪矿业公司主张李跃平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跃平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金子坪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宜章金子坪矿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跃平借款20万元；
三、驳回李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共计14670元，由李跃平负担5868元，由宜章金子坪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8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爱华
审 判 员 朱国均
代理审判员 刘芳岑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荷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
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