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5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倞盛华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法定代表人：胡志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江，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法定代表人：白贵明，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杰，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胜利，男，生于1960年10月6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社棠供销社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住天水市麦积区。上诉人天水倞盛华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倞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忠信所）、原审被告曹胜利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5）麦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倞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江、被上诉人忠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杰、原审被告曹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倞盛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案件处理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认识不当，主要形成了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分别于2008年12月7日和2010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两张，以证明上诉人拖欠其代理费的事实。但是，从欠条的表述可以明确看出，真实意思是拖欠张世杰律师个人代理费，而不是拖欠上诉人代理费。所以，上述两张欠条与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另外，2010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条是对2008年欠条的确认，两张欠条指向的是同一件事情，不是两笔债务，而是一笔。2.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1日，被上诉人律师张世杰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债权主张函。该事实认定错误，因为按被上诉人提供的特快专递邮寄单，该证据只能证明张世杰曾向上诉人邮寄文件资料，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邮寄的文件资料就是债权主张函，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邮寄的文件资料；曹胜利提供的照片不能说明其将债权主张函送到了上诉人办公室，张世杰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所以即便认定上诉人收到该函，但张世杰个人与被上诉人系不同主体，其主张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3.胡志诚于2012年11月2日在上诉人向张世杰律师出具的2张欠条上签字，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催要代理费。但从该证据本身分析，欠条上没有任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的意思表示，如果是口头催要，上诉人需另提供证据证明；胡志诚的签字不能引申出上诉人有愿意当时履行或之后履行的承诺，只能认定是对欠条的确认，所以，胡志诚的签字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催要，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承诺还款。4.对曹胜利担保的认定，是因为曹胜利在两张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是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一再强调，在出具欠条时，欠条上并无任何保证和曹胜利的任何签字，现在欠条上的曹胜利签字是张世杰和曹胜利恶意串通捏造所为。为此，上诉人提出了书面申请要求对曹胜利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但是该判决书对此只字未提，就其支持与否的理由没有答复，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由于债权人向保证人提出权利主张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推断双方制造担保的目的是为了中断诉讼时效，系双方串通损害债务人利益，所以担保不成立；曹胜利为何主动代偿？从他们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曹胜利是将应付给胡志诚的、受让胡志诚持有的上诉人10％股权的转让款付给了被上诉人，这实质是将胡志诚的债权转移给了被上诉人，并非完全基于担保关系。自2010年1月29日至今，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两张欠条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是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由于在之后的两年时间内被上诉人和张世杰均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其一审起诉已超过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胡志诚在2012年11月2日的签字代表了还款的承诺，但上诉人的证据仍不能证明其在之后2年内主张了权利，所以依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忠信所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世杰律师代理上诉人的案件是以忠信所指派律师的名义代理的，有忠信所的通知函、天水中院、省高院对代理人律师身份确认的证明。二、上诉人关于不是两笔债务而是一笔债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张世杰代理不只是代理了一审，而且代理了二审、发回重审、再次上诉审、再次发回继续审。但对该诉讼案件，忠信所只按两次代理收取代理费。三、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债权主张函的问题的主张，根本经不起事实和法律的检验。张世杰代表忠信所向上诉人邮寄的特快专递是向上诉人和曹胜利同时发出的，有曹胜利收到后去找上诉人，并将其复印件在上诉人单位张贴的事实与照片为证。上诉人在得知了该债权后又将已经签收两天多的特快专递退回了邮政局。本案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四、上诉人关于胡志诚在欠条上签字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代理费的问题叙述没有事实依据。债权人为了主张债权催要欠款，才让债务人在欠条上再次签字确认。五、上诉人关于曹胜利担保与张世杰串通的问题亦与事实不符。忠信所同意曹胜利为上诉人担保，就是由于曹胜利提供担保，债权人的债权不会落空。至于曹胜利代偿20万元债务的问题，因为其作为负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依照法律规定忠信所可以抛开债务人而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六、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任何证据支持。面对忠信所在代理过程中形成的大量事实证明，上诉人除了口头否认外却拿不出任何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忠信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倞盛华公司、曹胜利连带给付拖欠忠信所的律师代理费472488元及利息217596.94元（利息从欠款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利率按6.65%计算），庭审中，忠信所将利息请求变更为利息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倞盛华公司、曹胜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忠信所接受倞盛华公司的口头委托，指派该所律师张世杰为倞盛华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法律服务合同。忠信所律师张世杰接受指派后，担任麦积区供销社诉倞盛华公司企业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倞盛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为其提供了法律服务。同时，倞盛华公司又委托律师张世杰制作了民事起诉状，另行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对麦积区供销社的企业转让合同纠纷之诉，并委托忠信所律师张世杰作为倞盛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代理其诉讼行为。后经张世杰律师与倞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诚按该案的诉讼标的计算代理费，扣除倞盛华公司于2008年12月5日及7日分二次共给付忠信所的15000元代理费后，倞盛华公司于2008年12月7日，给忠信所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条载明：“因我公司经济暂时困难，无力交纳案件代理费，暂欠张世杰律师代理费336244元”，倞盛华公司在欠条上加盖了公章，其法定代表人胡志诚在欠条上加注了“欠款属实”，并签名。曹胜利在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了名。后该案被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天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倞盛华公司的起诉。倞盛华公司再一次委托忠信所律师张世杰担任了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30日作出（2009）甘民二终字第00139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天民二初字第01号民事裁定；指令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此后，忠信所律师张世杰继续作为倞盛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了该案在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2010年1月29日，倞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诚又给忠信所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条载明：“兹有我天水倞盛华供销有限公司委托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世杰再次代理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天水市中级法院审理之倞盛华公司诉麦积区供销联社企业产权出售合同纠纷一案，因暂时经济困难，不能支付代理费336244元。”曹胜利再次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了名。2010年9月16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甘民二终字第00155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天民二终字第02号民事裁定；指令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忠信所律师张世杰又一次担任倞盛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了该案在中院的审理。另查明，2012年11月2日，经忠信所催要，倞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诚在以上两张欠条上签名确认。2014年4月11日，忠信所律师张世杰代表忠信所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倞盛华公司、曹胜利分别发出了债权主张函。要求倞盛华公司、曹胜利在接函后10日内清偿拖欠的两笔代理费共计672488元。同月12日，倞盛华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任文江接收了该专递。同月14日，倞盛华公司又将该专递以拒收为由退回了邮政部门。曹胜利收到该债权主张函后，承诺愿意继续为倞盛华公司拖欠的代理费提供担保，并于2015年1月21日付给忠信所代理费20万元。倞盛华公司尚欠忠信所代理费472488元。又查明，曹胜利收到忠信所的债权主张函后，找到倞盛华公司，要求其尽快偿还拖欠的代理费，并将忠信所的债权主张函等材料留置在了倞盛华公司。再查明，2014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执行的1年期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6%,.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四点：一、忠信所与倞盛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倞盛华公司是否拖欠忠信所的代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忠信所与倞盛华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法律服务合同，但忠信所接受倞盛华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担任其诉讼代理人，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忠信所与倞盛华公司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关于代理费的数额，《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一条第（五）款规定：以下案件的代理收费标准，按照本收费标准规定的同类型案件的收费标准减半收费：......2．曾办一审又办二审的；3．代理的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又代理重审的。第三条规定：对重大、疑难、复杂的案件可以在正常标准的三倍以内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收费。本案中，倞盛华公司向忠信所出具了两张欠条，明确了其拖欠忠信所代理费的数额。忠信所向倞盛华公司收取的代理费，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故对忠信所要求倞盛华公司给付拖欠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倞盛华公司不认可拖欠代理费数额的意见，因未举出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曹胜利的保证担保是否有效，其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曹胜利在倞盛华公司给忠信所出具的两张欠条上均作为担保人签了名，为倞盛华公司提供了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是忠信所与倞盛华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倞盛华公司称其对曹胜利提供担保不知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退一步说，即使倞盛华公司当时不知情，也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从担保法第六条可以看出，保证合同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订立的合同，并不要求债务人必须参加。曹胜利提供担保的行为，是其为自己增加义务、使债务人受益的行为，因此，即使债务人倞盛华公司不知情，也不损害其利益，曹胜利虽然因提供担保而拥有了与债务人同等的抗辩权，但并不影响债务人的抗辩权。故曹胜利提供的保证担保有效，忠信所有权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忠信所和倞盛华公司并没有约定保证的方式和范围，曹胜利应对倞盛华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倞盛华公司辩称忠信所律师张世杰与曹胜利串通篡夺倞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诚的股权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三、忠信所的利息请求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倞盛华公司当时经济困难，其出具欠条拖欠代理费，忠信所是同意的，双方并无给付利息的约定。至2012年11月2日，经忠信所催要，倞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诚对两张欠条再次确认后，倞盛华公司仍未给付拖欠的代理费，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忠信所请求倞盛华公司偿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利息应从倞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诚对拖欠代理费再次签字确认的第二日，即2012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拖欠的代理费付清之日止。四、忠信所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施行）》第173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诉讼时效应从倞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诚对拖欠代理费再次签字确认之日，即2012年11月2日开始计算。2014年4月11日，忠信所律师张世杰代表忠信所向倞盛华公司、曹胜利发出债权主张函，倞盛华公司、曹胜利均予以签收，诉讼时效因忠信所主张权利而再次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倞盛华公司在签收忠信所发出的特快专递两日后又将该专递以拒收为由于退回，视为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了忠信所对其的债权主张，且曹胜利作为保证人亦收到了忠信所的债权主张函，故对倞盛华公司未收到忠信所债权主张函，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施行）》第173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倞盛华公司给付忠信所拖欠的代理费472488元，并偿付利息85047.84元（利息从2012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3日，按年利率6%计算），2015年11月3日以后的利息，以实际拖欠的代理费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曹胜利对以上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倞盛华公司负担8600元，由忠信所负担21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忠信所以倞盛华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倞盛华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涉案欠条系倞盛华公司与张世杰个人之间的纠纷，与忠信所无关，但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放弃了该上诉理由，故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审查。本案中倞盛华公司与忠信所之间的法律服务关系依法成立，案件的焦点有以下两个：一是关于代理费数额如何确认的问题，二是忠信所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忠信所提供的2008年12月7日及2010年1月29日的两张欠条显示，倞盛华公司共拖欠忠信所代理费672488元，虽然倞盛华公司主张2010年1月29日的欠条是对2008年12月7日欠条的再次确认，但从2010年1月29日的欠条内容来看，已明确该笔代理费是忠信所再次代理倞盛华公司案件所产生的新费用，与前笔代理费不同，因此，本案所涉两张欠条对应的是忠信所代理倞盛华公司案件在不同审理程序所产生的两笔代理费，故上诉人倞盛华公司主张两张欠条系同一笔代理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结合本案实际，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倞盛华公司因代理费问题于2008年12月7日、2010年1月29日向忠信所出具了两张欠条，2012年11月2日，倞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成在前述两张欠条上签名，应视为该公司对本案诉争两笔代理费的确认。2.倞盛华公司称忠信所2014年4月11日发出、其公司在同月12日收到的邮件内容不是债权主张函，且对邮件接受人任文江为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身份提出了异议。但在庭审中，倞盛华公司未举出忠信所系因除本案代理费事宜外其他事务向其发出函件及任文江在其公司不是办公室主任，而负责其他工作的证据（对任文江系倞盛华公司员工，倞盛华公司未表示异议），也未对该邮件签收两日后又拒收退回的行为提供合理解释。3.在向倞盛华公司发函的同时，忠信所还向曹胜利发出了函件，内容为本案诉争代理费的债权主张函，曹胜利在收到该函件后，将债权主张函送至倞盛华公司。基于以上分析，能够认定倞盛华公司在2012年11月2日确认了本案所涉两笔代理费用，但未明确支付期限，在2014年4月12日收到了忠信所关于代理费的债权主张函，并从债权主张函内容及曹胜利处得知了忠信所要求其在收到债权主张函后10日内支付代理费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债权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忠信所关于本案代理费主张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倞盛华公司收到债权主张函之日起第11日开始计算，即从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两年，至2016年4月21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现忠信所在2015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4.曹胜利作为本案债务的保证人，认可收到了忠信所2014年4月11日发出的债权主张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第二款“债权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忠信所向曹胜利主张本案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从此角度分析，忠信所一审的起诉亦符合法律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综上，倞盛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天水倞盛华供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金平审 判 员  陈 萍代理审判员  郭子菲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