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3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一柳，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田志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40号。法定代表人蔡赴朝，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向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祥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国唱片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高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一柳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初字第24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一柳的委托代理人田志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以下简称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向红、李祥伟，一审第三人中国唱片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春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针对田一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关于田一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1XXXXXXXX号）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因你申请公开的有关信息涉及第三方——中国唱片总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需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中国唱片总公司复函“表示申请公开文件中的‘版权贸易协议中外文文本草案’‘原始版权证明书’‘版权授权书’及内容审查所需要的其他材料涉及该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而‘节目样品’‘中外文曲目’‘歌词或对白’均属于在社会上已公开的信息。据此，现向你公开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音字（2013）534，后附曲目）复印件（见附件）。你申请公开获取国权音字01-2013-0484所提交的相关文件，不属于总局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你可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咨询。”田一柳不服，遂起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请求法院：1、判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法公开“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项下的中国唱片总公司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版权贸易协议》（中外文文本）；2、判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法公开“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项下的原始版权证明书；3、判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法公开“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项下的版权授权书；4、判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法公开“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项下的国家著作权认证机构的登记认证文件；5、判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法公开“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项下的节目样片；6、判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法公开“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项下的中外文曲目，歌词或对白；7、判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法公开“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项下的内容审查所需的其他材料；8、撤销被诉答复中涉及上述公开信息的部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收到《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人信息公民一栏记载姓名为田一柳。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的出版及进口申请文件，即该出版物获取国权音字01-2013-0484及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所提交的相关申请文件。包括但不限于：（1）申请人（2）根据《音像制品进口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以下文件：(a)进口录音或录像制品报审表;(b)申请人与滚石公司的版权贸易协议中外文文本草案，原始版权证明书，版权授权书和国家版权局的登记文件;(c)节目样品;(d)中外文曲目，歌词或对台;(e)内容审查所需的其他材料。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于2015年8月25日向中国唱片总公司发出《关于公开出版及进口申请文件征求意见函》，征询田一柳所申请信息是否涉及商业秘密。同月31日中国唱片总公司复函称：“版权贸易协议中外文文本草案”、“原始版权证明书”、“版权授权书”及内容审查所需要的其他材料涉及商业机密，不宜公开；“节目样品”、“中外文曲目”、“歌词或对白”均属社会公开信息，建议不需要重复公开。2015年9月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作出被诉答复并邮寄送达田一柳。一审庭审中，田一柳明确其第4项诉讼请求中“国家著作权认证机构的登记认证文件”即其申请表中的“国家版权局的登记文件”。另，田一柳、中国唱片总公司表示对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作出被诉答复程序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田一柳关于进口录音或录像制品报审表包含在其第7项诉讼请求中之主张。因涉案申请表中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中，(a)项为“进口录音或录像制品报审表”，(e)项为“内容审查所需的其他材料”。而田一柳每项诉讼请求均对应相应信息，其第7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依法公开‘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项下的内容审查所需的其他材料”，明显对应申请表中(e)项。田一柳并未针对进口录音或录像制品报审表公开事项提起本案诉讼。故，田一柳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版权贸易协议中外文文本草案、原始版权证明书、版权授权书及内容审查所需要的其他材料符合商业秘密的基本要件。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因中国唱片总公司不同意公开，且认为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田一柳关于上述信息应予公开及可区分处理之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外文曲目已向田一柳公开。关于节目样品、歌词或对白，因上述信息涉及公开出版音像制品，直接提供亦关涉相关权利人知识产权保护。故，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在告知田一柳中外文曲目的同时，告知上述信息属于在社会上已公开的信息，亦属于告知申请人获取方式和途径，符合上述规定。田一柳相关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田一柳所申请的“国家版权局的登记文件”，依据《音像制品进口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系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审查中国唱片总公司申请涉案音像制品进口时从中国唱片总公司处获取的申请材料。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属于保存相关政府信息的机关，负有公开义务。鉴于被诉答复对该信息未明确回应，且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对该信息是否予以公开尚需调查、裁量，应判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就田一柳该项申请予以答复。田一柳关于公开该信息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田一柳、中国唱片总公司对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作出被诉答复程序的合法性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责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针对田一柳关于公开获取“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时所提交的国家版权局的登记认证文件的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二、驳回田一柳的其他诉讼请求。田一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理由：1、原审对上诉人要求公开“进口录音或录像制品报审表”的诉请不予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认为，请求公开的“版权贸易协议中外文文本草案”、“原始版权证明书”、“版权授权书”并不属于所谓的商业秘密;3、原审以“节目样品”、“中外文曲目”、“歌词或对白”已经公开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系错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所有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中国唱片总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田一柳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及曲目。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关于公开《流行歌曲经典》出版及进口申请文件征求意见函;2、关于《关于公开出版及进口申请文件征求意见函》的复函;3、《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保密协议；2、《中国唱片总公司档案管理办法》；3、涉密信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田一柳、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及中国唱片总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证据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因《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中，(a)项为“进口录音或录像制品报审表”，(e)项为“内容审查所需的其他材料”。而田一柳一审的每项诉讼请求均对应相应信息，其第7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依法公开‘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项下的内容审查所需的其他材料”，明显对应申请表中(e)项。据此，田一柳并未针对进口录音或录像制品报审表公开事项在本案中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该事项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本案中，版权贸易协议中外文文本草案、原始版权证明书、版权授权书及内容审查所需的其他材料符合商业秘密的基本要件。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因中国唱片总公司不同意公开，且认为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田一柳关于上述信息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中外文曲目已向田一柳公开。关于节目样品、歌词或对白，因上述信息涉及公开出版音像制品，直接提供会影响相关权利人知识产权保护。故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在告知田一柳中外文曲目的同时，告知上述信息属于在社会上已公开的信息，符合上述规定，告知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田一柳关于上述信息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田一柳所申请的“国家版权局的登记文件”，依据《音像制品进口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系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审查中国唱片总公司申请涉案音像制品进口时从中国唱片总公司处获取的申请材料。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属于保存相关政府信息的机关，负有公开义务。鉴于被诉答复对该信息未明确回应，且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对该信息是否予以公开尚需调查、裁量，故一审法院判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就田一柳该项申请予以答复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田一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田一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振东审 判 员  赵世奎代理审判员  刘英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宏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