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涛，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益站，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天誉喷画工作室。住所地：阳春市春城街道城云路**号。经营者：蓝桂明，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红，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欢，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阳春市。原审被告：陈溢，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阳春市。原审被告：梁奕钊，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阳春市。原审被告：李骏晖，女，199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阳春市。上诉人蔡涛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天誉喷画工作室（以下简称天誉工作室）、原审被告蔡欢、陈溢、梁奕钊、李骏晖承揽合同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涛上诉请求：1、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事项；2、依法改判蔡涛不需共同支付51842.5元和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3、由天誉工作室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1、蔡涛已经退股的事实应予认定。原阳春市三英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三英公司)为蔡涛与蔡欢、陈溢共同成立,其经营管理主要由蔡欢操作，而蔡涛在2014年10月3日已经与陈溢一起就退出该公司与蔡欢达成合意及签订协议，此后该公司由蔡欢独自经营。因此，应当认定蔡涛、陈溢退出股份的事实。2、没有查清天誉工作室提供单据的交易主体。三英公司于2015年2月2日注销登记，此后蔡欢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阳春市三英广告部(以下简称三英广告部)的名义进行经营。同时，原三英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口头及书面通知天誉工作室注销登记的事实，此后原三英公司已经不再成为合格的交易主体，亦不能与天誉工作室进行任何的交易。即是说自2014年2月2日起，天誉工作室与之交易的为蔡欢所经营的三英广告部，蔡涛对此不承担任何的责任，天誉工作室要求蔡涛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但一审法院在明知原三英公司于2015年2月2日注销登记的情况下，对于天誉工作室在2015年2月2日之后的送货单的合同相对方没有审查，即行认定蔡涛对此日期之后的合同承担责任属于未查清事实，对事实认定不清。3、天誉工作室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天誉工作室与原三英公司之间存在的习惯是每月结款一次。而在天誉工作室起诉的合同款中，其时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时间跨度长达8个月之久，已经远远离背其结款习惯，而在此过程中天誉工作室没有向蔡涛提过任何主张。因此，天誉工作室有故意扩大其合同款项的情形，其扩大部分的损失不应由蔡涛承担。（二）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确定蔡涛承担公司未清算而注销的股东责任，从而判决蔡涛共同支付报酬51842.5元给天誉工作室，属于法律适用的理解错误。本案中，原三英公司已经于2015年2月2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的规定，可以确认原三英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已经终止。终止之后，他人以三英公司名义进行的活动，依法不应与蔡涛存在任何关系。天誉工作室作为债权人，对原三英公司的债务主张应当以此时间点为限，在此之前的属于原三英公司的债务，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由原三英公司股东承担清偿责任。但在此之后的债权，应当由具体的合同相对方，即三英广告部及其经营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扩大了蔡涛责任承担的范围，加重了蔡涛的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即予以纠正。天誉工作室辩称，不同意蔡涛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蔡涛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骏晖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梁奕钊陈述称，同意蔡涛的上诉请求。蔡欢、陈溢二审未进行陈述。天誉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欢支付材料款共51862.4元和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给天誉工作室；2、蔡涛、陈溢、梁奕钊、李骏晖对上述材料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欢、蔡涛、陈溢、梁奕钊、李骏晖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誉工作室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广告招牌制作加工，电脑喷画、广告发布服务。原三英公司是在2013年7月1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蔡欢、蔡涛、陈溢。2014年11月11日，原三英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内容为“1、由于经营不善、股东撤资退股等原因，同意注销公司。2、同意成立清算组，成员为蔡涛、陈溢，负责人为蔡欢。3、同意刊登报纸公告通知债权人。”的决议。同日，原三英公司向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登记清算组成员为蔡涛、陈溢，负责人为蔡欢。2015年2月2日，原三英公司经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销。天誉工作室主张自2013年起为原三英公司印制、提供各种类型的广告，双方口头约定由天誉工作室提供材料，并按照原三英公司及其股东的要求制作好各种类型的广告，然后由天誉工作室将制作好的广告材料交付给原三英公司；同时双方口头约定1个月支付1次材料款；天誉工作室交付广告材料成品时，自行制作《阳春市天誉喷画工作室出货单》（以下简称出货单），并在《出货单》中按照实际填写“货物名称及内容、材料、单位、数量、金额、合计金额”等内容，然后交由原三英公司的股东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收货；原三英公司已支付清2014年11月30日之前的广告材料款给天誉工作室，但尚欠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广告材料款共51862.4元至今没有支付给天誉工作室。天誉工作室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了共203张《出货单》（存档联）到庭拟加以证明。该203张《出货单》中抬头处载明的“收货单位或姓名”均为“三英”，载明的材料为“灯布、车贴、高清车贴、写真、展板”等，并载明有数量、单价和金额等，其中：一、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出货单》共25张，载明的金额共7678.9元；二、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的《出货单》共14张，载明的金额共6491.6元；三、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的《出货单》共13张，载明的金额共2368.1元；四、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出货单》共24张，载明的金额共5681.4元；五、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出货单》共33张，载明的金额共5937.2元；六、2015年5月3日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的《出货单》共35张，载明的金额共8407.9元；七、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出货单》共26张，载明的金额共8718.2元；八、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出货单》共33张，载明的金额共6559.2元。上述203张《出货单》载明的金额共51842.5元；该203张《出货单》中，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出货单》中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后有蔡欢的签名，其余《出货单》中分别有梁奕钊、李骏晖的签名。天誉工作室主张原三英公司和蔡欢、蔡涛、陈溢至今没有支付上述203张《出货单》载明的款项给天誉工作室，经天誉工作室催收无果，遂成讼。一审庭审中，蔡涛、陈溢抗辩认为已在2014年10月3日与蔡欢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蔡涛、陈溢退股，此后由蔡欢继续经营原三英公司。蔡涛、陈溢还确认梁奕钊、李骏晖均是原三英公司雇请的工作人员；梁奕钊亦认为李骏晖是原三英公司雇请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天誉工作室与原三英公司口头约定，由天誉工作室提供材料，按照原三英公司的要求印制各种类型的广告，并由原三英公司按月结算支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依法认定天誉工作室与原三英公司之间构成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天誉工作室是承揽人，原三英公司是定作人。现天誉工作室主张已提供了印制好的各类型广告材料给原三英公司，但原三英公司尚拖欠材料款共51862.4元没有支付，且原三英公司已在2015年2月2日被注销，因此原三英公司的投资者即蔡欢、蔡涛、陈溢应支付尚欠的材料款共51862.4元和计算支付利息给天誉工作室。天誉工作室实际上是请求判令蔡欢、蔡涛、陈溢支付报酬，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天誉工作室主张已按照原三英公司的要求印制好各种类型的广告，且已将印制好的各种类型广告材料交付给原三英公司，原三英公司尚欠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报酬共51862.4元至今没有支付给天誉工作室。天誉工作室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供了203张《出货单》到庭加以证明，梁奕钊确认其作为原三英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出货单》中签名，且上述203张《出货单》还有蔡欢以及原三英公司工作人员即李骏晖的签名，同时蔡涛、陈溢均确认梁奕钊、李骏晖是原三英公司的工作人员。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天誉工作室已将203张《出货单》中载明的广告材料交付给原三英公司。经一审法院核算，天誉工作室提交的203张《出货单》中载明的金额共为51842.5元。天誉工作室主张原三英公司尚欠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报酬共为51862.4元，超出核定部分，理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天誉工作室请求判令蔡欢支付尚欠的报酬以及蔡涛、陈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原三英公司虽然于2014年11月11日召开股东会决定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注销公司，但蔡欢、蔡涛、陈溢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原三英公司的股东已对该公司在办理注销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蔡涛、陈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蔡欢于2014年10月3日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退股并由蔡欢继续经营原三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蔡涛、陈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蔡欢与蔡涛、陈溢没有签订《退股协议书》且约定退股并由蔡欢继续经营原三英公司；蔡欢、蔡涛、陈溢尚未对原三英公司进行清算，且原三英公司未经清算就办理了注销登记。原三英公司尚欠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报酬共51842.5元至今没有支付给天誉工作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蔡欢、蔡涛、陈溢均应对原三英公司尚欠天誉工作室的报酬51842.5元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天誉工作室请求判令蔡欢支付原三英公司尚欠的报酬和蔡涛、陈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天誉工作室请求判令蔡欢、蔡涛、陈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支付从2015年9月14日起至付清报酬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天誉工作室与原三英公司口头约定，由天誉工作室提供材料，按照原三英公司的要求印制各种类型的广告，并由原三英公司按月结算支付报酬，但原三英公司尚欠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报酬共51842.5元至今没有支付给天誉工作室，蔡欢、蔡涛、陈溢均应对原三英公司尚欠天誉工作室的报酬51842.5元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原三英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报酬给天誉工作室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蔡欢、蔡涛、陈溢还应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给天誉工作室，该利息应以5184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天誉工作室请求判令蔡欢、蔡涛、陈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支付从2015年9月14日起至付清报酬之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天誉工作室还请求判令梁奕钊、李骏晖对原三英公司尚欠的报酬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梁奕钊、李骏晖虽然在《出货单》签名，但梁奕钊、李骏晖均是原三英公司雇请的工作人员，其在《出货单》上签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与天誉工作室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梁奕钊、李骏晖不应对原三英公司尚欠的报酬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天誉工作室请求判令梁奕钊、李骏晖对原三英公司尚欠的报酬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梁奕钊抗辩认为不应对原三英公司尚欠的报酬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据充分，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蔡欢、蔡涛、陈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报酬51842.5元和利息（该利息以5184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天誉工作室，蔡欢、蔡涛、陈溢并对上述报酬和利息互负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天誉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誉工作室在本案所提交的《出货单》中，2015年2月2日之前的《出货单》共40张，载明的金额共14383.2元。蔡涛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同意承担原三英公司注销之前产生的债务，但认为原三英公司注销后的债务不应由蔡涛偿还。本院认为，本案是天誉工作室主张为蔡欢开设的原三英公司印制广告，要求蔡欢支付尚欠的款项，并要求原三英公司的股东蔡欢、蔡涛、陈溢等因未依法定程序注销原三英公司而应当对原三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承揽合同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蔡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中双方发生交易金额为51842.5元的事实，有天誉工作室提供的《出货单》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蔡涛是否应当对所欠天誉工作室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三英公司虽然在2015年2月2日注销，但蔡欢、蔡涛、陈溢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原三英公司的股东已对该公司在办理注销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注销前清偿了该公司在本案所欠天誉工作室的债务，蔡欢、蔡涛、陈溢尚未对原三英公司进行清算，且原三英公司未经清算就办理了注销登记，蔡欢、蔡涛、陈溢应当对原三英公司注销前，即2015年2月2日前所欠天誉工作室的14383.2元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蔡涛在本案中也表示同意承担上述债务的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蔡欢、蔡涛、陈溢清偿上述债务并从起诉之日起计付相应利息给天誉工作室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但原三英公司注销后，天誉工作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蔡涛、陈溢继续与蔡欢共同经营并与天誉工作室进行交易，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天誉工作室主张蔡涛、陈溢对2015年2月2日之后所发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蔡涛主张不应对本案中2015年2月2日之后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据充分，本院应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报酬51842.5元和利息（该利息以5184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阳春市天誉喷画工作室，蔡涛、陈溢对上述报酬14383.2元和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阳春市天誉喷画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蔡欢负担，蔡涛、陈溢共同负担其中的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阳春市天誉喷画工作室负担936元，蔡涛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