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25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卞庄文化园林肯公司A座9号楼1705室（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爱、申德林，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某，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维蓉，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定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亚文，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6年7月21日以定检刑变诉〔2016〕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出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皖1125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皖11刑终29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郭爱、申德林，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黄维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宋亚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纪某、陈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曾参加“炎黄文化”传销活动，于2014年6月3日注册成立了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祥昌隆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该公司虚构经营、投资、服务项目，以销售汝瓷、金丝楠木等产品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他人成为会员，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该公司实行双轨消费会员制，会员组织结构呈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等倍增的金字塔形式，下线会员经上线会员介绍，缴纳1万、3万、5万、10万、20万不等的费用后，通过中祥公司后台注册取得会员资格，分别对应一星、二星、三星、四星、五星会员。会员可参与分红，公司分红分为静态分红、动态分红。静态分红是以当天所有新会员缴纳会费的30%为基准，每天能获得1%-4%的分红。发展下线会员可以获得推荐奖、平衡奖、管理奖等动态分红。分红达一定数额才能提现，要扣除10%的提现费。中祥公司规定，会员缴纳的会费达到一定额度，可以成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注册公司，并申请为代理商，成为报单中心，并能分得下线会员缴纳会费的3%。
2014年11月中旬中祥公司启动后，被告人周某某直接加入中祥公司成为会员，后被中祥公司聘请为副总经理，负责市场营销。被告人周某某与其丈夫夏某于2015年1月27日注册成立明朝国际文化传媒北京国际有限公司（北京），通过与中祥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取得中祥公司代理商资格。2014年12月初，被告人周某某将被告人孟某某及胡某双发展为直接下线会员，被告人孟某某将被告人陈某某和张某发展为直接下线，被告人陈某某将杨某1、夏某发展为直接下线。2015年1月30日和2月6日，被告人陈某某、孟某某分别注册成立安徽远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定远县中祥磊月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分别与中祥公司签订了《销售代理协议》，取得了代理商资格。为发展会员，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以销售汝官瓷器、金丝楠木手串等产品为名，通过招商会、ppt宣传课件、【中祥集团】1号会馆微信群等形式宣传中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盈利前景，诱使会员不断拓展会员市场，发展他人参加。
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zj001体系下注册会员3563人，层级36级，传销金额6468万元。被告人孟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mxf001体系下注册会员2363人，层级33级，传销金额4629万元。被告人陈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cr001体系下注册会员2121人，层级32级，传销金额3862万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账单、扣押清单、笔记本等书证，证人纪某、陈某1、李某1、夏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以中祥公司为幌子，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周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zj001体系下注册会员3563人，层级36级，传销金额6468万元。被告人孟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mxf001体系下注册会员2363人，层级33级，传销金额4629万元。被告人陈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cr001体系下注册会员2121人，层级32级，传销金额3862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意见，是一般情节，不构成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下线会员数、层级，传销金额，均有意见；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法庭公正判决。另辩解，zj001的会员号已被公司收回，zj001下线会员数不应算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
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周某某组织传销人数、层级、传销金额及犯罪情节有异议。主要辩论观点：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某某的犯罪情节达到情节严重程度，下线会员累计注册资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告人传销金额的依据；二、未能排除会员号zj001已被公司收回的合理怀疑，该会员号下线会员不应认定为周某某发展的会员人数；三、“中祥公司”是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设立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集团犯罪，具有共同犯罪的特征，应当将三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放入整个“中祥公司”传销体系中评价，三名被告人在整个传销体系中所起作用较小，均应认定为从犯；四、起诉书指控zj001体系下注册会员人数3563人，传销金额6468元证据不足，传销金额全部依赖于常德公安的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被告人孟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意见，但不构成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下线会员数、层级，传销金额，均有意见；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被告人孟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孟某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不构成情节严重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卷入传销活动完全是受公司返利条件诱惑，且“中祥公司”通过一系列包装足以让普通民众对其合法性产生错误认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触犯了刑法，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孟某某在传销活动中并不是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的人员，应按从犯处罚。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某某发展下线会员人数，层级证据不足，其下线有很多是被告人安排的家人，指控传销金额，仅凭常德公安的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未经“中祥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核实，更没有银行的转账记录或者缴费记录及中祥公司财务收支明细等印证，法庭不应采信，更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意见，但不构成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下线会员数、层级、传销金额均有意见；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陈某某在传销组织中，所处的层级相对较低，作用相对较小，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指控陈某某达到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纪某、陈某1、李某1（由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另案审理）等人以汝瓷有历史背景和收藏价值为幌子，于2014年6月3日注册成立了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祥昌隆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该公司虚构经营、投资、服务项目，以销售汝瓷、金丝楠木等产品为名，通过设置分红奖金制度，宣传投入一万元可以获取八十一万元高额回报为诱饵等，吸引他人通过购买产品加入成为会员，并要求只有购买公司产品才有资格发展下线会员，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公司实行双轨消费会员制，会员组织结构呈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等倍增的金字塔形式，下线会员经上线会员介绍，分别缴纳1万、3万、5万、10万、20万不等的费用，以购买中祥公司从其他公司低价购买的汝瓷杯、金丝手串等价格低廉商品，进而通过中祥公司后台注册取得会员资格，并分别对应一星、二星、三星、四星、五星会员。会员可参与分红，公司分红分为静态分红、动态分红。静态分红是以当天所有新会员缴纳会费的30%为基准，每天能获得1%-4%的分红。发展下线会员可以获得推荐奖、平衡奖、管理奖等动态分红。会员分红（奖励）由中祥公司网站根据会员发展新会员累计的业绩自动计算后，以奖金币、购物币、报单币等虚拟形式存在于会员的ID账户上，会员可以登录查询、提现、虚拟币转账，分红达一定数额才能提现，要扣除10%的提现费。中祥公司规则设定：会员若不发展新会员，就拿不到动态分红，所有会员不发展新会员就拿不到静态分红，会员只有不断发展新会员，以收取的部分新会员费对冲其在中祥公司网站的报单币才能截留新会员部分现金，获得现实资金。中祥公司规定：发展的会员缴纳的会费达到一定额度，可以成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可以注册公司，并申请为代理商，代理商为报单中心，能分得下线会员缴纳会费的3%。
2014年11月中旬中祥公司启动后，被告人周某某直接加入中祥公司成为会员，后被中祥公司聘请为副总经理，负责市场营销。被告人周某某与其丈夫夏某于2015年1月27日注册成立明朝国际文化传媒北京国际有限公司（北京），通过与中祥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取得中祥公司代理商资格。2014年12月初，被告人周某某将被告人孟某某及胡某双发展为直接下线会员，被告人孟某某将被告人陈某某和张某发展为直接下线，被告人陈某某将杨某1、夏某发展为直接下线。2015年1月30日和2月6日，被告人陈某某、孟某某分别注册成立安徽远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定远县中祥磊月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分别与中祥公司签订了《销售代理协议》，取得了中祥公司代理商资格。
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与其下线人员在安徽省滁州市、合肥市、淮南市、蚌埠市、淮北市等市以及河南省、四川省等省发展会员。在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组织、领导下，以销售汝官瓷器、金丝楠木手串等产品为名，通过招商会、ppt宣传课件、【中祥集团】1号会馆微信群等形式宣传中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盈利前景，以下线人员发展会员的业绩作为上线人员计酬分红的依据，诱使会员不断拓展会员市场，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2015年6月3日，淮南市凤台县公安机关在侦办孙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件中，在凤台县国际大酒店现场抓获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2015年6月4日，凤台县公安机关将该案移送定远县公安机关而案发。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淮南警方、定远警方核实的传销会员证言、被告人陈某某、孟某某、周某某三人记载的发展下线会员人数的笔记本、调取的湖南警方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综合认定陈某某、孟某某、周某某三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传销金额如下：
一、陈某某的传销金额929万元
（一）、陈某某的下线钱某某传销体系，经淮南凤台警方调查核实，已谈话笔录88份，涉及会员88个，全部与调取的后台湖南警方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以下简称后台电子数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传销金额（会员费）共计164万元，应记入陈某某的传销金额。
（二）、定远警方共计谈话陈某某下线会员26人，全部与后台电子数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26人注册会员号81个，陈某某有下线会员65个，传销金额（会员费）共计351万元。
（三）、扣押的陈某某笔记本上记载的会员共有278个，已查实的会员216个，全部和后台电子数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传销金额（会员费）共计392万元。
（四）、陈某某注册会员4个，传销金额（会员费）共计22万元。
综上，陈某某的传销金额为164+351+392+22=929万元
以上会员号全部经过后台电子数据验证具有唯一性，不重复计算。
二、孟某某的传销金额1107万元
（一）、孟某某的直接下线是陈某某和张某，陈某某传销金额经统计929万元，应计入孟某某的传销金额。
（二）、定远警方共计谈话下线26人，全部与后台电子数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26人注册会员号81个，属于孟某某另一条下线张某的下线会员有13个，传销金额（会员费）98万元，应计入孟某某的传销金额。
（三）、扣押的孟某某笔记本上记载的会员共有23个，扣除重复的会员尚有20个，全部和后台电子数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传销金额（会员费）40万元
（四）、孟某某注册9个会员，传销金额（会员费）共计40万元。
综上，孟某某的传销金额为929+98+40+40=1107万元。
以上会员号全部经过后台电子数据验证具有唯一性，不重复计算。
三、周某某的传销金额1381万元。
（一）、周某某的直接下线是孟某某和胡某，孟某某的传销金额经统计1107万元，应记入周某某的传销金额。
（二）、定远警方共计谈话下线26人，全部与后台电子数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26人注册会员号81个，属于周某某另一条下线胡某的下线会员有3个会员，传销金额（会员费）3万元，应记入周某某的传销金额。
（三）、扣押的周某某笔记本上记载的会员144个，有12个不在zj001体系下面，扣除重复的尚有130个会员，全部和后台电子数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传销金额（会员费）共计261万元。
（四）、周某某注册会员zj001，传销金额（会员费）10万元。
综上，周某某的传销金额为1107+3+261+10=1381万元。
以上会员号全部经过后台电子数据验证具有唯一性，不重复计算。
另查明：定远县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冻结孟某某在定远县农业银行存款帐号：62×××72上3178.48元；陈某某在定远县农业银行存款帐号：62×××76上45468.1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于2015年6月3日在凤台县从事传销活动，被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执法中发现，并移送当地公安机关，2015年6月4日，凤台县公安局将案件移交定远县公安局侦查。
2、涉案公司注册信息。证实：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明朝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定远县中祥磊月创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安徽远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的时间、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等公司信息。
3、中祥公司宣传ppt课件、中祥公司“奖金制度”。证实：中祥公司会员制度、分红奖金制度、会员组织结构、运作模式、代理商制度等，中祥公司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他人成为会员并继续发展会员获利的网络传销模式。
4、河南弘宝汝瓷坊有限公司向中祥公司供货的发货清单。反映：自2015年4月25日至6月5日，中祥公司共从河南弘宝汝瓷坊有限公司购买6000多件汝瓷产品，价格几元、几十元、一二百元不等。证实：中祥公司以销售低价格商品为幌子，让会员缴纳1万、3万、5万、10万、20万不等的费用。
5、扣押清单、冻结银行账号及物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三被告人笔记本三本、笔记本电脑二台、手机四部、金丝楠木手串一副、银行卡二张、冻结孟某某3178.48元、冻结陈某某45468.11元，销售代理协议书一份等物品。
6、扣押笔记本三本、笔记本记录会员信息验证情况表。证实：陈某某笔记本记载传销会员278个，孟某某笔记本记载传销会员23个，周某某笔记本中载明会员144个。
7、证人中祥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董事长李某1、总经理史某、财务人员闭某某、解说员赵某2及中祥公司发起人、前期负责人、天佑汝瓷公司董事长纪某的证言。综合证实：中祥公司的发起情况，虚构经营、投资、服务项目情况，以销售汝瓷、金丝楠木等低价产品为名，通过会员制度、设置高额回报的分红奖金制度，利用公司网络平台吸引、注册会员，不断地发展会员进行传销运作情况。
8、证人夏某（周某某丈夫）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左右，周某某加入中祥公司，2014年底，周某某让其注册了明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后周某某与中祥公司签订了代理商合同，被扣押的笔记本上的会员是周某某让其登记的下线人员报单，周某某还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了八个会员号，部分安置为zj001下线。
9、证人武某、缪某、李某2、薛某、朱某、孟某、陈某2、吴某、杨某2、谢某4、俞某、陆某等100多人（在涉案被告人传销组织中注册为下线的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与其下线人员在多个地方以销售汝官瓷器、金丝楠木手串等产品为名，通过招商会、ppt宣传课件、【中祥集团】1号会馆微信群等形式宣传中祥公司的奖金制度和盈利前景，以下线人员发展会员的业绩作为上线人员计酬分红的依据，诱使会员不断拓展会员市场，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
10、被告人周某某供述和辩解：其和夏某的明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中祥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其被中祥公司聘为副总经理，负责市场营销，年薪20万，提成的费用另算。其通过手机微信、面对面介绍、招商会等方式推广宣传中祥公司，其已发展240多个会员，直接推荐的会员十几人。夏某的笔记本上记有其发展的会员信息，共141人，均是其通过明朝国际公司注册的，未经其公司注册的会员没有记录。中祥公司启动后，其注册zj001为一星会员，2014年12月份左右，其推荐孟某某mxf001，后期在孟某某的下面注册会员号周某某zj9896。中祥公司宣传中的投资实体都是虚假的，中祥公司宣传“投资1万分红81万”只是理论数据，为了吸引人参加。其在被抓获前帮他人在zj001下面注册过一些会员，是为了收取3%的服务费。
11、被告人孟某某供述和辩解：2014年11月份，其到中祥公司考察，经周某某推荐，成为周某某B区的下线。2015年2月6日，其注册成立定远中祥磊月创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中祥公司代表赵青签订了《销售代理协议书》。中祥公司注册会员账号，不交钱不能成为会员。其B区下线有30人左右。陈某某是其A区直接下线，陈某某发展的下线会员，算作其业绩，其和周某某都能获得每个加入会员会费1%的见点费，拿满十层止，之后再发展下线会员只拿A、B两区平衡点的3.5%。其和周某某、陈某某在安徽淮南市、凤台县、合肥市肥东县、蚌埠市、滁州市，河南南阳市，浙江台州市，四川攀枝花市等地都有下线会员。其和陈某某成立公司后，上线业绩提成与下线是否成立公司没有关系，仍然是周某某的下线，发展的新会员一直在zj001下面注册，也算作周某某的业绩，周某某还拿其和陈某某的平衡奖、十层以内见点奖，如果陈某某推荐人，还可以拿推荐奖和下三代的管理奖。周某某在其B区注册了周某某zj9896会员号，帮其做市场，参与分红。其也在下线刘家亮下面注册三个会员号(mxf999/mxf888／mxf777)。周某某、陈某某都在下线注册过多个会员号。Zj001会员号一直是周某某在使用和管理。
1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其经孟某某介绍加入中祥公司，在注册了安徽远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公司后才可以与中祥公司签订代理商协议，取得代理商的资格。其笔记本上记载的人都是其下线，其下线的会员也算孟某某的业绩。其投资了3万元，大约挣了十几万元。其和孟某某发展的会员主要是在安徽肥东、淮南、定远、五河等地。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其和孟某某发展的会员通过周某某报单，之后各自报单，和周某某还是上、下线关系，周某某获取其和孟某某发展的会员的见点钱，超过十层后，周某某可以重新注册会员，安置点位再发展。其后来安置了cr007、cr1988会员点号，孟某某等人也注册了多个会员点号，其下线有上百人。周某某一直在管理使用Zj001，组织发展她的zj001下面的会员市场，周某某的下线的业绩都算周某某的业绩。其对zj001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zj001花名册、系谱图的来源没有异议，系谱图反映的是事实。
13、中祥公司网站服务器数据光盘、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湖南常德公安局对周某某zj001下线会员电子数据分析报告、周某某zj001所有下层会员花名册、定远县公安局根据zj001电子数据统计说明。反映：常德市公安机关在中祥公司案发后，通过公司服务器备份了相关电子数据。电子数据反映中祥公司会员层级八十八层，注册人数计五万一千多人次，涉案会员费总金额十亿多元。湖南常德公安局对周某某zj001下线会员电子数据分析报告，其中涉及到本案的zj001支系会员谱系图，定远县公安局根据zj001下线传销体系网络图和花名册进行层级、下线会员数、传销金额统计。反映：zj001体系下注册会员3563个，层级36级，传销金额6468万元。被告人孟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mxf001体系下注册会员2363个，层级33级，传销金额4629万元。被告人陈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cr001体系下注册会员2121个，层级32级，传销金额3862万元。下线人员涉及全国安徽、河南、陕西、山东、四川、北京等多个省市。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共同犯罪及主从犯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没有明确本案是否属于共同犯罪问题。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认为：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属于集团性犯罪，只是对其中组织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传销组织的性质具有共同犯罪特征，应当属于共同犯罪；“中祥公司”是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设立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集团犯罪，具有共同犯罪的特征，应当将三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放入整个“中祥公司”传销体系中评价，三名被告人在整个传销体系中所起作用较小，均应认定从犯；采纳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
2、关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zj001账号，后期不是周某某使用的问题。经查：根据湖南常德警方查获的传销系谱图zj001反映，被告人孟某某、陈某某始终在zj001账号下发展会员。被告人周某某供认其在被抓获前帮他人在zj001下面注册过一些会员，是为了收取3%的服务费，此节供述与zj001下层会员花名册中部分会员注册地址相一致，被告人孟某某、陈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周某某一直管理使用受益zj001，二人发展的下线会员属于周某某的业绩，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利用其身份在zj001下注册多个会员号。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三被告人组织传销人数的认定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分别组织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为412人、288人、267人，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体系下注册会员数分别为3563人、2363人、2121人。对此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异议。经查：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笔记本载明传销人数加淮南警方核实下线传销人员88人（均去除重复部分），作为三被告人组织传销人数；庭审审查证据中发现，有传销人员以自己的亲友名义注册会员的情况存在，指控的证据不能排除这些“亲友”的具体数量。指控的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人体系下注册会员数，但存在一人注册多个会员号的情节。本院认为，指控三被告人组织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不能认定，下线注册会员数不能认定为传销活动人员数。
4、关于三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层级及“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以及是否构成情节严重问题。
本案基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不确定、不具唯一性。公诉机关变更起诉，以“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为定罪量刑依据。依据湖南常德公安局对周某某zj001下线会员电子数据分析报告，其中涉及到本案的zj001支系会员谱系图，定远县公安局根据zj001下线传销体系网络图和花名册进行层级、下线会员数、传销金额统计。欲证实：zj001体系下注册会员3563个人，层级36级，传销金额6468万元。被告人孟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mxf001体系下注册会员2363个人，层级33级，传销金额4629万元。被告人陈某某组织发展传销活动，其cr001体系下注册会员2121个人，层级32级，传销金额3862万元。
对变更起诉书的指控，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异议并提出不构成犯罪“情节严重”的意见和理由并认为：常德市公安机关收集的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罪依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的传销金额，是公安机关通过花名册自己计算的，没有向公司的高层或财务人员进行核实，不能证明周某某全部的下线会员都交纳了费用，没有银行的转账记录或者缴费记录及中祥公司财务收支明细等印证，指控“情节严重”不能成立的。
本院认为，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对于三被告人的传销金额，公诉机关出示的淮南警方、定远警方核实的传销会员证言，被告人陈某某、孟某某、周某某三人记载的发展下线会员人数的笔记本以及湖南警方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综合认定陈某某、孟某某、周某某三人传销金额数额如下：陈某某的传销金额929万元；孟某某陈某某的传销金额1107万元；周某某的传销金额1381万元。三被告人均构成情节严重。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以陈某1、纪某、李某1成立的“中祥公司”推销商品为幌子，通过网络，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缴纳会费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中祥公司”发起人陈某1、纪某、李某1等人为扩大其犯罪活动，设立代理商（又名报单中心、服务中心），利用代理商往下层级宣讲公司的分红制度和设立的奖项，大肆发展新会员缴纳会费入会参与分红，依靠不断发展新会员来获取更大的利益，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某某、孟某某、陈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孟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7年10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对扣押的金丝楠木手串一副、笔记本电脑二台、手机四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兴海
审 判 员 李德春
人民陪审员 胡业霞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单晓莉
附：本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原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