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6民初12087号
原告孙明会，男，汉族，1966年5月16日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梁智棋，女，汉族，1972年11月1日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孙明会妻子。
被告武汉久玖在线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7。
法定代表人雷婷婷，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涛，男，汉族，1989年8月6日生，户籍地湖南省南县大通湖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诉称，《邹鲁赞歌》是原告创作并署名发表的文字作品，被告在原告不知情情况下于2014年6月28日、6月30日、7月16日相继在其网站上发表了剽窃原告上述作品中“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等内容的侵权作品，即“圣地雅阁整体规划契合邹城市城市总体规划中提出的‘文化名城、山水家园’，以邹鲁文化和生态设计为中心。‘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规划采用传统的围合或半围全的庭院，打造传统的规划空间形态，节点的庭院植物配置梅兰竹菊等暗含君子之国理念”，被告侵权作品还将原告作品‘邹鲁圣贤乡’句后逗号篡改成冒号。被告未经原告允许使用原告作品对其装修风格进行商业推广且篡改原告作品的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作品完整权及获得报酬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网站侵权作品；2、在其公司网站首页连续十日刊登致歉声明；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答辩称：1、原告享有《邹鲁赞歌》作品的著作权，并不代表其对“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这句诗词也享有著作权。原告主张的上述歌词是将共有领域内人们耳熟能详的表达形式简单的组合或省略，不能体现创造者的智慧劳动和个性，不具有独创性。汉代许慎的《说文解字》中记载了“出于东方君子之国”，汉初的《尔雅·释鸟》郭璞注记载了“出于东方君子之国”，汉代《淮南子·地形训》中记载了“东方有君子之国”，谢兴尧编著的《堪隐斋随笔》中收录的清代人孔东塘的书翰中已记载了“邹鲁圣贤之乡”，上述古代文学作品中的表达，均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公有领域组成部分，可以作为创作的素材或基础，不能被任何人独占，涉案歌词仅省略了“之”和“有”，将两句古文前后组合在一起，不具有独创性，也得到山东省高院（2015）鲁民三终字15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2016）最高法民申1672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可。2、被告将原告《邹鲁赞歌》第一句中的“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改为“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看似只是标点符号的改变，实际上也改变了这句话的涵义和外延，逗号表示连贯，前后两句表达的是两个不同的事物和意群，冒号表示后半句对前半句的详细、具体的说明和解释，原告所说的将其作品的逗号篡改为冒号与事实不符，这是被告对该句诗歌特有理解后外化的一种表达方式，是自己智慧成果的结晶，不是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维权费用不合理，严重超出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规定关于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除了提供复印费收据及公证费发票以外，没有其他维权费用的证据，被告仅使用原告一句诗词用于宣传，并没有给被告带来直接的经济效益。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2年9月28日在《邹城日报》上刊登《启事》称“本人新作《邹鲁赞歌》歌词已定稿，现以此谨向社会征曲，有合作者，请将歌谱函寄邹城市啤酒厂孙明亮或孙明荣均可，合则约见。《邹鲁赞歌》词作者：孙明会2002.9.25”，同时刊登《邹鲁赞歌》歌词全文“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寻根溯源发轫地，谒祖朝圣共一家。啊，邹鲁！啊，邹鲁！你是我民族的根，你是我中华的魂！谦谦君子国，徐徐邹鲁风，文教兴盛比当年，科技发达亦称雄，儒墨同化邹鲁人，德高学优技艺精。啊，邹鲁！啊，邹鲁！你是我中华的典范，你是我文明的结晶。浩浩君子国，邹鲁春潮涌，东临大海西沿运，邹电鲁煤好冶金，大钢重机成组建，再造中华制高点。啊，邹鲁！啊，邹鲁！你是我中华文明的摇篮，你是我民族复兴的发端！”。
2014年9月24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2014）济民三初字第304号孙明会诉邹城市人民政府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孙明会诉称邹城市人民政府在邹城市上将其《邹鲁赞歌》中的“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用于发布户外广告、招商引资、发展旅游和文化产业，构成侵权，要求法院判令邹城市人民政府立即停止侵权、拆除户外广告，在其侵权户外广告安装位置制作与其侵权户外广告同等大小、数量的道歉声明或分别在济宁日报、齐鲁晚报头版连续五期刊登道歉声明，赔偿孙明会经济损失490000元、精神损失赔偿10000元，承担维权合理费用8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2015年3月24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三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均分别出自2000多年前的古典文学作品，而我国古典文学作品属于公共领域的公共素材，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孙明会将体现在不同古典文学作品中的“东方君子国”和“邹鲁圣贤乡”这两句文字组合在一起使用，属于对共有领域公共素材的简单组合，组合在一起的这两句文字不属于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组合的行为不能视为著作权法所称的创作，孙明会对“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不享有著作权，邹城市人民政府使用“东方君子国”和“邹鲁圣贤乡”这两句文字并无不当，没有侵犯孙明会的著作权，故判决驳回孙明会的诉讼请求。孙明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5年10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三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是孙明会2002年创作完成的《邹鲁赞歌》歌词中的头两句，孙明会对《邹鲁赞歌》享有完整的著作权，但“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这两句歌词曾以“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之乡”出现在我国已有且传世多年的古典文学作品中，而我国古典文学作品属于公有领域的公共素材，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故孙明会《邹鲁赞歌》中的“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两句歌词不具独创性，不属于孙明会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孙明会对其不享有著作权。邹城市人民政府在其制作的路灯宣传牌上使用“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宣传语是从古代经典文学作品《说文解字》、《尔雅·释鸟》、《淮南子·地形训》、《堪隐斋随笔》等文献中搜集，属于对公有领域公共素材的合法使用，不构成对孙明会《邹鲁赞歌》著作权的侵犯，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明会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
2016年8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67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的歌词“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与汉代许慎的《说文解字》中记载的“出于东方君子之国”、汉初的《尔雅·释鸟》郭璞注记载的“出于东方君子之国”、汉代《淮南子·地形训》中记载的“东方有君子之国”、谢兴尧编著的《堪隐斋随笔》中收录的清代人孔东塘的书翰中记载的“邹鲁圣贤之乡”相比，区别仅在于涉案歌词省略了“之”和“有”，以及涉案歌词将两句古文前后组合在一起，这种简单的省略和组合，不能体现足够的创作高度和个性，不能使得涉案歌词具备独创性，故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歌词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孙明会的再审请求。
（2017）深证字第63416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4月20日，深圳公证处公证员贺某工作人员莫冬香监督下，孙明会操作保全网页证据，显示在“合肥家装网”上于2014年7月16日发表的《圣地雅阁两室两厅日式风格装修效果图》一文中关于“圣地雅阁小区简介”中的最后一段为：圣地雅阁整体规划契合邹城市城市总体规划中提出的“文化名城、山水家园”，以邹鲁文化和生态设计为中心。“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规划采用传统的围合或半围全的庭院，打造传统的规划空间形态，节点的庭院植物配置梅兰竹菊等暗含君子之国理念。该网页显示技术支持为武汉家装网.鄂I**备07006840号。
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合肥家装网打印件显示“合肥家装网（hf.whjzw.net）主站是武汉家装网”，“合肥家装网（武汉家装网合肥分站）”等。上述打印件还显示被告公司的网址为www.whjzw.net，被告公司的网站备案显示网站名称为武汉家装网，网站首页为www.whjzw.net，备案号为鄂I**备07006840号。
原告为维权已支付公证费、打印复印费共计834元。
以上事实，有邹城日报、公证书、合肥家装网网页打印件、58同城网页打印件、天眼查打印件、智联招聘网页打印件、打印复印费收据、公证费发票、（2014）济民三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三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申1672号民事裁定书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所诉的歌词“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拥有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所诉的歌词“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拥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文字作品、口述作品、音乐作品、……计算机软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民的作品，其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权利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作品，一切处于公有领域的作品以及不具有可复制性的思想均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原告所诉歌词“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中的“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出自我国古典文学作品中，属于公共领域的素材，不能被任何人所独占，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该二句涉案歌词与古文相比仅省略了“之”、“有”，不具有独创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所诉歌词“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中的“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是原告于2002年9月28日在《邹城日报》发表的《邹鲁赞歌》中的歌词，并非来源于公共领域，有一定的文学美感，具有独创性，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歌词的著作权人。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公证取证的网页显示备案号为鄂I**备07006840号，足以证明系被告开设的网站，被告在其开设网站上上传的《圣地雅阁两室两厅日式风格装修效果图》一文中包含“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如前所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歌词“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的著作权，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的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严重的名誉损失，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其网站首页刊登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久玖在线传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在其网站文章中删除歌词“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
二、被告武汉久玖在线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孙明会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元；
三、驳回原告孙明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原告负担250元，被告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应 连
人民陪审员 陈 李 芬
人民陪审员 张 能 汉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晓涛（兼）
书 记 员 王 欢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一）文字作品；
（二）口述作品；
（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
（四）美术、建筑作品；
（五）摄影作品；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
（八）计算机软件；
（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二十一条公民的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截止于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如果是合作作品，截止于最后死亡的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
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著作权（署名权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作品首次发表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但作品自创作完成后五十年内未发表的，本法不再保护。
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摄影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作品首次发表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但作品自创作完成后五十年内未发表的，本法不再保护。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