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雪红，女，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康平县。系被害人孙长利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秋枫，女，199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孙长利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女，200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孙长利之次女。
法定代理人王雪红，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之母。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建，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中江，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系被害人孙长利之父。
诉讼代理人孙向辉，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士军，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中专文化，系辽宁铁法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某煤矿副处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调兵山市，住辽宁省康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凡华，辽宁夏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7〕116号起诉书指控李士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忠、姜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雪红、孙秋枫、孙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中江的诉讼代理人孙向辉，被告人李士军及其辩护人孟凡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士军与孙长利（系被害人，男，殁年40岁）曾系同事关系，二人曾因工作原因产生过矛盾。2017年5月1日19时许，被告人李士军在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康城壹品小区附近广场健身时，偶遇被害人孙长利，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李士军遂从其停放在小区内的汽车中取出一把刀，返回小区北门前与被害人孙长利厮打。期间，被告人李士军持刀刺中被害人孙长利胸腹部数刀，致被害人孙长利因胸腹部刺创刺破胃、膈肌、腹主动脉及空腔，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李士军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士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雪红、孙秋枫、孙某某要求被告人李士军赔偿丧葬费、抢救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272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中江要求被告人李士军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
被告人李士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起因是被害人对被调离岗位怀恨在心,为报复而寻衅滋事在先;被害人死亡不排除节日急诊瑕疵的可能;李士军作案使用的是“小刀”，非预先准备的凶器；李士军没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对其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李士军于案发后第一时间电话报警，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铁法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煤矿人力资源部门出具的李士军工作表现证明。2.铁法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煤矿员工于某某、田某某、杨某某、郭某等人的证实材料，意欲证实李士军与孙长利产生矛盾的原由，以及孙长利多次辱骂李士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士军与孙长利（系被害人，男，殁年39岁）曾系同事关系，因工作原因产生过矛盾。2017年5月1日19时许，被告人李士军在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康城壹品小区附近广场与被害人孙长利相遇，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李士军遂从其停放在小区内的汽车中取出一把尖刀，至康城壹品小区北门前与被害人孙长利厮打，期间，被告人李士军持刀刺中被害人孙长利胸腹部数刀，致被害人孙长利因胸腹部刺创刺破胃、膈肌、腹主动脉及空腔，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当日，被告人李士军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士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雪红、孙秋枫、孙某某、孙中江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122元，其中丧葬费28574元、抢救费54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丁某某（系本案报警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19时40分许，其发现有两名男子在康平县康城壹品小区北门东侧厮打，其中一名男子倒地不起，另一名40岁左右男子离开现场，倒地男子腹部有刀口。其先后拨打了120和110。
2.证人王某某（系康平县人民医院急诊医生）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孙长利送医抢救时的身体损伤情况及当日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证人孙某、郭某某（系康平县人民医院护士和120急诊司机）的证言可佐证王某某证实的相关事实。
3.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煤矿掘进一队的班长。李士军和孙长利都是煤矿员工，二人曾一起工作，李士军是队长，孙长利是李士军下属，二人因工作原因吵架后孙长利调走，之后，其听说孙长利酒后见到李士军就骂。孙长利酒后脾气不好，容易冲动。
证人尹某某、孙某某（均系煤矿员工）的证言可佐证符井理证实的相关事实。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现场发现血迹及凶器尖刀并提取的情况。
5.侦查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以及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案发当日，侦查机关在康平县康城壹品小区东门附近提取、扣押了被告人李士军作案时使用的尖刀一把，并提取了刀刃上血迹及刀柄粘取物；提取、扣押了被告人李士军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短袖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色鞋子一双，并提取了裤子和鞋面上的血迹。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李士军辨认并确认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尖刀系其作案工具；指认并确认其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子；辨认并确认康平县康城壹品小区北门东侧系其作案地点；辨认并确认其取刀的车辆及停放位置；辨认并确认康平县康城壹品小区东门内南侧系其作案后丢弃尖刀的具体位置；辨认并确认康城壹品小区2017年5月1日19时44分10秒的监控视频截图中显示的两人，分别是其本人与被害人孙长利。
并有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资料在卷证实。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本案被害人的损伤情况及被害人系因胸腹部刺创刺破胃、膈肌、腹主动脉及空肠，造成大失血而死亡的原因。
同时，与提取笔录相结合证实在检验过程中，提取被害人心血及到场的被害人家属王雪红、孙秋枫的血样送检。
8.DNA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的“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嫌疑人裤子血迹”“嫌疑人鞋面血迹”“嫌疑凶器刀刃血迹”“嫌疑凶器刀柄粘取物”，与被害人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22554×1020。
被害人、王雪红与孙秋枫符合生物学父母女关系，其似然比率为1.26239×1012。
9.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士军的自然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害人孙长利的户籍信息、死亡法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孙长利的自然情况及死亡的事实。
11.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关于李士军投案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案件侦破情况及被告人李士军于案发当日20时许到康平县公安局镇南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12.被告人李士军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关于被告人李士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起因是被害人为报复而寻衅滋事在先，被害人死亡结果不排除急诊瑕疵的可能，李士军作案使用的是“小刀”且非预先准备，李士军没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虽证实被害人孙长利因工作上产生的矛盾多次辱骂被告人李士军，以及案发当天，孙长利与李士军相遇后又与李士军发生口角的事实，但被害人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另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未显示出医疗单位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救治瑕疵问题，辩护人也未就其提出的“瑕疵可能”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佐证；再查，庭审中经被告人李士军确认，侦查机关扣押的约30厘米长的尖刀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同时，结合本案尸检报告证实的被害人被刺数刀、被刺部位和力度等客观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士军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意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士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对其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士军案发后第一时间电话报警，主动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佐证被告人李士军曾案发后电话报警，但其作案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规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的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对被告人李士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士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士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雪红、孙秋枫、孙某某、孙中江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九千一百二十二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以及被告人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莹
审 判 员 李 陶
审 判 员 彭 聪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永政
书 记 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