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国文，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佛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桥丰，男，汉族，1967年5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高州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家均，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家才，男，汉族，1960年12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高州市，原审被告：郭善杰，男，汉族，1971年1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住高州市，原审被告：范超强，男，汉族，1952年10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高州市，上诉人康国文、邓桥丰因与被上诉人宁家才，原审被告郭善杰、范超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国文、邓桥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098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进行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在原审期间，原审法院下发的《举证通知书》规定一审举证期限为2015年1月27日上午8：30交换证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第三次开庭时，即2016年1月7日开庭时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间届满前提出。”以及（2014）茂高法长民初字第223号《举证通知书》第七项“申请鉴定，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被上诉人本案在原审期间增加“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已违反上述规定。另外，上诉人一直不同意与被上诉人解除林木买卖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但一审再审判决罔顾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意偏袒被上诉人违法增加诉讼请求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再审判决认定“被告康国文、邓桥丰主张原告宁家才尚欠其砍伐桉木款20535.90元的事实，只有康国文、邓桥丰的陈述，没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也不认可……缺乏依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P16）是错误的。一审再审期间，虽然上诉人未能及时提供被上诉人宁家才于2017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但被上诉人在《证明》中承认其砍伐上诉人位于大坡镇林场桉木8车，共款23520元，一审再审判决前述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再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分别违反《林木买卖合同》乙方责任第三条、甲方责任第一条……涉案的《林木买卖合同》已无法履行……事实清楚，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山主吴福国、吴国华的承包款以致合同无法履行，没有事实依据。吴福国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原审提供证据）已说明其拦阻被上诉人砍木、运输原因，主要是被上诉人砍错吴福国的桉木且不付钱给吴福国，没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此外，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山主吴福国、吴国华的承包款仅凭两人的一面之词，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再审判决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拖欠山主的承包款是造成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是因其砍错吴福国的桉木且不付钱给吴福国，造成吴福国等人阻拦砍伐、运输桉木，被上诉人是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不能够继续砍伐、运输桉木，其应承担《林木买卖合同》中“四、乙方责任：第3点”约定的后果。一审再审判决将承担该后果的责任转嫁到上诉人身上，对上诉人而言是不公平的。再次，本案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不能顺利砍伐桉树，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导致不能顺利砍木运输，一审再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不按时按量砍伐桉木，不能按时交还林地给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一审再审判决对于该点原因未予考虑，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此进行纠正。五、一审再审判决解除《林木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足。涉案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款，因此涉案合同是否需要解除，应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进行裁判。一审再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法律规定的其他解除情形”规定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上诉人认为该解除理由明显不足，纵观本案被上诉人被山主吴福国、吴国华阻拦砍木及运输，出现该情形并不能等同于《林木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明显不足。六、一审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公平、不公正。由于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四（乙方责任）第1、5、6、7、9条约定，违反了合同五（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按照合同的约定，一是宁家才应当清偿已砍伐桉木款23520元；二是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15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一审再审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极其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再审判决解除《林木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足，认定双方所承担责任划分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过错责任极不公平，上诉人原审的反诉请求既有被上诉人违反《林木买卖合同》四（乙方责任）第1、5、6、7、9条约定，又有违反了合同五（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给上诉人。因此，一审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极不公平、不公正的。同时，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桉木款2352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再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宁家才庭审后补充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一审认定山主吴福国、吴国华、谢炳新、邱亚东等人以康国文、邓桥丰尚欠吴福国、吴国华的承包款为由阻止我砍伐运输林木，致使我无法继续砍伐运输林木。这是正确的，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应由康国文、邓桥丰承担。二、一审认定山主吴福国、吴国华、谢炳新、邱亚东等人以我砍错了吴福国的林木为由阻止我砍伐运输林木，致使我无法继续砍伐运输林木。这是错误并没有事实依据的。即使我砍错了吴福国的林木，也应根据合同约定由原承包者出面协调处理，并且砍错吴福国的林木也与吴国华、谢炳新、邱亚东等人无关，不会导致吴国华、谢炳新、邱亚东等人出来阻止我砍伐运输林木。三、一审法院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处分履约按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但错误地认定我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更加离谱的是还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只判决康国文、邓桥丰返还我履约按金的50%，即25万元。这是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审被告范超强辩称：我与被上诉人宁家才没有任何关系，是被上诉人违法将我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我与上诉人邓桥丰签订的合同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并要求法院按合同处理。原审被告郭善杰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宁家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与康国文、邓桥丰签订的合同；二、康国文、邓桥丰返还按金50万元及至2014年11月13日起银行定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被告郭善杰在2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康国文、邓桥丰承担。上诉人康国文、邓桥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被反诉人宁家才清偿被砍伐桉木款23520.90元给反诉人；二、判决被反诉人宁家才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15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范超强与被告康国文、邓桥丰经协商，于2012年9月2日签订了涉案的《林木买卖合同》。被告康国文、邓桥丰将其在高州市大坡镇种植的桉木买卖给被告范超强砍伐。《林木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出卖方）康国文、邓桥丰，乙方（买受方）范超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本方所有权山林约二千三百亩的桉木卖给乙方砍伐运输，现就桉木买卖事宜订立本合同，供共同遵守执行。一、上述桉树林位于大坡贺享所租山地按山林权证为准。林木面积约为2300亩（具体以林权证所核定的面积为准）。签订本合同前，乙方对以上林木的产权、面积、道路运输等一切影响砍伐的情况已作充分了解，不存在误解，愿意购买。二、甲方以人民币贰佰肆拾元整（￥240元）/每吨（注：粗细木材均按上述统一价格）的价格把本方所有权山林约2300亩桉木卖给乙方自行采伐并运输，由此引起的其他费用及安全责任等一概由乙方承担。三、甲方责任：1、甲方应协助乙方到当地乡镇政府有关部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且应为乙方协调当地群众关系并协助修补山路。若乙方进山采伐在甲方界线内有群众争议，由甲方负责调解处理，如果甲方没有能力解决的情况下，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本合同约定按金10%的违约金。除此之外，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四、乙方责任：1、砍伐本合同项下的桉木承包按金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先交定金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并在成功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7日内向甲方付清剩余款项共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如果乙方延迟交付，每延迟一天按剩余款项的10%加收计算，款项付清后方可进场砍伐林木。在承包过程乙方必须依照合同约定合规合法履行砍伐义务，直至安全砍伐完毕后方可退还按金。2、乙方要及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支付相关办证税收及费用等，不能无证砍伐，否则所有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砍伐运输期间在林区或乡路等与当地群众发生纠纷或造成群众损失需要赔偿等一切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协调义务的除外）。4、乙方在承包砍伐期间要遵纪守法，砍伐工具、人员雇请、木材运输和销售等发生的一切费用以及在林区砍伐施工所出现的安全事故（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运输，砍伐工具、工伤事故等问题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一概与甲方无关。5、乙方所砍伐下的桉木有自由定价买卖权利。当天砍下的桉木要当天运出，当天过磅称重，且必须当天签收，否则当违约处理。（注：乙方运出的桉木必须提前通报甲方，且每车木材必须由甲方指派人员核实签收重量方可出卖。如在运出后才通知甲方的，或被甲方发现后才告知的，甲方可作为偷运盗窃处理。）6、在砍伐期间乙方如有偷运盗窃木材或以其他方式欺骗取得甲方木材的行为，甲方有权抓一罚十，必要时可由甲方移送公安机关。如发现林木有被第三方盗窃等情况，同样由乙方按上述方式自行承担，且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没收按金。7、以车为单位。无论乙方是否收到再出售木材款项，每运出十车木材，乙方必须向甲方清付该批木材款，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砍伐且禁止木材运出并即时没收按金。8、如砍伐遇到困难需开路时，乙方必须书面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同意后方可执行，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按金。新开的山路下方树头必须留长，有利抽芽，其他砍伐的树头必须在五公分以下。9、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八个月内砍伐完毕（后更改为完善砍伐手续日起），并将清场的林地交回甲方使用，超期未砍伐完毕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30%按金，且每超一个月（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乙方应支付甲方误地费人民币壹拾万元/月。五、特别约定：1、乙方在砍伐期间必须依从甲方指定的顺序砍伐且砍伐的树头必须在五公分以内，不能随意砍伐，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没收其按金。2、乙方不得单方无故中途终止合同（除上述双方约定外），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应处罚山林剩余亩数面积每亩人民币壹仟元计算赔付，并即时没收按金。六、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采伐结束后本合同自行作废。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签订合同后，被告范超强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人民币贰拾万元给被告邓桥丰。于2012年9月18日，被告范超强将自己对涉案的《林木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郭善杰。范超强与郭善杰在《林木买卖合同》空白处补签有合约，合约内容如下：1、原范超强与康国文、邓桥丰所订以上桉木买卖合同现全部转让给郭善杰经营、砍伐、出售。（附原合同原件）。2、郭善杰必须按范超强、康国文所订合同条款经营合同所指山地桉木、按合同上交山根款给以上所指甲方。3、有关砍伐所需的一切手续办理、生产、安全责任等一切与范超强无关。4、订合同时范超强所交定金贰拾万元，郭善杰已交现金给范超强。此款以后老板返还属郭善杰。范超强无权收取。被告康国文、邓桥丰知道并同意被告范超强、郭善杰之间的转让合同行为。被告郭善杰受让合同后进行开拓山路等经营行为之后，被告郭善杰于2013年3月29日将其享有的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宁家才。原告宁家才受让合同后，支付了20万元给郭善杰，并通过高州市平山农信社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人民币叁拾万元给被告邓桥丰。邓桥丰、康国文同意宁家才砍伐桉木，同时郭善杰写下保证按合同所示自觉交款给老板康国文方，注（每吨交给山根款245元贰佰肆拾伍元），以后砍木、运输生产、销售、收益分配等均与范超强无关。郭善杰交20万元给范超强。原告宁家才依法向有关部门申请对涉案合同的林木砍伐权，并进场砍伐林木。在砍伐期间，因被告康国文、邓桥丰尚欠吴福国、吴国华、谢炳新、邱亚东的承包款13万元和原告宁家才砍错吴福国的林木，吴福国、吴国华阻止砍伐运输，谢炳新、邱亚东也授意吴福国、吴国华进行阻止，导致原告宁家才无法继续砍伐运输。这致使原告与被告康国文、邓桥丰产生纠纷，双方协商无果，故原告于2014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解除与康国文、邓桥丰签订的合同；二、康国文、邓桥丰返还按金50万元及至2014年11月13日起银行定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被告郭善杰在2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康国文、邓桥丰承担。被告康国文、邓桥丰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判决被反诉人宁家才清偿被砍伐桉木欠款23520元给反诉人；2、判决被反诉人宁家才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1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康国文、邓桥丰与被告范超强于2012年9月2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范超强、郭善杰之间就被告范超强享有《林木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行为，被告康国文、邓桥丰知道并同意，故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郭善杰与原告宁家才之间就被告郭善杰享有《林木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行为，被告康国文、邓桥丰知道并同意，故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被告康国文、邓桥丰与原告宁家才就涉案的《林木买卖合同》存在法律关系，而被告范超强、郭善杰对涉案的《林木买卖合同》没有权利义务。在砍伐、运输期间，山主吴福国、吴国华、谢炳新、邱亚东等人以原告宁家才砍错了吴福国的林木和被告康国文、邓桥丰尚欠吴福国、吴国华的承包款为由阻止原告砍伐运输林木，致使原告宁家才无法继续砍伐运输林木。原、被告分别违反《林木买卖合同》乙方责任第三条、甲方责任第十条，致使原告宁家才与被告康国文、邓桥丰都无法解决其他人阻止砍伐运输的问题，涉案的《林木买卖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在一审审理中，被告也请求解除合同，只在重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被告康国文、邓桥丰要求原告宁家才全面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由于原、被告双方过错造成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应承担各自责任，即50%的责任。原告宁家才要求被告康国文、邓桥丰返还押（按）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但应返还50%的押金，即25万元。被告范超强、郭善杰对涉案的《林木买卖合同》没有权利义务，因此原告宁家才要求被告范超强、郭善杰连带返还押（按）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康国文、邓桥丰主张原告宁家才尚欠其砍伐桉木款20535.90元的事实，只有被告康国文、邓桥丰的陈述，没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也不予认可，故被告康国文、邓桥丰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康国文、邓桥丰要求原告宁家才清偿被砍伐桉木款20535.9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足，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宁家才与被告康国文、邓桥丰之间的《林木买卖合同》。二、限被告康国文、邓桥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押（按）金人民币25万元给原告宁家才。三、驳回原告宁家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康国文、邓桥丰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反诉费9256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21076元，由原告宁家才负担4400元，由被告康国文、邓桥丰负担1667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宁家才于2017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宁家才尚欠已砍伐邓桥丰桉木款23520元未支付。原审被告范超强对该证据质证称：该证据是在高州法院对本案重审完毕之后才形成的，欠款是事实。被上诉人宁家才、原审被告郭善杰没有到庭且没有提交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宁家才，原审被告范超强、郭善杰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邓桥丰、康国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邓桥丰、康国文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审重审过程中对被上诉人宁家才增加“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合并审理有无违反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砍伐、运输林木受阻原因归责于谁？三、涉案《林木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四、上诉人邓桥丰、康国文原审反诉主张被上诉人宁家才清偿伐木欠款23520元及赔偿损失15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据此，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宁家才在原审重审时提出增加“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合并审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砍伐、运输林木受阻原因各执一词，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砍错了山主吴福国的林木造成，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尚欠山主吴福国、吴国华的承包款造成。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阻挠砍伐、运输林木的山主吴福国、吴国华所作的调查笔录证实，阻挠砍伐、运输林木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砍错了吴福国的林木和上诉人尚欠吴福国、吴国华的承包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之规定，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原审法院调查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本院确认砍伐、运输林木受阻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砍错了吴福国的林木和上诉人尚欠吴福国、吴国华的承包款。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由于被上诉人砍错了吴福国的林木和上诉人尚欠吴福国、吴国华的承包款，致使涉案《林木买卖合同》已无法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违反《林木买卖合同》甲方责任第1条、乙方责任第3条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法解决其他人阻挠砍伐、运输林木的问题，致使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符合法定情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本案中，上诉人原审反诉主张被上诉人清偿伐木欠款23520元，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补充提交了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8日向上诉人出具其亲笔签名的《欠款证明》一份，结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流水账清单，上诉人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积极出庭应诉抗辩，但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上诉人原审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原审反诉主张被上诉人宁家才赔偿损失150万元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该赔偿损失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邓桥丰、康国文的上诉理由绝大部分不能成立，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但兼顾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对原审判项内容予以适度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被上诉人宁家才支付伐木欠款23520元给上诉人邓桥丰、康国文；三、上述各项款项相抵减后，上诉人邓桥丰、康国文仍应返还226480元给被上诉人宁家才，限上诉人邓桥丰、康国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宁家才；四、驳回被上诉人宁家才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邓桥丰、康国文的原审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反诉费9256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21076元，由被上诉人宁家才负担4000元，由上诉人邓桥丰、康国文负担17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宁家才负担1000元，上诉人邓桥丰、康国文负担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辉球审判员  阮树本审判员  潘泽茂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