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26民初322号
原告：杨建毅，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模具设计师，住宁海县跃龙街道县前街**号，现住宁海县。
被告：宁波掌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30903943XR），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桃源北路658号。
法定代表人：仇菲菲，总经理。
被告：宁波张力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56287232D），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桃源北路658号。
法定代表人：张昌斌，总经理。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娜，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作德，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建毅与被告宁波掌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聘人力公司）、宁波张力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力网络公司）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童文建独任审判，并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毅，被告张力网络法定代表人张昌斌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4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杨建毅，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建毅起诉称：被告掌聘人力公司系被告张力网络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两公司工商登记及经营地址为同一地点，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昌斌。2016年5月5日，被告张力网络公司常务副总闫建兵建立模具设计（高级技师）第一期微信群，原告系模具设计师被拉入该群，成为该微信群成员之一。闫建兵在此微信群中宣称通过公司培训，获得模具设计师一级技师职业资格证书，可享受宁海人社局紧缺人才工种补贴，分六期可以领取共计36000元。原告当时在时代光华参加模具设计师二级技师培训，闫建兵声称考二级没有意义，一起通过，补贴只能拿一个，二级是18000元，一级是36000元。并声称考试包过，在群里发布考试时间确定为5月29日的重大通知。在闫建兵宣传及鼓动下，原告于2016年5月12日向被告掌聘人力公司支付了模具设计师一级技师培训费12800元，被告掌聘人力公司当即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在2016年11月19日由被告张力网络公司换为正式的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培训费金额为9800元（另外3000元被告陈述为政府培训补贴，届时退回）。原告培训报名后，两被告从未安排原告及其他学员进行培训，也未发放任何培训资料。原告参加了考试，考试形式为开卷考试，试题答案在考试前已发放给参加考试的学员。其后原告于2016年7月5日取得了模具设计师一级技师职业资格证书。原告及其他学员取得证书满一年后，要求享受宁海人社局的紧缺人才补贴政策。被告张力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昌斌告知学员其已向宁海人社局就相关事项提起上访。人社局信访答复意见为：掌聘人力公司未经批准，擅自举办培训机构，于2015年10月及2016年6月开展“电子商务师（二级）”，“模具设计师（一级）”职业技能培训活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得享受政府培训补贴政策。同时模具设计师职业工种未纳入人社局公布的2016年度宁海县紧缺职业（工种）高技能人才岗位补贴目录。原告及其他学员在两被告处报名并取得了模具设计师一级职业资格证书，因被告掌聘人力公司未取得政府批准，擅自举办培训班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导致原告取得的证书不能享受政府补贴。另模具设计师并未列入2016年宁海县紧缺职业（工种）高技能人才岗位补贴目录，这与两被告在培训报名之初所宣传的事实背道而驰，两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
原告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消费者，与两被告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其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保障。两被告未取得相应资质及相关政策部门批准，通过微信群虚假宣传，宣扬莫须有的模具设计师紧缺职业补贴政策，导致原告取得的证书为一纸空文，不能享受任何补贴。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1.要求被告掌聘人力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1200元（按照消费欺诈“退一赔三”）；2.要求被告张力网络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①微信截图复印件若干（原件在原告手机里），拟证明被告建立微信群宣传其有培训资质及通过其组织的培训取得相应资质证书，可享受宁海县人社局的紧缺职业（工种）高级技能人才岗位补贴36000元的事实；
②收款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职业资格证书，拟证明原告在两被告的利益鼓动下，支付12800元报名费，以及通过考试取得相应资格证书的事实；
③宁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光盘一张、录音录像内容摘要，拟证明两被告未取得相应办学资质，其宣传行为存在欺诈，致原告利益受损的事实。
被告掌聘人力公司答辩称：1.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依据消费者保护法第55条是错误的，该条款适用消费者生活性活动，超出生活消费性活动，受其他法律调整。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本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代理人对宁海县紧缺职业（工种）高级技能人才岗位补贴已作出说明，即通过职业考试资格并不必然享受该补贴，存在其他多方面的制约。譬如，宁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会做出调整，或者企业不对其进行推送，或者员工不同意。3.本被告在其官网上发布了2016年度宁海县紧缺职业（工种）高级技能人才岗位补贴的相关情况，是协助轻工业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授权鉴定单位（益学教育）在宁海举办模具设计师（高级技师）国家职业资格认证培训班。职业资格考试通过并不必然获得紧缺职业（工种）高级技能人才岗位补贴。模具设计师当时在紧缺工种范围内，被告没有作出承诺职业资格考试通过就能获得三年的紧缺职业（工种）高级技能人才岗位补贴。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义务，原告也已取得模具设计师一级证书，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退还费用是无理由的，应予以驳回。
被告张力网络公司答辩称：被告掌聘人力公司系被告张力网络公司的子公司，具有独立资格，承担独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张力网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两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①招生简章复印件、合作协议、培训资质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模具设计师（高级技师）国家职业资格认证的培训工作是由具有培训资质的北京益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责，被告掌聘公司只是负责招生推广及提供场地等辅助性工作的事实；
②教材一份、光盘一张、论文一份、授课教师资质证明复印件一份、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北京益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按约对原告等学员提供培训服务，使原告等学员顺利通过考试，取得资格认证证书的事实；
③宁人社（2015）46号文件一份、宁人社（2016）73号文件，拟证明原告不能申领补贴是因政府政策变迁，属于不可抗力因素，被告掌聘公司在2016年3月18日发布招生时不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①三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无法提供微信截图载体，不能确认截图是否进行了删除，从原告已经提供的材料来看，也不能证明原告通过培训就可以享受36000元，及被告的工作人员对此作了承诺。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故该证据不予确认。
2.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12800元的培训费，及原告通过考试取得相应资格证书，不能证明是在两被告的利益鼓动下支付报名费参加考试的。本院认为原告支付报名费参加考试，是否被告鼓动的，该证据无法证明，故原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③中的信访答复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未经宁海人社局批准与备案，不享受政府职业培训补贴，为此被告事后对学员垫付的2000元培训补贴进行退赔；而原告不能领取岗位补贴是政策变动，宁海人社局未将模具设计师纳入紧缺工种，不是被告欺诈；对光盘，分为三段可能有剪截，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欺诈等情形。本院认为被告未取得相应培训资质属实，应由行政部门予以处理；被告宣传行为是否存在欺诈，以及原告利益是否受损，尚需相关证据综合考虑。
4.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①中招生简章有异议，被告拥有修改网站内容的权利；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此合作协议作为正式合同，没有落款日期，不符合一般合同形式要求，且协议内容存在问题，合作期限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3日，与本案原告取得证书时间2016年7月5日存在冲突，反证被告此前没有任何培训资质。本院认为模具设计师（高级技师）的培训是否由北京益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举办的，应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定。
5.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②中教材有异议，未曾见过；对光盘及其录音录像有异议，被告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质证；对论文无异议，确系本人所写；对授课教师资质证明有异议，该证书应属证人证言，需到庭接受质证；对汇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待证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有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是教课费。本院认为原告通过考试，取得模具设计师一级证书的事实是存在的，应当予以确认；北京益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对原告等学员提供培训服务，应综合相关证据综合考虑。
6.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发布信息时，被告张力网络公司未取得任何培训资质，也未在人社局备案；2016年政府未将模具设计师一级技师编入紧缺人才目录，不是不可抗力，而与被告未有任何资质，未能在人社局备案，无法获取人社局政策信息变化密切相关，导致原告在被告处培训，取得的证书等同于废纸，应属于原告欺诈。本院认为没有培训资质、未能获得政策信息变化与宣传欺诈是两回事，应当综合考虑。
综上，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5月初原告经被告掌聘人力公司副总经理闫建兵介绍报名参加模具设计师培训班。2016年5月12日原告向被告掌聘人力公司支付了模具设计师一级技师培训费12800元，当日被告掌聘人力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11月19日被告张力网络公司向原告开具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培训费金额为9800元。2016年5月29日被告组织原告等学员在宁海考试。2016年7月5日原告取得了模具设计师一级技师职业资格证书。2017年5月3日被告张力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昌斌向市人力社保局局长信箱提出信访，反映要求享受职业培训补贴和紧缺高技能人才岗位补贴的问题。同年5月5日宁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为：掌聘人力公司未经批准，擅自举办培训机构，分别于2015年10月及2016年6月开展“电子商务师（二级）”，“模具设计师（一级）”职业技能培训活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得享受政府培训补贴政策；因《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无“企业信息管理师”和“模具设计师”职业（工种），所以在做年度紧缺职业调整时，上述两工种未纳入2016年度宁海县紧缺职业（工种）高技能人才岗位补贴目录。
另认定：被告掌聘人力公司系被告张力网络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两公司工商登记住所为同一地点。被告与北京益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存在教育培训业务的合作。
本院认为：原告支付培训费进入被告组织的模具设计师的培训，通过了考试，获得模具设计师一级技师职业资格证书的事实清楚，表明双方的口头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模具设计师职业，宁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做年度紧缺职业调整时，未纳入2016年度宁海县紧缺职业高技能人才岗位补贴目录，与被告举办或与其他单位合作举办无必然联系。现原告以被告曾向其宣传通过考试取得证书，就能获得紧缺职业高技能人才岗位补贴，存在欺诈，要求被告掌聘人力公司按退一赔三原则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请，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掌聘人力公司擅自无证举办培训机构，违反法律规定，不得享受政府培训补贴政策，导致原告培训补贴费2000元的损失，应当由其赔偿。两被告存在人员混同、营业地点一致的情形，且本案培训费用被告张力网络公司也存在实际收取的现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力网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掌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杨建毅损失2000元；
二、被告宁波张力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建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080元，财产保全费540元，合计1620元，由原告杨建毅负担1530元，被告宁波掌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帐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童文建
人民陪审员 王春霞
人民陪审员 仇毓秀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