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广民终字第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龙，男，汉族，生于1946年11月23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委托代理人姚小蓉，女。系上诉人之侄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良，男，汉族，生于1954年7月20日，住四川省广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韩林虎，镇长。委托代理人母长明，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明龙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4）旺苍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明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小蓉，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的原法定代表人罗光伟于2014年10月31日及现法定代表人韩林虎于2014年12月16日及其委托代理人母长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克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原告周明龙发明多功能脱粒机，并申请获得专利权，1992年7月23日，原广元市元坝区太公乡人民政府为主管部门，组建成立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主营生产多功能脱粒机及农业机具，任命原告周明龙为法定代表人。1993年7月，原告周明龙申请辞职。同年9月，原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镇人民政府拟将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更名为四川省元坝区新型农机厂，并任命张克良为法定代表人。1993年9月22日，张克良以四川省新型农机厂的名义，向原告周明龙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四川省新型农机厂周明龙原经营该厂时，转来资产总额200636.00元（其中已付原电机货款7056元），实下欠金额193580.00元，清单见附表（附表中单轮脱粒机800台、双轮脱粒机20台、因未整修结束，具体结算时按照1993年9月23日后出厂销售的出库台数结账，下欠的单轮、双轮脱粒机台数由周明龙负责向厂内保管如数交齐，如下差一台按销售单价单轮280元、双轮380元由厂财务科在本下欠款内扣除），本款在收到第一批货款后付给周明龙现金70000.00元，下欠款项由厂方向周明龙借用一年，厂方不承担利息，还款时间为1994年12月底。次日，原告周明龙向四川省元坝新型农机厂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到四川省元坝新型农机厂财产转交的单轮脱粒机800台、双轮脱粒机20台，现由周明龙在厂管理，负责在1993年9月30日前向厂交清台数，如有货不清的，并由周明龙向厂赔款，单轮机每台2**元，双轮机每台3**元，计价交货。落款署名为交货负责人太公农机厂周明龙。1993年9月28日，被告张克良以四川省元坝区新型农机厂的名义与原告周明龙签订联营合同，合同约定：太公农机厂转为太公镇集体企业，更名为新型农机厂，由太公镇政府派人经营管理，负责对周明龙的专利产品的生产以及专利权使用过程中权利义务的约定。事后，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未办理企业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1994年4月9日、1995年4月26日，广元市元坝区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太公信用社、中国农业银行元坝区支行太公营业所因与广元市太公农机厂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起诉至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中组织双方调解，分别达成了以广元市元坝太公农机厂厂房、机器设备和库存的多用脱粒机抵偿借款本息的协议，并经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法院以（1994）元民初字第65号、（1995）元经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997年10月24日，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镇企业办公室以企业经营中产品销往河南后不知音讯、银行诉讼收回借款本息、设备和房屋用于抵偿贷款为由，申请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原告周明龙就本案争议内容，于1995年8月开始向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法院、元坝区人民政府、省市人大常委会等部门申诉、信访，2000年6月20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广民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对周明龙起诉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镇人民政府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以周明龙未按期全额交纳诉讼费为由，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本案诉讼费3000元，由周明龙承担。后周明龙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诉讼费3000元。2011年6月20日，周明龙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书面承诺，内容为：周明龙与太公镇政府欠款纠纷一案，因当时没交清诉讼费，法院按自动撤诉处理，现法院考虑到我经济困难，退还我诉讼费3000元，现承诺不再就该案向任何部门申诉信访。同日，周明龙在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回诉讼费3000元。事后，周明龙仍不间断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2012年10月24日，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镇政府作出《关于周明龙反映太公政府欠其货款的说明》，认为：周明龙自筹资金成立太公农机厂，所有债权债务应由周明龙个人承担，原太公农机厂虽注册为集体企业，但实际是周明龙租借集体的厂房、设备，个人投资、生产、经营的企业。当时企业办工作人员张克良在担任农机厂厂长时，以元坝新型农机厂的名义给周明龙出具一张193580.00元的欠条，周明龙以张克良系镇政府干部为由，要求政府支付欠款，建议周明龙走司法程序。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镇人民政府现已更名为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2014年3月31日，周明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付给原告欠款193580元，同时从199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承担其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原告周明龙主张被告太公镇政府购买其脱粒机等财产，下欠货款193580.00元的事实认定。原告周明龙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张克良以元坝新型农机厂名义于1993年9月22日出具的欠条、张克良的任职通知、张克良的证明等证据，被告太公镇政府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供了原告周明龙于1993年9月23日的欠条，在张克良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说明周明龙下差有单轮脱粒机800台、双轮脱粒机20台，下差的脱粒机台数由周明龙负责交齐，如下差一台则从本欠款中扣除。而在原告周明龙出具的欠条中，也明确说明欠到元坝新型农机厂单轮脱粒机800台、双轮脱粒机20台，由周明龙在1993年9月30日前交清，否则由周明龙按照单轮机每台2**元、双轮机每台3**元赔款。从两份书证的内容和时间形成来看，两份书证相互呼应，共同证明了在张克良以元坝新型农机厂的名义于1993年9月22日出具欠条时，原告周明龙负有交付单轮脱粒机800台、双轮脱粒机20台的义务，且支付欠款应当以周明龙如数交付脱粒机为条件。因此，原告周明龙为交付货物的义务人，对于义务的履行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告周明龙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言的内容带有推断性，故本院对原告周明龙已经履行了交付脱粒机义务的事实不能确认。关于四川省元坝区新型农机厂未办理登记以及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注销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的性质为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系被告太公镇政府，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原太公乡政府决定变更企业名称为四川省元坝新型农机厂，同时变更法定代表人，未办理相关变更登记，以其名义产生的债权债务则仍应由变更前的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承担，因此，被告张克良以四川省元坝新型农机厂的名义向原告周明龙出具的欠条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承担。在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注销过程中，其财产均用于偿还企业债务，原告周明龙也未提供被告太公镇政府存在有接收企业财产、或者抽逃注册资本金证据，因此，原告周明龙主张被告太公镇政府对其开办的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注销后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缺乏证据和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周明龙主张相关信访部门回复已经认定被告太公镇政府应对其主张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与相关部门回复意见内容不一致，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太公镇政府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周明龙自1995年8月即开始不间断的申诉、信访，2012年10月24日，被告太公镇政府明确回复原告周明龙，并建议原告走司法程序，故被告太公镇政府认为原告周明龙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因原告周明龙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也不能证明被告太公镇政府在原太公农机厂注销过程中存在接收企业资产、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故其要求被告太公镇政府对原太公农机厂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明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周明龙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按事实依据审理下判。1、上诉人的财产来源是上诉人“租赁”的太公镇企业办集体企业的厂房设备、自己投资生产的自己的专利产品脱粒机等个人财产。1993年7月1日，太公镇政府接手上诉人经营的太公农机厂时，上诉人另找房屋保管起。2、上诉人的脱粒机是太公镇政府的人员于1993年9月22日低额折价买去和卖了的、分给了本镇政府干部、下欠的欠款。太公镇政府把“太公农机厂”接去改名属自己经营所有的“四川省元坝新型农机厂”，没有登记注册，从1993年7月1日后，太公镇所有的集体企业财产都收归为太公镇政府所有，都是由太公镇政府在安排、使用、变卖。所以欠上诉人的欠款不管是企业的债务或是政府的债务，都应当由太公镇政府偿还。二、原审判决在认定证据上严重地显失公正。1、被上诉人购买去上诉人的脱粒机，欠上诉人193580元没付，上诉人从1994年6月起一直在不断地起诉、申诉，讨要此欠款，原太公镇政府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如果没有交货，对方就应当按约定的附条件对我处罚和收回据给我的欠条，但对方没有对我处罚和收回欠条的依据，也一直没有提出没有交货，根据这一事实，太公镇政府欠款就是事实。同时，对方具给我欠条的政府人员张克良出证明证实脱粒机是太公镇政府全部拿去了，欠款193580元应由太公镇政府支付；还有当年在政府工作的知情人仲有禄、薛东林出具书面证明；上诉人还提交了元坝群工局发在网上对此款调查的情况，也认为下欠该款；上诉人还提供了太公镇政府干部人员瓜分我脱粒机的名单，也证明了脱粒机是太公镇政府拿去了的。原审判决完全不认可、不采纳是不公平的。2、关于交清了货的欠条未收回的原因和太公镇政府分脱粒机的名册在我手的来源：当年上诉人交清了被上诉人购买的脱粒机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退还具给交货的欠条，但被上诉人一直说不知弄到哪去了，由于被上诉人没有退给上诉人交清了货的欠条，上诉人才把被上诉人分给干部脱粒机的名册拿了的，其目的就是以此据来证明上诉人的脱粒机是被上诉人买去了的，证明上诉人已是交清了货和抵销我未收回交清了货的欠款。太公镇政府也就一直没有收回欠我欠款的欠条和没有提出不该支付我欠款的任何异议。原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陈述的实际事实和理由，不认可上诉人真实的全部证据，驳回上诉人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使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而采信被上诉人无中生有的虚假证据，采纳与本案无关的事来作为被上诉人的辩护理由，严重地显失公平。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给付原告欠款193580元，并从1995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当庭答辩认为：1、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所持条据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张克良在进行法定代表人更换时的一个交接手续，并不是债权债务关系；3、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4、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过，信访均是以专利纠纷，并未以买卖合同。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的理由不成立，应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周明龙为了证明案涉脱粒机是其租赁太公镇企业办的资产所生产属个人所有，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在（1995）广民初字第5号联营纠纷一案中对张克良的询问笔录，张克良在该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太公农机厂从建厂一直都是集体企业，周明龙只不过是一届厂长；93年7月1日的财产移交清单是当时政府企业办进行清产核资的清单。对周明龙任厂长时的一切债权债务登记清楚后，张克良才到厂里任厂长，周明龙任副厂长。93年9月22日张克良给周明龙书立的欠条，是说的周明龙应给我们交这么多机器，在同一时间，周明龙也给我们打了欠条。93年9月28日签订“联营合同”后，一直没有正常生产，一台成品都没有产出来，我负责进了100台机器的材料，他却没有造出来。证明：张克良接手厂后没有生产出一台脱粒机。2、《财产租赁合同》，证明：案涉脱粒机是周明龙租赁太公镇企业办集体企业的厂房设备、自己投资生产的个人财产。3、《太公镇农机厂财产移交清单》，证明：租赁期未满，太公镇政府将太公农机厂收回。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的合法性不认可，因与太公农机厂的工商登记档案不符，从登记的相关事项看，元坝区太公乡政府是太公农机厂的主管部门和审批机关，经济性质为集体，周明龙仅是被元坝区太公乡乡镇企业办公室任命的该厂法定代表人，因此，案涉脱粒机的权利是属于太公农机厂的，而不是周明龙个人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当予以采信。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1993年元月，出租方“太公镇企业办公室”与承租方“太公农机厂代表人（厂长）周明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约定：太公镇企业办公室将包括生产用房、住房、木床、办公桌、铁货柜、车床、电焊机、台钻、砂轮机、电动机等在内的固定资产租赁给周明龙；租赁时间为1993年1月1日至1993年12月31日止，为期一年；全年租金2000元，每月20日上交200元，从3月20日起上交租金。《财产租赁合同》加盖有太公镇企业办公室公章、太公农机厂公章、周明龙的签字及印章。2、1993年7月1日，周明龙将租赁的上述全部财产移交给太公镇企业办公室。该移交清单注“上述财产是原太公乡政府移交给周明龙同志启用的生产用固定资产”。3、1993年7月30日，太公镇乡镇企业办公室分别以太企发（1993）11、12号批复：同意周明龙辞去太公农机厂厂长职务、同意张克良为太公农机厂厂长职务。4、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法院（1994）元民初字第6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太公农机厂用库存脱粒机390台及厂房抵偿广元市元坝区信用合作联社太公信用社贷款本息103152.63元。5、1994年4月15日，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镇人民政府向镇政府工作人员57人分发脱粒机，每台价格220元。6、本院依职权于2015年4月23日从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调取了（1995）苍经初字第192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1993年2月13日，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与苍溪县农机二厂签订了一份生产多用脱粒机的加工承揽合同，1993年5月1日至7月3日，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共收到加工生产的脱粒机998台，由于无款支付，周明龙便于1994年10月8日出具了一张“收到苍溪农机二厂给我生产的专利产品‘飞洋牌’多用脱粒机九百九十八台。每台一百六十元正。此款没付”的收条。同时查明，太公农机厂由太公镇人民政府出文成立，1993年元月6日周明龙与太公镇乡镇企业办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由周明龙承包经营，1993年7月1日，在太公镇人民政府的监督下，周明龙将租赁的生产用固定资产移交给了张克良，9月22日，张克良以四川省元坝新型农机厂名义给周明龙出具一张欠固定资产和脱粒机的欠条，在联营合同中约定，太公农机厂转为集体企业并更名为四川省元坝新型农机厂，由太公镇人民政府派人进厂经营管理。苍溪县农机二厂遂起诉，请求：判令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周明龙和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镇人民政府偿付货款本息。在该案中周明龙辩称：我于1993年元月租赁了广元市元坝区太公农机厂，生产自己的专利脱粒机，由于资金不足，才于1993年2月与苍溪县农机二厂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后因苍溪县农机二厂没有按时交货，致使未及时销出，所以没有资金按时给其兑现；本来打算次年销后付清，但是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镇人民政府以行政胁迫手段把产品接管，仅给我出具一张一十九万三千五百八十元的欠条，因至今未向我偿付，我也一直没钱给苍溪县农机二厂。该院审理后判决：太公农机厂偿付苍溪县农机二厂加工费159680元及利息；赔偿差旅费和律师费9176.72元；太公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1993年元月被上诉人以“太公镇企业办公室”与作为承租方的上诉人“太公农机厂代表人（厂长）周明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以及2012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周明龙反映太公政府欠其货款的说明》，能够认定太公农机厂为被上诉人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上诉人除租借该企业的厂房、设备外，另筹资金用于企业经营，上诉人以太公农机厂的名义对外开展活动，虽双方以财产租赁的方式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但双方形成的是包干责任经营关系。上诉人周明龙已向被上诉人交付《欠条》上所涉脱粒机。本案所涉《欠条》中的脱粒机系周明龙在经营太公农机厂期间，通过加工承揽的形式由苍溪县农机二厂生产完成，周明龙未支付加工承揽费用159680.00元。后太公农机厂被主管部门太公镇企业办公室收回，并由新任的太公农机厂厂长张克良以拟将更名为四川省元坝区新型农机厂的名义向周明龙出具“原经营该厂时，转来资产总额200636.00元（其中已付原电机货款7056元），实下欠金额193580.00元”的《欠条》，故其性质应为双方对周明龙经营期间的结算，其中包括周明龙因尚未整修完毕未交齐的单轮脱粒机800台、双轮脱粒机20台，而并非购买脱粒机所欠货款。现被上诉人持有周明龙同时向元坝新型农机厂出具有“欠到单轮脱粒机800台、双轮脱粒机20元，在1993年9月30日前交清”的《欠条》。综合张克良陈述“93年9月28日签订联营合同后，一直没有正常生产，一台成品都没有产出来”、94年太公农机厂用390台脱粒机等财产抵偿贷款、94年太公镇政府分发脱粒机、在注销企业时称“产品销往河南后不知音讯”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周明龙交付了下欠的脱粒机。所欠苍溪县农机二厂加工承揽费159680.00元系以太公农机厂的名义形成，履行偿还义务的主体是被上诉人，故无论该笔债务是否已由被上诉人偿还，都应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脱粒机欠款中扣除。至于依据苍溪县人民法院（1995）苍经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太公农机厂）赔偿差旅费和律师费9176.72元”，因对太公农机厂未履行所欠苍溪县农机二厂加工承揽费的义务，被上诉人具有过错，故不再从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脱粒机欠款中扣减。品迭被上诉人（太公农机厂）应承担上诉人经营期间所欠加工承揽费159680元后，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周明龙支付3390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太公镇政府作为太公农机厂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在未组织清算、清理企业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便于1997年10月24日申请注销太公农机厂，致使上诉人周明龙的权益受损，故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上，根据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时的举证及本院的查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4）旺苍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周明龙支付33900.00元及利息（以33900.00元为基数，从199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期未付清的，则计至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审原告周明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周明龙负担1648元，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负担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由周明龙负担3296元，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负担8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茂中审判员  韩恩齐审判员  江 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