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刑初字第25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200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1年3月7日出生，系李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被告人黄飞，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于成都市新都区，汉族，中专文化，原新杰物流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四川省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双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双流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文强，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秋菊，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1、刘某，被告人黄飞及辩护人谢文强、曹秋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和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飞居住在其母亲涂中英位于双流县的住房内，该房系双流县原成都化纤纺织厂职工住房。2009年因该厂倒闭面临拆迁，黄飞的母亲同意以集资建房的方式拆迁并搬离该住房，并于2010年9月缴纳定金，但其后黄飞及其母亲反悔，不同意拆迁并拒绝搬迁。2015年7月，其住房被断电、断水，黄飞怀疑是拆迁组安排的人员所为，以逼迫其拆迁，遂产生要杀死拆迁人员的想法，为此黄飞事先购买了一把折叠刀。2015年8月23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2与其妻子张某、小孩从该处路过，因张某原来曾在该处职工住房暂住，张某决定上楼查看有无遗漏衣物，被害人李某2在楼下等候。被告人黄飞正在4栋楼下疏通管道，见李某2后认为其形迹可疑，怀疑其是拆迁组安排来搞破坏的人员，并不听李某2解释，从裤包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李某2左胸捅剌一刀，李某2被刺后呼救，张某闻讯赶到，对黄飞解释他们不是拆迁人员，黄飞担心李某2没死会对其报复，又持折叠刀朝其颈部捅刺一刀，而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经随后赶到的“120”确认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死亡原因为心脏贯通伤。同日19时许，被告人黄飞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飞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黄飞致李某2死亡为由，诉请法院判令黄飞赔偿其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24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4222、误工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99962元。被告人黄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因未解决好其拆迁问题而导致本案，系事出有因，希望对其从宽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以案发前，黄飞一家受到“拆迁组”的恶性骚扰，案发时被害人行为反常，被告人误认为被害人是“拆迁组”的人，且被害人以言语挑衅被告人，在被告人拿出刀具后抢夺刀具，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且黄飞系初犯、偶犯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黄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飞居住在其母亲涂中英位于双流县的住房内，该房系双流县原成都化纤纺织厂职工住房。2009年因该厂倒闭面临拆迁，资产处置给开发商。后为改善职工的住房条件，经双流县政府批准，该厂实行职工集资建房，黄飞的母亲同意以集资建房的方式参与拆迁，并于2010年9月3日在“四川纺织集团成都化纤纺织厂职工住房方式选择确认书”上签字，缴纳了5000元定金。事后黄飞及其母亲反悔，拒绝搬离该住房。2015年7月，已搬迁的房屋被拆除，黄飞和其母的住房被断电、断水，黄飞怀疑是“拆迁组”为逼迫其搬迁而安排人员所为，遂产生杀死拆迁人员的想法，为此黄飞购买了一把折叠刀。2015年8月23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2与妻子张某、儿子李某从该处路过，因张某曾在该处职工住房暂住，张某遂带儿子上楼查看有无遗漏衣物。此时，被告人黄飞在楼下疏通管道，见到在楼下等候妻儿的李某2后认为其形迹可疑，怀疑是拆迁组安排来搞破坏的人员，遂不顾李某2解释，从裤包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李某2左胸捅剌一刀，李某2被刺后呼救，张某闻讯赶到，对黄飞解释他们不是拆迁人员。黄飞因担心李某2没死会对其报复，又持折叠刀朝李颈部捅刺一刀，致李某2死亡。作案后，黄飞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死亡原因为心脏贯通伤。同日19时许，被告人黄飞在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仁和街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黄飞杀害李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8月23日18时许，双流县公安局航空港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在西航港湖夹滩社区川棉厂老居民楼下有一男子被杀害。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一男子躺在川棉厂职工宿舍楼下的草地上，脖子和腹部有被刀捅伤痕迹，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民警经过对现场目击证人讯问和走访调查，很快突出一名叫黄飞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19时许，通过市局情报部门提供线索，黄飞在本市高新区仁和街附近出现，民警赶赴该地，于19时30分许将黄飞挡获归案，从其身上所穿左后裤包内查获一把折叠刀，黄飞供认该刀是作案刀具，并从其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查获一条沾有泥土的长裤，黄飞称是作案时所穿长裤。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川纺集团成都化纤纺织厂宿舍4栋5单元门前水泥道路路侧，道路南侧距离5单元门前有一通道，道路西侧为玉米地。在距单元门2.95米道路侧见一95×115厘米血迹，对该处血迹标记1号，照相固定并提取。玉米地西侧，荒地东侧道路见一22×18厘米血迹，标记2号，照相固定并提取。2号血迹侧见一男性尸体，右脚赤足，脚旁见一拖鞋，左脚穿有拖鞋，呈仰卧状，尸体标记为3号，照相固定。在1号血迹道路东北侧见一暗扣，标记4号，照相固定并提取。1号血迹南侧花台见19×15厘米血迹，标记5号照相固定并提取。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李某2颈部左侧有一长2.7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4厘米；左胸前侧锁骨中线第5、6肋间有一长3.2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斜向后上方，深入左胸腔；左前臂后侧皮肤有一长6厘米裂伤，边缘不整齐；左手掌有一长1.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1.2厘米。死亡原因系左心室贯通伤致大失血、心脏功能衰竭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死亡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16时许受伤后立即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花台地面血迹、尸体下地面血迹、黄飞所持刀上血迹、黄飞裤子左膝部血迹均与被害人李某2的STR分型一致。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基本情况。6、缴款凭证及住房方式选择确认书。证实黄飞之母涂中英（川棉厂退休职工）于2010年9月6日缴纳职工集资建房定金5000元，并且在成都化纤纺织厂（川棉厂）职工住房方式选择确认书上签字，同意集资建新房，建筑面积60平方米。7、四川纺织集团成都化纤纺织厂改革领导小组宣传提纲。证实成都化纤纺织厂集资建房的情况。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张某（被害人李某2之妻）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我和老公李某2今年三月从外地打工回到双流，并且买了新房正在装修。2015年8月23日下午3点过，我和老公李某2、儿子出去转，准备到文星买东西，4点左右走到川棉厂的时候，因为三年前在那里住了几个月，经过那里就想回去看看还有没有衣服丢在那里，李某2把电瓶车停在大门口，一起走到楼梯口，我带着小孩上楼，李某2在下面等，刚到三楼房间就听到李某2在单元门口说“我是来找人的”，我从房间内出来看到有个人好像在打李某2，还骑在李的身上，我忙跑下楼，喊“你干什么”，跑到单元楼门口，看见一个很瘦的男子骑在我老公腹部的位置，右手反握了把黑色的匕首，李某2左腹部位置流了很多血。我问对方干什么，对方马上拿刀转向我，问“是不是拆迁的”，我否认，但那个人并没有听我的，又往李某2左颈部的位置刺了一刀，刺完后他还骑在李某2身上。我看那男的后面站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的，我就拨打了“110”和“120”，那个男的始终没有起身离开，等打完电话，我看到那个女的给男的说了话，之后男的拿着刀离开，后来“120”和警察到现场了。张某辨认出黄飞就是行凶的男子；辨认出死者是其丈夫李某2。（2）李某（被害人儿子，6岁）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当天和妈妈到楼上，妈妈听到楼下有声音就下楼，看见一个穿橘红色衣服的叔叔和我爸爸两个人，他们站得很近，我看见爸爸胸口有血，接着爸爸往后退就倒地了，之后我还看见穿橘红色衣服的叔叔拿刀刺了我爸爸脖子一下，然后他骑一辆车跑了。刀是黑色的，有铅笔那么长。李某辨认出黄飞就是穿橘红色衣服的男子。（3）涂某（黄飞姐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我在川棉厂宿舍2栋家中，看见4栋5单元楼前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小孩，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他们对楼指指点点说什么，然后那名男子就进楼去了，我立即下楼查看。走到4栋5单元门口时，看见那名男子满身是血躺在5单元门口草地上，我弟弟黄飞站在5单元门口，指着那名男子说他是拆迁办的。她对黄飞说“关你屁事。”随后黄飞即离开。这时看见刚才和那名男子一起的女的，使劲摇那名男子。后那女的拨打了“110”，我拨打了“120”，打完电话就没看见黄飞了。我没注意到黄飞手上拿东西没有。（4）证人黄某某（黄飞女儿，9岁）的证言。证实8月23日下午我爸爸黄飞骑外公的电瓶车载我到川棉厂我们原来的家，然后我爸爸开始疏通管道，喊我到我姑妈涂某家中去耍，在家中耍了一会，姑妈叫我下楼看我爸疏通管道怎样了，我下楼在5单元门前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不远处有个女的在哭，还有个小男孩，我吓到了就往回跑，途中遇到姑妈涂某，我给姑妈说那里躺了一个人，身上流着血，我姑妈就跑去看了。（5）李某1（李某2弟弟）的辨认笔录。证实本案的被害人系其兄李某2。（6）黄某（黄飞之妻）的证言。证实我和黄飞结婚后，一直住在川棉厂宿舍，因为他妈是川棉厂职工，在×栋×单元5楼1号有一套住处。2009年生下女儿后，我便带女儿搬到黄荆×队娘家住，黄飞和他母亲一直住在川棉厂。当天下午6点过，我下班回到黄荆×队的家中，听我父亲说黄飞回来说自己杀人了。我即给黄飞打电话问他在哪里，黄飞说在石羊场汽车站，黄飞说想见我一面，让我过去。我叫上母亲，通过电话联系在仁和街路口找到黄飞。我叫黄飞自首，黄飞说知道，然后把身上的社保卡和身份证给我，叫我去黄飞上班的公司领工资。正在这时，警察就出现把黄飞抓了。黄飞当时手里提了个袋子，穿件橘红色衣服；2010年川棉厂倒闭，职工宿舍面临拆迁，当时开发商给职工开出的拆迁条件是，可以选择分配原川齿厂的空闲房子，就是拿现房，也可以选择分配到文星教导大队旁的拟新建小区，没分到房子的这段时间，可以选择住在川棉厂职工宿舍过渡。2013年左右，新小区建好了，原川棉厂职工大多搬新房了，因为黄飞及他妈住的是40平米左右的宿舍，搬进新小区选择60平米的新房的话，开发商要求至少要补交4.8万元的房款，当时黄飞的妈妈签字确认并交了5000元的定金，但后来可能黄飞的妈妈不满意开发商的赔偿条件，另外可能黄飞妈妈又向开发商提出一些新的要求，开发商没同意，导致黄飞和他妈两人一直没搬，相当于钉子户直到现在。（7）黄某1（黄飞岳父）的证言。证实8月23日下午4点过，黄飞骑着电瓶车到我家（黄荆×队），自称用刀杀到人了。（8）周某、韩某（莲花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8月23日下午4点过一男子情绪很激动地到居委会找拆迁办的人，声称“强拆我的房子，今天要死人”。他们告诉他这里没有拆迁办，要找拆迁办去川棉厂那边找，那人没有找到拆迁办的人，便匆忙地离开了。并辨认出黄飞就是该男子。（9）曾某（成都化纤纺织厂的厂长）的证言和其出具的情况介绍，以及任免通知。证实川棉厂是成都化纤纺织厂的俗称，成立很多年了，厂里为职工修建了类似福利房的职工宿舍，其中包括有涂中英（黄飞母亲）的一套住房。该房屋的产权属于四川省纺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房权证双权字第0××××58号）。大概2009年，川棉厂倒闭面临拆迁，川棉厂资产处置给了开发商。2010年1月13日，双流县人民政府第78次常务会议议定，原成都化纤纺织厂实行职工集资建房，集资建房的住房面积为单职工每户60平方米，双职工每户90平方米，按照800元每平米出资。集资建房完工后，开发商要求厂区的住户在2014年7月底前搬入新房并退出原住公房。现原住厂内的479户，已按要求退出并搬入新房退出公房的有425户；有40户搬入了新房，但拒绝退出公房；有12户拒绝搬入新房，仍占据公房;有2户退出了公房，在外过渡，拒绝搬入新房。上述人员均办理了参加集资建房的相关手续。涂中英属于川棉厂退休职工，享受住房安置60平米，其缴了定金，签了集资建房协议。在拆迁安置中，涂中英等少数职工误认为职工宿舍是职工私有财产（其实是国有资产），认为除了安置房产外，还应有相应的赔偿款，所以就一直住在川棉厂宿舍，不同意搬迁，一至未缴房款4.8万元。川棉厂倒闭后，没有设立拆迁办，只有一个化纤纺织厂资产清算办公室。川棉厂职工宿舍的拆迁是开发商在负责。大概今年7月份，黄飞和涂中英他们住的那栋楼1、2、3、4单元就已经拆了，拆之前也多次上门宣传、劝导，但他们就是不听。9、被告人黄飞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其供称：我母亲是原川棉厂职工，我们居住的楼房是原川棉厂的集资建房。后来川棉厂倒闭，厂区要求拆迁，包括我们一共3栋居民楼，因为川棉厂给我们大家的拆迁赔偿我们不满意，我和我妈两家就不同意拆迁。后来大部分居民都搬迁了，3栋居民楼只剩下10多户没搬迁，我们4栋只剩下我和我妈两家人没搬迁，因为条件不好，我老婆和孩子就住在我老丈人家，我一个人居住在这里。大概今年7月份，拆迁组就把我们4栋1、2、3单元的居民楼拆了，成了一片废墟，不久，4栋整栋楼被断电了，后来水管也被人破坏了，我和我妈只有靠液化气来做饭，用水也只能到附近工人的板房处拿水桶提水吃，晚上只能靠蜡烛照明，完全不能正常生活。我想起来就是气，怀疑这些都是拆迁组干的，我就产生了如果下次拆迁组的人来搞破坏，无论是谁，我都要把他杀死的想法，为此我7月份在文星街一个地摊上买了一把折叠刀。8月23日下午4点过，我一个人在大院门口疏通排污管道，当疏通到8单元门口，看见5单元花台边一个男子在四处张望，我看他并不是我们这几栋的居民，按照常理，他如果要到5单元，应该要从8单元经过才对，但是我没有看见他经过，我怀疑他肯定是从已经拆迁的1、2、3单元方向过来的，但那里有很多废墟不好走，我当时就怀疑他可能是拆迁组的人来搞破坏的，加上当时我又接到我姐涂某（她住在4栋对面那栋居民楼）的电话，她当时可能正在她房子里正好也发现了这个男子，她叫我注意到这个男子，意思是她也担心这个男子是拆迁组叫来搞破坏的，所以我坚信这个男子就是拆迁组来搞破坏的，我当时就想把他杀了。于是我上前问他来做啥子，他说来耍的，我心想这里是拆迁的地方，一片荒凉有什么好耍的，我觉得他在骗我，我觉得很气愤，就决定杀死他。我面对他，右手从右边裤包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弹开刀刃，右手握刀柄，刀尖向前朝那个男子左边胸部捅了一刀，那个男的开始喊一个女的名字，之后这个女的就从5单元门口出来，她看见我把那个男子捅伤了，很激动，我们就争吵起来，那个男子就往后退，退到一个田里坐着，后来可能体力不支就躺在地上。女的掏出手机准备打“120”，我怕那个男子没死会报复我，就拿刀上前，朝那个男子的颈部稍微偏左的地方捅了一刀，我感觉他可能活不了，就跑了。作案后我骑我老丈人的电瓶车离开了现场，先到莲花社区去找拆迁组问清楚我杀的那人是不是拆迁组派来的，我问那里的工作人员川棉厂拆迁组是不是在这里，他们说没在这，在牧山公园那里，然后我就走了，到牧山公园那里找到了川棉厂拆迁组办公室，但关门没人，我就骑车到我老丈人那里还车。然后我走路到石羊场，到了石羊场后我给我老婆打电话说我把人杀到了，让她出来找我。然后我在街上买了一条裤子，找了一个公厕把裤子换了，换下的裤子上全是泥巴，然后我在朝白家走的十字路口那里一个立交桥下和我老婆见了面，对她说我把人杀到了，并让她帮我把工作上的事处理一下，当时我在一个新杰物流公司上班，正在说事情的时候，警察就把我抓了。刀是一把折叠刀，黑色全金属的，刀把长10来厘米，刀刃和刀把差不多长，刀背上有几个锯齿。黄飞辨认出作案刀具、被害人，指认了作案现场。10、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在庭审中经控方举证，辩方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飞因自认为被害人李某2是拆迁单位安排来破坏其住房的人员，遂不听其解释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黄飞杀害李某2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飞所提因未解决好其拆迁问题而导致本案，系事出有因的辩解，本院认为，拆迁与黄飞杀害李某2无直接的关联性，也不具有合理性，故该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案发前，黄飞一家受到“拆迁组”的恶性骚扰，案发时被害人行为反常，被告人误认为被害人是“拆迁组”的人，且被害人以言语挑衅被告人，在被告人拿出刀具后抢夺刀具，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害人李某2在案发时曾用言语挑衅被告人，亦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抢夺被告人刀具的行为，且即使被害人曾抢夺被告人的刀具，亦系在受到他人持刀威胁时的本能反应，不属于不法侵害，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所提黄飞系偶犯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黄飞事前购买作案刀具，并明确表示将对拆迁人员进行报复，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所提黄飞系初犯的辩护理由，虽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但黄飞不听被害人的解释，直接持刀捅刺无辜的被害人，在被害人的妻子闻讯前来解释时，仍担心被害人未死会对其报复，再次刺杀被害人颈部一刀，其所犯罪行严重，情节恶劣，故所提请求对黄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飞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李某1、刘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扶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具体损失的依据，但确系必然支出，本院将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黄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李某、李某1、刘某丧葬费24520元、误工费3600元，共计2812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菡代理审判员  伍晓峰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