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05行初656号原告北京恒景园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8号（丰联广场地下二层）。法定代表人张鸿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永华，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管静，女，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马虹，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段坤雷，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晓彤，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恒景园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称恒景园餐饮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朝阳区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朝阳区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段坤雷与被诉的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景园餐饮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永华，朝阳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管静、马虹，第三人段坤雷（以下称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叶晓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人社局依第三人的申请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403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段某某（第三人之父）系恒景园餐饮公司员工，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4668号民事判决双方自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2月22日6时40分，段某某在海淀区白家瞳路尚峰尚水小区C区车库口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于医院死亡。经调查,段某某当天系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后诱发急性心肌梗死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段某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恒景园餐饮公司不服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诉称，一、朝阳区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1、在决定书正文第一段中朝阳区人社局称“现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认定为工伤”属认定事实错误。《工伤保险条例》中明确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承担认定工伤的职责；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组织规则》中规定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履行的六项职责中不包括工伤认定。故该公司认为，朝阳区人社局作为代表国家行使工伤认定职责的部门，竟然能够出具将自己部门职责转移给其他部门的内容的决定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在决定书正文第二段中朝阳区人社局称：“根据我局调查的情况：段某某当天确系是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但实际上，段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早上，根本不是在上班途中。该公司认为，朝阳区人社局将此次交通事故认定为是发生在上班途中的结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亦与事实不符，属事实不清。二、朝阳区人社局认定工伤适用法律错误。因未查清段某某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上班途中，而朝阳区人社局认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的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诉请法院：1、撤销朝阳区人社局作出的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403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该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2、诉讼费由朝阳区人社局负担。在指定期限内，恒景园餐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材料。朝阳区人社局辩称，一、关于段某某的劳动关系。根据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仲裁委）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0781号《裁决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2016]京01**民初5709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2017]京03民终466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及该局调查，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之间自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恒景园餐饮公司未与段某某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段某某缴纳工伤保险。二、段某某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本人主要责任，应当认定为工伤。1、段某某受伤经过和事故成因、责任，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段某某与对方为同等责任。2、关于上班途中的认定，第三人称段某某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局查明，段某某工作的餐厅供餐时间为7:50至9:20，当天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6:40。段某某居住在海淀区白家疃村出租房，是公司租的员工宿舍，上班地点为恒景园餐饮公司承包的位于海淀区北清区156号中关村环保科技示范园华为公司Q13（食堂），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路尚峰尚水小区C区车库口。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和地点可以认定段某某是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3、恒景园餐饮公司不认为是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9条、《工伤认定办法》17条、《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15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承担否认工伤的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或不承担举证责任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该局根据调查的证据结合段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和方向可以说明其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该局认为段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另，关于恒景园餐饮公司指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存在的打印错误，该局已经在2017年10月24日作出了《更正通知书》并送达当事人。综上，该局认为其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恒景园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在法定期限内，朝阳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如下证据和依据：（一）认定事实的证据：第一组证据系本案第三人提交朝阳区人社局的证据材料，包括：1、朝阳区仲裁委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0781号《裁决书》,2、朝阳法院[2016]京01**民初57092号《民事判决书》；3、三中院[2017]京03民终466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之间于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海淀交通支队）京公交（海）认字[2015]第00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段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早6时40分，地点为海淀区白家疃路尚峰尚水小区C区车库口，以及认定为同等责任；5、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65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段某某符合因车祸外伤诱发急性心肌梗死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7、北京昌平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8、北京老年医院出具的医疗诊断材料，上述证据5-8用以证明段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死亡情况；9、段某某工作的餐厅的照片，证明段某某所工作的餐厅供应早餐时间为7:50至9:20，上班时间为早7:00。第二组证据系恒景园餐饮公司提交的材料，包括：10、《关于段某某不属于工伤的意见》，11、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12、海淀交通支队京公交（海）认字[2015]第00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3、地图截图，1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恒景园餐饮公司主张的如下意见：1、朝阳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尚未生效；2、海淀交通支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可以证明段某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3、地图截屏可以证明段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去往上班途中，出事地点仅需7分钟可到达单位，发生事故时间为6点40分，段某某9点上班，距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小时20分，与其从事的择菜工作时间不符；4、死亡证明也可以说明段某某的死亡系“猝死原因待查”，与交通事故无关。上述理由综合说明段某某所受伤害不应属于工伤。第三组证据系该局调查制作的证据材料，包括：15、2017年2月15日对第三人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朝阳区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书》未生效，在申报工伤过程中单位起诉；16、2017年5月16日对第三人委托律师王某某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第三人委托律师关于认为段某某死亡为工伤的相关意见；17、2017年6月6日对恒景园餐饮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某某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恒景园餐饮公司不同意段某某所受伤害为工伤的相关意见。（二）履行程序的证据：18、《收到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于2016年11月28日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理由和依据；19、段某某的户口薄复印件、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武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段港村委会和卫店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授权委托书、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出庭函、王某某律师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段某某的身份情况、第三人与段某某的亲属关系及委托情况；20、恒景园餐饮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页复印件，21、恒景园餐饮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赵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0-21用以证明恒景园餐饮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8号（丰联广场地下二层），属于朝阳区人社局法定职责管辖范围，以及恒景园餐饮公司的委托情况；22、《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证明第三人于2017年1月17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但由于材料中缺少身份证，该局要求其补正；2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该局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24、《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由于需等待司法机关出具相关的法律文书，该局于2017年2月15日中止工伤认定；25、《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EMS邮寄单据、查询记录，证明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后，该局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了举证通知书并向恒景园餐饮公司邮寄送达；26、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及2份送达回证、EMS邮寄单据、查询记录，证明该局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被诉工伤认定结论，且已送达第三人及恒景园餐饮公司；27、《更正通知书》，证明由于《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出现笔误，该局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更正通知书》予以更正。（三）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为：1、《工伤保险条例》（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75号公布、于2010年12月20日修订、自2011年1月1日起施行）；2、《北京市实施〈定》（以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42号公布、自2011年12月5日起施行）；3、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12月29日印发的《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京人社工发[2011]378号）。朝阳区人社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其认定工伤的执法程序合法，作出的认定工伤的决定适用实体法律正确。第三人述称，其同意朝阳区人社局的答辩意见，且表示已经收到了该局作出的《更正通知书》。第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在庭审中应本院要求，向法庭出示了其向朝阳区人社局提交的保存在电脑中的餐厅照片（即朝阳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9）供本院核对真实性。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朝阳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具备与本案的关联性、取得手段的合法性和形式上的真实性，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朝阳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所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中证据1-3能够证明经法院判决确认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于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能够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部门认定的段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及责任分担情况；证据5-8能够证明段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死亡情况；证据9系第三人提交的拍摄段某某工作餐厅的一组照片，庭审中本院已与第三人电脑中留存的照片影像进行了核对，虽目前保存的介质不是拍摄照片的原始载体，但该组证据提交的形式并未违反行政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且原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故该组照片能够证明段某某所工作的餐厅供应早餐时间为7:50至9:20；第二组证据系恒景园餐饮公司提交的材料能够证明该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材料，但不具有证明其主张成立的证明力；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朝阳区人社局调查案件事实的情况：证据18-26能够证明朝阳区人社局履行认定工伤行政程序的基本情况；证据27系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后作出的，能够证明朝阳区人社局更正决定书错误的情况。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恒景园餐饮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在北京市朝阳区。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第三人之父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自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1月28日，第三人以其父段某某在上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为由向朝阳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此后陆续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医院出具的诊疗证明、企业信息查询记录、朝阳区仲裁委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0781号《裁决书》、朝阳法院[2016]京01**民初57092号《民事判决书》、海淀交通支队京公交（海）认字[2015]第00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等申请材料。其中，朝阳区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书》确认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朝阳法院作出的判决亦确认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海淀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5年12月22日6时4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路尚峰尚水小区C区车库口，张某驾驶×××小型轿车由北向西右转弯，适有段某某骑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逆行，小型轿车左前部与自行车右前部相撞，造成段某某受伤。段某某为同等责任”。《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段某某符合因车祸外伤诱发急性心肌梗死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经朝阳区人社局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通知第三人补正，在其补充申请材料后，朝阳区人社局于2017年2月3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的申请予以受理。此后，恒景园餐饮公司向朝阳区人社局提交针对朝阳法院[2016]京01**民初57092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的材料。2017年2月15日，朝阳区人社局向第三人进行调查了解朝阳区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及关于确认劳动关系诉讼案件审理的情况。后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7年4月5日，三中院作出[2017]京03民终466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朝阳法院作出的[2016]京01**民初57092号《民事判决书》。朝阳区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于2017年5月19日向恒景园餐饮公司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该公司举证责任和期限。2017年5月16日，朝阳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对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记载王某某陈述：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未给段某某上保险，段某某在该公司承包的位于海淀区的华为公司食堂工作。段某某家住海淀区白家疃村出租房，是公司租的宿舍，上班地点在海淀区北清区156号中关村环保科技示范园华为公司Q13，平时骑自行车上下班，大约半小时以内。2017年6月6日，朝阳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对恒景园餐饮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某某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记载赵某某陈述：段某某不是恒景园餐饮公司员工，双方只是劳务关系。段某某在该公司承包的华为公司北京研究所（环保园）后厨负责择菜，工作时间是早9点到下午17点，因为是劳务关系所以没有考勤。根据海淀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事故地点距离本单位工作地点仅1.5公里，而段某某的交通方式为骑自行车，仅需7分钟左右就可到达单位，事故时间为6点40分，段某某的工作时间为上午9点，远远超出其到达单位所需时间，因此并非提供劳务途中发生事故。同时，该公司还提交了《关于段某某不属于工伤的意见》及地图截屏等相关证明材料。2017年7月17日，朝阳区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向第三人和恒景园餐饮公司进行了送达。2017年10月24日，朝阳区人社局作出《更正通知书》，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段落中“现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认定为工伤”的表述内容删去。庭审中，第三人认可已收到该通知书，恒景园餐饮公司表示未收到该通知书。根据庭后朝阳区人社局提供的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朝阳区人社局于2017年10月26日已将该《更正通知书》按照工伤认定阶段恒景园餐饮公司的邮寄地址邮寄送达恒景园餐饮公司在工伤认定阶段的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并且查询记录显示2017年10月30日已签收，签收人处注明：他人收，前台。后朝阳区人社局于2017年11月15日将该《更正通知书》按照恒景园餐饮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进行邮寄，邮件查询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8日签收，签收人处注明：他人收，q13前台。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条中规定，市和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作为第三人的用人单位，恒景园餐饮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区人社局作为该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朝阳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认定段某某属于工伤。据此恒景园餐饮公司与段某某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事故是否在上下班途中以及是否因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通事故受伤是依据前述规定认定工伤成立的要件，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经朝阳区仲裁委仲裁、朝阳法院和三中院两审审判，均已认定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本案应认定段某某与恒景园餐饮公司之间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存在劳动关系。恒景园餐饮公司对此事实的质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应综合考虑“上下班合理时间”、“上下班合理路线”、“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等相关因素作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立法精神的判断。本案中，恒景园餐饮公司虽否认与段某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认可段某某的工作单位地点，亦自述段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距离其工作地点仅有骑车7分钟左右的路程。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段某某工作的公司食堂提供早餐时间为7点50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6点40分，系在餐厅工作人员提供餐食前合理的工作时间范围内。因此，综合上述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早餐开餐时间、交通事故地点与公司餐厅的位置关系及距离等因素判断，段某某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上班途中的情形。三、关于交通事故及受伤害的情况。海淀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交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即非段某某本人主要责任，且《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亦证实段某某符合因车祸外伤诱发急性心肌梗死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的情形，即发生交通事故是导致其死亡的诱因，因此可以认定段某某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事实。综上，在上述认定工伤的构成要件基本具备的情形下，恒景园餐饮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向朝阳区人社局提供充足、确凿的证据支持其否认工伤的主张，据此朝阳区人社局依据调查收集的证据作出认定工伤的结论是正确的，本院应予支持。但朝阳区人社局于2017年2月3日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被诉工伤认定结论，扣除中止期间，被诉工伤认定结论作出的时间也已超出《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60日时限，因此朝阳区人社局的认定程序违法，本院应予确认。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朝阳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文字上错误，确属工作人员责任心不强导致，本院在此提出批评。但该处文字错误并未影响该工伤认定结论的事实认定及最终结论，并未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不利影响，因此不能成为撤销该行政决定的理由。综上，恒景园餐饮公司关于否认段某某应属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被诉工伤认定结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作出的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403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军巍人民陪审员  何利山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