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彩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唐续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华泰佳瑞公司）：北京市华泰佳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吴明。被上诉人（原审华泰佳瑞公司）：吴明，男，汉族，1981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红光镇。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彩润装饰有限公司（下称彩润公司）、北京市华泰佳瑞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泰佳瑞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明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彩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部分内容，改判华泰佳瑞公司向彩润公司支付货款388094元及违约金（每月以388094元为本金，按2%计算，从2013年3月22日计付至全部货款付清日止），由华泰佳瑞公司及吴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2012年1月30日支付的10万元货款没有查清。一审庭审时，因彩润公司代理人对工程量清单中的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意见理解错误，后被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续明在庭审中指出2012年1月30日货款存在�误，同时也应合议庭要求在庭后提交了对工程清单中付款记录的确认，确认没有收到华泰佳瑞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的10万元货款。二、依照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彩润公司已经多次备注没有收到2012年1月30日的货款，原审法院应让华泰佳瑞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庭审期间，彩润公司补充上诉称：对原审期间彩润公司对对方主张的17万元质量损失是不同意的，对其他的扣款彩润公司也不同意。所有扣款条件都要以扣款原件为准，否则不意味着对其他扣款予以认可。关于10万元的货款，当时对账的时候彩润公司已经特别指出，有一笔款当时的财务错误地计为华泰公司付的款，一审没有扣除这10万元的款项，没有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要求华泰公司证明已经付款，属认定有误。一审庭审中，彩润公司代理人陈述时，因为理解错误，把该笔10万元理解为2012年1月21日已付�到后来把彩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续明叫到法庭时，唐续明当场纠正代理人的错误，指出该笔10万元是2012年1月30日的10万元，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让华泰佳瑞公司证明1月30日是否有付款，从而错误的认定数额。针对彩润公司的上诉，华泰佳瑞公司及吴明答辩称：针对10万元货款的问题，一审的时候华泰佳瑞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唐续明提出对2012年1月21日的付款有异议。法庭上华泰佳瑞公司再三要求对方确认是否对1月21日的付款有异议，对方确认有异议之后华泰佳瑞公司提供了1月21日付款10万元的付款凭证，唐续明到庭后却又否认1月30日的付款！针对扣款问题，彩润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华泰佳瑞公司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在对账的时候唐续明明确表示认可。损害赔偿的17万元是因为当初提供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华泰佳瑞�司经过多方协商也没有通过客户公司的验收。唐续明当时不同意17万元的扣款，但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解决办法。上诉人华泰佳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扣除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后，华泰佳瑞公司只需付彩润公司货款75385元，本案违约金不应该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彩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归纳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签订后，华泰佳瑞公司已经付了总价款的绝大部分货款，但因彩润公司供货不及时、规格尺寸错误、色差大、破损率高、变形等严重质量问题，给华泰佳瑞公司造成了大量的损失。但对此，彩润公司并未采取客观的态度对待，针对质量问题也没有提出解决办法。原审法院仅凭对方不同意扣款就否认华泰佳瑞公司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还判令华泰佳瑞公司支付违约金，这是严重�顾事实的错误。双方因质量问题纠纷导致计付货款产生争议，并非故意不付货款，故本案不存在华泰佳瑞公司违约的事实，无需计付违约金。针对华泰佳瑞公司的上诉，彩润公司答辩称：一、针对华泰佳瑞公司称彩润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彩润公司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彩润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对账时，彩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单上非常明确表示所有扣款低于17万元是不同意的，所有扣款必须以扣款原件为准。华泰佳瑞公司的扣款要求是没有理由的，彩润公司也没有认可的。三、关于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当时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每天按合同总货款千分之二计算，是已经远远高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违约金，一审起诉时彩润公司主动调整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本案违约金根本不存在过高的问题。付款时�与违约金的计算是有明确的约定的。所以华泰佳瑞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吴明针对华泰佳瑞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华泰佳瑞公司的上诉意见。彩润公司一审的请求如下：1.判令华泰佳瑞公司向彩润公司支付货款50801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每月以508010元为本金的2%计算，即每月违约金10160.2元计算，从2013年3月22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此），现暂计50801元；2.判令吴明与华泰佳瑞公司对本案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款项向彩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华泰佳瑞公司与吴明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明是华泰佳瑞公司的唯一股东。彩润公司与华泰佳瑞公司有业务往来，2011年8月23日，彩润公司与华泰佳瑞公司签订了一份《幕墙铝板供需合同》。合同约定华泰佳瑞公司向彩润公司采购铝板，并详细约定了铝板规格、单价等信息；合同约定华泰佳瑞公司在签订合同后2天内向彩润公司支付10万元作为定金，每批货到工地7日内华泰佳瑞公司向彩润公司支付该批货款的80%，货到15日内付清全款，定金在最后一批扣除；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约定逾期交货或者逾期付款每日均按合同总货款的2‰计付违约金。该合同与彩润公司出具的报价单均有华泰佳瑞公司签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彩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华泰佳瑞公司供应铝板，华泰佳瑞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2013年3月21日，华泰佳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吴明向彩润公司出具货款支付计划书一份，该计划书明确未付款为508010元（具体未付数需经华泰佳瑞公司方汪旭祥核对后，以双方确认数额为准），在2013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2013年4月31日前支付10万，5月-10月每月按月支付5万-10万元，直至付�（双方确认最终金额为准）。2013年11月23日，华泰佳瑞公司出具了工程量清单与彩润公司进行货款支付的核对，经双方核对，双方确认实际供货货款合计为2027994元，彩润公司在该工程量清单上除对第97项的170000扣款项标明不同意（总共扣款212709元），对第103项即2012年1月21日华泰佳瑞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货款标注为财务计算错误，并特别注明所有扣款条件以扣款原件为准，对于其他款项未标注异议，该清单由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续明签名确认，华泰佳瑞公司方则由汪旭祥签名确认。上述清单列明已付款共1739900元。彩润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于工程量清单上的其他部分予以确认，彩润公司对2012年1月21日的付款认为是财务核对错误，华泰佳瑞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予以证明，彩润公司更正为2012年1月30日的付款没有收到。另，彩润公司对最后三笔款项共150000元（即2012年9月29日、11月27日和2013年4月的三笔款项）不予确认，但并未提出相关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华泰佳瑞公司欠款具体数额是多少。本案中，彩润公司最初依据吴明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的货款支付计划书来主张欠款数额，华泰佳瑞公司提出抗辩认为该支付计划书中明确约定了具体数额以双方确认为准，之后的2013年11月23日，双方进行了对账。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工程量清单由华泰佳瑞公司指定的汪旭祥及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续明本人对账并签字确认，在庭审中双方除对少数几项有争议外，均认可清单内容的真实性，关于具体交易款项的计算应当以该清单为依据进行计算。庭审中华泰佳瑞公司抗辩主张因彩润公司提供的铝板存在质量问题，在清单中明确扣除了彩润公司货款170000元用以补偿�泰佳瑞公司损失，但彩润公司对该项款项的扣除并不予以认可，并在对账时明确以扣款原件为准，华泰佳瑞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扣款依据，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彩润公司提供的铝板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华泰佳瑞公司抗辩主张应扣除170000元补偿费的事实法院不予采纳，其他小额扣款因彩润公司方在对账时未明确反对，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彩润公司主张2012年1月21日华泰佳瑞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货款系彩润公司财务人员统计错误导致，华泰佳瑞公司实际并未支付该笔款项，华泰佳瑞公司出具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后彩润公司又变更为对2012年1月30日的付款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工程量清单是双方最后的对账单，是结算依据，彩润公司否认相应的事实，均应提供证据证明，彩润公司不能推翻该结算单，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华泰佳瑞公司已付款1739900元�综上所述，依据双方对账的工程量清单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法院计算后确认华泰佳瑞公司尚拖欠彩润公司货款为245385元即总货款2027994元减去应扣款42709元（212709元-170000元）减去已付款共1739900元，扣减后尚欠245385元。综上，对于彩润公司要求华泰佳瑞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彩润公司要求华泰佳瑞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的违约金条款，法院对彩润公司要求按月2%计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从双方最终对账结算后开始计算；彩润公司主张吴明对华泰佳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明作为华泰佳瑞公司的唯一股东，没有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应当对华泰佳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佳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彩润公司偿还货款245385元并以245385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予彩润公司；二、吴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彩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694.06元，财产保全费3314.05元，合计8008.11元（彩润公司已预交），由彩润公司负担4139.94元，华泰佳瑞公司、吴明负担3868.17元。彩润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3868.17元，在判决生效后经彩润公司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还。华泰佳瑞公司、吴明负担的诉讼费3868.17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彩润公司提交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华泰佳瑞公司上诉认为彩润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据以要求扣减损失17万元。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华泰佳瑞公司应对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华泰佳瑞公司提交的联络单仅为华泰佳瑞公司单方陈述，彩润公司并未盖章签字确认；双方对账的《工程量清单》上彩润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扣减17万元质量问题赔偿款项；提交的照片所拍产品也不能反映为彩润公司生产，故在华泰佳瑞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反映彩润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又在工程量清单上对确认一致的瑕疵产品协商扣减了货款的情况下，华泰佳瑞公司再主张质量问题损失赔偿1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核定的42709元其他应扣款，彩润公司在《工程量清单》上并未表示不同意扣减，故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华泰佳瑞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并不属实，其据此认为迟延�付货款有合法依据，无需支付违约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华泰佳瑞公司拖欠彩润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彩润公司主张2012年1月30日10万元货款华泰佳瑞公司并未支付，而华泰佳瑞公司称相关款项已经支付。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华泰佳瑞公司对其主张的已经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二审期间华泰佳瑞公司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供2012年1月30日支付彩润公司10万元货款的证据，故对此华泰佳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彩润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市华泰佳瑞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彩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偿还货款345385元并以345385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予佛山市南海区彩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四、驳回佛山市南海区彩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694.06元，财产保全费3314.05元，合计8008.11元，由佛山市南海区彩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北京市华泰佳瑞科技有限公司、吴明负担400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2.68元，由佛山市南海区彩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400.68元，北京市华泰佳瑞科技有限公司、吴明负担11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易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