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16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伟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伟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薛运亚，男，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办。
被告人朱某，男，汉族，农民。2017年8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逮捕。同年11月29日经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申涛涛，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农民。2017年8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2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园斐，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男，住西安市，居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出租车服务部（以下简称“西安出租车服务部”），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雁翔路99号。
诉讼代表人谢某，该服务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檀忠某，男，住西安市，该服务部工作人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南二环东段396号秦电（金石）国际大厦8楼。
诉讼代表人武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某飞，男，住西安市，该公司员工。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1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委托代理人薛运亚、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申涛涛、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园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西安出租车服务部委托代理人檀忠某、永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某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驾驶机动车碰撞被害人张某伟（男，智力二级残疾），造成张某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被告人李某某又驾驶机动车碾压已受伤倒地的张某伟，造成张某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第一起事故中朱某负主要责任，张某伟监护人负次要责任；第二起事故中李某某负主要责任，朱某负次要责任，张某伟无责任。
据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李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某诉称：因被告人朱某、李某某驾车先后将其子张某伟撞伤、碾压，致张某伟死亡，故要求判令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出租车服务部及永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实际损失935960元（包括医疗费2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2400元、死亡赔偿金568400元、丧葬费29160元、护理费9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中的部分损失，共计691172元。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朱某犯有交通肇事罪的罪名并无异议，但针对被告人的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朱某存在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朱某当庭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3、朱某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取得了谅解；4、朱某平时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朱某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于给被害人造成的人身伤害，被告人表示忏悔，且表示愿在能力范围内赔偿原告人相关损失，并委托其辩护人及亲属与原告人协商民事赔偿事宜。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并无异议，并针对对李某某的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及过失犯罪，主观恶性不深；4、被告人系家庭主要劳动力，老人、孩子需要其赡养、抚养；5、因事发时光线较暗，朱某也未在伤者后放置有效警示标志，方导致碾压后果的发生。综上，建议对李某某判处7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针对民事赔偿部分其代理意见如下：1、交通事故责任不同于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事故认定书对朱某、李某某划分赔偿责任；2、鉴于朱某已先行赔付原告人部分损失，故如原告人放弃追加朱某及其车主、保险公司为被告，则应在其诉请中扣减朱某已赔付部分；3、因对朱某、李某某的过错程度和原因比例无法查证，故应依法由二人承担同等赔偿责任；4、被害人监护人未尽到相应监护责任，也应承担相应责任；5、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依法应由李某某的雇主孙某某和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6、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其已从朱某车辆保险公司获得理赔部分，其精神损失依法不应赔偿，其余损失应按实际支出及法定标准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在李某某所致事故中朱某负有次责，故朱某应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辩称，综合两起事故朱某应承担60%至70%的责任，故其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只愿承担一半的70%。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出租车服务部辩称：因孙某某车辆属私户，系自负盈亏，车队只收取一定费用负责车辆审验及学习、开会等事宜，故车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辩称：1、本案本系一起交通事故，因朱某未有效保护现场导致李某某将伤者碾压，故朱某应负主要责任，李某某与受害人监护人共同负次要责任，如按两起事故认定，则两肇事车辆所涉保险公司应分别承担责任；2、据尸检报告，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因脏器损伤并发腹腔感染，不能完全认定系交通事故直接造成，故应由医院或原告方承担相应责任；3、李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扣除15%的免赔率，原告请求的医疗费应按惯例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其余损失应按法定或通用标准判赔。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5日20时16分许，被告人朱某驾驶牌号为陕A*92J1的一汽牌小型轿车沿21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高桥段（位于西安市长安区境内）时，与自此由东向西横过公路的行人张某伟（男，智力二级残疾）相撞，造成被害人张某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牌号为陕AU08**的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21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点时，碾压已受伤倒地的张某伟，造成张某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张某伟经送医治疗后，于2017年7月27日在其家中死亡。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伟成伤方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张某伟头部损伤在交通事故中碰撞或倒地磕碰可形成；2.张某伟肠管回盲部破裂为交通事故中腹部受外力作用所致；3.张某伟腓骨远端斜行骨折、内踝骨折伴右踝关节脱位符合扭跌伤特征。经陕西省西安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伟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伟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腹腔脏器损伤并发腹腔感染而死亡。另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认定：1.上述第一起事故中，朱某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且遇行人横过公路未避让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伟横过公路未由其监护人带领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张某伟监护人负事故次要责任。2.第二起事故中，李某某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某未尽到充分保护义务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伟无责任。
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某先后拨打了“120”及“122”，并在他人协助下在事故现场北侧摆放了三角架及一些树枝。被告人李某某在事故发生后也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120”及交警长安大队民警先后赶至现场，在将张某伟送医救治后，朱某、李某某均被传讯至交警郭杜中队接受调查。
又查明，张某伟自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7月14日先后在西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及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267756.69元。张某伟治疗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曾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人朱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亦分别向其先行支付费用13500元、24000元。事故处理期间，朱某亲属与张某伟父母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且已履行（不包括已付之13500元，朱某一次性赔偿张某伟亲属各项损失人民币390000元），张某伟父母亦出具了对朱某的书面谅解意见。后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李某某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人遂据前述事由诉至本院。
再查明，被害人张某伟无配偶及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系张某伟父母。本案肇事车辆陕A*0810系营运出租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系该车所有人，被告人李某某系孙某某雇用司机。该出租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出租车服务部管理车辆，孙某某为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之“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300000元，未购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
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及永安保险公司就部分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孙某某除去此前已支付的24000元，再代保险公司向原告方赔偿损失129000元后，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2.李某某向原告方赔偿损失7000元后，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3.除去上述孙某某与李某某共同赔偿之136000元，保险公司再向原告方支付赔偿款244000元；4.保险公司向原告方赔付244000元后，所余赔偿款支付给孙某某。2018年2月7日，原告方在收到孙某某与李某某共同赔付之136000元后，出具了对被告人李某某的书面谅解意见，并同时经本院准许撤回了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出租车服务部之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破案及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工作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病案材料及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报告、车辆鉴定意见书、成伤方式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结论告知书、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被告人人口信息、相关身份证明、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机动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预交款凭证、收条、谅解书、承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李某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被害人张某伟死亡的交通事故，且均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李某某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因被告人朱某、李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均能积极履行施救及报警等法定义务，且在接受警方调查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可依法从轻。鉴于被告人朱某、李某某在案发后均能与被害人亲属积极协商民事赔偿事宜，并均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据此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亦可酌情从轻。综合本案事故成因，考虑到被告人朱某在两起事故中分别负有主要及次要责任，被告人李某某仅在第二起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被害人监护人亦负有一定责任，故应酌情由被告人朱某、李某某及被害人监护人按5:4:1的比例分担责任，并据此分别确定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基于上述情节及二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并可依法对二人宣告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朱某、李某某的犯罪行为侵害了被害人张某伟的人身权利，故二被告人对于因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且因被害人张某伟的死亡后果系二被告人分别实施的犯罪行为共同造成，故二被告人应据其各自行为对致损后果的原因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作为被告人李某某的雇主，对于李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对他人造成的损害，依法应予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人已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安出租车服务部之起诉，故对该服务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不予审查。现因原告人已与除涉案保险公司以外的赔偿义务人均达成赔偿协议，故对保险公司以外的赔偿义务人所负赔偿责任，可按相关协议内容判赔。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为肇事车辆陕A*0810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故永安保险公司作为上述保险的承保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法应在其承保的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付后之不足部分，应由其余赔偿义务人按上述协议内容赔偿。原告方现主张之各项物质赔偿请求，应据其举证证实的损害事实及相关法定标准认定、计算损失数额。其中，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应按经本院依法审核的票载金额认定；对于原告方护理费赔偿请求，因其未举证证实护理人收入状况，应据其住院天数并参照本地通常标准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方营养费及交通费赔偿请求，可据被害人就医情况酌情认定；对于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应按法定标准判赔。保险公司要求将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产生费用予以扣减，因并未提交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及应扣除15%的免赔之意见，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相关条款，本院可据此酌情认定。鉴于在确定被告人朱某、李某某刑事责任时已考虑二人在事故中的具体责任比例，故在确定永安保险公司（李某某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责任时，可按朱某、李某某均等承担90%的比例确定。原告方主张之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涉犯罪案件受理范围，依法不予涉及。基于以上事由，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予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本院依法核算如下：医疗费26775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80元×70天）、护理费5600元（80元×70天）、营养费2100元（30元×70天）、丧葬费28448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共计878804.69元。上述损失，依法应由涉案保险公司及另一肇事车辆陕A*92J1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付120000元，并据本案事故责任情况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上述余额的45%继续赔付，并应扣减其中15%的免赔部分。依据以上认定及计算方式，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赔偿金额为244342.79元，即【（878804.69-240000）×45%】×85%=244342.79元。永安保险公司应赔付款额354342.79元【120000（交强险）+244342.79（商业三者险）-10000（已支付之医疗费）=354342.79】确定后，可按前述协议内容向原告方支付赔偿款244000元，余款110342.79元支付给孙某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在缓刑考验期内，对被告人朱某、李某某实行社区矫正；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原告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34000元，以上赔偿金额总计254000元（已给付10000元）；
五、被告人李某某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相关损失7000元（已给付）；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相关损失153000元（已给付）；
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支付孙某某已垫付之部分赔偿款110342.79元；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杨平昌
审判员 田 力
审判员 马婉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