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1民初925号
原告：冉隆华，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106国道。
法定代表人：黎绍端。
被告：邓开华，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被告：王兴中，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望南路自编1号之九。
法定代表人：黎国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平，女，系该社财务。
被告：黎仲明,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原告冉隆华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经济联合社、邓开华、王兴中、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黎仲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被告王兴中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下称嘉禾街望岗九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平，被告黎仲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经济联合社（下称嘉禾街望岗联社）、被告邓开华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冉隆华诉称：被告嘉禾街望岗联社系广州市白云区尖彭路518号房屋业主，并将该房屋的改建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邓开华、王兴中施工。我系被告邓开华、王兴中雇佣的工人。2016年7月31日上午8点半左右，我等6名工人在该房屋工地做工，在爬竹架准备去做房屋的连接梁时，因竹架断裂，导致其从3米高的架子上摔下来，当时就不能动了。后120急救车将我送到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救治，同年9月30日转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我认为，我受雇于被告邓开华、王兴中，是在工地做工时所伤，且受伤时的工作场地及内容是由两被告安排，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设施亦由其提供。因此被告邓开华、王兴中应对我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嘉禾街望岗联社将房屋改建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经查实，被告嘉禾街望岗九社系涉案工程业主，被告黎仲明是工程的承租方及发包方，故我方申请追加其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事情发生后，我多次找各被告协商处理，但各被告至今未赔偿任何费用。现我已向鉴定机构申请司法鉴定，但我已借款垫付了几万元康复治疗费，确已无力为继，生活无望。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5780元、住院护理费386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700元、误工费27548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20000元；2、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695140元、出院后护理费9950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780元、后续治疗费253000元、鉴定费4524.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各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嘉禾望岗联社辩称：（无答辩）。
被告邓开华辩称：（无答辩）。
被告王兴中辩称：被告邓开华与原告及我方之间的关系定性为加工关系，而并非雇佣关系，原告与我是重庆老乡，经常一起做事，谁有用工信息就会相互告知要求一起参与工程，本案也是如此，我了解到被告邓开华处有工程需要木工，邀约原告等几人一起参与该工程，都自带工具，且都具有人身自由，原告与我之间不存在人身雇请关系，是按照工程的结果计算的，是符合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原告受伤的原因有待合议庭查明，当时在室内操作，自己爬上楼梯由于心不在焉踏空了，其自身对本次事故有严重的过错，而不是原告主张的脚手架断裂。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各项依据不足，第一，鉴定责任我方申请了重新鉴定，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有几个问题，详见重新鉴定申请。原告的户口是农村户口，其未提供有效的城镇居住证明，其妻子在深圳的居住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本人的居住地，村委会也不是该类证据合法的出具主体。赡养费，原告的计算方式完全由原告承担是不合适的，曹天秀有3个儿子。护理费、住院辅助、交通费、营养费，原告均缺乏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再发表。我和被告邓开华实际上已经支付了医疗费168211.62元，生活费和其他费用支付了101100元，已经超出了其应该承担的责任范围。
被告嘉禾街望岗九社辩称：涉案厂房是我方物业，我方与黎仲明签订租赁合同，合同写明发生安全事故的责任由黎仲明承担。
被告黎仲明辩称：涉案厂房是我向嘉禾街望岗九社承租的，因为外墙很久失修，故对厂房进行了外墙的整饰。厂房原是两栋4层楼房，之间的隔空是1、2米左右，故现在连起来了，但主要是对外墙进行了装修。装修是有经过被告嘉禾街望岗九社的同意的，我有报批手续的。工程是我发包给被告邓开华的，包工包料，我只提供水电，双方是有签定合同的。我也是后来听说原告发生这样的事的，具体对于原告的各项诉求由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尖彭路自编518号厂房系被告嘉禾街望岗九社所有的物业。2016年7月，经社员大会决定，同意将该物业出租被告黎仲明经营使用。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订立《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6年9月1日至2036年8月31日。合同并约定黎仲明可改建或加建建筑物，费用由黎仲明负责，建筑期间发生的安全责任亦由黎仲明负担。改建或加建部分建筑物待工程完工后的验收数据和实量方数超出原有面积的按每月每平方米5元计算。待合同期满，加建的建筑物及一切水电装修设施无偿归嘉禾街望岗九社所有，黎仲明不得拆除。合同签订后，嘉禾街望岗九社即将厂房交付黎仲明使用。黎仲明拟将厂房改建，于2016年7月25日与邓开华订立《望岗村尖彭路自编518号外墙整饰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涉案改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邓开华承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每平方米按800元计算；付款方式：1、按施工进度付款，工程开工到主体顶板完成水泥现浇，黎仲明应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2、支付到总工程量的80%工程款时，其与竣工验收后半年内付清。之后，邓开华将涉案工程木工部分转包由王兴中承接。
2016年7月31日，原告等工人接王兴中指示，入场施工。当天上午8点30分左右，原告在爬高施工时，脚底踩的竹架断裂，因未有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其从2.5米高处摔下致伤。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救治。医院诊断原告为：1、腰1、腰4椎体爆裂骨折伴脊髓损伤；2、截瘫。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1/8在全麻下行腰1腰4椎体后路椎弓根钉内固定，腰1后路椎管减压，横突间植骨术，术后予营养神经、改善脊髓微循环、活血化瘀、康复训练理疗等对症治疗。经治疗，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出院，共住院61天。出院小结载明原告目前双下肢感觉恢复，肌力恢复欠佳，考虑不可逆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今可予出院，建议康复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出院医嘱载明护具保护下坐起，定期翻身预防压疮，加强双下肢感觉及肌力训练；该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68211.62元，由邓开华、王兴中垫付。
2016年9月30日，原告转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完善康复评定后，予运动、作业、针灸、理疗等综合康复治疗，患者肌力、平衡能力较前提升，生活自理能力较前提升，但仍无法步行，需以轮椅代步，熟悉轮椅的基本操作，可穿戴脚链式膝踝足矫形器在助行架下可进行治疗性步行。经治疗，原告于2017年5月4日出院，共住院216天。出院情况为患者神情、无发热、畏寒，无咳嗽、咳痰等不适，间有腰痛不适，胃纳、睡眠可，需以轮椅代步，熟悉轮椅基本操作，能独立完成床和轮椅转移、轮椅和浴室厕所转移，小便行清洁间歇导尿，每天5-6次，每次尿量约300-400ml，间有漏尿，大便由照顾折借助开塞露辅助排出，胃纳、睡眠可。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坚持间歇导尿，3-6个月后返院复查尿流动力学检查；3、坚持康复锻炼，避免跌倒、烫伤等情况发生；4、我科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上述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65493.42元，其中邓开华、王兴中垫付医疗费74000元，原告支付91493.42元。
原告于2017年2月16日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后期医疗费予以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2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胸腰椎多发性损伤致截瘫伴重度排便、重度排尿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一级；目前原告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结案时给予原告瘫痪支持对症后期医疗费用每年12000元，给予其拆除胸腰椎内固定后期医疗费13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4100元及检查费424.93元。
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主张已在广州等城镇地区生活工作多年。为此，原告提请证人郑某均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原告共事3年多，跟王兴中做事5年，在深圳做2年，在广州做3年，从事木工，每天280元，一年结算一次。近三年居住在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对面出租房里。庭审中，王兴中确认与原告一起干活三年多。另原告与妻子杨秀群育有女儿冉金香（于1995年1月6日出生）、儿子冉金天（2005年6月4日出生）；原告母亲曹振秀（1938年3月8日出生）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子女三名，其儿子冉隆中患有间歇性××，家境贫困，因肺癌于2017年7月31日死亡。原告主张儿子冉金天、母亲曹振秀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需其抚养。为此，原告提供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等予以证明。
原告主张因康复治疗需要装配轮椅，产生4450元，按4年更换一次计算20年。为此，原告提供广东省工伤康复中心假肢矫形科出具《辅助器具装配证明》予以证明，该证据载明为预防患者肢体变形，代偿患者站立及行走功能，减少并发症，提供日常生活质量，根据原告目前功能情况，在该科室已配置轮椅（OTTO）1台，价格4450元，参考使用寿命4年。
诉讼中，原告确认邓开华、王兴中垫付其在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168211.62元，其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费74000元，以及杨秀群于2016年9月13日签名确认的生活费3300元、2016年9月28日500元、2016年11月7日1000元、2016年11月14日500元、2016年11月28日300元，共计247811.62元。被告王兴中则主张除原告确认款项外，还于2016年9月14日垫付生活费200元、9月18日500元、9月30日500元、10月2日1000元，但其提供账本是自行制作，未有原告及亲属签名，原告不予确认。
另查，涉案厂房改建工程于2016年8月17日以被告嘉禾街望岗九社名义报建备案，报建施工内容为涉案建筑物外立面整饰施工，设计单位为广州奥华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而实际施工方为邓开华施工队，且施工内容除外墙整饰外，还有厂房连接加建部分。因存在违建问题，相关职能部门已作拆除处理。
以上事实，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证人证言、收款收据、厂房租赁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书、辅助器具装配证明、施工信息铭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及证人证言核实，王兴中承接了邓开华分包涉案木工工程，指示原告等木工工人现场施工，根据工作天数结算原告等人劳动报酬。双方符合个人之间提供劳务法律关系特征，应以个人劳务关系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兴中安排原告等工人爬高作业，却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致提供劳务一方于危险状态，未尽雇主合理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实际作业中过于自信，忽视安全防范，爬高作业采取施工措施不当，对本次事件的发生也是有一定过失的。综合考虑涉讼事件的发生经过并根据被告王兴中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析，本院认为，被告王兴中应在70％的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原告自负30%损失。
另，涉案工程系改扩建房屋，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而黎仲明承租厂房后将涉案改建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邓开华承建，邓开华承包后又将木工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王兴中承接，王兴中雇请原告等工人进行房屋建设，黎仲明、邓开华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应与雇主王兴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嘉禾街望岗九社作为涉案工程所有者，允许黎仲明违法加建房屋，且未严格审查施工单位资质，未尽监管职责，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在被告黎仲明的责任范围内承担10%补充清偿责任。嘉禾街望岗联社与涉案建筑不存关系，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本案赔偿数额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请以及法律规定等予以确认。1、医疗费333705.04元。根据原告提供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以及住院用药详情单等证据核定截至2017年5月4日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333705.04元（168211.62元+165493.42元），本院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13000元。拆除内固定系必要治疗，且有鉴定意见需1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治疗未有明确治疗方案，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本院暂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2700元。原告截至2017年5月4日共住院277天，原告暂主张至2017年3月15日住院227天的伙食补助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按100元/天计算227天共计22700元；4、护理费6067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医嘱意见，原告暂计算截至2017年3月15日住院227天期间需家属护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家属护理误工损失情况，本院依法按广州市同期护工收入标准100元/天计算22700元。原告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考虑原告系不可逆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存在长期护理需要，以及原告年龄情况，故对其主张计算护理费20年予以采纳。经核算，护理费为584000元（100元/天×365天×20年×80%）。上述两项护理费共计606700元；5、误工费27547.93元。原告经诊断为双下肢截瘫，存在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主张误工费从事发计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11天符合该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误工标准原告主张按2015年人身损害标准房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654元/年合理合法，本院亦予以采纳。经核算，误工费为27547.93元（47654元/年÷365天×211天）；6、残疾赔偿金828175.4元。原告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证人证言及王兴中陈述可查明，原告已外出打工多年，近年在广州从事木工，可认定为已在城镇地区生活工作满一年，依法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原告主张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系数为100%。被告王兴中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抗辩事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经核算，残疾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100%）。因原告儿子冉金天未成年，生活需抚养；母亲曹天秀年老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收入来源，生活也需扶养。原告主张计算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3031.4元[（22171.9元/年×7年×100%÷2人）+（22171.9元/年×5年×100%÷2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列入残疾赔偿金项目，共计828175.4元（695144元+133031.4元）；7、营养费5000元。结合原告伤情、医嘱意见，以及本地经济水平认定5000元为宜；8、交通费5000元。综合考虑原告住院治疗天数、次数、家属护理往来交通需要，以及本地经济水平，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4524.93元。考虑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以及后续治疗费鉴定的必要，结合票据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鉴定费及检查费4524.93元予以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17800元。考虑原告伤情为不可逆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康复治疗及日常生活需轮椅辅助，参照广东省工伤康复中心假肢矫形科出具《辅助器具装配证明》意见，原告主张按4450元/台，每5年更换一次计算20年17800元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合理损失合计1864153.3元。依照上述承责原则，应由王兴中、邓开华、黎仲明连带承担70%赔偿责任即1304907.31元。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经济水平，本院认定以70000元为宜。关于垫付款项，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确认王兴中、邓开华已付款项247811.62元，被告王兴中主张已付其余生活费，未有原告及家属签名确认，仅有自制记录本不足以证明属实，本院不予采纳。扣除已付款项247811.62元，被告王兴中、邓开华、黎仲明仍应连带赔偿原告1127095.69元（1304907.31元+70000元-247811.62元）。嘉禾街望岗九社在10%即112709.57元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王兴中赔偿原告冉隆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7095.69元；
二、被告邓开华、黎仲明对被告王兴中应负第一项判决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在112709.57元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偿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冉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6072元，由原告负担11128元，由被告王兴中、邓开华、黎仲明负担14944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14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9719元；被告王兴中、邓开华、黎仲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149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卫文
人民陪审员 刘桂英
人民陪审员 刘 莲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