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法民二终字第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树鹏，男，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望湘，男，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洪波，男，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峻，男，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平，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岳阳大酒店有限公司（原名云梦岳阳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向阳，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雷，男，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湖南岳阳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代健，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政明，男，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委托代理人李丹，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贺政明与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云梦岳阳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梦大酒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赫山法院）于二0一五年六月九日作出（2014）益赫民二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与云梦大酒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平、上诉人云梦大酒店的委托代理人李雷、代健、被上诉人贺政明的委托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2月23日，赫山法院作出（2010）益赫民二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贺政明为益阳市通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供应牛肉，2010年11月30日，通达公司尚欠贺政明49212.28元。该判决书判决通达公司偿还贺政明货款49212.28元。判决生效后，贺政明向赫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通达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1年9月l5日，赫山法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根据另案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益法民二终字第8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通达公司从2008年歇业，2012年11月21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吊销。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歇业时，公司的资产包括锅炉、洗衣设备、电梯、中央空调、分散空调、客房设备、餐饮设备、小轿车一台、小三轮车一台等尚在。公司营业期满后，公司登记股东即熊书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的资产、负债进行清算，导致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的资产流失，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2000年，岳阳市中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分公司岳阳市中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中达大酒店（以下简称岳阳中达大酒店）。2004年12月31日，岳阳中达大酒店与长沙亿通电脑系统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益阳中达银台大酒店经营权转让给岳阳中达大酒店，经营权期限为2004年5月8日至2011年7月14日。2005年5月12日，岳阳中达大酒店指派当时其员工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以该四人名义作为股东登记成立通达公司，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均未出资。2005年12月21日，岳阳中达大酒店分别与熊树鹏、王峻签订《总经理契约管理合同》、《房务总监契约管理合同》，对两人在益阳中达银台大酒店的工作岗位、工资薪酬、经营任务指标、考核办法、工作权限作了约定，并确定岳阳中达大酒店对两人在益阳中达银台大酒店的经营情况享有检查权、处罚权和奖惩权，对财务情况享有稽查权，每月对任务指标的完成进度和财务情况进行抽查。2007年至2008年间，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陆续从益阳中达银台大酒店和岳阳中达大酒店离职。2010年9月，益阳中达银台大酒店因经营不善而歇业，通达公司歇业。
2009年2月18日，岳阳市中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岳阳市中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3月4日，岳阳中达大酒店更名为岳阳市中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中达大酒店。2012年6月1日，岳阳市中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名称为云梦大酒店。
2014年12月12日，贺政明将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起诉至赫山法院，认为四人怠于履行对通达公司的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致使贺政明的债权无法实现，故请求法院判令：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对通达公司应偿还的49212.28元承担清偿（或赔偿）责任，并支付贺政明为主张该笔货款起诉通达公司而预交的诉讼费1050元。赫山法院受理该案后，2015年1月19日，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申请云梦大酒店参加诉讼，2015年1月22日，赫山法院通知云梦大酒店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通达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后，公司股东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的资产、负债进行清算，导致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的资产流失，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不作为的行为，致使贺政明债权不能实现，其行为构成了侵权，贺政明主张股东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赔偿货款49212.28元，予以支持。贺政明为实现债权实际支付（2010）益赫民二初字第356号案件诉讼费1050元，且（2010）益赫民二初字第356号案件执行已终结。贺政明要求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赔偿诉讼费1050元，子以支持。本案中，云梦大酒店即原岳阳中达大酒店，通过投资关系和人事安排、财务管理等行为来实际支配公司行为，是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出现清算事由时，股东应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实际控制人有义务督促股东履行该义务，怠于履行该义务应与股东一起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云梦大酒店应对贺政明的货款承担赔偿责任。在审理过程中，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云梦大酒店未向法院提供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资产情况和公司财务资料，导致法院无法认定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流失资产的价值，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云梦大酒店承担对造成损失的大小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贺政明损失应全额赔偿。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贺政明在起诉后，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追加了云梦大酒店，贺政明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晓云梦大酒店是实际控制人，所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由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云梦岳阳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贺政明货款49212.28元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1050元，共计50262.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云梦岳阳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熊树鹏、刘望湘、宋洪波、王峻（以下简称四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贺政明已经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判决四上诉人承担贺政明50262.28元的损失的依据是赫山法院于2011年2月23日作出的（2010）益赫民二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因通达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1年9月15日赫山法院已经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从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到贺政明向赫山法院起诉，时间已过去3年多之久，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在一审庭审中，贺政明承认早在2012年7月就知道可以起诉通达公司股东，其却迟迟不行使其权利。实际股东是云梦大酒店与贺政明主张权利无关。因此，赫山法院未采纳四上诉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反而支持贺政明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贺政明对因通达公司未及时清算导致资产流失的价值范围，致使其债务不能清偿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判决无证据证明四上诉人未及时清算导致资产流失的价值范围。且根据系列判决通达公司股东已经承担了巨额的债务责任，依照法律规定股东仅仅在资产流失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通达公司股东承担无限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3）楼民二初字第27号生效判决确认：云梦大酒店是通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云梦大酒店应承担通达公司的股东责任。故四上诉人仅仅是名义股东，未享受任何分红。赫山法院判决四上诉人与实际股东共同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贺政明对四上诉人的起诉。
云梦大酒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错误。按赫山法院的认定，云梦大酒店与四上诉人系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关系。贺政明对云梦大酒店的主张不能独立于对四上诉人的主张，应以对四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作为本案的诉讼时效，而本案中，贺政明对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通达公司股东未及时清算，没有造成资产流失、灭失等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云梦大酒店与四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云梦大酒店提交的（2009）益赫执字第593-2、594-2等执行裁定书，能证明通达公司在应当清算时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未及时清算没有导致财产流失。贺政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达公司资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系未及时清算造成。3、云梦大酒店经四上诉人追加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且贺政明并没有要求云梦大酒店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云梦大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贺政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四上诉人与上诉人云梦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贺政明答辩称：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四上诉人与云梦大酒店对通达公司没有尽到监管和财产保管义务，没有在法定时间内进行清算。3、四上诉人和云梦大酒店应对贺政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四上诉人和上诉人云梦大酒店的上诉请求。
针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云梦大酒店答辩称：同意四上诉人第1、2点上诉理由；云梦大酒店与四上诉人系内部的隐名股东与实际投资人的关系，如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与云梦大酒店之间的纠纷也应另案处理，云梦大酒店在本案中不应直接承担责任。
针对云梦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四上诉人答辩称：对云梦大酒店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贺政明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云梦大酒店在二审提供了一份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目的：云梦大酒店更名为湖南岳阳大酒店有限公司。
四上诉人与贺政明均对该份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对云梦大酒店提供的该份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益法民二终字第82号生效判决还确认如下事实：2005年5月12日，通达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经工商核准的营业期限自2005年5月12日至2011年5月11日止；《通达公司》章程第三十九条规定：“在《公司法》规定的诸种解散事由出现时，可以解散。”第四十条规定：“公司正常（非强制性）解散，由股东大会确定清算组，并在股东大会确认后十五日内成立。”第四十三条规定：“清算组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三次。对公司债权人的债务进行登记。”第四十八条规定：“公司营业期限为6年”。
2012年5月7日，赫山法院受理了谷臣武、姚益明、陈世林、龚遇春（系通达公司债权人，情况与贺政明类似）诉四上诉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益赫民二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判决四上诉人偿还谷臣武等四人货款，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益法民二终字第89号终审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徐世谋等21位通达公司债权人（情况与贺政明类似）起诉四上诉人，亦要求四上诉人承担公司清算责任，赫山法院作出（2012）益赫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上诉人赔偿徐世谋等21人货款。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益法民二终字第82号终审判决，认为通达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营业期限届满后，未修改公司章程使公司存续，未到工商部门办理续期，已具备法定的解散事由，在通达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前，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已经歇业，四上诉人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组成清算组开始清算。四上诉人对通达公司及银台大酒店的财产未尽到监管义务，未妥善保管资产，在营业期限届满后未履行清算义务，致通达公司及所属银台大酒店财产流失，四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驳回四上诉人的上诉，维持（2012）益赫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
贺政明在一审提供了（2012）益赫民二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益法民二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要求四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的依据，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2012年九月到十月份，已知道通达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向四上诉人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之诉。
2013年11月22日，云梦大酒店更名为湖南岳阳大酒店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以下3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四上诉人是否应对通达公司所欠贺政明的货款49212.28元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1050元承担赔偿责任？3、云梦大酒店是否应对贺政明的货款49212.28元及其实现债权的诉讼费10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各方对本案贺政明权利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这一先决问题存在争议，本院对此先予分析认定如下：
公司债权人主张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属于债权请求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否则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清算赔偿责任不属于法律特别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适用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二年，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该“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对权利人而言，实际指“知道或应当知道存在权利被侵害的”可能，因“权利被侵害”这一责任构成要件是否成就只有生效法律文书才能确认，出现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可能被侵害的情形时，诉讼时效期限即应起算。贺政明主张四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内履行清算义务导致通达公司财产减损最终损害贺政明的债权，故贺政明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四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履行清算义务时诉讼时效即应起算。本案中，（1）确认贺政明享有对通达公司合法债权的生效判决于2011年2月23日作出，贺政明向赫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通达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1年9月15日，法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2010年9月，银台大酒店因经营不善而歇业，通达公司歇业，2011年5月11日，通达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后，未修改公司章程，未在工商部门办理续期，已具备法定解散事由，四上诉人未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组成清算组开始清算；（3）贺政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于2012年9月-10月份即已知道通达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向四上诉人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之诉；（4）贺政明于2014年12月12日向赫山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情形，贺政明作为通达公司的债权人，在明知自身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形下，理应及时关注通达公司的偿债能力和经营动态，其应当知晓通达公司2011年5月11日营业期限届满后，四上诉人未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即2011年5月27日之前）依法组成清算组的事实；且贺政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2年9月-10月份即已知道通达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向四上诉人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之诉，此时，贺政明亦应当知晓四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可以向四上诉人主张权利，可贺政明至2014年12月12日才提起诉讼，故从2011年5月27日或从2012年9月-10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2014年12月12日，均已超过了两年。据此，贺政明的起诉，在无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的情形下，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本案中，四上诉人与云梦大酒店之间系通达公司的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的关系，承担的又系同一法律责任，贺政明对四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亦丧失要求云梦大酒店承担责任的胜诉权。
鉴于贺政明的权利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其他争议问题不再加以分析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4）益赫民二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贺政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共计3090元，由贺政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立群
审判员 徐学庆
审判员 彭 青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 斌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
（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
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能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