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平，女，1949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友伟，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水，男，1949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6日转取保候审。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平、王长水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融刑初字第4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施平、王长水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0月15日，本院以（2015）榕刑终字第93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福清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6年1月11日，福清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判，作出（2015）融刑初字第1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施平、王长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80年前后，被告人施平、王长水开始在福清市龙田镇上一村经营自行车、摩托车配件店，后被告人施平、王长水为了购地、盖房、扩大自行车、摩托车配件店的经营规模等，开始以月利率2%-3%的高额回报向公众借款。因自行车、摩托车配件店的收入无法偿还借款利息，被告人施平、王长水采取借新款还旧款的方法，从2000年至2002年，以扩大“施平”自行车、摩托车配件店经营规模、办配件厂、亲属出国需要资金等为由，以月利润率1.2%-1.5%的回报为诱饵，向福清市、港头镇、江镜镇、三山镇等地的群众募集资金，先后从被害人郭某1、郭某2、陈某1、吴某1、施某1、陈某2、陈某3、林妹妹、郑某1、李某、陈某4（大）、陈某4（小）、方某1、林某1与施某13夫妻、方某2、方某3、施某2、施某3、施某4、施某5、吴某2、郭某3、郭某4、薛某1、郭某5、陈某5、欧某与张某1夫妻、林某2与张某2夫妻、王某1、俞某、王某2、何某1、施某6、郑某2、方某4、何某2、王某3、王某4、施某7、施某8、郭某6、施某9、施礼平、施某10、施某11、施某12、薛某2、王某5、吴某3、陈某6等人处募集到资金共计约人民币403.496万元及港币2万元，期间有以还借款本金形式返还被害人施某3、施某2、吴某3、陈某6共计人民币9万元。2002年7月底，被告人施平、王长水，将所经营的摩托车、自行车配件等变卖后携款潜逃。
2015年2月23日，经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核对、汇总，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由被告人施平、王长水等所出具的136张借条的金额进行审核，借条所体现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09.276万元和港币2万元，包括无报案人笔录无自述材料借条金额人民币4.3万元。
2014年7月14日，福清市公安局在福州市鼓楼区杨桥西路江山好美佳被告人施平、王长水的住处抓获被告人施平、王长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1等人陈述、证人施某14等人证言、借条等书证，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施平、王长水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施平、王长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人民币390余万元、港币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长水在共同犯罪中相较被告人施平，罪责相对较轻，可适度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施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长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施平、王长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九十余万元、港币二万元，发还被害人郭某1、郭某2、陈某1、吴某1、施某1、陈某2、陈某3、林妹妹、郑某1、李某、陈某4（大）、陈某4（小）、方某1、林某1、施某13、方某2、方某3、施某2、施某3、施某4、施某5、吴某2、郭某3、郭某4、薛某1、郭某5、陈某5、欧某、张某1、林某2、张某2、王某1、俞某、王某2、何某1、施某6、郑某2、方某4、何某2、王某3、王某4、施某7、施某8、郭某6、施某9、施礼平、施某10、施某11、施某12、薛某2、王某5、吴某3、陈某6等人。
上诉人施平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其没有使用欺诈手段，也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定性为集资诈骗罪不当，依法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有误，本案绝大部分借条均是转条而成，均存在将利息转入本金的情形，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做出对被告人有利的量刑。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长水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定性错误，而且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身患重病，生活不能自理，并请求对其作出监外执行的决定。
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施平、王长水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施平、王长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从2000年至2002年其间，施平、王长水夫妇在福清市因经营自行车、摩托车配件店不善亏损而负债，为偿还欠款，隐瞒其经营的配件店实际已经处于巨额亏损的财务状况，仍以扩大经营规模等为由向亲戚朋友等50余人募集资金达人民币390多万元、港币2万元，在资金链断裂后其又切断与外界的联系，致使各被害人的上述集资款不能返还，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要件，故该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施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有误，本案绝大部分借条均是转条而成，均存在将利息转入本金的情形”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一审已根据在案证据对被害人陈某2、何某2、薛某2、王某5等人所出具的借条中包含的利息及已还本金部分予以查实，并对数额相应的予以扣减；对其他借条，因在内容上分析无法体现有包含利息，相关被害人或被害人所委托的证人亦有陈述明确借条不含利息，且又没有相关的书证等证据予以反证，故该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平、王长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人民币390余万元、港币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王长水在共同犯罪中相较上诉人施平，罪责相对较轻，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燕芳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明杰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