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冼荣，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钦，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冼遵贤，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玉婵，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德，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冼荣因与被上诉人冼遵贤、龚玉婵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瑾、郑玉莲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禹豪担任记录。上诉人冼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钦，被上诉人冼遵�及其与龚玉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德、胡瑜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冼荣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冼遵贤、龚玉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冼遵贤、龚玉婵承担。事实与理由：1、冼荣按揭贷款购买涉案房产，首期款是154335元，余款59万元由冼荣向银行按揭贷款。冼荣购买涉案房产时，已参加工作4年多，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付首期款，且根据银行审批贷款规定，冼荣必须有足够稳定的收入才会批准贷款。从银行同意发放贷款来看，都足以认定冼荣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冼荣购买涉案房产2年之后，冼遵贤才转账10万元给冼荣，故该笔转账不可能是用于偿还购房款，且冼遵贤在转账时亦没有注明用途。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冼遵贤于2007年4月23日向冼荣转账10万元并没有注明赠与，不能证明冼遵贤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冼荣也没有表示接受，因此，不存在赠与关系。即使存在赠与，本案最多存在赠与10万元，不可能存在赠与房产。3、冼遵贤与龚玉婵不是夫妻，龚玉婵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冼遵贤与龚玉婵提交的结婚证是伪造的；户口登记信息是冼遵贤与龚玉婵骗取派出所错误登记；补发婚姻登记是冼遵贤与龚玉婵骗取民政局出具的。4、冼遵贤尚未满60周岁，无须冼荣赡养。5、一审庭审后，冼荣针对冼遵贤、龚玉婵提交的结婚证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并提交了书面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冼荣的权益。
冼遵贤、龚玉婵答辩称：涉案房产的首期款154335元是冼遵贤于2004年12月16日从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卡号：41×××28）提取现金支付。余款59万元由冼遵贤按揭支付（贷款账号：62×××32，户名：冼荣），贷款银行卡一直由冼遵贤控制及持有，并按期存入现金偿还贷款。2007年10月25日，冼遵贤向银行申请办理提前还贷，并于2007年11月21日现金存入200000元一次性结清按揭款。因此，涉案房产的购房款744335元全部由冼遵贤支付。2、涉案房产虽登记在冼荣名下，但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为冼遵贤。涉案房产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燃气等费用一直由冼遵贤支付。3、2004年12月，冼荣没有工作和收入，所有生活费用由冼遵贤支付，冼荣根本没有能力购买涉案房产。4、冼遵贤出资购买涉案房产后，将房产登记在冼荣名下，符合赠与的合同要件，冼遵贤、龚玉婵与冼荣形成赠与合同关系。5、冼遵贤与龚玉婵是夫妻关系，有结婚证、户口簿、坡头区民政局的�姻登记资料为证。6、冼荣对冼遵贤未尽赡养义务，且多次殴打龚玉婵，存在严重侵害赠与人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冼遵贤出资购买涉案房产，并赠与冼荣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撤销赠与行为，并确认涉案房产归冼遵贤、龚玉婵所有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冼遵贤、龚玉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深圳市罗湖区xxx房系冼遵贤、龚玉婵出资购买；2、撤销冼遵贤、龚玉婵赠与冼荣深圳市罗湖区xxx房的赠与行为；3、深圳市罗湖区xxx房归冼遵贤、龚玉婵所有，并将房屋权属人变更为冼遵贤、龚玉婵名下；4、案件诉讼费由冼荣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冼荣是冼遵贤与前妻生育的儿子。
2004年12月16日，冼荣与案外人黄美珠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向黄美珠购买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区xxx房屋，约定售价为744335元，合同生效之日交付定金2万元。同日，冼荣与黄美珠及招商银行深圳华发支行签订《二手楼交易资金托管协议》，约定由冼荣在招商银行深圳华发支行开立账户（户名：冼荣，账号：62×××32），托管购房首付款134335元，并向该行按揭贷款59万元。从2005年1月25日至2007年12月7日止，共还款654204.94元，已还清房屋贷款。上述房屋登记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
冼遵贤、龚玉婵提交户口簿、结婚证，证明两人是夫妻关系。冼荣有异议，并申请一审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冼遵贤、龚玉婵非夫妻关系的证据。根据湛江市坡头区民政局的婚姻登记资料显示，冼遵贤、龚玉婵于1994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后因遗失结婚证申请补办。冼荣对此有异议，并于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坡头区南三镇人民政府1994年第189号婚姻登记档案，证明冼遵贤、龚玉婵并未�记结婚。冼遵贤、龚玉婵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并不能否定冼遵贤、龚玉婵已登记结婚的事实。
根据冼荣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湛江市粤西公证处调取（2014）粤湛粤西第006764号公证书及有关卷宗材料。资料显示，冼遵贤于2014年7月25日向湛江市粤西公证处申请对冼荣委托其办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x房屋的出售等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同月28日出具（2014）粤湛粤西第006764号公证书，后于同年10月29日以涉及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对上述公证书有影响力为由向深圳市房管局出具《暂停使用公证书的函》，告知暂停使用有关委托书。
冼荣主张冼军户籍已迁至香港，冼军的身份证号码由冼荣使用，并申请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调取资料。根据深圳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出具的冼军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显示，冼军身份证号码为，家庭住址为�东省××××302，冼军并没有使用“冼荣”这一曾用名。
庭审中，冼荣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是其全部出资购买，包括签订购房合同的定金。冼遵贤、龚玉婵有异议，称冼荣根本没有经济来源，涉案房屋全部由冼遵贤、龚玉婵出资，但登记在冼荣名下。
冼荣称其从2000年开始在省八建深圳公司工作，月工资是1800元，自2004年初起在外经商。冼遵贤、龚玉婵有异议，认为冼荣当时在省八建深圳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是800元，但只工作了2个月，后来冼遵贤、龚玉婵将其送到广州读书，过不久冼荣却不读了，不知去向。
冼荣申请证人冼雅萍、冼勇、冼雅英（三人均是冼遵贤与前妻生育的子女，与冼荣是同胞兄弟、兄妹关系）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系冼荣购买，冼荣、冼军是同一人，冼遵贤有吸毒恶习。冼遵贤、龚玉婵对此有异议，认为证人所作证�均是虚假的。
根据冼遵贤、龚玉婵提供的冼荣在招商银行深圳华发支行开设的还贷账户（账号：62×××32）交易清单显示，2005年1月29日存入现金4000元，2005年2月28日存入现金4000元，2005年3月29日存入现金1.2万元，2005年10月8日存入现金2万元，2006年1月25日内部转账3万元，2006年3月6日存入现金20万元，2006年7月16日存入现金2万元，2006年11月21日存入现金4万元，2006年11月21日内部转账6万元，2006年12月26日存入现金1.7万元，2007年4月23日由冼遵贤转账10万元。上述共计507000元。
另查，2014年10月9日20时31分，在深圳市罗湖区××村××房，因家庭事情冼荣打了龚玉婵，经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办人民调解委员会驻莲塘派出所人民调解室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相互谅解，并自愿达成和解；二、经过自愿协商，冼军口头保证不再动手打龚玉婵；三、双方达成协议后，承诺不再就此事发生纠纷，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冼荣在该调解协议上的当事人一栏中签名为“冼军”。
粤Ｂ×××××登记在龚玉婵名下。根据2014年10月27日的《调解书》记载，冼荣父亲于2008年将商务小轿车（车牌粤Ｂ×××××）给冼荣弟弟冼勇使用，2013年5月份，冼勇将该小轿车交给冼荣使用。2013年11月份，冼荣在广东省××霞山区××号借给冼荣堂哥冼日清驾驶，但至今冼日清还没有还给冼荣。2014年10月27日10时许，冼荣与其父亲冼遵贤的妻子龚玉婵因该车一事发生纠纷。经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冼荣同意保证协助龚玉婵尽快找到冼日清及找回小轿车，以及龚玉婵有什么需要帮忙，冼荣尽全力配合，龚玉婵表示同意，双方经调解后，都不能再以这件事为由挑起事端。”该车在庭审时尚未归还给冼遵贤、龚玉婵。
又�，一审法院根据冼遵贤、龚玉婵的申请，依法查封冼荣名下的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区xxx房屋。冼遵贤、冼荣预付财产保全费42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赠与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冼遵贤、龚玉婵是否夫妻关系。2、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区xxx房屋（证号：深房地字第××号）由谁出资购买。3、冼遵贤、龚玉婵与冼荣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合同关系。4、冼遵贤、龚玉婵请求撤销赠与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冼遵贤与龚玉婵是否夫妻关系的问题。根据冼遵贤、龚玉婵提交的户口簿、结婚证及一审法院向坡头区民政局调取的婚姻登记资料，足以证明冼遵贤、龚玉婵是夫妻关系。冼荣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坡头区南三镇人民政府1994年第189号婚姻登记档案，未能证实冼遵贤、龚玉婵不是夫妻关系这一事实，况且本案不是审理婚姻无效案件，故对冼荣关于冼遵贤、龚玉婵夫妻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区xxx房屋由谁出资购买的问题。冼荣除了提供证人证言外，未能提供其出资购买上述房屋的资料来源依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上述房屋产权虽登记在冼荣名下，但根据冼遵贤、龚玉婵提交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楼交易资金托管协议》，及还贷账户交易清单，再结合冼荣当时参加工作不久的事实，且冼荣未能提交其支付购房款的经济来源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区xxx房屋系冼遵贤、龚玉婵出资购买。
关于冼遵贤、龚玉婵与冼荣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述房屋由冼遵贤、龚玉婵出资购买，登记在冼荣名下，虽没有订立书面赠与合同，但符合赠与合同的要�，应认定冼遵贤、龚玉婵与冼荣之间形成了赠与合同关系，上述房屋属冼遵贤、龚玉婵赠与给冼荣。
关于冼遵贤、龚玉婵请求撤销赠与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从庭审和冼荣的答辩可见，冼遵贤、龚玉婵与冼荣的关系较差，冼荣未能举证证实其对冼遵贤已尽到赡养扶助义务，冼荣甚至称冼遵贤拥有劳动能力且生活富裕，无须冼荣赡养，且从未要求冼荣赡养，因此，应当认定冼荣对冼遵贤未尽赡养扶助义务。其次，冼荣因遗失龚玉婵名下的粤Ｂ×××××号汽车问题与龚玉婵发生纠纷，至今尚未归还车辆给龚玉婵，还因家庭其他纠纷冼荣打了龚玉婵，因此，应当认定冼荣存在严重侵害赠与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规定，对冼遵贤、龚玉婵请求撤销赠与上述房屋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的规定，冼荣应将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区xxx房屋返还给冼遵贤、龚玉婵。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区xx房屋（证号：深房地字第××号）系冼遵贤、龚玉婵出资购买；二、�销冼遵贤、龚玉婵赠与冼荣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区xxx房屋（证号：深房地字第××号）的赠与行为；三、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区xxx房屋（证号：深房地字第××号）归冼遵贤、龚玉婵所有；四、驳回冼遵贤、龚玉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3元、财产保全费4241元，均由冼荣负担。
二审期间，冼荣提交《税收完税证》、《契税完税证》、《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拟证明涉案房产的税费由冼荣支付。冼遵贤、龚玉婵提交的证据有：1、《银行历史交易清单》，拟证明冼遵贤、龚玉婵于2007年11月21日存入房产贷款户20万元一次性结清房产购房款；2、《历史交易清单》，拟证明冼遵贤于2004年12月16日从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卡号：41×××28）提取现金15万元支付房屋首期款，并于2004年12月至2007年12月通过该账户转账、提取现金支付涉案�产的按揭款；3、《存款回单》，拟证明冼遵贤、龚玉婵于2006年7月16日现金存入贷款户2000元支付购房款及房屋贷款户的银行卡（卡号：62×××32）一直由冼遵贤控制及持有；4、《转账汇款回单》、《个人银行存款转账凭证》，拟证明冼荣当时没有收入来源，主要靠冼遵贤支付其生活费用；5、《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存款凭条》，拟证明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xxx房屋一直由冼遵贤居住，并缴纳物业管理费；6、本院（2016）粤08行终77号，拟证明冼遵贤与龚玉婵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经质证，冼遵贤、龚玉婵对冼荣提交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涉案房产的税费是由冼遵贤、龚玉婵交给房产中介公司，再由房产中介公司代办缴纳的。冼荣对冼遵贤、龚玉婵提交的上述证据意见是：1、对证据1、3、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冼荣在购房时有工作，购房款已于2005年1月25日支付完毕，涉案房产由冼荣居住，物业管理费也是由冼荣支付，且证据1、3是冼荣的银行账户，证据6现正在再审当中；2、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1、冼荣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冼遵贤、龚玉婵提交的证据1、3、6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2、冼遵贤、龚玉婵提交的证据2《历史交易清单》，没有银行盖章，本院不予采纳。3、冼遵贤、龚玉婵提交的证据4、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冼荣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湛江市坡头区民政局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的BJ440804-2015-000158号补发婚姻登记行为。2016年5月16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891�初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冼荣的诉讼请求。冼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6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6）粤08行终7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冼荣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8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行申14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冼荣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冼荣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冼遵贤、龚玉婵的答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以下问题：
一、关于龚玉婵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湛江市坡头区民政局于2015年4月23日向冼遵贤、龚玉婵补发婚姻登记证的行为，足以证明冼遵贤、龚玉婵属于夫妻关系。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冼遵贤所有，与龚玉婵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龚玉婵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冼荣向本院申请对冼遵贤、龚玉婵1994年11月18日的《结婚证》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拟证明冼遵贤与龚玉婵不属于夫妻关系，由于该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涉案房产由谁出资购买的问题。冼荣与案外人黄美珠于2004年12月16日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冼荣向黄美珠购买位于深圳市××××路笋岗仓库xxx房屋，并交付定金2万元。同日，冼荣、黄美珠与招商银行深圳华发支行签订《二手楼交易资金托管协议》，约定冼荣在招商银行深圳华发支行托管购房首付款134335元。冼荣亦向银行按揭贷款59万元支付购房款。从冼荣上述一系列行为可知，涉案房产是由冼荣购买并支付购房款。冼遵贤、龚玉婵是否代冼荣支付涉案房产的首期款或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解决。
三、关于冼遵贤、龚玉婵是否存在赠与涉案房产给冼荣的问题。涉案房产既不是冼遵贤、龚玉婵向案外人黄美珠购买，其物权亦从未登记在冼遵贤、龚玉婵的名下，故冼遵贤、龚玉婵从未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对涉案房产的归属没有处分权，因此，冼遵贤、龚玉婵主张其赠与涉案房产给冼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冼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
二、驳�冼遵贤、龚玉婵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3元、财产保全费42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3元，共26727元，由冼遵贤、龚玉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红
审判员 王 瑾
审判员 郑玉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禹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