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帝水，男，汉族，1968年12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辉，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玉辉，男，汉族，1966年4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则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德怀，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莹，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丽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帝水因与被上诉人廖玉辉、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帝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廖玉辉对陈帝水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玉辉、源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六合源公司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源天公司，陈帝水与廖玉辉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陈帝水向廖玉辉出具的欠据中明确记载的是“此据：项目部负责人：陈帝水”，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在陈帝水给廖玉辉出具的欠据中，明确欠款主体系陈帝水，而非源天公司”。陈帝水系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向廖玉辉出具欠据并对送货单予以确认，而非作为个人出具和确认，然而一审判决却以陈帝水出具的欠据明确欠款主体系陈帝水个人，对送货单予以认可即认定陈帝水与廖玉辉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不顾陈帝水与廖玉辉、六合源公司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廖玉辉所提交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栏为“广东源天”，收货人员为梁X豪等人的事实，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陈帝水与源天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联营协议》，约定陈帝水为源天公司的联营伙伴，以源天公司的名称对外工作。因此，陈帝水系作为源天公司的授权代表，即以源天公司的名义向六合源公司发出购买材料的要约，而非以陈帝水个人名义向六合源公司购买，这与廖玉辉在起诉状中的表述一致，并且六合源公司所提供的材料亦是用于源天公司所承包的深圳市龙岗区XX工业厂区XX厂房工程项目，源天公司已向六合源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因此，与六合源公司形成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源天公司而非陈帝水。（二）一审判决以欠据、送货单、支付凭证相互印证为由认定陈帝水尚欠工程材料款6，274，982元是错误的。廖玉辉供给的货物总额远未达到其所称的8，394，558.42元，送货单上明确记载廖X源送货部分金额是1，834，331元，而廖玉辉计算为1，923，124.74元；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六合建材经营部送货金额是877，953元，还有244.378吨的钢材尚未结算，钢材均是在2013年10月31日前运送的，应当以3960元的单价计算而非廖玉辉主张的4160元；六合源公司送货金额是1，061，326元，在2013年12月31日后发货未结算的是91.021吨，应当以4160元的单价进行计算，在12月31日之前发货的未结算钢材是688.87吨，应当以3960元进行计算。即便按照廖玉辉提供的计算数据，总额也为8，122，078元，而非其所称的8，394，558.42元，其货款应为7，847，919元。而陈帝水向廖玉辉出具的欠据，是廖玉辉带人围堵工程场地而强迫陈帝水签订的，陈帝水在未经核算且代表源天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出具上述欠据，并非陈帝水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廖玉辉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廖玉辉为适格当事人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廖玉辉所提交的送货单显示供货方是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六合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六合建材经营部）、廖X源、六合源公司三个主体，且大部分单据记载的是六合源公司，均非廖玉辉，且六合建材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其负责人与六合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冯丽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即便廖玉辉是六合建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但其仅能与登记的经营者作为共同诉讼人，并且六合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仅能由法定代表人参与诉讼，廖玉辉无权代表六合源公司参与诉讼。陈帝水出具的欠据是在上述特定场合、特定条件下出具的，书写亦不规范，并非陈帝水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以廖玉辉持有单据为由就据此认定其主体适格，一审判决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四）一审判决超出廖玉辉的诉讼请求。廖玉辉诉讼请求为：“1、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欠工程材料款6274982元及利息223807.69元（截止到2015年5月25日）给廖玉辉；2、陈帝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二、陈帝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玉辉上述款项利息，自2015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超出廖玉辉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了处分原则及不告不理原则。（五）即便认定陈帝水应当承担责任，亦应当在源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之后，由源天公司向陈帝水追偿。本案系源天公司与六合源公司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源天公司向六合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即便认定陈帝水存在过错，亦应由源天公司向陈帝水另循法律途径处理，或由陈帝水承担补充责任，然一审判决却未让源天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与其过错不符。廖玉辉辩称，其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1月13日源天公司涉案工程工地提供钢材、模板、木方等建筑材料共计8，394，558.42元，源天公司分5次共向廖玉辉支付18，628，000元，但陈帝水仅向廖玉辉支付了货款2，119，576.42元及利息498，483.58元，其余16，009，940元依陈帝水的要求转给其他人，截止2015年1月25日尚欠廖玉辉6，274，982元，陈帝水在工地项目部向廖玉辉出具了欠据。2013年9月，陈帝水向廖玉辉出示源天公司与深圳市草莆新屋吓实业股份合作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目中标书以及陈帝水与源天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称其为源天公司工程项目授权代表，廖玉辉在此情况下认定是源天公司的项目，才将材料送到项目工地，买卖合同主体应是源天公司。六合源公司是根据龙岗区政府的要求由六合建材经营部转变而来，实际经营人都是廖玉辉，廖玉辉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源天公司辩称，廖玉辉和源天公司均没有上诉，陈帝水上诉也未请求改判源天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二审只需审理陈帝水是否须承担付款责任，而不需要审理源天公司的付款责任。涉案合同买方主体为陈帝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合同履行包括发货、收货、结算、付款、欠款确认等行为人均为陈帝水，一审时陈帝水也予以确认。廖玉辉并非涉案合同供货主体，源天公司从未向廖玉辉支付过款项，廖玉辉称源天公司分5次向其支付款项不符合事实。六合源公司述称，同意廖玉辉的意见。廖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源天公司偿还工程材料款6，274，982元及利息223，807.69元（截止2015年5月25日）给廖玉辉；2、陈帝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源天公司、陈帝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源天公司经公开招标中标深圳市草莆新屋吓实业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草莆新屋吓公司）的XX工业厂区XX厂房工程。2012年11月10日，源天公司与草莆新屋吓公司签署《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约定由源天公司承包XX岗工业厂区XX厂房工程。2012年11月21日，陈帝水与草莆新屋吓公司签订了《龙岗工业园厂房建设合同》，约定双方就建设项目XX工业园X、X、X、X厂房（XX工业区）达成一致，工程总造价为63，845，034元，陈帝水同意无偿带资施工完成桩基工程，带资金额为总工程款的25%即15，961，258.5元。（二）工程施工后，廖玉辉向涉案工地提供钢材、模板和木方，并提交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1月13日送货单为证。送货单位分别为六合建材经营部、六合源公司，收货地址为“广东源天”，收货人员为梁X豪等人。陈帝水对送货单中货物数量没有异议，但对部分货物单价存异议。源天公司则认为送货单并未由其盖章，签名人员亦非源天公司的员工，主张与源天公司无关。六合建材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丽芳，该经营部现已注销。六合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丽芳，股东为廖玉辉与冯丽芳。廖玉辉与冯丽芳为夫妻关系。六合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六合源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作出声明，证明廖玉辉是其实际经营人。（三）源天公司向六合源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11月12日付款120万元、2013年12月24日付款6，078，000元、2014年1月24日付款700万元、2014年4月24日付款435万元，总计18，628，000元。六合源公司在收到源天公司上述款项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施工的水泥、木工、铁工、混凝土班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等共计15，139，940元。另，廖玉辉主张还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120万元相关款项。2015年1月25日，陈帝水向廖玉辉出具欠据，确认陈帝水在源天公司XX工业厂区XX厂房工程中截至2015年1月25日当天共欠廖玉辉钢材、模板、木方等工程材料款共计6，274，982元。源天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广州银行业务委托书》、支票存根及收据、《委托书》、《发放工资确认书》等工程款转付证据材料，主张源天公司在收到草莆新屋吓公司工程款后分12次向陈帝水转付工程款52，261，200元。其中支付至六合源公司账户内18，6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廖玉辉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支付工程材料欠款，其所提交主要证据材料为送货单，提供的货物主要为夹板、方木、钢材等建材，并不进行实际施工，故本案应属买卖合同纠纷。在本案交易过程中，各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首先，关于卖方及廖玉辉的主体问题。廖玉辉所提交的送货单中送货单位分别为六合建材经营部、六合源公司，六合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六合源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声明廖玉辉是其实际经营人，且陈帝水所出具的欠据中明确记载系欠廖玉辉材料款，廖玉辉持有所有送货单、欠据、支付凭证原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廖玉辉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其次，关于买方主体，陈帝水对廖玉辉所提交的送货单予以认可，仅对货物单价不予确认，即陈帝水收取了廖玉辉所提供的货物，与廖玉辉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廖玉辉所提交的送货单中，虽然将货物送至源天公司所承建工地，但并未有源天公司盖章确认，廖玉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签收人员及陈帝水系源天公司的员工。其次，廖玉辉在诉状中陈述其收到源天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代陈帝水收取的工程进度款，而并非直接支付给廖玉辉的材料款。第三，在陈帝水给廖玉辉出具的欠据中，明确欠款主体系陈帝水，而非源天公司。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廖玉辉成立买卖合同的主体系陈帝水，廖玉辉诉请要求源天公司承担买卖合同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陈帝水所欠廖玉辉的货款金额，依据陈帝水出具给廖玉辉的欠据，其确认尚欠廖玉辉工程材料款共计6，274，982元，陈帝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数额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采信陈帝水的抗辩。该欠据与送货单、支付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陈帝水应当支付廖玉辉工程材料款共计6，274，982元。由于双方并未就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陈帝水自其出具欠据之日即2015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帝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玉辉6，274，982元；二、陈帝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玉辉上述款项利息，自2015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廖玉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29元，由陈帝水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陈帝水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源天公司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联营协议》。该协议中就XX工业厂区XX厂房工程有如下约定：陈帝水作为源天公司的联营伙伴，应合法经营、独立核算、按章纳税、自负盈亏；源天公司按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1.6%收取管理费，源天公司派出建造师（项目经理）、管理人员协助工作的，由陈帝水承担全部费用；陈帝水负责该工程施工管理，以源天公司名义对外工作；源天公司负责与发包单位签订合同，协助陈帝水办理工程有关手续及中间结算、竣工验收和结算。源天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陈帝水在二审中提交了六合源公司在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出具的三张共计6，728，000元的收款收据及廖玉辉2015年1月1日签收的100万元支票。廖玉辉对前述收据及支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三张收款收据对应的款项系源天公司根据陈帝水的指示向其支付，三笔款项后由陈帝水领走。（三）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陈帝水确认其曾向廖玉辉出示过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联营协议》。（四）一审判决后，廖玉辉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状，在本院二审受理本案前，其又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上诉。（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否为廖玉辉与陈帝水；（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廖玉辉的诉讼请求。关于涉案买卖合同主体是否为廖玉辉与陈帝水的问题。依本案现有证据，陈帝水并非源天公司工作人员，廖玉辉与陈帝水则均确认陈帝水在双方协商买卖事项时已出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联营协议》，鉴于《联营协议》中已经明确记载陈帝水系借用源天公司名义实际承揽涉案工程，按常理廖玉辉经阅看该协议即可知悉陈帝水与源天公司之间的“自负盈亏”挂靠关系，故本案中既不存在廖玉辉有理由相信陈帝水为源天公司代理人的表见代理情形，也不存在应由源天公司向廖玉辉承担连带责任的信赖保护必要，一审判决认定应由陈帝水负担买方义务并无不当。鉴于陈帝水已确认向廖玉辉出示施工合同及《联营协议》，且送货单所载送货单位亦已确认廖玉辉为其实际控制人，再结合陈帝水二审提交的廖玉辉曾签收支票的证据，合同卖方为廖玉辉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关于廖玉辉为合同卖方的认定亦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陈帝水对于供货事实并无异议，且其亦已向廖玉辉出具欠据确认欠款数额。陈帝水上诉称该欠据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认为，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和保持民事法律行为拘束力出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至72条等法律、司法解释已对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各类意思与表示不一致或意思表示不自由的情形分别就其构成要件作出相应规定，是否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则应严格依照法定的事实构成要件和证明标准进行判断。而对于陈帝水本案主张的胁迫情形，则仅有其单方陈述为证，其既未能举证证明其确认欠款数额的意思表示存在前述法定效力瑕疵，也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意思表示，本院对其关于意思表示不真实的主张不予采信。廖玉辉与陈帝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约定供应材料的数量、规格及单价，但陈帝水在接受货物后已出具欠据且廖玉辉予以认可，则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就价款等合同内容达成补充协议，双方亦据此形成价款结算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该欠据所载金额作出裁判并无不当。虽然陈帝水在二审中又提交了源天公司向廖玉辉付款及廖玉辉领取支票的证据，但前述付款凭证所载付款时间均在2015年1月25日陈帝水出具欠据之前，从时间逻辑判断亦不足以否定该欠据所载的欠款结算内容。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廖玉辉诉讼请求的问题，陈帝水主张廖玉辉一审系请求利息计至2015年5月25日。经查，廖玉辉一审起诉请求的利息系计至2015年5月25日，其在2016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对于利息请求亦记载为“截止到2015年5月25日”，2016年3月31日、12月15日两次庭审时，廖玉辉均再次确认其诉讼请求以2016年3月25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为准，故一审法院判令利息计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存在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处理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帝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帝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玉辉上述款项利息，自2015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5年5月25日止；三、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廖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29元，由陈帝水负担56，770元，由廖玉辉负担11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29元，由陈帝水负担56，770元，由廖玉辉负担11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张    睿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