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大明，男，1980年7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2006年6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8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10月16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前罪未执行的刑期，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7月28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前罪未执行的刑期，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2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德明，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2009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7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文峰，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大足区。2011年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豫杰，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强，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裕海，男，1995年1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谭胜兵，男，1981年2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昆明聚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31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5年8月3日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同月25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革新，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永川区。2010年10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喻博文，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茂桔，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逮捕。
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大明、谭胜兵、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喻博文、李豫杰、黄茂桔、陈永强、毛裕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足法刑初字第004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戴大明、易德明、甘文峰、李豫杰、陈永强、毛裕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2015年2月9日凌晨，被告人黄茂桔驾驶轿车搭乘被告人陈永强行驶至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十字口的建设银行路段时，快速从行人李某等人的身边擦过，被害人李某为此与黄茂桔发生口角。黄茂桔和陈永强下车持砍刀追砍李某，致左手受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黄茂桔之父赔偿了李某医疗费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并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辩认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诊断证明及鉴定文书，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证人舒某、曹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茂桔、陈永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3月11日凌晨，被告人戴大明及杨某1、隆某、杨某2、尹某与KTV女服务员许某等人在重庆市大足区龙中路大足印象路口吃夜宵。被害人邓某2应许某请求驾驶轿车来到该处接许某等人上了车。戴大明、杨某2走到驾驶室殴打邓某2。随后，戴大明、尹某从副驾驶室将郑某拉下车进行殴打。尹某持刀先后刺伤邓某2的大腿，郑某的右大腿、右肩部。经鉴定，邓某2、郑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4月1日晚，谭胜兵、江奎等人在大足区大足印象路段吃夜宵，谭胜兵前妻弟陈某1将香烟扔进了前来敬酒的江奎的酒杯里。随后，戴大明得知此事让喻博文前来帮忙，陈某1的朋友打电话叫李杨帮忙，谭胜兵被李杨邀约来的人打耳光后双方被劝开。谭胜兵打电话告知戴大明，戴大明与李杨电话通话时发生争吵。同月2日，谭胜兵请求戴大明邀约人帮忙解决其与李杨等人的纠纷。戴大明邀约刘光勇、易德明、喻博文、曹革新、甘文峰等人与谭胜兵从荣昌区邀约的十余人持械分乘三辆车前往大足区中敖镇寻找李杨未果。3日晚，谭胜兵、戴大明、易德明、曹革新等人在大足区滨河路喝茶，戴大明安排喻博文拿来高压气枪1支，易德明、曹革新邀约李豫杰，李豫杰携带一个内装有2支射钉枪的渔具包，戴大明将喻博文拿来的高压气枪放在谭胜兵的奔驰车里。后戴大明、谭胜兵、易德明、曹革新、吴某、李豫杰等人来到大足印象路段吃夜宵时，看见廖某1驾驶的橙色轿车停在该处，戴大明辱骂车上的王某等人并让易德明、曹革新去拿刀。曹革新、易德明、李豫杰、谭胜兵、吴某持刀与戴大明等人向王某等人冲过去，王某等人逃离，将车遗留在现场。戴大明指使并与谭胜兵、曹革新持刀、易德明用拳头、李豫杰持砖头将橙色轿车砸毁。次日凌晨，谭胜兵、戴大明、吴某、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喻博文、黄茂桔、毛裕海等人持械聚集在大足区华美达酒店外，看见有人提着刀、棍棒往华美达酒店走来。谭胜兵、喻博文、黄茂桔、毛裕海等人持刀与甘文峰等人向来人追过去，易德明在戴大明指使下鸣枪后将枪交给戴大明，戴大明持枪与易德明追赶对方人员，吴某发现对方人员是其邀约的周某1等人，制止了戴大明等人追赶。之后，谭胜兵提议去砸陈某1的店，易德明、黄茂桔、毛裕海、甘文峰、喻博文等人按戴大明的安排乘坐的车辆与谭胜兵、戴大明、吴某乘坐的车辆汇合后来到大足区丁家坡路段，谭胜兵指使毛裕海、甘文峰、喻博文持砍刀将正在装修的希娃文化公司门市的玻璃砸坏后离开。随后，谭胜兵、戴大明、吴某等人驾车来到宝顶镇天味居食府外，谭胜兵指使周某1、廖某2等人持钢管、棒球棍等砸坏天味居食府内的财物。经鉴定，橙色车辆的损失为3730元、希娃文化公司的门市财物损失为3969元、天味居食府的财物损失为322元。
2015年5月6日至8月26日，曹革新、戴大明、谭胜兵、甘文峰、喻博文、易德明、李豫杰、陈永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2月27日、8月25日，黄茂桔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8月25日，毛裕海经黄茂桔规劝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戴大明赔偿了邓某2、郑某的经济损失各5000元，邓某2、郑某对戴大明的行为表示谅解；戴大明赔偿橙色轿车车主赵祖高的车辆损失费9170元，赵祖高对戴大明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谭胜兵、戴大明赔偿了希娃文化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该公司对谭胜兵、戴大明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认为，谭胜兵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频截图、电话记录和分析报告、诊断证明及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文书、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害人邓某2、郑某、兰某、刘某3、陈某4的陈述，证人许某、杨某3、阿某、隆某、尹某、杨某2、杨某1、陈某1、廖某1、王某、邓某1、刘某1、萧某、陈某2、殷某、吴某、刘某2、曹某2、周某1、廖某2、欧某、陈某3、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戴大明、谭胜兵、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喻博文、李豫杰、黄茂桔、毛裕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胜兵、戴大明、喻博文、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李豫杰、黄茂桔、陈永强、毛裕海因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谭胜兵、戴大明、喻博文、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李豫杰、黄茂桔、毛裕海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为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谭胜兵、戴大明召集他人寻衅滋事，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喻博文、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李豫杰、黄茂桔、毛裕海积极参与，起到了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大明、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谭胜兵、戴大明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黄茂桔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规劝毛裕海投案，可视为立功，均可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毛裕海在黄茂桔的劝解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戴大明、谭胜兵、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喻博文、李豫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谭胜兵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大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谭胜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三、被告人易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甘文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曹革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喻博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七、被告人李豫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八、被告人黄茂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陈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被告人毛裕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戴大明提出其行为未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易德明、甘文峰、李豫杰、毛裕海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等上诉理由。上诉人陈永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其受人指使和胁迫参与本案，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等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大明、陈永强、原审被告人黄茂桔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戴大明、易德明、甘文峰、李豫杰、毛裕海、原审被告人谭胜兵、喻博文、曹革新、黄茂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戴大明、谭胜兵组织、指使他人寻衅滋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喻博文、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李豫杰、黄茂桔、毛裕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作用，系从犯。戴大明、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戴大明、谭胜兵归案后坦白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易德明、甘文峰、曹革新、喻博文、李豫杰系从犯，归案后坦白认罪，可从轻处罚；黄茂桔系从犯，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毛裕海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戴大明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经济损失8021元，在公共场所持械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戴大明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戴大明提出其行为未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易德明、甘文峰、李豫杰、毛裕海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分别对其判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易德明、甘文峰、李豫杰、毛裕海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茂桔、陈永强违规驾车引发纠纷，持刀追砍被害人，被害人并不无过错；陈永强受人指使、胁迫参与犯罪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陈永强持刀砍杀被害人，犯罪行为积极主动，不是从犯，故上诉人陈永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其受人指使、胁迫参与犯罪，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维亚
代理审判员 胡东平
代理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