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滨中民一终字第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亚力，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辉，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希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益化工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吉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祥磊，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兴臣，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孟祥磊，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沾化县人民法院（2013）沾民一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山东海益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海益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兴臣的委托代理人孟祥磊到庭参加了诉讼。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州交运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2月17日13时许，郑兴臣驾驶山东海益公司所有的鲁M×××××号轿车，沿312省道由西南向东北方向行驶至68公里处时，驶入逆向车道，与由东北向西南方向行驶的李永立驾驶的滨州交运集团所有的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郑兴臣和乘坐在鲁M×××××号轿车上的王永升及乘坐在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李海芳、张华英等6人受伤，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3月7日对该事故作出的河公交认字（2013）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因当事人郑兴臣单方过错造成了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郑兴臣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永立及乘车人不承担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滨州交运集团所有的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被拖至沾化县交通汽修厂修理52天。诉前，根据当事人李永立的委托，沾化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作出了沾价估字（2013）第7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该车核损金额共计78683元（其中：拆装费3500元、喷漆1500元、配件68883元、工时费16800元、扣除配件残值7000元）。为此李永立支付价格认证费1500元。该鉴定经质证，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山东海益公司、郑兴臣均有异议，认为系单方委托，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不具真实性。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当庭口头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技术部门主持，各方当事人选定滨州士德旧机动车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损失情况的鉴定机构。2013年6月25日，该评估机构作出了滨士车鉴报字（2013）第016号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事故损失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结论，经鉴定该车事故损失价值为64752.5元（其中：更换配件59452.5元、喷漆费2000元、辅料费300元、拆装工时费3000元）。该评估机构于2013年7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滨士车鉴报字（2013）第016号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事故损失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该车损失价值64752.5元（不含线路维修费和停运损失）。诉讼中，滨州交运集团申请对其所有的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自2013年2月17日起至2013年4月10日止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技术室主持，双方共同选定滨州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为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2013年9月16日，该鉴定所作出滨铭评报字（2013）第068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在2013年2月17日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32000元。滨州交运集团为此支付评估费5000元。因本案事故滨州交运集团支付施救费2500元、装卸搬运费2000元、停车费240元。山东海益公司用支票方式分两次支付沾化县交通汽修厂41586.82元，修理厂因没有该型号车辆的配件，交付滨州交运集团30380元钱，让其购买修车所用配件，余款11206.82元，收取修理费11200元。山东海益公司所有的鲁M×××××号轿车行驶证，郑兴臣驾驶证合法有效，郑兴臣系山东海益公司的职工。滨州交运集团所有的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驾驶员李永立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鲁M×××××号轿车在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对他人财产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滨州交运集团主张赔偿其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施救费、搬运装卸费、评估费等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滨州交运集团主张拆检费3500元，经山东海益公司质证后不予认可。经法庭审查滨州士德旧机动车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滨士车鉴报字（2013）第016号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事故损失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维修项目及价格明细表中已载明拆装工时费3000元。滨州交运集团另外主张拆检费3500元，属重复计算，因此本院不予采信。郑兴臣作为侵权人，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主要证据及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认定郑兴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滨州交运集团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依照上述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按照10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郑兴臣予以赔偿。郑兴臣与山东海益公司系雇佣关系，郑兴臣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滨州交运集团的损失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仍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两保险赔偿范围的由山东海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郑兴臣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滨州交运集团因本案事故支付搬运装卸费、财产损失评估费应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了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但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没有明确约定鉴定费用不负责赔偿，因此，对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鉴定费用不予采信；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诉讼费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确认滨州交运集团各项损失如下：1.车辆损失68632.5元。滨州士德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申请对滨州交运集团所有的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作出重新鉴定，认为该车损失价值64752.5元。各当事人质证后无异议。滨州交运集团对鉴定结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损失数额没有线路修理费。法庭根据滨州交运集团的质证意见，与法院技术部门进行了核实，法院技术部门与该鉴定机构核实后，证实该鉴定结论中损失数额64752.5元不含线路修理费，并出具了书面证明。线路维修费，根据滨州交运集团提供的证据8确定为1940元，车辆损失合计为68632.5元（66692.5元＋1940元）。2.停运损失，经滨州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为32000元。3.价格认证费150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5000元，施救费2500元，装卸搬运费2000元，停车费240元，以上计款11240元，系滨州交运集团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综上所述，滨州交运集团上述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鲁M×××××号轿车所投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滨州交运集团车辆损失2000元；滨州交运集团剩余的车辆损失64692.5元、停运损失32000元、价格认证费1500元、停运评估费5000元、施救费2500元、装卸搬运费2000元，合计107692.5元，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鲁M×××××号轿车所投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107692.5元。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停车费240元，由山东海益公司予以赔偿，山东海益公司主张其预付给汽修厂的41586.82元修理费，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赔偿后，滨州交运集团应予返还。滨州交运集团对山东海益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由汽修厂交付自己，自己无责任返还给山东海益公司，应当向汽修厂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汽修厂给滨州交运集团30380元钱购买修车配件，是为了尽快将滨州交运集团的车辆修复，该款虽然经汽修厂交付，但实际是山东海益公司支出，应视为该公司为滨州交运集团垫付购买修车配件款30380元。因此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赔偿滨州交运集团后，滨州交运集团应返还山东海益公司剩余款，汽修厂收取修理费11200元。滨士车鉴报字（2013）第016号鲁M×××××号大型普通客车事故损失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结论中没有修理费，因此山东海益公司主张滨州交运集团予以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山东海益公司为滨州交运集团垫付购买汽车配件款30380元，应在其赔偿额中扣除，故山东海益公司无需再向滨州交运集团赔偿。剩余30140元（30380元－240元）应在人财保险东营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额中扣除，故人财保险东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滨州交运集团赔偿77552.5元（107692.5元－3014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在鲁M×××××号轿车所投的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在鲁M×××××号轿车所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77552.5元；三、驳回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山东海益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8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营运损失32000元、价格认定费1500元、停运评估费5000元、线路维修费194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条款并无异议，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一项中约定，营运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所以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营运损失错误的，而且，一审按53天的期限计算运营损失，期限过长。2、价格认证费1500元、评估费5000元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第七条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为确定不属于承保范围的营运损失所支出的评估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线路维修费1940元，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山东海益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条款提出了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对免除责任的条款从未做出明确说明或明确提示，被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内容一概不知，所以上诉人要求免除其对营运损失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价格认定费、评估费，上诉人要求不予承担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于评估费、价格认证费等属于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
原审被告郑兴臣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各一份。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营运损失32000元、价格认定费1500元，停运评估费5000元、线路维修费1940元应否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畴内承担。被上诉人山东海益公司与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第一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对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被上诉人滨州交运集团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典型的因保险事故引发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畴，应由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单中投保人山东海益公司签章声明中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及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的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收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中作出说明，被保险人也已在投保人签章处签章，故被上诉人就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滨州交运集团支出的价格鉴定费1500元系因委托沾化县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所支出，但该鉴定报告因系诉讼前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所制作，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故该价格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关于线路维修费1940元的问题，因滨州士德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滨州交运集团的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时，未评估该车的线路维修所花费用，对此该公司在出具鉴定报告后，作出了书面说明，且被上诉人滨州交运集团就线路维修费用的支出亦提交了相关票据证实，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被上诉人滨州交运集团为评估其车损支出的车辆评估费5000元，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滨州交运集团停运损失32000元、价格认定费1500元不当，应予纠正。停运损失32000元应由山东海益公司自行承担，由于山东海益公司已实际垫付被上诉人滨州交运集团购车配件30380元，故山东海益公司还应支付滨州交运集团1620元。滨州交运集团的车辆损失为：车损64752.5元、线路维修费1940元、价格评估费5000元、停运损失32000元，施救费2500元、装卸搬运费2000元，停车费2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滨州交运集团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交运集团74432.5元（64752.5元＋1940元＋5000元＋2500元＋2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沾化县人民法院（2013）沾民一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沾化县人民法院（2013）沾民一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在鲁M6T7**号轿车所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74432.5元；
三、山东海益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停运损失162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纪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