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5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亚降，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莆田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国贤、吴碧霞，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7］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亚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瑞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亚降及其辩护人黄国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4日8时许，因秀屿区笏石镇苏塘村村民郭某1与邻居郭某2两家因郭某1家修建围墙一事发生纠纷，后郭某1的朋友即被害人肖某在旁边观看时与郭某2发生口角纠纷，期间郭某2用手指捅了被害人肖某的胸口部位一下，被害人肖某就用拳头打了郭某2左眼部一拳致其受伤。后在一旁的同案人郭某3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肖某，同时被告人郭亚降也将被害人肖某抱住致其无法动弹，期间同案人郭某3又用拳头接连打了被害人肖某面部多下，致其鼻部及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后双方被劝开。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被告人郭亚降于2017年4月6日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郭亚降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郭亚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无罪，辩称：1、郭某1占用土地在先，属缺理；2、肖某趁人不备先动手，导致郭某2眼部受伤；3、其仅仅是出于安全考虑才去劝架，抱住肖某是为了阻止他继续打人，其在现场从头到尾没有看到郭某3；4、其到笏石派出所是去配合调查。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郭亚降虽有提交《认罪悔改书》一份，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作最后陈述时仍辩称其没有犯罪，要求按无罪判决，并在该次庭审中辩称：1、其抱住肖某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防止肖某再打郭某2，并不是要让郭某3、郭某2殴打肖某；2、其从头到尾没有看到郭某3在现场，也根本没有看到郭某3殴打肖某；3、其不是到派出所去投案。
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亚降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郭亚降与郭某3事先没有共谋，现场没有交流，没有证据证实郭亚降配合郭某3殴打肖某；2、郭亚降虽有抱住肖某，但这是因为肖某先动手殴打郭某2导致郭某2眼部受伤，他才抱住肖某阻止其继续打人，这是正当的行为，不能视为犯罪。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郭亚降抱住肖某的行为与肖某轻伤的后果之间虽有因果关系，但因果关系较小，因肖某先动手打人，郭亚降去阻止，郭亚降对造成肖某轻伤后果的发生主观上有放任，但不是希望，由于郭亚降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又有残疾，文化有限，不知道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现既然其选择认罪并写了悔改书，应当按照其有认罪来处理；2、郭亚降承认有抱肖某，对肖某的轻伤鉴定结果也没有意见，事实上别人也有打肖某，郭亚降只是说郭某3有没有打肖某他不知道，由于现场比较混乱，不能因此认定其没有认罪；3、郭亚降的行为仅仅是在劝架、阻止肖某打人的过程中，有意无意中构成了犯罪故意，但这个罪比较轻，是否有罪由法院依法判决，如果有罪，应依照郭亚降的悔改书和先前认罪的供述按认罪处理；4、被害人肖某存在严重过错，应对被告人郭亚降酌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4日8时许，秀屿区笏石镇苏塘村村民郭某1与邻居郭某2两家因郭某1家修建围墙一事发生纠纷，被害人肖某与郭某2发生口角，期间郭某2用手指捅了被害人肖某的胸口部位一下，被害人肖某就用拳头击打了郭某2左眼部一拳。在一旁的同案人郭某3（郭某2的哥哥）见状用拳头去殴打被害人肖某，与此同时被告人郭亚降（郭某2的亲戚）也去抓被害人肖某的手并绕到其背后将其抱住致其一时无法反抗，同案人郭某3又用拳头接连打了被害人肖某面部多下。后双方被旁边的人隔开，但仍继续争吵，被害人肖某又过去朝被告人郭亚降头部打了一拳，被告人郭亚降也还手打了肖某头部一拳，后被害人肖某又踢了被告人郭亚降一脚致其倒在地上。经鉴定，被害人肖某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鼻中隔前端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郭某2左眼周挫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郭亚降到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后被刑事拘留。次日，肖某因本案中殴打郭亚降、郭某2的行为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其陈述：2017年1月4日8时许，郭某1叫人做围墙，他的邻居几个人出来阻止，不让郭某1一方施工，后来与我发生争吵。其中一个手持锄头的女子（经其辨认系郭某2）用手指捅我身体，我被捅了之后很生气，就用拳头打了那个女子的脸部一拳，之后对方几个人围上来朝我乱打。其中一个着环卫工服饰的老年男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郭亚降）从我身后将我抱住，那个被我打的女子就上前用手中的锄头捅了我右侧肋部几下，还有一个穿马甲的男子（经其辨认系同案人郭某3）上前用拳头朝我脸部连续打了好几拳，后来不知是谁劝架我才站起来。我起来后就用拳头朝那个环卫工头部打了一拳，那个环卫工也还手打了我一拳，之后被劝架的人分开。我们争吵了几句后，对方那个用拳头击打我脸部的男子趁机跑掉，然后民警就到了现场。
2、同案人郭某3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其供述：2017年1月4日上午8时许，我妹妹郭某2说她与邻居郭某1有土地纠纷，今天郭某1家要在争议的围墙上建墙檐，墙檐会伸出到属于她家的土地上，让我过去帮忙解决此事，于是我和郭某4、郭亚降、郭某2四人去现场劝阻。后来过来一名男子（经其辨认系肖某）和我们吵了起来，该男子从郭某1围墙处跳到田地处，期间郭某2情绪激动和该男子吵了起来，该男子就动手用拳头击打了郭某2左眼部一拳。我看到该男子打我妹妹，也上前用拳头打该男子，第一下没有打到该男子，我接着又打过去，打中该男子面部，后来郭亚降上前抱住该男子的身体，郭某2有用锄头去打该男子，有无打到我不清楚，打架过程中我又上前打了该男子头部几拳，后来村干部郭某5、林某过来劝架，我们双方分开，我看到对方报警，就先离开了。郭亚降当时是抱住该男子，然后我们去打该男子，后来他松开该男子后，该男子动手打郭亚降，郭亚降有用拳头击打了该男子身体部位一下，具体我不清楚。
3、证人郭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其证明：2017年1月4日早上，我接到电话说郭某2和郭某1两家因为土地问题可能吵架，让我过去看看。我过去后，就在双方还在讨论这件事情时，没想到一名男子（经其辨认系肖某）跳到围墙下面，郭某2就跟那名男子吵了起来。郭某2当时比较激动，用手捅了下该男子的身体，该男子就用拳头打了郭某2的面部，之后郭亚降过去死死抱住该男子不让他反抗，郭某2和郭某3就过去打该男子。郭某2打哪里我不清楚，郭某3用拳头打了该男子的头面部好几下，该男子鼻子部位当场流了好多血。郭某2还有拿一把锄头要去捅该男子，有没有捅到我不清楚。郭亚降松开手后，该男子就站了起来，用拳头打了郭亚降的头部一下，郭亚降也打了该男子头部一下，该男子又踢了郭亚降一脚，郭亚降就倒在地上，我赶紧过去将双方拉开，后来警察就到了现场。
4、证人郭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其证明：2017年1月4日8时许，邻居郭某1在我家旁边修建围墙，因为土地有争议，我家不让郭某1家修建围墙，但郭某1非要修建。我跟肖某说围墙不要露出来占用到我家的地方，肖某让我不要说，我就跟肖某争吵，肖某用右手打到我左眼，我也上前用手打肖某，之后身后有人围上来，我被挤在地上，后来我们双方被在场的村干部等人拉开。我左眼被打肿发紫，郭亚降说他头部被打一下，肖某的脸部有几处抓痕，并有流血。
5、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证明：郭某4、郭某1、林某不愿配合调查取证。
6、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鉴定委托书、申请书，证明：经民警检查并拍照固定，被害人肖某的鼻子及肋部、郭某2的左眼、被告人郭亚降的头顶有挫（擦）伤及红肿；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委托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对肖某、郭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被告人郭亚降放弃伤情鉴定。
7、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肖某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前端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郭某2外伤后致左眼周挫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肖某因本案殴打郭亚降、郭某2的行为，于2017年4月7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执行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22日止）。
9、抓获经过、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明，证明：被告人郭亚降的到案情况及本案侦破经过。
10、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郭亚降的身份信息，未查询到其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1、被告人郭亚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其供述：2017年1月4日早上8时许，郭某2到我家中说她邻居郭某1正在郭某1家围墙上再建墙檐，墙檐会伸出到属于她家的土地上，让我过去帮忙处理，于是我就和郭某2、郭某3、郭某4四人去现场。看到工人正在围墙上作业，我们四人就上前阻止，后与一名男子（经其辨认系肖某）吵了起来。期间郭某2情绪激动，用手指戳了该男子胸口一下，该男子就动手用拳头击打了郭某2左眼部一拳。看到该男子打人，我就上前抱住该男子的身体，然后郭某2有用锄头去打该男子，有没有打到我不清楚，郭某3用拳头击打该男子的脸部。后来村干部郭某5、林某过来劝架，双方分开，该男子又上前用拳头击打我头部一拳，我也上前用拳头击打了他一拳，该男子又用脚踢了我右大腿一下，后又被郭某5拉开。后来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将双方人员带回调查。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是言语争执，后来该男子从围墙台阶上跳到郭某2田地里。他和郭某2争吵了几句之后，郭某2用手捅了该男子身体一下，该男子就先动手用拳头击打了郭某2左眼部一拳。看到他动手打人，我就上前将他抱住，让他无法反抗，之后郭某2和郭某3上前打该男子。该男子被我抱住之后，我看到郭某2手持锄头去捅该男子，有无捅到我不清楚，郭某2还有用手打了该男子身体几下，其他的我不清楚，郭某3用拳头打了该男子脸部几下，具体我不清楚，我看到该男子脸部流血，具体伤势我不清楚。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另向本院提供现场手机视频及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欲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经质证，辩护人认为该视频不完整，前面肖某打人的那一段被被害人一方故意删掉，只能看到被告人郭亚降抱住肖某、别人在打肖某，并另提供现场视频一份，称该视频系对方发到朋友圈，被被告人一方的亲属收集到，主张以该视频为准。经质证，出庭公诉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所拍摄到的关键情节与起诉书指控的关键事实相符；从辩护人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到郭某2用手指捅了肖某的胸部，肖某就打过来，也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相同。
经比对上述两份视频显示的内容，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确实只是辩护人提供的视频的中间一段，虽然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不影响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但鉴于辩护人提供的视频更为完整，故本院对辩护人提供的视频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该视频显示：在一片争吵声中，被害人肖某从高处跳到郭某2、被告人郭亚降、同案人郭某3及一红衣妇女对面，与郭某2等人继续争吵，郭某2用手指捅了肖某的胸部一下，肖某挥右拳击打了郭某2的左眼一拳，郭某3用拳去打肖某，同时，郭亚降也去抓肖某的手并绕到肖某身后紧紧抱住肖某，尔后郭某3用拳头连续击打肖某的面部数拳。双方分开后又继续争吵，肖某走到郭亚降前面打了郭亚降的头部一拳，郭亚降也还手打了肖某头部一拳，两人随即被旁边的人劝开。后肖某又过去踢了郭亚降一脚，致郭亚降摔倒在地，之后双方又被旁边的人劝开。
在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另提供以下证据：
1、关于笏石镇苏塘村满塘清淤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二份、郭某1与郭某6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纠纷是郭某1违反协议，叫了打手到现场。
2、《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人郭亚降系肢体残疾人。
3、申请书、认罪悔改书及会见笔录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人郭亚降在第一次庭审后，经认真回忆案发过程并了解法律规定，现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认为：1、是否违反协议约定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残疾证无异议；3、被告人郭亚降对于是否认罪一直反反复复，没有据实陈述其在现场看到同案人郭某3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不认罪。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修建围墙墙檐引发，证据1关于满塘清淤、填塘问题的《申请报告》《协议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可予确认；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认罪要求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郭亚降在认罪悔改书、会见笔录中均无述及本案犯罪事实，且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作最后陈述时明确表示其无罪，并要求按无罪判决，故对证据3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亚降在庭审中提出的其抱住被害人肖某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防止肖某再打郭某2，并不是为了让郭某3、郭某2殴打肖某，且其从头到尾没有看到郭某3在现场，也根本没有看到郭某3殴打肖某的辩解。经查，辩护人提供的现场视频显示，本案争执一开始，被告人郭亚降就与郭某2、同案人郭某3及一红衣女子（被告人郭亚降在庭审中称是郭某4）一起站在被害人肖某对面，当肖某拳打郭某2左眼后，同案人郭某3用拳去打肖某，被告人郭亚降也同时去抓肖某的手并绕到肖某背后紧紧抱住肖某，之后同案人郭某3对肖某的面部击打了数拳，该视频与同案人郭某3的供述、证人郭某5的证言一致。被告人郭亚降在提出上述辩解时，还辩称其供述应以其2017年1月4日的笔录为准，并表示其在该份笔录中所讲的都是事实，但经查阅该份笔录，被告人郭亚降在该份笔录中明确供述“郭某2和我说她邻居郭某1正在郭某1家围墙上再建墙檐，墙檐会伸出到属于她家的土地上，让我过去帮忙处理，于是我就和郭某2、郭某3、郭某4四人去现场”“郭某2用手捅了该男子的身体一下之后，该男子就先动手用拳头击打了郭某2左眼部一拳，我们看到他动手打人，我就上前将他抱住，让他无法反抗，之后郭某2和郭某3上前打该男子”，故被告人郭亚降辩解其在现场未见到郭某3，与查明事实不符。另依在案证据，其对自己抱住肖某后同案人郭某3殴打肖某的行为也是明知的，且本案属互殴，在互殴中双方当事人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综上，被告人郭亚降关于其没有伤害被害人肖某的主观故意的辩解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亚降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亚降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案现场视频、同案人郭某3的供述、证人郭某5的证言、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被告人郭亚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郭亚降抱住被害人肖某致其无法反抗后，由同案人郭某3对被害人的脸部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被告人郭亚降虽未直接对被害人肖某的脸部实施殴打行为，但其抱住被害人致其无法反抗，致使被害人遭到同案人的殴打，其行为与同案人的行为彼此相关、紧密配合，对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均具有因果关系，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不影响对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认定。被告人郭亚降及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肖某具有过错，结合被告人郭亚降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亚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立强
人民陪审员 朱梓凡
人民陪审员 林志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周志雄
书 记 员 林淑晔
书 记 员 翁莉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