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贾新建，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占莲，女，1967年5月2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兴民，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爱华，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勋，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经营场所：石河子市11小区和平苑278-6门面。经营人：赵多生，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绍吉，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宏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开发区63小区******号。法定代表人：刘宝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赟，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贾新建因与被申请人卢占莲、郑爱华、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以下简称建友租赁部）、邓绍吉、石河子开发区宏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翔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兵08民终35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兵民申3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贾新建、被申请人卢占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兴民、被申请人郑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勋、被申请人建友租赁部、被申请人宏翔建筑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邓绍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贾新建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要求：一、撤销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8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6151号民事判决。三、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卢占莲、郑爱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一审中，建友租赁部提供了其与冯胜利签订的三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证实其与冯胜利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人系冯胜利，冯胜利以个人名义作为租赁关系的承租方，应当承担给付租金的责任，本案涉及的租赁关系与贾新建无关，二审法院认定错误。卢占莲、郑爱华主张冯胜利、郑爱华与贾新建之间系雇佣关系缺乏证据，既未提供劳务合同，也没有提供劳务工资发放和工作岗位的相关约定及证据。贾新建与冯胜利及郑爱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审法院认定错误。贾新建将150团别墅区的外墙保温工程整体承包给了冯胜利，双方工程款均已结算完毕，租赁款应当由冯胜利的配偶卢占莲及其合伙人郑爱华承担。理由：一、二审中，卢占莲及郑爱华提供多张属名贾新建的人工工资欠条复印件，证明贾新建系150团别墅区外墙保温工程的承包人。这几份欠条时间均在2013年，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依法不属于新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且其提供的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二审据此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二、贾新建与冯胜利的结算项目包括工程款及人工工资，结算项目的划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承包关系的性质，且贾新建有证据证明其与冯胜利之间就工程款项目进行了相应的结算，双方的工程款己结算完毕，冯胜利以个人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费与贾新建无关，应当由卢占莲及郑爱华承担，一审认定正确，二审认定错误。二审法院未将卢占莲及郑爱华提供的证据交给贾新建质证，剥夺了贾新建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卢占莲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贾新建提出的问题二审中已经查明，对申请再审的事实不认可。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冯胜利，冯胜利已于2013年去世，卢占莲不是相对人，卢占莲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卢占莲继承了冯胜利的遗产，故卢占莲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2013年3月冯胜利是受贾建的雇佣从事劳务工作，4月17日冯胜利因疾病住院治疗再无进入过工地，工地的后期管理是贾新建和郑爱华进行的，因贾新建没有及时支付劳务费，2013年5月14日郑爱华离开了现场，后期的工作都是贾新建自己完成的。郑爱华与卢占莲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贾新建愿意承担及支付租赁费用。贾新建的再审主张不成立，租赁费应由贾新建承担，冯胜利和郑爱华都是贾新建雇佣的，不应承担租赁费。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请求。郑爱华辩称，在150团别墅外墙保温工程中，因当时冯胜利有病住院，郑爱华只是贾新建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贾新建是150团别墅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由：一、从2013年9月7日由贾新建、王厂（工程劳务承包人)、冯翠莲（冯胜利的姐姐）达成的关于150团人工工资处理意见中可以清楚的看出，郑爱华只是在冯胜利病重期间临时替冯胜利、贾新建管理工地，郑爱华与冯胜利没有合伙关系，郑爱华未参与人工工资的结算。二、从三方协商的内容来看，冯翠莲替冯胜利向贾新建结算劳务费，由此可以认定冯胜利与贾新建之间只是承包劳务，与郑爱华没有任何关系。三、郑爱华、卢占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2013年8月9日录音证据及一审原告提交的录音内容，均可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贾新建，材料费及租赁费应由贾新建承担。建友租赁部辩称，我们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租赁物是完全用在贾新建的工地，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邓绍吉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宏翔建筑公司辩称，我们的工程由邓绍吉承包，本案租赁费与我公司无关。建友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租赁费及赔偿租赁物43034元，给付违约金7636.38元(43034元×5.85‰÷30天×910天，2013年6月27日至2015年12月23日)，合计50670.38元，被告承担案件诉讼及送达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4月3日、4月11日，原告作为出租方，冯胜利作为承租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分别约定由冯胜利租赁原告的门型脚手架90组、120组、120组，日租金分别为135元、180元、180元，均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用于150团别墅区。2013年9月10日，冯胜利因病去世。被告卢占莲为冯胜利的妻子。被告郑爱华接手冯胜利的工作，二人为合伙关系。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6月26日，被告郑爱华、贾新建返还原告部分租赁物。经原告与被告郑爱华结算，共欠付原告租金34754元，未返还租赁物的损失为8280元。另查：被告邓绍吉、宏翔建筑公司陈述，涉案工程为被告邓绍吉借用宏翔建筑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承包建设，邓绍吉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邓绍吉陈述其将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被告贾新建。贾新建陈述其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冯胜利。被告郑爱华陈述其与冯胜利仅是为贾新建的外墙保温工程提供劳务，工程材料及租赁脚手架费用都是贾新建承担，但对其陈述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事实加以证明。本案原告提供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证明脚手架的承租方为冯胜利，郑爱华与冯胜利为合伙关系，故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冯胜利、郑爱华。被告郑爱华对其关于其仅为被告贾新建提供劳务，材料费和租赁费均应当由贾新建承担的辩解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郑爱华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本案给付租赁费及租赁物的损失赔偿责任应当由冯胜利与郑爱华承担。冯胜利与郑爱华未能及时履行给付租金、赔偿租赁物损失的合同义务，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应当赔偿，故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一般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卢占莲为冯胜利的妻子，冯胜利的生前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卢占莲应当与被告郑爱华共同承担本案责任。被告卢占莲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答辩和质证意见的放弃，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原告请求被告贾新建、邓绍吉、宏翔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冯胜利、郑爱华，原告与贾新建、邓绍吉、宏翔建筑公司无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贾新建、邓绍吉、宏翔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卢占莲、郑爱华给付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费34754元；二、被告卢占莲、郑爱华赔偿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物损失8280元；三、被告卢占莲、郑爱华赔偿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利息7636.38元；以上一至三项合计50670.38元，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四、驳回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对被告贾新建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石河子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对被告邓绍吉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石河子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对被告石河子开发区宏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元、送达90元，合计62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卢占莲、郑爱华负担，与前款一并向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支付。卢占莲、郑爱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6151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宏翔建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邓绍吉、贾新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除认定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本案所涉工程是被上诉人邓绍吉以150团的名义开发，被上诉人邓绍吉借用被上诉人宏翔建筑公司的资质施工。被上诉人邓绍吉将该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贾新建。150团与被上诉人宏翔建筑公司、被上诉人邓绍吉与被上诉人贾新建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被上诉人建友租赁部在原审中提供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证实：贾新建认可本案中租赁的设备用到他的工地上，赵多生的租赁费由其负担，郑爱华是其工地管理人员。上诉人卢占莲、郑爱华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有：一、2013年9月7日，由贾新建、王厂、冯翠萍（冯胜利的姐姐）签名的150团人工工资处理意见。内容为：1、关于人工工资核算问题。按照票据核算多退少补，我打欠条。2、工人借工地钢管35根，从工人工资中扣除2000元。3、工人烧苯板、烧网格布罚款。按总面积核算，除去正常损失后，烧的苯板罚款2000元。4、门架丢失按丢失的50%处理4400元。5、以上处理意见经协商同意。6、人工工资从劳务公司出具劳务发票结算。两上诉人用该证据证明冯胜利和郑爱华是受雇于贾新建，该工程是贾新建承包，本案所涉租赁物由贾新建认可，租赁费应由贾新建承担。被上诉人贾新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二、2013年9月7日，被上诉人贾新建给冯胜利出具的欠人工工资的欠条，内容为：冯胜利在150团驼铃嘉苑工地施工外墙保温14幢，欠冯胜利人工工资99425元，必须开具劳务发票结算。上诉人称该欠条中的款项扣除了2013年9月7日150团人工工资处理意见中的8400元，贾新建实际给冯胜利支付人工工资91000元；2013年9月7日，贾新建给王厂出具的欠砂浆款和人工工资的欠条各一张。两上诉人用该组证据证明冯胜利与贾新建是雇佣关系，工人都是贾新建雇佣，冯胜利是贾新建雇佣管理工地的人员。被上诉人贾新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冯胜利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和4月19日给贾新建出具收到工程材料款和工资款的收据两张；王厂给贾新建出具收到贾新建给付人工工资的收据一张；2013年5月17日，郑爱华给贾新建出具收到人工工资的收据一张。上诉人用该组证据证明工地是贾新建的，工地上所有费用包括人工工资、材料款都是贾新建支付的，冯胜利和郑爱华仅是贾新建雇佣管理工地的人员。被上诉人贾新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四、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证人王×的证言，证明：我是通过冯胜利认识的贾新建，我给贾新建打工，我干了贾新建五栋楼的外墙保温劳务，材料是贾新建和冯胜利提供，工资从冯胜利处领取，冯胜利住院后，贾新建给我一些生活费。工地上的材料是贾新建给冯胜利，冯胜利再给其他人。冯胜利住院后，贾新建让郑爱华代替冯胜利管理工地；证人冯×证实，我弟弟（冯胜利）与贾新建是老板与雇工的关系，2013年9月7日，冯胜利已病重的不行了，让我、王厂、贾新建去签的150团人工工资处理意见。上诉人用该两证人证言证明冯胜利、郑爱华与贾新建之间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建友租赁部对该两证人证言认可。被上诉人贾新建对两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建友租赁部对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表示不清楚，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宏翔建筑公司、邓绍吉对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表示不清楚，未发表质证意见。四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判决：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150团人工工资处理意见、欠条、收条及证人证言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贾新建承担，理由如下：一、从两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贾新建给冯胜利、王厂出具的收条的内容看，被上诉人贾新建支付的全是人工工资。二、从两上诉人提供的150团人工工资处理意见的内容看，被上诉人贾新建给冯胜利、王厂结算的是人工工资，对于工人借的、损毁、丢失工地上的材料、工具等，被上诉人贾新建均要从工人的工资中扣减。三、从录音资料的内容反映，被上诉人贾新建认可被上诉人建友租赁部的租赁费由其承担。四、本案所涉租赁设备确实用于被上诉人贾新建的工地。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贾新建仅是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劳务分包给了冯胜利和上诉人郑爱华，工地上所需设备、材料的费用全是被上诉人贾新建支付，被上诉人贾新建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冯胜利和上诉人郑爱华仅是被上诉人贾新建雇佣负责管理工地的人员，被上诉人贾新建与冯胜利、上诉人郑爱华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贾新建称其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包工包料转包给冯胜利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贾新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赔偿租赁物及利息损失的责任，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因被上诉人邓绍吉、宏翔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贾新建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故被上诉人邓绍吉和宏翔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615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和第六项，即：驳回原告石河子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对被告邓绍吉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石河子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对被告石河子开发区宏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6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即：被告卢占莲、郑爱华给付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费34754元；被告卢占莲、郑爱华赔偿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物损失8280元；被告卢占莲、郑爱华赔偿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利息7636.38元；以上一至三项合计50670.38元，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驳回原告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对被告贾新建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贾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费34754元；四、被上诉人贾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物损失8280元；五、被上诉人贾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费利息损失7636.38元；六、驳回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对上诉人卢占莲、郑爱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元533元，送达费90元，合计623元（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元（上诉人卢占莲、郑爱华预交），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690元，由被上诉人贾新建负担。被上诉人贾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建友建筑设备租赁部诉讼费623元，给付上诉人卢占莲、郑爱华诉讼费1067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庭审中，贾新建提供冯胜利、郑爱华对外采购苯板、网格布、抹面沙浆、粘结剂、腻子粉等的《供销合同》、欠款单、欠条、送（销）货单、以及冯胜利给贾新建出具的收到工程款的收条、2013年8月29日贾新建、王厂、冯庆喜签名的150团外墙保温处理工资意见等证据，证明冯胜利以自己的名义购买苯板、砂浆、网格布、腻子粉等施工材料，贾新建已经结清了冯胜利的工程款，其中包括材料款，其与冯胜利不是雇佣关系，是承包关系。卢占莲对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上述证据都在贾新建处，如果是冯胜利自己购买的，这些证据应在冯胜利处，这些材料款都是贾新建付的，且多份欠款单及收据上无冯胜利签字，其所打收条收到的是贾新建欠冯胜利的工资，给郑爱华87000元发了工人工资。冯胜利所打110000元收条是贾新建付的苯板款，冯胜利付给了苯板厂。这些证据证明贾新建与冯胜利是雇佣关系。郑爱华、建友租赁部、宏翔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卢占莲意见一致。另查，郑爱华在一审及再审中认可其与冯胜利是承包劳务合伙关系。贾新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二审中卢占莲、郑爱华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卢占莲对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三份租赁合同上冯胜利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收到了租赁物。郑爱华对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其与冯胜利系合伙关系不认可。建友租赁部、宏翔建筑公司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二审判决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卢占莲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的付款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卢占莲作为冯胜利的妻子，在冯胜利死亡后，债权人就冯胜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负债务要求卢占莲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卢占莲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从合同的外部形式看，本案的租赁合同是冯胜利与建友租赁部签订的，冯胜利是合同的相对人，卢占莲、郑爱华认为租赁费应由贾新建承担的理由是冯胜利、郑爱华与贾新建是劳务承包关系，受雇于贾新建管理工地，本院认为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一、卢占莲、郑爱华虽提供了贾新建与其结算人工工资的相关证据，但贾新建亦提供了冯胜利、郑爱华以自己名义对外采购施工材料及收取工程款及材料款的证据，受雇管理工地与以自己名义对外采购施工材料、租赁建筑设备、收取工程款及材料款的行为相矛盾，故卢占莲、郑爱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胜利、郑爱华在该工程中是劳务承包，受雇于贾新建管理工地。二、只有在贾新建委托授权冯胜利租赁建筑设备的情形下，冯胜利对外签订的租赁合同责任才能由贾新建承担，本案中没有贾新建授权冯胜利租赁建筑设备的相应证据。即便双方是劳务承包关系，也并不能以劳务承包关系推定贾新建授权冯胜利对外租赁建筑设备的事实。3、录音证据仅反映的是建友租赁部与冯胜利、郑爱华、贾新建等对租赁费承担进行协商的过程，并未达成由贾新建付款的最后意见，因此，也不能以此认定贾新建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贾新建与冯胜利、郑爱华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应承担付款责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本院（2016）兵08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615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元（被申请人卢占莲、郑爱华已预交），由被申请人卢占莲、郑爱华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铭徽审 判 员  杨书钢代理审判员  赵春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