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牡民终字第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创宏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东牡丹街109号，组织机构代码56517185-1。法定代表人王开霞，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韩成彬，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雪，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玲，女，195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商店经理。委托代理人焦宗贤，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开霞，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上诉人牡丹江市创宏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宏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水玲、原审被告王开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开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成彬、白雪，被上诉人张水玲及其委托代理人焦宗贤，原审被告王开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张水玲原系双菱仪器商店个体业主，王开霞系被告创宏公司投资人，创宏公司的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开霞。1.2011年4月11日、2011年4月12日及2011年4月26日，张水玲从其丈夫慕永发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中提取现金126000元，王开霞又给付张水玲现金3000余元，张水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天一净水厂的�作人员纪玉泽，天一净水厂将18.9吨氢氧化钠、61.34吨氯化氢送货至牡丹江市第二发电厂下属丰元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元公司），后天一净水厂向创宏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29380元的发票。2.2011年4月12日，张水玲从其丈夫慕永发银行卡中取款49999元并将其中24000元存入创宏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内，并于当日汇兑至焦作市信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同日，信德公司委托众邦物流将1.59吨（含包装）除氧剂发货，收货地址为牡丹江市阳明区桦林路二发电院内。2011年4月22日，信德公司向创宏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4000元的发票。3.2011年6月14日，张水玲存入创宏公司账户10500元并于同日小额汇兑至沈阳华东试剂厂用于购进磷酸三钠，此笔货物后以14040元价格销售给丰元公司。2011年7月14日，创宏公司向丰元公司出具了总额为140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丰元公司于2011年8月5日将货款转入创宏公司账户。4.2011年7月11日、2011年7月13日，张水玲分别从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共计取款16400元，并于同日分别存入创宏公司账户用于创宏公司交纳税款。庭审中，王开霞自认在创宏公司成立不久后，王开霞将该公司的注册资金500000元从公司账户中取走。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张水玲为被告创宏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160500元以及存入被告创宏公司账户下用于创宏公司缴纳的税款共计16400元，上述款项应属张水玲所有，但实际被被告创宏公司用于其经营活动，在原、被告双方没有法律根据和合同上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创宏公司据此获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对张水玲要求被告创宏公司返还货款共计176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张水玲主张的利息15068元的诉讼请求。据《�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创宏公司应当返还张水玲的货款共计176900元，应当自2011年6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27日止计付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确定为31731.44元（176900元×6.15%÷12月×35月），张水玲主张的利息15068元属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之间责任划分的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创宏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开霞为投资人。庭审中，王开霞自认在创宏公司成立不久后，王开霞将该公司的注册资金500000元从公司账户中取走，属于抽逃出资行为，创宏公司应对张水玲承担返还责任，王开霞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二被告提出的张水玲无�单独向被告追索金丰化玻公司转入创宏公司的货款53689.80元。张水玲撤回该诉讼请求，对此不予审理。关于二被告提出张水玲系创宏公司员工的抗辩意见，张水玲是否为创宏公司的员工与争议焦点无关，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创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水玲货款176900元、利息15068元，合计191968元，王开霞在抽逃500000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张水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6元，张水玲负担1527元，王开霞、创宏公司负担4139元。宣判后，创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代表上诉人对外履行职务行为，对外均有可能存在用其名义缴纳税款、联系客户、收取货物，支付货款。双方的法律关系仅能是被上诉人系行使上诉人授权的职务行为。2.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存在明显问题，涉嫌伪造、变造。其提交的其配偶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存在明显问题。例如2011年4月7日银行卡支出2000元，余款13903.26元，紧接着2011年4月11日支出40000元，余额19903.26元。期间并没有存入记录，如何在余额仅有10000余元的情况下支出40000余元，该流水中此种情况比比皆是，该证据伪造变造。3.被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并未证明其提取金额与缴纳货款有直接关系。证人阐述的仅是收到被上诉人代表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不能证明其代为支付的钱是自己的�。4.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员工且为会计对外代表公司缴纳税款是职责所在，不应仅凭缴税凭证上有被上诉人的姓名就认定系被上诉人垫付。5.原审被告王开霞作为上诉人股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水玲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开霞辩称：其意见同上诉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本金和利息191968元，原审被告王开霞在抽逃500000元出资范围内对上诉人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各方当事人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证据一，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意在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请求的所有事项均系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明不了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体现不�双方系劳动关系。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意见，张水玲就是其公司员工，他拿着现金存款凭条回来给我报账，这笔货款与张水玲无关。本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对上诉人要证明问题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当庭陈述，并结合一审认定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水玲在一审诉称，其长年与丰元公司做化学玻璃仪器生意，其开办的双菱教学仪器商店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借用上诉人创宏公司的银行账户收转货款，并用其名义代开发票。张水玲称其分别从天一净水厂、信德公司、华东试剂厂三处进货后，均销售给丰元公司。1.从天一净水厂进货的购销情况。张水玲提供了其丈夫慕永发的工商银行卡及工商银行对账单、天一净水厂工作人员纪玉泽的证言，创宏公司收到丰元公司给付的货款后开具给丰元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能证实张水玲先后共给天一净水厂纪玉泽货款129380元，从天一净水厂进货后，将货物以155288元的价格销售给丰元公司，丰元公司后将货款转账至创宏公司账户。2.从信德公司进货的购销情况。张水玲提供了其丈夫慕永发的工商银行卡、慕永发的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创宏公司向信德公司付款汇款单、农业银行出具的双菱仪器商店向信德公司付款联行来账凭证、创宏公司的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郑州众邦物流货运托运单两份，创宏公司收到丰元公司给付的货款后开具给丰元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能证实张水玲付给信德公司进货款40000元，将货物以52650元的价格销售给丰元公司，丰元公司后将货款转账至创宏公司账户。3.从沈阳华东试剂厂进货的购销情况。张水玲提�了华东试剂厂收款单、创宏公司的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创宏公司收到丰元公司给付的货款后开具给丰元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能证实张水玲付给华东试剂厂进货款10500元，将货物以14040元的价格销售给丰元公司，丰元公司后将货款转账至创宏公司账户。故应认定张水玲借用上诉人创宏公司的银行账户收转货款，并用其名义代开发票，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关于上诉人提出张水玲缴纳税款、联系客户、收取货物、支付货款等购销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创宏公司的职务行为的问题。因为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张水玲的上述行为是职务行为，且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向天一净水厂、信德公司、华东试剂厂三处进货给付货款的资金来源。上诉人提出张水玲提供的证据涉嫌伪造变造，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9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创宏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春梅代理审判员  李先平代理审判员  李慧宇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李莎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牡民终字第404-2号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的上诉人牡丹江市创宏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水玲、原审被告王开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第一页第四行、十九行，第六页第十一行，第一页第十行至第十二行，文字上有笔误，应予补正。现裁定如下：将“牡丹江创宏物资�销有限公司”补正为“牡丹江市创宏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将“张水玲，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补正为“张水玲，女，195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商店经理。”审判长郑春梅代理审判员李先平代理审判员李慧宇二O一五年九月九日书记员李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