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再1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瑞各，女，汉族，1962年10月1日出生，原系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员，现无职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博乐市乌图布拉格镇开发组一牧场。 法定代表人：孙世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女，汉族，1966年10月29日出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新疆博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彦，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马瑞各因与被申请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昌棉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7民终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新民申3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瑞各，被申请人恒昌棉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李绍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瑞各申请再审称，原审以博乐市社保经办机构2015年5月8日下发的《工伤待遇审核表》确认马瑞各应享有的医疗费、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数额在认定程序上错误，也损害了马瑞各的权益；原审法院应当对用工单位赔偿的费用给予审理。马瑞各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均系按医嘱定期前往医院检查、治疗所花费，且支出前恒昌棉业公司是知道的，由此产生的费用是因恒昌棉业公司不报销才提起诉讼；关于护理费，救治医院在马瑞各工伤治疗及康复期内均留有医嘱要求有人陪护。原审法院在恒昌棉业公司已经给付8200元护理费的情况下，仅以“护理费属于工伤保险基金赔付的项目”为由不予支持不当；后续更换假肢的费用不能因不能从社保基金中支付免除用工单位的赔付责任；关于停工留薪期的问题，原审法院未考虑马瑞各在受伤害后第八个月还在医院治疗的事实，认定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有失偏颇。解除劳动关系不是马瑞各提出的，马瑞各不识字。 恒昌棉业公司辩称，是马瑞各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恒昌棉业公司再无义务为马瑞各安装和配置辅助器具及其他工伤赔偿。马瑞各的再审请求不符合工伤保险的相关法律规定。博乐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是行政单位，对工伤职工的各项工伤待遇审核是法律授权的行政行为，恒昌棉业公司无权干预。 马瑞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9月，恒昌棉业公司聘用马瑞各为其工作，每天工资150元，月工资为4500元。同年10月6日晚11时30分许，马瑞各在清洗机器内堵塞的短绒时，左手不慎被齿辊碾伤，送往医院救治后被诊断为：左手第三至第五掌骨及中指、环指、小拇指指骨缺如；食指各指关节脱位。博州劳动社会保障部门认定马瑞各为工伤。博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马瑞各伤为六级伤残。因马瑞各的各项工伤待遇未得到劳动仲裁部门的合理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责令恒昌棉业公司支付马瑞各医疗费1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25元（97元×25元／天）、停工留薪工资54000元（4500元×12个月）、护理费24588元（136.6元×180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000元（4500元／月×16个月）、交通费3000元、至解除劳动关系止的伤残津贴37800元（4500元×60%×14个月）、一次性更换辅助器具费81500元（23年元×3700元／年）、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6600元（3660元×10个月）、一次性就业补助金87840元（3660元×24个月），共计400801元。恒昌棉业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87840元；2、已为马瑞各缴纳社保及工伤保险，缴纳基数为2937.08元/月。在工伤赔偿案件中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生活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辅助器具费等均是由工伤保险的统筹部门承担，由统筹基金支付；伤残津贴是在保留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因无法安排适当工作岗位才发放的，而马瑞各已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主张伤残津贴于法无据；马瑞各伤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停工留薪期目录》中的S68范围，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不同意支付一次性辅助器具费81500元，该笔费用应由工伤保险统筹部门在发生时支付，而非一次性支付；已支付马瑞各停工留薪期工资25864.50元、护理费8242.50元、借款1500元、交通费1444.50元、门诊费1048元，共计38099.50元，应从总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博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马瑞各于2013年9月进入恒昌棉业公司从事棉花轧扎脱绒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恒昌棉业公司为马瑞各交纳了工伤保险。同年10月6日晚11时30分许，马瑞各在轧花厂清绒车间内清理机器内堵塞的短绒时，左手不慎被齿辊碾伤，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马瑞各受伤后先后五次住院治疗。2013年10月7日至11日，马瑞各入住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治疗，经诊断马瑞各伤为左手3-5掌骨及部分指骨缺如，食指各指间关节脱位。因左手缝合术后感染，马瑞各出院后于2013年10月12日至10月30日入住博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26日至4月6日马瑞各入住新疆医科大学住院治疗。2014年4月6日至4月30日马瑞各继续在新疆医科大学住院治疗。2014年6月10日至6月22日，马瑞各入住博州人民医院康复治疗。五次共住院共计97天。2014年1月17日，博州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作出博州人社工伤认（2014）01号决定书，认定马瑞各的伤为工伤。同年12月29日，博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博州人社工伤鉴（2014）88号工伤与职业病伤残等级评定结论通知书，认定马瑞各的伤达到工伤鉴定标准陆级。2015年5月经博乐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审核，马瑞各伤残统筹区社平工资标准为2973.80元，应向马瑞各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888元、一次性辅助器具安装配置费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6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6595元，上述费用社保部门已拨付给恒昌棉业公司单位。其中辅助器具费3700元，恒昌棉业公司在马瑞各受伤后已垫付。2015年8月22日，马瑞各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1、解除马瑞各与恒昌棉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责令恒昌棉业公司支付马瑞各医疗费1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25元（97元×25元／天）、停工留薪工资54000元（4500元×12个月）、护理费24588元（136.6元×180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000元（4500元／月×16个月）、交通费3000元、至解除劳动关系止的伤残津贴37800元（4500元×60%×14个月）、一次性更换辅助器具款81500元（23年元×3700元／年）、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6600元（3660元×10个月）、一次性就业补助金87840元（3660元×24个月）。该委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博州劳人仲裁字（2015）第16号仲裁裁决：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以下工伤赔偿费用：1、伙食补助费2425元（97天×25元/天）；2、停工留薪期工资35244元（2937元/月×12个月）；3、护理费13098.34元（2937元÷21.75天×97天）；4、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6992元（2937元/月×16个月）；5、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6600元（3660元×10个月）；6、一次性就业补助金87840元（3660元×24个月）；7、交通费1444.50元；8门诊费1048元；9、扣除被申请人已支付给申请人的停工留薪工资25864.50元、陪护人员护理费8242.50元及马瑞各向公司借款1500元外，被申请人共计应向申请人支付各项费用189084.84元。裁决书送达后，马瑞各不服，提起诉讼。庭审中，恒昌棉业公司对博州劳动人事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马瑞各的伤为工伤及博州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马瑞各的受伤达到工伤鉴定标准六级的事实予以认可。马瑞各认可受伤后已从恒昌棉业公司单位领取各项费用35607元。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博民二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马瑞各与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马瑞各住院伙食补助费1836元；三、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马瑞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6595元；四、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马瑞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888元；五、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马瑞各停工留薪期工资17622元（2937元/月×6个月）；六、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马瑞各一次性就业补助金87840元；七、驳回原告马瑞各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二至六项合计183781元，扣除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向马瑞各支付的各项费用35607元外，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原告马瑞各工伤保险待遇148174元。该款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马瑞各。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马瑞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以博州社保经办机构下发的《工伤待遇审核表》认定和确认马瑞各应享有医疗费、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数额程序有误，损害了马瑞各的权益。二、原审法院认为马瑞各所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后续的更换辅助器具费应当由社保部门审核支付后，再行支付,是对案件事实及法律认识的错误。首先，马瑞各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均系其按照医嘱定期检查、治疗所花费。其次，马瑞各治疗及康复期内，按医嘱需要陪护，恒昌棉业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没有指派专人护理，原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费用，明显有损马瑞各的利益。第三、因解除了劳动关系，社保机构不再从基金中支付后续更换辅助器具的费用，但不能由此免除用工单位应承担的该项费用补偿。三、马瑞各于2013年10月6日晚左手被碾伤，之后在多家医院数次住院治疗长达12个月，应属工伤治疗康复期。原审法院仅依据《自治区停工留薪期目录》中的疾病代码CS68.3项认定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有失偏颇。对于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认定应当是以其“原工资福利待遇”作为计算依据。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6条的规定，恒昌棉业公司应当支付马瑞各伤残津贴。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五、七项，改判恒昌棉业公司支付马瑞各住院伙食补助费2425元(97天×25元/天)、停工留薪期工资54000元(4500元/月×12个月)、护理费24588元(136.6元×180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000元(4500元/月×16个月)、交通费3000元、至解除劳动关系止的伤残津贴37800元(4500元×60%×14个月)、一次性更换辅助器具款81500元(23年×3700元/年)，并由恒昌棉业公司负担诉讼费用。恒昌棉业公司答辩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生活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辅助器具费均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非恒昌棉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马瑞各主张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三、马瑞各主张护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恒昌棉业公司不予赔偿。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6条的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且博乐市社保局已经核准赔偿其39888元，恒昌棉业公司只能按照该数额支付给马瑞各，马瑞各主张72000元无法律依据。五、保留双方的劳动关系和无法安排适当工作岗位，是伤残津贴给付的前提。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马瑞各主张伤残津贴无法律依据。六、辅助器具费依法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属于恒昌棉业公司的赔偿范围。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工伤保险部门是否进行赔偿，不是恒昌棉业公司有权决定的。况且，马瑞各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主张23年的辅助器具费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博乐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将马瑞各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659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6元、工伤医疗费43197.53元、辅助器具费3700元和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支付给恒昌棉业公司。其中，工伤医疗费43197.53元、辅助器具费3700元和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系恒昌棉业公司垫付。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工伤保险基金用于下列项目支出：（一）工伤医疗和康复费用；（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在本州、市（地）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用；（四）配置辅助器具费用；（五）生活护理费；（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七）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八）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九）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十）劳动能力鉴定费用；（十一）工伤预防的政策宣传、业务培训等费用；（十二）法律、法规规定用于工伤保险的其他费用”。因恒昌棉业公司已为马瑞各缴纳了工伤保险，故马瑞各上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费用，依据上述规定应由工伤保险基金予以支付。现工伤保险部门已将马瑞各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6595元、一次伤残补助金39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6元、工伤医疗费43197.53元、辅助器具费3700元和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支付给被告，因工伤医疗费43197.53元、辅助器具费3700元和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系恒昌棉业公司垫付，故恒昌棉业公司尚应当按照工伤保险部门审核支付的项目及金额给马瑞各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659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888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836元，马瑞各主张要求恒昌棉业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以及新人社发（2013）79号关于贯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二：“在计算工伤保险待遇时，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患职业病、因工死亡前12个月本人月平均缴费工资；受伤前本人月平均缴费工资不足12个月的，按该职工所在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缴费工资计算；本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缴费工资不能确定的，以用人单位所在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缴费工资为基数计算”的规定，本案中马瑞各于2013年9月入职，同年10月6日受工伤，故其本人工资应当以2012年度博州职工月平均工资2937元为标准计算。马瑞各主张其每月工资为4500元，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马瑞各的伤属《自治区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中手指伴有腕和手其他部分的创伤性切断（S68.3项），停工留薪期应当为6个月，故原审法院确认马瑞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及停工留薪期工资为17622元并无不当。《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0%,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60%,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伤残津贴是工伤职工在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所享受的保险待遇，因马瑞各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能够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故对马瑞各主张的伤残津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瑞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新27民终4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瑞各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是否解除劳动关系，马瑞各申请仲裁和诉讼均是主张解除其与恒昌棉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恒昌棉业公司同意情况的下，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马瑞各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该权利义务的判定。马瑞各提出不识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依据《工伤待遇审核表》作为确认马瑞各应享有的医疗费、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对经办机构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恒昌棉业公司已为马瑞各缴纳了工伤保险，马瑞各工作期间受伤的医疗费应由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审核支付。马瑞各对医疗费未审核报销的部分、已经审核的伤残补助金及未审核报销的交通费有异议，应依法向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非本案受理范围。故马瑞各对医疗费未审核报销的部分主张恒昌棉业公司支付，无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正确。关于停工留薪期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且马瑞各的伤属《自治区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中手指伴有腕和手其他部分的创伤性切断（S68.3项），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马瑞各未提交延长停工留薪期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更换假肢的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六级伤残的，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案中，马瑞各离职后，按照上述规定，马瑞各已足额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现马瑞各再向恒昌棉业公司主张假肢更换及维修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未予支持正确。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马瑞各在新疆医科大学就医期间，该医院出具医疗证明书，证实马瑞各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的规定，马瑞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由恒昌棉业公司承担，原审未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马瑞各共计住院97天，鉴于马瑞各的伤为左手3-5掌骨及部分指骨缺如，食指各指间关节脱位，马瑞各住院期间存在护理的必要，故恒昌棉业公司应当向马瑞各支付护理费，考虑马瑞各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照顾，故以当地职工月平均工资2937元为标准计算较为妥当，即9496.3元（97.9元／天×97天）。 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5）博民二初字第510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7民终400号民事判决及博乐市人民法院（2015）博民二初字第510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瑞各护理费9496.3元。 四、驳回马瑞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恒昌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阿   丽 代理审判员 宋   振   芹 代理审判员 吾尔古丽·吐尔逊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复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