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1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豪剑摩托车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芳。
委托代理人：时英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柏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潇。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伟忠。
原审被告：中山市米歇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凌。
上诉人广州番禺豪剑摩托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柏清、杨海潇及原审被告中山市米歇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歇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4）温瓯商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叶恒、董孙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温州市万能达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柏清，股东为杨柏清、杨海潇。该公司从事经营制造、加工、销售模具、摩托车配件等业务。2013年2月16日，因股东会议决定，该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解散并注销。2009年10月10日，万能达公司与豪剑公司及佛山博誉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誉公司”）签订一份《关于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开发生产协议》，约定由豪剑公司委托万能达公司承揽制作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的注塑模具，并根据其订单加工生产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由博誉公司负责提供产品三维数据、图纸，并承担产品确认工作。《关于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开发生产协议》约定，合同所涉25副模具的制造价格合计为120万元，先由制作方万能达公司垫付，待模具开发完成并交样合格后在首年（365天）内的5000套产品货款内分摊完毕，每套产品分摊240元，如果首年内豪剑公司订单未能达到5000套，则在豪剑公司收到博誉公司的索赔款后优先一次性付清未分摊完的模具款。模具开发周期由博誉公司书面确认后起计，第75天交试模样品，第90天提供合格样品，如由于博誉公司所确认的数据问题原因进行修改造成数据确定延迟，开发周期相应往后延长（具体延长原因和时间以书面为准）。模具质量及灯具光型认证事项约定万能达公司开发、制作该覆盖件模具及产品主要材料必须符合合同模具清单材料要求，全套模具必须满足20万套数量要求，灯具必须满足欧洲E-
MARK认证标准，如不符合以上标准，豪剑公司及博誉公司有权拒收并责令万能达公司定期整改。灯具检测认证、费用垫付由豪剑公司负责，检测、认证费用列入整车成本。该M2覆盖件模具制成后，由万能达公司试模交样，豪剑公司收到塑料件后在15个工作日内必须完成数据检测并通知万能达公司，合格品封样、不良信息反馈，过期不反馈视为合格品。豪剑公司收到灯具件后必须在一个月内进行欧洲E-
MARK认证，合格品封样后即可批量生产，过期不反馈视为合格品。万能达公司必须严格控制材料、品质满足封样要求，交货时并附产品《检验合格报告》。合同期限为5年，从2009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6日止，如果豪剑公司与博誉公司的总合同续签，本合同也相继续签。产品总价740元／每套（其中包含模具分摊费240元／套、覆盖件250元／套、灯具190元／套、豪剑公司额外补助60元／套）等。2009年11月6日，万能达公司与豪剑公司签订一份《协议补充条款》，就2009年10月7日的《关于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开发生产协议》双方达成补充意见，约定：1.如果因博誉公司违约或者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不了承诺的委托加工量，而赔偿豪剑公司经济损失时，豪剑公司在收到赔偿金后应该优先考虑支付万能达公司的塑料件和灯具未分摊的模具费用。2.如果博誉公司违约或者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不了承诺的委托加工量，而不能赔偿豪剑公司的经济损失时，豪剑公司应该在《协议补充条款》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付清万能达公司的塑料件和灯具未分摊的模具费用。未分摊余额付清后模具所有权归豪剑公司所有。而万能达公司在此三年内不得把产品卖给除豪剑公司之外的其他供应商。2013年1月10日，米歇尔公司出具一份《关于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生产确认书》，载明：委托万能达公司制作的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经前期整改小批量生产试装后，现在整车生产装配该产品基本满足要求。关于后牌支架的角度误差问题，暂时不做修改（如需要修改，等我公司的通知）。特此我公司确认万能达公司已按时完成制作任务，该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产品，现在可以批量生产供货。该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补签），加盖米歇尔公司印章。2014年1月20日，杨柏清与豪剑公司、米歇尔公司在米歇尔公司内就M2摩托车合作现状及后续工作安排进行商讨，达成《会议记录》，内容为：1.M2去年因各种原因造成订单迟迟无法启动，年后开工米歇尔公司与豪剑公司进行商谈M2的具体工作计划，初步暂定先整理豪剑公司仓库现存的零配件，根据米歇尔公司的要求进行返修和更换，争取3月份在豪剑公司完成11套摩托车装配，大家共同销售以推动M2进度。2.米歇尔公司与豪剑公司在年后商谈M2销售的方案。3.共同探讨是否有可能在米歇尔公司发动机项目上合作共同降低发动机成本，从而降低M2成本。4.杨柏清之前交货的20套M2塑料毛坯件，由米歇尔公司同豪剑公司在年后商谈如何支付，在3月份如不能确定如何支付的情况下，米歇尔公司承诺支付。豪剑公司人员田生威在会议纪要写明“根据三方协议，每套塑料件（含灯具）价格为740-60=680”。经计算，20套M2塑料毛坯件货款为13600元（包括模具款20＊24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至今，豪剑公司、米歇尔公司未就M2摩托车塑料件和灯具生产启动订单，也没有根据合同及会议记录约定的付款义务向杨柏清、杨海潇支付模具款和货款，杨柏清、杨海潇以该案诉请理由，向豪剑公司、米歇尔公司提起诉讼。
另查明，米歇尔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郑凌，博誉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郑凌。该两家公司出具一份《公司变更声明》并分别提供给万能达公司及豪剑公司，声明内容为应公司发展需要，在中山新注册公司名为“中山市米歇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变。原由“佛山博誉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签署的所有合同及业务全部转为“中山市米歇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袭。该《公司变更声明》没有落款时间。
杨柏清、杨海潇以豪剑公司、米歇尔公司至今仍未就M2摩托车塑料件和灯具生产启动订单，也没有根据约定的付款义务支付模具款和货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豪剑公司支付杨柏清、杨海潇模具制作款1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2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米歇尔公司支付杨柏清、杨海潇M2摩托车塑料件、灯具货款13600元。一审诉讼期间，杨柏清、杨海潇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豪剑公司支付模具制作款1195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2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豪剑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杨柏清、杨海潇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万能达公司与豪剑公司签订的合同，本案原告应当是万能达公司。万能达公司已于2013年2月16日注销，没有进行清算也没有告知豪剑公司，杨柏清、杨海潇仅作为公司股东不是适格主体。豪剑公司与万能达公司的债权没有到期。根据双方签订的开发生产协议，模具款应当在模具开发生产中予以分摊，米歇尔公司提交的确认书时间是2013年1月，顺延一年的生产时间，而万能达公司已于2013年2月注销，丧失了履行合同的能力。根据生产协议第二条、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的内容，豪剑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在生产的产品中分摊模具款，在取得米歇尔公司索赔款的条件下才支付模具款，因此本案不具备付款的条件。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豪剑公司承诺在三年内达不到约定的数量豪剑公司可以单方支付万能达公司款项，米歇尔公司提交的确认书时间是2013年1月，已经超过三年的付款期限，在此期间万能达公司没有开发出指定模具也丧失了请求豪剑公司付款的权利。即便米歇尔公司出具了确认书，该份协议书也存在作假的嫌疑，该份协议书落款的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该日期为补签时间，故该协议书系补签，2013年12月11日豪剑公司才收到米歇尔公司主体变更的通知，故2013年1月10日米歇尔公司无法出具确认书，2013年1月23日米歇尔公司向杨柏清、杨海潇和豪剑公司发送函件指出万能达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故2013年1月10日确认质量没有问题有作假嫌疑。根据杨柏清、杨海潇提供的会议记录，显示实际的付款义务人应当是米歇尔公司，故豪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模具的开发发生在杨柏清、杨海潇与米歇尔公司之间，豪剑公司仅是有资质的组装方。综上所述，豪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请求驳回杨柏清、杨海潇的诉讼请求。
米歇尔公司在原审中辩称：米歇尔公司愿意支付杨柏清、杨海潇M2摩托车塑料件、灯具货款136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万能达公司与豪剑公司及博誉公司签订《关于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开发生产协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博誉公司应对万能达公司制作的模具进行确认。由于博誉公司与米歇尔公司明确约定由米歇尔公司对博誉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承袭，并向杨柏清、杨海潇、豪剑公司出具《公司变更声明》，杨柏清、杨海潇、豪剑公司对此无异议，故米歇尔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确认书虽注明补签，但不影响该确认书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该确认书结合万能达公司和豪剑公司的《协议补充条款》以及《会议纪要》，可以确定豪剑公司与米歇尔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就合作制作事宜还在商谈中，万能达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在2013年1月10日前完成模具制作并符合要求，可以批量进行生产，豪剑公司应支付万能达模具制作款120万元等事实。万能达公司在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后，于2013年2月16日经股东会议决定予以注销，现股东杨柏清、杨海潇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该院予以确认。现豪剑公司、米歇尔公司的合作计划还在商谈中，故按《协议补充条款》约定，豪剑公司应在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支付万能达公司模具制作款。该《协议补充条款》签订现已超过三年，杨柏清、杨海潇要求豪剑公司支付模具制作款1195200元（扣减分摊的模具款4800元），符合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豪剑公司提出杨柏清、杨海潇主体不适格、确认书涉嫌作假、付款条件未成就、模具制作款应由米歇尔公司支付等抗辩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由于《协议补充条款》没有明确违约责任，杨柏清、杨海潇要求豪剑公司从2012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依据。考虑到豪剑公司没有按约支付杨柏清、杨海潇模具款，已造成杨柏清、杨海潇的实际损失，故可从杨柏清、杨海潇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银行年利率5.6%计算利息损失。豪剑公司支付杨柏清、杨海潇模具制作款1195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后，可以按其与米歇尔公司的约定进行处理。杨柏清、杨海潇主张米歇尔公司支付20套M2塑料毛坯件货款13600元，米歇尔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杨柏清、杨海潇相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豪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柏清、杨海潇模具制作款1195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4年9月24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米歇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柏清、杨海潇模具货款13600元。三、驳回杨柏清、杨海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964元，减半收取8482元。由杨柏清、杨海潇负担897元，豪剑公司负担7500元，米歇尔公司负担85元。
上诉人豪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豪剑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杨柏清、杨海潇支付模具款的事实依据方面存在多处错误。1、根据三方签订的开发生产协议，付款主体是米歇尔公司。而根据补充协议，豪剑公司有条件、有期限的承担付款义务。补充协议约定在三年内，条件具备时由豪剑公司向杨柏清、杨海潇支付模具费。2、在开发生产协议的实施过程中，杨柏清、杨海潇何时完成模具开发义务是确认豪剑公司有无义务支付模具款的重要依据。杨柏清、杨海潇仅提供一份由米歇尔公司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补签）”的确认书，豪剑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其真实性没有问题，也只能证明杨柏清、杨海潇开发的模具在2013年1月10日才得到合格确认，没有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由豪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三年内完成。杨柏清、杨海潇要求豪剑公司付款的条件不具备。3、上诉人承诺在三年内保证付款是建立在杨柏清、杨海潇依照开发生产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模具开发，而米歇尔公司又不能足额下订单或予以赔偿的前提下，但杨柏清、杨海潇在三年内都未能完成模具的开发，已属违约在先，丧失了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豪剑公司支付模具款的权利。4、米歇尔公司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补签）”的确认书，非但不能证明杨柏清、杨海潇依约按期完成模具开发工作，恰恰证实了杨柏清、杨海潇开发期限严重逾期的事实。根据豪剑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米歇尔公司在2013年12月11日发出正式通知，由米歇尔公司承袭博誉公司在开发生产协议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米歇尔公司无权在两家公司的声明发出前向杨柏清、杨海潇出具确认书。再者，根据米歇尔公司发给杨柏清、杨海潇的电子邮件显示，截至2013年1月23日杨柏清、杨海潇开发的模具还有大量瑕疵需要修改，这与确认书上的时间相矛盾。因此该确认书系米歇尔公司补签时倒签时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本案中作为承揽方的杨柏清、杨海潇应当在开发生产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开发出合格的模具后才享有要求支付模具款的权利。但杨柏清、杨海潇在2013年1月10日才完成模具开发工作，逾期近四年。豪剑公司虽承诺在合同签订三年内向杨柏清、杨海潇支付模具款，但由于杨柏清、杨海潇未能在三年内完成模具开发工作，因而丧失了向豪剑公司主张模具款的权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杨柏清、杨海潇对豪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柏清、杨海潇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原判要求上诉人豪剑公司支付模具款依据的事实清楚。依据补充协议第2点内容，豪剑公司作为模具款付款主体应于2012年11月5日前付清模具款。米歇尔公司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确认书明确万能达公司已按时完成制作任务。结合三方签订的开发生产协议，万能达公司完成模具制作时间远早于2013年1月10日。二、2009年10月10日签订开发生产协议时，合同丙方是博誉公司。2010年7月2日米歇尔公司注册成立不久即实际承袭了博誉公司涉本案的相关权利义务，并向万能达公司出具《公司变更声明》。根据杨柏清、杨海潇二审提交的《M2后牌照支架调整确认函》、《M2数据修改确认函》所示，米歇尔公司最迟于2011年3月9日承袭了博誉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其有权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确认书。三、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万能达公司在签订涉案两份协议后积极开发制作模具，并按约完成制作任务，豪剑公司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米歇尔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豪剑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公证书一份，以证明米歇尔公司出具的《关于M2摩托车覆盖件、灯具生产确认书》的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被上诉人杨柏清、杨海潇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M2后牌照支架调整确认函》一份，2、《M2数据修整确认函》一份，以证明米歇尔公司自2010年7月2日注册成立后即承袭博誉公司所签署的所有合同及义务，并就模具数据问题提出修改方案。原审被告米歇尔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对上诉人豪剑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杨柏清、杨海潇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因此否认米歇尔公司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生产确认书的真实性，因当时杨柏清、杨海潇准备起诉时找不到该份确认书，所以让米歇尔公司补了一份确认书，两份确认书内容不完全一致，但都是真实的。对被上诉人杨柏清、杨海潇二审提供的两份证据材料，上诉人豪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签订开发生产协议的主体是博誉公司，米歇尔公司无权对有关事项进行确认，另外，《M2数据修整确认函》上没有米歇尔公司盖章确认，效力存在瑕疵。该两份证据材料同时证明了万能达公司在2011年3月份还没有完成模具开发任务，其并未按期完成模具开发。
本院认为：上诉人豪剑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内容真实，但公证书中所附的确认书与米歇尔公司2013年1月10日出具的确认书文字表述上并不相同，不能由此否认后者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柏清、杨海潇二审期间提供的两份证据材料，《M2数据修整确认函》没有米歇尔公司盖章确认，上诉人豪剑公司对其效力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M2后牌照支架调整确认函》，有米歇尔公司盖章确认，能够证明米歇尔公司在2011年3月9日发函要求万能达公司对模具进行修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并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3月9日，米歇尔公司向万能达公司发送《M2后牌照支架调整确认函》，确认万能达公司对后牌支架的修改方案正确，并要求万能达公司尽快对其他问题进行修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豪剑公司、万能达公司、博誉公司于2009年签订的开发生产协议中关于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豪剑公司是否应当根据其与万能达公司2009年10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承担涉案模具费用。豪剑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其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付清未分摊的模具费用是以万能达公司于同一期限内完成模具开发为条件。本院认为，万能达公司的模具开发工作需要与博誉公司、豪剑公司衔接完成，故包括开发生产协议及后续的补充协议均未明确约定其应当完成模具开发的固定期限。开发生产协议中约定：“如由于博誉公司所确认的数据问题原因进行修改造成数据确定延迟，开发周期相应往后延长。”2011年3月7日，米歇尔公司向万能达公司发函对相关的修改内容进行确认；2013年1月10日，米歇尔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万能达公司已按时完成制作任务。虽然米歇尔公司并非当时签订开发生产协议的主体之一，但其与博誉公司已联合发表变更声明，由米歇尔公司承袭原由博誉公司所签署的所有合同及业务关系。该声明并无落款时间，结合声明的内容可以确认自米歇尔公司成立起就承袭博誉公司的所有合同及业务，故米歇尔公司向万能达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及确认书的效力均应予认定，可以证明因米歇尔公司的数据问题造成开发周期延长，模具开发任务至迟在2013年1月10日已得到米歇尔公司的书面认可。各方于2014年1月20日形成的会议记录明确万能达公司已交付20套塑料毛坯件，也证明了万能达公司已完成模具开发，但因各种原因M2摩托车订单迟迟无法启动。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米歇尔公司未能按期完成承诺的委托加工量，且不能赔偿偿豪剑公司的损失，豪剑公司应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付清未分摊的模具费用。该三年期限为限定豪剑公司支付模具费用的最迟期限，而非对万能达公司完成模具开发时间的限定，即便该期限已过豪剑公司仍应向万能达公司支付模具开发费用。故豪剑公司无权以万能达公司未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完成模具开发为由主张免除其付款义务。至于模具费用最终如何负担，应按照各方签订的开发生产协议进行处理。另外，豪剑公司关于出具确认书的时间及证明力的上诉意见，不影响对其是否应当承担涉案模具费用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7元，由上诉人广州番禺豪剑摩托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代理审判员 叶 恒
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