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今荣街69号。法定代表人：吴山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女，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长虹开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瀛瑞街2号-1。法定代表人：刘维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娣，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长虹开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9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通电验收，通电验收前日月公司无需支付长虹公司货款，日月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长虹公司应承担延期供货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298400元；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长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明显错误，故意遗漏长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这一重要争议焦点，明显不公。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两个：第一，日月公司是否应该支付长虹公司主张的货款；第二，长虹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一审判决仅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待安装完毕四方验收’问题”，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且存在争议焦点的重大遗漏。二、一审判决认定长虹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错误。1.日月公司、长虹公司从未就延期交货协商一致。合同第七条约定：“供货周期40天，以合同签订后及双方技术交底工作完成之日起计算”。2015年11月10日，日月公司、长虹公司进行技术交底。2015年12月18日，长虹公司第一次送货。2015年12月28日，日月公司向长虹公司发送《关于1#楼配电室高低压柜与合同不符事宜告知函》，要求长虹公司收到告知函后10日内（即2016年1月7日前）将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及配件更换，并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6年1月6日，长虹公司发送《关于北京永安达机械公司配电室高、低压设备进场验收说明》、《关于的回复》，认可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并表示尽快更换货物。2016年1月26日，长虹公司将所有元器件进行了二次返场。同日，长虹公司代表人、日月公司谭永强以案外人北京永安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字确认了《配电室高低压柜二次进场说明》。该文主要说明本次返场只做柜体数量签署，不作为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正式验收。具体验收时间另行通知，待所有设备元器件验收合格后，方可继续履行合同。而该文无北京永安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日月公司、长虹公司盖章确认。2016年2月27日，日月公司、长虹公司、现场监理、施工单位对二次进场设备进行外观验收，因局部有划痕、掉漆、不平整现象，个别门把手脱落破损而未通过验收。《变配电室高低压柜设备、材料进场验收单》仅有长虹公司代表签字确认。2016年3月8日，长虹公司第一次补交说明书、合格证。2016年3月25日，长虹公司第二次补交说明书、合格证。长虹公司对局部有划痕、掉漆、不平整现象，个别门把手脱落未予以修复。通过上述供货主要事实，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日月公司、长虹公司未协商免除长虹公司的违约责任，日月公司亦无单方免除长虹公司的违约责任。第一、日月公司发函要求长虹公司收到告知函后10日内将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及配件更换，并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依照合同中12.2“乙方需严格按合同约定供货，如质量不合格或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乙方应负责更换或退货”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履行合同。第二、长虹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将货物二次返场。该返场日期并非与日月公司协商一致，而是长虹公司违约后为继续履行合同的单方行为。第三、日月公司、长虹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协商免除长虹公司违约责任，日月公司亦无单方发文免除长虹公司的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关于长虹公司与2016年3月交付的设备说明书、合格证等文件系合同从给付行为，非合同主要义务”，违背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同时，一审判决认定长虹公司最终交齐资料时间错误，与事实不符。依据合同约定，说明书、合格证等文件为设备必备文件，且双方明确约定交付上述文件视为货物交付。《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关于印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十三条规定：“出卖人未履行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义务的，买受人可以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要求出卖人履行。出卖人未履行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义务，导致买受人难以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适当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的，法院应予支持。”可见，从给付义务和给付义务同等重要，同样会影响日月公司合同的目的实现，影响日月公司基本利益。本案交付设备相关资料是合同约定长虹公司履行、货物交付的必备条件。而长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资料前，日月公司有权视为其未完成供货义务。一审判决认定长虹公司最后交齐资料的时间错误，与事实不符。长虹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才最终向日月公司补齐了验收报告、合格证。3.根据上述事实，可以得出：自2015年12月20日起算至2016年1月26日（第一次货物返场），长虹公司逾期供货37天；自2015年12月20日起算至2016年3月25日（全部资料交齐），长虹公司逾期供货96天。依据合同中的第12.3条约定“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支付合同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据此，长虹公司应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12984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日月公司应支付长虹公司货款1758250元，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庭审中经本院询问，日月公司称因为其电器方面的负责人谭永强离职了……未进行高低压柜分项目竣工备案”和“庭审中，日月公司先后抗辩……违背了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该认定与日月公司表述的事实完全不符。一审判决故意混淆初步验收和通电验收的概念，断章取义，歪曲日月公司表述的意见。在日月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代理意见》、《补充代理意见》以及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因一直没有做四方验收，支付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2．国家建设部和质监局联合发布的《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规范》规定，成套配电柜必须经过进场验收。高压、低压电气设备必须经过交接实验，即通电验收。国家建设部和质监局联合发布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关于“四方验收”主体明确规定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工程总包单位。况且，根据合同中的第2.8条约定：“验收、发电时，乙方必须派专业人员驻场协助甲方。”可见，最终验收主体不是长虹公司，其仅是派人驻场协助日月公司验收。本案工程所需高压电要等待与团桂路的大市政电路接通。修建团桂路大市政工程是政府行为，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日月公司不应承担不能通电验收的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日月公司提交了11项证据是错误的，事实上日月公司提交了13项证据。五、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故意拖延转交上诉，达半年之久。长虹公司辩称，一、日月公司提到的不可抗力不能成为拒付货款的理由。涉案的工程项目与本案无关，且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不能验收，更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的范畴。二、长虹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长虹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即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全部设备于2016年1月26日二次入场安装后所有的元器件与合同相符，日月公司在一审中也完全认可。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就外观有些许瑕疵不足以成为日月公司拒付货款理由，并且按照商业惯例长虹公司还会对设备进行调试，所以对外观瑕疵会一并解决。个别元器件与合同不符，这种情况属于极其个别的情况，对合同履行并不产生影响。在长虹公司提出上述问题后，日月公司就个别与合同报价单不符的元器件进行了更换，调换后的货物完全符合合同约定，长虹公司对此是完全认可的，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日月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调换配件和逾期交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长虹公司认可日月公司送货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也认可二次进场全部安装完毕，长虹公司以合格证、说明书交付的时间作为送货时间是错误的。长虹公司对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理解也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影响主合同履行的情形。合同履行期间，长虹公司对图纸进行了变更，更改了母线条的走线，不仅增加了日月公司近10万元的费用，也对送货时间产生了影响。三、长虹公司故意混淆了建筑工程四方验收的概念，长虹公司用建筑工程四方验收来对抗付款，日月公司认为这是错误的。本案合同所涉及的四方验收只出现在了合同第八条，不是长虹公司所指的四方验收。四、合同约定50%的货款付款时间是全部货物运到现场，待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涉案货物运到现场当天就安装完毕，付款条件已具备，长虹公司故意拖延不验收，责任在长虹公司，长虹公司应当向日月公司支付货款。五、长虹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移送上诉时间过长的问题，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而且日月公司向长虹公司索要货款，着急移送上诉的应该是日月公司，长虹公司提出该项上诉意见，缺乏合理性。综上，长虹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日月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虹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要求日月公司支付长虹公司货款1893500元及逾期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日月公司承担。日月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判令长虹公司偿付日月公司违约金1006375元（自2015年12月20日起每日按照合同总价2705000元的千分之五偿付日月公司违约金，直至2016年3月25日）；2.判令日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虹公司与日月公司双方签订《北京市工业品定做承揽合同》，约定：日月公司从长虹公司处采购价款为2705000元的配电室高低压柜及母线桥等。供货周期40天，以合同签订后双方技术交底工作完成之日起计算。按国家及行业标准，货到现场由长虹公司、日月公司、监理人、安装人共同验收，7天内日月公司对产品质量无提出书面异议视为认可外观质量合格，如不符合标准该批货物全部退货。进场验收合格并不能免除长虹公司的关于标的物本身质量问题或瑕疵给日月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合同签订后14日内日月公司支付签约合同价30%的预付款，全部设备运到现场，待安装完毕经过四方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1#楼竣工备案完成后14日付至结算款的95%，余款5%质保期金，质保期为24个月（从1#楼竣工备案完成之日起算起）质保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长虹公司需严格按合同约定供货，如质量不合格或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长虹公司应负责更换或退货。长虹公司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支付签约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逾期5日以上，日月公司有权终止合同，长虹公司退换逾期交货部分货款并承担签约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货物运输到日月公司指定的地点后，如日月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进行验收或者拒绝验收的，视为该批货物已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长虹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将货物交给日月公司，日月公司签字接收，但认为长虹公司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长虹公司对部分货物更换后于2016年1月26日将所有元器件及柜体进行了二次返场，案外人北京永安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与长虹公司签署了《配电室高低压柜二次进场说明》载明：长虹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送至工地现场的高低压柜存在多处元器件与合同约定不符，且部分柜体存在感官质量有瑕疵（门缝不齐、把手脱落损坏、漆面凹陷有划痕等）。根据双方协商，内部元器件由乙方无条件进行更换，并保证更换后的整体设备符合现行质量标准与验收规范，保证后期使用功能符合要求，感官质量等问题待柜体安装就位后统一维修调整处理。长虹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就所有元器件及柜体进行了二次返场，并于工地现场进行了重新组装，由于目前现场不具备验收条件，经双方协商，本次返场只做柜体数量的验收，不作为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正式验收。具体验收时间由甲方另行通知，待所有设备元器件验收合格后，方可继续履行合约。日月公司提交了1份《交配电室高低压柜设备、材料进场验收单》，载明的验收日期为2016年2月27日，上载明：验收结论：感官质量问题，待施工单位将柜体安装就位后统一由设备厂家修复调整，2.所需证明文件或书面说明，设备质量文件和厂家资质文件，一式两份作为本单附件，3.甲方代表、监理工程师、设备厂家、施工单位共同见证检验，四方签字后即由施工单位接收并安装，4.物资进场检验不可作为性能质量、使用功能的合格依据，不可免除设备厂家和施工单位正式发电验收之责。载明的单位有建设单位日月公司、监理单位北京中协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厂家长虹公司、施工单位北京明昊鹏程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只有设备厂家长虹公司签字确认。2016年3月18日，长虹公司向日月公司交付了涉案设备检验报告、合格证等文件资料。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货到现场后是否按照合同第十条约定组织“四方验收”存在争议，长虹公司主张上述“四方验收”的验收方式即货到现场由长虹公司、日月公司、监理人、安装人共同验收，主张涉案货物质量已经过了验收，日月公司辩称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四方验收”系指整个1号楼竣工通电之后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工程总包单位进行的验收，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日月公司称因为其电器方面的负责人谭永强离职了，所以一直没有做验收，打算何时验收亦不清楚。2017年3月14日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日月公司称1号楼主体工程已竣工备案，但因临近道路铺设原因1号楼尚未通电，未进行高低压柜分项目的竣工备案。一审法院认为，长虹公司与日月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工业品定做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长虹公司在2015年12月18日将货物送给日月公司，因日月公司认为部分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长虹公司整改后于2016年1月26日将更换后的货物再次交付给日月公司，可以认定长虹公司作为供货方已经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日月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待安装完毕四方验收”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长虹公司主张上述“四方验收”即合同约定的外观质量验收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与《交配电室高低压柜设备、材料进场验收单》载明的“甲方代表、监理工程师、设备厂家、施工单位共同见证检验，四方签字后即由施工单位接收并安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日月公司抗辩称合同约定的“四方验收”系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工程总包单位对整体建筑工程及配电室的验收亦不符合常理，且根据付款条件约定“待安装完毕经过四方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1#楼竣工备案完成后14日付至结算款的9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4个月（从1#楼竣工备案完成之日起算起）质保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从上述分期付款的条件约定足以推定“四方验收”应于1号楼竣工备案完成之前履行。综上分析，双方对“待安装完毕四方验收”约定不明确且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仍存在争议。就日月公司是否应付货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整改后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虽然双方对“四方验收”存在争议，但日月公司应为组织验收的履行义务方，日月公司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对设备进行验收，涉案设备、相关合格证等文件资料交付时间距离本案审理已有一年多的时间，一审庭审中，日月公司先后抗辩系本公司员工离职问题造成无法验收、1号楼未通电问题无法验收，违背了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付款条件约定及一审庭审查明，涉案合同总价5%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就长虹公司要求支付货款1893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为1758250元。就长虹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对于“四方验收”约定不明均存在过错，但日月公司作为验收义务方，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故就长虹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起算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日月公司要求长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日月公司主张的交货日期应为2015年12月19日，根据一审庭审查明，长虹公司的首次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后双方经协商对涉案元器件及柜体进行了更换，更换后交货的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关于长虹公司于2016年3月交付的设备说明书、合格证等文件系合同从给付行为，非合同主要义务，货物交付时间应以设备交付时间为准，故长虹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日月公司反诉要求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判决：一、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长虹开关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58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58250元为本金，自二零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长虹开关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长虹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向日月公司交付了部分测试报告等资料。经本院询问，日月公司表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日月公司向长虹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日月公司应否向长虹公司支付货款；第二，长虹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日月公司向长虹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日月公司应否向长虹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待安装完毕经过四方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1#楼竣工备案完成后14日付至结算款的9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4个月（从1#楼竣工备案完成之日起算起）质保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从上述分期付款条件的约定，可以认定“四方验收”应于1号楼竣工备案完成之前进行。日月公司系组织验收的履行义务方，日月公司应当及时对设备进行验收，设备未能验收的责任并不在长虹公司，且日月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因此在合同约定不明确，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理解存在较大分歧，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日月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及承担利息损失，处理正确。关于长虹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乙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支付签约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长虹公司的首次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交货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后日月公司提出更换涉案元器件及柜体，双方针对更换货物进行协商，长虹公司更换了部分货物，双方的上述行为应视为针对更换货物重新达成了合意，一审法院认定货物交付时间应以设备交付时间为准，长虹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情形，处理并无不当。日月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移送上诉时间过长的问题，与本案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无关，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日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6元，由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