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1民终7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龙，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根、钟鸣，浙江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有义，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冬，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封文金，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张文龙因与上诉人黄有义、原审被告封文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文龙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黄有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中张文龙主张20％转让款中应得比例18.65352％为基础事实，在此基础上，以(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绍商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在(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案件一审及二审(案号为(2014)浙绍商终字第45号)审理过程中，双方经确认并由法院判决文书确认，被告未支付剩余20％部分的转让款，故而酿成本次讼争。二、本案原审第三人封文金在答辩状中也明确阐述黄有义未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168万元，并就黄有义提供证据中每一笔款项作出认可或者否认的答辩意见。封文金系本案转让款交付的直接经手人，故其的答辩意见应当作为在（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案件审理查明内容基础上的作证。三、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完全未考虑本案特殊性及各笔款项的往来具体情况，一概予以认定，未经审慎审查义务。最重要的一点是原审判决搞错了“20％”的概念，张文龙在一审中主张的20％是“768万*20％”该部分的款项时全部属于张文龙合伙组织的占比20%的股权转让款，确切地说是转让股权的收益；而(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案件审理的是另外80％部分的款项的收益。金矿先由封文金为代表的合伙组织转让给朱跃云80％的股份，合伙组织留存20％，后封文金代表整个合伙组织以及朱跃云又将金矿转让给黄有义，黄有义在支付转让款时先支付了朱跃云的80％的部分，由朱跃云与封文金收取转让款，其中张文龙所在的合伙组织在80％转让款中的收益在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并且判决由封文金支付收益；而合伙组织享有的20％的股权的整体转让股权的款项，应当由黄有义直接支付给合伙组织，黄有义未支付，故该20％直接向黄有义主张。原审法院在一审中混淆了20％这一比例的概念，并不是整体转让款的20％的款项未支付，而是在整个转让款中，黄有义应当直接支付给合伙组织的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因此原审法院在确认未支付的款项也就是未支付给合伙组织的款项，意即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未付款项为160万余元，则无需再乘以20％，而应当是1602600元*18.65352％=29894l元。黄有义辩称，张文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如黄有义上诉状及一审答辩意见所述，张文龙和黄有义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张文龙无权直接向黄有义主张合同权利，即便是主张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而且探矿权转让款事实上已经结清，即便是有所谓的尾款，张文龙所在的所谓合伙组织也已经足额收取了按其比例可分得的款项，张文龙针对黄有义的权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相关的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二、（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2014）浙绍商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部分内容存在错误，有损黄有义的权益，且黄有义并非该两份民事判决的当事人，两份民事判决处理的主要纠纷与本案要处理的主要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故在界定本案黄有义的权利义务时应以客观事实为依据，而不应直接以该两份民事判决中有误的内容为依据。1、该两份民事判决并没有查清及涵盖黄有义一方全部转让款的支付情况，只涉及了其中的一部分。而且即便是涉及的部分，金额认定也有误，比如86号民事判决第14页第3、第4行有关宇通汽车代付的19万元金额事项是有出入的，结合黄有义提供的证据1，该19万元只是原封文金借款的一部分，2009年1月封文金实际借款是20万元，该20万元借款债权于2009年8月21日本息合计243400元用于冲抵转让款，封文金对此是认可的，因此有关该笔转让款的实际支付金额应是243400元，而不是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19万元。2、两份民事判决认定合伙组织两次协议行为实际获得2384000元款项，但从判决确认的该2384000元款项构成来看，朱跃云支付的款项仅为254000元，其余213万元款项均为黄有义一方支付的转让款，但两份民事判决在最终折算及认定合伙收益实收款时却将黄有义支付的大部分款项作为朱跃云支付给封文金的补偿款进行处理，仅将黄有义支付的213万元款项中的384000元款项作为第二次协议款按20%的比例分摊处理，从而得出合伙收益实收款2076800元的错误结论，这种折算及认定合伙收益实收款的处理方式违背了款项构成及支付的相关事实，与实际情况是相违背的，实质上有损黄有义的合法权益。实际情况是，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已经足额拿到了其按20%的比例可分得的款项，这从黄有义一方支付给封文金的款项情况以及黄有义提交的证据8、9、10可以得到印证。3、两份民事判决处理的主要是张文龙和封文金等之间的合伙纠纷，而不是与黄有义之间的转让合同法律关系，黄有义并非该两份民事判决的当事人，无论该两份民事判决如何认定，为客观公正地处理纠纷，在涉及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以及界定黄有义的权利义务时应当以客观事实为依据进行判定，而不应直接以该两份民事判决中有误的内容为依据，就黄有义一方已经支付的款项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应当再向黄有义主张。三、张文龙在上诉状中认为（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案件处理的仅是转给朱跃云80%股份收益的事项，并意图按“1602600元×18.65352%=298941元”主张权利，这是违背事实缺乏依据的，不应获得支持。1、如前所述，从（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2014）浙绍商终字第45号两份民事判决确认的2384000元款项构成来看，其中由朱跃云实际支付的款项仅为254000元，其余213万元款项实际均为黄有义一方支付的转让款，两份民事判决处理的大部分款项实际就是黄有义支付的转让款，只是对部分款项的性质作了错误的认定。退一步讲，即便抛开两份民事判决是否有误等事项不论，单就该两份判决本身来看，判决在计算2076800元所谓合伙收益实收款时，是按照“200万元+384000元×20%”得出的，很显然，即便是将2384000元款项中的200万元作为朱跃云支付给封文金的补偿款进行处理，判决所处理的也不仅仅是转给朱跃云80%股份收益事项，还将黄有义支付的探矿权转让款也包含在合伙收益处理的范围之内了。2、2009年7月20日，封文金和朱跃云曾出具了《兰溪市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款支付方式通知书》（见黄有义提交的证据8），约定并通知以后款项由朱跃云收取。现张文龙意图按“1602600元×18.65352%=298941元”主张权利，其实质及前提是意图将所谓未支付的转让尾款全部归属于其所在的合伙组织，并以此作为计算其所谓可得转让收益款的基数，这显然有悖封文金和朱跃云所出具的《兰溪市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款支付方式通知书》的规定，如其主张得到支持，将有损案外人朱跃云的利益。3、抛开其他事由不论，就768万元转让款，即便按张文龙所在的合伙组织20%、朱跃云80%的比例计，张文龙所在的合伙组织最多可分得的款项也仅为1536000元，1602600元大于1536000元，而张文龙意图以1602600元作为计算基数显然是超范围请求，有违事实，缺乏依据。而且，张文龙有关“1602600元×18.65352%=298941元”的权利主张与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也不相符。黄有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文龙针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张文龙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混淆了基础法律关系的界定，认定张文龙有权向黄有义直接主张权利实属错误，严重违背了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对性和合同的相对性，严重损害了黄有义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撤销。本案实质上涉及两个基础法律关系，一是封文金与张文龙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另一个是封文金与黄有义之间有关探矿权事项的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为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张文龙与黄有义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却有意不对本案所涉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明确界定，有意将两个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混淆，直接认定张文龙有权向黄有义主张权利，违背了法律关系的相对性以及合同的相对性。黄有义与张文龙之间既无合伙法律关系，也无任何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黄有义至多仅与封文金之间存在有关探矿权事项的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张文龙并不是探矿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及法律关系的相对性，能够基于转让合同向黄有义主张权利的也应是封文金，而不是本案的张文龙，也就是说，基于探矿权转让合同，张文龙无权直接向黄有义主张权利。在张文龙起诉时所谓的合伙纠纷中，黄有义更不是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剥夺及否定了黄有义基于转让合同等所享有的合同以及时效等方面的合法抗辩权益，判决逻辑上自相矛盾，在严重损害黄有义合法权益的同时，实质上也损害了案外人朱跃云的利益。即便抛开前述第一项有关根据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对性和合同的相对性张文龙是否有权直接向黄有义主张权利的事由不论，本案中，无论是封文金还是张文龙，也无论是直接基于探矿权转让合同还是基于可能的代位诉讼，若向黄有义主张权利，均无法绕开有关探矿权转让合同及相关协议文件的规定，黄有义的合同权益以及相关的合法抗辩权益均应依法予以保障。依照法律规定，黄有义均有权对主张权利的一方行使受让方在合同以及时效等方面的抗辩权。也就是说，在本案张文龙要求黄有义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黄有义针对探矿权转让合同出让方的合同以及时效等方面的抗辩效力及于本案张文龙，张文龙理应受到相关抗辩权的约束。如果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封文金的签字实质系代表包括原告在内的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全体合伙人行使权利，签订合同”“原告有权根据封文金代表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所签订的合同，行使其所享有的权利”，则按照该观点和逻辑，既然是所谓的“代表签字”，则有关探矿权转让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的规定在签署时就应当对张文龙发生约束力，而无论封文金是否已经向张文龙披露该些合同协议文件，也无论张文龙是否知晓以及何时知晓该些合同协议文件，在该种情况下，黄有义完全有权对主张权利的张文龙行使受让方在合同以及时效等方面的抗辩权；如果将本案类似于代位诉讼，则依照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的相关规定，黄有义针对探矿权转让合同出让方封文金的合同以及时效等方面的抗辩效力也会及于本案张文龙，而无论封文金是否已经向张文龙披露该些合同协议文件，也无论张文龙是否知晓以及何时知晓该些合同协议文件。结合本案，《兰溪市梅江镇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协议》第4条第⑥款明确约定，出让方原因所致的债务、法律责任等应由出让方负责处理，本案实质是因张文龙和出让方封文金之间的合伙纠纷而引发，根据约定，该等纠纷应限制在封文金与张文龙之间处理，由出让方自行解决，而与黄有义无关。另，根据探矿权转让相关合同的相关约定来看，最后一期的转让款至迟应于2010年11月付清，显然探矿权出让方要求黄有义支付转让款的权利主张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延伸开来，张文龙在本案中针对黄有义的权利主张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再者，2009年7月20日封文金和朱跃云曾出具《兰溪市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款支付方式通知书》（见黄有义提交的证据8），约定并通知为便于结算以后款项由朱跃云收取，因此，无论尾款是否需要支付（事实上该所谓的尾款已经作为部分违约赔偿款处理，已经不存在欠转让款的情况），该等所谓的尾款也不是由封文金收取，基于此，张文龙作为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成员也无权主张相关权利，否则将有违相关付款约定，实质上将有损案外人朱跃云的利益。对前述黄有义依法所享有的合同以及时效等方面的抗辩权益，一审判决却无端予以剥夺及否定，无视有关事实及法律规定，一方面赋予张文龙所谓的合同权利，认定“封文金的签字实质系代表包括原告在内的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全体合伙人行使权利，签订合同”“原告有权根据封文金代表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所签订的合同，行使其所享有的权利”，另一方面却认定“因封文金与朱跃云、被告签订协议均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收款人亦非原告，原告对于转让金矿所得款项是否取得，无法明确得知”，不但逻辑上自相矛盾，而且与法相悖。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和观点，既然是所谓的“代表签字”，就应当跟张文龙有无亲自签字确认以及张文龙是否明确得知以及何时得知无任何关系，相关的合同协议文件只要作为代表的封文金签字就应对张文龙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在想尽一切办法赋予张文龙合同权利的同时，却不赋予其合同约束力，实属有意偏袒张文龙，实质上剥夺及否定了黄有义依法所享有的合同以及时效等方面的抗辩权益。权利义务应当对等，即便抛开其他事由不论，如果赋予张文龙所谓的合同权利，则同时也应赋予其合同义务，使其受合同约束，其应当同时受到转让款支付期限的时效限制和其他合同协议约定方面的约束，以保障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即黄有义的合同等合法权益，不能无端剥夺及否定黄有义的合法抗辩权益以及损害案外人朱跃云的利益。即便是发生了因过诉讼时效等原因“导致原告有可能存在损失”，也应当是冤有头债有主，系出让方自身原因所致，应由出让方自行解决，比如向可能存在怠于行使权利以及怠于披露相关合同协议文件行为的出让方封文金主张赔偿，而不是以牺牲黄有义的合法抗辩权益和合同权益为代价以及案外人朱跃云的利益为代价而进行枉法裁判。由上可知，在张文龙要求黄有义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无论何种情形，黄有义针对探矿权转让合同出让方的抗辩效力均及于张文龙。本案中，张文龙针对黄有义的权利主张不但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而且其权利主张有违《兰溪市梅江镇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协议》第4条第⑥款的明确约定和2009年7月20日封文金和朱跃云所出具的《兰溪市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款支付方式通知书》的约定，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无端剥夺及否定了黄有义基于转让合同等所享有的合同以及时效等方面的合法抗辩权益实属错误，在严重损害黄有义合法权益的同时，实质上也损害了案外人朱跃云依据《兰溪市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款支付方式通知书》所享有的利益，理应予以撤销。三、本案张文龙针对黄有义的权利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未过诉讼时效实属错误，该认定也与有关利息损失等涉及的裁判逻辑相悖。1、如前所述，黄有义针对探矿权转让合同出让方的抗辩效力均及于本案张文龙，根据探矿权转让相关合同协议的约定，最后一期的转让款至迟应于2010年11月付清，很显然探矿权出让方要求黄有义支付转让款的权利主张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无论张文龙是否有权向黄有义主张权利，张文龙针对黄有义的权利主张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2、即便抛开探矿权转让合同本身涉及的转让款支付期限时效不论，仅从张文龙知道有关探矿权转让给黄有义的时间点起算（从张文龙提交的证据3两份民事判决可以看出，张文龙早在2012年2月15日提起（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案诉讼之前就已经知道封文金将探矿权转让给了黄有义），张文龙的权利主张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关于未过时效的认定和论断极其错误，且与有关利息损失等涉及的裁判逻辑相悖，无法自圆其说。一审判决认定“封文金的签字实质系代表包括原告在内的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全体合伙人行使权利，签订合同”“原告有权根据封文金代表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所签订的合同，行使其所享有的权利”，按照该观点和逻辑，既然是所谓的“代表签字”，则有关探矿权转让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的规定（包括付款期限的约定）在签署时就应当对张文龙发生约束力，而无论封文金是否已经向张文龙披露该些合同协议文件，也无论张文龙是否知晓以及何时知晓该些合同协议文件，在该种情况下，时效当然应当根据转让合同协议所规定的付款期限进行计算，所谓“因封文金与朱跃云、被告签订协议均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收款人亦非原告，原告对于转让金矿所得款项是否取得，无法明确得知”的时效论断观点显然与前述判决认定的“代表签字”观点逻辑相悖，无法自圆其说。另，一审判决在裁判所谓利息损失时，系从2010年11月26日起算所谓利息损失的，是建立在“最后一期转让款应于2010年11月25日前付清”这一前提下的，付款期限的届满日以及利息损失起算的时点本应与时效起算时点相吻合，但一审判决在认定时效时却另行适用标准。很显然，一审判决在认定张文龙有无权利向黄有义主张权利时以及认定利息损失从何时起算时所适用的观点、逻辑、标准，与认定有无过诉讼时效时的观点、逻辑、标准是不同的，也是相悖的，剥夺及否定了黄有义依法所享有的时效等方面的抗辩权益。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且对部分案件事实的认定采取了回避态度，严重损害了黄有义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撤销。1、有关黄有义提交的证据1、证据2所涉的借款债权冲抵事项，借条中有关利息标准的约定非常明确，黄有义在所要证明的证明对象中也已经明确载明了应冲抵的本金及利息金额（本金20万，利息43400元），并明确表明了冲抵的时间，从封文金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可以明确地反映出封文金对此并无任何异议，是认可的，且该项借款本息的冲抵事项本身就是发生在2009年8月21日的事实，冲抵本身就是一种结算方式，封文金对冲抵是认可的，怎能说“双方未经结算”，在双方均认可且早在2009年8月21日已经发生冲抵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认为“双方未经结算”“利息内容不明确，故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进行抵扣”于事实严重不符，实属有意偏袒本案张文龙。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抗辩余款已作为部分违约赔偿款处理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及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尚欠转让款1602600元”于事实严重不符，损害了黄有义的合法权益。如前述第1项所述，一审判决少认定了43400元借款利息冲抵款项。另，从黄有义提交的证据5、证据6、证据11以及从封文金提交的答辩状中的陈述和探矿权迟至2009年6月方才转移登记至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事实等均可以反映出出让方存在办理转让手续迟延、隐瞒偷采、违背通矿公路义务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虽然对有关证据予以了认定，但对有关证据材料所涉及的出让方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却故意予以回避，未作具体评述，单就违约事实本身虽不能等同尾款已作出让方部分违约赔偿款处理的直接抵扣证据，但至少能够间接反映出尾款已作出让方部分违约赔偿款处理的相关客观事实和黄有义所作陈述的相当合理性，也能够同相关案情相互印证。综合考量本案，就探矿权转让款，从时间上往前推，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里出让方从未向黄有义主张过任何权利，无论是封文金还是与封文金合作的朱跃云均未要求黄有义支付所谓的转让尾款，如果说当时转让款未结清，对于这么大额的款项，作为一个常人，显然是不可能不主张权利的。同理，如果说当时未商定尾款作出让方部分违约赔偿款处理，黄有义也不可能不向出让方主张违约求偿的权利。上述情况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所谓的转让尾款经商定已作出让方部分违约赔偿款处理。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已付转让款【其中打款509万元，抵扣款项103.08万元（50万+20万+1万+77400元+243400元）】共计人民币6120800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款768万元与前述6120800元之间的差额款项计人民币1559200元经商定已作出让方的部分违约赔偿款处理，本案探矿权转让款早已结清，不存在欠款，黄有义事实上早已无再行支付转让款的任何义务。3、一审诉讼中，黄有义曾提交了证据8、证据9、证据10，一审判决虽认定了该些证据，但对这三份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却进行了错误的评定，认定“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向封文金所需支付的款项均已结清”，且在认定案件事实部分对证据9、证据10所涉的事实有意予以了回避，歪曲了有关案件事实。事实上，黄有义提交的证据9已经明确反映了给封文金多付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本案的事实情况是，探矿权转让款早已经结清，即便退一步讲抛开全部转让款是否已经结清的事项不论，就算还有尾款未支付，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也已经足额收取了按其比例应分得的款项，其已经不再具有所谓尾款请求权的事实基础，张文龙作为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成员也不例外，当然也丧失了要求黄有义支付所谓尾款的事实基础，一审判决无视这一客观情况，歪曲事实，实属错误。（1）按照张文龙所述的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在转让款中应占有20%的比例计，768万元转让款乘以20%为1536000元，亦即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在转让款中至多可分得1536000元，而事实上，即便抛开人民币1559200元差额款（所谓的剩余尾款）不论，就已付的人民币6120800元款项而言，封文金实际接收的款项已达人民币2366724.8元，具体构成为：黄有义一方打款给封文金计人民币194万元，原为封文金借款后用于冲抵转让款的借款债权本息计人民币243400元，应冲抵转让款的50万元报酬及前期费用和20万元选厂事项补偿款两项合计70万元再按20%的比例分摊给封文金计14万元，约定由封文金承担的采空区测量事项和废渣处理事项补偿款人民币1万元，应冲抵转让款的设备维修等费用人民币77400元中按朱跃云和封文金约定应分摊给封文金的人民币33324.8元，合计封文金共收取的款项为人民币2366724.8元。该人民币2366724.8元款项已经远远高于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在转让款中至多可分得的1536000元款项。由此可见，就转让款而言，无论是否存在所谓的剩余尾款，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事实上也已经足额收取了按其比例应分得的款项。（2）黄有义提交的证据9已经明确反映了给封文金多付款的事实。另，2009年7月20日，封文金和朱跃云曾出具了《兰溪市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款支付方式通知书》（见黄有义提交的证据8），约定并通知为便于结算以后款项由朱跃云收取，这份通知书出具的目的载明的非常明确系为了便于封文金和朱跃云结算，这表明封文金和朱跃云之间就此前黄有义已经付给封文金的转让款系作为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收取的款项进行处理的，同时也表明在出具该通知书时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按其20%的比例应分得的款项已经付足，否则，怎会说是为了便于结算而出具该份付款方式通知书？怎会约定此后的款项由朱跃云收取？（3）封文金曾于2009年9月10日起诉朱跃云要求朱跃云支付《兰溪市陈宝坞金矿合作开发甲方补偿乙方前期投资工程款交付协议》项下的补偿款（该事实见张文龙提交的证据3中的86号判决第14页第6--9行），封文金的这一行为表明封文金自认黄有义支付给封文金的款项系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按比例应分得的转让款，而不是朱跃云的款项，更不是朱跃云在《兰溪市陈宝坞金矿合作开发甲方补偿乙方前期投资工程款交付协议》项下应付的补偿款，这也印证了封文金和朱跃云于2009年7月20日出具《兰溪市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款支付方式通知书》的真实背景，即封文金和朱跃云之间就黄有义在该通知日之前支付给封文金的转让款系作为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收取的款项进行处理的。而截止2009年7月20日，黄有义支付给封文金的款项（其中打款140万元，应冲抵转让款的50万元报酬及前期费用和20万元选厂事项补偿款两项合计70万元再按20%的比例分摊给封文金计14万元，约定由封文金承担的采空区测量事项和废渣处理事项补偿款人民币1万元，合计人民币155万元）已经达到了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按其20%的比例在转让款中至多可分得的1536000元款项，这足以表明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按其20%的比例应分得的款项已经付足。相关的付款情况与2009年7月20日封文金和朱跃云出具《兰溪市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款支付方式通知书》的事项以及封文金于2009年9月10日起诉朱跃云要求朱跃云支付《兰溪市陈宝坞金矿合作开发甲方补偿乙方前期投资工程款交付协议》项下的补偿款事项是相吻合和相印证的。综上，黄有义认为，借款债权的冲抵金额应为本息合计人民币243400元，而不仅仅是本金20万元，本案探矿权转让款事实上早已全部结清，黄有义事实上早已无再行支付转让款的任何义务。就算还有尾款未支付，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也已经足额收取了按其比例应分得的款项，其已经不再具有所谓尾款请求权的事实基础，张文龙作为以封文金为代表的所谓合伙组织成员也不例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且对部分案件事实的认定采取了回避态度，严重损害了黄有义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撤销。五、一审判决判令黄有义支付自2010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4.9%标准计的利息损失实无依据，且该项裁判与判决本身有关时效认定的标准相悖，利息标准也过高。1、如前所述，张文龙要求黄有义支付转让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基于此，利息主张更是无从谈起，亦应予以驳回。2、既然付款期限的届满日以及利息损失起算的时点界定为2010年11月，则就应当肯定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11月起算，显然一审判决逻辑上存在严重错误，在利息损失起算时点上和诉讼时效起算时点上适用了不同的标准，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本案所涉权利主张确实已经过了诉讼时效。3、年利率4.9%标准计利息损失也实属过高，年利率4.9%的标准乃目前5年期以上贷款的最高基准利率，一审判决对于已经明确约定利息标准且双方都认可的黄有义用于冲抵转让款的借款债权所涉之利息分文不支持，而对于张文龙无依据的利息主张却适用5年期以上贷款的最高基准利率，有失公正。六、一审程序违法，案件未得到公正审理。1、依照法律规定，除法定可列第三人的情形外，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当由法院通知追加或者第三人自己申请参加，本案一审中依张文龙申请将封文金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依据，而且封文金系探矿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结合张文龙一审起诉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其诉讼地位不应当是第三人。一审判决却不顾相关情况，更改了张文龙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只摘录了其中的部分，而对影响案由变更、封文金诉讼地位调整等与支持张文龙主张有不利影响的部分故意予以了回避。判决应当完整载明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而且目前法律并没有赋予任何人起诉后可以更改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的权利。一审将封文金诉讼地位进行变更调整以及案由变更与张文龙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相悖，于法不符，实属有意偏袒张文龙。2、一审案由的变更违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情况。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审理法官曾向张文龙释明情况并要求张文龙明确案由，张文龙当时支吾搪塞，后审理法官就此曾明确本案将按合伙纠纷审理，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却设法将案由变更成了所谓的合同纠纷但却又不具体明确属于哪项具体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前后做法相悖，有意偏袒张文龙。3、一审裁决事实上已超审理期限，并实质上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一审法院案件久拖不决，为了弥补超审理期限的缺陷，2017年7月初也就是本案一审判决前夕，审理法官要求黄有义向其递交所谓的《庭外和解申请书》，并要求落款日期和和解期限空白，由其视情况自行填写，所谓庭外和解的情况是虚假的。综合考量本案的诉讼过程及诉讼过程中的相关因素，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审理法官曾明确本案将按合伙纠纷审理，然此后在漫长的期间却陆续涉及了案由的变更，封文金诉讼地位的调整，审理法官要求黄有义递交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要求黄有义表达是否同意作为本案义务承担主体，要求黄有义补交日期和期限空白的《庭外和解申请书》等等一系列令人费解且偏袒张文龙的事项。综合考量一审法院久拖不决超期审理本案过程中的相关因素，黄有义有理由相信本案一审并未得到公正审理。七、一审判决违背了定纷止争的司法精神，损害了司法权威，助长了滥用诉权的不良行为，无异于挑起了更多本不应有的纠纷，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1、张文龙有意将其与封文金之间的合伙关系和封文金与黄有义之间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关系这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进行混淆，将不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以及本应作为两个不同案件处理的事项混在一起起诉，在其诉讼目的主要针对黄有义的情况下，为了骗取法院的管辖权，在开始起诉时有意将封文金列为共同被告，后因黄有义提出异议才移送目前的一审法院审理，一开始系作为合伙纠纷处理，因黄有义与其之间并无合伙关系，后又设法通过一审法院变更案由并将封文金诉讼地位进行调整，想尽一切办法针对与其本无关系的黄有义进行诉讼，实有滥用诉权之嫌，然一审法院却无视相关情况，并尽可能地迎合及支持其诉讼请求，助长了滥用诉权的不良行为，损害了司法权威。2、就有关案件事实情况来看，探矿权转让合同所涉转让款事项，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经处理完毕，双方就转让款事项并无争议，封文金和朱跃云长期以来也均未提出过任何转让款权利主张，本就一个已经解决的事项却因本案一审错误的判决而有可能再起波澜，导致黄有义有可能因此事实上将无法再行遵守转让尾款已作出让方部分违约赔偿款处理的约定，有可能因此被迫需就出让方违约事项向封文金以及本案张文龙等进行违约求偿，一审判决违背了事实，破坏了转让合同双方原先的约定，破坏了一个本已解决的事项，由此可能引发诸多新的本不应有的纠纷，一审判决违背了定纷止争的司法精神，无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张文龙辩称，首先，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同意一审观点。在绍兴越城区人民法院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审理的过程当中，对于封文金、黄有义应当支付给合伙组织的20%的部分，当时封文金陈述是没有支付的，根据该庭审过程中的情况，在这个案件相关联的案件判决生效以后，张文龙进行了诉讼，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其次，黄有义提出张文龙无权向其主张款项，张文龙认为封文金签订合同是代表合伙组织的，张文龙是合伙组织的成员之一，一审判决以及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法院的判决中都予以了认定，张文龙作为合伙组织的成员，就其享有的合伙比例，有权向黄有义主张其未支付部分。第三，对于该20%部分，封文金在绍兴法院的案件审理过程当中，已经明确黄有义没有支付合伙组织占比20%的部分。张文龙的诉讼请求是按照总转让款的20%再乘以张文龙在合伙中所占的比例计算的。张文龙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多乘了一个20%。张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有义支付张文龙金矿转让收益款286518.0672元，并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有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龙与封文金、郭梅林、封云来、杨文金、胡云根为开发位于浙江省兰溪市梅江镇陈宝坞的有色金属即金矿，共同合伙成立了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封文金为合伙的负责人。张文龙为此共投入资金166000元，占股比例为18.65352%。2006年6月4日，朱跃云作为甲方，封文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兰溪市陈宝坞金矿合作开发甲方补偿乙方前期投资工程款交付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补偿款付款方式为：1、甲方补偿乙方前期工程款200万元人民币，另加矿山总股份的20%，后期投资款全部由甲方承担；2、协议签订之日首付保证金5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之后一星期内由甲方付给乙方前期工程投资补偿款80万元人民币（包括保证金5万元）；3、余款120万元人民币在开工投产后先期产出的产品销售额中甲方的股权款中归还”。2008年6月28日，封文金受朱跃云委托作为甲方，黄有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兰溪市梅江镇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转让内容为陈宝坞金矿所在的勘查许可证规定的3.93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勘探权、挂牌出让内容规定的各项权利、现有的矿山配套设施、道路、选矿厂、现有选矿工艺等有关的所有权益；整体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68万元整；付款方式和时间为签订协议后乙方付甲方定金人民币100万元整，甲方在收到定金后五天内办齐所有办理转让手续所需的合法有效的文件；转让过程所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转让至乙方名下后两天内支付甲方人民币500万元整；甲方协助乙方实现试生产且达到95%回收率指标后两天内乙方付清余款168万元整。2009年5月28日，封文金作为甲方，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约定：二期转让款500万元，扣除乙方前期垫付的公共关系处理费用50万元和本协议第2条所述的补偿款20万元，余额为430万元，该款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七天内支付甲方100万元，作为施工保证金，等乙方硐探工程1-1号矿体623平洞，1-2号矿体653平洞，炸药使用结束当天上午100万元施工保证金字自动转为第二期矿山转让款，并在两天内付清第二期转让款330万元，三期转让款168万元在甲方协助乙方实现试生产且达到95%回收率后两天内付清，如果乙方因故无法实施生产，在本补充协议签订日起一年半后的前三天内付清第三期转让款168万元。乙方由蔡斌签字并盖有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2009年7月20日，朱跃云和封文金作为甲方，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兰溪市陈宝坞金矿转让甲乙双方承诺书》一份，就具体分工进行约定，其中约定：确认封文金补偿乙方共计1万元；甲方二人有遗留债务的，乙方有权从转让款中代为扣还，乙方在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甲方的第二笔转让款400万元。乙方由蔡斌、黄有义等人签字确认。2009年7月20日，封文金及朱跃云向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支付方式通知书一份，要求对二期转让款余款400万元，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三期转让款168万元参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相关条款全部付清；上述款项在付款当天由封文金、朱跃云双方在场签字后，全款支付给朱跃云名下账号，由封文金、朱跃云自行结算。2009年8月21日，朱跃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根据我、封文金和黄有义（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的约定，兰溪陈宝坞金矿转让的相关费用和设备维修费用共计77400元由我和封文金承担，已从封文金转让款中抵扣。另查明，黄有义于2008年7月1日、2009年6月21日、7月5日、7月12日、8月21日支付封文金转让款10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4万元，以上合计184万元；于2009年6月30日委托宋江成支付10万元；2009年8月21日，黄有义支付朱跃云3**万元。封文金于2009年1月17日向黄有义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按三分算，但双方未经结算。朱跃云、封文金同意免除黄有义支付的转让款78.74万元（50万元＋20万元＋1万元＋77400元）。另查明，2009年6月19日，封文金将案涉探矿权转让给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变更手续，黄有义为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董事，占股20%。2015年2月，黄有义不再系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诉讼过程中，黄有义表示其自愿作为本案受让方义务承担主体。另查明，2012年2月15日，张文龙以合伙纠纷为由，诉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就其及封文金等人合伙开发案涉金矿进行合伙清算，并由封文金按张文龙的占股比例支付其金矿转让收益款。2013年8月2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占案涉金矿20%的权益，张文龙就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占股18.65352%，并就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已获得的收益及债务进行抵扣后，按上述比例，判决封文金应支付张文龙116312.82元。封文金对该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浙绍商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封文金与朱跃云、黄有义签订协议均未经张文龙签字确认，收款人亦非张文龙，张文龙对于转让金矿所得款项是否取得，无法明确得知。2014年3月6日，经生效判决确认，张文龙在合伙纠纷一案中仅有权分割已经取得的金矿转让款。2015年7月29日，张文龙就本案已诉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后因黄有义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移送至该院审理。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封文金与朱跃云、黄有义以及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封文金的签字实质系代表包括张文龙在内的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全体合伙人行使权利，签订合同。协议签订后，张文龙等合伙人均未行使撤销权，应认定封文金代表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签订的合同均有效。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相关义务。现封文金亦表示黄有义尚有转让款未结清，但其至今未向黄有义主张权利，导致张文龙有可能存在损失，因此，若黄有义确有转让款未付清，张文龙有权根据封文金代表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所签订的合同，行使其所享有的权利。根据（2012）绍越袍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绍商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黄有义提供的证据、封文金的陈述，可以认定黄有义已经支付或可以抵扣的款项为：1、已付款项509万元；2、抵扣款项98.74万元，其中，对于封文金出具的20万元借条，利息内容不明确，故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进行抵扣。因此，该借款本案中应予抵扣借款本金20万元。综上，黄有义及兰溪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尚欠转让款1602600元。现黄有义自愿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该院予以确认。至于黄有义抗辩余款已作为部分违约赔偿款处理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约定，最后一期的转让款应于2010年11月25日前付清。现付款限期早已届满，封文金却一直未代表张文龙等全体合伙人向黄有义催讨债务，张文龙有权就自己所占份额直接要求黄有义付款。因此，根据张文龙所占份额及未付转让款的金额，黄有义应支付张文龙转让款59788.26元（1602600元×20%×18.65352%）。至于该款所对应的利息损失，因黄有义未按期支付，张文龙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要求黄有义支付自2010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损失。第三人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有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龙转让款59788.26元；二、黄有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2010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上述第一项款项未付部分和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张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张文龙负担4303元；由黄有义负担1295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文龙据以主张权利的《兰溪市梅江镇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双方当事人为封文金和黄有义，张文龙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认为封文金的签字实质系代表包括张文龙在内的兰溪市陈宝坞有色金属勘察部全体合伙人签订合同，但并无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就该事实达成了合意。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在张文龙和黄有义之间没有法律约束力，张文龙其对黄有义不享有合同权利。张文龙和封文金等合伙人内部之间因合伙产生的争议，与黄有义无关。另外，张文龙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并非基于债权人代位权向黄有义主张权利，且本案尚无证据显示张文龙行使代位权的法律要件能够成立。综上，张文龙对《兰溪市梅江镇陈宝坞金矿探矿权转让协议》并不享有合同权利，其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民事主体，张文龙起诉黄有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40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文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退还张文龙；张文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黄有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均予以退还。张文龙和黄有义于本裁定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晓阳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程雪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周治平????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