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4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杰,女,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鹏旭，男，199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派特森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戴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敏杰、潘鹏旭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派特森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派特森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3民初1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杰、潘鹏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工商营业执照信息中，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而这与被告实际经营的教育培训活动是相违背的，双方签订的《学习效果保障合同》系被上诉人因欺诈上诉人而订立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争议较大的是被上诉人是否为合格的教学机构，是否以不具有教学资质为经营内容，实施经营活动。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工商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来看，被上诉人所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而根据工商局书档案资料中查询得知，被上诉人在成立之初，曾向市工商局作出承诺书，其郑重承诺：工商部门已告知相关审批事项和审批部门。在领取营业执照后，我将及时到审批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在取得行政审批前不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如有超出登记经营范围从事后置审批事项经营的需要，也将先行办理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和相应审批手续，未取得相关审批前不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并且，经沈河区教育主管部门出具的资料证明，被上诉人未取得任何办学培训资质，无办学许可证。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并提供培训服务的行为已超出其经营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11月7日修正版）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该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被上诉人从事民办非学历教育，其应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提出设立申请，经审批机关批准设立、获得办学许可证后方可开展相应的教育培训业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未取得民办教育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即对上诉人进行有偿培训英语，显然规避了法律、行政法规对于民办教育机构设立条件的强制性规定，并游离于教育行政部门的监督管理之外，该合同应属无效。同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隐瞒其无教学许可证的事实，并百度上宣传恒隆校区成立的情况及VIP的教学效果，误导上诉人与其签订《学习效果保障合同》，构成了合同欺诈。二、即使合同有效，被上诉人仍未按照合同履行，违反了甲方权利义务的第2条甲方有义务为乙方量身制定有针对性的专业学习计划并有责任监管实施，第8条甲方义务为乙方在学期间提供阶段性测试服务的规定。一审中，法院认定有无资质不影响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派特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无任何依据。双方签订的《学习合同条款（VIP）总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教学义务，上诉人也已接受了全部教学服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不允许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同时，经营范围如何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只是为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教学服务，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并未承诺任何学习效果。因为知识的接受程度如何，能够达到何种效果，均受各种因素的影响，上诉人未达到希望的结果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选择被上诉人作为英语服务机构，是上诉人的自主决定，不存在任何欺诈的情形。上诉人在实际学习过程中，从未对被上诉人的英语服务提出过任何异议，却在已学习完全部课程后，才主张被上诉人没有能力进行英语辅导，并要求赔偿损失，显然不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已具备履行合同约定的能力，但上诉人潘鹏旭在实际学习过程中并非完全配合被上诉人，未取得其希望的成绩，并非被上诉人的原因。王敏杰、潘鹏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王敏杰、潘鹏旭与派特森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并返还学费51460元；2.判令派特森公司赔偿王敏杰、潘鹏旭损失154380元；3.派特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9日，派特森公司（甲方）与潘鹏旭（乙方）签订《学习效果保障合同》，合同约定：“经向甲方咨询并对甲方提供的英语课程之学习方法、教学方法及其他事项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及认可后，乙方自愿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本合同设定的课程类型为50H预备+94H进阶；课程有效期为：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王敏杰在乙方监护人处签字。当日，王敏杰、潘鹏旭向派特森公司缴纳学费51460元，派特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合同签订后，派特森公司为潘鹏旭提供了相应课时的培训。王敏杰与潘鹏旭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潘鹏旭、派特森公司签订的《学习效果保障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派特森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潘鹏旭理应缴纳学费。王敏杰、潘鹏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派特森公司进行虚假宣传，另外关于王敏杰、潘鹏旭提出的派特森公司没有相应资质的问题，派特森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信息咨询是否包含有无资质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且不影响派特森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对王敏杰、潘鹏旭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敏杰、原告潘鹏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7元，由原告王敏杰、原告潘鹏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依法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在合同签订之初承诺过学习效果，允诺过的阶段性测试没有履行，派特森公司工作人员张鑫（微信名cindy）曾经承诺过如果考试达不到理想成绩，可以找她兴师问罪。并且也曾允诺过潘鹏旭托福考到90分是没有问题的。证据二网上宣传图片，用于证明沈阳派特森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新浪网还有官方网站上对于培训英语学校的虚假宣传，不具备非授予学历的民办培训学校。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该两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一，派特森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而派特森公司工作人员张鑫在与王敏杰的微信聊天中表示：“经过两个阶段学习，第一次考试达到79分以上，第二次考试达到90分；如果潘鹏旭最后学完了考不到理想成绩，可以找她来兴师问罪”。该证据可以证明派特森公司向潘鹏旭进行了学习效果的保证，即培训结束时托福考试成绩达到90分的理想成绩。对于证据二，由于该证据为复印件，派特森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派特森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培训学习结束后潘鹏旭的托福考试成绩为43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9日，派特森公司与潘鹏旭签订的《学习效果保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潘鹏旭交纳了51460元学费。《学习效果保障合同》中约定派特森公司应当履行具体培训、测试等义务，派特森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潘鹏旭及其监护人王敏杰承诺保障的培训学习效果为潘鹏旭的托福考试成绩在90分以上。基于此，可以认定派特森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包括两部分，一是对潘鹏旭进行英语培训，二是培训效果需达到潘鹏旭托福考试成绩在90分以上。现经双方确认，培训结束后，潘鹏旭托福考试成绩为43分，没有达到派特森公司承诺保障的学习效果。派特森公司仅完成了对潘鹏旭进行英语培训的主合同义务，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减少合同价款。对于减少价款的数额，合同中没有约定培训费用及学习效果保障费用的数额，本院综合派特森公司已经全部完成培训的义务，而潘鹏旭签订《学习效果保障合同》主要目的托福考试成绩在90分以上，没有实现等双方的情况，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派特森公司退还潘鹏旭50%的学费即25730元为宜。关于王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派特森公司的问题。王敏杰并非《学习效果保障合同》的当事人，而是以潘鹏旭监护人的身份行使监护职责。因此，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本院不再另行裁定。关于潘鹏旭提出案涉《学习效果保障合同》无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不能认定该《学习效果保障合同》无效。潘鹏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学习效果保障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无效情形的事实。其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鹏旭提出的赔偿损失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潘鹏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0246号民事判决；二、沈阳派特森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潘鹏旭学费25730元；三、驳回上诉人潘鹏旭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潘鹏旭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沈阳派特森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7元，其中2194元由上诉人潘鹏旭负担，2193元由被上诉人沈阳派特森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87元，其中2194元由上诉人潘鹏旭负担，2193元由被上诉人沈阳派特森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潇